《娱乐：醉后求子，蜜姐喊我老公？》


 第1章 夜路老炮儿遇上醉酒杨蜜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真是奇妙得很。
    今晚，颜维明头一回出来跑滴滴。
    刚把车开到酒吧大门口，就瞧见有个人在那儿拦车。
    “你手机尾号不对头，还没下单呢。”
    “能走就赶紧的！我多给你钱。”
    “你这话说的，我可是老炮儿了，你要去哪儿啊？”
    一上车，她好像立马就睡着了。
    那女孩闭着眼睛，身子歪歪扭扭地靠在后座。
    颜维明心想，这家伙估计是喝多了。
    她白皙的脖子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口罩都挡不住她的美貌。
    她看上去像个大明星，但颜维明也不敢肯定。
    “杨蜜？”
    “……”
    颜维明又试着喊了一声。
    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说只是偶然碰到，颜维明还是想提醒她一下。
    “嘿，你是自个儿来喝酒的啊？这样出门可不安全。”
    “别说了，我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
    “要是吐在车上得罚两百。等等，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
    她还是没什么反应，颜维明只能继续开车。
    京城的夜景挺漂亮，风也挺大，那晚他绕了好大一个圈子。
    “美女，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都过去十分钟了。”
    颜维明断断续续提醒了好几次，她只回了一句：
    “喂，你是我见过的最烦人的司机，我就想好好睡一觉。”
    “就算是女明星，也不能太不讲理，喝醉了可别赖在车上……我还得回家呢。”
    “那就回你家啊！”
    颜维明也不能把她丢车上过夜，只好带她回了自个儿的单身公寓。
    可一进门，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居然被她给推倒了，虽然他也就反抗了三秒钟。
    早上醒来，两人对视着，都在回忆昨晚的事儿。
    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眼神里全都是试探。
    颜维明抢先说道：“这下说不清了，果然男人出门在外得保护好自己。”
    杨蜜一脸尴尬，握紧拳头喊道：“昨天那是个意外，你想怎么样？”
    “昨天你把我推倒，今天我把你推倒就算扯平了，你准备一下。”
    “滚！”
    “好嘞，昨晚的费用结一下。”
    杨蜜气呼呼地拿起包，掏出一沓钱扔过去：“你赶紧给我滚！”
    “我声明一下，我可是正经人，说的是车费和洗车费，不是过夜费。”
    杨蜜狠狠砸了下墙：“真是造孽啊！给我消失。”
    “抱歉，这是我家，大明星，你那边走吧。”
    杨蜜：“……”
    杨蜜一瘸一拐地出门了。
    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号——
    这个倒霉地址！
    14楼1414，我记下了。
    哎，系统发现颜维明这家伙有点儿“老六”行为，于是给了他一次抽奖机会。
    “叮咚！”系统一响，颜维明乐了，嘿，居然抽中了专业级的唱歌技能！
    “专业级唱歌技能啊！”
    颜维明惊呼，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在唱歌这块儿突飞猛进，发声、气息控制、情感表达，门儿清！
    其实颜维明是七天前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
    刚到这儿，他就激活了一个挺逗的签到系统，名叫“老六签到系统”。
    名字挺直接，要么当老六，要么就乖乖打卡。
    打卡时间还没到，颜维明已经体验过一次“老六”行为了。
    颜维明是直接穿越过来的，现在还算黑户一枚。
    不过系统送的新手大礼包挺给力，临时身份证、驾照、手机、奥迪小车，还有银行卡里几百块钱，外加一套精装修的一室一厅高层单身公寓，连房产证都备好了。
    新手任务是，颜维明得当一个月的滴滴司机，一天不落，才能在这个世界混个正式身份。
    一个月后，系统会帮他搞定身份背景，让他顺利过关。
    说实话，开一个月车就能拿燕京户口，这买卖值了。
    可系统偏偏让他每晚十二点到凌晨三点跑车。
    哎呀妈呀，这时间段也太奇葩了吧！
    看来系统才是隐藏的老六啊。
    颜维明本想边开车边直播，没活儿的时候跟网友们唠唠嗑。
    结果第一天晚上就拉了个女明星，差点儿被杨蜜给折腾散架了。
    颜维明抖抖被子，打算补个觉，给腰缓缓劲儿。
    结果一看床单——
    “怎么还有血呢……不是吧？这平行世界的时间线有点儿乱啊。”
    觉是没法睡了，赶紧跑出去买了套新床品换上。
    折腾半天，总算是把昨晚的“战场”收拾干净了。
    另一边，杨蜜刚到家，狠狠洗了个澡，往软绵绵的沙发上一瘫。
    抱着大抱枕，盯着天花板直愣神。
    “天呐，我这是干了什么？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那些一直盯着我的人都没得逞，结果让一个陌生人捡了便宜……”
    “哼，那小子长得确实挺帅，身材也挺好。”
    本来杨蜜还挺生气，可一想到颜维明那张帅脸和好身材，再加上是自己主动的，气儿顿时消了一半，小脸儿还微微泛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最近她真是倒霉，合约到期后跟老东家撕破了脸。
    各种糟心事一个接一个。
    于是去酒吧放松心情，结果喝得酩酊大醉。
    原本那个团队是属于经纪公司的。
    现在新团队还没搭起来，所以才喝了酒后打车，碰见了半夜开车的颜维明……
    “妈的，连名字都没告诉我，非得给他差评不可。”
    “奇怪，我昨晚居然忘了下单？他真的是滴滴司机吗？”
    杨蜜皱着眉回想昨晚的一些细节。
    感觉真的挺离谱，稀里糊涂就把事儿给办了。
    要是今天身体不酸痛，还真觉得这事跟做梦似的。
    对杨蜜来说，颜维明这人挺吸引人的。
    要是以后没什么交集，可能也就成了生命中擦肩而过的路人。
    事业心重的杨蜜，转念又琢磨起昨晚那件特别的事。
    万一被狗仔跟踪了呢？万一照片被爆出来了呢？
    她想了想，接着发了一条个人微博。
    配了一张穿着睡裙、头发微卷的照片，还特意拍了家里的背景，算是证明自己清白。
    【在家睡了一宿，还是晕晕乎乎的，想找个能喝酒的哥们儿陪着我，呜呜呜！】
    “东北酒神来应聘，不要工资只求大蜜蜜看我一眼！”
    “你团队的人呢？现在没人跟着可不安全啊。”
    “为了蜜姐，别说挡酒，就算是神仙挡路，我也照闯不误！”
    “好腿……蜜姐，你大腿上还缺挂件不？”
    “……”
    杨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刷自己的微博。
    也不时回复几个粉丝评论里好玩的。
    当然，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一直盯着娱乐新闻和狗仔的账号。
    昨晚有没有人拍到照片？网上有没有风声？
    她觉得要不是自己脑子没短路，肯定干不出昨晚那事儿。
    这种事，她可不敢随便告诉别人。
    ……
    与此同时，颜维明也在刷杨蜜的微博。
    刚抢了个关注，不关注下好像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他注册了个微博叫：夜路老炮儿！
    【好腿，好身材。但我还是要说，既然你能喝酒，就不会故意刁难你，真是个憨货！】
    颜维明嘴角轻轻上扬。
    “这算不算第一次跟娱乐圈沾上边？挺清净的，挺顺利的！一开始就碰见大蜜蜜，还挺爽的。”
    他打开一瓶汽水，一边刷着新闻。
    刚好今天是签到的日子。
    昨天试过老六抽奖，但签到还是头一回。
    【系统签到！】
    颜维明对第一次系统签到奖励还挺期盼的。
    要不是杨蜜今天扔给他一打钱，他那几百块早就花光了。
    【叮，恭喜宿主首次签到获得吉他演奏技能。】
    “吉他演奏技能！”
    一瞬间，颜维明的脑袋里充满了关于吉他的各种知识。
    就好像只要给他把吉他，他立马就能开弹似的。
    “又是能唱又是能玩吉他，统子，为什是开车的活儿呢。”
    虽然颜维明有点小抱怨。
    但这两项技能都挺酷的，说不定还能当进娱乐圈的垫脚石呢！
    不管是做视频还是直播，好歹有个拿手的。
    这么一想，颜维明顺道儿又搞了个直播号：夜路老炮儿。
    另一边，宅在家里的杨蜜还在不停地刷最新的娱乐资讯。
    也在盯着那些爆料博主，倒是没看到什么关于自己的闲话。
    杨蜜又打开了自己的微博，瞅见一条点赞特别多的评论。这才多久啊，这条评论就被顶到了最上面，下面都吵翻天了。
    “赞同，腿好看，姿势也诱惑……不过哥们儿，你后面说的什么玩意儿？”
    “这是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出来了，竟然敢骂咱们蜜姐是傻子？”
    “男人啊，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虽然我也想上去摸摸蜜蜜。”
    “@杨蜜，快去瞅瞅第一条评论，有黑粉在捣乱，蜜姐拔刀吧。”
    “……”
    杨蜜扫了一眼，这条评论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一百多条回复了。
    再瞅瞅评论的昵称：夜路老炮儿。
    杨蜜差点儿把手机给摔了。
    这口吻，这昵称，八成儿就是昨晚那人，竟然还来给她评论。
    更怕对方没轻没重的，在网上乱说，杨蜜急得要命。
    她发了条私信问问。
    等老半天颜维明都没回。
    把杨蜜气得直接趴在沙发上，又气又急，直蹬腿儿，心里还把颜维明骂了个狗血淋头。
    颜维明可没心思一直守着微博。
    他想多了解了解这个平行世界。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多上网。
    他的临时身份证还是系统给的呢。
    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限制。

 第2章 夜路老炮儿带你兜风。

    稍微摸索了下，发现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差别挺大。
    网上的文娱作品都挺新鲜，原来世界里的那些老熟人作品都找不到。
    不过这个世界的文娱规矩要周全得多，版权保护也严得多。
    按照一般穿越者的套路。
    当个文抄公，轻轻松松就能抱得白富美归，走上人生巅峰。
    但是……
    前提是得记得住。
    颜维明的记性一般般。
    听过几首好歌。
    会唱也会弹吉他，唱几首没问题。
    但要把它们搬过来，还得会编曲。
    看过几本好书。
    讲讲大概故事还行，适合吹吹牛。
    但要是真复制粘贴过来，工程量忒大了。
    “也没人提前通知我要穿越啊，早知道就跟《临高启明》里那样准备准备就好了。”
    不是每个穿越者都是记忆超群，能轻松搬运成赢家。
    “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老祖宗说的真没错啊。”
    可能是因为杨蜜的事儿。
    多看看娱乐圈的新闻吧。
    “哎，这事儿有点难办，大蜜蜜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呀？”
    突然瞅见一条以前的消息，说的是杨蜜和老东家闹矛盾的事儿。
    说它是旧闻吧，其实也没多久，娱乐圈的事儿更新得太快了。
    看杨蜜昨天那个状态……十有八九是真的。
    颜维明琢磨了一会儿，决定给她点精神鼓励，于是又去评论了一句。
    “我觉得吧，大蜜蜜可以自己干一番事业，我甚至还想投资呢。”
    “深夜的老炮儿又来了，这次他说得在理。”
    “大蜜蜜可以自己去接单跑车，我也想投点钱进去支持她。”
    “我怀疑你们在炒作，但我拿不出证据。”
    “@杨蜜，老炮儿在带节奏，蜜姐赶紧怼回去。”
    “……”
    杨蜜今天一整天都宅在家里，结果还是被粉丝给@出来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呀！”
    一想到颜维明在微博下面的评论，杨蜜就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好腿可架”，什么“单干入股”！
    汉语真是学问大，这么离谱的话，真该把说这些话的人的嘴给封上。
    再加上一些网友的评论，这个话题瞬间就炸了。
    事业心很强的大蜜蜜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单干。
    她也因此一直挺烦恼的。
    男人嘛……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颜维明暂时被她扔到一边，今晚还有个饭局呢。
    ……
    等到夜幕降临，过了12点。
    颜维明还在新手村晃悠，任务都没完成呢——
    他又坐上小奥迪，继续去当他的专职司机。
    不过，今晚他打算开直播。
    买了一部新手机当直播设备，还淘了一把二手木吉他。
    并且在平台下单的时候备注：车内正常直播录像，不同意的请不要上车。
    他还特意打印了两张贴纸，贴在副驾驶和后座前面，提醒乘客。
    当然，跟昨天不一样的是，颜维明今天没去酒吧门口等客人。
    而是把车开到了一个吃饭时间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一边等着平台派单，一边打开直播，标题是：夜路老炮儿带你兜风。
    “夜路老炮儿……这名字也太夸张了吧，不会是标题党吧？”
    “这个老炮儿靠不靠谱啊？要是正经人，我就不看了。”
    “我赌五包辣条，这就是个标题党。”
    “……”
    今晚是新号开播，自然没多少人看。
    零零散散的几个观众估计都是被这标题吸引进来的。
    颜维明打开车门靠在那儿，拿起吉他弹了几下。
    “嘘……大家安静点，一首民谣《安和桥》，希望大家喜欢。”
    前奏一响——
    本来还有点不屑的网友，一听这开头的调子，态度立马就变了。
    哎，颜维明以前常听那首《安和桥》，夜里听民谣，总能品出别样的味儿。
    都说啊，只要《安和桥》的前奏一飘出来，就连街角的狗狗都会觉得心里头有点什么不对劲儿。
    “哎哟喂，这调调……真是走心了，没见过吧？原创货？”
    “前奏绝了，不会是哪个民谣界的大佬新出炉的曲子吧？”
    “这司机，颜值爆表啊，前奏也神，弹得还溜。”
    “我发誓，这小哥肯定要火，不然我就倒立表演‘特殊才艺’。”
    这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冷不丁冒了出来。
    “叮咚！您有新的订单啦！”
    颜维明一愣，吉他往副驾驶上一搁。
    “接个单，有空再唱给你们听。”
    大家伙儿：“……”
    哎呀，这刚把人胃口吊起来，你就给撂挑子了？
    真是的，这事儿干得！
    这不就跟脱裤子放屁似的，什么也没干成！
    直播间里，弹幕跟炸了锅似的，全是骂声。
    特别是那个发誓倒立表演的那位，立马就开始问候颜维明的祖宗了。
    “什么情况？就为了看我倒立表演，你就这么对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没往心里去，有单子就得跑，系统任务来了嘛。
    【检测到宿主有点皮，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咚！恭喜宿主，喜提马头琴演奏技能。】
    嘿，这奖励还挺应景，马头琴跟《安和桥》最搭了。
    当个皮一下的小六子也不错，深藏功与名。
    下次直播整点新花样就成了。
    “开车是我的饭碗，直播是我的乐子。有耐心的朋友稍等会儿，听完这首，别留遗憾。”
    “总算有人下单了，大半夜的，我容易嘛我？”
    颜维明在直播间简单说了两句，就去接客了。
    “是尾号1777的客人吗？”
    “嗯。”
    门一开，进来个戴口罩、身材火辣、气质迷人的女人，直接坐后座上了。
    直播间立马安静了不少。
    果然，女人一出场，吵架都少了。
    虽然颜维明没唱歌，但看到美女，刚才等的那会儿好像也挺值。
    “先说下，车上有直播录像，不喜欢的别坐哈。”
    “你还是主播？播什么的？”
    “……就是说说而已！”
    “你活得挺滋润啊？”
    “……”
    颜维明心里犯嘀咕，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这女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地址是朝阳区八仙南路那边，具体去哪儿？”
    “你能帮我找个那种店吗？”
    “燕京烤鸭店？”
    “不是，你懂的。”
    颜维明：“……”
    妈呀，这直接给我整懵了。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昨儿个晚上，女明星赖着不走。
    今儿晚上，又来个大姐头要找乐子？
    “哈哈，主播卡壳了，这事儿都能在直播间里说？”
    “主播你这是捡到宝了，直接带回家算了。”
    “我喜欢御姐，快来我碗里，太诱人了。”
    “我就知道这主播有点东西，幸亏我没错过精彩时刻。”
    “虽然弹不了吉他，但开车时哼哼小曲儿也挺不错的嘛。”
    颜维明压根儿没搭理。
    刚才还乱哄哄的直播间，突然间就炸开了锅。
    “我只是个开车的，还是个新手，我哪知道什么鸦店啊。”
    “你问问看嘛。”
    “我问谁去啊？”
    “你真不知道？”
    颜维明一脸无奈，“我怎么就应该知道呢？你从哪儿听说有鸦店的，这儿压根儿就没那种地方吧？”
    “有的，你问了就知道了。”
    “真没有。我能问谁啊？我压根儿就没听过鸦店。要不你说个地址，我给你送过去？”
    “我得问问你们这些老炮儿。老炮儿都应该懂吧？”
    “我没听过，你要不要坐车？我不是拉客的。”
    “你一个开车的还不拉客？”
    “那我带你去吃烤鸭呗。”
    “鸭子可不吃烤的，我先撤了。”
    颜维明愣住了，“不是，鸭子不吃烤的……哎哎，你怎么这就取消订单了？”
    这也太任性了点儿吧！
    目的性怎么这么强呢？
    ……
    第一个单子就这么飞了。
    颜白也跟着傻了眼。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却乐开了花。
    “哈哈哈，感觉主播被耍了，不拉客的司机不是好司机哦。”
    “刚才录屏了，这俩人的对话太逗了，极品御姐居然大半夜找鸦店。”
    “有点儿意思，老炮儿带带我，我也开滴滴，怎么就碰不上这事儿呢。”
    弹幕上全是打趣的话。
    而且经过刚才那一出，颜维明直播间的暧昧味儿反而淡了不少。
    “我不是正经人啊，我知道北京烤鸭很有名，本打算带她去尝尝的。”
    “别乱说啊，直播间的哥们儿别坑我。。”
    “装什么呀你！跑夜班滴滴的，哪个不是夜场的老狐狸。”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找不到鸦店，你自己上啊。”
    “我突然也想兼职当个滴滴司机了，主播说个地儿。”
    “你那是想当司机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颜维明急得要命，要是这群人聊嗨了，今晚的直播可能就得被封了。
    “别让我直播第一天就泡汤了！唱歌不急，有缘自会听到。”
    “叮！您有新的订单。”
    今晚的第二单来了。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又来单了，今晚还没开张呢，希望顺顺利利的。”
    被吊足胃口的网友们又亲切地问候了颜维明一番。
    “我去，你这个老六故意的吧，哼的是新歌吧？”
    “神经病，开车能比直播有前途？姜是没长脑子吧。”
    “这丫的……谁告诉我他地址，我去收拾他。”
    颜白又往前开了几米。
    有个姑娘站在马路旁边。
    “是手机尾号9910的那位吗？”
    “没错！”
    “车里有直播哈，要是不喜欢就别坐了。”
    姑娘一上车就问：“司机大哥，我能问你个关于感情的事儿不？”

 第3章 又帅又有才华，竟然去当司机？

    “感情事儿？哦，我知道了！爱过，保大的，写你名，救我妈！”
    “噗……你真逗，我其实想问的是，非得是真心相爱，两个人拥抱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对方心跳吗？”
    “……平胸也能感觉到。”颜维明瞅了她一眼后视镜。
    “666，果然是对A，要不起啊。”
    “主播太狠了，积点德吧。”
    “笑死我啦，主播你这么搞会没朋友的。”
    “其实长得挺好看，估计是个恋爱脑！”
    姑娘模样不错，直播间里又是一阵热议。
    这也再次说明，长得好看就是流量密码，外貌协会的人到处都是。
    “可是，每次分手，最后一个拥抱都让我心里特别难受。”
    颜白想都没想就说：“拥抱完心疼？假的吧？”
    一句“假的”让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炸了。
    “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好拿我的欠条吧？”
    “什么‘假的’，这比平胸还让人扎心。”
    “求这位姐的心理阴影面积，这打击来得也太快了。”
    “硅胶检测科的科长得亲自上，姐可别藏着掖着。”
    “……”
    后座的女生笑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师傅你太逗了，加个微信，我给你转账！”
    这女乘客性格开朗，挺爱开玩笑。
    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但颜维明还是拒绝了。
    “姐，平台支付或者扫码都行，不用V信的！”
    女乘客哭笑不得，不过瞅了眼颜维明，这颜值……真想加个微信！
    “不过，你可以关注我直播间。”
    女生：“……”
    你这是在套路我吧。
    【检测到宿主套路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续航能力加倍。】
    颜维明：“！！！”
    这奖励，其实加个姐的微信才更实用。
    不过今晚的第一单滴滴任务算是顺利完成了。
    颜维明的直播事业也算是有点进展了。
    没想到随便播播还涨了几百粉。
    “兄弟们，这是今晚最后一单，接完这单我就给大家唱歌。”
    直播间里弹幕全是“套路王”！
    显然大家对唱歌这事持怀疑态度。
    “是尾号6214的乘客吗？车里有直播录像，不喜欢就别坐了！”
    “怎么车里还有直播呢？”
    “因为我喜欢啊！”
    女乘客在车门口纠结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踏进了车里。
    想起昨天遇到的那位帅气却陌生的司机，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师傅，你相信爱情这东西吗？”
    “怎么又是这种长辈级的爱情话题……吐我车上罚款两百哦。”
    “怎么是你？”
    结果这趟乘客竟然是杨蜜。
    “说真的，大半夜的还在外面吃饭，你不怕长胖啊？”
    颜维明压根没想到今晚还能接到杨蜜的单子。
    昨晚都喝成那样了还闹腾了一宿，今天又跑出来喝酒，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杨蜜满头是汗。
    “我看起来是不是很胖？”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来气我的。
    “我真是倒了霉，怎么又叫到你的车了。”
    杨蜜也挺无奈，吃完饭随手叫了辆车，没想到还是颜维明。
    这时候直播间直接沸腾了。
    弹幕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原本只有几百个粉丝……现在直接破千了。
    甚至还有几个火箭礼物飘过，名人效应真心吓人。
    “主播，你和杨蜜认识啊？”
    “天呐，微博上那个夜路老炮儿就是你？”
    “说要单干的人也是你吧？”
    “杨蜜快点走啊，这老炮儿不正经。”
    “……”
    颜维明没理直播间里的人，而是瞅了眼杨蜜。
    “目的地是广渠金茂府……那你今晚还坐不坐？”
    “今晚不坐了，不是，我当然坐，你赶紧开车！”
    杨蜜坐在后座，靠在那儿，立刻给颜维明翻了个白眼。
    脑子里好像有些奇怪的想法在翻腾，脸上有点热。
    “又自己跑出来喝酒？想不开啊。”
    “你管得着吗……别说了，我有点晕。”
    “喂喂，别睡着了，别想再玩老一套。”
    杨蜜：“……”
    啊。
    真想直接把你“吃”干抹净。
    好像你吃了多大亏似的。
    而此时杨蜜深夜现身某个直播间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颜维明的直播间一下子涌进来好多观众，都是冲着杨蜜来的。
    “还真是杨蜜，杨蜜怎么沦落到打车回家了？”
    “以前的团队是公司吧，这下算是彻底闹掰了。”
    “这个主播小哥和杨蜜什么关系？长得还挺帅。”
    “赶紧打住，别乱组CP，你们也太闲了吧。”
    杨蜜坐在后座也没睡。
    刷着手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这边才刚上车，那边就已经上了娱乐热搜。
    #与老东家决裂，杨蜜深夜落魄打车#
    #杨蜜深夜现身直播间，背后原因令人唏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蜜憔悴买醉，深夜现身陌生直播间#
    “真是气死我了，你没事干学什么开直播啊。”
    杨蜜看到新闻后，气得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不就是打个车嘛，怎么新闻能写成那副德行。
    她只是和老公司分道扬镳了，又不是被雪藏了，哪里来的憔悴买醉的说法？
    “我直播一下你，你气什么呀，谁还没个副业呢。而且我提前都跟你说过了！”
    “我是被你给弄上热搜了……我是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
    杨蜜揉了揉脸颊，那些报道用词真是难听极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呢。孔子有句话：没绯闻的明星不算明星。”
    “这话是谁说的呀？”
    “别纠结这些细节了嘛。”
    杨蜜突然就不吭声了。
    她现在压根儿不想上热搜，特别是被人看到那副狼狈样。
    颜维明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发现她脸色确实不太对劲。
    “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所以天天出去喝酒解闷呢？”
    “关你屁事啊？”
    杨蜜懒洋洋地靠在那儿，又翻了个白眼。
    她虽然有点烦心，但还没到借酒浇愁的地步。
    大蜜蜜事业心强，想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所以今晚才去饭局拓展人脉。
    不过单干，自己挑大梁，要面对的问题远比杨蜜想象的棘手得多。
    “干嘛拉着个脸，我给你说个喝酒的乐子！”
    “……说吧！”
    杨蜜说话干净利落。
    她对颜维明的感觉挺复杂的，有点想疏远，又有点想靠近了解。
    记得有位名人说过，男人的心扉要靠爱情来打开，女人的心则要靠私密交流来贴近。
    所以——颜维明给她的印象，是那种直击心灵的深刻。
    “去年春节，有个小学同学拉了个微信群。”
    “然后组织了个同学聚会，我去了饭店的包间。”
    “结果发现十几年没见，好多人都认不出来了，被罚喝了好多酒。”
    “第二天醒来，看到班级群里发的合影，那叫一个感慨，昨天好像走错地儿了。”
    “噗嗤！”
    杨蜜没忍住笑了一声，用手背捂住了嘴。
    “笑死了，什么走错屋，还合照上了。”
    “主播你是不是傻呀，一晚上才发现。”
    “这小主播还挺逗，是个段子高手！”
    颜维明听到笑声，也跟着乐了起来。
    “多笑笑嘛，有什么好郁闷的。”
    杨蜜故作冷淡，“哼，我才没笑呢！”
    杨蜜啊，你也是个心思复杂的人呢。
    “前女友发消息说她姨妈走了，让我晚上去陪她。我一听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她身体一直不太好。”
    “不过她才四十多岁，我特意给她买了个花圈送过去，结果刚到她家门口，她全家都跑出来打我。”
    “他不仅动手打我，还骂我是个笨蛋，我真是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琢磨了一宿，恍然大悟，可能是因为我送的花圈尺寸不够大吧。”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瞬间沸腾了。
    “下次买个大的送过去，得让他风光风光！”
    “哪是花圈大小的问题，不打得他屁滚尿流就不错了。”
    “大蜜蜜都快笑成鹅叫了。”
    “没想到你是隐藏的段子手，会说话就多说点，我们爱听。”
    “……”
    “噗嗤！鹅鹅鹅……咳咳！”
    “好笑就多笑会儿！”
    “其实，也就一般般啦。”
    颜维明无语中：“……”
    这女人，嘴还挺硬。
    杨蜜笑得合不拢嘴，但一看到颜维明后视镜里的眼神，笑容立马僵住了。
    ……
    “你介意我哼个小曲儿吗？”
    “介意的话，我就不哼了？”
    “不，就是随口一问。”
    “……差评哦。”
    杨蜜翻了个大白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颜维明了。
    让我再瞅瞅你，从南到北看个遍
    【检测到宿主有点皮，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喜提安河桥全曲一首。】
    颜维明感觉脑子里突然多了个音乐大礼包。
    不仅有完整的歌词和曲调，还有各种乐器的伴奏和后期制作。
    换句话说，这首歌直接就能上架发行了。
    “安河桥……有耐心的网友们已经等很久了，没耐心的……就算了吧。”
    “开车也没个人给伴奏，只能自个儿哼了……旁边喝酒的大哥，还点上了烟。”
    杨蜜还真有点好奇，她也是个出过歌的演员。
    颜维明这小子长得挺帅，身材也挺好，要是再有点才艺……
    “让我再瞅瞅你，从南到北看不够。”
    “像是被五环路挡住了视线。”
    “请你再跟我说一遍，那天的往事。”
    “抱着盒子的姑娘，还有擦汗的小伙。”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逝去的青春一样回不来了。”
    “代替梦想的，只能是无奈接受。”
    “我知道，吹过的风，也会伴着青春一笑而过。”
    “让我在这座城市里沉沦，纪念你。”
    坐在后座的杨蜜，原本昏昏欲睡，突然坐直了身子。

 第4章 腰力持久加倍，真不是吹的

    直播间的弹幕本来“老六”满天飞，现在开始刷起自己的故事了。
    “我有故事，也有酒，有人愿意陪我喝一杯吗？”
    “清唱都这么忧郁，不过我还挺喜欢的。”
    “以前以为爱过就是拥有，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小遗憾呢！”
    “人虽然有点皮，但歌唱得真好。录下来吧，我要单曲循环！”
    “老六快出道吧……跑什么滴滴呀。半夜别直播了，浪费人才！”
    “让我再品一口，那秋意浓浓的酒。”
    “一路向南，不会太久远。”
    “让我再次沉浸，在那最动人的话语里。”
    “你已归家，我在此静静等候。”
    “……”
    一曲《安和桥》让颜维明大火，粉丝数量直线飙升。
    老六的风格混搭深情的民谣，看似有点格格不入。
    这位名叫夜路老炮儿的新主播，真是让人既爱又无奈。
    杨蜜静静地听完这首歌，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她坐在后座伸了个懒腰，这一举动立刻在直播间里掀起了波澜。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大家都被大蜜蜜的风采所折服。
    “哎，这首歌是你原创的吗？”
    “如果你之前没听过别的版本，那就是我写的。”
    “真新奇！那你为什么会去开滴滴呢？”
    “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嘛。”
    “……”
    杨蜜翻了个白眼，觉得颜维明的话不太可信。
    长得帅、又有才华……这样的人真能耐得住寂寞去当司机？
    杨蜜转头看向窗外。
    显然！
    这一单马上就要结束了。
    “兄弟们，今天的直播到此为止，明天见。”
    主播突然下线，直播间的网友们顿时不满了。
    “哎哎，主播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下半场？”
    “靠，这就结束了？主播你也太任性了吧。”
    “喂，主播你不怕我们给你寄刀片啊？”
    “不是，主播你至少和大蜜蜜互动一下啊。”
    互动什么呀！
    杨蜜正坐在后座直勾勾地盯着他呢。
    也许大蜜蜜会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也许今晚的大蜜蜜又有新的想法。
    反正接下来的时间是私人时间，不适合网友们观看。
    颜维明毅然决然地关掉了直播，也不再理会那些喊着要他的粉丝们。
    “大明星，广渠金茂府到了！给个好评哦。”
    “先送我上去，我头晕得厉害，不然给你差评。”
    颜维明：“……”
    我只是个顺风车司机而已嘛。
    我就知道杨蜜这单不简单，还好提前关了直播。
    ……
    深夜，一个女人独自在家，这种时候最容易出状况。
    “别靠近我啊！”
    杨蜜瞬间黑了脸，拎着包没好气地朝颜维明扔去。
    “你坐这儿干嘛？走啊，你是男人，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是有点怕，出门在外，男生也得学会保护自己，你懂的。”
    “滚开！”
    杨蜜的脸有点红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不清楚。
    但因为昨晚的那一层关系，两人之间变得微妙起来。
    颜维明把杨蜜送到家门口。
    “好了，到家了，我走了。”
    “等等，帮我找找钥匙。”
    “嘿，这可要加钱的哦，算了，你把钥匙藏哪儿啦？”
    颜维明心里直嘀咕，回家还得自己找钥匙，真够烦的。
    “手提包、垫子底、花盆中、鞋架子……统统给我翻一遍。”
    颜维明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防贼防得连自己人都防，放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你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吗？”
    “赶紧找，别啰嗦，我一个人住这儿呢。”
    “那就别找了，我直接带你去开个房吧。”
    “你瞎琢磨什么呢！”
    这俩人偷偷摸摸的，要是大白天的，肯定被人当成坏人给逮了。
    钥匙最后从鞋架后面滑落出来，找了一大圈才搞定，真是折腾人。
    “你一个姑娘家住，门口摆那么大个鞋架，这是什么奇葩审美啊？”
    “门口放两双男鞋不是为了吓人，是为了开门后你先进来陪我坐坐嘛！”
    “我说，我只是个顺风车司机，这可得另外算钱。”
    “你是不是钱多得烧得慌啊。”
    “是啊，钱到位，咱们就能坐到明天早上。”
    “坐到明天早上……我可能会没命的。”
    颜维明无言以对。
    大蜜蜜这是什么神反应？
    都这样了还不做点什么，对得起这美妙的夜晚吗？
    气氛都到这份上了，颜维明又开始使劲儿了。
    ……
    又是一整夜！
    昨天老六签到得的奖励——腰力持久加倍，真不是吹的。
    “你……”
    杨蜜睁开眼，又是一脸茫然。
    怎么昨晚又睡一块儿了？
    前天晚上，昨天晚上，怎么都这么荒唐？不过放松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颜维明拽过被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看上我这张俊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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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蜜一个枕头就砸在了颜维明头上。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搞得好像你多委屈似的。”
    杨蜜气坏了。
    虽说这事是你情我愿，但这家伙又跟上次一样假装正经。
    按理说，情绪失控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辆玛莎拉蒂。】
    换车了？
    真是个废物！
    玛莎拉蒂总裁，起步价都得一百五十万……
    开着玛莎拉蒂跑滴滴，感觉动机不纯啊。
    “我记得昨天晚上……”
    “昨天是个意外。”
    “前天是意外，昨天也是意外……你能不能直接点？”
    “保证你一个月能多赚不少。”
    “这么说吧，至少得有点尊重，说个数，万一我心动了，就不想奋斗了。”
    杨蜜再也忍不住了，一脚就把颜维明踹下床，场面相当壮观。
    “哎哟……腰真酸，你还害我闪了腰。怎么这么粗鲁……不是说好的包月服务吗？”
    “颜维明，我说的是包月做我的司机工作，我最近老得往外跑。”
    “那晚上也算在内咯？”
    “你是不是想找死！”
    颜维明愣了一下。
    杨蜜怎么突然想让他干活了？
    “你知道的，我开车时还得直播，而且晚上才是我正式工作的时间。”
    杨蜜皱了皱眉，“那你白天都干嘛？”
    “干活呗！”
    “颜维明，我是说正经事！”
    “我还以为你是看上我的脸或是声音呢，原来是因为我会开车啊。”
    颜维明边穿衣服边笑着说：“事不过三，得看缘分啦。”
    “……”
    杨蜜歪头看着他，“你相信缘分这东西吗？”
    “不信，老实说，我更信一见钟情、见钱眼开那套。”
    “你真是个败类！”
    “谢谢夸奖，别忘了给好评，别辜负我昨晚那么卖力。”
    颜维明捶了捶胸口，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滚，立刻给我滚，下次再撞到你的车，我就成狗了。”
    杨蜜咬牙切齿地用枕头砸他！
    颜维明回去后，发现楼下停着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
    “系统，这什么情况？！”
    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做到的。
    但既然系统都存在，冒出一辆车来也算正常。
    颜维明赶紧去重新录了歌，一版是马头琴伴奏，一版是吉他伴奏。
    然后在线注册了歌手信息和音乐版权，把《安和桥》上传到各大音乐平台。
    设置成免费模式，很快就通过了审核。
    娱乐圈从来都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地方，得先出名才能赚钱。
    确实如此。
    昨晚的直播只是颜维明的小试身手，凌晨看直播的人本就不多。
    就算有人录屏、有人推荐，后来上网搜这首歌的人还是寥寥无几。
    所以，“免费”这两个字就特别关键了。
    至少能让网上的过客们停下脚步听一听。
    这个世界在版权管理和运营方面，比上个世界规范多了。
    这对颜维明来说，是个好消息。
    ……
    今晚！
    颜维明开着玛莎拉蒂，先在平台上把车子的信息改了，然后继续跑滴滴。
    换了辆豪车，感觉确实不一样。
    “风儿轻轻地吹，雨也绵绵下个不停……”
    打开直播，一些老粉丝还在。
    “靠，你这家伙非要等到12点才开播？”
    “你大爷的，老是等别人睡了才出来搞事情。”
    “又是新歌……你这小子不讲规矩，每次都吊人胃口。”
    “昨晚你跟杨蜜跑哪儿去了，主播给咱详细唠唠呗。”
    “别闹啦，假话传多了就成了真，谣言可是会伤人的。我就是个开滴滴的司机，顺道儿直播一下。”
    说到和杨蜜的关系……颜维明自己都整不明白这该怎么定义。
    就那么一个晚上，既没谈情说爱，也没什么交易。
    “《安和桥》已经录好上传到音乐平台了，有人已经先听了，还没听的自个儿去听吧。”
    “今晚这天儿有点儿阴沉沉的，估摸着一会儿还得下雨，趁着还没人下单，给大伙儿来点福利。”
    “酒倒满，烟点上。”
    颜维明拿出了准备好的马头琴。
    随意地往车头一靠，前奏就响了起来，马头琴版的《安和桥》，听起来比吉他更有味儿。
    “今天听着歌，一脚油门就踩到了前女友家门口，我竟然忘了老婆还坐在副驾驶呢。”
    “《安和桥》的前奏老长了，你愿意陪着我一起等不？”
    “能听懂这首歌的人，过去的那些人和事儿都不会再回来了，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有个结果的。”
    “等等，主播你这是不是故意在秀车呢？哇塞！奥迪变玛莎拉蒂了。”
    “天呐，这不会是富二代的任性劲儿上来了吧……难怪大半夜的跑滴滴直播。”
    ……
    这样的夜晚，总有些人是睡不着的，也有些人是借酒浇愁的。
    一首马头琴版的《安和桥》让今晚的直播间热闹了许多。
    深夜配上民谣，最合适不过了。
    有歌，有故事，还有酒。
    “老规矩，平台来单了，主播得开车赚钱养活自个儿。”
    “什么富婆不富婆的，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想奋斗了。”
    颜维明一边开着车，一边跟直播间里的网友聊着天，去接一位客人。
    订单地点是一家酒店。
    乘客又是一个妹子，打扮得挺时髦。
    “你好，你是尾号1324的乘客不？”
    “是的！”

 第5章 高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车里有直播，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网友们互动互动，要是介意……那就取消订单吧。”
    “不取消，现在这个点儿，哪儿还能找到一辆玛莎拉蒂。我能拍照不？”
    “行！”
    女生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地摆着姿势自拍，看起来挺熟练的。
    “师傅，先停下车，我有急事儿。”
    “哦，是想上厕所，还是想……”
    “不是！我得先拍几张照片。”
    说完她又下了车，在车头那儿摆弄起来。
    女生靠着车门边，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听说凌晨和玛莎拉蒂更搭。”
    颜维明：“……”
    这算什么急事儿？
    我不会是遇到假名媛了吧？
    “哈哈，主播愣住了，高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的。”
    “笑死，主播这下子要反悔了吧，滴滴司机秒变工具人了。”
    “还好不是某某姐喜提玛莎拉蒂，要不然可就热闹啰。”
    “……”
    直播间里的观众其实并不在乎颜维明接了多少订单、拉了多少乘客。
    他们就是来听听歌、聊聊天、找点乐子，或者顺便抒发几句感慨。
    所以说，能碰上这么个奇特的女孩，也算是挺有缘分的吧。
    “师傅，我问你哈，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结婚呢？”
    颜维明一脸无奈。
    怎么每次载的乘客都爱问这种问题呢？
    “反正你也在直播，你就说说呗。我今晚刚相亲回来。”
    “凌晨相亲？在酒店？多长时间啊！”
    “同城相亲嘛，也就俩小时的事儿！”
    颜维明眼神有点发直。
    瞅瞅这混乱的世界，他心里又多了几分迷茫。
    “相亲”这个词，以后会不会消失啊？
    “你相亲花了多少钱，我也想试试。”
    “关键词：凌晨、酒店、两小时。”
    “不管成不成，总得试一试嘛，某某姐，约吗？”
    “我怀疑大家都开车去相亲，捎我一个呗。”
    “……”
    这时候的直播间真是人才辈出，连吹过的风都带着点诡异。
    颜维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现在结婚太疯狂了，房子、车子一样都不能少。”
    “彩礼好几万都不算什么，光戒指就得好几万。”
    “养女儿像开了个银行，养儿子像是在闹腾。”
    “女人觉得嫁给谁都吃亏，男人觉得谁都不清白。”
    后座的女生脸色变了变。
    这是在暗指我……不清白吗？
    ……
    快到地方了，女生还是没忍住继续搭话。
    年轻、帅气、身材好，还开豪车。
    颜维明看起来就像是所有优质男性的典范。
    “师傅，我看你条件挺好的，怎么就不结婚呢？”
    “一身清贫哪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了佳人。”
    “你能不能说人话？”
    “穷呗。”
    “你开的是玛莎拉蒂啊。”
    “你还说凌晨和玛莎拉蒂更配呢，我是个滴滴司机啊！一单才挣十来块！”
    “假名媛！”
    “你……”
    “到了，记得给好评哈，你也不想凌晨相亲的事被家里人知道吧。”
    女生脸色一变。
    最后才扭着腰走进了小区门口。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笛子演奏技能。】
    这次的收获挺让人开心，颜维明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所以他现在主动和直播间里的网友聊了起来。
    “回答一下大家的问题哈，”
    “有兄弟问，长得这么好看的妹子，怎么就不能好好谈场恋爱呢？”
    “哈哈，他们确实谈过了，但仅仅两小时后就各奔东西了，现在人家正拿着分手费走人呢。”
    “什么？不是吧？”
    “只要换对象换得快，悲伤就追不上我，只剩下爱。咱们这些高端玩家，只打顺风局，不谈感情，只享受暧昧。”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纷纷打出“666！”的弹幕。
    “我是不是在故意装低调呢？”
    “我这人最实在了，怎么可能装低调。我穷得叮当响，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那玛莎拉蒂是我的吗？”
    “是啊，不过它也就是个工作工具，跟用来写字的笔、擦屁股的纸没什么两样。”
    颜维明说得轻描淡写，直播间里一片吐槽声。
    “哎哟喂，这比喻太绝了，我差点就被你忽悠了。”
    “这肯定是位老炮儿，还是个富二代，开车对他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
    “主播你真逗，我明天就下单坐你的车！”
    “……”
    颜维明趁机拉起了广告单子。
    “要是睡不着的话，不妨来试试坐豪车，感受一下深夜的凉风。”
    “一起听听民谣，回忆一下歌声与青春，憧憬一下诗意和远方。”
    叮咚，有新订单来了。
    “当天空中的彩霞幻化成梦，现实会告诉你，只有刺痛才是真实的。”
    颜维明一边聊着天，一边开车去接客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次的订单地点在一栋办公楼底下！
    “我的天，这个点才下班……这是被压榨得多惨啊。”
    “是手机尾号6214的乘客……咦，这个号码怎么这么熟悉？”
    颜维明回头一看，外面站着的竟然是杨蜜。
    两人的眼神一碰，杨蜜也愣住了。
    她特意选了一辆豪车叫车。
    结果……还是颜维明。
    对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来说，这是个大惊喜，又能看到大蜜蜜了。
    但对杨蜜来说，这有点难接受，毕竟早上她还立过flag。
    “颜维明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颜维明，怎么又是你！”
    颜维明笑了笑，“是你选的呀，偶像！杨蜜，你说过的哦，小狗。”
    杨蜜想起早上自己说的那句话——“下次再打到你的车我就变成小狗。”
    顿时咬牙切齿，强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汪汪，别翻白眼了，开个玩笑。既然都下单了，那就快点上车吧，给我冲冲今天的业绩。”
    杨蜜：“……”
    你要是不说后面那句，能死啊？
    这家伙怎么开奥迪换成玛莎拉蒂了？
    长得帅，还有才华，晚上却来跑滴滴。
    赚着二三十块的车费，却开着豪车？
    对杨蜜来说，颜维明真是个谜一样的男人。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时，爱情的陷阱也悄然向她张开。
    杨蜜皱了皱鼻子，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问道：“你相信爱情这回事吗？”
    都说事不过三，可这都第三晚上了。
    他们俩纯属偶然相遇。
    加上前两个晚上那疯狂的劲头，杨蜜现在心里头乱得跟麻团似的。
    “怎么又是这种老掉牙的爱情话题，吐在车上可是要罚五百的。”
    “不是两百吗？”
    “爱情什么时候涨价了？”
    “不是，我今天压根儿就没喝酒，不会吐的！”
    【检测到宿主在搞怪，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中了歌曲大礼包。】
    【歌曲大礼包：内含完整歌曲，可以直接上线发布。】
    颜维明心里立马有了盘算。
    此刻的杨蜜心里烦躁得要命。
    这重点是爱情吗？这简直就是在故意敷衍她！
    杨蜜气鼓鼓地坐在那儿，任由直播间的网友们疯狂刷屏。
    “大蜜蜜生气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要翻天覆地啊！”
    “别乱说话，别坏事，大家好好看着，好好学习。”
    “全是乱码啊。我就好奇，大蜜蜜这么晚还在忙什么。”
    “我知道，娱记说杨蜜要自己单干，估计是在忙工作室的事儿吧。”
    “……”
    颜维明瞅了眼杨蜜，开始讲起了笑话。
    “我有次浑身不舒服，觉得自己得了绝症，就跑去医院问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医生想了想，认真地跟我说：这个你得问阎王。”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声问：上帝会要我吗？”
    “医生毫不犹豫地回答：不知道。”
    “我又问：你们不是天使吗？”
    “大明星，你猜那位漂亮的医生说了什么？”
    杨蜜一听“漂亮医生”，脸立马就僵住了。
    “不知道！”
    “医生看了我一眼，说：我们只负责接送灵魂，不负责审批入天堂的事儿。”
    “我觉得这话有点伤人，又问：你信上帝吗？”
    “不信，我只是信不过阎王，因为这里归阎王管是真事儿。”
    “医生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就变了，喊道：快送神经外科急诊！”
    “噗呲……咳咳，这人真逗！”
    杨蜜忍不住笑了，抿着嘴转头看向了窗外。
    ................
    “眼神儿确认过了，咱们这主播是个憨憨没跑了！”
    “归阎王管这事儿，我是真没想到，这也太逗了。”
    “大蜜蜜总算被逗笑了，这一晚上脸拉得老长。”
    “……”
    直播间里的弹幕乱成了一锅粥，杨蜜却坐在那里，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儿尴尬。
    “别看了，京城这边乱葬岗、街头刑场什么的多了去了。深夜走在路边，万一有人冲你笑，你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嘿嘿，我可是在胡同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这些小把戏，你想吓唬谁啊。”
    “哎，下雨了，雨还不停地下，这气氛有点尴尬啊，不介意我吼两嗓子吧。”
    杨蜜斜眼瞅了瞅颜维明。
    “这歌是你原创的？”
    “嗯哼！”
    “要唱《安和桥》吗？”
    “不是，是新出炉的作品！”
    杨蜜心里头有点小激动。
    毕竟因为杨蜜的加持，颜维明和《安和桥》已经小火了一把。
    要是再来一首高质量的民谣，颜维明的才华可就藏不住了。
    作为圈里人，杨蜜对颜维明多了几分关注。
    “杨小姐，你的笑容我一直铭记在心。”
    杨蜜一听，愣住了。

 第6章 民谣这东西，总能触动人心

    这家伙居然给我写歌？
    “就算咱俩有一样的变老愿望。”
    “杨小姐，你嘴角下撇的样子真是迷人。”
    “就像安和桥下的流水，清澈见底。”
    “杨小姐，我其实也挺复杂的。”
    “嘴上胡言乱语，心里头却一直念叨。”
    “杨小姐，鼓楼的夜晚转瞬即逝。”
    “陌生人，能给我一支阑州烟吗？”
    “也许那些都不是真的，杨小姐。
    “你根本就不是那个没故事的女同学。”
    “爱上了一匹野马，可我家里没草原。这让我好绝望，杨小姐！”
    “……”
    民谣这东西，总能触动人心。
    “一开始我还以为主播在巴结杨蜜呢，听完才发现，这家伙喝高了。”
    “这调调我喜欢，在厕所听着听着就哭了，擦屁股的纸又用来擦眼泪了！”
    “陌生人，能给我一支黑阑州吗，好心酸，我抱着我家狗子哭了。”
    “我的杨小姐，你当年随口吐的口香糖，我捡回来嚼了七年。”
    “最大的遗憾，不是那些前任，而是那些模棱两可的过去。”
    “这评论区的人才可真多，说话又逗趣。谢谢主播，以后我也喜欢民谣了。”
    杨蜜转头看向颜维明。
    听着这歌，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有点痞气，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心动。
    好奇心一旦上来，真是挡都挡不住，也许我已经陷进去了。
    唱歌时的颜维明，是个深情的暖男。
    说话时的颜维明，又变成了惹人烦的老六。
    “今天直播就到这儿，大家去找各自的杨小姐吧！”
    “噗嗤！”
    杨蜜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行为，确实挺老六的。
    “喂，你干嘛啊，人气刚上来，你就撤了？”
    “老六，劝你别这么绝情，气氛都到这儿了，你怎么说走就走呢？”
    “哎，老炮儿，你就不能再哼一遍那歌吗？”
    “这酒还没喝痛快呢……真是气死我了。”
    快到达目的地时，颜维明还是由着性子把直播给关了。
    当然，也没给直播间的观众留下任何挽回的余地。
    【系统发现宿主有点皮，奖励一次抽奖。】
    【叮！恭喜宿主，喜提幸运三连击。】
    【幸运三连击：使用后，二十四小时内会有三件好事发生。】
    幸运三连击？？
    “比如迎娶白富美、当上CEO、走上人生巅峰，这算不算是幸运三连击？”
    “你该不会真想吃软饭吧？”
    杨蜜瞟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瞧不起。
    “医生说我这嗓子和胃都不行，得吃点软和的。”
    “是那个美女医生让你去神经内科看急诊的吗？”
    颜维明眼皮一跳，“不是，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吧？”
    “呵呵，你这人一直都这么蛮不讲理吗？”
    “怎么啦？”
    “好好地干嘛叫滴滴，直播的时候非得这么任性。”
    “我喜欢！”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挺招人烦的？”
    “没有……你该不会真要给我差评吧。”
    杨蜜一时无语。
    这家伙，怎么关注点这么奇葩？
    ……
    杨蜜下单的还是老地方，广渠金茂府。
    “大明星到了，我就送你到这儿啦，拜拜！”
    颜维明帅气地一甩尾，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喂，你就这么走了？”
    “怎么啦？想抱一下，还是想亲一下？我怕你舍不得，万一搞出什么火花，我可收不了场。”
    杨蜜：“……”
    渣男。
    败类。
    不过颜维明喊她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多瞅了他一眼，确实挺帅，气也消了大半。
    “蜜！”
    “你到底想干什么？”
    “爱过……”
    “滚！”
    【系统发现宿主行为有点怪，奖励一次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八极拳技能。】
    防身技能来啦。
    颜维明顿时觉得浑身是劲，脑子里也多了不少武术套路。
    这一拳要是抡过去，杨蜜肯定得哭得稀里哗啦的。
    “跑不了，这是我的车，美女，车门在这儿呢。”
    “下车，下雨了，送我一段，不然给你差评。”
    颜维明的脸抽了一下。
    杨蜜绝对是故意的。
    “我可是滴滴司机啊。”
    “那你送不送？”
    最后颜维明还是送她回去了，不过是两个人一起披着衣服走的。
    两个人一起躲雨……但除了浪漫，什么也没挡住。
    等他们到杨蜜家时，两个人都湿透了。
    “哎，有个人陪着你，心里头是不是舒坦多了？”
    “我还以为你带伞了呢。”
    “你也没说不让我帮你挡衣服啊。”
    杨蜜扔过去一条浴巾，“哼，干净的，要不要洗洗？”
    颜维明：“……”
    又来了！
    这姑娘又开始考验我了。
    我这人，就是禁不住考验。
    “这气氛都到这儿了，我要拒绝就显得太不懂事了，一块儿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疯两天不够，那就再疯三天。
    ……
    太阳都老高了！
    这疯狂三天来得有点意外，但也挺自然的。
    颜维明已经习惯性地靠在床头，看着旁边熟睡的杨蜜。
    “正式介绍下，我叫颜维明，现在是滴滴司机。”
    “你大半夜跑滴滴，不会真喜欢干这行吧？”
    “为了完成任务嘛，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杨蜜在床上狠狠踹了颜维明一脚。
    “你这是什么意思？”
    “挺有意思的，至少我还能写几首诗，哄哄小姑娘。”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我喜欢唱歌，你喜欢我吗？”
    “喜欢！”
    “行，我也不太讨厌你，那咱们就这么着吧。”
    “去你的！谁跟你谈恋爱了。”
    杨蜜一脸无奈，这人套路怎么这么多。
    “什么爱不爱的，你想太多了……再说你现在能谈恋爱吗？”
    “或许你能过上正常生活，但不能谈爱情，至少这几年你谈不起。”
    杨蜜：“……”
    现实真是太残酷了。
    还好这家伙也挺清醒。
    杨蜜心里有点纠结，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上次说让我当你的司机，你还说看缘分，现在怎么说？”
    两人纠缠这么久，要是没缘分，她都不信。
    而且折腾了三天，她突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颜维明。
    有些事，做了就会上瘾。
    甚至会越陷越深，乐在其中。
    “贴身助理吧，勉强考虑一下，各取所需嘛。”
    “贴身你个头，最多就是个助理。”
    杨蜜风情万种地白了颜维明一眼。
    ……
    颜维明已经跟她睡了三天。
    总得给个说法吧。
    所以按照之前的约定，来给杨蜜当助理，也算合情合理。
    “给你干活没问题，但不能耽误我跑滴滴和直播。”
    杨蜜：“……”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有正经工作不做，还想着跑滴滴。
    “你不跑滴滴能死啊？”
    “我不跑滴滴，你养我啊？”
    “我给你一万一个月，既是私人助理又是司机。”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一万五，别太过分，这行里的助理平均也就六千块。”
    杨蜜气坏了，觉得颜维明是成心刁难她。
    她都打算放下成见，好好聊聊了。
    结果……颜维明这么难缠。
    【检测到宿主使诈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技能。】
    “那就一万五，别生气了，我保证优先为你服务。”
    “这还差不多。”
    “那你先说说你的情况，你工作室筹备得怎么样了？”
    杨蜜没好气地回答：
    “团队还没定下来，地点也没找，资金也短缺，诚挚邀请你加入……所以你懂的，我压力很大。”
    “那你这些天到处应酬，最后就找了个司机？你逗我玩呢？”
    话音刚落，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
    “你以为开工作室那么容易啊？还有我以前的东家在故意捣乱，再不组队，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那不去上班行不行？”
    “我不上班，你养我啊？”
    “那还是算了，这不符合我吃软饭的风格。你还是保持你的少女人设吧，我就喜欢那感觉。”
    杨蜜：“……”
    真是受罪啊。
    ……
    离开杨蜜家后，颜维明第一时间去处理《杨小姐》（董小姐）这首歌。
    有了系统的音乐包，事情就简单多了，直接上传到音乐平台，还选了免费收听。
    与此同时，颜维明的《杨小姐》也火了。
    跟《安和桥》一样，喜欢的人特别喜欢。
    现在民谣成了很多人听歌的首选，民谣配酒，更有味道。
    只是歌红了人没红，没人知道这个夜路老炮儿的新主播。
    不过颜维明也不在乎，他的计划是慢慢积累，厚积薄发。
    毕竟没名气的话，分成也赚不到多少钱。
    颜维明忙完这些事后，杨蜜就打来了电话。
    “上班了。”
    “你家？连续三天这么折腾，你受得了吗？”
    “滚，我说的是正经上班，你现在是我的助理兼司机。”
    颜维明过去陪杨蜜吃了午饭。
    “咱们分工，我找团队，你找办公室。”
    “预算多少？办公场地加上团队费用。”
    “我预算注册一百万，运营也是一百万。”
    “不是吧，才一百万？这也太小气了，北京好点的办公室一年租金都得几十万。”
    杨蜜翻了个白眼，“我开的是个人明星工作室，主要是做个人经纪业务。”
    “说到底，也就我自家团队嘛，你以为我是谁，一出马就能成业界老大？”
    “那你的雄心壮志呢？”
    “我能有什么大志向，就想有自己的人帮我。我想干什么，拍什么戏，都得我说了算。”
    “接工作时不被指手画脚，我不爱被人管着，开了工作室，我说话才硬气。”
    ……

 第7章 主播真是多才多艺，这一波操作直接涨粉

    好多艺人刚开始搞工作室，基本都是这心思。
    就想多点自由空间。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所欲。
    自己搞的工作室，自己做主。
    还能用自己的牌子，把娱乐圈的好资源拢一块儿。
    选择多，发展也宽。
    颜维明吧，能理解杨蜜的打算，但心里还是嘀咕。
    “那投资拉赞助呢？签新人培养呢？自个儿拍电影电视剧呢？”
    “你是不是就看上我这张脸了？”
    “开玩笑，我早就在微博上放话了，我还可以投钱呢。”
    “哼，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的投钱，是那种昨晚的事儿？”
    “什么昨晚的事儿，你别瞎说了！”
    杨蜜脸蛋一红，使劲儿捶了颜维明几下。
    “我说真的，不当艺术家去当明星，你挺适合的。”
    杨蜜翻了个大白眼，“笨蛋，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嘿，你这夸法也挺逗的。”
    “真想投资啊？”
    “想啊，能投钱我肯定高兴。”
    杨老板这才刚开始创业呢，那可是潜力股啊。
    这机会不抓住，还等什么时候？
    “颜维明，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儿……你是不是耍流氓呢？满脑子就想这些？”
    “情不自禁，跟JK马尾辫更搭！”
    “下次见到你，你死定了。”
    杨蜜气得直咬牙。
    但一想到这三天的疯狂，心里又有点儿小激动。
    “别闹了，说正事呢。”
    “邻居都说我正经人，你说吧。”
    “嗯哼，你真想投资，还得等等。”
    “什么意思？”
    “我得先注册个个人明星工作室，再搞个合伙公司当GP，到时候给你点股份。”
    “哟，听你这意思，是找专家问过了，都安排好了？”
    “那不是废话，那些饭局酒局是白去的吗？”
    “我又不是傻子。”
    颜维明瞅了眼杨蜜的大腿，“胸大头发长，容易让人误会。”
    “你！”
    杨蜜低头一看，又羞又气。
    明星工作室都是自个儿独资，杨蜜自然不可能让别人入股。
    这样既方便管，还能少交点税。
    要是签约的艺人接受了投资，那他们大多会成立个合伙有限公司。
    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大佬或者一线大牌，名下一般都有四家公司呢。
    头一个，那就是家族公司，也就是个人的工作室。
    第二个，是用来跟别人合作的有限合伙企业。
    第三个，是主要经营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
    第四个，就是控股全国各地业务的子公司了。
    他们的商业布局是一层控股一层的，这样能合法避税，整合资源，还能享受到最优惠的税率！（股权结构挺复杂的，税务方面咱们就不细究了。）
    “我明天就去找办公室，找着了第一时间就把工作室给注册了。”
    至于开合伙企业嘛，倒是不着急，反正杨蜜现在也没什么项目。
    最关键的是她自己的工作室，得赶紧招人组队，好接工作。
    颜维明先用手机搜了一些办公楼的信息。
    京城这么大，办公的地方多得是。
    现在很多多功能小区或者主题园区，也都能注册办公室。
    颜维明主要是想找个环境好、设施齐全、有点文化娱乐氛围、还注重隐私、交通也方便的地方。
    要满足这些条件，想找个合适的办公地点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儿。
    ……
    忙忙碌碌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颜维明补了个觉，晚上又出门干活去了。
    结果他一醒来，就看到嘀嘀司机害女乘客的新闻上了热搜。
    “你今晚还接嘀嘀的单吗？”
    “当然得接啊。”
    “不是说出事儿了吗？万一哪个疯子找上别的司机麻烦怎么办？”
    “你这是在担心我啊？”
    “去你的，我只是怕你没法来上班。明天早上赶紧给我来上班。”
    颜维明挂断了杨蜜的电话，笑了笑。
    在这陌生的世界里，有人惦记着，感觉还挺不错的。
    刚打开直播，他发现弹幕里的人比昨天还多了不少。
    当然，嘀嘀那事儿也是大家讨论的热点。
    “这么晚才开播，这事儿不会是你干的吧？”
    “别瞎传，凶手都抓到了。”
    “主播，我们要看大蜜蜜，听民谣。”
    颜维明摆弄了一下手机，调了调画面。
    “全程直播呢，别乱开玩笑，容易被封。大蜜蜜今天还没下单，不过我被她邀请当她司机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到她。”
    “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哎呀，主播你是不是动心了？”
    “主播，给大蜜蜜安排一下。”
    “……”
    颜维明看着直播间里这些不靠谱的评论，一脸黑线。
    “咱们说话注意点分寸啊……行了，给大家来点惊喜，笛子版的《安和桥》来啦。”
    颜维明之前上传过马头琴版和吉他版的《安和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今晚的纯音乐版，还是让观众们觉得眼前一亮。
    “666，《安和桥》的间奏真的太绝了。”
    “主播真是多才多艺，这一波操作直接涨粉。”
    二十五号那晚
    “大半夜听纯音乐，心里头那个滋味啊，真是说不出的感触。”
    “……”
    叮咚！新订单来啦！
    直播间里头正热闹呢，颜维明已经开着车出门接客了。
    “尾号9527的乘客，是您吗？”
    一个姑娘，紧张兮兮地瞄了颜维明一眼，然后就溜达到了后座。
    哎，这姑娘的长相嘛，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夸。
    直播间的朋友们今儿个有点失落。
    前三天颜维明拉的可都是美女，差点儿让人以为他每趟都能撞上美女呢。
    “嘿，你拿剪刀干什么呢？”
    颜维明往后视镜一瞄，吓了一大跳。
    姑娘手里攥着把大剪刀，那尖儿头正对着他呢。
    “你知道最近那嘀嘀的事儿吗？”
    “人家那是喝醉出的事儿啊，喝醉你没听说过？你长得跟要空难似的，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别这么说嘛，人家好歹也是个小仙女……”
    话还没唠完，就被颜维明给截了胡。
    “你要坐车就别拿剪刀指着我，我一刹车，咱俩就直接火葬场了，你踩你的缝纫机，咱俩各走各的阳关道。”
    直播间的朋友们可乐呵了——
    “笑死我了，还各走各的阳关道呢。”
    “我一去火葬场你一脚踩缝纫机，咱俩这是什么缘分呐。”
    “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跟受惊的小鸟似的。”
    “……”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这么难听。”
    “你都拿剪刀指着我了，我还用得着客气？”
    “我要举报你，大半夜开着豪车跑滴滴，肯定没憋好主意……哎，你去哪儿啊，救命啊，这不是我家方向……”
    颜维明一脚油门，直接把人给送派出所去了。
    “警察同志，这位乘客一路上唠唠叨叨个不停，还拿着剪刀瞎晃悠，我怀疑她是精神病院溜出来的，特意给送过来了，不用谢，叫我雷锋就行。”
    乘客：“……”
    民警：“……”
    【检测到宿主干了件‘老六’的事儿，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了纯音乐《绿野仙踪》！】
    “太棒了！”
    对颜维明来说，开滴滴不过是系统派的任务。
    正琢磨着赚钱呢，干脆日常直播唱歌得了。
    “主播这操作，简直了，全世界都安静了！”
    “笑死了，一脚油门送派出所，这波操作还行吗？”
    “我宣布，年度最秀的滴滴司机诞生了！”
    颜维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吓死我了，不知道是哪个医院跑出来的。”
    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故意把乘客送派出所的，非得说是帮助弱势群体。
    另一边。
    杨蜜今晚终于没去参加那些饭局酒局了。
    可此刻正坐在家里头看颜维明的直播呢。
    看到这儿，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随手就送了个火箭礼物。
    “哇塞，真的是杨蜜吗？杨老板那儿还缺不缺跟随的小弟啊？”
    “杨蜜晚上怎么不出来呢，我挺喜欢看杨蜜忙忙碌碌的样子。”
    “你这是直接往我脸上贴金算盘啊，你就是看人家身材好，你真够坏的。”
    “……”
    杨蜜在直播间里转了一圈，又引起了一大堆讨论。
    明星的关注度一直都很高，特别是美女明星。
    颜维明这边呢，又接到了一个新活儿。
    不过呢，他先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是网约车司机吗？”
    “对，我已经在路上了。”
    “我出来了，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我穿的是白色小背心，黑色裤子。”
    “啊？去哪儿？”
    “到大腿那儿。”
    颜维明一听，人都傻了，这乘客也太会玩儿了吧。
    “去哪儿？”
    “大腿那儿啊。”
    颜维明吓得直冒冷汗。
    “厉害了，这女乘客真懂网友的心。”
    “笑死了，今晚的乘客都是从哪个星球来的？”
    “主播开快点儿，我真的很担心她。”
    “上面白下面黑，一看就是经典款式，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直播间的网友们一个劲儿地催颜维明快去接人。
    颜维明也想接啊，但压根儿不知道去哪儿接，对方也没改订单信息。
    “具体是哪个地方？”
    “真的就是大腿那儿。师傅，你耳朵不好使啊？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大腿那儿，你一会儿仔细瞅瞅。”
    颜维明揉了揉太阳穴，哭笑不得地说：
    “这不是瞅不瞅的事儿，大腿那儿，我车能开到大腿那儿吗？你逗我呢，我去哪儿接你啊？”
    “说的是地点吧？”
    “不然呢？笨蛋！”
    “噗嗤，哈哈哈……”
    颜维明一脸无奈，摇了摇头，苦笑着叹了口气。
    还好后面没再出什么乱子，订单顺利完成。

 第8章 要是下一单还这么奇葩，我直接转行去足疗店算了。

    “我的天，今天晚上是不是哪家精神病院的墙倒了？”
    “要是下一单还这么奇葩，我直接转行去足疗店算了。”
    颜维明把车停在路边，一边开车一边狠狠地吐槽了一番。
    当然了，没活儿的时候，直播间里大家也少不了互动。
    “主播，你是不是暴露了？想去足疗店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主播和那种地方势不两立。”
    “黄赌毒呢？”
    “苍天在上，直播间哪儿来的黄啊？”
    “嘿嘿，别装了，足疗店里什么都有。”
    “我录屏了啊，建议查一下。好了，新订单来了！”
    颜维明开车到了目的地，结果还是个美女。
    而且长得还挺好看的。
    可能晚上出来的人，大多数颜值都不赖。
    “请问，是手机尾号9920的乘客吗？”
    “嗯！”
    “咱们要在车里直播，先说好，不喜欢的就别参与哈。”
    “喂，师傅，你信不信爱情啊？”
    颜维明沉默了一会儿，心想：又来了。
    怎么晚上出来的女生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爱情啊，就像你吐我车上那三百块钱一样，让人无奈。”
    “嘎嘎嘎……我失恋了，呜呜！”
    笑着笑着，女生竟然哭了起来，这也太真情实感了吧？
    “心疼这妹子一秒，主播快告诉我地址，我要去安慰她。”
    “主播，把她手机号给我，我给她打个电话，送点温暖过去。”
    “喂，你们这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响了，连我都听见了，要点脸行不？”
    ……
    颜维明好奇地问：“所以，这是分手局？还特地选在凌晨分手？”
    女生坐在那儿，一声不吭，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也许我还会偶尔想起他。”
    “偶尔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吧。”
    “也会让我心疼，也会让我牵挂。”
    “但我心里已经对他没感觉了。”
    “让过去的事情都随风飘散吧。”
    “所有真心的话语。”
    “还在我心里，虽然他已不在。”
    颜维明突然哼起了《爱的代价》，女生哭得更凶了。
    “这也太突然了，主播你太不是人了。”
    “这首歌配上这女生的故事，真是让人深有同感。”
    “歌是挺好听的……但入了心的人，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想哭，心里难受，不怕歌好听，就怕歌词太戳心。”
    女生突然大喊：“他说，他爱上了我的身体，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走吧，走吧，人总得学会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痛苦和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找个归宿。”
    深夜的老炮儿直播间里，观众们总是搞不清楚，到底是感动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颜维明只哼了一小段《爱的代价》，把女生送到目的地后就下播了，根本不打算唱完整首。
    那些被颜维明吊足胃口的直播间观众们，纷纷跑到微博上留言抱怨。
    “主播，你太不够意思了，赶紧把歌唱完啊！”
    “取关了，真是的，气氛刚上来就没了？”
    “老炮儿，你真是个老六，赶紧把歌传到网上去。”
    “今天不传歌，晚上直播我们全班来骂你。”
    ……
    一时间，颜维明的微博被一堆喷子包围，还好他用的是昵称。
    夜路老炮儿因为唱歌被人起了个外号叫老六，没想到反而让他更出名了。
    但颜维明根本没去关注这些。
    下播回家后，他一口气躺下休息。
    前面三天晚上都被杨蜜折腾得够呛，今晚得让腰好好休息一下。
    结果第二天！
    颜维明就被杨蜜给叫醒了。
    “哇塞，这么早叫什么呀，杨老板，您这是要把员工往死里逼吗？”
    “颜维明，我打算捧你出道。”
    杨蜜把笔记本递过来，扔给颜维明这么一句话。
    “什么玩意儿？不管是让助理出道，还是司机出道……这也太奇葩了吧，现在娱乐圈都兴这个？”
    “你跟那些助理司机不一样。”
    “我就知道，你是看上我这张帅脸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嘛？”
    杨蜜翻了个大白眼：“我昨天看了你的直播，虽然有点让人无语，但最后那首歌是真的好听，网上已经火得一塌糊涂了。”
    颜维明瞅瞅电脑上的娱乐新闻和网络帖子。
    好多人在微博上@夜路老炮儿，求歌曲资源呢。
    甚至有的UP主都拿那歌当视频背景音乐了。
    “你哭了？”
    “哭你个头啊，我说正事呢。要是你的歌都是原创，加上你这颜值，出道肯定没问题。”
    杨蜜比一般的明星都精明，脑子也好使。
    不然也不会自己动手搞资本运作了。
    虽然才认识颜维明五天。
    其中有三天都在床上疯狂缠绵。
    但这家伙确实给了她不少惊喜。
    人有点坏坏的，但就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再加上之前的《安和桥》、《杨小姐》两首歌。
    “夜路老炮儿”这个网名，已经积累了好几万的粉丝了。
    要知道颜维明才直播了三天，而且经常是凌晨开播。
    随着时间推移——
    只要他继续直播，成为才艺主播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这么说，我还挺值钱的？咦，一晚上这么多平台来邀请啊！”
    颜维明可不是逗杨蜜，他真的是收到了直播平台的签约邀请。
    “你可别随便签什么平台，有的合同能坑死你。”
    杨蜜赶紧提醒道。
    有才艺、有颜值、有唱功……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杨蜜心想：老娘睡了个男人，哪知道睡出个宝藏男孩来。
    只要颜维明愿意听她的安排出道。
    包装一下，说不定比那些小鲜肉还牛呢。
    ……
    颜维明在笔记本电脑上翻了翻网页。
    然后把电脑又推到了杨蜜面前。
    “亲爱的，我是给你当助理和司机的，你想睡我就算了，你还让我当你的提款机啊？”
    “我……”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也得尊重我点儿啊。这可不是白干的活儿。”
    杨蜜：“……”
    完了。
    真想揍这家伙一顿。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爱的代价》音乐包。】
    妥了。
    粉丝不是正想要音源吗？
    直接上传平台就行了。
    “我本来不想这么快签约的，但你出现了，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
    “承认吧，你是不是还惦记着我的绝世美貌……再忍忍，我答应你。”
    “去你的！”
    杨蜜娇媚地白了颜维明一眼。
    “正好我被邀请去一个音乐选秀节目当导师，你去报名试试看，要是通过了，咱们再谈艺人合同。”
    “你可真会打如意算盘！成了你占便宜，不成你也没损失，杨老板，你这资本家的本性真是显露无遗啊。”
    “你越成功，我给你的待遇就越优厚。”
    “你是评委，不打算给我开开后门吗？”
    “我……”
    杨蜜气得差点没忍住脏话。
    感觉自己在颜维明面前一直保持的良好形象，每天都被他给破坏了。
    两人年纪相仿，缘分也挺奇妙，本来可以发展点什么的。
    怎么现在全变成了“包养”、“吃软饭”、“开后门”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颜维明脑子里怎么全是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颜维明，工作的时候认真点儿。”
    “我这还没开始工作呢！”
    “那你现在马上去干点活。”
    “好嘞，不就是找个办公室嘛，已经找到了，等会儿我就去签合同。”
    “这么快？”
    杨蜜一脸惊讶，昨天才让颜维明去找的，今天就能签了？
    地点在朝阳区工体北路的永利国际中心。
    位置挺好，交通便利，这边开娱乐公司的也挺多。
    旁边就是三里屯，生活和工作条件都很完善，什么都能满足。
    “既可以住也可以办公，关键是管理严格，外人进不来。”
    杨蜜有点疑惑，“你确定跟人家谈妥了？这个地方档次可不低。”
    她当然知道这里，一个豪华的商业综合体，唯一的缺点就是车多，有时候会堵，其他条件都是一流的。
    “当然谈妥了，条件很优惠，等会儿你签字付款就行。”
    颜维明所谓的谈，其实就是打了个电话约了中介。
    不过他今天运气超好，好运连连。
    这种事对他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中介来了，房东也来了。
    四个人一起看了房子，杨蜜非常满意。
    办公室全装修好了，连办公桌都配好了。
    只要买点电子设备，拎包就能直接上班。
    房东犹豫了一下，问：“情况你都知道了吧？”
    “什么情况？我们就是来看看办公室，租金多少啊？”
    房东眼睛一亮，原来不知道啊，那正好有人来接盘，能坑一年是一年。
    “永利国际那边挺抢手的，看你们真心想租，我也挺喜欢杨蜜的，市场价打八折。”
    杨蜜：“什么？”
    “租期得签长一点。”
    “每三年签一次约，我明白开公司的人都怕麻烦，签三年确实更划算，对吧？”
    “涨价幅度别太离谱了。”
    “按市场规矩，每年涨个百分之五，但头三年咱们就不动了。”
    “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没？”
    “办公室里可不能搞那些黄赌毒的事儿，万一摊上刑事案件，合同立马作废。”
    “成，老板，签吧！”
    “什么玩意儿？”
    一切顺利得让杨蜜觉得不太真实，像是在做梦。
    稀里糊涂地，合同签了，钱也付了。
    ……
    望着房东喜滋滋离去的背影，杨蜜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主动降价，主动签长约，还不涨租，京城哪儿找这么好的房东去？
    “不对劲，这办公室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杨蜜赶紧摸出手机给老爸打电话。
    “爸，快帮我查查看，永利国际中心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儿，我在这儿租了个办公室……什么？！”
    杨蜜挂断电话，气得踢了颜维明一脚。

 第9章 靠，你给我找的什么破地方当办公室，凶宅啊？

    “靠，你给我找的什么破地方当办公室，凶宅啊？”
    “谁说这是凶宅啦？”
    “这儿上个月刚出过刑事血案，还有人……”
    “那不是没死嘛。”
    “虽没死，现在人还在ICU躺着呢，早晚得成凶宅。”
    杨蜜气不打一处来。
    做生意谁不想讨个好彩头？
    早知道是凶宅，谁敢租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机智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喜提潘家园商铺一间。】
    哇塞！
    今天系统真是走运到家了。
    京城的不动产，从来不让人失望。
    “你还笑，颜维明，你是不是成心害我呢？”
    “命不够硬住凶宅，你想我创业半途而废啊？”
    “嘿嘿，那才傻呢。”
    杨蜜瞪了他一眼，“还笑！”
    “难怪房东主动降价又不涨租，原来是把我当那啥了。”
    颜维明掏出手机查了查案件信息。
    “利旭公司的老板今天脱离危险了，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据说……”
    “听见没，没死人，流点血也洗干净了，开门见红，大吉大利。”
    杨蜜又懵了，“你早知道了？不对，这消息才刚出！”
    颜维明耸耸肩，说：“可能我运气好吧，走了，咱们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既然好运三连击触发了，那就别浪费。
    出门刮几张彩票，总比闲着强。
    所以颜维明走得飞快。
    “不是……”
    杨蜜小跑着跟在后面，没想到颜维明突然停下，转身把他撞了个满怀。
    “老板，你急什么呢，不过办公室开张，确实挺符合职业规划的。”
    “妈的，欺负我有意思吗？”
    “还行吧。想玩就快点跟上！”
    ……
    跟杨蜜比起来，那真是腿短了一大截。
    她气呼呼地跟在后头，被遛了大半条街。
    “哎，我不想走了，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想买几张彩票玩玩。”
    “你没事吧？你这人真让我无语。”
    “来，吃个溜溜梅。”
    “你！”
    杨蜜举起手指，但还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明明有音乐才华，却这么懒散。”
    “明明可以找份好工作，却大半夜打车到处晃。”
    “带我跑这么远就是为了买彩票？”
    “颜维明，你能不能正经点？”
    【检测到宿主有点皮，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赢得潘家园商铺一间。】
    颜维明买了一叠刮刮乐，转过身轻轻刮了下杨蜜的鼻尖。
    “听话，别闹！”
    “你……”
    这突如其来的宠溺，让杨蜜心里直发麻。
    杨蜜没吭声，皱了皱鼻子站在那里。
    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不过，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这世上，值得费心的事能有多少？”
    “可……总有你喜欢的人和事吧？”
    “人生七十古来稀，十年幼小，十年衰老。剩下的五十年，再分白天黑夜，也就二十五年的光景。”
    “再加上刮风下雨、打雷闪电、病痛灾难，人这一辈子，还能剩下多少好日子？我不求长命百岁，只求心里乐意。”
    杨蜜突然有点迷茫。
    这家伙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啊，要及时行乐，趁着年轻干点什么。”
    杨蜜是个有主见的女孩。
    所以迷茫了一会儿，马上又回过神来。
    “妈的，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以你的智商，我能骗到你吗？”
    “那倒也是！”
    “不对，你又在耍我是不是？”
    颜维明笑了笑，“要不要试试这叠刮刮乐？咱们比比谁手气好，刮中奖了就归谁。”
    “哼！无聊，不玩！”
    杨蜜嘴上说不玩，身体却很诚实。
    突然发现刮刮乐还挺有意思的。
    “哇，颜维明，我居然真的中奖了，五十块！这是我这辈子中过最大的奖。”
    “哎，这张也有奖。我太牛了，我怀疑我的手今天被开过光了。”
    “天啊，这是一百块的？我手气这么好？”
    原来刮彩票比喝酒还解压。
    尤其是刮开看到中奖的那一刻。
    杨蜜已经完全放开了，大声喊着。
    颜维明微微一笑：“挺逗的吧，人生的烦恼，大概只有一夜暴富能解决。”
    ......
    今天运气真是好得让人难以置信，老板一直站在他们旁边瞧着。
    要不是亲眼看见颜维明在这店里买的彩票，而且从头到尾都没离开，他真会怀疑这俩人在搞鬼。
    连一些买彩票的路人都围过来想看个热闹。
    “美女，冒昧问一下，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像明星？”
    杨蜜随口答道：“哎哟，还真有人说过，有呢，有呢……”
    显然，杨老板今天心情特别好，
    甚至还开始逗起彩票店老板来。
    “瞧你说的，我还以为杨蜜大明星来我们这儿刮彩票了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是有点像，好多人都说我长得像她。”
    “对对对，侧脸特别像，杨蜜可是我们京城的大美女，我太熟悉了。”
    颜维明一听，顿时一脸茫然。
    杨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简直张口就来。
    结果店家还真信了。
    “我觉得你可以去参加模仿秀。”
    “好嘞，我已经收到节目邀请了，等我成了明星，再回来这儿打卡。”
    店家竖起大拇指：“那太好了，祝你成功，可别浪费了你那张漂亮脸蛋。”
    “谢谢您，那我就借您吉言了。”
    旁边一个大妈眼睛一亮：“小姑娘，你有男朋友了吗？”
    杨蜜故意卖了个关子：“男朋友啊……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有。”
    大妈一听这话更来劲了。
    “我有个侄子在法院上班。”
    “啊……”
    杨蜜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妈真要给介绍对象。
    “谢谢你，不过不太方便。”
    “要不我给你安排见面，我那侄子可是抢手的黄金单身汉。”
    还没等杨蜜回答，大妈瞥了颜维明一眼。
    “我跟你说啊，长得帅没用，带出去容易，带回来难，而且我侄子有房。”
    噗嗤一声，杨蜜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听到了吗？人家有房。”
    “我也买房了，你还去过呢，而且我在潘家园还有铺子，不上班也能养活自己。”
    “吹吧你就，别骗小姑娘，做人要诚实，没钱就别装大爷。”
    “马上就要有钱了，老板，我中奖了一百万。”
    大妈：“……”
    妈呀，这下被打脸了吧。
    小伙子，你这是故意的吧。
    【检测到宿主有点儿皮的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超级赛车技能。】
    超级赛车技能！！
    颜维明心里美得跟朵花似的，这技能还挺符合他老炮儿的人设嘛。
    老板凑过来看了看颜维明手里的刮刮乐，
    瞬间变成了一个惊讶的大叔。
    “哎呀妈呀，怎么回事儿啊，二十块的彩票你中了一百万，这运气也太爆棚了吧。”
    那边的人群一个接一个地跟着瞎嚷嚷，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老刘，给我拿几张刮刮乐，我也要二十块钱的。”
    “我也要，这一包我全包了，快点收钱。”
    “沾点喜气，我也来一包，收了钱我好刮。”
    “……”
    店里的生意突然间就火了起来。
    “还有一张，这张也中奖了，还是一百万呢！”
    大家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啊！
    “哎哟喂，怎么还中啊，真是的！哎哟喂，这年轻人，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刮彩票的手气简直了。”
    颜维明并没有在大家的惊叹声中迷失自我。
    他拉起杨蜜就开溜，兑奖得去福彩中心呢。
    从燕京福彩中心出来。
    手里拿着两张缴税的单据，杨蜜一脸不可置信。
    之前随便租了个办公室，现在又中了大奖。
    颜维明这家伙的运气，真是太邪门了。
    这样下去……他还愿意出道吗？
    “不行，得赶紧给你报名参加选秀出道。”
    “你急什么呀。”
    “鬼知道你接下来还会碰上什么好事呢。”
    “女鬼也不知道。”
    “滚！”
    “好嘞，我得去潘家园瞅瞅那边的铺子。”
    “你真在潘家园有商铺啊？”
    “跟我去一趟潘家园不就知道了。”
    “喂，不是吧，到底你是助理还是我是助理啊。”
    杨蜜在原地跺了跺脚。
    我才是老板好不好。
    蜜次方都快抓狂了。
    花钱请了个活宝回来。
    “颜维明，你给我站住！”
    谁知颜维明立马停下转过身来。
    杨蜜“砰”的一声，又和颜维明撞了个正着。
    “你干嘛呀。”
    “你让我站住的啊，有什么指示？”
    “你别乱来啊，不然……”
    颜维明一伸手，两人就紧紧贴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然怎样？”
    杨蜜：“……”
    这种感觉好甜啊！
    这画风怎么突然变了。
    我不是恋爱脑，我是当老板的啊。
    杨老板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了。
    “走吧，有兴趣晚上咱们比比看谁更厉害。”
    “大小姐，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那你说呢，去潘家园送你个礼物。”
    潘家园旧货市场。
    杨蜜站在一间铺子前，抬头仰望着两层高的门店。
    这一排都是类似的仿古建筑，位置还挺不错的。
    “你没骗我吧，这就是你在潘家园的商铺？”
    “应该是吧！”
    “……你确定你不是富二代？连自己有什么都不知道？”
    杨蜜觉得颜维明越来越神秘了。
    当初我还以为颜维明只是个帅气的出租车司机呢。
    哪成想现在人家又是开豪车又是拥有商铺的大款了。
    算起账来，颜维明这家伙的身价可真的不低啊。
    颜维明笑得合不拢嘴，“长辈走丢了，到现在还没音讯呢。”
    “你这家伙总是神秘兮兮的！说的话一句都让人不敢相信。”
    杨蜜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

 第10章 编故事的能力那绝对是杠杠的

    不过看到颜维明拿出的房产证，杨蜜也哑口无言了。
    这个商铺位置极佳，装修也挺有品位，连展示架都配备齐全。
    两个人进去转了一圈，杨蜜忍不住问：
    “潘家园这里人来人往的，你的铺子怎么不出租呢？”
    “本来是想出租的，但今天不是中奖了嘛，就先留着。”
    “那你还留着它干嘛？”
    “等会儿打算开个古董店，这种好地段的铺子可不是常有的。”
    “古董能赚什么钱啊？”
    “你要投资吗？”
    “废话，我出钱，你出铺子和负责鉴定。”
    “鉴定不了，我现在也不懂古董啊！”
    杨蜜一脸无奈地看着颜维明。
    哎，你这人还能不能正常说话？
    “那你还要开什么古董店！我小时候就听过，古董这行水太深，不懂的人进去就得交学费。”
    “哟，杨老板担心我破产啊，破产了你养我啊。医生说我这人适合吃软饭，不用硬撑着赚钱。”
    杨蜜气呼呼地踹了他一脚。
    “你这家伙就没个正经的时候，你之前说要送我礼物的。”
    “走吧……潘家园的礼物得靠缘分，今天咱们去淘古董。”
    “你不是不懂古董吗？”
    “不懂也能装腔作势嘛。”
    杨蜜一脸茫然。
    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那你还买什么古董，不就是买个寂寞嘛。
    “不是，你是想用这个打发我啊？”
    “你自己挑，给你新工作室装点摆设。”
    颜维明和杨蜜这两个长相出众的年轻人出现在潘家园旧货市场。
    大家看他俩的眼神，几乎都以为他们是来找的。
    “潘家园还是挺有文化底蕴的，我开个直播，杨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哦，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杨蜜翻了个白眼：“那你还问我？”
    “我这不是礼貌嘛。”
    杨蜜：“……”
    礼貌个鬼啊。
    所有浪漫在这家伙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古董鉴定技能。】
    系统还是挺贴心的。
    这技能真是太好了，刚才还说自己不懂古董呢。
    颜维明一开播，很快就有粉丝进来了。
    “哎呀，老炮儿今天居然不是凌晨开播啊！”
    “哇，大蜜蜜也来了，这老炮儿真有两下子。”
    “主播和杨蜜什么关系啊，怎么一块儿逛街呢？”
    “……”
    这时候，杨蜜虽然戴着墨镜，
    但那些熟悉她的粉丝一眼就认出来了。
    “今天咱在潘家园直播，大家跟着一起乐呵乐呵。”
    “这位是新老板杨蜜，给大家介绍介绍。”
    “什么玩意儿？助理、司机、保镖、摄影师……全套私人班底啊！”
    杨蜜在一旁站着，眼睛眯了眯，真想给颜维明一脚。
    有杨蜜在这儿，颜维明的直播话题根本不愁没人气。
    没多久，直播间人数嗖嗖往上涨，弹幕跟下雨似的。
    “有网友说想捡漏呢。”
    “哪有那么多漏好捡，古董这东西，全凭运气。”
    “买假货干什么？”
    “就想给蜜姐新工作室装点门面，显摆显摆呗。”
    杨蜜翻了个大白眼。
    颜维明打了个寒颤，赶紧又说道：
    “这么说吧，谁公司里会放真玩意儿啊，博物馆里的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呢。”
    潘家园的古玩市场，能租得起店铺的古董商不多，房租忒贵了。
    所以啊，大多数都是摆地摊的旧货商，这才是这儿的主角。
    “潘家园好多传说呢，今儿就让杨老板露一手。”
    “啊？我露一手？”
    杨蜜指着自己，一脸懵圈。
    “对，你挑，我来砍价，咱俩联手，把潘家园逛个遍。”
    “不吹牛能死啊？”
    “不会，就是心里痒痒。”
    杨蜜：“……”
    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
    直播间里的网友和杨蜜一样，纷纷吐槽：
    “笑死了，老炮儿一开口就没边儿了。”
    “我赌他们俩是头一回买古董。”
    “老炮儿：真假不重要，我就喜欢吹。”
    “杨蜜要是真听他的，今儿非得破产不可。”
    杨蜜在一个摊位前蹲下，瞅了瞅，拿起个大勺子。
    “老板，这个多少钱？”
    “35万，当年武大郎吃药用的就是这把勺子。”
    杨蜜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直播间也炸了。
    颜维明笑了笑：“想要啊？”
    杨蜜抿了抿嘴，娇声娇气地说：“想！来，大郎，喝药！”
    颜维明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疯了，你给什么药啊？”
    “嘿嘿，以防万一嘛。”
    “小伙子，这可是好东西，能碰上就是缘分呐。”
    颜维明冲老板摇了摇头——
    “算了，太贵！”
    “喜欢的话可以还个价嘛，买卖嘛，你情我愿的。”“我要是还价，怕你打我呢。”
    “没事，大胆还！”
    “那我抹个零，就算35块好啦！”
    “行，卖你了！”
    “哎哟，你这喊得也太离谱了点儿。”
    杨蜜：“……”
    砍价还能这么随意的吗？
    原来砍价是这么个砍法啊。
    “哈哈哈，老板你这故事编得也太假了吧？”
    “一个敢大胆开高价，一个也敢大胆往下砍。”
    “咱们大密密还挺逗的呢。”
    ……
    杨蜜完全是砍价新手。
    她挑东西全凭个人喜好。
    “那个瓶子真好看。”
    颜维明点了点头：“老板，把那个双耳龙瓶拿给我朋友瞅瞅。”
    “可是乾隆年间的，小心点拿啊。”
    “你是不是叫钱聋啊？”
    “什么？我叫乾隆啊？”
    “那这个花瓶要多少钱？”
    “这可是真品，官窑的精品，一口价三百万。”
    杨蜜眼睛一亮，刚想伸手去摸，又赶紧缩了回来。
    颜维明把瓶子塞到杨蜜手里：“喜欢就拿着，砍价的事我来干。”
    杨蜜微微一笑。
    虽然是砍价，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特别踏实。
    “你卖瓷器的比碰瓷的还要狠呐，老板给个实在价吧。”
    “我跟你们说，去年在京城秋拍，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卖了三百六十万呢。”
    “真的是一模一样？你再瞅瞅清楚。”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我可是良心卖家。”
    “哪有什么一模一样的瓷器，就算是一对儿也会有差别。你该不会是在仿制吧？”
    老板当场就愣住了。
    哎呀妈呀，太大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年轻人是想来骗我这个老家伙啊。
    【检测到宿主使用了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立方系统空间。】
    太棒了！
    颜维明简直要给系统磕头了。
    这次抽中的奖，简直就是欧皇附体啊。
    “老板，气氛都到这儿了，你就报个价吧。”
    “三十。”
    “成交！”
    “老板估计赚了二十五块呢。”
    杨蜜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呲，哈哈哈哈！”
    “我的天，这哪是潘家园啊，这简直是德云社嘛。”
    “我还以为淘古董是讲文化讲历史呢，结果是这样啊。”
    “潘家园这么好玩儿吗，大蜜蜜继续挑货啊。”
    估计是因为觉得杨蜜这个漂亮又时尚的小姑娘太好骗了。
    摊主编故事都不带动脑子的。
    杨蜜看上了一个暗红色的葫芦。
    “老板，那个葫芦拿给我瞅瞅。”
    “这个叫紫金葫芦。”
    “什么？哪儿来的？”
    “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杨蜜吐槽道：“你怎么不说是地里长出来的呢？”
    “这世上就这一个了，太上老君同款。”
    噗呲！
    杨蜜赶忙把头转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失控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还说是太上老君同款呢。”
    “这故事编得，孙悟空听了都得摇头。”
    “看个直播，我都要笑死在屏幕前了。”
    杨蜜差点笑出声，像鹅叫一样，然后对颜维明摆了摆手。
    “我笑得不行了，轮到你了。”
    接下来轮到颜维明砍价了——
    “你那还是葫芦娃同款呢，报个价吧，到底多少？”
    “五百万。”
    “你开这个价，太上老君知道吗？你这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我们是真的想买，到底多少钱？”
    “真心想买，你给五百。”
    “五十块卖不卖？”
    “卖！”
    颜维明一拍脑袋，“哎呀，又被坑了。我再试试，老板，你那个黑色小葫芦十块钱行不行？”
    “行！”
    杨蜜：“……”
    直播间里的网友：“……”
    “我以前以为古董都是价值连城呢，怎么现在这么便宜。”
    “关键是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古董，老手砍价就是厉害。”
    “笑死了，每次都觉得砍到最低价了，结果还是被坑了。”
    “老炮儿确实有两把刷子，这行里的水太深了。”
    杨蜜捂着脸，跟在颜维明后面小跑起来。
    要是没有直播还好点，这一播出去，明天她肯定得被大家笑话。
    “哎哎，你怎么还要再买一个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特意来买这个的？”
    “嗯？这个是真的？”
    “等会儿验一下就知道了，这个蛐蛐罐葫芦看起来有点年头了。”
    颜维明其实心里也没底。
    不过好运还剩最后一次机会，说不定就像刮彩票一样中大奖了呢。
    看到那个小葫芦，她就有种岁月沉淀的感觉，系统不会骗她的。
    杨蜜还是一脸疑惑。
    之前颜维明自己说过，她不懂古董，现在居然能淘宝了？
    潘家园的古董不一定是真的，但编故事的能力那绝对是杠杠的。
    俗话说：你有故事，我有酒。
    古玩界则是：我有故事，你出钱。
    杨蜜指着一个摊位上的印玺说：“这次换个别的……这个东西应该是个贵重物品吧。”
    “老板，这是哪个朝代的？”
    “这是乾隆年间用过的印玺。”

 第11章 你这个败家女人！不砍价你工作室都得赔光

    颜维明吐槽道：“我看着像去年的，老板你打算卖多少钱啊。”
    “六十万！”
    “我的天，一开口就是几十万，你告诉我上面刻的是什么字啊。”
    “没人翻译。”
    “这东西还带翻译的？老板，你这是玩高端局啊。这个是铜的吧，六十块！”
    “成交！”
    “靠，疏忽了，价格又叫高了，铜回收一斤才几块，这个也就三四斤吧。”
    “哈哈，你以为这是垃圾场啊。”
    杨蜜笑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咱们就是来凑热闹的，别想着能捡到宝。”
    “……杨老板，你怎么专挑那些快收摊的摊位呢？”
    “哼，我又不懂真假，当然是挑好看的了。”
    “你这个败家女人！不砍价你工作室都得赔光。”
    “让开，让我来。砍价嘛，我也会。”
    杨蜜卷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换到另一个摊位，弯下腰挑挑拣拣。
    她那身材曲线，真是让人挪不开眼——
    直播间的网友们坐不住了。
    “老炮儿你真牛，这可是你老板啊。”
    “大蜜蜜低头都看不见脚尖了，真是人间极品。”
    “我就喜欢大蜜蜜撅屁股的样子。”
    “大家还记得刚才那招从后往前的棍法吗？”
    …………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在看杨蜜砍价。
    大家也不指望杨蜜能在淘宝上捡到便宜了。
    但美女砍价确实挺有意思的。
    “老板，你这东西也太脏了吧，也不洗洗？”
    “什么？古董哪有洗的？”
    老板差点被气炸了，但一看是美女，还是忍住了。
    杨蜜指着摊位上的箱子说：“那个帽子挺好看。”
    “皇帝戴的帽子。”
    “哪个皇帝？”
    “乾隆皇帝。”
    “哪来的？”
    “我家祖传的。”
    “皇帝的帽子还能祖传？专家不是都让上交吗？”
    “是啊，之前有个专家让我上交，还说要给我60万，我没答应。”
    杨蜜抿了抿嘴，学着颜维明的样子砍价，直接砍到最低价：“六块钱。”
    噗！
    颜维明被逗笑了，小声说：“太狠了点，稍微加点废品价就行。”
    杨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摊主一脸无奈：“小姑娘，你这哪是还价，简直是要我的命啊。我做了这行二十年，就没见过这么狠的。”
    杨蜜笑得前仰后合：“噗呲……鹅鹅鹅，你说个实在价，我拿回去当道具用。”
    颜维明也来凑热闹：“这是明朝的皇冠，你说乾隆戴的，这是要反清复明吗？”
    “那不是反自己嘛，那可不行……咳咳，你们真想要，两百块拿走。”
    “再便宜点，二十块卖不卖？”
    “成交。”
    “耶！”
    杨蜜比了个剪刀手，砍价成功。
    大蜜蜜今天跟着颜维明出来，突然觉得这种市井生活真有趣。
    放下架子，不再管什么偶像形象，就这么痛痛快快地玩。
    下一秒，杨蜜就蹲在一个小摊子前面了。
    她手里拿着一块超大的“琥珀”。
    “哇塞，奥特曼琥珀，挺酷的吧？”
    “我的天呐，潘家园真是啥奇葩都有啊。”
    “这下可完蛋了，这东西地球上能有吗？”
    杨蜜一脸激动地问颜维明：“颜维明，颜维明，你相信有光吗？”
    颜维明脸部抽搐了一下，“我能说我不信吗？”
    你能想象一个里面包裹着奥特曼的古老琥珀吗？
    说真的，老板还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呢。
    杨蜜哼了一声，“不行，我就是随口问问。”
    颜维明无言以对，“……”
    大蜜蜜这是在用我的套路反击我呢。
    “老板，这奥特曼琥珀，怎么也得值个十万八万吧。”
    “你真想要的话，两万就行，千万别让小日本知道，这可是他们的国宝。”
    杨蜜憋着笑说：“人家的国宝，怎么不卖给小日本呢？老板，您行行好，给砍砍价呗。”
    “九千八！”
    “你这哪是砍价啊，皮毛都没伤到，五十块卖不卖？”
    颜维明给杨蜜竖了个大拇指。
    杨老板现在砍价真是太狠了。
    “不行不行，你砍得太厉害了。小姑娘，这可是琥珀啊。”
    颜维明摇摇头：“别提琥珀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也就是我没见过这种，不然当古董买了，回头得让人骂死，三十块卖不卖？”
    “成交！拿走吧。还有没有，剩一个二十给你，凑一对摆着也好看。”
    杨蜜：“……”
    颜维明：“……”
    哎呀，疏忽了。
    价格还是叫高了。
    奥特曼居然还能成对的。
    ...................
    直播间的网友们不停地开玩笑。
    “哈哈哈，无语了，这直播越看越不对劲。”
    “建议搞个这样的综艺节目，真的太好笑了。”
    “大蜜蜜，你可是偶像派啊，这风格太偏了吧。”杨蜜今天是彻底放开了。
    在下一个摊位上，她拿起一把剑，耍了个剑花。
    “帅不帅？”
    颜维明笑着说：“女侠可以持剑闯天涯了。”
    “这剑挺好看的，你喜欢大宝剑吧。”
    颜维明一脸懵。
    这都是什么词儿啊！
    杨老板，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小姑娘，这把宝剑叫尚方宝剑。”
    木头做的尚方宝剑，你敢信？
    说真的，老板都说是祖上御赐的。
    “哪有全是木头做的尚方宝剑？”
    “嘿，你看这里不是有铁吗？”
    老板指着剑上的一颗钉子说。
    杨蜜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哎呀，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狠狠耍了一把，这东西绝对不能入手。
    我扭头在旁边的摊位上挑了个说是“玉璧”的玩意儿。
    “这是啥啊？”
    “和氏璧！”
    杨蜜眼睛瞪得老大，“啥玩意儿？”
    “赤壁之战就是为了抢这玩意儿，打得可激烈了。”
    “啊？历史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赤壁之战留下来的和氏璧？你信吗？
    不信？老板说你不懂历史。
    “历史书上能都写出来吗？历史书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杨蜜一脸迷茫地看着颜维明。
    颜维明耸了耸肩，“高兴就好，还砍不砍价了？”
    “听你大哥把历史讲得活灵活现的，我给你砍砍价，十块拿走。”
    “什么十块钱，七万！这可是真货！”
    “你还真货，这打孔边上的机油也不擦擦。”
    “别说了……给钱。”
    下一个摊位！
    杨蜜拿起一个据说历史上才有的酒杯。
    “颜维明，这杯子是青铜器吧？”
    “小姑娘，这是秦始皇用过的。”
    “哪来的？”
    “墓里挖出来的，打算卖了回家娶媳妇。”
    一听这话，杨蜜立马掏出手机：“盗墓可是犯法的。”
    颜维明和摊主一起拍了拍脑门。
    杨蜜一言不合居然就要报警。
    “不是，小妹，我的小本生意跟秦始皇没关系。”
    “多少钱？”
    “八万。”
    “太高了，砍一万。”
    “我跟你说……”
    杨蜜果断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就问你卖不卖。”
    撒娇的女人真是要人命，特别是漂亮女人撒娇。
    “卖！”
    “妹子你也太狠了，现在一斤铜都不止八块。”
    “还行吧，这次总算赢了一回。杨老板，咱们回去吧。”
    ……
    今天不仅是杨蜜长了见识，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大开眼界。
    “嗨，不怕老板狮子大开口，就怕老板一口答应，这潘家园全是奇葩。”
    “我们也没花几个钱啊，你答应的礼物别想就这么混过去。”
    杨蜜还有点意犹未尽。
    “要是真有这样的综艺节目，我还是愿意参加的，砍价挺好玩的，很解压！”
    “行，有机会咱们再来。走，前面有一家专门卖杂项的大古玩店。”
    “还买啊？”
    “找老师傅鉴定一下东西。就这个脏兮兮的葫芦。”
    “你十块买的葫芦是真古董……开玩笑的吧。”
    直播间网友们也来劲了，但很快就被打脸了。
    系统道具好运三连击，估计就在这葫芦上了。
    所以颜维明挺有信心的。
    “老师傅，您给瞧瞧这个蝈蝈葫芦。”
    “啥葫芦啊？这模样不咋地。”
    “要是拿桐油和纱布抹一抹，那效果可就不一样喽。”
    古董店里，这两样玩意儿都是常备的打理家伙。
    一般古董用水一洗，可就完蛋了。
    “哟呵，这东西还藏着掖着呢……这样式儿，这质感，可是个宝贝啊。”
    瞅了半天，明显不是凡品。
    老师傅把东西放下，抬头瞅着颜维明：“小伙子，卖不卖？我给你十万。”
    “十万？”
    杨蜜一听，惊叫起来，直播间里也沸腾了。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捡大漏了。”
    “十块钱变十万，这才是真正的一夜暴富嘛。”
    “被打脸了吧，还以为老炮儿是在装蒜呢。”
    “……”
    颜维明摆摆手，“我已经答应送人了，不卖。三河刘的葫芦现在可难找了。”
    老板有点尴尬，“咳咳，看来小伙子你识货啊。三河刘的葫芦，确实是好东西。”
    要不是今天古董鉴定技能觉醒了，颜维明还真看不出来。
    但从今儿起——
    他脑子里装满了既陌生又熟悉的古董学问。
    “去年拍卖行拍出一只六十万呢，现在我十五万收。”
    颜维明把葫芦往杨蜜手里一递，“送你了，你拿主意吧。”
    杨蜜心里乐开了花，到手的宝贝哪能舍得卖啊。
    而且还是颜维明送的第一份礼物呢。
    虽然有点旧，但也不是没用。
    “不卖！咱走！”
    “哇塞，这么有钱？老炮儿肯定是个富二代。”
    “这还上啥班啊，赶紧去享受生活吧。”
    “我怀疑老炮儿上班就是为了接近杨蜜。”
    “晚上还直播不？老炮儿别光顾着享受忘了直播啊。”
    ………

 第12章 神魂颠倒

    从潘家园回来后，两人就各奔东西了。
    杨蜜还得忙她的团队和工作室。
    可当天下午，颜维明正补觉呢，就被杨蜜的电话给吵醒了。
    “我去，昨天没跟你一起睡，你这是报复我呢是吧？早上起那么早，下午又把我吵醒。”
    “我是有正事儿告诉你。选秀节目我给你报了，明天就要录了。”
    “啥？报名都不跟我说一声，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啥感受？”
    “感受就是还没睡够呢。”
    电话那头杨蜜气呼呼的，“你逗我呢是吧？”
    “挺好玩的，还有出场费不？管吃管住管接送不？”
    “钻钱眼里去了是吧？你不是刚中奖嘛，去海店区蟹岛录，别迟到。”
    “怕迟到，晚上我去你家睡吧。”
    杨蜜：“……”
    你是来睡觉的啊？
    哎，说实话，还真有点儿怀念那种疯劲儿。
    我被那股该死的荷尔蒙气息给迷得神魂颠倒。
    颜维明这边上网搜了搜节目的动静。
    鹅厂的节目啊……鹅厂是真的牛，在哪儿都一样牛气冲天。
    最先开场的是杨蜜的赛道，宣传词还挺响亮，叫什么盛世美颜。
    不过对颜维明来说，晚上去走走杨蜜的路子，一步到位，省事多了。
    当京城的大街被夜色笼罩时，颜维明又开着车出门了。
    系统的新手任务还得继续搞，有一个月的保护期呢。
    ........................
    颜维明刚把直播间打开，呼啦啦一下涌进来好几千人。
    他的粉丝都已经突破二十万大关了。
    白天和杨蜜在潘家园的直播，简直火得一塌糊涂。
    美女、帅哥、搞笑、稀奇古怪，啥都有，想不火都难。
    “夜路老炮儿，你是不是叫颜维明啊？落儿快回答我们。”
    “楼上的太夸张了吧，洛儿是我家走失多年的儿子呢。”
    “要是有盘花生米，你们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杨蜜呢？我们要看杨蜜，我代表大家的心声。”
    “……”
    “艾瑞巴蒂，晚上好，别惦记大蜜蜜了，她是老板，我可没法把她绑我裤腰带上。”
    “为啥上班了还出来接单？因为我爱开车啊，爱到不行。”
    “明天要去参加选秀，回头大家可得支持我啊。”
    “主播666，你不是当助理的吗？咋跑去选秀啦？”
    “你这个老六，到时候我肯定投你对手一票，嘿嘿。”
    颜维明一脸无语。
    他的粉丝可能也是一群老六。
    “今晚我准备了一首新歌……哎呀，不好意思，又有新订单了。”
    直播间里立马各种问候颜维明的祖宗。
    “喂，你好，是手机尾号1003的乘客吗？”
    又是个女乘客，长得还算可以，小清新风格。
    直播间里的气氛立马变得温馨起来。
    “我在车里直播呢，不喜欢的可以取消订单哈。”
    “车牌都没确认，你这车谁敢坐啊。”
    “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哈哈，师傅，那你喜欢大长腿的女生吗？”
    “多长？”
    “就我闺蜜那种，过马路只要两步。”
    “就走了两步？那肇事司机找着了吗？”
    “噗呲……鹅鹅鹅！师傅你太逗了。”
    女生笑着笑着突然哭了，把颜维明吓得一愣一愣的。
    “哎哎，我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刚才滴滴那事儿刚发生过，你可别坑我啊。”
    小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
    长大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失恋了，我男朋友和我闺蜜在一起了，就因为她腿长，呜呜呜！”
    女生哭得稀里哗啦的，原本的小清新形象瞬间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直播间瞬间被大量的点赞和留言给淹没了。
    显然，漂亮女孩总是更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和关心。
    颜维明瞅了她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咱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吧。”
    “你说得在理，我确实该离开这儿了。”
    “不不不，去南方，找个那儿的人普遍个子不高的地方。”
    女生：“……”
    这不是该哄哄我吗？
    这也太扎心了吧！
    这不就是在拐着弯说我腿短嘛！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奇葩操作，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南山南》音乐包一份。】
    哇塞！这么快就中奖啦？
    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给你哼个小曲儿，车上没法用乐器伴奏，就清唱一段吧。”
    本来颜维明打算吹笛子的。
    但既然抽到了《南山南》，那就唱这首吧。
    “你在南方的阳光下，雪花漫天飞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却感觉四季温暖如春。”
    “要是能在天黑前赶回来，我可能就忘了你的眼眸。”
    “这辈子，仿佛做了一场做不完的梦。”
    “他不再对任何人提起那座相遇的孤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心里早已荒芜得不见人影。”
    “他的心里，已经容不下一个家了。”
    “成了一个只对自己说谎的哑巴。”
    【真牛啊，我又创作了一首让人动容的民谣。】
    【老手必须秀一波，录个屏留念。】
    【明日之子？我看节目组已经开始宣传了。】
    【求音频，就怕这奇葩唱一半就跑了。】
    女生坐在车后座，望着窗外，哭得愈发伤心了。
    “他说你所有的美好，都不及他初见你的那一刻。”
    “时光慢慢流逝，让人无可奈何。”
    “如果所有的土地都相连。”
    “我愿意走一辈子，只为了拥抱你。”
    “沉醉在他的梦里，晚安。”
    “……”
    “南山南，北秋悲。”
    “南山上有谷堆。”
    “南风轻轻吹，北海北边。”
    “北海有座墓碑。”
    “各位星推官好，我是来自北京的颜维明。”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二天，明日之子直播录制现场。
    坐在颜维明面前的是杨蜜、主持人章大大，还有两位助阵的评委。
    颜维明是杨蜜的人，而且模样俊朗，自然被分到了盛世美颜赛道。
    这个赛道的规矩是：星推官选8人，粉丝选4人。
    总共65个人，选12个，竞争相当激烈。
    杨蜜评价道：“你的原创歌曲很加分，弹吉他也很帅气。”
    “谢谢！”
    【帅到没朋友，这位小哥哥肯定会火。】
    【人长得帅，歌唱得也还行，颜维明这是从哪找到的宝藏。】
    【哈哈，这位是老奇葩了，老粉都知道。】
    【老手没骗我们，真的来参加选秀了。】
    【……】
    章大大打趣道：“颜维明，你可威胁到我的颜值了啊。”
    “你可真不要脸啊。”
    “哈哈哈哈！”
    “颜维明，你以前干啥的啊？”
    “我以前是开夜班的出租车司机的。”
    “啥是夜班出租车司机？”
    “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北京啥样不？”
    “你居然唱的是原创，看来你对自己的歌声挺有信心啊。”
    杨蜜有点吃惊。
    本来以为颜维明会唱《安和桥》这种流行的歌呢。
    没想到又整出一首新歌来。
    昨晚颜维明的表现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可颜维明也没提前跟她说一声。
    杨老板心里有点不痛快，颜维明这是搞突然袭击嘛。
    于是皱了皱眉，偷偷地做了个撒娇的小表情。
    结果边上的章大大误会了，“这首歌听着还行，但还没打动我们，歌词有点装腔作势了。”
    颜维明：“……”
    真是服了。
    这都是啥评判标准啊。
    “颜维明，你还有机会，说说你的故事吧，民谣本来就是要讲故事的，没故事哪来的民谣。你这首歌还是不够投入。”
    颜维明的脸抽了一下。
    南山南居然还说他不投入？
    主持人这是在找麻烦吧？
    “主持人，唱歌还得会讲故事？那是不是得让我开始哭穷了？”
    【笑死，这么直接的吗？这小子是来捣乱的吧？】
    【哭穷还敢说出来？主持人也太会找茬了吧。】
    【歌好听，有原创就够了，非得整点别的干啥。】
    【他还说不投入？我都快哭了，章大大咋回事啊？】
    章大大感觉颜维明在挑衅他，“咋了，你是误会我了吗？”
    杨蜜吓出一身冷汗，“什么哭穷啊，根本没那回事！”
    完了。
    好像出岔子了，颜维明可不是好惹的。
    果然！
    颜维明可不是省油的灯，“不是吧，我还特意把车换成了八手的奥拓呢。”
    杨蜜笑喷了，“噗……八手的？不是，这和车有啥关系？”
    “因为车太好了，不方便哭穷嘛。主持人，这样讲还行吧？”
    章大大的脸瞬间绿了。
    现场和直播间里笑声一片。
    这哪是哭穷，简直就是炫富嘛。
    《明日之子》录到现在——
    还没哪个选手像颜维明这样，一上来就跟主持人顶嘴的。
    章大大的脸僵住了，“你好好说！这是现场直播。颜维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组织下语言。”
    “老爹，老妈生病，弟弟上学！刚开滴滴没多久还不熟，家里老小全靠我，生意不好还得还贷。”
    章大大：“……”
    靠，你真是个奇葩。
    这应该是某些会所的经典台词吧。
    非得在这节目上说吗？
    【检测到宿主，奇葩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咚！恭喜宿主，赢得了《余香》音乐大礼包。”
    “哇塞，这个小哥哥好勇敢，居然敢跟章大大硬碰硬，希望他别被刷下去。”
    “老炮儿这操作，真是够溜的，兄弟们，赶紧顶起来，支持一波！”
    “人长得帅又有才华，还敢跟章大大对着干……这人简直是太完美了。”
    “……”
    跟上一个时空一样，章大大在这个世界也不咋招人待见。
    但颜维明并不是针对他这个人，而是针对他刚刚鸡蛋里挑骨头的行为。
    不管他为啥挑刺。
    颜维明就是不买他的账。
    杨蜜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颜维明昨晚折腾她就算了，现在又给她找麻烦。
    照这个情况，要是直接给他点个赞就完事了，那肯定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章大大显然很不爽，“我真是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你觉得这样做就能博眼球吗？”
    颜维明摇了摇头，“不，恰恰相反，是你自己在博眼球。”
    “我还需要博眼球吗？现在是你需要一个机会。”
    直播间里好多人为颜维明打抱不平。
    也有人觉得他太认真了。
    杨蜜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商量的结果是，暂时先不做决定。”

 第13章 这都是哪门子的奇怪逻辑啊

    在杨蜜家里！
    作为私人司机，颜维明来到杨蜜家开车。
    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太对劲，大蜜蜜气呼呼的。
    “你干嘛呀，我好心好意安排你出道，你干嘛来捣乱？”
    颜维明一把将杨蜜翻过来按在沙发上。
    啪的一声，直接在她翘起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你知道因为你的任性，害得我跟章大大吵了一架。”
    颜维明又把杨蜜翻过来按住。
    又是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拍在同一个地方。
    “啊……颜维明，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生气！”
    颜维明再次把杨蜜翻过去按在沙发上。
    第三次用力地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嘤……”
    古人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气鼓鼓的杨蜜发出一声轻哼，趴在地上不动了。
    女生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那就打呗，一次不行就来两次。
    “…我、我、我，你这个混蛋。”
    虽然攥着小拳头，但明显没什么力气。
    颜维明摸了摸杨蜜的头发，笑着问：
    “你为什么生气呀？”
    “是因为我当众怼了章大大？”
    “还是没按照你的计划来？”
    “或者是你性格太倔，像个刺头？”
    杨蜜又狠狠地捶了他一下：“你明明知道还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后果？进了娱乐圈就不能随心所欲。”
    “放下那些个人情绪，享受缺德的人生，拒绝精神内耗，有事就直接发疯，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
    杨蜜：“……”
    这都是哪门子的奇怪逻辑啊。
    可仔细一想，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
    当颜维明在杨蜜家大闹天宫，简直像是要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时。
    外面关于颜维明的新闻已经炒得热火朝天。
    鹅厂的宣传攻势和推广手段向来都是杠杠的。
    更别提这可是他们家的综艺节目。
    第一期就是杨蜜所在的赛道率先打响比赛枪声。
    盛世美颜赛道果真是名不虚传，帅哥如云，一个个都特别抢镜。
    总共65位选手，
    论颜值，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打，没有一个拖后腿的。
    不过，其中最耀眼的还得数颜维明。
    这家伙不仅长得帅气，还有原创才华傍身。
    关键是颜维明的话题热度简直爆棚，一个人的流量几乎要把其他所有选手都比下去了。
    “颜维明真厉害，原创民谣惊艳四座，直接把其他人给比下去了。”
    “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但也是个惹事精，不稳定因素啊。”
    “笑死了，本来是个励志音乐节目，结果硬生生变成了脱口秀。”
    “看到章大大的那张便秘脸，我这心里头是一阵痛快。”
    “科普一下：颜维明在直播平台的ID叫夜路老炮儿，唱民谣的高手一枚。”
    一个人要想火，通常都会伴随着一大堆正面负面的评价。
    颜维明自然也不例外。
    比赛直播一出来，大家对他的看法立刻就分成了两拨。
    喜欢他的人——
    欣赏颜维明的才华，欣赏他那股子硬气，就爱看他搞出点什么动静来。
    讨厌他的人——
    说颜维明是个刺儿头，不尊重主持人，也不尊重圈里的前辈。
    他的过往也被挖了个底朝天。
    深夜开滴滴时的那些神对话，
    和杨蜜一起在潘家园淘宝的那些搞笑段子，
    还有他自己写的几首能让人听得眼泪汪汪的歌。
    于是乎，颜维明一夜之间就火了。
    到了晚上开直播的时候，粉丝数直接飙到了50万。
    晚上12点！
    颜维明开始接单，直播也同步上线了。
    不过这次他没开那辆玛莎拉蒂总裁，换成了辆小奥迪。
    来看直播的观众比平时多了一大票。
    【哈哈，慕名而来，颜维明你真是夜路老炮儿啊？】
    【终于等到十二点了，听说颜维明直播特别逗乐。】
    【有没有在北京的朋友，赶紧下单让颜维明当司机。】
    【我已经下单了，等会儿我要问个关键问题。】
    【……】
    “今晚来了不少新朋友，喜欢我的就多互动互动，不喜欢的……那就憋着呗。”
    众人：“……”
    我的天，颜维明你真不怕粉丝跑光啊。
    而且明日之子选秀还没结束呢。
    选手之间本来就竞争激烈，
    有些人为了往上爬，不惜花钱买水军来抹黑别人。
    娱乐圈里什么人都有，一旦踏进去，你就得时刻提防着别人，用最坏的心思去揣测，否则早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还有啊，想骂人也得斟酌下词汇，别一张嘴就显得你没素质，给九年义务教育丢脸。”
    “哈哈，颜老六就是牛，连骂人都有一套。”
    “黑粉默默掏出初中毕业证，开始反思人生。”
    “难怪章大大都拿他没辙，颜维明这张嘴太毒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好的一个大帅哥，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嘴呢。”
    黑粉打字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要是骂得太粗鲁，没水平，肯定会被大家嘲笑。
    哎呀，颜维明这是在暗讽他们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颜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身临其境的配音技能。”
    身临其境的配音技能？
    听起来又是个牛掰的技能。
    .................
    “叮咚！您有新的订单了。”
    “按照老规矩，先处理订单，想听歌的稍等会儿。”
    这一单终于来了个男乘客。
    “是手机尾号4680的乘客吗？”
    “哎，老炮儿，我是你的粉丝啊，直播间里的黄师傅就是我。”
    粉丝线下见面？？
    “直播间的朋友们，我真的下单了，老炮儿真帅啊。”
    黄师傅搓着手，激动地说：“万一跟着老炮儿遇到御姐、小清新或者女明星怎么办？”
    颜维明一脸无语，“你这心思，都从海淀转到通州去了。”
    “啊哈哈哈……”
    “你现在笑得这么欢，一会儿就该伤心了。”
    “黄师傅，你是真敢想啊。”
    “等等，我也要下单，我想绕京城跑一圈。”
    直播间里的老粉丝们一个个跟着凑热闹。
    颜维明苦笑着说：“你这是闲得慌吧？大半夜出来打车玩。”
    “明哥，我坐你车不为别的，就想问问我帅不帅？”
    “你确实挺帅的。”
    “真的吗？明哥，你能认真点吗？咱国人不骗国人。”
    “那我不拉你了，你自己下去吧，瞧瞧你这副德行。”
    “……明哥，咱们是自己人，别这么说，重新说一遍。”
    “要不是自己人，我直接把你拉到派出所，大半夜的瞎溜达吓人。”
    “……”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快笑疯了。
    老六可能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系统检测到宿主颜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一箱酱香茅台。”
    茅台到手了。
    民谣还会远吗？
    这是要准备喝醉的节奏啊。
    有了黄师傅这个粉丝打头阵，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个个也跟着纷纷下单。
    “别乱买哈，我是真心为大家服务的，不是来陪你们瞎闹的。”
    “都安静点，现在正好没订单，我给大伙儿来首新歌。”
    颜维明把车停稳，推开车门，靠在车头，开始摆弄他的吉他。
    燕京深夜的街道上，霓虹灯映照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氛围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划燃一根火柴，照亮这懒洋洋的夜晚。”
    “吐出一缕烟雾，它悠悠飘向半开的窗。”
    “你一头扎进酒杯里，梦境随之沉沦。”
    “心上锁着一把锁，钥匙却在你掌心。”
    “快把尘埃拂去，别让眼睛蒙上灰。”
    “或许吧，谈笑间你早已将一切遗忘。”
    “而我奔波劳碌，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思念需要时间来慢慢治愈。”
    【这歌唱得让人想哭，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痛，唱不出这样的味道。】
    【没人会在乎你吃了多少苦，他们只会埋怨你不成熟。】
    【成年人的辛酸只有泪水能懂，有些伤痛只能默默背负。】
    【颜维明这人虽然有点不靠谱，但唱歌是真的厉害，连《明日之子》的选手都比不上。】
    【大家一定要帮他一把，星推官推不上去，咱们就用粉丝推。】
    “叮！您有新的订单啦。”
    “演出到此结束，想听完整版的，等我下一期《明日之子》，要是没下一期，那就别指望了。”
    大家：“……”
    哎！
    刚流的眼泪能不能收回来啊！
    颜维明这家伙，居然还卖起了关子。
    《明日之子》有三个赛道导师。
    第一期是杨蜜赛道，第二期是薛知千赛道，第三期是花城雨赛道。
    今天刚比完赛，为了保持热度和话题度，结果还没对外公布。
    而颜维明——
    所有看过《明日之子》直播的人都清楚。
    他歌唱得好，人也长得帅。
    还是杨蜜工作室的员工。
    但现在他好像得罪了章大大，处境有点微妙。
    章大大虽然人缘不太好，但在圈里的地位可不低。
    杨蜜这次星推官选了八个人，粉丝推选了四个，网友都猜测颜维明大概率没戏了。
    所以一群人一边骂颜维明是“不靠谱的家伙”，一边又喊着让大家给他投票。
    当然，没人知道杨蜜和颜维明之间的交情有多深。

 第14章 哥们儿，这地方邪乎，别去，去了容易中招

    今天节目录完回去，杨蜜就被颜维明“折腾”了两次。
    第一轮65进12，颜维明晋级毫无悬念。
    颜维明开着车到了一个特殊场所的门口。
    直播间的讨论立马跑偏了，还撺掇颜维明进去直播。
    “哥们儿，这地方邪乎，别去，去了容易中招。”
    “嗨，我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呢，我可是个文艺青年。”
    “文艺和嫖有什么关系啊？”
    “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呢，文艺小青年的事儿怎么能叫那个什么！”
    “不唱歌就给我寄刀片啊？”
    “我倒乐意呢，改天白天卖刀，晚上开滴滴去。”
    “今晚不能唱啦，得护着嗓子呢。”
    颜维明坐在车里跟直播间的朋友们瞎侃。
    而且今晚收的礼物还不少。
    他没跟平台签约，收入全靠礼物和广告分点。
    但现在广告肯定是不能接的，不然杨蜜得骂死他。
    ……
    总算有个哥们儿朝颜维明的车走过来了。
    “您好，是尾号1412的乘客不？”
    车里没人吭声。
    颜维明这是碰到最没意思的一个乘客了吧。
    这人浑身上下都是香水和酒味儿。
    “师傅，我能给现金不？”
    “行。”
    “师傅，能不能便宜五块？”
    颜维明一脸惊奇地看着他。
    “你想便宜五块啊？”
    “你买六七百一箱的啤酒时不嫌贵，两百块的果盘你不砍价。”
    “二十块一瓶的矿泉水给妹子漱口，你眼都不眨一下。”
    “我凌晨出来跑车，拉了你这么远，总共才25块。”
    “你跟我砍五块钱的价，你还是个人不？你败在女人手里那是活该。”
    “……”
    直播间里的网友都乐了。
    坐车的那位懵了。
    我不就是想砍个价嘛。
    结果你直接一顿猛怼。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到一只百达翡丽腕表。】
    前面有辆玛莎拉蒂总裁。
    后面还戴着百达翡丽5740/1G-001呢。
    关键是这表比车还贵，戴手上太扎眼了。
    颜维明觉得自己身上那股富二代味儿越来越浓了。
    “有人问为什么五块钱我还这么计较？”
    “这不是计较，这是对劳动成果的尊重。”
    “要是直播间刚才有兄弟说想吃夜宵，我马上请客。”
    【主播说得对，有钱就一定得傻大方吗？我挺主播。】
    【哈哈，主播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就到。】
    【老炮儿，你对会所价格这么门儿清，还说没去过？】
    【暴露了，老炮儿，这事儿没一首歌是真过不去了。】
    颜维明一脸黑线。
    这事儿是真过不去了，是吧。
    …………
    “别乱说哈，等会儿给你放首歌听听。新订单来了，真是天意！”
    颜维明往前开。
    开到夜市街，看到一个妹子在招手。
    “请问你是尾号1344的乘客吗？”
    妹子帅气地坐进车里。
    “小哥哥，你说男人得多大岁数才能算成熟啊？”
    “男人不可能真正成熟的。”
    “为什么呢？”
    “就算我已经81岁了，还是喜欢18岁的类型，你说这是不是很幼稚啊？”
    “哈哈……这可不是幼稚，简直就是花心嘛。”
    “那我再举个例子。比如我吧，都二十多岁了，要是在路上看到一坨牛粪，我还想拿鞭炮去炸它呢。”
    “哈哈……哎哟哟，我认识你，我看过《明日之子》。直播间的朋友们，有没有人录视频啊，这下颜维明肯定又有黑历史了。”
    颜维明：“……”
    哎，我这是被捉弄了吧。
    【我已经录下来了，以后这视频肯定是颜维明最想删的。】
    【这姑娘太逗了，我怀疑她是咱们直播间的老粉。】
    【咱们早就看颜维明这家伙不顺眼了，有没有人整整他？】
    【……】
    正在看直播的杨蜜气得直咬嘴唇。
    “这家伙，都要出道了，还整这么多幺蛾子。”
    本来她想打电话叫颜维明过来的，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想起白天被颜维明折腾的那一幕，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直播间里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颜维明赶紧喊道：“观众里也有坏人呐，我劝你们善良点。”
    杨蜜也怕颜维明这家伙真的被粉丝给坑了。
    想着，她进了直播间发了个评论。
    【颜维明你这个家伙，别在直播间乱说，明天来上班！】
    大蜜蜜一现身，直播间立马就炸了。
    【大蜜蜜来了，杨老板求翻牌！】
    【哈哈，杨老板一来，气压都低了。】
    【老炮儿带带我，我想见大蜜蜜！】
    【颜维明在杨蜜工作室到底是干嘛的呀，怎么还参加选秀呢？】
    有网友这么一问，立马又引发了新的讨论。
    一时间，关于颜维明的工作，直播间里又吵翻了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说杨蜜坑颜维明的，
    有说合同待遇差的，
    有说颜维明身兼多职被压榨得太厉害的。
    还说杨蜜手里握着颜维明的把柄呢。
    还说因为杨蜜淋过雨，所以也要让颜维明淋雨。
    另一边！
    杨蜜看到直播间里的评论气得要命。
    颜维明这家伙真是快把她害死了。
    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背上了这么多骂名。
    哪里是她压榨颜维明啊。
    明明是颜维明每次都把她折腾得够呛。
    而这边，
    颜维明良心发现，也给杨蜜解释了一句：
    “大家可别乱说啊，杨老板不是那样的人！”
    “你们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摊牌了，我吃软饭的！”
    噗！
    杨蜜一口水直接喷在电脑上了。
    “靠，颜维明，你在直播里乱说什么，你是不是想死啊。”
    杨蜜给颜维明发了条消息，颜维明没回，气得杨蜜想摔手机。
    “靠，颜维明，明天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杨蜜只好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紧盯着直播，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今晚会有什么大新闻爆出来。
    ........................
    颜维明也在直播间里凑热闹呢。
    让他没想到的是，系统突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检测到宿主有点皮，奖励一次抽奖机会哦！”
    “叮咚！恭喜宿主喜提《鬼吹灯》全集一套。”
    在这平行世界里，
    文抄公这种高大上的职业怎么能少得了呢。
    颜维明以前是想抄都没法抄，因为记不住、记不全。
    现在嘛，可就轻松多了。
    看来系统又想给颜维明找点副业做做。
    好在杨蜜担心的事儿没发生。
    反倒是颜维明大大咧咧地这么一说，成了大家打趣的乐子。
    “主播你还没睡就开始做梦啦？你这是摊的什么牌啊？”
    “要是能吃上杨蜜的软饭，让我住豪宅我也乐意啊！”
    “楼上的，你但凡有颗花生米下酒，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颜维明你吃什么软饭啊，你可是富二代，别藏着掖着了。”
    “……”
    ....................
    要换个人，尤其是那种高颜值的小鲜肉，说不定真会被怀疑是靠女人吃饭的。
    但颜维明不一样。
    首先，他身上那股富二代的气质根本就藏不住。
    几十万的三河刘葫芦，说送就送给了杨蜜。
    开个玛莎拉蒂总裁出来跑滴滴，也是没谁了。
    像颜维明这种条件的，谁信他是吃软饭的啊。
    他所谓的上班，估计也就是体验一下生活罢了。
    再说了，颜维明那爱皮的性格，没少惹人生气。
    要吃软饭，没个好性格怎么行？
    “嗨，我说真话你们还不信，我真不是富二代好不好。”
    “叮咚，您有新的订单来啦。”
    颜维明瞅了一眼直播间，
    “不会又是哪个粉丝在捣乱吧？我劝你们还是省省吧。”
    “是手机尾号0086的乘客吗？”
    “颜维明，颜维明，是我，阿香。”
    颜维明有点懵圈，
    “咱俩认识吗？”
    “不认识啊，不过现在不就认识了嘛。”
    “……”
    到底是谁皮啊！
    “我看过你的直播，想问你一下。天气这么冷，我闺蜜还穿着黑色小短裤，我该怎么劝她呢？”
    “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吧。”
    “哈哈哈哈……”
    妹子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老炮儿果然名不虚传啊。”
    “666，阿香妹子居然也是我们直播间的小伙伴。”
    “颜维明真是个老炮儿，这回答太有水准了。”
    “劝你少管闲事哈，我就问问你闺蜜在哪儿呢？”
    “谴责，必须谴责！你们这么搞下去，我这滴滴司机的工作都要不保了。”
    “欢迎大家来直播间玩哈，也欢迎来坐我的车，但不欢迎你们坐车来捣乱哦。”
    万一系统判定我作弊，
    新手任务没完成那就亏大了。
    “今晚我不接单了，估计都是你们在捣乱呢。”
    “快点来聊聊天，三点就下班，留点功夫吹个笛子。”
    直播间的朋友们一听这话，立马精神抖擞起来。
    各种奇怪的问题就像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锅。
    “主播，我问问哈，为什么国庆放七天，双十一不放十四天呢？”
    “要不你提个建议，等双会的时候，正经写份提案试试。”
    “老师说这题是送分的，可我答错了，这算不算老师骗人啊？”
    颜维明一听，笑得前仰后合，“哈哈，这位同学，你跟老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在酒吧上班，怀了孩子，这算工伤不？”

 第15章 你这是在哪儿学的碰瓷新招儿啊

    “你这是在哪儿学的碰瓷新招儿啊？”
    颜维明心里暗暗佩服，这些人的脑洞真是够大的。
    再看看别的深夜直播间，要么就是穿着暴露跳舞求打赏，要么就是装神弄鬼讲鬼故事。
    可颜维明的直播间，全是这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主播，我要娶个护士或者医生，医保卡能用上不？”
    “怎么给你报啊？给你走个‘重症医疗’啊？”
    “主播，上学要交学费，我又没上学，怎么还要交钱呢？”
    “给我个联系方式，我问问你爸妈去。”
    “主播，要是监狱拆迁了，犯人能不能拿到拆迁款啊？”
    “你去过里面吗？怎么进去就能拿产权啊？”
    颜维明都被这些问题弄迷糊了。
    “听过给房地产打广告的，头一回听说还给监狱打广告的。”
    “主播，有没有什么违法的事儿其实是不违法的？”
    “那你说说，有什么合法的事儿其实是不合法的？”
    颜维明说完，拿出一根笛子。
    “都别闹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网友们纷纷留言：你才是那个最调皮的。
    颜维明发现，别人家的粉丝都是想着怎么支持主播。
    可自己的粉丝，老想着怎么挖坑给他跳。
    “吹首曲子，大家各回各家，洗洗睡吧。”
    你可以质疑颜维明的人品，但不能质疑他的音乐。
    这是直播间里大家的共识。
    从《安和桥》开始，颜维明就没让大家失望过。
    一首纯音乐《绿野仙踪》，喜欢纯音乐的赶紧录下来。
    清晨的风，轻轻吹过路边的树叶。
    城市夜晚残留的灯光，洒在寂静的街道上。
    颜维明靠着车头，拿着笛子，悠悠地吹了起来。
    ……
    晚风伴着笛声，路上的公子哥，晚京哪个地方最让人怀念。
    梦里远行江南，一抹春色，听曲时仿佛看到了画里的美景。
    原本还一肚子气的杨蜜，看到颜维明这样，心情也好了许多。
    嘴角上扬，拿起手机又给颜维明发了条消息：晚上来吗？
    虽然今天被颜维明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有句老话讲得好，吃什么都香，再苦的味儿也能品出甜来。
    主要就是怕颜维明瞎折腾，打算传授他几招娱乐圈里保护自己的说话技巧。
    直播间里热闹非凡：
    “突然觉得这安静的世界充满了活力。”
    “这首曲子让人心平气和。”
    “老炮儿太厉害了，一出手就是大招。”
    “曲子真好听，躺在床上享受音乐真是奢侈享受。”
    “颜维明的纯音乐让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
    像《绿野仙踪》这样的纯音乐，不带悲喜，轻轻飘进耳朵，
    让人觉得心里顿时轻快了许多。
    房贷、车贷、工作压力、社交焦虑，全都抛到九霄云外，整个世界都轻松了。
    颜维明这首纯音乐，让他多了几分文艺青年的范儿，这是毋庸置疑的。
    再加上他直播的人气，还有《明日之子》带来的关注度，
    在杨蜜的赛道里，颜维明那是独占鳌头啊。
    “音乐才子”的称号就这么来了。
    颜维明第二天一睁眼，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都在讲他。
    #明日之子惊现音乐才子，颜维明才华与颜值齐飞#
    #和主持人不和？盛世美颜赛道，颜维明一枝独秀#
    #性格有缺陷？是天才还是刺头，颜维明的路在何方#
    #细数颜维明原创歌曲，深夜直播听歌最动人#
    ……
    颜维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杨蜜的床上了。
    昨晚看到杨蜜的信息，他就直接过来了。
    过来可不只是为了睡觉，那事儿嘛，自然是从头到尾、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系统签到！”
    每周一次的签到时间又到了。
    【叮，恭喜宿主首次签到，获得唢呐演奏技能。】
    颜维明的乐器技能库又添了个大招。
    唢呐啊，那可是个王炸！
    唢呐一响，不是升官就是发财，要么就是结婚大喜。
    “嗯~”
    旁边的杨蜜慢悠悠地醒了，一脸的不高兴，一脚就踹了过去。
    “笑什么笑，你这个坏蛋，简直就是个禽兽。”
    白天折腾，晚上也不消停，差点儿把小命都给折腾没了。
    颜维明笑了笑：“你自己选的，偶像！”
    “哼，我明明说不要了，不要了。”
    “那是反话嘛！你要真当真了，你还不得生气？”
    杨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个坏蛋，闭上你的嘴。我找你是有正事儿要谈的，你……”
    昨晚聊着聊着就深入话题了。
    “嘿嘿，现在谈也不晚啊，杨老板您说，我随时待命。”
    杨蜜瞪了他一眼，“谁要跟你献身了。认真点儿行不行？你的手在干嘛？”
    “你说！这不妨碍我找个暖和地方靠着。”
    “……今天我要教你一些娱乐圈的说话技巧，还有聊聊你的音乐作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的音乐怎么了？慢慢说，我这儿正暖和着呢。”
    颜维明停下手，换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杨蜜：“……”
    谢谢你的肯定。
    我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杨蜜心里头真想给他一脚，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
    平时那么冷静理智的她，现在竟然有点被颜维明那股子痞气给迷住了，这种感觉怪怪的。
    “咱俩认识多少天啦？”
    “让我想想啊，该有八天了吧。”
    那个系统是一周一签。
    认识了杨蜜以后，都签了两回了。
    “咱俩有五天都在床上过的，你觉得这正常吗？”
    “那另外三天没在一起，是我的不对。这周我得加把劲，争取每天都‘出勤’。”
    杨蜜娇嗔地瞪了颜维明一眼。
    哎呀。
    我是说得不够呢还是说多了？
    听说圈里那些事儿，这不行那不行的。
    怎么到我这儿，他就跟不知道累似的？
    “走开啦，连生产队的驴都知道休息，你可别把自己给累趴下了。”
    “你这是爱上我啦？杨老板，你不对劲哦。”
    “去你的，别在床上叫我杨老板。”
    “那下次咱去办公室？”
    杨蜜不满地踢了颜维明一脚。
    【检测到宿主有点儿不正经，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中剧本《秘密不能说》】
    这剧本挺不错的，适合新人，也适合偶像明星。
    对不起了周董，我这次选杨蜜。
    “你除了上床那点事儿，就没有爱了吗？”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其实很多女孩子小时候都喜欢那种帅帅的小混混。”
    杨蜜瞅了颜维明一眼，“搁现在来说，那就是痞帅。”
    “男生对全世界都不好，但偏偏对你好，女生就吃这一套。”
    “就算他天天和人吵架、打架，但就是对你一心一意。”
    “那种痞痞的、坏坏的男生，做了女生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
    杨蜜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型。
    颜维明笑了笑，“说到底，帅才是硬道理嘛。”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也就我能看上你。”
    “这是吊桥效应，喜欢新鲜的东西。”
    “靠，你还研究过这些？”
    “孔子都说了：坏男人有魅力，坏男人有趣，。男人不能太老实，太老实就容易当备胎。男人得够坏，女人才会喜欢。”
    杨蜜：“……”
    这都是什么歪理啊。
    颜维明这家伙，真是够坏的。
    “别动，说正事。你唱的歌得赶紧上传注册，免得被人偷了果子。虽然有版权保护，但要是别人先注册了，到时候证明是你的也麻烦。”
    这世界上哪有完美的法律，只要有规定，就有漏洞。
    “哦，对了，我还有三首歌没上传呢，很快就能搞定，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哈。”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还没录吗？”
    杨蜜一脸诧异。
    “我的歌早就录好啦。”
    “什么？你说的录制不会就是直播时的录屏吧？那可不行，审核通不过的。我说的是在录音棚里录的那种，无损音质的。”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杨蜜瞧着颜维明掏出一个U盘，一首接一首地往上传。
    除了之前传过的《安和桥》、《爱的代价》，
    这次又传了三首新歌——《南山南》、《余香》、《绿野仙踪》。
    真的录好啦？
    ..................
    杨蜜心存疑惑，一首首地点开来听。
    不是清唱，有伴奏，显然是精心制作过的。
    不仅制作完整，质量还出奇地高。
    杨蜜惊呆了，“咱俩才认识八天，去掉开头结尾，你一天写一首歌啊？”
    “对啊，好像还真是。”
    “你不仅是个牲口，不对，写歌真有这么轻松？”
    “还行吧。”
    杨蜜一时语塞。
    “制作花了多少钱？”
    颜维明竖了一根手指。
    “一万？那挺便宜的。是你自己弄的吧？”
    颜维明本想说是U盘的成本，结果杨蜜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对，自己写自己唱自己做。”
    系统给的音乐包，当然也算是自己的啦。
    “你真是多才多艺，颜维明，我之前小看你了。”
    “你要是帮别人写歌，都能达到这个水平，每首歌都能赚上万，你完全可以开个音乐工作室。”
    “对啊。”
    “你卖歌的话签个分成协议，如果你能写出几十首火的歌，每个月光分成就有几十万，一年下来几百万呢。”
    “对啊。”

 第16章 你这个家伙，就是故意逗我玩对吧

    “要是势头足，还能上综艺，授权给游戏或者养成类的项目，作品好热度高，各方面的收入一年能赚几个亿。”
    颜维明连连点头，“就是啊，就是啊。”
    “不出五年，你公司收入肯定很可观，绝对能在主板上市。”
    “那就上市呗！”
    杨蜜露出狡猾的笑容，“哎，你把这些歌都卖给我吧，咱俩合作怎么样？”
    “行啊，咱们合作的话，我卖人不卖艺。写歌这事儿不能催，得看心情。”
    杨蜜：“……”
    哎！
    真是空欢喜一场。
    “颜维明，你这个家伙，就是故意逗我玩对吧？”
    杨蜜没好气地朝颜维明捶了几下。
    “不是你先逗我的吗？你说得跟家常便饭似的。”
    【检测到宿主套路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你现在拥有了专业级的导演技能啦！
    哇哦，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颜维明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整整杨蜜。
    看她现在心情不太好，正好可以多搞点恶作剧。
    “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哼……那你这辈子就这么混下去吧。”
    “混着也挺好嘛，挺惬意的。”
    “颜维明，你得走出你的舒适区啊。”
    “舒服的为什么要走出去？”
    杨蜜：“……”
    好像被他绕进去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多套路？
    杨蜜深吸了口气，“娱乐圈很残酷的，进来了就得有心理准备。”
    “我准备好啦，陪女老板睡觉，给女明星当导师搞潜规则。我……太难了。”
    “你大爷的，我现在跟你说正经的呢，别乱说，万一被人抓住话柄，断章取义，一个明星可能就完了。”
    “嗯哼，这点我赞同，要不咱们养个水军团队吧。”
    “什么？”
    “毁人不倦嘛，咱们要是没团队，想整人太难了。”
    杨蜜拍了拍头，“我是说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去害人。”
    天呐。
    他这脑子里都是什么想法，全是坏主意。
    不过杨蜜倒是放心了不少。
    老实人在这圈里可混不长。
    像颜维明这种机灵鬼才能吃得开。
    ...................
    一开始，杨蜜是被颜维明的颜值给迷住了。
    现在，她又因为他的才华而折服。
    这样的人，她寄予厚望。
    “颜维明，咱们再聊聊明天的‘明日之子’升级战的事儿。别搞砸了啊。”
    “行，我知道了。”
    “音乐作品你自己准备就行，你比我更懂行，不过得提前交给节目组。”
    这方面，杨蜜比颜维明自己还有信心。
    颜维明那几首原创歌曲，随便拿出一首都能把杨蜜赛道的其他选手比下去。
    “但形象一定要注意，服装和打扮都要用心，别太收敛，别藏着掖着。”
    “选秀比赛选的就是优点、亮点，看的就是眼缘、流量，懂不懂？”
    比赛的时候你不秀，还等什么时候？进娱乐圈就必须有强烈的表现欲。
    上一期都没卖惨，这一期更不用了。
    杨蜜的赛道是“盛世美颜”，所以每个选手都往帅气时尚的方向打扮。
    当颜维明再次出现的时候——
    杨蜜突然惊叫了一声，节目组的直播间立马沸腾了。
    “哇，太酷了，颜维明这是来走红毯的吧？”
    “怎么感觉是贵公子带着十一个小弟过来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地道，但两者的气质真的相差甚远。”
    “他不仅长得帅，还特别有钱，手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都能买一套房子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发现了亮点！
    颜维明穿着一身合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系统抽奖得到的百达翡丽手表。
    “谁说颜维明要靠男人生活的？自己打脸吧，没有几个亿谁敢这么买。”
    “上一集还在装可怜，颜维明虽然长得帅、有才又有钱，但还是个老六。”
    “我的天，这西装里面搭配的，是谁教他这么穿的？我承认我看得都流口水了。”
    “这身材也太棒了，其他选手都是小鲜肉类型，这位却特别阳刚，颜维明真是太有魅力了。”
    杨蜜也愣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想让颜维明好好打扮一下，没想到他穿得跟要走红毯似的。
    ……
    比赛还没开始，颜维明的颜值就已经抢尽了风头。
    颜维明不是星推官选出来的，但粉丝推荐的人气更高。
    不过其他十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他们穿得风格都差不多，都是那种青春校园风，想吸引妈妈粉。
    而颜维明完全不同，优雅、高贵，帅气中还带着一丝性感。
    尤其是那件没有内衬的西装，把他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
    神态中还带着点痞气，特别能吸引人的目光。
    “喂，我们都是青涩少年，就你装什么大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情绪带入卡一张！】
    【情绪带入卡：能让观众情绪高涨。】
    颜维明听到提示，没想到还能有意外收获，这些家伙真够意思。
    节目刚开始，网上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颜维明转。
    “导演，现在颜维明的话题量和杨蜜差不多了。”
    “快把镜头对准他，这场全程跟拍颜维明。”
    网络综艺，流量才是王道。
    颜维明在杨蜜的颜值赛道里独树一帜。
    节目组的关注点已经转向他，谁还关心章大大和颜维明之间有没有矛盾？
    只要流量高，就能拿到更多的赞助和广告。
    而此时台上微妙的关系，大家都看在眼里。
    一群人似乎有意无意地和颜维明保持距离。
    参加选秀，选手之间本来就是竞争对手。
    就算关系好，也大多是表面功夫。
    颜维明懒得假装热情、假装友好，所以站在台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看上去，就像他被孤立了一样。
    直播间里，弹幕飞快滚动。
    “奇怪啊，老炮儿怎么被其他选手排挤了？”
    “果然，太高调就会招人嫉妒。颜维明肯定成了大家的眼中钉。”
    “选秀嘛，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他们心里头指不定怎么琢磨着要把颜维明给比下去呢。”
    “颜维明得上去啊，这么优秀的人，哪能就这么被埋没了。”
    “……”
    要是别的参赛者瞅见现在的弹幕，估计得气得跳脚。
    真逗，颜维明现在可是遥遥领先呢。
    哪是他不跟大伙一块儿玩，分明是颜维明自己把别人都给晾到一边了。
    “这里是《明日之子》升级战的直播现场，欢迎各位的到来。”
    “欢迎首席星推官杨蜜，还有咱们的好妹妹乐队。”
    “我是星推官的大秘，章大大，欢迎你们的到来哈！”
    前三场各自赛道的65进12晋级赛直播都已经落幕，
    今儿这第四期盛世美颜赛道的升级战，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
    章大大这人吧，虽然有点招人烦，但主持节目还算过得去。
    “《明日之子》，盛世美颜、盛世独秀、盛世魔音，三条赛道经过一轮轮的选拔。”
    “如今站在这儿的，便是今天盛世美颜赛道升级战的十二位佼佼者。”
    镜头一个个扫过去。
    现场掌声跟放鞭炮似的响个不停。
    帅气的男生，谁不喜欢呢？
    “升级战最终会选出9位审美超群的选手，打造最顶尖的资源库。”
    “建立起九大独具风格的偶像品牌，定义未来十年真正的偶像模样。”
    “今儿在场的这12个人里头，只有4个能获得666，向九大品牌发起冲击。”
    台上好些人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压力山大啊。
    颜维明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
    嘿，刚才还一个个装得跟亲兄弟似的，谦虚得不得了。
    12个人里头要淘汰8个，看你们能不能扛得住这心理压力。
    现场观众热情高涨，直播间里也是热闹非凡。
    “四个名额里头，有三个是由咱们星推官大蜜蜜当场拍板的。”
    “剩下的最后一个，得根据一周的人气，由粉丝们投票选出。”
    可别小瞧了这个粉丝投票的名额。
    上一次，颜维明得罪了章大大。
    结果他没被现场星推官选上，倒是被粉丝们给投上去了。
    没想到几天后，颜维明的人气直接飙到天上去了。
    也不是没人想走他的老路，可他们终究还是他们，学不来。
    “目前网络人气排名第一的选手，可以自行决定上台顺序。”
    “就连星推官蜜蜜你，都不能给他555掉的护甲特权哦。”
    杨蜜歪着脑袋问：“这么说，我连把他踢出局都做不到咯？”
    “对，就是说你只能给他待定或者666这两个结果中的一个！”
    杨蜜瞅了眼颜维明。
    这家伙就算再调皮捣蛋，应该也不会有大事。
    这就是互联网公司的规矩，流量为王嘛。
    ……
    说实话，章大大对这个节目的规则并不是太感冒。
    原因是他一直在护着那个他不太瞧得上的选手，比如颜维明。
    按照这规则，颜维明被淘汰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就算暂时待定，网友们也能把他给捧回来。
    杨蜜撇了撇嘴：“这规则真牛，人气都能当饭吃了。”
    大蜜蜜心里头其实还是美滋滋的。

 第17章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被他撩得心痒痒的

    回头她得琢磨琢磨怎么翻盘，慢慢把颜维明那家伙给耗死。
    章大大心里不痛快，接着说道：“你们觉得，到现在为止，谁的人气最高啊？”
    这简直就是明知故问嘛。
    所以章大大又是一脸憋屈的样儿。
    颜维明的人气排第一，因此他有权利选择出场的顺序。
    可其他选手都不想让颜维明打头阵，甚至前三都不行。
    要是他现场表现得太炸裂，后面的人还怎么比啊。
    就连节目组也不希望颜维明太早出场。
    他自带流量，出场太早的话，后面的节目可就悬了。
    “我选第一个出场！”
    杨蜜：“……”
    选手们：“……”
    导演：“……”
    这家伙，偏偏挑了个最不该挑的位置。
    哎，你这是成心跟大伙儿过不去吧？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策划书《向往的生活》】
    好事儿一件接一件。
    歌曲、小说、剧本、策划，系统这是要让他全面发展啊。
    这一场，颜维明选的歌是《余香》。
    上次直播的时候他就故意卖了个关子。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被他撩得心痒痒的。
    只要不是唱得太离谱，这一场他赢定了。
    表演前，颜维明用了情绪代入卡，把观众们的情绪都给调动起来了。
    歌曲前奏一响起，淡淡的忧伤就弥漫开来。
    大家感觉心灵好像被触动了。
    “划一根火柴，点亮这慵懒的夜。”
    “吐出一缕轻烟，飘向半开的窗。”
    “你跃入酒杯之中，梦从此溺亡。”
    “心门上锁一把，钥匙却在你手上。”
    听到歌声的人仿佛身临其境。
    好像随着歌声，回到了自己的过往。
    “快将尘埃拂去，别让你的眼眸染上尘埃。”
    “也许吧，谈笑间你早已遗忘。”
    “而我在颠沛流离中，已历尽沧桑。”
    “思念需要时间，慢慢调养。”
    一种伤感的氛围蔓延开来，不论是现场还是弹幕里。
    颜维明的歌声加上代入感，让所有人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
    “我没哭，眼泪却滑落，我在颠沛流离中，已历尽沧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才恍然明白，我失去的是整整一辈子的时光。”
    “眼眶莫名其妙就湿润了，我点上烟，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处何方。”
    “这得是经历了多少心痛啊，颜维明这首歌，真是让人听得心碎。”
    “……”
    现场都有人直接哭了出来，就更别提一个人边听歌边抽烟，沉浸在回忆里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人听着歌，听着听着，一个大男人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节目后台：
    “导演，感觉不太对啊。”
    “哎呀，赶紧想办法让气氛缓和一下。”
    “现场氛围太压抑了，工作人员情绪也低落，我担心节目进行不下去。”
    导演连忙抹了抹脸，“稳住，大家都要稳住，真是的，颜维明这小子怎么这么有感染力。”
    ……
    颜维明自己也没想到，他的歌能这么触动人心。
    在台上听歌的观众，几乎是听一首就忍不住哭一首。
    比上次直播时唱得还要让人难过。
    “往日的记忆涌上心头，暂且能安慰一下受伤的心。”
    “细细回想过去，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荒唐。”
    “别再挂念那岸边垂下的杨柳，和你白色的衣裳。”
    “只是发间残留的雨珠，似乎还带着你的香气。”
    “快把身上的尘埃掸掉，别让你的眼睛被玷污。”
    “也许吧，在谈笑间你早已把这些都忘了。”
    “而我在颠沛流离中，已经历了无数的沧桑。”
    “思念需要时间来慢慢治愈……”
    直播间里：
    “想问问，听这首歌的朋友们，是不是都有过一段难以忘怀的经历？”
    “必须单曲循环了，一个人，一瓶酒，一包烟，一首歌，听上一整夜。”
    “颜维明这家伙的歌怎么都这么让人想哭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现在正在上班呢，老板问我为什么哭，我怕被扣工资，就说姥爷去世了。”
    颜维明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就连杨蜜也好奇得不得了。
    这歌，又把我唱哭了。
    颜维明唱完，现场没有响起掌声，而是接连不断的抽泣声。
    “一首《余香》献给大家！”
    “总有一天，你会举着酒杯，笑着讲述你所经历的一切。”
    这时，掌声才终于响了起来。
    杨蜜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是余香，这是余泪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经历了生活。”颜维明简单地说。
    妹妹乐队的两人问：“颜维明，你是北漂一族吗？”
    做音乐的人，大多都有过北漂的经历。
    带着梦想，背着吉他，离开家乡，来到燕京闯荡。
    颜维明点了点头：“北漂嘛，我也算是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我可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也算是穿越来的吧。
    ……
    北漂，是个永远绕不开的大话题，在文艺圈和娱乐圈更是如此。
    大家想象中的颜维明是这样的——
    颜维明背着吉他，在人行道上弹唱，或者在地下室里吃着泡面。
    靠着那点微薄的收入，坚持着自己的音乐梦想。
    和所有追梦的人一样，不知道梦想和明天哪个会先来。
    但真实的颜维明，却是这样的——
    “北漂是许多音乐人的必经之路，但我的北漂经历可能跟大家的不太一样。”
    “你们说的那些挤公交、挤地铁、啃泡面、住地下室的日子……”
    “这些我都没体验过，因为我在燕京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什么？
    妈呀！！
    过得那么好你还这么说？
    杨蜜揉了揉额头，满脸无奈。
    怎么一到颜维明这儿，话题就这么奇葩呢。
    章大大有点不高兴地说：“你这么说真让人想扁你。”
    “没办法，实话往往伤人，扎心啊。”
    妹妹乐队的两个人接着问：
    “颜维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的歌词写得那么好，背后肯定有故事吧。”
    杨蜜苦笑着：“咱们还是别问了，直接给他点个赞，让他升级算了。”
    ……
    杨蜜了解颜维明。
    颜维明这个人一直很神秘，根本猜不透，问也是白问。
    而且他特别爱装，越问可能越尴尬。
    但章大大不同意：“蜜蜜，这一期星推总共就三个名额。”
    “我觉得还是多了解一下比较好，这样也公平。”
    章大大其实就是想听听颜维明有没有什么破绽。
    他也想趁机表现一下自己。
    不然他根本没法动摇颜维明在节目中的地位。
    颜维明冷笑了一声。
    “你们主持人的思维是不是太跳跃了？这是音乐节目，怎么老想听故事呢？”
    “明日之子不能变成八卦节目吧？主持人也不能左右星推官的决定吧。”
    章大大：“……”
    这家伙说话阴阳怪气的，真是太嚣张了。
    杨蜜朝颜维明投去一个“拜托了”的眼神。
    显然是怕颜维明和章大大继续吵下去，影响节目效果，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吧，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说我的工作。”
    “当然有些人知道我经常凌晨打网约车，那种工作赚得不多，但在燕京勉强能活下去。”
    “哇塞，最近……我中大奖了，前几天刚去燕京福彩中心领了奖。”
    众人：“……”
    这算哪门子北漂？
    大家都愣住了。
    一些认识颜维明的人还以为他是富二代呢。
    当然这是直播，不是颜维明的个人直播间。
    大部分人根本不知情，直接炸锅了！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东城区三进四合院一座。】
    今天真是人品爆发啊。
    要什么梦想，当老六才过瘾呢。
    ……
    现场短暂的笑了笑，但笑声有点苦涩。
    之前刚哭过，现在有人是又哭又笑。
    杨蜜攥着小拳头，咚咚地敲着桌子：“赶紧把这个老六给赶出去。”
    “不是吧，是你们非要让我讲的，主持人还特意叮嘱要多分享点。”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是让你讲工作上的事儿……你可真是个活宝啊。”
    杨蜜这么一闹腾，现场气氛更加火爆了。
    唯独章大大还是一脸苦相。
    颜维明拿到了名额，还这么抢手，这简直是他最不乐意瞧见的事儿。
    直播间里头：
    “颜维明这老六，我就知道他早晚得栽跟头。”
    “哈哈，我看过他的直播，一看这人就不靠谱。”
    “深夜里的老炮儿，唱得那叫一个深情，结果是个老六。”
    “真是把悲伤都留给听众了，他自己倒是乐呵得不行。”
    “……”
    也就颜维明直播间的粉丝们明白，这才是老炮儿的真功夫。
    催泪那是催别人的泪，他的快乐别人压根儿想不到。
    颜维明第一个唱完，人气又高，坐的位置离杨蜜最近。
    他还偷偷朝杨蜜眨巴眨巴眼。
    杨蜜：“……”
    你胆子肥了啊？
    这可是全网直播呢！
    杨蜜坐得笔直，根本不敢这么互动，万一全网粉丝塌房，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其他十一个选手这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颜维明开了个头，后面的人基本上是谁上谁倒霉。

 第18章 这脑子留着也是白留，直接捐给僵尸算了

    观众们也觉得后面的表演没什么意思。
    前面有颜维明那沉浸式的演唱，情绪渲染得刚刚好，
    后面那些表演太浮夸，简直让人提不起半点儿兴趣。
    节目组一开始就想到了会这样。
    因为颜维明第一个登台，效果、流量、话题度都是顶呱呱的，
    后面直接就垮了。
    “下一期，不，第七期的时候，千万别让颜维明第一个唱，得让他压轴出场。”
    ……
    节目录完，颜维明就开溜了。
    杨蜜比他忙多了，人家可是星推官呢。
    刚走到停车场，刚坐进车里，就有人敲车窗。
    “哥们儿，了解一下。”
    这声音！
    颜维明摇下车窗，试探着问：“沈疼？”
    “你认识我？”
    “你是军艺毕业的那个沈疼，现在演话剧呢对吧？”
    沈疼憨憨地笑了，“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没听过，不过你的故事都写在脸上了。”
    沈疼：“……”
    我脸上的皱纹和褶子真那么明显？
    之前颜维明了解娱乐圈的时候，开心麻花一直没什么名气。
    要不是今天碰到沈疼，估摸着都不会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平行世界的开心麻花。
    “麻烦了解一下，我们的演出绝对精彩，保证你笑到停不下来。”
    颜维明接过他手里的传单一看，
    哎嘛，这张竟然是《夏洛特烦恼》话剧的宣传单。
    跟以前那会儿真是大不一样，这剧居然还在小剧场演着呢？
    时间写的是每晚九点开场，一直演半个月。
    “话剧演员还得亲自上阵发传单啊？”
    “咳咳，公司人手不够嘛。”
    “你还跑到录制大厅来发传单，真有你的哈。”
    “嘿嘿，这不是观众自己找上门来了嘛，能买票来看的，肯定对话剧感兴趣。”
    “这主意不错，我能再问问详细情况不？”
    “还没到那卖身的地步呢，灵魂也不行啊。”
    颜维明：“……”
    这简直就像是在灵魂拷问一样。
    颜维明一脸无奈。
    “我也不至于那么急吧。”
    “我以前还是军艺的校草呢。”
    “我是说想了解下你们团队。”
    沈疼尴尬地嘿嘿一笑。
    “这不是误会了嘛，看这事整的。不过说真的哈。”
    “都快十点了，今晚还有演出不？”
    “没有了，要看的话得等两天。”
    “哎，传单上写着时间呢！”
    “观众人数不够五十，我们就不演了。”
    沈疼苦笑了一下。
    “上台也有成本啊，我们想演，老板也不同意。”
    颜维明吐槽：“这么搞，好不容易攒的名声全给败坏了，难怪做不下去。”
    喜欢话剧的人还是有的，
    但真不多。
    更别提花钱去看话剧了。
    结果一掏钱就被放鸽子。
    这样的团队还能撑多久？
    “老板不想干了想卖公司，但我们签的是长期合同，苦的是我们啊。”
    这个世界的麻花，现在情况很不妙。
    不然也不会让话剧演员亲自去发传单拉人了。
    没钱宣传，票卖不出去，收入不行，团队也不稳。恶性循环啊。
    老板想卖公司？
    颜维明心里突然蹦出个想法，要是能把上个时空的麻花复制过来，
    那可赚大了，这团队哪是麻花，简直就是金花啊。
    “既然没演出，要不一起去前面吃点烤串，我请，咱聊聊话剧，聊聊梦想！”
    沈疼想了想，“这不太合适吧……要不我叫其他人也来？”
    颜维明：“……”
    沈叔叔真是个奇才啊。
    不过颜维明也没拒绝。
    吃串能花几个钱。
    “你们发传单的有几个人啊，不会整个团队都来了吧？”
    沈疼拿起手机喊了一声，“都来都来，吃烧烤去。”
    说完嘿嘿一笑，“这不是加大宣传力度嘛。”
    颜维明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原来你们公司宣传方式是这样的啊。
    ……
    没过多久，艾抡、长远、马莉陆续到了，都是以前那个世界里的老熟人。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他们的境况似乎不太好，从他们的穿着上就能略见一斑。
    “沈疼，你这是怎么了？想不开啊？一顿夜宵就把生活费给造没了？”
    马莉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地说道。一瞅见颜维明坐在对面，她愣了一下。
    “哎呀，这位小哥真帅气，你是……”
    “哎哎，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我看过你的直播。”
    “以前你还在演播厅的台上唱过歌，台风老帅了。”
    “《余香》那首歌太感人了，我都听哭了，你是颜维明，颜老六对不对。”
    噗嗤！颜维明一口茶水全给喷出来了。
    沈疼绷着脸说：“马莉，你这也太没礼貌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这位是……哎，我之前没看直播，你叫什么来着。”
    颜维明的脸抽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叔叔，你这就算礼貌啦？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颜维明，现在是个选秀选手，副业是滴滴司机。”
    “我直接说了哈，听说你们老板要卖公司，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买公司得团队点头才行。
    万一买了公司，大家不乐意，就算有合同也没用。
    艾抡笑着说：“你要买啊？……不是，我是说我很期待新老板的到来。”
    “呵呵！”
    “选秀选手，滴滴司机，买公司……不是我不信你，你这话听起来有点玄乎啊。”
    沈疼舔了舔嘴唇：“要不是因为这顿烧烤，我不会这么推心置腹地说一句：我们公司就是个无底洞。”
    其他人有点懵。
    好不容易有人想接手，怎么就给拒之门外了呢？
    颜维明笑了笑：“是想被拖垮，还是想有人来救场？”
    “拿什么救？”
    “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为了梦想，为了艺术！”
    颜维明拿出系统空间里的公寓房产证、潘家园商铺的产权证，还有手上戴着的那块手表。
    ................
    大家一下子全都瞪圆了眼珠子。
    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投资啊。
    沈疼惊讶地问：“……怎么回事，你是真想买啊？”
    “对！”
    “然后你没钱，准备卖房来帮我们追梦？”
    “对！”
    “你疯了吧！我们自己都不敢这么豁出去。”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掏心掏肺，倾尽所有，谁能不感动？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顿烧烤突然间也变得没滋没味了。
    “胡建有句话，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爱拼才会赢。”
    “他们做生意经常赌，做事特有冒险精神，我也想赌上一把。”
    “小兄弟，谢谢你看得起我们。不过我们公司现在已经深陷泥潭了。”
    沈疼犹豫了一下：“有钱还好说，可卖房……要是公司没什么起色，你家可就没了。”
    “哎，我刚搞定了一套三进的四合院，正准备搬家呢。别担心，我还有个窝。”
    “我尊重团队的意见，如果你们觉得我合适，明天我就去你们那儿聊聊收购的事儿。”
    大家伙儿：“……”
    我是谁啊？
    我在哪儿呢？
    咱们这是在干什么呀！
    感动得也太快了点儿。
    要是颜维明真把咱们公司买了，那咱们就得多个老六当老板了！
    .........
    【系统发现你有点儿老六的味儿，给你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你抽到剧本《夏洛特烦恼》。】
    真是的。
    系统连剧本都给我备好了，这公司不投资都不行了。
    对颜维明来说，这确实是个黄金机会。
    虽说现在他也在杨蜜的公司，
    但总感觉像飘着的浮萍，有个自己的产业，心里才踏实。
    夜深了。
    麻花的团队都撤了，颜维明还在那儿。
    这是系统新手任务的第二礼拜，他开始跑滴滴了。
    颜维明一开播，粉丝们就呼呼地往里涌。
    今晚升级战后，他的粉丝数又噌噌往上涨。
    用不了几天，颜维明就能跻身百万主播行列了。
    “晚上好，老铁们，别催我唱歌了，让我歇会儿。”
    “先回答几个问题，有单我就走。”
    颜维明悠哉游哉地坐在驾驶座上。
    现在直播对他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
    直播间里的老粉们越来越调皮，没事就爱拿他开涮，说的话也特损。
    “主播，你得负责，我老婆听你声音听哑了。”
    “你老婆喉咙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约她。”
    “……主播，你不对劲，我老婆是听歌听哭的。”
    “听歌哭的啊……那是想前男友了，祝你们幸福！”
    “……”
    笑死人啦！
    一个个都跟着瞎起哄，心疼你老婆想她前男友一秒。
    “主播，为什么你的歌那么煽情？”
    “不是歌煽情，是你自己的经历太让人揪心了。”
    “主播，都火了怎么还跑滴滴？”
    “不跑滴滴你养我啊？开玩笑的，纯属个人爱好。”
    真任性！
    在很多人眼里，颜维明那就是有钱有才还任性。
    “主播，舅舅是警察，外甥正月里剃头算不算‘死’？”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法术攻击。”
    “主播，被判了‘死缓’，缓期两年，但我不想缓行不行？”
    “哥们儿，这个我真不懂。”
    这脑子留着也是白留，直接捐给僵尸算了。
    “主播，我三十岁才知道，原来我爷爷就是我亲爹。”
    “这位兄弟，你去医院查查看没有？”
    “主播，你觉得我该去做亲子鉴定不？我确信自己是亲生的。”
    “不，你该去的是心理科，而且得赶紧去。”
    我真是无语了。
    这种剧情也就伦理剧里敢这么演吧。

 第19章 也许深夜打车的人，多少都有点故事吧

    ……
    颜维明的直播里，总能碰到各种各样奇葩的人。
    跟粉丝们聊了得有半个小时，总算是接到订单了。
    “晚上真不容易啊，居然这么晚才有活儿。”
    颜维明戴上了口罩。
    现在他也算是有点小名气了。
    开车到了地方，看到一个女生站在酒吧门口。
    “是手机尾号5510的乘客吗？备注说车里有直播哦！”
    “师傅，你相信爱情吗？”
    “吐车上罚款200，想好了再说。”
    女生一脸沮丧。
    心里有好多话想说，却一句都憋不出来——被噎着了！
    直播间里：
    “笑死了，什么爱情，这都第几个问的了？”
    “女生都喜欢这么问吗？特别是喝完酒的半夜！”
    “姐妹们都是一个套路，是不是背的同一套台词啊？”
    被颜维明这么一说，女生彻底没话了。
    一路上两个人几乎都没怎么说话。
    这才是滴滴司机日常的状态吧。
    到了地方，第二个订单就来了。
    “是手机尾号1414的乘客吗？”
    “对对对，师傅师傅，你能不能开快点啊，我肚子不太舒服。”
    颜维明直接无语，“尽量快吧，但现在你可千万别信任何一个屁。”
    “哈哈哈，师傅你真逗。”
    “别笑，也别哆嗦……”
    一路上两个人都紧张得不行。
    男生是怕拉肚子拉到裤子里，颜维明是怕他拉到车上。
    等男生下车后，颜维明才终于松了口气。
    “哎呀，这速度，比在明日之子比赛里还紧张。”
    直播间里：
    “‘别信任何一个屁’这句话太有画面感了。”
    “笑死我了，老炮儿快说说你的经历吧。”
    “为什么老炮儿的乘客都这么逗呢。”
    这一晚上，颜维明真是碰到了不少的奇葩乘客。
    也许深夜打车的人，多少都有点故事吧。
    ...................
    第二天！
    颜维明到杨蜜的工作室上班。
    直奔杨蜜的办公室。
    “杨老板，先预支点工资给我吧。”
    杨蜜眼睛一瞪。
    “怎么，没钱吃饭了？不至于吧，昨天还在台上吹牛说自己中大奖了呢。”
    “咳咳，那时候不是年少轻狂嘛。”
    “得了吧，昨晚就已经够年少轻狂的了。”
    “杨老板，就别在意那些细节了嘛。”
    “这样，给我点工资，我想试试吃软饭的感觉。”
    “哎，别开这种玩笑，这里是办公室，你说要多少？”
    “一千万……算了，五百万将就下吧。”
    “什么？五百万，这也敢叫工资？”
    “颜维明，你这是来玩我呢？你哪天正经上过班？五百万？你以为天上掉馅饼呢？”
    “上班是没几天，可老板天天盯着呢。咳咳，说正事儿，我逮着个大好机会。”
    杨蜜真想踢这家伙一脚。
    整天尽说些没边儿的废话。
    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让人又气又好笑。
    “把门关上，赶紧跟我说说，给你十分钟。”
    颜维明关上门，“不是，我讲事儿怎么也得半小时起步。”
    杨蜜气呼呼地把笔扔过去。
    “我说的是用嘴说服我，你脱裤子干什么？”
    “我历来是行动派，我还以为你想玩点办公室的激情呢。”
    “……想找死是吧？还想不想要钱了？赶紧说清楚。”
    颜维明简明扼要地说了碰到沈疼、想投资麻花的事。
    杨蜜一脸怀疑。
    “你是说在停车场碰上个话剧演员？”
    “然后你就看出人家将来能成大腕？”
    “接着你还知道他们公司老板想卖公司？”
    “所以你就想凑钱投资，赚一把？”
    “你逗我呢！算命的都没你这么能扯！”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演技技能。】
    搞定。
    剧本、导演、演技，这不就是自编自导自演嘛。
    “咳咳，虽然这事儿挺碰巧，但机会是真的有。”
    杨蜜揉了揉太阳穴。
    “男的……是不是玩多了，智商也跟着下滑？”
    “啊哈？”
    “悠着点儿吧，咱们都得节制，不然我也变傻了。”
    “噗嗤！”
    “笑你大爷啊，你自己想想刚才说了什么？”
    颜维明笑得直不起腰。
    “不是，杨老板我就纳闷了，你这判断标准是什么？”
    “都说一孕傻三年，男的用多了也这样吗？”
    杨蜜真有点儿疑惑。
    颜维明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轻易信了一个陌生人。
    ……
    经过颜维明一番据理力争、深入分析、耐心引导——
    杨蜜最后还是给了颜维明五百万。
    但条件是颜维明得签她工作室的艺人合同。
    以前是工作合同，现在是艺人合同。
    性质和内容大变样了。
    “趁火打劫，见色心起，杨老板，我终于要落入你手了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蜜顿时吓得一身冷汗。
    没好气地打了颜维明一拳，“好好说话，别把我说得跟坏人似的。”
    “不说了，那套不成文的规矩要上演了，门我已经反锁，办公室隔音效果还过得去。”
    杨蜜翻了个大白眼。
    “你大爷的，我给你的待遇还差吗？四六分账，还是我拿四你拿六，你这老狐狸。”
    “你去打听打听，多少圈里大名鼎鼎的人都享受不到你这样的待遇。再说了，你的作品版权全都是你自己的。”
    杨蜜说着，自个儿都觉得有点憋屈。
    “你说说，我到底图个什么？”
    刚出道的新人哪个不被压榨得够呛？
    那些搞选秀的公司，不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吗？
    新人签约连签字费都没有，
    有时候还得自个儿掏钱组建团队。
    有的公司，报名参加选秀都得自己出钱。
    颜维明呢，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
    可他签的合同，跟那些一线大牌没什么两样。
    当然，这也是因为杨蜜看中了颜维明的潜力。
    他那音乐才华和超高颜值，早晚得火。
    颜维明竖起大拇指说：“杨老板真是有良心，虽然你得不到我的心，但你能得到我的人。”
    杨蜜：“……”
    这是什么鬼逻辑？
    我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乐呵。
    “对了，老兄，你艺人的合约先别声张。”
    “为什么呀？”
    “不然你怎么以司机助理的身份进我家门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还是想占我便宜！”
    “滚，快给我滚远点！”
    杨蜜的个人工作室里。
    除了两个娱乐圈的老狐狸，
    招的全都是新人。
    此刻他们好奇地盯着杨蜜的办公室，
    纳闷为什么平时温和的老板今天脾气这么火爆。
    看到颜维明从办公室出来，大家都一脸吃瓜的表情。
    “明哥，明哥，老板怎么了？”
    “可能是心疼钱了！”
    花了一大笔钱，能不心疼嘛？
    “心疼？是不是每个月那几天到了？”
    “你们谁要是敢去问，那就是勇士。”
    大家：“……”
    我犯得着找不自在吗？
    老板现在心情不好，谁敢去触霉头？
    一个个上班都小心翼翼的。
    等杨蜜从办公室出来时，大家都惊呆了。
    办公室安静得吓人，只有办公的声音。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们突然间这么拼命了？”
    大家低着头看地上，生怕被杨老板逮住就一顿臭骂。
    而颜维明转身就去了拍卖行，
    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给卖了。
    这东西对他来说，也就偶尔装装逼，
    其实也没什么用。
    百达翡丽6104R-001可是个好东西，
    收藏的人不在少数。
    什么证儿都全乎，跟新的一样，就是稍微有点儿旧了，
    三百二十万就给出手了。
    那套装修得倍儿好的高层公寓，还有潘家园的商铺，
    全给银行押上了。
    要真卖房的话，颜维明心里还真有点儿不是滋味。
    那套小公寓，可是他和杨蜜头一回那什么的地方。
    女的对第一次，那记忆老深刻了。
    房子得留着，哪天心情好了，俩人一边回忆一边重温旧梦。
    至于东城那套三进的四合院，
    估摸着怎么也得两亿起，那可是大手笔。
    就算想抵押，评估起来也麻烦得很，
    所以颜维明就没动那院子。
    就这么几天功夫，颜维明手里就攒了上千万元的现金。
    但要算上资产，他早就是个亿万富翁了。
    这运气开了挂似的，还有什么不敢赌的？
    ……
    准备去把开兴麻花收了的时候，颜维明才琢磨过来，自个儿一个人去可能不太靠谱。
    按电视剧里那些狗血桥段，合同都不看就签字，那不是找死嘛？
    这么一想，他只能给杨蜜打电话，临时找个律师。
    “杨老板，你给推荐个律师呗，我带人去办点事儿。”
    “办事儿？你当收购公司是去菜市场买菜啊？”
    电话那头杨蜜一脸无奈。
    “你来接我吧，我不放心，这次我假装给你当秘书。”
    “又是什么新角色啊？”
    “滚蛋，一会儿踢死你。”
    不过这是杨蜜在关心他，颜维明也没拒绝。
    开车回到永利国际中心。
    杨蜜简单拾掇了一下，穿上西装，戴上眼镜。
    这打扮……
    “挺利落的，OL风挺适合你，有点儿想试试的感觉。”
    “滚一边儿去，我还不是为了你，真要收购呢。”
    “当然，工资发了，手表卖了，房子也押上了。”
    “你这是在赌啊！”

 第20章 要是搞砸了，你养我啊

    “对，我他妈就赌了！”
    杨蜜：“……”
    这哥们儿，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投资啊！
    颜维明说干就干，
    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机会来了不搏一把，哪儿来的暴富机会？
    好多人嘴上说着没捷径就不会暴富，
    明明知道不冒险就没机会，
    可还是不伸手去抓。
    难道等着财富自个儿找上门啊？
    麻花就是个这样的机会，
    砸钱说不定就能翻身，说不定就能暴富。
    ……
    麻花那边的人已经等了老半天了。
    看到颜维明，沈疼几步就奔过来了。
    “我的颜老板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差点儿没给我吓死。”
    马莉也跟着说：“大家都知道你老六，沈疼还打了个赌，赌你来不来呢。”
    “别说什么赌不赌的，我这是对新老板满怀期待呢。”
    颜维明连连点头：“挺好挺好，见面了就得分我一半哦。”
    沈疼无言以对：“……”
    不是吧，这新老板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行了行了，先说正事，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就看你们原老板有没有那个心了。”
    谈判这事儿，律师和杨蜜可比颜维明强多了。
    在他们眼里，这团队跟个随时要散伙的似的。
    娱乐圈这种团队多了去了，
    根本不值几个钱，所以他们压价压得很狠。
    原来老板开口两千万，
    最后磨叽到一千万就成交了。
    杨蜜把颜维明拽到一旁，严肃地问：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要是搞砸了，你养我啊。”
    杨蜜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还有心思笑呢！”
    “签完字，收购合同就生效啦，颜老板，你这步走得也太急了。”
    “一时冲动嘛，我现在一屁股债呢，杨老板，这软饭我是吃定了。”
    杨蜜白了他一眼，“吃你个头！我现在是你秘书好吧。”
    “懂，有事秘书干，刚才你干得不错。没事的话那就……”
    “滚一边去！”
    签约过程挺顺畅。
    一个想出手，一个想买进，价格一谈拢就拍板定了。
    收购款分两批给，签约当天先给一批，仨月后再给一批，得看看外面有没有债务纠纷。
    “颜总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公司团队就拜托你了。”
    “罗总那是老谋深算，现在公司要迎来新气象了。”
    罗总：“……”
    呃，老谋深算是夸人的吗？
    “咳咳，颜总还挺幽默的嘛。”
    “幽默嘛，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老罗脸一抽，硬是没骂出口。
    “我听说外面的团队和你有点不对付啊……”
    话还没说完呢，
    这位罗总拎起公文包就开溜，跑得飞快，生怕挨揍。
    公司还没卖的时候他是老大，大家为了饭碗都敢怒不敢言。
    可公司一出手，以前的那些恩怨全浮出水面了。
    杨蜜打趣道：“咱们颜总，你打算怎么经营啊？你这公司人可比我那工作室多了去了。”
    颜维明的担子可不只是收购款。
    以后场地的租金、日常开销，还有团队工资和运营成本呢。
    杨蜜觉得不值当，颜维明却觉得赚翻了。
    杨蜜觉得这样的公司团队，燕京一抓一大把。
    有说相声的、演话剧的、玩乐队的、拍视频的，但大都是勉强撑着。
    颜维明却觉得麻花潜力无限，只要照着以前那个时空的电影来一套，就能赚得满坑满谷。
    “想好了，等我火了，等我有钱了，等我有权有势了，等我大红大紫那一天。”
    “你其实该叫颜天真，别叫颜维明了……这想法也太离谱了吧！”
    杨蜜简直无语凝噎。
    这家伙，分明就是个满脑子理想的家伙嘛。
    ................
    麻花团队早就巴不得把那个既吸血又小气的前老板给踢走了。
    颜维明往大家面前一站，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可比老罗顺眼太多太多了。
    “我叫颜维明，就不多啰嗦了。今天来这儿，就讲三句话。”
    “第一，你们的话剧可以继续演，只要有人看，工资我一分不少发。”
    “第二，咱们以后要往电影圈子发展，不想干的，趁早走人。”
    “第三，我不常在麻花这边，建个群，有事群里找我。”
    “行了，杨秘书，王律师，咱们撤。”
    什么？
    新老板这就拍拍屁股走人啦？
    麻花公司的人全愣住了。
    新老板上任，不应该是雄心勃勃、斗志满满的吗？
    怎么一来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理想三旬音乐大礼包。】
    颜维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下场比赛的曲目总算有着落了。
    颜维明一走，麻花团队立马炸开了锅。
    “这新老板怎么这么不靠谱啊？沈疼，你确定他真的对话剧情有独钟，为了梦想疯狂？”“就是啊，不会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吧？我怎么觉得有点玄乎。”
    “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而且他还有另一重身份呢。”
    马莉连忙说：“颜维明，可是明日之子杨蜜赛道的热门选手。”
    “他还是个主播，ID叫夜路老炮儿，大家都叫他颜老六。”
    “所以咱们得先把老板的脾气摸透。”
    “对，主动了解老板是职场人的必备技能。”
    ....................
    每个夜晚！
    凌晨总是显得格外宁静。
    颜维明今晚又如约出车直播。
    老粉丝们也习惯了在凌晨守候他，听他唱那些催泪的民谣，看那些奇葩乘客。
    “今天，又来了好多新朋友，欢迎你们，我是你们的主播——夜路老炮儿。”
    颜维明的双重身份已经完美融合，粉丝数量暴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直播的自然也有麻花团队的人。
    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全是对未来的忧虑。
    艾抡憨憨地问：“咱们要不要给老板送几个火箭什么的？”
    “你有钱了？”
    “不是，这么晚还在开滴滴直播，老板赚钱也挺不容易的。”
    “你能不能正经点。”
    马莉白了他一眼，“艾抡，你是认真的？”
    “颜总上次开着玛莎拉蒂跑滴滴，难道是为了挣那几十块车费？”
    “那他到底图个什么？”
    “那叫体验人生，懂不懂有钱人的那套？”
    麻花团队众人沉默不语。
    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新概念！
    与此同时。
    颜维明掏出了吉他。
    “趁着还没人点歌，来首新歌热热身。点上烟，开瓶酒！”
    直播间内：
    “来了来了，他背着吉他过来了，这次肯定又是首让人动容的。”
    “颜老六每次唱新歌，都喜欢先吊吊大家胃口。”
    “虽说老六的歌是真的棒，但每次这欲擒故纵的手法也是让人又爱又恨。”
    “哎，大家先别点歌了，今晚听个完整的。”
    “……”
    颜维明还是老样子。
    轻轻调试了一下吉他的弦。
    “希望你们到了三十岁，理想还在。这首《理想三十岁》献给大家。”
    正在看直播的杨蜜立刻专注了起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写的歌？今天还跟我一起收购麻花呢，这就出新歌了？”
    想到这里——
    杨蜜给负责宣传运营的员工发了信息。
    颜维明现在是签约艺人，自然得好好对待。
    “以后颜维明直播，都要录屏、剪辑保存。”
    不过，颜维明签约的并不是杨蜜个人的工作室。
    原因之前已经提过了。
    个人工作室主要是为个人服务，税率也低。
    颜维明签的是一家合作伙伴公司，叫京都嘉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其实是个空壳，但团队还是同一个。
    公司名义上是别人在管，实际上还是杨蜜在背后操控。
    不过这家公司也能用来合作，分配股份，激励团队。
    “哼，之前说要让她入股，结果却是买了家公司。不行，还得把她绑得更紧一些。”
    杨蜜想得挺长远。
    一份合同根本绑不住颜维明。
    特别是颜维明自己也有公司的情况下。
    所以要想把她和自己绑在一起，就得用股份。
    不然哪天颜维明走了，或者看上别的女人了，杨蜜觉得自己可就亏大了。
    杨蜜心里的这些盘算，颜维明压根不知道。
    吉他声在寂静的夜晚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哀愁。
    “雨停后车辆驶过，暮色显得苍白。”
    “旧铁皮车往南开，恋人已离去，收听浓烟笼罩下的电台播放的诗歌。”
    “不动情的咳嗽声听起来，归途似乎也变得可爱。”
    “琴弦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再不见那晚听歌的小孩。”
    “时光匆匆独白，颠沛流离被磨成了卡带。”
    “已干涸的情感被踏碎，化作了岁月……呜……”
    颜维明的歌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化作一个个遗憾和失落。
    这首歌的节奏不如《安和桥》明快，旋律也不如《余香》悦耳。
    这首歌的词句就像是每个人的内心独白，一听就让人心里难受。
    在直播的房间里：
    “颜维明的歌总是这样，听起来就像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
    “青春的时光总是飞逝而过，黄昏时刻让人留恋。”
    “最怕听懂一首歌的深意，酒喝多了真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民谣里有三个永恒的主题：爱情、理想和远方。
    听众也有三种心境：孤独、平凡和失意。

 第21章 你渴望逃离的地方，只是因为无处安放

    姑娘象征着爱情，吉他弹奏的是理想，南北则是我们心中的远方。
    “就任凭自己老去，孤独永远不要醒来。”
    “你渴望逃离的地方，只是因为无处安放。”
    “那就放开喉咙歌唱吧，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流淌。”
    “只是那还未到达的地方。”
    “青春又一次沉醉在，默默无名的怀抱中。”
    “靠着玩笑来虚度相聚别离的时光……”
    歌曲才唱了一半，乘客的订单提示音就在每个人的心里响起。
    【叮，您有新的订单！】
    “好了，按照老规矩，歌就先到这里，为人民服务的时间有限。”
    直播间里顿时热闹起来：
    “颜维明，你也太会吊人胃口了，你要多少钱，我翻倍给你。”
    “真是的，这样让人心里痒痒的，不唱完你就是个坏蛋。”
    “别白费力气劝我了，房子车子我都可以给你。”
    “啊哈……楼上那位不会是传说中的富婆吧？阿姨觉得我如何？”
    “谁下的单啊，就不能让主播把歌唱完吗？”
    “……”
    “别闹了，想听歌什么时候不能听？”
    “但深夜打车，可能是有急事呢。”
    不是每个会吊人胃口的人都是颜维明。
    虽然大家嘴上抱怨个不停，但都很喜欢这个真实不做作的主播。
    关键是人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其他的小缺点都可以忽略不计，哪怕有点爱吊人胃口。
    颜维明绕了个远路才接到一个男乘客。
    “你好，是手机尾号4913的乘客吗？”
    “对，司机大哥，到东站要多久啊？”
    “挺久的。”
    “至少要多久？”
    “骑马吗？”
    “对！”
    “骑马更久，而且骑马可是违法的。”
    “哈哈哈……小哥你真逗，我不骑马，只是太晚了，没地铁公交了，才打车的。”
    “很着急吧？”
    “回家看孩子。”
    男人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句：
    “得快点，东站不会关门吧？我想早点过去，在那儿睡一晚，明天早上上车方便些。”
    颜维明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张脸，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师傅，那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刚下班，衣服有点脏，没来得及回去换，不好意思。”
    “这么晚才下班，你是值夜班吗？吃饭了没？”
    “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吃不吃饭都行，你别见笑。”
    直播间里突然没了声响。
    那些无论加不加班的人，这时都默不作声了。
    颜维明开滴滴碰上的乘客，不是美女就是怪人。
    这位算是独一份。
    以往大家都当笑话看，看颜维明和乘客怎么聊天。
    但这次，谁也没笑。
    直播间的人说：
    “听着都想哭了，居然有人睡车站地板，这样能省一晚住宿费呢。”
    “刚听了颜老六的歌，没想到就碰到这样的乘客。”
    “他笑的样子，看得我都想掉眼泪，这才是真实的人间烟火。”
    “自己过得一塌糊涂，还心疼别人。”
    “……”
    颜维明开着车，但没一会儿就停在一个夜宵摊前。
    男人趴在车窗上瞅瞅，“司机大哥，这儿还没到火车站呢。”
    “东站全天开放，我吃个夜宵再走，师傅一起呗。”
    “不了不了，我坐这儿瞅瞅就行。”
    颜维明一边点菜一边说：
    “别光瞅着啊，一个人吃有啥意思。”
    “那我不能白吃你的……”
    男人说着就要掏钱，颜维明按住了他，“咱们交个朋友，别让钱给搅和了。”
    “朋友！”
    男人眼眶红了，硬挤出一个笑，露出一排白牙：“好久没听人叫我朋友了。”
    “是不是太忙了？孩子多大了……”
    这时直播间评论飞快刷新。
    但镜头没对着夜宵摊，只能听见声音。
    朋友间的聊天，轻松又自在。
    也许人生匆匆，总会碰到几个让人难忘的人。
    颜维明没给他钱，只是把剩下的饭菜打包给他带走了。
    麻花他们说：“咱新老板还挺够意思的。”
    杨蜜说：“总算有点人情味了，没当老六。”
    直播间里说：
    “给主播点个赞，我现在知道为啥他写的歌都那么打动人了。”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啊，其实我想捐款，就是不好意思说。”
    “这个糟糕的世界，总有人在悄悄修补。希望大家都能被温柔对待。”
    “我放了主播的《安和桥》，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我放了主播的《余香》，我这一路奔波，满脸都是岁月的痕迹……”
    ……
    温水慢慢煮着将军梦，现实压弯了少年的腰，回头瞅瞅，咱俩都不再年轻了。
    看直播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感动了。
    今晚的夜，格外宁静。
    颜维明的直播间全都沉默了。
    直到，一个乘客出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好，是手机尾号2233的乘客吗？”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钻进了车的后座，看起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女孩长得真好看，一出现，直播间的氛围立马就变了。
    “刚才还在那儿抹眼泪呢，这会儿姐一来，我的心都舒坦了。”
    “主播你怎么老是能碰到美女啊，我都想转行去开车了。”
    “你是想开车吗？你是想变成美女吧，真够可以的。”
    “还好气氛回来了，我还以为主播这次不玩老六那套了呢。”
    后座的女孩突然靠在那儿大喊起来：
    “师傅，开快点，我肚子疼得不行！”
    颜维明瞄了一眼，发现女孩裙子上全是血，吓得一激灵。
    她脸色惨白，靠在座位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受伤了？还是流产了？
    不管哪种情况，这事儿都不小。
    “姑娘，你可千万别睡啊，不能睡！”
    颜维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加速，转弯时都漂移了起来。
    还好这是深夜，不然真得有人开路才行。
    不过最后，交警还是给叫来了。
    “同志，我车上有人受伤了，得赶紧送医院。”
    交警一听，立马在前面开路，一路飞驰。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是吧，这姐怎么就晕过去了呢，怎么突然这样啊？”
    “哎呀，主播今晚的乘客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揪心。”
    “加油啊，交警真帅，主播也帅。姐，你得挺住啊！”
    “就没人发现主播车技有多牛吗？连漂移转弯都玩得这么溜。”
    ……
    颜维明开着车追着交警跑，但没追上，直接冲到了最近的医院。
    “你们先别动她，我去叫担架车来。”
    结果接下来出现了尴尬的一幕。
    女孩慢慢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况有点儿懵。
    “师傅，你怎么把我送医院来了？”
    “你流了那么多血，不去医院还能去哪儿？”
    “我……我来月经了，没带卫生巾。刚才就是喝了点酒，睡着了。”
    颜维明：“……”
    交警：“……”
    医护人员：“……”
    来月经还喝酒。
    这是谁教你的啊？
    我无语了，后悔自己太冲动，就算这次做错了，也是因为怕错过。
    “哈哈，我就知道，这剧情肯定有反转。”
    “笑死我了，全场没有不尴尬的吧。”
    “哈哈，年度最尴尬瞬间，素材有了。”
    “主播这次亏大了，连续超速，要被扣分了吧。”
    “等等，交警开路，这超速怎么算啊？”
    颜维明昨晚拉的那两个乘客，
    第二天竟然全都上了热搜。
    #泪目！不干活的时候，吃不吃都行#
    #无语！看看，这才是真实生活#
    #尴尬！女子月经被误当成大出血紧急送医#
    #震惊！明日之子选手，竟然深夜开滴滴#
    #颜维明/民谣#理想三旬已过，你的理想还在坚守吗#
    娱乐圈的大新闻，明星们梦寐以求的焦点！
    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砸到了颜维明的头上。
    而颜维明的明星之路，也由此拉开了序幕。
    昨晚那半首《理想三旬》也爆红了。
    有网友做了个生活艰辛的视频，配上这首歌，简直催人泪下。
    理想都过了三旬了，我们的梦想还在坚持吗？
    节目组对这事儿那是相当给力。
    毕竟，啥流量不是流量呢？
    颜维明又没干啥坏事，还挺贴近生活的，尽管他有点皮，但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明日之子的其他参赛选手那叫一个嫉妒啊。
    大家拼死拼活地努力，结果风头全让颜维明一个人给抢了。
    有的公司开始疯狂炒作包装，立人设、砸钱、砸资源。
    谁能想得到！
    颜维明就半夜开个滴滴，轻轻松松就上了头条，还把其他人都给比下去了。
    这事儿可真让人无语。
    更别提还火了一首歌，哦不，半首歌。
    观众对他的期待值是直线飙升，谁还能跟颜维明比？
    【检测到宿主有点皮的操作，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中《用力活着》音乐大礼包。】
    颜维明：“啥？！”
    我啥也没干呢，这就被逮住了？
    这歌不是催泪神曲嘛？
    太符合昨晚碰到的那位大叔的心境了。
    .................
    杨蜜杨老板昨晚也看了颜维明的直播。
    一开始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后来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着一个电话就把颜维明给叫过去了。
    颜维明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让杨蜜撒欢儿地跑。
    这时候他正慢悠悠地醒来，懒洋洋地躺在颜维明旁边。
    “颜维明，颜大少爷，我说你能不能别再去跑滴滴了？”
    “不行！”
    “你都开公司了，还跑啥滴滴啊。”
    “情怀懂不懂！”
    “啥情怀不情怀的。喜欢直播也挺好，搞音乐也不错。但你开滴滴可能会碰到难缠的事儿。”
    杨蜜皱着眉说：“昨晚你拉的第一位大哥，要是有人撺掇他捐款，你捐不捐？”
    “捐吧……以后你可能会碰到成千上万这样的人，被人道德绑架也不好受。”

 第22章 舒适区多好啊，干嘛要出来，再享受一会儿嘛

    “不捐……你现在是主播，以后说不定就成了明星。到时候媒体就拿这事儿说你冷血。”
    颜维明点点头，把手往被子里缩了缩。
    “社会其实挺简单的，复杂的是人心。还好我这人不太讲究。”
    “哎哎别动，这世界这么冷，也就我能给你点温暖了。”
    杨蜜二话不说，伸出脚直接踹向他的脸，瞬间春意满满。
    “嗷……小狐狸你踢我干嘛。”
    “踢你怎么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哎哎，昨晚可是你先主动的。”
    “别嚷嚷了，还有昨天那个第二个上车的乘客……噗，哈哈哈，大姨妈来了你还送医院去。”
    “你这笨蛋，居然还敢搞特殊，要不是我知道你急着救人，早就把你铐起来带走了。”
    杨蜜笑得直不起腰，赶紧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她倒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颜维明那边却跟没盖被子似的。
    “赶紧把衣服穿上，别老赖在舒适区里，最好准备两首歌备着。”
    “哎，舒适区多好啊，干嘛要出来，再享受一会儿嘛。”
    “嗯哼~~”
    ....................
    为了不被狗仔跟踪，颜维明和杨蜜是分头去录音棚的。
    随着《明日之子》节目越来越火，娱乐记者也越来越多。
    海店区的蟹岛，颜维明再次开车过来时，这里已经比之前热闹了许多。
    只要是成功的选秀节目，选手们的粉丝团都挺吓人的。
    特别是这种养成类的节目，什么妈妈粉、姐姐粉的一大堆。
    颜维明今天低调地开着辆小奥迪来了。
    下了车，手里还拎着一盒茅台走了进去。
    后台的选手们基本上都和颜维明保持着距离，毕竟羡慕嫉妒恨嘛。
    这一期是三个赛道合并比赛，盛世美颜、盛世独秀、盛世魔音，很多人其实都是头一回碰面。
    当然，之前也都关注过，毕竟到了后面大家都是竞争对手。
    反倒是颜维明很少关注他们，甚至杨蜜那边的选手名字他都叫不上来几个。
    “来来来，大家庆祝一下，经过晋级赛、升级赛，我们终于聚在一起了。”
    颜维明拿出准备好的小杯子，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白酒。
    “待会儿还要比赛，大家别喝太多，意思意思就行。”
    “想喝的尽管喝，不够我车上还有。”
    众人：“！！！”
    这气氛怎么突然就这么热烈了？
    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颜维明现在已经成了选手们口中的传奇人物了。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样。
    说实话，这些人是有意无意地在排挤颜维明。
    真正面对采访的时候，多少还有点针对他。
    现在面对颜维明，他们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一次见面就带茅台来。
    这么热情，也不好意思拒绝吧。
    而且……这些人可没颜维明那么随性。
    就算不喜欢颜维明，也得装作很激动的样子喝一杯。
    “祝大家表演顺利，拿到666！”
    气氛都到这儿了，就是不会喝酒的也硬着头皮干了一杯。
    有人喝得直吐舌头，有人已经脸红脖子粗了。
    颜维明把剩下的那瓶茅台，端到了毛不易面前。
    “毛巨星！走起！”
    “啥？”
    “听说你第一期上台前靠喝酒找感觉，这期咱们也来点儿？”
    毛不意直接愣住了。
    其他选手也傻眼了。
    意思一下就好啦，你俩还真打算喝啊？
    “这……不太妥当吧。”
    其实毛不意能喝，还挺爱喝。
    闻着茅台那味儿，舔舔嘴唇，心里直痒痒。
    “你要能喝，就喝一杯，你唱慢歌的，情绪得到位。”
    “慢歌配酒，越喝越有味道。”
    毛不意腼腆一笑，端起小杯一仰头干了。
    “要是不能喝，把你灌趴下，这场比赛你就没啥威胁了。”
    毛不意手一颤，差点儿把茅台洒了。
    咋还有这后半句呢？
    其他选手一听这话，感觉不对劲儿了。
    咋越来越不对劲，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我说实话，讲究的就是个真诚，不爱听的……忍着吧。”
    大家：“……”
    颜老六，你可真是个老六。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二胡演奏技巧。】
    颜维明满意地点头。
    总有一天——
    我得把所有乐器演奏技巧都拿下！
    ……
    《明日之子》这期三个赛道合并了。
    所以节目组布置现场更手忙脚乱了。
    等工作人员到了后台，一看吓一跳。
    赶紧跑去节目组那边。
    “导演，导演，不好了。”
    “哎，小孙，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慌慌张张的，在演播厅得沉得住气。说吧，啥事儿？咱们不是都有备用设备吗？”
    “导演，导演，不好了，颜维明把大伙儿都喝高了！”“你说什么？”
    “颜维明带了酒，选手们全在后台休息室喝上了。”
    导演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一边跑一边撞人，直奔后台休息室。
    “哎哟喂，我的天，颜维明，你这是干啥呢？”
    小孙：“……”
    果然还是这么沉得住气。
    导演气呼呼地喊：“你们在干啥呢？颜维明，你想干啥？”
    “导演您别生气，喝一杯消消火，这事儿我给您解释。”
    导演半信半疑地接过酒杯喝了。
    其他选手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这下可好，连导演也被拉下水了。
    三个星推官和主持人一看不对劲，也赶紧跑到后台。
    薛之千喊道：“啥情况啊，导演你带头喝酒，这啥操作？谁来给我解释解释？”
    花城雨脸色阴沉。
    他本来就看颜维明不顺眼。
    因为颜维明这个参赛者实在太火了，人气都盖过他了。
    对于自尊心超强的法师来说，这简直是无法忍受的事情。
    导演苦着脸抱怨：“哎哎，真不是我想找事！我自己也被耍了，我还在等他给我解释呢，是他骗我喝了一杯。”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颜维明身上。
    杨蜜皱了皱眉头：“好臭啊，颜维明怎么表演前还喝酒？”
    “嗨，就是为了找感觉，酝酿情绪，临时壮壮胆，提高一下兴奋度，这对表演有帮助嘛。”
    “再说我也就喝了一点点，而且都是自愿的，我总不能强迫其他十一个人一起喝吧？”
    ……
    导演和星推官他们几个转头看向其他十一个选手。
    那十一个小伙子一个个低着头，这事儿实在是太尴尬了。
    章大大安慰道：“别怕，有什么情况如实说就行。”
    颜维明笑了笑：“没事，大家尽管说，咱们有监控呢，后台也有录音。”
    哦！！
    选手们一个个额头上都冒汗了，差点忘了，节目组为了剪辑后台花絮，全程都在录像录音。
    妈的！
    现在想编理由都不行了，全都被套路了。
    我们就该知道，敢孤立颜老六，他就敢一个人把我们全给绕进去。
    现场一片寂静。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等于默认了——是自愿喝的。
    导演把场务叫过来，播放了后台休息室前面的监控视频。
    啪，啪，啪……
    一群人纷纷拍着自己的脑袋。
    这帮家伙！
    颜维明说啥你们就信啥，你们的脑子是被僵尸吃掉了吗？
    ……
    杨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扫了这些人一眼。
    颜维明这小子，可不是好惹的。
    前几天，这些人为了降低颜维明的人气，没少在背后搞小动作，现在被颜维明给将了一军——
    这就是报应，活该！
    只是这种话，杨老板可不能当面讲出来。
    现在这事儿，真要怪颜维明吗？
    仔细想想，好像也怪不到他头上。
    颜维明看视频也就是出于礼貌。
    他也没强迫别人喝酒，有些人是自己上赶着凑热闹，装热情的。
    特别是那些老前辈，一个个爱装酷耍帅，一端起酒杯就干杯。
    不能喝还硬要喝，这不是自己找死嘛？
    这事儿能怪颜维明吗？还能怪谁？
    现在选手们都喝了酒，万一上台出了直播事故怎么办？
    其他设备还能备份，参赛选手可没法备份啊。
    名字报错就不会闹出外号乌龙了。
    颜老六，你可真是个老六啊。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策划书《大国好声音》。】
    哇哦。
    哎呀，这可是综艺节目里的大手笔啊。
    现在就盼着颜维明能火起来，这样咱们手里的作品也跟着沾光，价值翻倍了。
    “盛世独秀赛道的，别一个个垂头丧气的，都瞧瞧，这是什么玩意儿？”薛之千朝大伙儿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耶！”众人应和道。
    薛之千被逗乐了，气笑道：“耶什么耶，你们这群神经病！要不要给你们拍张照留念啊？”
    杨蜜赶紧伸手捂住嘴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盛世独秀赛道的这些参赛选手，还真是有点逗。
    “是手指头啦！”
    “剪刀手嘛！”
    “能认出是剪刀手，说明你们还没喝傻。”薛之千吐槽道，“我真纳闷，你们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出门记得带上脑子好吗？”
    “连小孩子都知道不能喝陌生人给的东西，颜维明算是给你们上了一堂人生课，你们应该感激人家才对。”
    感激？那怎么可能呢。
    虽然心里头直骂娘，但这些人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

 第23章 爆出名场面

    杨蜜欲言又止，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颜维明是她的人，她说什么都不合适。
    攻击颜维明吧，她做不出来；维护颜维明吧，又怕得罪人。
    章大大一脸严肃地说道：“多少人的努力可能都要因此白费了。颜维明，你必须好好反省一下。”
    “主持人，我清醒着呢，特别清醒。”颜维明回应道。
    章大大一时语塞：“……”
    哎呀妈呀。
    颜维明这家伙就应该来参加这个节目。
    之前他们还设想过三个赛道、三个星推官，可能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选手之间互相PK，导师之间互相呛声！
    可谁也没想到，三个赛道合并之后，竟然会爆出这样的名场面。
    “我真是蠢，真的！”导演抬起那双没有血丝的眼睛说道，“我知道比赛时选手在台上互动可能会有意外，但我没想到比赛还没开始就有这样的场面。”
    节目组工作人员的眼神都有些古怪。
    导演都被颜维明逼得跟祥林嫂似的，不停地唠叨。
    噗嗤！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孙，孙国华，你还敢笑？赶紧把禁止饮酒的标语再贴到后台去。”
    “这是你的失职，严重失职，知道吗？今天录完节目必须给我写份检讨。”
    孙场务一脸无奈：“……”
    怎么就让我背锅了呢？
    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就装作没看见不说了。
    没人敢提让颜维明背锅的事情，就连章大大和花城雨都不敢这么说。
    因为这些人都是靠流量吃饭的。
    而节目里最大的流量就是颜维明啊。
    现在颜维明已经火了，就算他不在节目里，他依然很火。
    但如果《明日之子》没了颜维明，口碑肯定得完蛋。
    要是颜维明不能上台演出，赞助商和广告商能乐意吗？鹅厂肯定也得找上门来问责了。
    ...................
    现在贴禁止喝酒的通知是不是为时已晚了点？
    而且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跟禁止抽烟似的，压根没用。
    杨蜜微微蹙眉：“大家都已经喝了酒，现在还要继续录吗？”
    “杨老师别担心，我要唱的歌描绘的是人生各种情态，需要强烈的情感去演绎，稍微喝点酒反而更有感觉。”
    杨蜜听后点了点头。
    颜维明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盛世容颜赛道有他在就稳了。
    “薛老师也请放心，毛巨星的歌也是这种类型的，他的歌曲讲述的是人生的感悟，喝完酒后更能将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薛之千也跟着点了点头。
    毛不意虽然也喝了酒，但他稍微喝点反而唱得更好了。
    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再瞅瞅花城雨，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花城雨：“……”
    我呢？
    三个星推官把我给忘了？
    我这么没存在感吗？
    颜维明这混蛋，现在居然给我挖坑。
    “你们赛道的选手都挺稳的，可我那魔音赛道可咋整啊？”
    “花老师别急，这都是天意，是神的旨意。”
    “你……”
    花城雨手指着颜维明，气得直哆嗦：“神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家里人信教，当着众人的面他还真没法反驳颜维明这话。
    ...............
    花城雨一边在额头和胸口点着，一边划了个十字。
    “你有罪，神不会饶了你！”
    “不好意思，我信的是赵公明。”
    花城雨：“……”
    靠！
    你还说是神的旨意，这不是糟蹋我的信仰嘛！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钢琴演奏技能。】
    太好了！
    钢琴演奏，简直就是装酷的绝佳武器。
    乐器库里又多了一件新宝贝。
    杨蜜从颜维明身边经过时，小声问道：“你说的赵公明是谁啊？”
    “不是吧！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学好。”
    杨蜜翻了个白眼：“你找死啊！”
    “武财神！”
    “呵，你的信仰还挺特别。”
    “有啥能解忧的，唯有暴富啊！”
    “老实点，今天别再给我惹事了。”
    颜维明点了点头：“我做人讲究的是以诚为本，安分守己，你也可以叫我阎立本。”
    薛之千凑了过来：“阎立本不是唐朝的画家吗？再说，你也太缺德了吧。”
    “算了，那你们就叫我吴道子吧。”
    薛之千顿时一脸惊愕。
    这也行？
    你就是不叫颜维明是吧！
    这时候，导演赶紧跟上面的领导沟通了一下。
    然后把颜维明之前对杨蜜和薛之千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哎，听起来喝点儿酒也没啥大不了嘛，对吧？
    节目挺火，歌唱得也挺好，这不就够了嘛。
    可最后呢——
    “演出继续，喝醉的赶紧醒醒酒。自己的错误，别拖累投资人和观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在理。
    原先定好的直播要改，那就是节目组搞砸了。
    颜维明攥紧拳头拍了拍胸口，然后对导演说：
    “导演，回头我请你再喝一顿啊。”
    “呵呵，我现在看见你可能就过敏。”
    导演翻了个大白眼。
    被你坑一回就够了，还想坑第二回？
    ……
    甭废话了，赶紧开始直播录制吧。
    简单又快捷，颜维明觉得挺不错的。
    但花城雨那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那张脸阴得跟要下雨似的。
    盛世魔音赛道的选手们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他们这个赛道以前是最傲娇的，花城雨自己也是。
    他们唱的歌必须有高音，看不起那些唱慢歌的。
    而这场比赛里，唱慢歌的代表就是颜维明和毛不意。
    这下好了，他俩喝点酒，情绪反而更到位了。
    那些唱高音的可不行，嗓子疼、头晕还硬撑，真没意思。
    直播照旧进行，弹幕跟雪花一样满天飞。
    这说明节目真的火了。
    “节目终于开播了，有没有人跟我一样是来看颜老六的？”
    “今天全网都是颜维明的消息，不是唱歌视频就是开车新闻。”
    “我明哥最牛，大姨妈来了还能一脚油门送人去医院。”
    “听说颜维明还是杨蜜的助理……这货不会坑我蜜姐吧？”
    “杨蜜才是真厉害，随便派个助理就能镇住全场。”
    “……”
    很明显，很多路人粉都是冲颜维明来的。
    节目组后台，导演看着数据松了口气。
    “今天这事儿，你们写报告的时候要着重提我们节目组的作用。”
    “多亏了我英明的决定，力挽狂澜，节目才能正常播出，流量还超出预期。”
    节目组众人：“……”
    难怪你能当导演，脸皮真够厚的。
    三位星推官登场，章大大的声音响起，
    这也意味着这一期《明日之子》正式开始了。
    ……
    “让我们给现场的十三位明日之子鼓掌，欢迎三位星推官入座。”
    “今晚的比赛分为三大赛道对决和终极对决，两位选手将离开这个舞台。”
    “人气最低的选手将接受另外两个赛道选手的挑战，三人一组进行对决。”
    “……”
    哎，那规则说了老半天，大伙儿都等得焦急万分。
    时间过得飞快，可听着那规则真是煎熬人啊。
    谁乐意听章大大絮絮叨叨，跟太奶奶的裹脚布似的规则啊。
    说到明日之子微博人气榜，第一名铁定是颜维明。
    而被颜维明视为对手的毛不意——毛巨星，才排第十三名呢。
    照规矩，该颜维明去挑战别人。
    再说了，颜维明还有人气护体呢。
    也就是说，这场比赛颜维明压根儿就不可能出局。
    这让主持人章大大和星推官花城雨都挺失望的。
    想动点手脚都难呐。
    按这规则，最憋屈的就是盛世魔音赛道了。
    今晚这歌唱得，嗓子都快废了，说不定全军覆没呢。
    还好有法师在。
    只要有魔音选手参赛，法师就先贬对方一通。
    然后投票支持自己的人，装得一副正宗魔音的模样。
    可大伙儿都瞧出来了，法师这是偏心眼儿，还偏得挺明显。
    就拿毛巨星唱《消愁》那会儿，唱得薛之千都竖大拇指，杨蜜都想掉眼泪了。
    结果法师还能挑刺儿。
    毛不意心里那个憋屈啊：我上哪儿说理去？
    大伙儿都等着法师挑颜维明的刺儿呢，可颜维明哪像毛不意那么好摆平。
    颜维明是最后一组最后一个上场的。
    这也是节目组的意思。
    上次的教训还记得呢。
    颜维明头一回出场，那效果太炸了，搞得后面的人直接掉链子。
    为了不让人气爆棚，颜维明得往后挪。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盛世赛道的颜维明。”
    “他要唱的还是原创歌曲——《理想三旬》。”
    颜维明这才上了两期《明日之子》。
    总共就唱了两首歌。
    都是自己写的。
    第一首《南山南》，第二首《余香》，《理想三旬》是第三首。
    原创歌曲嘛，更容易给人惊喜。
    在星推官眼里，这当然是加分项。
    比如毛不意。
    他被叫做少年李中盛，可要是他唱李中盛的歌，说不定就被淘汰了。
    原创的就是不一样，情绪渲染、情感表达都更到位。
    唱得再好也不算才子。
    得写得好，才能叫才子。
    对于《理想三旬》这首歌，好多观众都盼着呢。
    今天网上催泪视频都刷屏了。
    但那只是个没唱完的半首歌。
    颜维明这老六，最让人无语的就是唱一半就没声儿了。
    颜维明背着把吉他走上台。
    今儿没穿得很正式。

 第24章 就算他不是老六，也特有魅力

    跟盛世魔音赛道那些精心打扮的选手比起来，颜维明就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还有双小白鞋。
    直播间里：
    “颜维明真帅，就算他不是老六，也特有魅力。”
    “人嘛，总有点缺点，颜维明要是太完美，我倒觉得不真实了。”
    “颜维明平时挺接地气的，晚上跑滴滴直播我都追过。”
    “他工作真是让人摸不清头脑，音乐天赋那么好，不是做助理就是开滴滴。”
    颜维明弹起吉他，现场慢慢静了下来。
    《理想三旬》这曲子，旋律挺简单。
    开头听起来也没啥特别。
    但有时候，越简单的旋律越能打动人心。
    “雨后有车驶过，黄昏里显得有些黯淡。”
    “那辆旧铁皮车往南去，爱人早已离去。”
    “……”
    “青春又悄悄沉醉，成了无名的梦。”
    “笑声中度过离合，看似很洒脱。”
    “翻来覆去却找不到对的站点。”
    “如果漂泊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你在迷茫中望见，那贫瘠的未来。”
    “像遗憾季节里无果的爱。”
    “玷污了每一页诗，留下最痛的告白。”
    “而风吹过，已无需再解释。”
    唱歌时的颜维明和平常大不一样。
    杨蜜坐在台下，眼里多了几分喜欢。
    喜欢他的帅气，喜欢他的才华。
    或许还喜欢他唱歌时眼中那抹淡淡的忧郁。
    他时而调皮，时而迷人。
    这样的男生总让女生好奇又憧憬。
    杨蜜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薛之千小声嘀咕：“他又一次把我写的词征服了。”
    “杨蜜，颜维明应该来我们盛世独秀，参加才艺比赛。”
    “颜维明真帅。”
    “不是，杨蜜，你让这么有才华的人当助理，怎么安排啊？”
    “颜维明真的帅！”
    “听说他还半夜跑网约车，这算啥癖好啊。”
    “颜维明真的帅！”
    薛之千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大蜜蜜，你这是在护着自家人啊？
    “我知道他帅，你这是在护短吧。”
    “那我们还是聊聊这首歌吧。”
    旁边的法师撇撇嘴，一脸不屑。
    这歌也没啥魔音啊，能有多好？
    正琢磨着怎么挑点毛病呢。
    ...............
    这首歌，
    就像一个满怀遗憾的人在诉说。
    又像自己在回忆过去，满是失落。
    随着歌声，淡淡的忧伤悄悄爬上心头。
    虽然不如《余香》那么催泪，但却直击心灵。
    直播间里：
    “理想三旬，一旬败给年少轻狂，二旬败给中年无为，三旬败给年老无力。”
    “你小时候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可到了三十岁，那片心灵的海洋已不再属于我。”
    “哎，你们别这样刷弹幕，弄得我好像很没水准似的。”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想掉眼泪。”
    “没文化，就知道说想哭。”
    “想哭+1”
    “没文化+1”
    满屏的“想哭”，足以证明这首歌真的火了。
    颜维明有着专业的歌唱实力，唱得相当到位。
    这也填补了选秀出身歌手的最大缺陷——不是科班毕业。
    “就任凭岁月流逝，孤独不要醒来吧。”
    “你想要的离开，或许只是因为没有找到栖息之所。”
    “那就唱吧，把眼睛合上。”
    “而眼泪决堤，只因那段未曾抵达的过去。”
    “……”
    现场掌声刚停——
    就该星推官们点评了。
    花城雨打了个666。
    镜头先扫过颜维明，再转向法师，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
    这组三个人里，颜维明是最后一个上台唱的。
    其实也就是两两对决。
    因为这里没有绝对的胜负。
    只有表现最出色的那个能得到666。
    剩下的两个则待定。
    这期节目总共有十三个选手，只淘汰两个。
    明显是以表演为主，比赛只是附带。
    目的是延长节目时间，提升热度，让广告商和赞助商满意。
    杨蜜十分肯定地说：“我都被感动得喉咙哽咽了，理想三旬，年龄也过了三旬，你的理想还在坚持吗？”
    “唱歌最难的就是让人产生共鸣，颜维明做到了。在我这儿，颜维明就是第一，我选他。”
    “谢谢！”
    大蜜蜜支持他，颜维明并不惊讶。
    但老薛的态度却让他有点吃惊。
    “我以为出个毛不易已经很让人惊喜了，没想到颜维明的歌词也这么打动人心。”
    “老实说，我都想从杨蜜那儿把你挖过来，但她护着你跟护犊子似的。”
    “所以，我也选颜维明。”
    “谢谢！”
    老薛真够意思。
    虽然颜维明以前在他那组表现不太好，但他还是公平地使用了自己的星推官权利。
    花城雨假装思考了一下，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二比一的结果，有没有他都一样。
    但作为星推官，总得说点什么。
    不过法师这时候，似乎不想就这么简单结束。
    “我只能说，你这首歌不及格。旋律太平淡，歌曲没起伏，情感也单一，乐器用得也不恰当……除了歌词，没别的优点。”
    杨蜜和薛之千的脸色都不好看。
    我们刚夸完颜维明，你就来这么一下狠的。
    这岂不是在打咱们的脸嘛？是不是觉得咱们没见识啊？
    今天颜维明和毛不意表现那么出色，却都被法师一顿狠批。
    感觉花城雨这人玩不起，好像故意打压似的。
    ...............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颜维明唱的歌难道真的一无是处？
    是花城雨耳朵聋了没听见？
    还是他艺术造诣太高了，咱们凡人听不懂？
    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真TM来气，花城雨这是飘上天了吧？”
    “刚才说毛不意的编曲不行，现在又扯颜维明一无是处。”
    “明摆着，法师就是冲着颜维明去的，根本是对人不对事。”
    “路人转黑了，这人昧着良心说话，已经走歪路了。”
    “……”
    颜维明却没太大反应。
    反正他又没被淘汰。
    一个不跟你计较的人说了几句难听话，这不是很正常嘛。
    要是花城雨夸你几句，那才得提防着点。
    “我都说了嘛，哦，你开心就好！”
    花城雨脸色铁青。
    妈的，这是什么鬼反应？
    我不是在贬低你吗？
    你就算生气、反驳，也比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强吧。
    法师觉得又被颜维明看不起了，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不是，我是觉得你的态度有问题。”
    颜维明点了点头：“那你具体说说。”
    本来颜维明都不想理花城雨了。
    没想到他还想来这一手。
    那就来吧！
    “你不尊重我，对圈内前辈太随便了。”
    “我不懂啊，我还没出道呢，不懂就问嘛。”
    大家都挺好奇，杨蜜和薛之千也歪着头听着。
    “在娱乐圈里，是不是得对对你有敌意的人低三下四的？大人，时代变了，大清早就亡了。”
    噗嗤！
    杨蜜忍不住笑了出来，薛之千也憋不住笑了。
    只有花城雨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黑，跟唱戏变脸似的。
    真TM的见鬼了。
    我我我，我本来不是这个意思！
    颜维明明显是故意害我！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在人间》音乐包。】
    哇塞。
    这首歌更让人伤心了。
    这简直就是让颜维明把悲伤留给别人，自己逍遥自在去了。
    ...................
    节目录完后，颜维明又上了热搜。
    这次既不是因为唱歌，也不是因为谈恋爱。
    而是因为他和花城雨的争吵。
    #明日之子，颜维明硬怼星推官花城雨#
    #恃才傲物，花城雨指责颜维明不敬#
    #颜维明的底气何来？杨蜜薛之千力挺#
    “666，怼得太痛快了，颜维明干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还没出道就这么不尊重前辈，颜维明也不是个善茬。”
    “楼上的，你是不是被僵尸咬了脑袋啊，大哥，时代早就变了。”
    “说真的，花城雨感觉有点奇怪，这是在玩节目效果吗？”
    “既得罪了章大大，又惹上了花城雨，颜维明这条路可真难走啊。”
    “……”
    杨蜜生气地把平板电脑扔到了颜维明面前。
    “看到了没？大家对你的看法都不一样。”
    “还行吧，至少没人说我背叛了老祖宗。”
    “别太天真了，媒体就像一把利剑，伤人也会伤己。”
    “不想当好人，就不用装模作样，你不是也喜欢我的那点坏吗？”
    杨蜜翻了个白眼：“又不正经了，晚上来吗？”
    “杨老板，你这就正经啦？”
    正当大家觉得颜维明这条路难走的时候，颜维明已经开着车去接打车订单了。
    得罪两个人有啥好担心的。
    穿越过来还带着系统，要是还忍气吞声，那可就真的废了。
    颜维明一打开直播间，粉丝们就蜂拥而入。
    大家早就习惯了，颜维明这个老六，总是选择在凌晨开播。
    “兄弟们好，别催我唱歌，我真的不行。”
    “哈哈，主播你这是在讽刺呢，但我喜欢。”
    “还是那股子味儿，我还以为主播会崩溃呢。”
    “咱们主播是老六，就算崩溃也是别人先崩溃。”
    颜维明看着屏幕笑了笑。
    跟粉丝们聊天确实挺轻松的。
    “你们懂我就好，我先喘口气，恢复一下。”
    “把快乐留给自己，让别人去悲伤吧。”
    “哪能呢，兄弟们，要是没人下单，待会儿再给你们来点惊喜。”
    【叮，您有新的订单！】
    “天意啊，不爽的……那就不爽吧，希望你们待会儿别被吓到。”
    昨天接了个来大姨妈的妹子，把她送到了急诊科，差点把自己整抑郁了。
    一路上飙车，还闯了红灯。
    好在有原因，交警也没难为他。
    不然今晚他可能都没法开车了。
    颜维明戴上口罩去接人。
    下单的是个妹子。
    凌晨的时候总有很多妹子打车。
    也不知道她们为啥这么忙到深夜。
    “你好，车在这儿，是手机尾号5618的乘客吗？”
    “嗯。”

 第25章 是不是我太有魅力了

    “我在车上直播，你可以取消订单，也可以戴口罩。”
    “不用了，师傅，我有个问题。”
    颜维明微微一笑。
    直播间的人也都明白了。
    凌晨的妹子总喜欢问些爱情方面的问题。
    “师傅，我的初恋男友分手后一直在找我，是不是我太有魅力了？”
    “……初恋一直找你？你是不是假牙掉嘴里了？那你男朋友年纪可不小啊。”
    “哈哈哈，我说错了，是初恋啦。”
    “一直找你，可能是你欠他的吧。”
    “师傅，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呀？”
    “怎么可能嘛！你琢磨琢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女生：“……”
    ................
    第一位乘客来了！
    现在颜维明心里头是一点波澜不起了。
    反倒是直播间的网友们自个儿开聊上了。
    “哈哈，我感觉这直播就是在损人，中文真是学问大了去了。”
    “肯定是欠收拾，晾着人家，这姑娘一看就像是老江湖。”
    “哎，这姑娘大半夜一个人出现在酒店门口，到底是为什么呀？”
    “什么原因，自个儿琢磨去呗！”
    结果直播间里一群人开始乱开玩笑了。
    颜维明乐了乐，“我说的是想一想，可不是让你们去想那些不正经的事儿啊。”
    【叮，您有新的订单！】
    颜维明开到地方，一看，有个男生正坐在那儿哭得稀里哗啦的。
    “先生，您是手机尾号1520的乘客不？”
    “先生，别哭了，赶紧上车吧，走不走？”
    “呜呜呜！”那男的边哭边坐上了后座。
    这男生瞅着有点面熟。
    但颜维明没问他是谁。
    “什么情况啊，是丢脸了还是钱没了？”
    男人：“……”
    师傅，您这礼貌哪儿去了？
    直播间里头：
    “笑死我啦，主播你这话说得真扎心！”
    “上一位乘客不会是个傻子吧？”
    “节操掉了是好事，恨不得天天磨刀霍霍向‘战场’。”
    “我早节操和贞操一块儿丢了，懂的给我鼓个掌。”
    “咳咳，咱也得有点儿同情心。车里有直播，不想露脸就戴口罩。”
    “师傅，您直播间人多不？”
    颜维明现在出门都捂着口罩呢。
    而且他也许真不认识那人。
    “一百多万粉丝呢，还行吧。”
    “什么？一百多万才叫还行？”
    颜维明现在是真火了，昨晚粉丝就破了五十万。
    今天娱乐头条一出，粉丝直接翻倍。
    各大平台都给他发了合同，但颜维明没法签。
    只见那男的擦了擦泪，对着镜头大喊——
    “燕子，没你我可怎么活啊，燕子。”
    “燕子，燕子，你带我走吧，燕子。”
    直播间的网友们全给吓了一跳。
    这大脸盘子，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颜维明一脸无奈，“不是，哥们儿，你走错地儿了吧。”
    “师傅，我分手了，心里难受，走不出来怎么办？”
    颜维明瞅了他一眼，“那你就死里头吧，你有病啊？”
    “我不是病，我是爱情。”
    “人家压根儿没往里进，你还在这儿出不来，你不是神经病吗？”
    “啊？怎么是人家没往里进啊？是我没进去吧，我……我。”
    颜维明：“……”
    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
    你怎么还跟我开起玩笑了？
    “那你哭什么哭，记住了，分手后，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消失了一样。”
    “要优雅地把对方忘掉，你得悄悄地把她藏心底，永远别让她再浮现。”
    男人：“！！！！”
    我的天，这也太绝了吧？
    这师傅难道也是大学？
    颜维明其实很少去安慰别人。
    因为这和她平时的形象不符。
    要是换成那种谈俩小时恋爱就要五百块钱的女生，
    不讽刺挖苦她几句就已经算客气了，她才懒得去安慰呢。
    直播间里：
    “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千万别纠缠不清。”
    “优雅地把对方忘掉，这句话太有文艺气息了。”
    “真是人间清醒，我好奇主播是怎么写出这么感人的歌的。”
    “哈哈，自己独享快乐，把悲伤留给别人呗。”
    大脸盘子男人也不哭了，抹了抹脸。
    他那憨憨的样子……颜维明越看越觉得熟悉。
    只是这出场方式，她真没想到。
    “师傅，那我该怎么释怀，我真的好难受。”
    “分手的时候，难过三天意思意思就得了。”
    男人疑惑地问：“就三天就够了？”
    颜维明点点头，“有决心就行。”
    “分手的第一天，想哭就哭，想闹就闹，这是对感情最基本的尊重。”
    “第二天，该拉黑的拉黑，该删的删，该扔的扔，干净利落。”
    “第三天，趁着年轻赶紧出去玩，玩嗨了什么难过都烟消云散了。”
    “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男子大脸盘子上的小眼睛，透露出一丝迷茫。
    “啊什么啊，失恋走不出来，你就是个怂货。”
    “有的人正常情况下，三天就能找到新对象了。”
    “你还在这儿纠结，走不出来你就是有病。”
    男子：“……”
    我是怂货？
    还是有病？
    师傅你有文化也不能这么骂我吧！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哎呦！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不是混乱了？
    这个剧本怎么和这个大脸盘子扯上关系了？
    ……
    颜维明看着愣住的男子。
    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释怀吧，如果有机会，我把你的故事拍成电影。”
    “你知道我的故事？”
    “不知道，也没写在你脸上，但肯定很精彩，对吧？”
    “我叫岳匀棚，来自河南。我北漂过，在工地干过活，开过车，学过厨艺，我甚至去过战场卖小吃，其实主要就是卖炒饭。”
    颜维明突然刹车停下。
    惊讶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岳岳怎么和那个猪头角色重叠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都惊呆了。
    爱情的力量居然能大到这种程度？
    居然能让人跑到一拉克去卖炒饭？
    这真的是格拉斯吗？
    “666，我还以为他是个废柴呢，没想到是个隐藏的大佬。”
    “谁能告诉我，怎么才能去一拉克摆小吃摊啊？”
    “大佬啊，你这勇气，不成功都难！”
    “那个女人以后肯定会后悔的，这可是潜力无限的人啊。”
    “……”
    一听到岳匀棚的经历，直播间的网友们全都沸腾了。
    为了爱情，吃苦冒险赚钱，这意志力也太强了吧。
    意志坚定的人，只要有机会，肯定能东山再起。
    结果岳匀棚却猛地撞了一下座椅，捂着脑袋问：
    “哎呀，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急刹车了？”
    “刚才有只野猫跑过去了，怕压到它。”
    颜维明好奇地问：“那你在一拉克的小买卖怎么样啊？”
    “不是，我是为了爱情才去的，你居然问我生意怎么样？”
    “哦，那你爱情怎么样了？”
    “哦，你还是问生意吧。”
    “哦，那你生意怎么样？”
    “那地方战火连天的，时不时就有炮弹落下来，赚不了什么大钱，但每卖出一份炒饭，那都是我的成绩，我挺自豪的。”
    “为什么自豪啊？”
    “燕子去哪儿，我就把好吃的带到哪儿。”
    “她还在那儿呢？呵呵，说不定是你自作多情呢。”
    岳芸棚：“……”
    这是什么情况啊？
    其实你不用说得这么伤人的。
    ....................
    车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看到颜维明这副样子，岳芸棚似乎也没什么心思再聊下去了。
    他苦笑着，反而自己开口说了起来。
    “挺感人的吧，我是真的对燕子动心了。她是我的初恋，八年了，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刚才我还拉了个乘客呢，她说初恋男友一直找她，可她照样去酒店跟别人谈了俩小时临时恋爱。”
    岳芸棚一脸懵。
    难道是我爱的方式不对？
    这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直播间里：
    “听主播和人聊天，感觉全世界就我最笨，什么都不懂。”
    “笑死了，临时恋爱两小时，这词儿用得真绝。”
    “颜维明居然还想拍电影呢，不是应该好好唱歌，争取当个天王什么的吗？”
    “还当什么天王啊，咱们主播就是个老六，你见过老六当天王的吗？”
    颜维明突然想起之前说的话来。
    “等等，你刚才说他们在一起八年了，你居然都没进去过？”
    “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天呐，真是人间处处有智慧，而你却戴了顶绿帽子！”
    岳芸棚：“……”
    岳芸棚那张大脸先是僵住了，
    接着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一脸困惑，最后转为失望。
    他苦笑了一下，企图做最后的反抗。
    “哈哈，不可能，她是去国外深造了，我每个月都给她汇钱呢。”
    “拿着你的钱去深造，一去就是八年，你觉得她是明白事理还是糊涂？”
    “要是明白事理，早就该跟你做些情侣该干的事儿了。”
    “要是糊涂，又怎敢心安理得地花你的辛苦钱？”
    岳芸棚无言以对。
    呜呜呜。
    真的好难受。
    司机小哥的话语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往他心里刺。
    【系统检测到宿主耍了个小聪明，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胆小鬼英雄》】
    又一个电影剧本到手了。
    颜维明和岳芸棚这一番对话也算没白费。
    不过这家伙……怎么不去说相声，反而跑去卖炒饭了？
    颜维明还没想明白这平行世界的奇妙交织，旅程就结束了。
    “到了，赶紧下车吧，给个好评哈。”
    “我不下车，师傅，我没地方去。”
    “什么？”
    “师傅你随便开吧，我就想看看夜景。”
    颜维明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到了德芸社门口，“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不是，这是哪儿？怎么就帮到我了？”
    “那你选一个，是这儿还是派出所。”
    “师傅，大半夜的我也不能来听相声啊，我失恋了，失恋了啊！”
    “失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第26章 流量变现

    再说这世上伤心的人多着呢，都像你这样，我还活不活了？
    颜维明说完就上了车，一脚油门开走了。
    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消失在远方。
    ……
    岳芸棚愣了愣。
    不是吧，大半夜的，就这样被抛弃了。
    我住哪儿啊？他拔腿就跑。
    “师傅，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德芸社都关门了。”
    “喂，师傅，师傅，没你我怎么回去啊。”
    “吱——”
    颜维明急刹车，探出头喊道：“敲门啊，打电话啊，半夜来访不是有急事就是有诚意。”
    颜维明原本打算一走了之。
    看看岳芸棚能不能自己挺过去。
    没想到岳芸棚脱口而出：“我可能是真的有急事吧。”
    颜维明惊讶地问：“什么急事？”
    “我穷啊。要是我年少有为，有足够的钱……”
    “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等你火了，我把你的故事拍成电影，你来主演。”
    “啊，你是认真的？小哥，你到底何方神圣？”
    “没单子的话，那就弹一曲《安河桥》吧。”
    颜维明从后备箱拿出马头琴，靠在车头拉了起来。
    前奏一起，连岳芸棚的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我明白，那些夏天就像逝去的青春，再也回不来，梦想也只能被勉强替代，吹过的风，也只能随着青春一笑置之……”
    尽管观众们已经听过很多次《安和桥》，但此刻他们的心中依然充满了遗憾和悲伤。
    这首歌简直唱出了岳芸棚此刻的心情。
    直播间里再次哭声一片，但颜维明没有再去安慰他。
    “好了，直播就到这里，大家带着那份遗憾入睡吧。”
    “哎哎，主播，你就不能留点情面吗？”
    ……
    颜维明直接关闭了直播。
    但他没有去找杨蜜。
    这么晚了，他不想打扰杨蜜休息，于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刚打开门，就看到杨蜜正等着他。
    颜维明坐在沙发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杨老板平时比他还要忙，他不过是做个直播任务。
    没想到杨蜜居然穿着睡裙在他家等他。
    “怎么，不欢迎我啊？”
    杨蜜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别这样，你知道的，我向来没什么自制力。”
    “那就别控制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
    “……”
    第二天。
    杨蜜第二次在颜维明的床上醒来，感觉全身无力。
    “嘶……颜维明，你真是个野兽。”
    “喂，明明是你主动要求的。”
    杨蜜不满地捶了他一下。
    “昨晚你太粗鲁了！”
    “那必须的！我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杨蜜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你直播间的事。”
    “你真看上那个岳芸棚了？不过你太心急了，可能会适得其反。”
    “那得看他懂不懂得感恩。”
    “啧啧，这可不是你颜老六的做事风格啊。”
    “你就这么信任他？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特别的。”
    杨蜜觉得自己很会看人。
    那张大脸也没什么特别。
    “就当是一次人情投资吧，把他放在德芸社门口，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做。”
    “他手里有两个适合他的电影剧本，我也能赚点钱，就这么简单。”
    “投资电影？你有这本事吗？”
    “试试呗，我先给你投几个亿。”
    “啊……别啦……嗯……”
    一番风雨过后，如梦初醒。
    杨蜜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颜维明，你就是头倔驴。”
    “谢谢夸奖，这可是你选的。”
    颜维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所以你别逼我，我一旦认真起来可是很执着的。”
    杨蜜白了他一眼，“什么执着不执着的。”
    然后从被窝里伸出脚，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闭嘴，你刚才说你手里有两个电影剧本？”
    “对啊，剧本都很完整，拿到就能拍。”
    统子写的剧本确实非常完整。
    哎，这剧本啊，细节写得真到位，连镜头怎么拍、演员怎么走位、穿什么衣服都写得明明白白。
    “你真打算让那家伙去演戏啊？认真的吗？”
    颜维明嘿嘿一笑，“不急不急，以后再说，看他自己的造化咯。要是岳芸棚没火起来，我才懒得管呢。”
    “再说了，明星嘛，除了那些有背景的，哪个不是从没人认识的小角色开始的。”
    杨蜜一听，震惊得连说了三个感叹号！
    颜维明说得也有道理，但未免也太理想化了点。
    “你太乐观了吧，在娱乐圈混，颜值可是很重要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明星命，往那儿一站，焦点就是他。
    比如颜维明，不管他什么性格，有什么才华，那张脸就足以让他吃饭了。
    再比如她自己，演技，唱歌也一般，但资源还是靠脸拿到的。
    颜维明却摇摇头，“总得试试嘛！外表只是一部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的人外表普通，努力了十几年还是无人问津。”
    “那两个剧本，角色其实都不靠颜值，重点是搞笑。”
    他是想让岳芸棚走喜剧路线。
    可杨蜜的标准是偶像剧，完全不是一回事。
    ……
    杨蜜明白颜维明的打算，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那也得他红了才行啊，不靠颜值成功的虽然有，但太少了。”
    她可不是在打击颜维明，现在圈里就是看重颜值和流量。
    颜维明嘿嘿一笑，“咱们这位外貌协会会长，就知道你嫉妒我的绝世美颜。”
    “你可真自恋，我才懒得劝你呢，你那窝也该收拾收拾了。”
    昨晚打斗的痕迹还在，从沙发到书桌，再到床上，一片狼藉。
    “反正钥匙也给你了，以后这儿就当咱们的作战基地吧。”
    “颜维明，你能不能说话文明点？”
    杨蜜真是无语透顶，颜维明这家伙就是个坏蛋，一点也不装文雅。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但颜维明才不在意杨蜜怎么评价他呢。
    能选的话，谁愿意当什么君子啊？那多累人啊。
    随性点不是更自在嘛？
    关键是，装得太久，哪天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怎么办。
    “咱每次见面都在床上聊，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除了那事咱们就不能聊点别的吗？我怎么就被你折腾上了。”
    虽然杨蜜自己也挺享受的，但也不能老挂在嘴边吧？
    “还有别的事！杨老板，咱们来当一次荧幕情侣怎么样？”
    杨蜜一脸懵，“什么意思？你不会真拍了吧？”
    “噗！哈哈！”
    看到杨蜜有点紧张，颜维明忍不住大笑起来。
    “在想什么呢，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咱俩可就得走冠希的老路了。”
    “哼！心里有数就好！”
    ……
    颜维明假装从抽屉里掏出个剧本，其实那剧本早就乖乖躺在他的系统空间里了。
    “我说的荧幕情侣，是打算拍部电影啦。”
    杨蜜眉头一皱，“电影剧本？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
    “我心里有谱。”
    杨蜜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什么谱？麻花店你开了也没好好打理。”
    “昨晚开车还顺手捡了个胖子回来，跟人家说要让他当电影主角。”
    “现在又跟我说要演荧幕情侣？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的打算嘛……算了，还是吃软饭来得轻松！”
    颜维明往床上一躺，脑袋枕着杨蜜的大腿，脸在她胸口蹭来蹭去。
    “我突然明白了！再刚强的汉子，也得有个温馨的港湾啊。”
    杨蜜头上直冒冷汗，“吃什么软饭，颜维明，快起来。”
    “现实冷冰冰的，这儿又暖和又舒坦。”
    “嗯……赶紧说你的打算！”
    这感觉还真挺惬意的。杨蜜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颜维明的毒，已经无法自拔了。
    颜维明要说远大理想，还真没有。
    他穿越过来还不到半个月呢。
    但他的目标很明确——
    盯着钱，看厚不厚。
    “俩字：搞钱，四字：一起搞钱。古人说了：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杨蜜伸手摸了摸颜维明的额头，“你是不是烧糊涂？都跟你说别折腾了。”
    颜维明：“……”
    她这都是什么神逻辑啊。
    颜维明总觉得杨蜜脑子里尽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大蜜蜜，你这思路可真够独特的！”
    “谁像你这么想啊，不切实际！”
    颜维明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下。
    “我这想法很正常吧？”
    “领导说了，现在的年轻人得有想法，还得暴富。”
    杨蜜眼角跳了跳。
    “胡扯，领导说的是这个暴富？那你的打算呢？”
    “我的打算是：明日之子出道后，马上出一张唱片。”
    “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多数选秀出来的明星都是这么做的。”
    都是趁着热度赶紧捞钱，不然热度过了就捞不着了。
    毕竟大多数选手就算出道了，后面也会慢慢没了动静。
    颜维明点点头：“同时，趁着热度咱们一块儿拍部电影。”
    “流量变现！”
    杨蜜点头：“想法还算靠谱。不过拍电影也没那么简单。”
    “我打算自己写剧本、自己导、自己演。杨老板，你愿意跟我赌一把吗？”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了？”
    杨蜜差点把剧本拍到颜维明脸上。
    “自己策划，自己执行，颜维明，你真行！”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嘟囔：又是这家伙搞出的名堂！

 第27章 那个跟他睡过的男人，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我这是到底进了什么奇葩的局啊！
    【系统探测到宿主有点儿“狡猾”，奖励抽奖一次。】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了一张情绪共鸣卡。】
    上次用的那效果，简直是歌手表演时的超级加分项。
    杨蜜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还好这事儿还有的商量，不必急着上火！
    要不是有那些“外挂”，颜维明哪能有这自信。
    身为一个拥有“外挂”的男人，想低调都难。
    “等这次赚够钱，我打算给麻花团队孵化个电影项目。”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麻花团队以后就不愁资金运转了。”
    麻花团队可是个能持续产蛋的金母鸡。
    颜维明当然不会干杀鸡取卵的蠢事。
    杨蜜有点哭笑不得：“颜维明，你一直这么爱幻想吗？”
    “我是个浪漫主义者嘛！梦想还是要有的，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呢。”
    杨蜜无语凝噎：这...这都是哪儿跟哪儿的逻辑。
    但仔细一想，这歪理似乎也说得通。
    ……
    看到杨蜜在那发呆，颜维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怎么了？”
    “快点儿收拾好，我们要搬去四合院住了。”
    “你还有四合院？”
    “我没跟你说过吗？”
    “你有跟我说过吗？”
    颜维明估计是真忘了，毕竟那是系统随机给的资产嘛。
    以后要是资产越来越多，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就在这时——
    杨蜜望着眼前的大门，惊讶不已：“这是你家？”
    “对啊，我有房产证，上面写的就是雨儿胡同11号。”
    “你确定你不是哪家的大少爷？东城区的三进四合院啊。”
    杨蜜对颜维明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没有后台，哪能留得住这么大的宅子？
    那个跟他睡过的男人，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谁知道呢，我不是跟你说过，长辈走丢了，到现在还没音讯。”
    “你又在唬我，你知道雨儿胡同13号的那个院子吗？”
    “是你家？那可真够近的！”
    杨蜜翻了个大白眼，“要是我的，我还会白花钱投资你的戏？”
    “那地方有什么特别的？”
    “那可是文物，东城区雨儿胡同13号，齐白石的故居呢。”
    “对啊，这么说来，我和齐大师也算是邻居了，多少也能沾点艺术味儿。”
    “什么艺术味儿，你可别乱讲，小心老先生从坟墓里爬出来骂你。”杨蜜环顾了下四周，车能直接开到门口。这院子真不错，在闹市中还能找到这么一片宁静之地。“你这离南锣鼓巷挺近的，那边旅游开发得可热闹了。”
    “搬进四合院不就是图个安静嘛，要什么热闹。”颜维明打开了院子的大门，系统不仅送了房子，连钥匙都备好了。
    ……系统做事还真是贴心。院子修缮得一尘不染，连花草盆栽都备齐了。
    这么大的院子，比那些公寓套房住着舒服多了。“进来吧，我觉得这院子够大，可以搞个露天派对……”杨蜜气鼓鼓地站在那儿，“什么？先把话说清楚。”
    “我是说烧烤，你有空的话，咱们一起烧烤，那该有多爽。”
    “哼！”
    杨蜜做了个剪刀手的手势，“我可不希望有别的女人弄脏这里。”
    颜维明：“……”
    天啊！原来杨老板也这么强势。
    颜维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搬的。他是直接穿过来的，除了房子和车，什么都在自个儿身上。杨蜜跟个女主人似的，帮忙买了些日常用品。两个人忙活了一上午，这才去了杨蜜的工作室。
    “电影立项了，这是我工作室的第一部电影！”
    不知怎的，杨老师的态度突然变了！“你不是不太乐意吗？”
    “就陪你疯一把呗，大不了工作室破产。”
    “……真有点儿感动了。”
    这次，杨蜜是真动心了。
    “陪你疯，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肉偿！”
    投资一部电影嘛，“走开，我今天得拍一组杂志封面，你自己安排好，晚上的比赛别忘了。”
    虽然颜维明名义上是杨蜜的助理兼司机，但自从他上了《明日之子》的舞台后，什么都变了。整个工作室里还有谁把他当助理看？颜维明现在可是仅次于杨老板的二号明星了。
    “对了，我给你安排个助理吧，上节目方便拿东西。”
    “你疯了吧，杨老板，给助理再配个助理，这不太合适吧？”
    颜维明又补充道：“真要安排的话，我喜欢美少女，日系风格的。”
    杨蜜按了按电话，喊了一声：“小凤，进来一下。”
    “哎哟喂，还真有个小姑娘……这什么玩意儿嘛。”
    颜维明本以为能有个惊喜呢，
    结果从外面晃进来个大胖墩儿。
    胖就胖呗，还架副黑框眼镜，
    戴眼镜就算了，头发还烫得跟方便面似的。
    小狐狸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就等着看颜维明尴尬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指望着来个美少女呢，
    结果给她塞了个男的过来。
    颜维明一脸苦相。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凤？哪儿小了，干脆叫大波浪算了。”
    杨蜜憋着笑回应：“这是你助理，林来凤，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林来凤深深鞠了一躬，“明哥，请多指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不是，你还整上日本腔了？”
    “我是纯正中国人，明哥，刚听你说喜欢日系风，我这不是尽力了嘛！”
    颜维明：“……”
    我喜欢的是那种海鸥图案，
    还有扎双马尾的姑娘。
    可不是这种圆滚滚的家伙。
    “噗……嘎嘎嘎！”
    杨蜜笑得跟鸭子似的。
    难得看到颜维明吃瘪，她心里头那个乐呵啊。
    颜维明挠挠头，杨老板在他身边安排这么个人，
    看着就头疼。
    刚杨蜜还说要赌上工作室陪他疯，投资拍电影，
    颜维明还真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
    “林来凤，你一男的，怎么叫来凤？还小凤？”
    “老板，‘凤’也可以是雄性的嘛。林来凤寓意美好愿望，谢谢夸奖。”
    “别这样嘛！”
    “闭嘴，你再跟我飙日语，那就是对苍老师、松岛老师的不敬。”
    林来凤竖起大拇指：“明哥，您才是真行家！”
    “赶紧的，咱们去海店区蟹岛彩排，你会开车不？”
    “不会。”
    “什么玩意儿？”
    “蜜姐说你就是司机，你开车比我溜。”
    颜维明几乎是磨着牙说：“我得谢谢杨老板的‘好意’。那你都会什么？”
    “我会的可多了去了，最厉害的是我能吃能喝还能唱能跳，gegegebabyababy。”
    看着眼前这个肉嘟嘟的家伙在那晃悠——
    颜维明狠狠地跺了跺脚，“真是倒霉催的！”
    ................
    《明日之子》节目还没完，蟹岛那边还是热热闹闹的。
    现在剩下的这十一个选手，都是各赛道里的佼佼者。
    他们各自组建了团队，营销也搞起来了，粉丝数噌噌往上涨。
    蟹岛那边现在常驻了不少媒体。
    当然，平时也不会太打扰选手们，毕竟热度还没到那个疯狂的地步。
    娱乐媒体也就按综艺节目的套路正常报道。
    “明哥，明哥，我来给你开路，你放心，什么事儿都有我呢！”
    在停车场下车时，前面冷清得跟秋分时节扫落叶似的。
    颜维明一脸无奈，“你这是来逗乐子的吗？觉得自己特逗是吧？”
    “我自认为还是有点幽默细胞的。”
    “你到底哪儿让杨老板相中了？”
    “我给钱了啊！”
    “什么？上班还给杨蜜钱？”
    “这有什么不对？”
    颜维明彻底懵了。
    这胖子……不会是大蜜蜜给拉来的吧？
    要是真的，大蜜蜜可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了。
    两人一进演播厅后台。
    “门禁？检查？这节目组是学海关那套呢？”
    场务孙国华一看见他，立马扯着嗓子喊：
    “导演，导演，不好了，颜维明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来了。
    颜维明：“……”
    这是唱的哪一出？
    防洪防盗还得防颜维明？
    这感觉就像是红色警戒，四周警报大作。
    场面尴尬得要命。
    就像一群人看见怪物似的。
    林来凤小心翼翼地问：“明哥，你这是来……干什么的？”
    “你说，我要是炸了富士山，算不算大事？”
    “吓我一跳，那我赞助你一个‘行动’吧。”
    “那我可得谢谢你嘞！”
    导演连忙小跑过来：“保安都检查过了没？”
    这期居然还多了一道门禁。
    保安还得检查随身物品。
    这绝对是史上最严的综艺节目了。
    “导演，没白酒，没利器，也没其他危险物品。”
    导演这才松了口气。
    就怕颜维明惹事。
    这家伙自带流量，按照广告商的意思还不能踢出去。
    “颜维明啊，叔买房就指着这点奖金呢，你给点面子行不？”
    “导演，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别啊，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导演压根儿不想给颜维明机会。
    上次就是他一个人把一群选手给PUA了，结果全喝醉了。
    连他自己都被骗着喝了一杯白酒，这次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导演扭头严肃地说：
    “小孙，给我看好了颜维明，不然我把你腿打折。”
    孙国华：“……”

 第28章 竞争特别激烈

    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孙国华心里憋屈得要命。
    一边是节目组的流量担当有广告商撑腰，一边是导演背后有鹅厂支持，两边都得罪不起，这事儿明摆着呢。
    颜维明倒是挺淡然的。
    “怎么了，小孙？”
    “啊？”
    “咱这才录一期，听说你就抑郁了？”
    “我能不抑郁嘛！上期的事儿全让我背锅了！”
    “别担心，这次我不捣乱了。来凤，把歌给乐队送过去。”
    “那就好，真是太好了。明哥，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给我准备点枸杞吧，听说导演那儿的黑枸杞挺不错的。”
    小孙：“呃……”
    ……
    节目彩排就是走过场。
    先让乐队的调音师熟悉熟悉曲子。
    没有春晚那么严谨，甚至比那些竞技综艺还要随意。
    《明日之子》第八期的终极战，也就是偶像厂牌九强争霸赛。
    很明显，节目的亮点变成了几位热门选手之间的对决。
    三位星推官先上场，选手们跟在后面走出来。
    现场气氛立马就热络起来。
    直播间里：
    “颜老六来了，昨晚那个戴绿帽的胖子后来怎么样了？”
    “哇塞，我今天还有点小紧张，我挺毛巨星。”
    “我挺马脖骞，不过颜维明和颜老六我也支持。”
    “必须支持颜老六，这身材……我昨晚就心动了。”
    “……”
    现场灯光一变，章大大激动地喊道——
    “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以赛道名义进行的决战。”
    “十一个选手里只有九个能进入我身后的偶像厂牌九宫格。”
    “今晚会有两位选手离开我们的舞台。”
    一下子，现场的压力全压到了选手身上。
    选秀到后期，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临场运气。
    除了颜维明和毛不意，人气遥遥领先其他人。
    后面的选手之间差距不大，竞争特别激烈。
    “场上实时人气最高的那位，以及从未上过场的选手中选一位进行对决，胜者进入偶像厂牌，败者待定。”
    “十一个选手中选出五个厂牌，人气最低的选手会被锁定，只能最后一个出场，在已经获得厂牌的选手中选择一人对决……”
    ……
    在冗长的规则介绍之后，就是选手们的表演。
    而这一期，节目组没特别给颜维明安排什么。
    主要是怕他像上一期那样，又搞出什么报复行为。
    根据实时人气榜的排名，颜维明还是稳居第一。
    毛不意唱完《消愁》后，从倒数一下跃升到第二。
    “根据我们的规则，人气排名第一的选手将优先选择出场顺序，并获得一张支持票的‘护甲’。”
    章大大有点不情愿地说：“我们的颜维明选手，将拥有绝对的优势。”
    “那么……颜维明，你打算怎么选？”
    大家还是不太想让颜维明第一个上场。
    跟之前的比赛一样，颜维明表现得太抢眼了，后面出场的人压力都大了。
    而且很多人都是冲着颜维明的新歌来的，他唱完后人气可能会一下子降下来。
    大伙都盯着颜维明，等他拿主意。
    杨蜜嘻嘻一笑，“咱们颜老师怎么想的？要不歇会儿，让毛老师先来？”
    “这场，我得打头阵。”
    “给咱说说理由呗。”
    “早点唱完好早点放松。我这枸杞茶都备好了。”
    其他选手和导演：“……”
    这人也太逗了吧！枸杞茶都备上了？
    你这是打算彻底放松了，可把压力全扔给别人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使了点小聪明，奖励抽奖一次。】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春风十里》音乐大礼包！】
    这惊喜来得太是时候了！
    当什么老好人，有点小聪明才是真高手。
    杨蜜拍了拍脑门。
    本以为颜维明会像上次那样，选个压轴的位置呢。
    没想到他唱完就想立马放松！
    压轴出场其实更能吊人胃口。
    “颜维明，你真想好了？”
    “主要是心疼蜜蜜老师，早点唱完好下去陪她一起听歌。”
    杨蜜：“……”
    谢谢啊！
    还心疼我呢！
    早上被你折腾得够呛。
    颜维明最后还是选了第一个唱，虽然节目组和选手都不太乐意。
    但观众们可乐坏了，跟看春晚似的，盼着快点到小品环节。
    直播间里热闹得很：
    “666，我就喜欢颜维明这直性子，自己爽了，不管别人。”
    “没看到法师脸都拉长了嘛，颜维明肯定是选了他赛道的人。”
    “我就等着颜维明的新歌呢，每次听都哭得稀里哗啦的，但就是爱听。”
    “昨天那胖子的故事太劲爆了，估计能写首歌。”
    “……”
    歌曲前奏一响，现场立马静了下来。
    按照颜维明以前的风格，大家都知道是什么调调。
    那种遗憾、伤感，只有静心听才能品出味儿。颜维明一开情绪带入卡，现场氛围就变得忧伤、迷茫、难过起来。
    果然，颜维明一开口，大家就知道，今晚燕京的眼泪是少不了了。
    “我们都在拼命活着，酸甜苦辣都尝过，醉过也醒过。”
    “也曾倔强也曾脆弱，但依旧执着。”
    “相信花开之后，会有结果。”
    “我们都在拼命活着，爱恨成败都经历过，赢过也输过。”
    “也曾灿烂也曾失落，但从不后悔选择。”
    “相信历经磨难，终有收获。”
    薛之千小声嘀咕，“这歌唱得太让人心疼了，颜维明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杨蜜也是一脸懵，“我也不知道，他就是个谜。”
    “他不是加入你的盛世美颜战队了吗？你都不知道？”
    “你的选手什么都跟你说吗？”
    于是老薛开始自己在那儿瞎琢磨。
    因为他把自己当成故事里的人了，那些搞笑段子手背后其实藏着好多辛酸事儿。
    “在他老六的嘻嘻哈哈背后，说不定积压着一大堆说不出口的伤心事呢。”
    “他伤心？”
    杨蜜好像压根儿没留意过颜维明有什么难过的时候。
    那家伙每次都使劲儿折腾我，差点没把我折腾趴下。
    ……
    还好颜维明没听见老薛这话，不然肯定得笑出声。
    “成长的路上哪能不遇到点儿波折呢。”
    “我用汗水浇灌着心中的梦想之花。”
    “不管谁对我冷眼相看，瞧不起我。”
    “我都只会淡淡一笑，不当回事儿。”
    “我心里还有个坚强的我。”
    “陪我一起对抗孤独和寂寞。”
    “当现实背叛了我，累了、倦了、心痛了。”
    “要学会放手，活得洒脱点儿。”
    德云社：
    岳云朋今天正式拜师了。
    老郭被他的经历深深打动。
    当然，他也知道颜维明的身份，所以今天特地等着看颜维明的表演。
    边听歌边哭得稀里哗啦的。
    “呜呜呜，师父，我学不会放手，我还是太天真、太傻了。”
    郭德纲哭笑不得。
    “他说得没错，你要么就是个怂包，要么就能成大气候，路是你自己选的。”
    后台，一群小伙子没什么感觉。
    看到岳云朋这样，甚至还憋着笑呢。
    “别笑了，听听人家这歌词。”
    “都是现实的写照，都是人生的感悟。”
    岳云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师父，你是懂我的。”
    “一边儿去，鼻涕都蹭我袖子上了，赶紧去背台词！”
    年纪大了！
    经历过风雨的人才明白这首歌的滋味。
    于千抽了口烟，“颜维明这小子有点意思，有空一块儿喝两杯。”
    “千哥真看好他？”
    “有才华，有个性，我看过他开车直播的视频，挺适合说相声的。”
    “千哥你这是认真的？”
    “主要是他的歌配上酒、配上烟，那感觉太对了。你懂我的，我就三个爱好。”
    “抽烟、喝酒、烫头。”
    ……
    直播间里：
    “心里累得慌，怕自己撑不住，只能默默流泪，还不敢让家人看见。”
    “人世间哪是什么天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世事难料，前途一片迷茫。”
    “这首歌太符合现在的情况了，因为现在太多人心里都不好受。”
    “颜维明太厉害了，又一次把我唱哭了，心里堵得慌。”
    “……”
    在这茫茫人海中，大家不过都是在努力假装轻松地活着罢了。
    颜维明的歌声唱出了现实，也唱进了大家的心坎里，再也忍不住了。
    “咱们都在拼尽全力地活着，尝过成功的滋味，也咽下失败的苦果，赢过也败过。”
    “有过风光无限的时候，也有过心灰意冷的时刻，但从未后悔过自己的抉择。”
    “坚信只要熬过苦难，终将迎来收获的那一刻。”
    “成长的道路上，总是弯弯曲曲，充满坎坷。”
    “我用辛勤的汗水，浇灌着梦想的花朵。”
    “不管谁对我冷眼相看，或是轻视于我。”
    “我都只会淡然一笑，让它们随风而去。”
    “在我内心深处，藏着另一个我。”
    “陪我一起面对孤独与寂寞的时光。”
    “当现实背叛，感到疲惫、厌倦、心痛时！”
    “我学会了放手，活得更加洒脱。”
    “……”
    颜维明演唱结束。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其间还夹杂着几声抽泣。
    后台这边，孙国华一路小跑过来，差点儿一个趔趄跪倒在导演面前。
    “导演，不好了，几个摄影师和灯光师都哭得不行，手都抖得没法工作了。”
    导演一跺脚，“又来这一套……真是让人头疼啊！”
    作为导演，他对颜维明是又爱又无奈。
    有颜维明在，节目肯定不缺流量和话题。

 第29章 话锋一转，来了个大反转

    但有颜维明在，也肯定会惹出不少麻烦。
    唱得太好也不行，情感太投入，连他自己都快忍不住要掉泪了。
    别人掉泪还好，
    但摄影师、灯光师、乐队、调音师这些人必须得稳住啊。
    “通知各部门，晚上夜宵加鸡腿，所有人奖金翻倍。”
    导演心疼得要命。
    制作成本又增加了，能节省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不过那些做后期的工作人员，加班到半夜，听这首歌估计也会感动得不行。
    “下面请出我们的对手……荷兹！”
    颜维明选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对手。
    因为这是一个网络虚拟偶像，名字还特奇怪，叫什么qd-ocbgvhnh。
    而且还是法师大人直接保送的。
    直到两个人都唱完，才轮到三位星推官进行点评。
    “感谢荷兹的精彩表演，同样感谢颜维明带来的演唱。下面请星推官做出决定。”
    “星推官的结果是……首先有请星推官杨蜜！”
    “谢谢荷兹，不过我借用薛之千老师的一句话，九大厂牌里必须有颜维明！没有你，我走！”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谢谢！”
    杨蜜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特别有魅力。
    薛之千夸张地笑道：“哇，大家现在玩得越来越大了。我得强调一下，音乐可不是评判偶像的唯一标准。”
    就在大家都以为老薛这期不会选颜维明的时候，
    结果他话锋一转，来了个大反转。
    “所以我选颜老六颜维明。哈哈，我自己走红也不是因为音乐，而是因为段子和搞笑，大家喜欢的就是偶像的本质嘛。”
    现场一片笑声，老薛的控场能力确实很强。
    “谢谢！”
    颜维明能一路过关斩将，老薛的公正无私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哎，章大大主持人心里头有点儿不是滋味儿，颜维明这家伙，这期又拔得头筹了。
    要是老这么下去……
    后边的几场也没什么悬念了，颜维明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对手？不存在的。
    也就指望指望那位法师能给力点儿，嘴巴毒辣点儿。
    要是能在专业上直接戳到对方软肋，
    那才算是给颜维明来了个狠的。
    “谢谢杨蜜，谢谢老薛，咱家的花花怎么说呢？”
    花城雨那张脸，又跟便秘似的。
    每次都得装深沉，想老半天。
    “颜维明这歌唱得挺动人，比起上期，进步了不少。”
    “那我得谢谢花老师的‘鞭策’，才写得出这么打动人心的歌。”
    花城雨：“……”
    你这是故意恶心我呢吧？
    我谢谢你个……！
    选手们在各自的战场上拼得热火朝天！
    “不过我觉得这歌太丧了，这种歌不宜广泛传唱。所以啊，对不起颜维明，我选荷兹！”
    哇塞！！！
    直播间立马炸了。
    “妈呀，法师这选择也太奇葩了吧，感人就等于消极吗？”
    “荷兹唱得再好也没灵魂，颜维明这么强居然不选？”
    “耳朵怕是出毛病了，还好大蜜蜜和老薛直接保送了颜老六。”
    “不用说，法师肯定是报复呢，可抓狂也没用啊？”
    “……”
    观众们一个个都为颜维明打抱不平。
    要是输给毛巨星还能理解，毕竟俩人都是创作高手，阿毛也有两下子。
    可法师居然让颜维明输给了一个虚拟角色。
    这不等于说这一季的《明日之子》扛把子，输给了一台冷冰冰的机器吗？
    花城雨可不是傻子。
    他明知道这么偏袒会引发轩然大波，但话题不就来了嘛？
    颜维明要是上了热搜，他不也跟着火了吗？
    这如意算盘打得……
    杨蜜懂，老薛也懂，所以他们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屑。
    ……
    花城雨的态度，八成是团队给他设定的人设。
    节目组也知道，所以就装糊涂。
    颜维明可不会给花城雨留面子。
    不管他是什么人设不人设的。
    “花老师，您别觉得对不住我，您对不住的是教您语文的老师。”
    “您不会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的吧？歌感人就等于消极吗？”
    “啊……”
    花城雨是真没想到颜维明反击这么猛。
    “这歌消极？努力活着就是对冷酷生活的最大反抗。”
    “咱们都在拼命活着，生活还得继续，还得往前走。”
    “这是励志正能量，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退缩，只有坚持！”
    花城雨：“……”
    所以，我这是被上了一课？
    我真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的？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系统抽奖一次。】
    哎哟喂！
    【嘿！恭喜宿主大人，您收到了《爱的供养》音乐大礼包！】
    什么情况？
    难道说，咱们杨老板的歌唱生涯要启航啦？
    在这个世界里头，大蜜蜜好像还没开口唱过歌呢。
    直播间里那叫一个热闹：
    “颜老六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连法师都给整懵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老六不犯浑的时候，那是真厉害，给我颜维明大大打call！”
    “法师最不该的就是双标，居然敢挑颜维明的刺，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这俩人是彻底杠上了，以后在娱乐圈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得很。”
    既然已经杠上了，那还客气什么呀！
    法师本来就不待见唱慢歌的。
    不光是对颜维明，他对毛不意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颜维明现在火，话题又多，法师心里头既不舒服又眼红。
    颜维明把其他选手的风头都给盖过了，这也就算了。
    没想到连三个星推官都被他给压住了，法师居然还能忍？
    “你攻击性挺强的啊，我也没见你歌词里头有什么励志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偷梁换柱嘛！
    之前还说颜维明的歌消极呢，现在就变成歌词不励志了，完全是两回事嘛！
    颜维明可不想就这么被他给带跑了。
    “你看的是字眼，我唱的是人生。兄弟姐妹们，听懂的给我鼓鼓掌！”
    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
    杨蜜憋着笑，感觉这节奏已经完全被颜维明给带跑了。
    薛之千微笑着摇摇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法师自己找的麻烦，那就让他自己解决吧。
    “得嘞得嘞，也许咱们都是人生路上的过客，时间就像橡皮擦，早晚得把咱们的名字给擦掉。”
    花城雨张了张嘴，愣是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这时候要是再争辩，那可真就显得他没文化了。
    “就像着名诗人臧刻家说的那句。”
    颜维明一脸严肃地指着花城雨：“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
    花城雨：“……”
    这你说就说呗，你指着什么？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系统抽奖一次。】
    【嘿！恭喜宿主，您获得了《仙剑奇侠传》的剧本！】
    看来怼法师还真是给力啊。
    古装偶像剧这就来了。
    颜维明心情倍儿好，立马给观众端上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人生苦短，咱们得尽情享受，愿大家都能活出自己的价值，活出自己的精彩！在磨难中不断前行，勇往直前！”
    ……
    这一期的《明日之子》啊，看来又是开头精彩结尾仓促。
    颜维明的催泪歌曲《满城尽带大风沙》，不知道吹红了多少人的眼眶。
    颜维明和法师斗智斗勇。
    星推官花城雨呢，简直就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的那条大鱼。
    颜维明的励志话语像一股暖流，迅速在人们之间流传，网络上炸开了锅，直接霸占了头条新闻。
    至于后面的参赛者们，似乎大家都没那么关注了。
    当夜幕降临，颜维明又重拾旧业，开着他的小奥迪干起了滴滴司机的活儿。
    起初，这只是系统分配给他的新手任务，为了掩藏身份。
    然而到了现在，他却发现深夜开滴滴，和网友们聊天，真的是件挺惬意的事情。
    一旦开启直播，涌入直播间的人数更是络绎不绝。
    现在，不仅仅是网友们，就连娱乐记者们也都纷纷前来凑热闹。
    “颜维明，请问你今天和花城雨的冲突是不是故意炒作呢？”
    “颜维明，你和杨蜜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你新歌的灵感是不是来源于昨晚的岳芸棚？”
    “颜老六，听说你要和杨蜜一起拍电影了？”
    “……”
    颜维明只是淡淡一笑。
    “明日之子赛场上的事情，就让它留在赛场上吧。”
    “只把我当成深夜的老炮儿就好，别把我当成颜维明。”
    “至于拍不拍电影，那得看杨老板的决定。”
    颜维明一边开着车，一边在京城的街头闲逛。
    在这个时间段的京城路上开车，真的是再舒服不过了。
    忽然，他看到前方路口有个女子在招手，一身鲜艳的红衣格外引人注目。
    “哎呀，这凌晨的街头，红衣女子拦车，我到底该不该载她呢？”
    直播间里：
    “弹幕护体，来了来了，红衣女鬼的故事上演了。”
    “这么吓人吗？不会真的是鬼吧？主播保重啊！”
    “哇塞，长发飘飘的，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颜维明把车停了下来，在路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你们说，我到底要不要去接她？万一她不是好人，我这男神的身份也不是万能的。”
    “但不去的话，万一她长得很漂亮，那岂不是错过了夜里的一道美丽风景？”

 第30章 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肆无忌惮

    “兄弟们，咱们一定要相信科学……刚抓了几个妖怪，又降了几个魔头，俺老孙去也！”
    网友们纷纷评论：拜托，相信科学好吧。
    颜维明停车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那是个活人。
    “师傅，你太好了，终于有人愿意停下来载我了！”
    “穿成这样就别在街上乱逛了。”
    “小哥，我真的很着急！”
    “你再急也没用啊，我还在开车呢，车里还开着直播！如果真着急的话，去酒吧门口，多的是人愿意载你。”
    直播间里：
    “我怀疑主播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主播明明就是在开车嘛，老炮儿一枚。”
    “一听好像挺正常的，再一听怎么这么深奥呢？”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直播间直接变成了开车技巧的展示大赛。
    各种老炮儿纷纷出来炫技，各种带颜色的段子满天飞。
    “而且我还能接单，我可是跑滴滴的。”
    “我下单了，结果人家来了又取消了。”
    “为什么呀？”
    “小哥，去火葬场多少钱啊？”
    “什么情况？凌晨你要去火葬场？”
    颜维明直接愣住了，穿着一身红衣服，大半夜的要跑去火葬场，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认识个法师，要不介绍你认识下？他唱高音那叫一个绝。”
    花城雨不乐意了：“你有完没完，提我名字就行！”
    红衣女子愣了一下，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你说的是花城雨。”
    “不不不，别误会我。”
    “噗，你是颜维明吧，戴个口罩也没用。”
    直播间里热闹极了：
    “明哥真会玩，介绍法师去火葬场，这也太逗了。”
    “法师：人在家中坐，订单从天上来，还是火葬场的。”
    “颜维明和法师那点事儿，全国网友都知道啦。”
    “笑死我，颜老六的操作真是绝了。”
    “……”
    颜维明和花城雨之间的矛盾，全网皆知，所以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两人刚才台上还斗得不可开交，现在算是把战场转移到这儿了。
    颜老六这个外号就是这么来的，这事儿一闹，法师又要成热门话题了。
    花城雨在家里被粉丝@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气得直接把吉他给砸了。
    “颜老六，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乔姐，我要抢颜维明的资源，我要把他的一切都抢过来！”
    明天之星这边搞不定颜维明，法师只能另谋出路。
    他的经纪人这时候正接电话呢，睡得迷迷糊糊的。
    “花花，你说谁？”
    “颜维明，颜老六！”
    “颜维明？他连出道都没出道呢，有什么资源好抢的？公开资料显示，他都不是签约艺人。”
    “除了明天之星，能抢的通告和工作……那就去给杨蜜当司机兼助理！你想干什么？”
    花城雨：“……”
    什么玩意儿？
    颜维明根本就不是签约艺人？
    我给人当司机？我他妈怎么可能去给人当司机！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一次系统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厨艺技能！】
    开出租车的颜维明心里乐开了花。
    这法师真是个福星啊。
    没想到又触发了系统抽奖。
    开个深夜厨房貌似也不错。
    ................
    花城雨气得直跳脚。
    但网友们可乐坏了。
    女生们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这条稍显安静的街上，笑声格外响亮。
    “大半夜穿一身红就够吓人的了，再这么笑，鬼都得被你吓跑。”
    “噗，颜维明，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肆无忌惮。”
    颜维明听了笑得更欢了，“就冲你这话，我载你一程，确定是去火葬场？”
    “对，就是去火葬场，所以没人愿意捎我，一听就不敢接单了。”
    “都这时候了，还是那种地方，去回来价格可不一样，你还回来不？”
    “哎哎哎，你啰嗦这么多，我不回来还能直接烧了你？那不成了诡异事件啦？”
    “这时候要是有个悬疑背景音乐就完美了。”
    这个乘客真是太奇葩了。
    怎么笑得跟朵花似的？
    颜维明边开车边满脑子疑惑。
    “钱的事先放一边，说说为什么吧。大半夜的跑火葬场，除了保安，你这是去见幽灵啊！”
    “我把我哥忘在火葬场了，他打不到车，滴滴也不接单，只能我去接他喽。”
    “亲哥？”
    “对啊！我回家倒头就睡，醒来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我承认我是大意了。”
    “你这可不是大意，是心不在焉呐！”
    “什么？”
    “笨！”
    “哎哎哎……开慢点，咱多聊会儿嘛。”
    “你哥在火葬场呢。”
    “颜维明，要不，我请你吃夜宵怎么样？”
    “你哥在火葬场呢。”
    直播间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妹子没救了，颜值控真吓人。”
    “再这么聊下去，估计都能约到开房了。”
    “哥：我直接牺牲算了，就地火化吧。”
    “颜维明心想：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
    从火葬场回来，颜维明见他哥全程黑着个脸。
    要不是那男人还在玩手机，她都怀疑他被鬼上身了。
    “到了，这就是地方。”
    “颜维明，谢谢啊！”
    “拿钱办事，甭谢我，真想谢，多给个几十万呗。”
    兄妹俩额头瞬间布满了黑线。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就没了。
    妹妹好奇地问：“你不是已经不火了吗？明星也这么缺钱？”
    “不忘初心嘛，你得感谢和谐社会，是它救了你哥。”
    “还得感谢伟大的社会主义，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叮，您有新的订单！】
    颜维明看了一眼，发现地点是派出所。
    “这都是什么订单啊，今天净碰上奇葩了。”
    “刚从火葬场回来，这又要去派出所。”
    颜维明开车到了派出所门口，接了个男的。
    “你好，是手机尾号0101的乘客吧？”
    “嗯！”
    那人一上车就问：“师傅，我能问个问题不？”
    “我能说不想回答吗？”
    “但我还是得问。”
    颜维明一脸茫然，“那你问呗，又没喝酒，不过要是吐车上，两百块。”
    “明白！”
    “明白就好！”
    “师傅，你说，两个人明明相爱，就因为叫不出对方名字，居然就犯法了？”
    颜维明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
    关键词：派出所、相爱的两人、叫不出名字、违法！
    哎，那不是干那档子事儿被抓了吗？
    ……
    从他的眼神就能确认，这家伙肯定是嫖娼被抓现行了。
    直播间里热闹得很：
    “哈哈哈，这家伙因为嫖娼被抓，得关到半夜呢。”
    “他说的那理由还挺像模像样的，大哥这回可真是冤枉大了。”
    “大哥这是谈了个998的爱情啊，怎么就成了违法的事儿了？”
    “老炮儿今晚拉的乘客，怎么都这么奇葩啊！”
    颜维明也觉得今晚的遭遇太离奇了。
    这都是些什么奇葩人啊。
    看他那正儿八经的样子，颜维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被关多久了？”
    “我很能扛的。”
    颜维明一脸懵圈。
    正经问话呢，你这开的什么车？
    他似乎也觉得这么说不太合适，赶紧又补了一句：
    “咳咳，恋爱这东西本来就没个准儿，虽说只谈了二十分钟，但也不至于犯法吧。”
    颜维明：“……”
    二十分钟持久什么呀。
    前前后后也就几分钟的事儿。
    我和杨老板最少也得半小时，都不敢这么吹。
    “我是说，你被关里面多久了。”
    “哦，晚上八点多才被关进去。”
    “但我真不是嫖娼。我们就是聊了聊诗歌和远方，我懂她的深浅，她知我的长短。”
    颜维明：“……”
    这家伙真是个奇才！
    这话说得太有艺术感了。
    直播间里更热闹了：
    “警察叔叔，你继续讲，详细说说。这种新说法值得学习啊。”
    “这哥们是想找安慰呢，估计是头一回进去，多去几次就习惯了。”
    “楼上，说说你的故事呗。我这儿有酒有眼，颜老六有民谣，你有故事分享不？”
    “……”
    今晚这气氛太不对劲了，颜维明决定签个到，冲冲喜。
    每周一次的签到，今天终于轮到统子来打卡了。
    【统子，签到！】
    【叮，恭喜宿主首次签到，获得阿玛尼全球代言一份。】
    统子这次可真是厉害了。
    连全球代言都能弄到手，连经纪人的活儿都省了。
    等明日之子节目结束了就签约，颜维明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了。
    “兄弟们，别在我直播间乱传些不好的言论，大家都要以此为戒啊。”
    “谈恋爱时间长短不是重点，关键是要用心，别他妈什么都不懂。”
    大家：“……”
    我去。
    还以为你是在劝大家远离那些不正经的事儿呢。
    没想到你居然是在提醒大家要周全。
    …………
    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年轻人总得找点寄托。
    自己动手不行，但看着守门员进球才带劲呢。
    【叮，您有新的订单。】
    “看来今晚下单的人不少，我这咸鱼都能接到三单生意了。”
    现在直播间的朋友们早就适应了颜维明的直播风格。
    就算她不唱歌，大家也喜欢看她接那些奇葩订单。
    “喂，你好，是尾号8518的乘客吗？”
    在一个热闹的夜市摊位前，颜维明接到了一个乘客。
    是个穿着风衣的姐。
    “师傅，我在这呢。”
    “你是东北人吧？”
    “对！铁岭的，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你这目的地挺怪的，湿地公园？是不是弄错啦？”
    “快到了，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走。”
    颜维明跟着导航开着车，到了公园附近就开始绕圈圈。
    这地方靠近京郊的湿地，看起来有点冷清。

 第31章 主播今晚遇到的乘客，都不是省油的灯

    “怎么回事，开了这么久还没到？”
    “我好像忘走哪条路了。”
    颜维明头上直冒汗！
    “你不是说记得路吗？”
    “小哥别急！让我想想，应该就在前面，还没到呢，我记得有个路口。”
    “哪个路口？这都过了好几个路口了，再往前都到冀北了。”
    姐皱了皱眉，“我想起来了，在那个路口，有一群羊在吃草。”
    “吱嘎——”
    颜维明猛地踩了刹车。
    整个人都懵了。
    直播间里弹幕飞过：
    “哈哈，笑死我，这不就是现代版的刻舟求剑嘛？”
    “跟刻舟求剑还不太一样，但我已经笑得不行了。”
    “这姐真是个奇才，东北人幽默感就是强。”
    “主播今晚遇到的乘客，都不是省油的灯。”
    “……”
    颜维明气得差点骂人。
    “你还在这磨蹭，这时候你去哪找羊？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是不是就在路边，总能找到那个口的。”
    “都几点了，还总能找到，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就记得有羊在吃草。”
    “你傍晚出门的时候路过看到羊在路口吃草，现在都快凌晨三点了。”
    “三点羊就不吃了？”
    “羊都知道回家，你还在找什么？找路还是找羊？出门带脑子没啊。”
    “你不会是在骂我吧……师傅，你别这么说嘛。”
    【检测到宿主行为有点六，获得系统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抽到小说《帝霸》！】
    这……
    这姐居然觉得颜维明有点六？
    关键是——
    居然去找羊，系统居然奖励了《帝霸》！！！
    现在手里有了《鬼吹灯》系列和《帝霸》，抄书大业可以开张了。
    第二天！
    颜维明去了杨蜜的工作室。
    员工们都开始工作了，杨蜜也在忙。
    但这不影响颜维明直冲老板办公室。
    “怎么一脸愁眉苦脸的，昨晚是不是去干坏事了？”
    “大蜜蜜，我觉得，我得找个道士来给我念念经，驱驱邪。”
    “什么意思啊？”
    杨蜜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然后转身拍了拍颜维明的头。
    “没发烧啊，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我没看你直播，你可别乱来啊。”
    “要乱也是乱你啊！”
    “去你的，别开这种玩笑。”
    杨蜜心里其实还挺高兴的，毕竟能让这家伙这么迷恋，说明自己确实有魅力。
    “你回头看看我直播的视频就知道了，昨晚接的乘客太奇葩了，差点没把我气死。”
    “哈哈哈！不是你一向把人整得没脾气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颜维明吃瘪，杨蜜突然觉得特别爽。
    “所以我就觉得挺意外的。杨老板，要不要来一炮，让我放松一下心情？”
    “滚一边去！你想死啊！”
    杨蜜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这家伙整天就想着那点事儿，真是个牲口。
    “我最近接了个戏，所以会很忙，懂了吧？”
    意思就是说最近没空在床上谈情说爱了。
    “去拍戏？综艺都还没录完呢！”
    杨蜜撇了撇嘴，“这又不冲突，我难道就靠综艺活着？不过你放心，不会耽误你的电影的。”
    《不能说的秘密》已经立项，剧本也送去审核了。
    “你这是要轧戏啊？又要录综艺，又要拍《不能说的秘密》，不累死也得把口碑砸了啊！”
    ……
    颜维明没看过杨蜜在这个时空的作品，不过看大蜜蜜这种工作态度，拼命但不认真，有流量但没水准。
    杨蜜轻轻摇了摇头，“我可得养活一个工作室呢，哪像你啊，买了麻花却放在那儿不管。”
    “谁说的，我那是在等机会。”
    “谁说的？我说的！我可等不起。你没给我赚钱就算了，我还提前给了你五百万呢。”
    颜维明想了想，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首《爱的供养》。
    “喂，我给你写了一首歌，咱们以后就算扯平了。”
    杨蜜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扯平？一首歌就值五百万？你想得倒美。”
    说完一把抢过来，“《爱的供养》？这是你之前那首《爱的代价》的姐妹篇吗？”
    “不是！你试试看，你懂乐谱吗？”
    “你是不是看不起谁啊？把你捧在手上……”
    颜维明打断她：“等等，你这发音不太对，来，跟我一起唱。”
    “我发音有问题？”
    颜维明一只手搂住杨蜜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胸前。
    “来，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点香！”
    “把你当个宝捧在手上……这能有什么不同？”
    “你还没觉察出来吗？”
    “我觉察什么？你在说什么呀？”
    杨蜜低头一瞅，“好好唱歌，你手乱摸什么呢？”
    说完，她抬起高跟鞋，一脚就踩在了颜维明的脚上。
    “哎哟！杨老板，你也太狠了，这可是高跟鞋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叫你乱搞，我叫你捣蛋，我叫你占我便宜。”
    “喂，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这女人……别太过分了。”
    “你这个大坏蛋，看我怎么收拾你。”
    “颠倒是非，到底谁收拾谁啊。”
    “颜维明，我今天非打得你求饶不可！”
    这一刻，杨蜜的办公室里，一场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
    办公室的事儿，咱就留在办公室里解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杨蜜往大办公椅上一靠，一脸无奈地瞅着颜维明。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一大早跑来就没憋好主意。”
    颜维明这家伙，简直不把她当人对待。
    虽说有点那个……
    但真的吓人！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系统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伪装技能！】
    这也算触发奖励？
    不过这技能算不算阴暗啊？
    总感觉以后能惹出大麻烦。
    “大坏蛋，你笑什么笑！去休息室帮我拿套衣服来。”
    “古人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别的事儿，等会儿再议。”
    杨蜜：“……”
    古人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估计得上来跟你理论一番。
    “行了，老板先歇会儿。我下午得去谈个大单子。”
    “什么单子？”
    刚才还吵闹的杨蜜，瞬间切换成了精明模式。
    “代言！要是谈成了，代言费有八位数呢。”
    颜维明这是在给后面的事做铺垫。
    系统抽到的阿玛尼全球代言，总不能凭空降临吧。
    总得给人点时间消化，至少让人脑补一下。
    杨蜜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
    “你就吹吧，是不是还想说刚送我几个亿呢。”
    颜维明：“……”
    颜维明的脸抽了一下。
    杨蜜现在也越来越大胆了。
    估计是被他一直带着，现在也成老炮儿了。
    颜维明笑了笑，“我要是能谈下来，你工作室可就没戏了啊！”
    “你要真能拿下八位数的代言，那就可以靠代言提升人气了。”
    杨蜜轻轻一笑。
    “嘻嘻，你要真能把你说的那些都实现，我一分钱都不要。”
    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能谈下千万合同？
    还不如说中了大奖彩票呢。
    杨蜜在圈子里可算是个老江湖了，要她天价代言，那条件可苛刻着呢。
    颜维明这家伙性情飘忽不定，大公司怎敢冒这样的险。
    “你这话可别回头反悔哦。”
    颜维明也犯不着跟谁说阿玛尼的合同正等着他去签字呢。
    那太匪夷所思了。
    杨蜜没好气地回道：“反悔了我就当你是狗，我咬死你。”
    刚才里头两人吵得翻天覆地，外头愣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这办公室装修得真是挺到位。
    隔音效果杠杠的，还有休息室和洗手间。
    不然当初这儿也不会差点出大事。
    等杨蜜在办公室里洗漱整理妥当，
    早上的大半天已经过去了。
    颜维明出来的时候，都快到下班的点了。
    “明哥，你刚才是不是跟蜜姐拌嘴了？”
    “为什么这么说？”
    “别装了，看你脖子上被挠的那印子。”
    “咳咳，昨天晚上被野猫给抓的。”
    颜维明赶紧掩饰，杨蜜那姑娘指甲太长了。
    “嗯哼，什么野猫这么厉害，你自找的。”
    杨蜜也出来了，狠狠地瞪了颜维明一眼。
    ……
    杨蜜一脸调侃地看着他。
    颜维明不敢再往下说，赶紧换个话题。
    “哎，来凤啊，组织上有项重要任务交给你。”
    “明哥，我可不当叛徒啊。”
    林来凤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的杨老板。
    心里直接炸了。
    明哥你别坑我啊，杨老板就在旁边站着呢，何必这样为难我呢。
    这是在试探我的忠心呢。
    【检测到宿主有点狡猾，奖励系统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抽中剧本《心花路放》！】
    咦！
    说实话，这剧本挺不错的。
    颜维明在另一个世界里看过，剧情相当精彩。
    黑色幽默，公路片……也不知道这个时空宁导还在不在了。
    不过这个林来凤上次看起来还挺憨厚的。
    原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胖子啊。
    “系统，帮我更新一下小说，然后在评论区互动一下。”
    颜维明本想一股脑儿全传上去，但这样曝光度不高。
    林胖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这事儿最合适了。
    “明哥，你刚才说的是小说？”
    林来凤惊讶地问了一声，又抹了把汗，“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我就怕我的节操不保。我还是个纯情少男呢。”

 第32章 被迷得神魂颠倒

    颜维明：“……”
    系统！
    怎么就这么让人恶心呢。
    噗呲！
    看到颜维明出丑，杨蜜又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啊哈哈，颜维明你又从哪儿弄来的烂小说？”
    刚才刚给颜维明分享了一首歌，现在这家伙又说要写小说，颜维明简直被迷得神魂颠倒。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啦，说不定能搞出个大热门，那我就发达了。”
    “你怎么老有这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就不能踏踏实实做好一件事吗？”
    虽然那首歌她还没录，但她对颜维明的作品还是挺有信心的。
    可这家伙又分心去写小说，真是既浪费时间又浪费才华。
    “杨老板，真没辙，我这脑子里的点子太多了，用不完啊。”
    “颜维明，少吹点牛，对身体好。”杨蜜拍了拍颜维明的肩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蜜姐，你脚扭了吧。”杨蜜的新助理赵玲珑一路小跑过来。
    颜维明虽然是助理，但实际上啥也不管，就知道捣乱。
    “啊……对，有点。”
    杨蜜总不能说是刚才在办公室被颜维明气得吧？
    “我认识一个师傅，按摩手法特别好，不想按的话还有药水。”林来凤立马来了精神。
    颜维明还真不知道这胖子是怎么进了杨蜜的眼的。
    “没时间。”
    “下班了。”
    “我也不方便去，怕被记者拍到。”
    “就在我们公司大楼后面，顺路。”
    “小凤，你该不会被骗了吧。”
    “早上刚认识的，人家是真有本事。”
    杨蜜：“……”
    怎么现在轮到我尴尬了，一个谎要用更多谎来圆。
    “噗嗤……哈哈哈。”
    这胖子也太认真了吧，二百多斤的体重却有着一颗孩子般天真的心。
    “颜维明，笑什么，等下你也去试试他的手法。”杨蜜咬牙切齿地说，这家伙真是能把人折腾死。
    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一瘸一拐还撒谎掩饰。
    四个人走到公司楼下，绕到大楼后面，那里有个车辆进出口。
    路过停车场时，听到有人在绿地边上叫卖。
    杨蜜似笑非笑地看着颜维明：“颜维明，你去！”
    “我去……手机忘拿了，我回去取。”
    “明哥，你的手机在我这儿。”
    “还有，外套也落在老板办公室了。”
    “不用回去了，我都给你收好了。”
    颜维明：“……”
    奶奶的，就你多嘴！
    颜维明瞪了林来凤一眼，一把抢过手机。
    “密？”
    “嗯？”
    “万一有啥事……”
    杨蜜气呼呼地一脚踢过去。
    “你还玩起煽情来了啊，赶紧动手吧。”
    “你这力气，比国家足球队的还猛，国足那阵儿你都待过了吧。”
    林来凤突然插话：“蜜姐，你不是脚扭伤了吗？”
    “咳咳，别纠结这些小问题了，你说的那个大师是谁呀？”
    杨蜜对这个胖子彻底无语了。
    胖子朝那边大喊一声，还摆摆手。
    “大师！我给你带客户来啦。”
    大师心领神会，笑着回应：
    “咱家祖传药酒，保证管用，省得你去医院排队验尿，一瓶能用三年，还附赠好礼，真心不错。”
    这广告词！
    杨蜜听得一脸无奈。
    “林来凤，你说的就是这个？这不是骗子吗？”
    “哎呀，我可是有证的，我不是骗子。”
    “呵呵！”
    这一声“呵呵”，虽然没啥实质性伤害，但侮辱性可太大了。
    对方立刻换了副面孔。
    “我跟你们说，我们知识分子也是有底线的。”
    杨蜜：“……”
    最近碰到的人都是些什么奇葩啊。
    ……
    颜维明好奇地打量着，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敢在这儿摆摊的，肯定有点真本事。”
    “啥？”
    杨蜜一脸怀疑。
    “这里是永利国际中心，对面就是三里屯，这可是商业区。”
    “保安和城管一来，能逃得掉的，那才叫真本事。”
    “呵呵，那你去试试，让他先在你身上试试。”
    杨蜜怎么可能去按摩或者敷药。
    她是被逼急了，哪里是脚扭了。
    再说了，要不是林来凤，她根本不想来这儿。
    颜维明看到杨蜜把他往前推，也愣住了。
    不就干了点小活儿嘛，不至于要去看江湖郎中吧。
    “啥？让我真试啊？”
    “这位大哥，来嘛，驱寒祛湿、拔罐针灸、跌打损伤、按摩正骨、算命测字、驱邪画符、武术教学……请问要啥服务？贴膜也行哦。”
    “我去，这么全面？大师你该不会是混IT的吧？”
    “不瞒你说，我一直追求多才多艺。人在江湖，多一门手艺总没错。”
    颜维明后退一步，摆了个姿势问：
    “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我姓黄，名辉冯。”
    杨蜜惊呆了：“黄飞鸿？”
    “是黄辉冯，我跟广州宝芝林那帮人没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师傅您是哪里人啊？”
    “给你们个提示：胡！”
    “湖南？”
    “不是！”
    “湖北？”
    黄师傅笑了笑：“也不是，这位兄弟，你继续猜吧。”
    杨蜜完全愣住了，盯着颜维明问：“咱们国家除了‘胡’字开头的省份，还有别的吗？”
    “哈哈……咱们杨老板开始质疑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成果啦！”
    “走开！”
    “我可是福建人哦。”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这谁能想得到啊！
    杨蜜一脸无奈：“你说话都这样了，怎么喊忽悠人的口号那么溜？”
    “你们打听打听，胡建包子林，按摩正骨一把好手，黄辉冯是也，没人不知道。”
    颜维明琢磨了一会儿问：
    “哎，你要是真会按摩正骨，我这儿有个活儿，能上门服务吗？”
    “交个朋友嘛，治不好不收钱，而且活儿多了，我还能给你提成。”
    “你想干嘛？”
    “大蜜蜜，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想也别想。”
    杨蜜立马就反应过来，颜维明这家伙又想搞事情。
    下期《明日之子》颜维明又要登场了。
    要是他再捣乱，其他人估计得疯。
    颜维明这家伙有老六签到系统，哪里还讲什么原则？
    对他来说，比赛哪有抽奖来得实在？
    到底是要好好比赛还是要当老六？
    啧，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
    这才是重点：《明日之子》倒数第二期了。
    地点：蟹岛——《明日之子》录制大棚外面！
    人物：颜维明、林来凤、黄辉冯。
    “这位大哥，这就是你说的新机会啊！”
    “黄师傅，等等，你这样，这样……放心，有我呢！”
    “大哥，做人得实在点儿。”
    黄辉冯嘿嘿一笑。
    没想到颜维明居然想带他进军娱乐圈。
    要是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那钱还不是哗哗地来？
    “明哥，不行啊，蜜姐让我看着你，别惹事的。”
    “不是吧！”
    关键时刻胖子来拖后腿？
    “是啊，我得向蜜姐汇报的，明哥，别让我为难。”
    “林来凤，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小凤了！”
    “那我现在是谁？”
    “你是钮钴禄·阿凤，战斗力爆表，管他什么蜜姐！”
    “这不太好吧。”
    “给你五千。”
    林来凤激动地问：“明哥，那让啥？”
    “拿着笔记本帮我更新小说，把《帝霸》更新了再说。”
    林来凤：“……”
    你这是坑我呢！
    瞧你把我说得热血沸腾的。
    结果就让我抱着电脑坐角落？
    节目组的星推官休息室在另一边。
    杨蜜坐在那里，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老薛站起身问：“杨蜜老师，是不是冻着了？多喝点热水啊。”
    杨蜜摆摆手，“不是，是有人在背后嘀咕我呢。”
    “怎么可能……哎，我这心里咋有点发毛呢。”
    《明日之子》后台这儿！
    今儿个后台的气氛跟往常不一样。
    颜维明回来了，还带着黄师傅来给大家送福利。
    本着有便宜不占的原则，
    黄师傅也赢得了大家的一片叫好。
    没错，
    大伙儿都以为黄辉冯是节目组请来的按摩针灸大师呢。
    你没瞅瞅颜维明那家伙，正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呢。
    毕竟录综艺，大家压力都挺大。
    选手们主要是心里压力大，工作人员则是累身子。
    所以选手和助理们爱算命、测字、看相，虽然有点玄，但确实能让人松快松快。
    像摄影师、灯光师、剪辑师这些，就更喜欢拔罐、针灸、按摩这些个解压方式了。
    黄辉冯一个人忙得热火朝天。
    “我跟你说啊，你印堂发黑，怕是要有灾啊。”
    “师父，这可咋整？”
    黄师傅：“呜呜啦啦。”
    “啧啧，小伙子你面带桃花，这是桃花劫啊。”
    “那我该咋办？”
    黄师傅：“呜啦呜啦。”
    “哟……你这手挺滑嫩，是个好姑娘嘞。”
    “师父，我是男的！”
    黄师傅：“呜哩哇啦。”
    “……”
    黄师傅到了这儿，靠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简直混得风生水起。
    不光是选手，就连工作人员他也一个没落下。
    “啥？！这是后台，你们在干啥？！”
    导演一进后台，整个人都懵了。
    针灸的、拔罐的、按摩的、刮痧的、算命的！
    这是理疗店还是算命馆？这不成老年活动中心了吗？
    ……
    后台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导演就咆哮起来：
    “场务！”
    “导演！”
    小孙屁颠屁颠跑过来，肩膀上还扎着银针呢。
    “孙国华，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别告诉我你在模仿关羽刮骨疗毒呢？”
    “导演，不是你请的中医理疗师吗？哦，他还懂算命、测字、看手相呢。”
    “我请谁了？”
    “中医理疗师啊，这位大师可神了，啥都会，连手机贴膜都不在话下。”
    导演：“……”
    我自己都舍不得整这一套。
    我还能专门请人来给你们服务？
    “他是咋进来的？”
    “是颜维明带进来的……我去，颜维明你这小子坑我呢。”
    导演气得直拍脑门。

 第33章 有人想占便宜不掏钱？

    这一回要是颜维明来了，准没好事儿。
    【系统发现宿主有点儿耍滑头，奖励你抽一次奖哦。】
    【叮咚！恭喜宿主，得到了《那些花儿》的音乐大礼包。】
    朴老师也不在场啊！
    颜维明压根儿没提这事儿。
    这首歌简直是太经典了吧！
    颜维明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哎，是我自己请的，给自己约个按摩师不是很正常嘛。小孙，你说呢？”
    “不是不用花钱吗？”
    “啥？有人想占便宜不掏钱？明日之子还想白蹭按摩师傅，还要不要脸了？”
    大家：“……”
    不是说不用花钱吗，之前也不说一声。
    还表现得那么积极主动。
    现在啥都让你说了，我们说啥呀。
    颜维明，你是不是成心给人下套呢？
    一群人立刻瞪大眼睛看着颜维明，眼神里满是怒火。
    颜老六这家伙居然坑我！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的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一立方米的系统空间。】这运气也太爆棚了吧！
    抽到的这东西简直太稀有了，系统空间多了一立方，能干的事儿就多了去了。接连两次奖励，颜维明带着黄辉冯来这一出也值了。颜维明捞到的是看不见的好处，黄辉冯则是赚到了真金白银。
    “算命测字看相，一次一百块。”
    “按摩正骨推拿，也是一百块。”
    “针灸拔罐刮痧，三百块。”
    “现金、刷卡或者手机支付都行，谢谢各位兄弟捧场，有需要可以上门服务。”
    黄辉冯准备得挺周全，确实有两把刷子。虽然有些人不太乐意，但还是掏了钱。就像颜维明说的——
    用了人家的服务，不给钱不是白嫖吗？
    虽说颜维明是骗人，但黄辉冯的手艺是真的不错。
    不少人还留下了联系方式，以后有需要可以再找他调理。
    等杨密他们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大棚里奇怪的场景：
    哇哦，综艺节目里大家居然排着队交钱，这也太奇葩了。
    收钱的人，竟然是她早上在楼下碰到的黄辉冯。
    杨密皱了皱眉：“黄师傅，你怎么会在这儿？”
    “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我来给大家服务嘛！”
    杨密又看向颜维明，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他。
    颜维明耸了耸肩，显得有些无辜：“他说了，是来为人民服务的。”
    大家一听，脸都抽了抽。
    这口号喊得也太正义凛然了吧！
    “各位兄弟，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推拿算命就找胡建包子林的黄辉冯。”
    黄师傅开心地收完钱，走人了。
    现场却留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毛不意以前是护士，你觉得他调理有用吗？”
    “应该有点用吧，中医的一些手法，对身体挺好的。”
    “颜维明带来的这个黄师傅，还有正规的从业资格证呢！”
    毛巨星算是半个专业人士，他这么一说，大家心情好多了，至少钱和时间没白花。
    章大大一脸怀疑：“真的假的呀？”
    毛巨星比颜维明靠谱多了，直接转身露出后颈上的红圈。
    “是真的有用，刚才拔了罐，我感觉轻松多了。”
    毛不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需要的话，我刚刚留了电话。”
    薛之千看到红圈，一脸无语。
    听到这话差点气死。
    “疯了吧，这里是节目组啊，你们在搞什么鬼？”
    “毛巨星，你还拔罐了？你现在可是偶像，OK！”
    还好这家伙不是靠脸吃饭的，不然今晚怎么上台表演啊！
    花城雨更生气了，“一点活力都没有，你们这是什么精神状态？唱RP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
    “没精神还怎么唱歌？你们俩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治疗吧？”
    这一轮是四进三的比赛，之前已经好几期了。
    颜维明和毛不意平时都是唱慢歌的，不需要太激动。慢歌靠的是情感共鸣和情绪表达。场务小孙小心翼翼地说：“可能是他们刚算过命。”
    导演好奇地问：“啊？算出什么了？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印堂发黑，会有血光之灾。”
    “遇到逆桃花劫，男生女相！”
    众人：……这是说晦气？说他们太娘？这哪是算命，简直是让人崩溃啊！
    后台的小插曲结束了，前台的表演却要开始了。
    自从九个厂牌诞生后，每期《明日之子》都会淘汰一个偶像厂牌。并不是每期每个选手都要上台表演。很明显，鹅厂是增加了场次。这也增加了曝光率和广告收入。对颜维明来说，这点影响不大，他的名气和实力在那儿摆着。就像法师看他不顺眼，也刷不掉他。杨密对颜维明很有信心。
    在音乐方面，杨老板帮不上什么忙。但颜维明的某些操作，真的让她受不了。她恨不得早点结束这个节目，带着颜维明回去好好谈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唱歌和不唱歌的颜维明，简直判若两人。这家伙真是太矛盾了。
    杨密把颜维明拉到一边，小声问：“颜维明，你又干了什么？被人欺负了就眨眨眼。”
    “我……”
    “等等，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但也要给点面子。”
    “嗯，今天晚上都听你的！”
    “啊……”
    颜维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杨密怀疑自己是不是方法不对。
    “不管主动还是被动，不管在上还是在下，不管OL还是JK！YES~I~DO！”
    “颜维明，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我都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全力以赴！”杨密顿时火了，抬脚踹了他一脚。这是选手能对导师说的话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条宝格丽钻石项链。】这是杨密触发的，就送给她吧。
    一起睡了这么多回，除了在潘家园捡漏的小葫芦，颜维明就没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么一想，多少有点愧疚。杨密懂事，他也得懂事点，不是吗？
    在杨密惊讶的眼神中，颜维明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当当当，大蜜蜜，看看这是什么！”
    “马上要开始比赛了，你还搞什么？”
    “戴上！”
    “喂，别在这儿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你要死啊！”
    “啧啧，我都听你的，你选的，偶像！”
    一想到早上两人对战的画面，杨密还觉得腿有点发软。
    哎呀妈呀，这压力山大啊，再这么搞下去，迟早得被这哥们儿给整趴下。
    “嘶……宝格丽MVS系列的钻石项链，还是量身定做的？你啥时候悄没声儿地买的？”
    杨密一脸懵圈，颜维明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是没门路，这种大牌定制项链想买都难如登天。
    可话说回来！
    女人嘛，对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简直就是毫无抵抗力。
    也就愣了三秒钟，她立马就乐呵起来了。
    要不是现在正录节目呢，她都恨不得立马戴上臭美一下。
    “嘿嘿，想知道啊？那得等以后慢慢道来！”
    “你个家伙，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唱歌，把冠军拿下，离出道就不远咯。”
    杨密说到这儿，稍微迟疑了一下，声音也压低了不少。
    “真想等你夺冠那天，好好奖励奖励你！”
    颜维明拿冠军出道，可是杨老板计划里的重中之重。
    发专辑、卖歌，这人气自然就噌噌往上涨。
    接广告、拍戏，签约那也是名正言顺的事儿。对颜维明而言，这可是块敲开娱乐圈大门的敲门砖。不然在别人眼里，他不过就是个主播，杨密工作室刚签的新人罢了。
    拿冠军不光是证明自己的实力，更是要在圈子里打响名气。
    颜维明手里攥着的歌儿、剧本、策划案，都等着变现呢。
    四强赛如期举行，直播那叫一个火爆。
    “呜呜呜，颜老六这期终于要上场了，等的花儿都谢了。”
    “哈哈哈，我昨天看他直播，一晚上都憋屈得要命。”
    “昨晚真是太离谱了，颜老六的直播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今晚终于四进三了，我举大旗，力挺我家毛巨星。”
    “看起来像是快歌和慢歌的对决，法师肯定又要搞事情。”
    这些网友、节目粉丝，一路追到现在，对选手的风格、星推官的性格都了如指掌了。所以现在就能预见到比赛的情况。
    大家最期待的，还是颜维明的原创。
    还有法师和颜老六之间的互动。
    节目组很懂怎么抓流量，镜头一会儿对准颜维明，一会儿对准花城雨。
    “欢迎各位，今天晚上，明日之子三强会花落谁家……大家一起欢呼，一起尖叫吧！”
    章大大略带夸张地从观众席窜了出来。
    但现场确实热闹非凡。
    “欢迎大家来到《明日之子》，首先欢迎我们的三位星推官，薛之千、杨密、花城雨。”
    “今晚是我们的三强争夺战，进了三强，离最强厂牌就一步之遥了。”
    节目规则说得又长又绕，但观众只要知道是四进三就行了。
    什么车轮战、终极对决、人气护盾、排名加成……根本没人搞得懂，都是节目组自己瞎折腾的。
    观众就是为自己喜欢的选手欢呼，投票支持，就这么简单。
    颜维明在人气榜上独占鳌头，但第一组比赛和他关系不大，规则就是为了保护流量。鹅厂的节目，规则就是这么直白。
    流量才是王道，互联网上玩的就是数据。
    “下面开始我们的第一组对决！场上实时人气最低的是……赵天与！”

 第34章 这是实力证明：大家狂欢我孤独

    “除了排名第一的颜维明，其他两位，现在可以举牌，选择挑战！”毛不意、赵天与、马博骞，再加上颜维明，这四个人是今晚决定战的四强。
    最后被选出来对战的是毛不意。
    毛不意也算是股清流了。
    喜欢他的人特别喜欢，不喜欢他的人觉得他太不起眼了。
    全场看来，颜维明又成了最闷的一个。
    一个人坐在候场区就开始犯困了。
    节目组镜头一扫到颜维明，直播间立马炸了。
    “我去，颜维明这是实力证明：大家狂欢我孤独。”
    “笑死，颜老六眼皮都快粘一块儿了，真怕他直接一头栽下去。”
    “现场音乐这么大声，他居然还能睡着，这得有多困啊。”
    “我知道，昨晚拉了个奇葩乘客，三点多还在找羊呢。”
    颜维明是真困了。
    昨晚跑滴滴，早上就去杨密办公室开启了打工人模式，下午又带着黄辉冯早早地来到蟹岛搞事儿，压根儿没歇过。绝对是全场焦点。
    “导演，导演，这啥情况……”
    后台观察的工作人员立马发现弹幕不对劲儿。
    导演一看颜维明在睡觉，赶紧下令：“播出去，切换镜头。”
    节目要的就是流量。
    谁唱得好不好，有没有出丑，有啥关系？
    只要能引发话题就行。
    别说颜维明坐着打瞌睡，就是他躺平了，也一样播。
    现场大屏幕也把颜维明的镜头切了过去。杨密看到这一幕，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真是大意失荆州啊。
    那家伙是听话了，可没让他睡觉啊。早知道，早上就不和颜维明在办公室疯玩了。
    “哎哎，杨密老师你这是干啥呢？”
    正看得起劲儿呢，突然给自己来了一下，旁边的两个人注意到了。杨密扬了扬下巴。
    薛之千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噗，这家伙有病吧。”
    “这都能睡着，四强赛啊，马上就要确定三大厂牌了，颜维明这心可真够大的。”
    “要是有病就赶紧治！要是唱不了就别唱了。”
    花城雨满满的都是恶意。
    杨密皱了皱眉，忍住了没反驳。
    很多网友在猜，接下来颜维明比赛会不会有人叫醒他。要是错过了，或者迟迟不醒，导演组催促——那黑粉可就乐开花了。
    这可是打击颜维明的大好机会啊。
    这种想法，花城雨有，章大大也有。
    下一组和颜维明对战的马博骞，也有这样的想法。
    要是颜维明还接着睡，网上议论得再火，他也得招来一堆埋怨。那肯定是个差评，到时候再让那些娱乐圈的老前辈出来数落他一番，一个乐坛的新星可能就这么毁了。——颜维明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找麻烦，其他人当然乐意看热闹。法师一脸正经，可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像菊花盛开般的笑容。没想到他还没笑完，就看见颜维明悠悠转醒。颜维明还伸了个懒腰，对着镜头眨巴眨巴眼睛。
    法师：“……”我咋感觉这家伙在嘲笑我呢？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只索夫特白羊驼。】啥情况？他啥也没干，怎么就触发了“老六”行为抽奖？关键是这奖励也太奇葩了吧！
    直播间里：
    “帅还是挺帅的，颜维明那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就让人心动。”
    “颜老六不装的时候，就是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真挺有感觉的。”
    “只看颜值的可以闭嘴了，这一期不知道他会唱什么歌。”
    “要是他知道自己睡觉被直播了出去，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脚。”
    “我咋感觉看节目的初衷都变了，我现在只想看颜老六。”
    很多人都等着看颜维明，弹幕上全是“颜老六666”。节目组后台，导演看到这场面，也是又哭又笑。颜维明这个“老六”，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他干的事儿让人心惊胆战的，可人气是真的高，节目热度全靠他带。他们这些幕后人员能不能拿到奖金，拿多少，跟颜维明关系大着呢。
    今天参赛的四个选手，实力都不错。马博骞表演完，大家还是觉得热血沸腾，这就是现场型的歌曲，不管意境咋样，嗨就行。尤其是那种节奏感强、能让人跟着跳起来的歌，就是要让人兴奋，让人热血沸腾。不过今晚的表现还是不太如人意，也许是黄师傅算命给说破防了？
    成功只有一个理由，失败的理由千千万，谁知道呢？成功只有一个理由，失败的理由千千万。
    和马博骞的快歌不同，今晚毛不意和颜维明都是唱慢歌的，更注重歌词的内涵和情感表达。
    “下面有请实力派人气选手——颜维明！”
    今天颜维明没拿吉他，而是坐在了钢琴前，现场的嘈杂声和议论声一下子就消失了。
    “颜维明今天要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歌曲？”
    “还是一首原创歌曲——《春风十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是原创，这才是大家想看的颜维明。而且他还会上台弹钢琴，这让观众们挺惊喜，颜维明真是个宝藏男孩，到现在还没完全展现他的全部魅力呢。
    颜维明坐在那里，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显得格外优雅，就像个书生一样，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薛之千好奇地问：“颜维明还会弹钢琴？”
    “谁知道呢！”
    这个宝藏男孩谁都喜欢，大蜜蜜的眼神都勾人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一个人也留不住颜维明了！薛之千一脸惊讶地看着杨密。
    大家都能看出来——
    杨密自己已经开了明星工作室了。
    肯定是要力捧颜维明的。
    这种潜力股，还能不了解吗？
    “他不是你的人吗？吉他、马头琴、笛子、钢琴，我听说他唱歌真的让人挺惊喜的。”
    音乐人跟音乐人，自然是对专业上的欣赏。
    能玩转这么多乐器的人，绝对不简单。
    “老薛，注意你的用词，他是我公司的员工，至于他的爱好，我也没一一了解。”
    “杨密，你确定颜维明只是你员工？”
    “不然呢？”
    杨密翻了个白眼。
    难道我还得承认我和颜维明经常深入交流吗？
    薛之千眼里冒着一股火，热得让人感觉扑面而来。
    颜维明展现出来的音乐素养和专业技能，远超其他选手。
    这就像国家队打那些靠炒作上位的网红一样，完全是降维打击。
    关键是他还很有创作天赋，在音乐上几乎完美。这样的人，只要给机会，肯定能火。甚至他自己都能创造机会，白捡一个巨星。现在已经捡到一个了，如果再签下颜维明，老薛觉得自己的人生巅峰要来了。不说能拿下歌坛半壁江山，但只要公司里有两个一线原创大佬，老薛就觉得爽到不行。
    “老薛，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
    “杨密老师，你安排我和颜维明私下见个面吧。”
    “干嘛？”
    “你别那么小气嘛，我觉得我们俩特别合得来。”
    “合得来啥？颜维明不喜欢男的，他喜欢女的。”
    薛之千：“……”完了！薛之千感觉自己脑袋嗡嗡的。
    “不是，我也不喜欢男的，杨密你是误会了。”
    “我没说啥啊，你紧张啥，老薛你不对劲。”
    薛之千愣在原地。怎么就变成我不对劲了？咱俩这频道差得也太远了吧？
    当薛之千在打颜维明主意的时候，颜维明已经开口唱了起来：
    “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
    “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
    “今天的风吹向你，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我在鼓楼的夜色中，为你唱花香自来。”
    “在别处，沉默相遇和期待。”
    “飞机飞过，车水马龙的城市。”
    “千里之外，不离开。”
    “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了一个清晨。”
    “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关上了门。”
    “那些说不清的情感啊，谁来把它们带走呢？”
    “只有把时光编织成歌曲，让它回荡在山水之间。”
    颜维明的歌声总能触动人心，让人产生共鸣。
    这或许就是观众喜爱他的原因吧，他总能触及心灵最柔软的地方。
    如今选秀歌手遍地都是，但像颜老六这样独特的存在却只有一个。直播间里：
    “一听这歌就让人回想起美好的大学生活，可惜那些都成了过往。”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一段路，充满了纯粹的爱。”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遇见你，晴空再广也不如心中有你。”
    “那些莫名的情感啊，究竟是谁把它们带走了？真有感觉！”
    每当颜维明的歌曲响起，弹幕的风向立刻就变了。比如之前马博骞上台时，弹幕全是狂欢，各种惊叹，各种疯狂！但轮到颜维明，大家就开始感慨、回忆。
    薛之千听得鼻子直发酸，“这首歌虽然没以前那么催泪，但歌词写得太有感觉，曲调也更适合传唱，杨密老师……”
    杨密立刻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老薛，我尊重你是乐坛前辈，但请你离颜维明远点。”
    随着颜维明不断展现他的财富和才华，杨密开始担心留不住他。可是——
    老娘没等到什么外面的风浪，
    反而等来了一个男人的牵挂。
    薛之千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你们也太夸大其词了吧，这首歌也就一般般，编曲太单调了。”
    “你给我住嘴！”
    杨密和薛之千同时冲着花城雨大吼。
    “我只是客观评价一下，至于这么激动吗？”
    两人带着情绪齐声吼道：“当然至于！”
    法师：“？？？”
    这俩人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一点就炸？
    节目组后台，导演看到三位星推官之间气氛不对，
    赶紧拿起耳机，下达指令——
    “摄影师，把所有镜头都对准颜维明。”

 第35章 我的心跟我的刀一样硬

    “哎，这又是什么情况？导师们也闹腾起来了？”
    然后观众就发现，全场镜头都聚焦在颜维明身上。
    这种曝光度，看直播的观众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老鸟，懂点技术的。
    “咋回事啊，其他镜头都没了，只拍颜维明？”
    “颜维明不会是鹅厂高层的儿子吧？这也太捧了吧！”
    “是不是出舞台事故了？专业视角呢？”
    “我去，倒数第二期了，千万别把自己给玩死了。”
    导演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颜维明惹事就算了，现在星推官也开始惹事了？
    这一期就剩两期了，求你们别添乱了。
    “小孙，孙国华……”
    “导演，您找我？”
    “杨密和薛之千是什么关系？他们跟花城雨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这事儿您找我，不太合适吧。”
    “你是现场场务，我不找你找谁？”
    小孙：……
    真是够了。
    怎么什么责任都得我来扛？
    我以前也是个自由自在的人。
    可为了那点工资，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说话啊。”
    “我猜的！”
    导演皱了皱眉，“你猜？你办事都是凭猜吗？”
    “没办法，导演，我们也没派人去卧底啊。”
    导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用眼神示意孙国华继续说。
    “我觉得杨密是求而不得，花城雨是无奈伤感，薛之千是多管闲事。总之就是闲得慌。导演，您放心喝茶吧，颜维明已经给我们带来了收益。”
    导演：“……”我这个场务到底是什么水平！颜维明确实带来了流量和话题，收益也少不了。但也有不稳定因素啊。张博伦不是说过吗：我带来了和平。结果呢……倒霉了吧！
    法师可以昧着良心说话。
    但其他人不行啊。
    法师和颜维明之间的矛盾，现在都摆在明面上了。
    所以他的话和评价，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春风十里》这首歌，虽然不至于让人感动到流泪。
    但颜维明的这首歌，肯定会被大家收藏进歌单。
    “我在鼓楼的夜色中，为你吟唱花香自来。”
    “在别处，我们沉默地相遇，满怀期待。”
    “飞机划过天际，车水马龙的城市喧嚣。”
    “千里之外，我依旧不曾离开。”
    “把所有的春天，都浓缩在了一个清晨。”
    “把所有说不尽的言语变成秘密，关上了心门。”
    “那些莫名的情感啊。请问，谁来将它们带走呢？”
    “只有把时光编织成歌曲，让它回荡在山水之间。”
    “把所有的春天，都浓缩在了一个清晨。”
    “……”
    颜维明一曲唱罢。
    现场没有哭声，但掌声雷动，欢呼声不断。
    这首歌本身并不怎么煽情。
    既不是颜维明对现实的无奈，也不是在鼓励底层人。
    但它有很强的共鸣感，只要是年轻过、爱过、有回忆的人，眼泪就会不自觉地滑落。
    直播间里：
    “写歌的人用了心，唱歌的人用了情，听歌的人用了泪，有故事的人泪流满面。”
    “不怕音乐不好听，就怕歌词入了心，愿大家只听曲中意，不做曲中人。”
    “这首歌不够催泪，这种歌词打动不了我，杀鱼十年，我的心跟我的刀一样硬。”
    “……”
    就像颜维明在自己的直播间对网友说的那样。
    真正让人忍不住掉眼泪的，不是颜维明唱的那首歌，而是每个人藏在心底的故事。
    章大大再次走上前台，拿起麦克风问：“颜维明已经演唱完毕，对于这首歌，三位星推官有什么评价或者看法吗？”
    章大大先点了首席星推官的名字，“蜜蜜，你先发表一下看法吧。”
    杨密认真地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我不是专业歌手，所以没法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但我以一个普通听众的身份，想说几句。”
    谁不是听众呢？大蜜蜜一开口，就赢得了大家的喜爱。
    “颜维明的这首歌听起来特别惬意，就像是缓缓流淌在脑海中的小溪。”
    “我觉得音乐的好坏，不是由难度来决定的，没有高音也没关系。”
    旁边的花城雨脸上写满了疑惑，心想：杨密这是在说我吗？
    “这歌声就像是一首优美的诗歌，让人感觉如同沐浴在和煦的春风中。”
    “所以如果让我选的话，我肯定会选颜维明，这点毫无疑问。”
    颜维明感激地说：“谢谢杨密老师！”
    章大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其实心里有点不高兴。
    每次都是这个让人头疼的颜维明，但又没法淘汰他。
    “好的，谢谢，大家再次把掌声送给星推官大蜜蜜。”
    “那老薛，你的点评是什么呢？”
    章大大问。
    薛之千拿起话筒，先吹了口气，然后说：“我刚才才发现，我和杨密老师差点因为误会闹翻了。”
    大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连后台的导演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才还以为出了直播事故，差点把镜头给切掉了。
    杨密对他翻了个白眼，皱着眉头问：“有这事吗？”
    “有啊，我必须认真地说，我可是个很正常的人。”
    薛之千一本正经地说。
    噗——哈哈哈！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别笑了，这可是件很严肃的事。”
    薛之千故作严肃地说，“我刚才复盘了一下才知道。”
    现场更加热闹了。
    要不是薛之千是歌手，他肯定是个天生的喜剧演员。
    气氛有点吵了，得控制一下场面。
    “大家安静点，现在我说点正经的。”
    也只有薛之千说话，大家才会这么配合。
    因为他总是语出惊人。
    “刚才听颜维明唱歌的时候，我就和杨密老师聊了几句。”
    “像颜维明这样的音乐才子，如果被埋没了，那就太可惜了。”
    “幸好他来了我们《明日之子》，有这么好的一个平台。”
    杨密一脸问号：我们聊过？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是真的爱惜人才，你们也知道，我以前有过十年不堪回首的经历。我很珍惜每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
    “我也很看重有才华的人，担心他们走我的老路。有一句话说得好：只有淋过雨的人，才知道给别人撑伞的重要。”
    杨密忍不住问：“那老薛，你说我们的矛盾到底是什么？”
    “我说想和颜维明单独见一面，我说我们有缘分，你却以为……”薛之千苦笑着说，“其实我只是想挖人，哪想到性取向都被传变了，哈哈，真是神经病啊！”
    现场又是一阵笑声。
    杨密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反正颜维明那家伙绝不可能喜欢男人。等他红了，外面的那些美女肯定蜂拥而至。
    “都别笑了，神经病啊，我的性取向很正常。以后别乱传了。”
    薛之千说。
    “刚才说了这么多，不用我再重复了吧，我的选择当然是颜维明。”
    “谢谢薛之千老师！”颜维明感激地说。
    章大大继续点名花城雨：“花花，你怎么看？作为一个音乐才子，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大家都能听出来，章大大其实希望法师能说点别的，别光夸奖。
    最好是能指出一些问题，批评一下现状。
    在不喜欢颜维明这件事上，章大大和花城雨的立场是一致的。
    花城雨点了点头，拿起话筒说：“呃……怎么说呢，呃……”
    薛之千立刻催促道：“有话你就说啊，快点，听着难受。”
    “嘿，我觉得吧……”
    “麻烦你，组织好语言再说。”
    薛之千有点不耐烦了。
    法师心想：我刚才说了那么多，现在还不让我停顿一下？
    “我想说的是，颜维明的歌其实全靠歌词，编曲真的很差。”
    “而且老薛和蜜蜜吹得太过了，我唱起来感觉，这首歌的节奏也不怎么样。”
    “我觉得编曲方面应该多下功夫，还有唱法也可以更灵活一点。”
    说着，花城雨还唱了一句：“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关上了门。莫名的情愫啊，请问，谁来将它带走呢。”
    观众一听，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颜维明的歌听起来让人心旷神怡，结果法师突然来了一段嚎叫，听得人直皱眉头。
    颜维明都起鸡皮疙瘩了。
    天啊！不能改就别乱改啊！
    好好的民谣，你非要加个高音干嘛？
    有些歌根本就不适合高音。
    一加高音，味道就全变了。
    而且法师改编的歌，好像没有几首变好听的，大多数反而更难听了。
    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只顾着自己所谓的魔音，把歌曲的意境都给破坏了。
    杨密立刻反击：“你根本唱不出原唱那种‘慕名的情愫’，颜维明是走心，你是炫技。听歌听的是技巧吗？”
    法师心想：whatsup？薛之千催我，杨密怼我……我花城雨难道不要面子了吗？
    花城雨确实有点不爽了。
    同样是三个星推官里的一员，杨密靠的是颜值出众，薛之千凭的是段子讲得溜，而他呢，自认为是最专业的。
    法师的逻辑思维总是围绕着他自己的音乐风格和基础来构建。
    “这是专业领域的事儿，身为音乐人，这些都得学。”
    “音乐嘛，得有点艺术性，太直白了就成了口水歌，没深度。”
    杨密犀利地反问：“你这是说我不专业？说我没深度？”
    为了颜维明，今晚的杨密是真的豁出去了。
    颜维明确实不会被淘汰，但大蜜蜜不允许法师这样乱点评。

 第36章 女人发起疯来，可比男人狠多了

    “……”
    法师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心想：难道你就很专业吗？
    今晚的大蜜蜜，攻击性超强。
    法师被堵得没话可说，那又怎样？该说的还是得说。
    “音乐这块儿，我确实不专业，也不懂歌曲技巧的专业知识。”
    “不过颜维明唱得真不错，感情表达得很到位，让人感动，这可不是噪音！”
    “音乐本来就是让人听的，不是为了炫耀技巧而故意卖弄，太深奥了反而没人能懂。”
    这时候，法师的脸都黑了。
    女人发起疯来，可比男人狠多了。
    这话直接怼到他脸上了。
    花城雨一直是个骄傲的人，
    在音乐上特别有自信。
    面对杨密的质疑，他丝毫不客气。
    “我是星推官，我在行使我的权力，我就是不喜欢他的音乐，这很正常吧？”
    “周先生说过：‘大众喜欢的，你不喜欢，你算老几？’大家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现场立刻响起了响亮的回应声：“对！”
    法师：“……”，这话还能说不对吗？这是拿周先生来压观众啊。
    大蜜蜜的攻击性太强了，太犀利了，法师都不敢反驳。
    现在居然搬出周先生来，万一后面导演也掺和进来呢？
    颜维明给大蜜蜜竖了个大拇指。
    今晚的大蜜蜜，简直就是颜维明的化身，直接怼回去就完事儿了。
    星推官之间的互撕，好像成了新的看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呢。
    直播间里：
    “女人味挺浓的，但我就是喜欢大蜜蜜这样直白地怼人。”
    “好好的歌，被花城雨一分析，全都不及格了。”
    “颜维明的歌我都加到播放列表里了，我就喜欢这种走心的。”
    “技巧上花城雨可能确实有点门道，但颜维明的唱功真的很厉害。”
    “老薛和大蜜蜜一起怼花城雨，今天这是什么剧情啊？”
    “……”
    节目组后台，一直盯着现场的导演也有点懵。
    “我们今天给星推官准备剧本了吗？”
    “没有！”
    “我们今天有没有其他的特别安排？”
    “没有！”
    导演挠挠头，“怎么感觉今天的节目有点不对劲，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啊……”
    一个名字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颜维明！我就知道有颜老六的地方，肯定会有麻烦，摊上他，我都要少活几年了。”
    总算明白为什么不对劲了。
    整个节目因为颜老六，风格都变了。
    之前几期颜维明虽然来了，但因为人气第一有保护机制，没人敢挑战他，所以存在感稍微低了一些。
    但这一期不一样，所有的话题焦点都是颜维明。
    “节目结束以后，你们都多留意一下网络上的风向。我们的节目还没完，还有一期呢。”
    越是到后面，压力就越大。
    因为节目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了。
    很多东西都会被放大来看。
    比如这一期。
    围绕颜维明的话题，还有三个星推官在直播时互相撕扯。
    这种话题很容易引发多方骂战。
    普通的网络骂战还好，反正都能带来热度和流量。
    但万一遇上一些极端的粉丝群体，说了不该说的话，骂了不该骂的人或机构。
    一不小心，就把节目给搞砸了。
    “不行，要死也得大家一起死啊。到时候打麻将少一个人多尴尬！”
    啥？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
    导演你这是缺三个人吧，想把大家都拉下水？导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老郑，你们节目还在选人吗？我发现了个好苗子，关键是自带流量，话题度超高。”
    “谁？颜维明啊，你们节目不是看过他吗？难搞吗？他是个新人，怎么可能难搞！”
    “对对，长得帅，绝对能吸引女粉丝。唱歌也很好，国民度很高，赶紧发邀请。”
    大家：“……”
    导演你这是在撒谎吧。颜维明还难搞？你怕是能把郑导气得不轻。
    “老张，你不是说要找个年轻有活力的明星吗？我给你介绍一个，特别有活力……阿巴巴巴！”
    大家：“！！！”
    爱搞事就等于有活力？这还没完！导演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老林，你不是说还缺个有个性的男明星吗？我给你介绍一个，特别有个性……阿巴巴巴！”
    大家：“！！！”
    颜老六就等于有个性！
    “笑什么，看什么？你们懂一个导演的苦吗？笑，怎么笑得出来。”
    “先贤都说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都给我好好干活去，别松懈。”
    大家无语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导演啊。
    先贤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要是颜维明知道导演在圈子里费尽心思给他找机会，他真得好好谢谢人家。
    这时候，章大大赶紧在台上给花城雨解围。
    本来他还指望着法师能给颜维明来个狠的。哪想到大蜜蜜这么刚。
    为了颜维明和花城雨，她都快和人翻脸了。
    “好，三位星推官的点评到此结束。现在难题又抛给了星推官，又是一个难以抉择的夜晚。”
    杨密说：“没必要，这有啥难的。”
    薛之千也附和：“就是啊，不是已经选完了吗？”
    章大大在台上喊了半天，有点尴尬。
    杨密和薛之千都不配合，装作没看见。
    “现在请选手们重新上台，毛不意、赵天与、马博骞、颜维明。”
    今晚第一轮的结果出来了：
    颜维明直接进入最后的BTTLE环节！
    然后就开始第二轮的生死BTTLE。
    也就是说，除了颜维明，毛不意、赵天与和马博骞中要淘汰一个。
    到底是谁被淘汰，颜维明压根不关心。
    他还是坐在位置上，假装在睡觉。
    就像那句话说的：别人的狂欢，是我的孤单。
    直播间里：
    “又来了，又来了，颜老六这个爱抢镜的真会找风头。”
    “猜猜看，今晚赵天与和马博骞谁会被淘汰？”
    “唱的气势不够，再加上前面有高手，真不好比。”
    “颜维明和毛不意是创作型的才子，赵天与和马博赛差远了。”
    “喂，别老是贬低一个捧一个行不行，我就支持赵天与。”
    弹幕上，颜维明的粉丝最先开始热闹起来。
    但颜维明却直接睡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他已经被安排进最后的BTTLE环节，不用参与他们的竞争了。
    接下来，其他三个人的粉丝开始互相攻击、贬低。
    《明日之子》录到现在，
    每个选手背后都有不少支持者。
    有人喜欢才华，有人喜欢颜值，有人喜欢性格，有人喜欢穿衣打扮。
    各种原因，各种喜好……差别很大。
    所以现在弹幕已经乱成一锅粥。
    这种状况肯定会从直播传到其他平台。
    等颜维明打个盹醒来，今天的节目居然已经录完了。
    而且根本没通知他上台，要是早知道，他早就走了。
    “结束了吧？”
    “结束了吧！”
    颜维明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助理，“完了咱就回去吧，你叹啥气？”
    “明哥，你说的那五千块还还不还啊？”
    “还……对了，小说更新得咋样了？”
    “先给钱，明哥，你不能白嫖啊。”
    颜维明拿出手机，直接转了五千过去。
    “谢谢明哥，小说我已经更新完了。”
    “行，明天继续更新。”
    “我都已经更新完了啊。”
    “……我给你拷了六十万字呢，一个月的量。”
    颜维明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林胖子。
    “你拷给我的字数，我都更新上去了。”
    颜维明可不会把整本小说交给别人操作，总得留点后手不是！
    可没想到林来凤这个憨憨，竟然全更新了。
    要是这样，哪还需要这胖子帮忙，直接丢给编辑就行了。
    这本书在玄幻界堪称水军大帝，虽然剧情不错，
    但后面水分太多了，整体字数朝着一千五百万字去了。
    “我一章两千字，一分钟更新一章，那也得五个小时。”
    “对啊！我是一分钟一章。”
    “从咱们下午进来你就开始更新，你小子就没停过。”
    “对啊！我一开始就没停过。”
    颜维明：“……”
    这真是个人才！
    这本书是颜维明系统抽奖抽到的，
    他自己注册了作者账号：东城大闲人
    早上上传了五万字就接到了签约合同。
    剩下的都让胖子去更新了。
    “对了，杨老板回去了吗？”
    赵助理已经来接蜜姐了，说是要去恒店拍戏，现在应该在赶飞机。颜维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
    杨老板：你可别乱来，小心生病。
    杨老板这个人特别拼。
    好像生怕钱被别人抢走一样。
    杨老板最后还是决定继续拍戏。
    虽然赚到了钱，但口碑却没了。
    颜维明收起手机，拿起笔记本说：“我真服了你了。而且这样更新，编辑今天没找你麻烦吗？”
    “找了！”
    “编辑怎么说？”
    “他问小说是不是写完才更新？还说别的作者都在更新，不是在睡觉就是在上厕所，一天都挤不出四千字。我回他：我们做事就是这个样子的。”
    “卧槽，还好是我自己签约的，安排上架了吗？”
    “编辑在二十万字的时候就直接上架了，我说随便吧。”
    “你个混蛋！”
    颜维明都不知道，这家伙在网上引起了巨大反响。

 第37章 别玩道德绑架，我底线低，你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要是只是水文也就算了，但这本书其实写得挺好的。
    书友说：
    “这本书真不错，我还以为是乱写的，结果势头很好，开头就特别吸引人。”
    “别再说开头了，读者根本跟不上作者更新的速度，简直见鬼了。”
    “全网最烂，这更新速度，我上厕所都不扶墙，就扶他。一天能更新六十万字。”
    “签约群里有人说，编辑问大闲人，人家说做事就是这样，明天继续爆更。”
    “……这是多少存稿啊，按照这个速度，难道是今天上架，三天就完结？”
    “太卷了，这么搞，分明是在扰乱市场。以后读者拿他当例子，要卷死人的。”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咚！恭喜宿主，您已获得钓鱼高手级别的技能。】
    真是够了。
    以后不当明星也罢，当个钓鱼佬也挺好。
    ……
    看来，这系统抽奖八成是那些写小说的家伙给搞出来的吧。颜维明嘿嘿一笑，你们太小瞧我这玄幻水帝的能耐了。系统给的小说，就算没完结，这边也能继续更新。这本书到底是一百五十万字还是两千万字？谁知道呢。林来凤怯生生地问：“明哥，明天还更新不？”
    “你觉得呢？”
    “要是不更新，我这五千块钱今晚可睡不着啊。”
    “来凤啊，你先回去吧！要不是你这句掏心窝子的话，我都想让他当我助理了。”
    刚好前面有只流浪狗慢悠悠晃过去。
    林来凤：“……”我有那么差劲吗？不过我好像还真没干过啥正经事。
    颜维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定个小目标，去报名学车。不然你跟不上我的节奏，以后可就没你啥事儿了。”
    这胖子人其实挺不错的。
    做事挺认真的。
    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不知道杨密是怎么找到他的，回头得好好打听打听。在燕京街上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四合院歇了会儿。夜幕渐渐降临。
    明天的选手颜维明，这会又变成了夜猫子老司机。
    每天这个时候，都有一大堆网友守在颜维明的直播间。
    “来了来了，老司机终于开播了，签个到。老司机带带我。”
    “颜老六晚上精神真好，白天比赛都犯困。”
    “颜老六打个盹都能拿第一，起步太让人羡慕了。”
    “昨天颜老六拉了个乘客找羊，今天有本小说也在找羊。”
    “真是巧，还震惊全网，一天更新六十万字。”
    颜维明笑了笑。
    “明日之星的事就留给明日之星吧，咱不提那些烦心事。”
    “刚才有网友说的小说叫《帝霸》，我觉得挺不错的。”
    他自己写的小说虽然用的是别的笔名，但也不妨碍他在直播间多宣传宣传。
    【叮咚，您有新的订单！】
    “哟，今天订单来得挺早啊，希望别碰上昨天那种奇葩乘客。”
    “求你们做个人吧，比赛刚结束，兄弟们别闹了，不唱歌了。”
    “别玩道德绑架，我底线低，你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颜维明从来不是那种会讨好别人的人。
    不讨好女生，也不讨好观众。
    再说了，都穿越了，还不潇洒点，那有啥意思？
    所以舔女明星是不可能的，舔网友更不可能，爱咋咋地。
    车在燕京大街上开来开去。
    网友们在直播间里瞎扯。
    “你们收敛点吧，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
    “颜老六，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什么时候跑的？”
    “哟，乘客还是个漂亮妹子。”
    什么时候开始，直播间的风向变了。
    老司机们都开始开车了，生怕晚一点，这车就开去幼儿园了。
    “哎，建国后动物不能成精，建国后也不能涉黄。”
    “所以结果就是，马屁精不能成精，舔狗终究还是狗。”
    网友们：“……”
    颜老六就是犀利，一句话直戳人心。
    颜维明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然后戴上了口罩。
    往前走，看到一个女孩拉着行李箱站在保安亭旁边。
    “您好，是手机尾号1448的乘客吗？”
    “嗯，师傅打开后备箱。”
    “好嘞。车里有直播录像，不喜欢的就别上来了。”
    “好的！”
    直播间：
    “这妹子不错啊，我可以打八分，挺好看。”
    “颜老六的乘客总是很奇怪，别太高兴。”
    “大家猜猜，这个妹子要去哪儿，开个盘？”
    “我赌三包辣条，这妹子肯定是去机场。”
    “我把最珍贵的旺仔牛奶押上，肯定是失恋了。”
    按照以前的套路，妹子坐上颜维明的车都会先问一句：“师傅，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网友：来了来了。凌晨时分，漂亮的妹子一上车，肯定得问主播这个问题。
    颜维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觉得这女生好像有心事。
    这种乘客，就算你拒绝了，他们还是会问。“你问吧，不过咱们只聊风月，不谈国家大事。”
    “噗……师傅你真逗，知道这句是哪儿来的吗？”
    “闲来无事，酒席间只谈风月。”
    “哎，我喜欢有文化的人。”
    “那可真巧，我也喜欢我自己。”
    女生抿了抿嘴，摇了摇头。
    小哥哥防备心真强。
    一点暧昧的空间都不留。
    要是我男朋友也这样就好了。
    “师傅，我想问：如果你被女朋友半夜赶出来，你会怎么办？”
    “吱——！”
    颜维明猛地踩下刹车。
    “哎呀，撞到我了！师傅，你干嘛啊，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刹车？”
    女生一头撞在前排座椅上，“不就问个问题嘛，至于吗？”
    “好好的你怎么这么问？你这么问，我就是踩错刹车了。”
    “要是换作是我，不小心踩错油门，你被赶出来呢？”
    众人：“……”
    我去。
    什么鬼踩错油门。
    真是惹不起，惹不起。
    颜老六这么狠的吗？
    女生坐在后排挤出一丝笑容，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咳咳，师傅，有个女人找上门，然后我男朋友把我踹了。”
    “哦哦，被甩了啊，你还想当那盘韭菜，留着包饺子呢？”
    网友：卧槽，颜老六真是人间清醒！
    凌晨这个时候还出来打车的妹子。
    不是约会结束了，就是准备去约会。
    不是被男友踢了，就是踢了男友。
    那女生被颜维明的一番话说得没了话，车里顿时安静下来。过了许久，她才带着不甘问道：“那我究竟算什么呢？”
    “算你点儿背呗。”
    “那我跟他之间的那些回忆又算啥？”
    “算你记忆力好。”
    “那我们之间的山盟海誓呢？”
    “就算是四个字的短语吧。”
    “那我的付出呢？”
    “算社会实践呗。”
    “那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呢？”
    “……真要算的话，就算海苔碎片吧。”
    “为啥？”
    女生刚才还眼泪汪汪的，突然笑了：“噗……我本来好难过，都想不开了，结果碰上你了。”
    直播间里：
    “笑死我，时光海苔得出来给广告费了。”
    “主播真是人间清醒，好笑又扎心。”
    “这妹子需要我安慰，主播报个具体位置。”
    “我最擅长趁火打劫，不，是安慰人了。”
    “你们那是安慰吗？明摆着占便宜，真下作！”
    女生望着窗外，鼻子一抽一抽的，“大哥，你能安慰下我吗？我就这样被甩了，那我花的钱算啥？”
    “算交学费了。”
    “你也太狠了。就不能说句好听的，非得扎我心？你有没有同情心！”
    “现实就这样，别骗自己了。被男朋友骗还不够，还想让我骗你？”
    女生：“……”彻底没话说了。我就不该来找安慰。这小子嘴太毒了，真扎心。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恭喜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抽中《走着走着就散了》音乐包。】系统还挺懂事。
    这奖励简直就是伤口上撒盐。
    “呜呜呜，他说他是单身，还说给我花的钱都是他自己的，直到今晚他老婆来找我，我才知道他早结婚了。”
    “吱——”一个急刹车。颜维明一脸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她。
    “你说有个女人找你，是他老婆？”
    “嗯！”
    “那你花的钱是他的？”
    “嗯！”
    颜维明拍了下方向盘，“我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直播间里：
    “哈哈哈笑死了，这反转谁想得到，主播差点把方向盘拽下来。”
    “卧槽，这明显是当小三被骗了，还在这儿哭呢？”
    “睡人家老公，花人家钱，还有脸要安慰，三观碎一地。”
    “也许这女孩也是被骗了……只是真情错付了。”
    “又当又立吧。一个男人要是结婚了，跟别人在一起这么久，能不知道？”
    颜维明以为自己挺能耐，结果高手连自己都能骗。
    “哎，我本来还想唱首歌安慰她呢。哪知道……反转来得太快了！”
    “来来来，赶紧唱，我们也需要安慰。”
    “对啊，直播间多少人心里难受呢。”
    “你以为我是来看直播的？我是睡不着！”
    直播间的网友们一下子都激动了。颜维明唱歌，一向质量在线。
    只是今晚他刚说不唱了，大家也没催，因为颜老六说啥也没用。

 第38章 这家伙老吊人胃口

    颜维明微微一笑，“被郁闷到了，那就来首甜歌，缓缓气氛。”
    “习惯在人群里找你的影子，回想那些幸福的日子。”
    “但其实我明白，我和曾经的自己，已经相隔甚远。”
    “在这寂寞的世界里，有两颗孤单的心；在这寂寞的城市中，人人都很孤单。”
    “我们相遇相拥，彼此猜疑，笑着笑着却泪流满面。”
    “那些在痛苦之后变得陌生的情感，被利用的信任。”
    “心累了不想再爱，任性错过了对的人。”
    “只有伤痕累累后才明白，认真你就输了。”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有些事看着看着就忘了。”
    “有多少说不出的忧伤，就有多少无奈的不舍。”
    “有些人想着想着就忘了。”
    “有些梦做着做着就醒了。”
    “才发现，以前我太天真了。”
    “现实真残忍……”本来直播间里还挺热闹的。
    可越听越不对劲。
    直播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吵嚷起来：
    “卧槽，颜老六这就是你说的甜歌？”
    “老炮儿，你是不是对‘甜’有啥误解？”
    “这明明是伤口上撒盐，颜老六你个混蛋。”
    “红色警报……点烟吧，倒酒吧。”
    ……
    直播间的网友们毫无防备，都被颜维明这首歌整懵了。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抽中十八般乐器套装。】
    十八般乐器？！颜维明只听过十八般武器！箫、笙、笛、陶笛、唢呐、葫芦丝、琴、瑟、古筝、琵琶、二胡、三弦，吉他、钢琴、小提琴、马头琴、萨克斯、架子鼓！好吧，一次性全凑齐了，省得颜维明自己买了。不但满足他的演奏需求，还多出来不少。颜维明也停下了演唱。
    “我说过，不是我的歌伤人，是你们心里有伤。”
    “我也说过，不是我的歌词催泪，是你们的故事催泪。”
    这话直播间的人压根儿不信。
    “别人说就算了，颜老六的话，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操，这歌听着太无奈了，夜深人静只能独自舔伤口。”
    “有些歌听着听着就哭了，而有些老六说着说着就坑人了。”
    颜维明对着镜头耸了耸肩。
    “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承认，撒盐我在行。”
    “唱到这儿，这首歌太费嗓子了，累死我了。”
    网友们哪肯轻易答应，又开始闹腾了。
    “别急着走啊……我刚开了瓶白酒，没歌配着喝咋办？”
    “就这么点节目？我特意买了包烟，听说颜老六的歌得配烟才够味。”
    “妈的，去颜老六微博骂他去，这家伙老吊人胃口。”
    网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
    但其实真正生气的没几个。
    毕竟，颜维明也不是头一回这么干了。
    再说了，谁的直播间能天天放原创新歌啊！
    网友们闹归闹，颜维明可不吃这一套，从不惯着他们。
    【叮，您有新的订单。】
    “好了，生意上门了。那些躲在被窝里抹泪的，别在直播间发牢了。”
    网友们心里暗自感慨。
    也许，真的是因为喜欢吧。
    要是颜维明真的有钱又火，哪用得着为这点车费折腾呢？“你好，请问你是手机尾号9325的乘客吗？”
    这位乘客是个男的，衣服穿得有点邋遢。接他的地方还是在洗脚店楼下，这个时间还在洗脚店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直播间的老观众们又开始占据上风，把那些还在发牢的人给压下去了。颜维明这边呢，和乘客一路上都没咋说话。车子穿过那些破破烂烂的小巷。燕京的午夜也挺冷清的。乘客要去的地方是个城中村。这种地方在京城越来越少了，跟四合院似的。
    四合院是因为贵才少，城中村是因为便宜。
    “到了，19块，微信、支付宝、现金，或者……”
    “刷卡！”颜维明愣了一下，“才19块，你刷什么卡啊？”
    “我微信和支付宝都没钱，不刷卡还能咋办？”
    “19块都要刷卡啊。”
    “那就只有这张卡能刷了。”
    颜维明拿出准备好的POS机，结果“嘀”的一声，【余额不足】。
    “余额不足六块八。”
    “六块八也不够啊。”
    “换这张刷。”
    “要刷多少？”
    “刷六块六。”
    “六块八，六块六……加起来十三块四，还差五块六。”
    “那刷这张吧。”
    “这张也不够啊，五块六都不够。”
    “不够的话就把剩下的刷完吧。”
    “哈哈哈……这张卡只剩四块四了。”
    “嘶，才四块四咋办？啊，我微信里还有两毛钱。”
    颜维明：“……”
    晚上又得沉默了。这都是啥人啊。
    ……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看愣了。
    “我的天，坐个滴滴刷爆三张卡，真是头一回见这种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样还去洗脚城，真是无法理解。”
    “我就说颜老六的乘客不一般，比春晚还精彩。”
    “这位大哥也是个实在人，有多少给多少。”
    颜维明无奈地笑了笑。
    “别这么折腾嘛，坐个车刷三张卡才17块钱。”
    “没钱就是这样啊。我要是有钱，晚上就不出来了。”
    颜维明：“……”难怪这么晚还在洗脚城楼下！
    “行吧，那就这样，下车吧。”
    “等等！我本来留着买烟的钱，师傅，能给我根烟吗？”
    颜维明没烟，就扔给他一根士力架。
    “没烟，这是我准备来补充能量的。”
    “哎，谢谢。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好人？我才不是呢！你的钱是不是在洗脚城花光了？她把你掏空了呗！”
    “司机小哥，你不懂！她洗的是人世间的所有污垢和尘埃，捏走的是岁月磨平的棱角和不幸。”
    “你是不是中毒了？”
    “我只是有爱心。她有个爱赌的父亲，生病的母亲，年幼的弟弟，生活一团糟的她，我不帮她谁帮她？”
    “我月薪四千，怎么能照顾得了月薪两万的她？为了减轻内心的愧疚，我又加了两个钟，所以……”
    男人抽出一支烟，点上。
    “真心希望国家能把足疗纳入医保。”
    “啥？你还想把足疗也纳入医保？”
    “对啊，这样的话，我月薪四千也能天天陪她。唉，这世道，真是有太多说不清的事了！”颜维明竖起大拇指，“兄弟，你真有才！”
    直播间里：
    “我的天，这位大哥太执着了，两会的时候得提一提。”
    “真是造福广大男同胞啊，必须纳入医保。”
    “主播麻烦替我给他十块钱买烟，我给你刷礼物。”
    “还有我，我要替他点烟，主播，我刷火箭。”
    一时间，直播间礼物满天飞。
    颜维明都看懵了。
    ……
    颜维明的夜场直播，再次被网友们热烈讨论。
    这一晚虽然只拉了两个客人，但故事性十足。
    不管是那种没觉悟、装可怜的小三，还是那个想把足疗纳入医保的大哥，都让不少观众在深夜里找到了一丝乐趣。
    网友们昨晚录屏做视频，有的剪辑盘点，有的口口相传。
    因为之前已经有走红的例子，跟着颜维明还能分到一杯羹，所以不少人半夜就剪了视频，蹭了一波热度。结果，这一晚上直接火遍了全网。
    第二天！
    几个媒体平台的头条都被颜维明占了。
    #颜维明午夜跑滴滴，奇葩乘客不断#
    #走着走着就散了，颜维明催泪新歌#
    #震惊！男子呼吁将足疗纳入医保#
    #甜歌变伤口撒盐，颜维明太老六#
    大蜜蜜所在的剧组。
    早上还没开始拍戏，大家就已经在刷新闻了。
    杨密也在刷——
    “噗呲……我的天！这事儿都能碰上。”
    昨天赶到恒店，累得不行，哪有心思看直播。
    关键是颜维明的直播都是凌晨开始的。
    剧组第二天要开工，谁敢熬夜啊。
    “蜜姐，明哥这也太逗了吧。”
    杨密皱了皱眉头，“他就是不安分，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去开滴滴。玲珑，你给MV导演打个电话，一定要给颜维明安排个位置，不然这家伙老是吊儿郎当，哪还有心思出专辑。”
    按照计划，明日之子结束后，颜维明就得发专辑，得趁热打铁。但杨老板是真怕颜维明搞出什么岔子。万一他又弄出什么意外，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泡汤了。这对事业心特别强的大蜜蜜来说，简直就是最头疼的事。
    “蜜姐，咱找谁啊？邝胜导演？赖为康？还是周革泰？他们可都不好约，明哥还是个新人呢。”
    杨密又皱了皱眉。
    她的工作室，嘉幂文化，其实也没啥资源，好导演是真请不来。
    一般的MV导演，说不定还会把颜维明那些好歌的意境给毁了。
    “先问问颜维明自己，他说他能导电影，MV能不能搞定还不知道呢。”
    杨老板突然觉得自己脑子灵光一闪。
    要是颜维明用拍电影的水准来拍MV，那应该没问题吧。
    09哎呀！
    在燕京东城的四合院里，颜维明这才刚睡醒。
    “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在想我呢。”
    ……
    天宇公司！花城雨看到颜维明的热搜，差点把吉他给砸了。
    “靠！靠！靠！颜维明这家伙。”

 第39章 他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他和团队原本计划搞个全国巡演，本想借着“明日之子”的热度炒一炒。没想到——
    昨天发的通告，买的热搜，全都被颜维明给压下去了。你别说颜维明也买热搜了，可他偏偏去开滴滴了。一边是他们费尽心机想上头条，另一边是颜维明随随便便就上了。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恼火。
    “我要报复他，我要把他踩在脚下。他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
    “花花，你冷静点。我这边有个关于他工作的新消息。”
    “乔姐，你是说能抢他的资源？”
    花城雨眼睛一亮，早就看颜维明不顺眼了。
    乐坛新人怎么能这么牛？
    他可是要成为大佬的人，居然被一个普通人给挡路了。
    法师的经纪人确实有点能耐，有本事就有圈内的消息渠道。
    “第一个消息，他和杨密要拍部电影，剧本已经送审了，还是他自己当导演又主演。”
    “啥？这怎么抢？”
    法师一想到杨密，现在还憋屈着呢。
    上期《明日之子》录制时被怼得怀疑人生，现在网上还流传这个梗，甚至还有人把它画成了漫画——
    杨密拎着法师的脖子说：“你不满意，你算哪根葱？”
    “确实不好抢。但一个新人自己当导演，是不是太膨胀了？导演门槛这么低吗？”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不用多说。得不到的，就毁掉吧，给颜维明泼脏水。
    圈里这种事多了去了。
    只要找到他的软肋，再砸钱，肯定有人写黑评，甚至圈里大佬都能帮忙发声。
    颜维明才出道就这么嚣张，圈里大佬肯定看不惯。这么一想，法师顿时觉得心情舒畅，整个人就像茅塞顿开一样。
    “乔姐，还有第二个消息吗？”
    “听说阿玛尼正在全球选代言人，但不知道颜维明是怎么跟阿玛尼扯上关系的。”
    “他一个新人，开玩笑吧。”
    花城雨急了。他现在都还没有这种级别的代言，怎么就落到颜老六头上了？
    “我不确定，只是听说的。时尚圈和娱乐圈虽然有关联，但标准不一样。”
    “我特意打听了一下，阿玛尼这次全球代言是和欧美的一些帅哥一起拍的，机会挺难得的。”
    法师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乔姐，帮我把这个代言抢过来。”
    这可是顶级的全球代言啊，这里面水深着呢。
    颜维明是个新人，搞不定，得我来。
    “我试探了一下……对方说。”
    “说啥？别吞吞吐吐的。”
    “对方说颜维明的颜值和气质是他们考虑的主要原因，而你……他们说颜值差太多了。”
    花城雨：“……”颜值差太多？那就是被丑拒了？像被一道闪电劈中，花城雨瞬间被打击得不行。颜维明你这个家伙。要是没有你做对比，我至于被阿玛尼拒绝吗？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肯定在时尚圈里成为笑话。要是阿玛尼那边不小心泄露了消息，法师的时尚资源肯定会大受影响。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恭喜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获得百丽翡达全球代言一份。】
    这……正在刷牙的颜维明有点懵。好好的怎么就触发奖励了？而且他连手表都卖了，现在百达翡丽直接送上门。这种顶级代言，娱乐圈里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尤其是花城雨，要是他知道，自己梦寐以求的顶级代言竟然莫名其妙地落在了颜维明头上，估计得气得吐血。
    四合院的生活还是挺惬意的。
    统子安排得很周到，装修古色古香，但不显得老气。
    这院子虽然是四合院的样子，但里面的设施都是现代的。
    颜维明洗漱完，出门溜达了一圈。
    去了南锣鼓巷的小吃店，吃了两个驴肉火烧。
    回来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把今天要更新的小说内容准备好。
    再把该上传的歌曲全部上传到音乐平台。
    包括之前的《理想三旬》《用力活着》《春风十里》，还有昨天发的《走着走着就散了》。
    两首没公开的歌，留到最后一期《明日之子》再发布。
    《理想三旬》和《用力活着》还是继续免费供应给大家。
    这些歌曲很接地气，讲的都是咱们老百姓的心声。不过呢，《春风十里》和昨天那首《走着走着就散了》，颜维明现在决定要收费了。
    歌手一旦火了，网络音乐版权这块儿可是能赚不少钱，他肯定不可能全都白送。
    但要是想听免费的，也有办法，看看他的直播或者节目回放就行了。
    颜维明一想到系统里还有一只骆驼没领，就有点头疼。
    这可是统子给的奖励，就这么宰了好像有点不合适。
    虽说四合院挺大，但也没空养啊。
    杨蜜帮不上忙，林来凤也不行……
    颜维明发现，身边竟然没人能帮他养这只骆驼。
    不过娱乐圈里有人玩得大，比如德芸社的于签，人家就是养骆驼的大户。“哎，这东西得送去动物园，还得跑一趟德芸社。”
    半路上颜维明又回了趟公司。
    杨密不在，带着助理和化妆师出去了。
    “来凤，今天的任务还是60万，忙完了你自行安排。”
    颜维明把U盘扔给了他。
    林来凤是颜维明的助理，但颜维明也没去跑通告，其实也是闲得无聊。
    “明哥，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胖？”
    “嗨，也不是胖，就是多肉了点儿。”
    “你说得对，我家人也让我减肥呢。每次一上秤，我就觉得肯定不是我的问题，肯定是我的心事太重了，把秤都给压重了，心事少说也有50斤。”
    “你确定吗？”
    胖子都是潜力股嘛。
    颜维明转身去了德芸社。
    岳芸棚看到颜维明，惊喜得不行。
    “哎哟，我去，颜维明，你是来找我的吗？”
    岳芸棚一脸兴奋。
    颜维明一想，自己还真是岳芸棚的贵人。
    没有他，岳芸棚可能也去不了德芸社拜师。
    在这个时空里，岳芸棚的经历跟以前不一样，所以学相声也挺快的。
    “不过，你找我拍电影，我还没准备好呢。”
    “想多了，我是找于老师的，跟你没关系。”
    岳芸棚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不是，你是想给我点儿成长时间吧？我承认于大爷确实有点演技。”
    “嘿嘿，我是找于老师帮忙的。”
    “有什么忙是我帮不上的。”
    岳芸棚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就怕颜维明说的电影角色没他的份儿。
    “你帮不上，得靠于老师才行。”
    于签笑呵呵地说：“找我啊，我还看过你的视频呢。相声包袱你都能玩出这种转折。”
    “说吧，什么事儿。”
    颜维明假装回车里，然后牵出一只羊驼。
    “卧槽，帮忙不？养你床上还搁那儿呢？”
    岳芸棚：“……”卧槽，怎么是养这玩意儿？这忙我还真帮不上。
    “我养床上，我有病吧，别这么欺负人。”
    颜维明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其实你已经很棒了，明明有精神病，但大部分时间还能装得像个正常人。”
    “嘿嘿，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边上的于签都笑翻了：“哎呦，你这脑子是不转弯啊！颜维明说你有精神病，你还骄傲个啥！”
    岳芸棚：“……”不是，我刚刚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叮！恭喜宿主，获得四大女神歌曲。】
    颜维明好奇地问，这是哪来的女神啊？
    一看——
    【四大女神歌曲：《小芳》、《阿莲》、《九妹》、《小微》】
    统子你可真调皮。
    这种经典乡村歌曲……
    还真不适合颜维明唱，风格太独特了。
    “索夫特白羊驼！哪儿弄的？”
    于签是个喜欢小动物的人，立刻蹲下来摸羊驼玩了。
    “从澳洲！索夫特农场。”
    于签一拍手：“这是进口的啊，跟我那小矮马一样，也是美洲农场进的。”
    “颜维明，你这骆驼不便宜，这品相，还是索夫特农场的，少说也要小十万。”
    颜维明点点头：“养它一个月就得花三四千。”
    “啥？”
    岳芸棚都愣住了：“这……骆驼要十万块啊？一个月养它还要三四千？”
    “它身价比我还高，它还是人吗？不，我是不是人了？”
    颜维明瞥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自己想想看，可能不是。”
    岳芸棚：“……”
    哥，
    你打击人真是有一套。
    “要是值钱，全身哪块儿不是几万块？合起来却只值月薪三千。”
    “就是，太伤人了，我没演出的时候，月薪也就三千。”
    郭的刚慢悠悠地来了：“你多努力演出啊，不演出哪来的钱。”
    “师父！”
    郭的刚摆摆手：“听听颜维明小友说话，讲的都是现成的段子。”
    “不敢当，今天来麻烦于老师。这骆驼金贵，得找个地方养。”
    “于老师有个宠物乐园，听起来挺好听，其实就是四个字：一言难尽。”
    “哎，不行不行，这名字不像话，应该叫天地精华。走吧，咱们去大兴一趟。”
    “行，我也去一趟。岳岳你也跟着，颜维明小友是你的贵人。”
    这已经很给面子了。
    德芸社居然两个人一起陪着去看。
    燕京大星区李贤！
    一群人到了于签的宠物乐园。
    郭的刚居然热情地介绍起来。

 第40章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这儿有六十亩大，最有名的就是马，是于老师的私人马场。原先养了17匹小矮马，全是美洲顶尖的品种，现在增加到25匹了。”
    于签点点头：“没错，还繁殖了一些呢。”
    “每一匹马都凝聚了于老师的心血。”
    “我没听过这种说法。”
    “您辛苦了。”
    “别这么说，你说‘心血’还差不多，什么‘血汗’啊？”
    “那叫什么好？”
    “就叫心血嘛。”
    “有啥不一样？”
    “差别可太大了。”
    郭的刚嘻嘻一笑：“反正小马看到他跟见到老丈人一样。”
    于签连忙摆手：“你这说的还是那意思，那叫倾注心血。”
    “对，于老师还养了很多鸡，就是那种特别好看的，你懂的。”
    “你这表情啥意思？还是别介绍了，我怕你一说完，警察就找上门了。”
    噗嗤！
    颜维明忍不住笑出声：“你俩这是把相声搬到这儿了，还就我一个观众。”
    “敢情我不是人啊。”
    岳芸棚故作委屈地撅了撅嘴。
    “你是怎么在几天内开发出体内那个基因的？”
    “我很贱吗？”
    “把‘吗’字去掉。”
    于签打趣道：“他是闷，天生的，啊哈哈！”
    我心想，岳芸棚这小子跟我玩相声，还想早点出名，可不能光靠耍宝，得有点真本事。
    但他起步晚，虽然因为你的视频有点名气。听说你写歌特别厉害，能不能给他写几首？
    “巧了，还真有几首挺适合他的。”
    郭的刚一拍手：“我就说你是他的贵人呢。”
    ……
    颜维明在于签的动物园里转了一圈。
    这地方搞搞私人聚会还行。
    但要当动物园就差远了。
    动物种类太少了，猛禽猛兽也养不了。
    “这羊驼就放这儿吧，有空我来看看。”
    “你放心，签哥把它当亲儿子一样养。”
    于签哈哈大笑：“那不合适，回头让颜维明的羊驼拜你为师怎么样？”
    “哈哈哈，那羊驼得成精了，咱们建国后动物可不能成精。”
    回到德芸社。
    颜维明立马把《五环之歌》写了下来。
    这首歌的调子特别简单。
    再加上之前抄到的那所谓的四大女神歌曲。
    打算五首歌一股脑全卖给岳芸棚。
    这些歌在他手里根本用不上，找下家也不容易。
    现在遇到岳芸棚倒是挺合适，他不是歌手，要的就是气氛。
    “五首？”
    岳芸棚都惊呆了！
    “哥，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给我准备了五首？”
    “试试看，调子都很简单，你觉得合适就留下。”
    “要是我没钱呢？”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要是没钱，我又想留下呢？”
    “也没事，舍生取义就是了。”
    岳芸棚咽了口唾沫。这话听着，好像挺吓人的！
    啪！
    郭的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脑子进水了啊，赶紧试试。不会唱，就照着念。多好的机会，错过了别后悔。”
    老郭是明白人。颜维明现在的歌火得不行，整个音乐榜单都是他的。岳芸棚要是能拿下，多少能沾点光。虽然嘴上说相声传统重要，说学逗唱基本功重要，但没名气也赚不到钱啊。
    五张歌谱，岳芸棚最先拿出来的是《五环之歌》。
    “《五环之歌》：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这首歌感觉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这不是正好嘛……”
    “嘿嘿，留着！”岳芸棚傻笑了一声。
    “《小芳》：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很有乡村风味，也适合。”
    “土到极致就是时尚。”
    “这个我要了！”岳芸棚赶紧把谱子塞进去。
    “《阿莲》：阿莲，你是否能够听见，这个寂寞日子。我唱不停的思念。阿莲，你是否能够感觉，这个有点……”
    “你的本性露馅了。”
    “闷也好。”
    岳芸棚傻笑着把谱子压下去。
    《九妹》：“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九妹，九妹，红扑扑的花苞，九妹，九妹，可爱的小妹，谁家的九妹啊，这么唱得人心里痒痒的。”
    “这首歌挺带劲的。”
    看来这首也想拿下。
    《小微》：“有个漂亮的小女孩，她叫小薇，她有一双温柔的眼睛，悄悄地把我的心偷走了，这首真好听。”
    “那得另外加钱。”
    “我没钱。”
    看得出来，岳芸棚想要这五首歌，但身无分文。
    岳芸棚试探着问：“写个欠条行不行？”
    他真的很喜欢这些歌。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次借着歌曲走红的机会，说不定能翻身。
    郭的刚笑着骂道：“颜维明帮忙，你写欠条，像话吗？”
    圈内资源变现，如果只写个欠条，那也太不值了。
    颜维明现在写歌，一首至少几十万起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关键是出钱，人家还不一定肯给你写。
    虽然这些歌有点土，但确实是颜维明的作品。
    郭的刚看了看乐谱，又看了看岳芸棚。
    “你是自己买还是公司帮你买？当然，这要看使用方式。”
    “我想自己买，可是我没钱。”
    岳芸棚是个有经验的人。
    能自己掌控的东西，他自然不想交给公司去管。
    万一他真的火了，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而且这首歌买下来，就是他和颜维明之间的人情。
    要是公司把这事儿给包圆了，那就是他师父和颜维明两人之间的小九九了。
    说实在的，欠人情不怕，就怕之后没了交集。
    “要不这样，这五首歌我就当礼物送你了，但你以后得帮我拍三部戏。”
    岳芸棚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行，不过三部戏是不是太少了？要不五部吧？”
    “就三部，我可不想占你便宜。等你真火了，那片酬可就不菲了。”
    颜维明手里的这些歌，得看人来。
    合适的人能唱红半边天，不合适的人可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这种交易也算是人情投资的一种。
    “哥，你真是我的亲哥啊！”
    “少来这套，赶紧签字画押。还得让你师父郭老师签个字，他老人家不点头，我这二百多斤的身子也使不上劲啊。”
    岳芸棚：“……”至于这么夸张吗？感觉跟签卖身契似的。
    郭的刚笑了笑，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岳芸棚要是没火，绑在他身上也没用；要是真火了，给他拍戏，那也是互相帮助。接着他突然提出一个邀请。
    “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德芸社剧场露个脸？我看了你的直播视频，觉得你挺有幽默细胞的。”
    “我可没那本事，不过有空可以去你那儿听听相声。”
    老郭的如意算盘打得，连通州人都听见了。
    颜维明当然明白，白给人拉人气这种亏本买卖他可不干。
    五天后！颜维明自己晃荡了五天，杨密从恒店回来了。因为《明日之子》的最后一期终极战就要拉开帷幕了。
    晚上终极战的关注度极高，我建议你准备三首歌，以前唱过的、比赛没用的都行，你准备好了吗？
    颜维明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有啊。我还特意准备了JK装、旗袍，还有巴黎时尚周的造型。三套应该够了吧，你更喜欢哪一套？”
    杨密：“………”卧槽，让你准备比赛，你居然想搞黄色？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山丘》音乐包。】
    咦！李中盛的经典之作啊，这首歌越听越有味道。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拍戏，你就不能主动点吗？”
    “行！”
    颜维明点点头，起身直接去拿篮球，“老板，感觉怎么样？”
    “你混蛋！”
    杨密一把推开颜维明，抬脚就踹过去。
    结果被颜维明轻松接住，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两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
    杨密咽了口唾沫，“哎，晚上还有比赛……别……”
    有些话不说还好，一说味道就变了。
    杨密有点后悔了。
    刚从恒店回来，累得不行。
    今天真是不该撩这个人。
    简直是攒了五天的劲儿。
    “你丫的真不要脸，我都说晚上还有比赛了，畜生。”
    “那是我的比赛啊！”
    “可我的嗓子哑了。”
    杨密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只有你累啊，我也伤得不轻。
    杨密的工作室立刻忙碌起来。
    因为工作室里的两个艺人这会儿都有活儿了。
    杨密是去当星推官的，颜维明是去比赛的。
    虽然是这样，但杨密的妆容比颜维明复杂得多。
    “杨老板，拜拜了您嘞，赛场上见。”
    “别惹事，不然我收拾你。”
    “我等着，你说的特别奖励。”
    杨密脸上泛红，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
    “如果你安分比赛拿了冠军，我就给你奖励，不然……”
    距离颜维明穿越过来，已经过去三周了。
    离完成新手任务，只剩七天了。
    新手任务之后有什么精彩，还不知道。
    【统子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获得纯音乐《生生世世爱》】
    经典纯音乐，很适合提升格调。
    颜维明也有不少乐器演奏技能，得了这首歌肯定不会浪费。
    下午，颜维明还是去了蟹岛彩排，杨密也得过去。
    不过两个人是分头行动的，避免狗仔乱写。
    之前颜维明是杨密的助理兼司机，一起出门还能说得过去。
    现在颜维明要选秀出道了，作为人气偶像，不可能再当助理了。

 第41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就是对外这么说，也得让人相信才行啊。
    杨密去参加节目时，带着自己的助理赵玲珑一起走的。
    而颜维明则先一步离开，也带走了自己的助理林来凤。
    “来凤，你这是怎么了？几天没见，整个人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本来每天颜维明都会把小说拷给他更新，可到了第三天，他就说家里有事要请假。
    颜维明没办法，只能连续三天自己更新小说。
    看起来好像挺简单，但其实量太大，真是烦得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这胖子回来，结果发现林来凤整个人都不对劲，蔫蔫的。
    “明哥，我想减肥。”
    “哦！你上次是怎么说的？让我想想……对了！”
    颜维明学着胖子的语气说道：“每次称重我都觉得肯定不是我的问题，一定是我的心事太重，压秤了，心事得有五十斤。”
    “明哥，人艰不拆。”
    “行吧，那就减肥吧。”
    “明哥，我要动手术。”
    颜维明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啥情况？突然要动手术？你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不是，我不太好说。”
    胖子说话的时候是那种扭捏的痛苦，而不是伤心的那种。
    所以颜维明忍不住开个玩笑。
    颜维明拍了拍他的肩头说：“生活不顺心时，别急，瞅瞅你的钱包和存款，能哭出来就算不错了。”
    林来凤：“……”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有“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按摩手艺。】
    嘿，这手艺不得找几个女明星练练手？不用白不用啊。
    “明哥，咱能正经点吗？”
    “那你倒是开口说啊。”
    “我回去是我妈给安排的相亲，结果不太对劲，我被打击了！”
    “啥？你相亲遇到母夜叉了？你这体型还搞不定一个女人？”
    “我没动手，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这么说的话，那就细细道来。”
    难怪这胖子之前戴着黑框眼镜，还烫了个大波浪。
    这次回来，居然变成了大背头，还整了个西装夹克。
    胖子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说：
    “唉，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的，但你不许笑我。”
    “放心，要不好笑我肯定不笑，你说吧。”
    胖子苦着脸说：“人家嫌我太胖。”
    “这不是挺正常的嘛？你这肉眼可见的胖，跟我一样一米八多，结果你都快两百五十斤了，你自己都拎不动自己。”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相亲时，那女生说，胖子一般都比较短，够不着，没意思，影响男女关系，我当时就愣住了。”
    “噗嗤……啊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么回事，颜维明笑得快岔气了。
    “明哥，你不是说不笑的吗？”
    “要不好笑我能笑？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胖子一脸委屈地说：“明哥，你还有人格吗？”
    “真的，我很有素质，我用我的节操发誓。”
    胖子点点头说：“那得确认你真有节操！”
    “别管我有没有，那接下来呢？气氛都到这儿了，总得有个后续吧。”
    “我相亲完后就去医院做了个体检，减肥前也得看看身体有没有其他问题。”
    “挺细心的。”
    颜维明竖起大拇指，胖子做事认真这点确实没得说。
    一般人都是不管不顾地开始减肥，什么运动、节食、吃药，根本不太科学。
    “检查过了，身体各项指标虽然都超标，但没有病变，可以减肥。”
    胖子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不过，医生建议我去割包皮，太长了。”
    “噗嗤……啊哈哈哈哈。”
    林来凤：“……”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有“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
    小成本喜剧片！
    挺合适，自己当导演，拉上杨密就能开拍了。
    再从开心麻花挑几个人，这部戏拍起来简单得很。
    蟹岛一如既往地热闹。
    当然，这是在录制《明日之子》的时候。
    现在只剩下颜维明、毛不易和马博骞这三个选手。
    所以来的基本上都是这三个人的粉丝。
    当然，还有各种娱乐记者、狗仔，还有一些大V主播之类的。
    以前没啥大新闻，但今天可不一样了。
    毕竟是《明日之子》的最后一期。
    今晚就会决出谁是冠军。
    只要是热门选秀，最后一期的热度往往都会爆棚。
    为了避免被围堵，节目组还特别安排了安保人员接送。
    地点是从停车场到演播厅。
    不过颜维明这边，好像用不着。
    林来凤这家伙，本来就胖乎乎的，今天还穿着一件行政夹克。
    关键是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的是颜维明爱喝的拧夏黑枸杞。
    这副打扮，一看就像是处级以上的干部。
    胖子往那儿一站，那些记者就自动把相机放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记者最重要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有些人能拍，有些人不能拍。
    等颜维明进去后，那些记者才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
    “这是咋回事啊，颜维明来比赛还把靠山带来了？”
    “靠。我还想堵住颜维明问点劲爆的问题呢。”
    “嘿嘿，是不是颜维明这个老六故意找人假扮的？”
    “啧啧，还真有可能。颜老六的想法一直都很离奇。”
    “说不准，你敢打赌吗？人家那气势那体格，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
    打赌？
    谁敢啊，万一真是个领导，被你得罪了！
    不但你自己的饭碗没了，说不定你的公司都要遭殃。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疯狂的石头》。】系统666！这可是上个世界里，国内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喜剧大片。以前的喜剧都是京圈那帮人靠耍嘴皮子搞笑。
    而这部戏采用多线叙事和黑色幽默，开创了喜剧的新纪元。
    他们轻轻松松地走进了演播厅，那些安保人员一个个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最让人担心的就是颜维明这个老六会惹事，导演反复叮嘱。
    没想到却是最省心的一次。
    关键是胖子之前一直挺低调，加上造型的改变，现在和以前差别很大。
    不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来！
    “胖子，你这招真是绝了。中午盒饭我让人给你加个鸡腿。”
    “明哥，你可别逗我了，我都说要减肥了。”
    “嗨，减肥也不差这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这小子还行嘛！”颜维明领着胖子走进后台休息室，发现毛巨星和马博骞早就在那儿候着了。
    “阿毛，老马，你俩咋这么早就到了？”
    毛巨星和马博骞脸上都掠过一丝诧异，心想：咱俩啥时候跟你这么熟了？还有，这啥称呼啊，咱们可是偶像好不好？
    “今儿咱不喝酒。”
    “今儿不算命。”
    “今儿不拔罐。”
    “今儿不听劝。”
    “咱们的宗旨就是，珍爱生命，远离颜老六。”
    颜维明一听，心里那个无语啊：古人都说对我得敬而远之，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后台演播厅里，颜维明、毛巨星、马博骞三人分坐两边，中间隔条过道，界限分明得跟楚河汉界似的。
    “喂，你们至于吗？我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毛巨星和马博骞对视一眼，心想：明明是你颜老六在孤立我们好吧。
    “阿毛同志，你可是个明白人，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至于啊，你不知道，我经纪人……哎，算了，还是不说了。”
    毛巨星赶紧捂住嘴，心里默念：薛之千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听他的劝。
    这颜老六有毒，谁沾上谁倒霉。前几期大家都被他害得不轻，就毛巨星稍微好点，但背上拔罐的痕迹到现在才消，搞得这期衣服都没啥可选的。
    “唉！”
    颜维明换上一副失落的表情：“老马，给我个机会嘛。”
    “呵呵，咋给你机会？”
    “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好啊，那你去找花花说，看他信不信。”
    “你这是要让我孤零零一个人啊？”
    “对不起，我得听劝。”
    这时导演拿着喇叭过来喊：“喂，你们几个在干啥呢？快去彩排啊，一个个都不听劝是吧？”
    “毛巨星，你不是有三首歌吗？确定不用再练练？”
    “马博骞，你连歌词都不熟了吗？唱错一个字你就完了。”
    毛巨星和马博骞：……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防得严严实实的，结果还是被颜老六给坑了，还耽误了彩排时间。他们跟颜维明不一样，不磨合的话演出肯定会出问题。颜维明可是专业级的歌手，水平堪比国家队，随便一唱就行。
    “颜维明……”
    “导演，我在这儿呢！”
    “我知道你在，最后一期了，给点面子。我已经把你推荐给三个综艺导演了，这是我的诚意。”
    毛巨星和马博骞一听都愣住了，这也太偏心了吧？节目还没完呢，就已经推荐了三个综艺？两人偷偷瞄了眼颜维明的助理，这家伙后台真硬啊。导演心里却想：老郑、老王、老林，你们都还好吧？哈哈，现在该轮到你们尝尝抓狂的滋味了。

 第42章 让我想起了那段青涩的时光

    “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明日之子》直播现场，我是主持人章大大。大伙儿，嗨起来！”
    “这里是《明日之子》，最强厂牌战的终极对决现场，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三位星推官！”
    今晚的气氛真是热烈得不行，到处都是粉丝的应援声和灯牌。颜维明虽然不太喜欢饭圈那一套，也没搞啥后援会，但被粉丝这么捧着夸着，确实挺舒服的。难怪那些年轻偶像明星都沉迷于这些吹捧声里。不过颜维明注定走不了这条路，老六风格的艺人可能有，但做偶像，根本不存在。
    “今天是你们最后一次能在现场投‘cll’的机会了。”
    舞台上站着颜维明、毛巨星和马博骞，今晚星光熠熠，备受关注。
    “今晚最强厂牌就在咱们三位少年中间，你们准备好了吗？”
    “目前人气最高的还是颜维明，三位选手快去准备，比赛马上开始。”
    今天有四轮对决，所有结果都由粉丝投票决定。其实就是两两对决，淘汰一人，最后决出胜负。难怪要准备三首歌，对选手来说压力山大啊。跟之前不同，这一期第一个上场的就是颜维明。节目组的想法就是，最后一期一开始就得带动人气。
    直播间里：
    “终于开始了，我觉得《明日之子》的最终归属应该是颜维明。”
    “其实毛巨星也有机会啊，他的原创歌曲也挺强的。”
    “说不定是马博骞呢，三个人里就他唱得快，现场最热闹。”
    “等节目结束了，没颜老六，就没啥可期待的了。”
    “别煽情了，颜老六的直播间不是天天都有吗？”
    ……
    现场交给了颜维明，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倒计时30秒……”
    广播的声音一句一句地响着，气氛越来越紧张。舞台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颜维明一个人站在台上。灯光再次亮起时，只见颜维明背着吉他，站在麦克风前，穿着依旧简约。
    头发微微凌乱，反而更有魅力了。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如今我们已各奔东西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向远方。”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颜维明的嗓音如同清泉，这首歌的曲调也显得格外清新。然而，这样纯净的声音和旋律，却让人不禁泪光闪烁。
    直播间内的留言纷飞：
    “听着心里真不是滋味，二十年一晃而过，好像就在眼前。”
    “青春的花朵就这样随风飘散，真的好怀念那段青春时光啊。”
    “青春就剩下个回忆，忙忙碌碌的，啥也没落下，只有时间在不停地走。”
    “青春已成过往，白发悄悄爬上头，记忆被封存起来，晚年回忆啊，再见了那青春的花朵。”
    这些感触不只是个别人的，而是一群人，甚至一代人的共同心声。大家都有过校园岁月，都有过青春的美好，也都各自走向了远方。颜维明把大家带回了那个青涩的年代。
    告别了那段青春岁月。
    有些歌，听着听着就沉默了；有些歌，听着听着就想举杯痛饮。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让它过去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里已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杂草丛生，再不见鲜花盛开。”
    “还好曾经与你们共度四季。”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
    ……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向远方。”
    “啦……想她。”
    “啦……她还在绽放吗？”
    “啦……去吧。”
    “她们已被风吹散，各自天涯。”
    “啦……”
    “啦……”
    “啦……”
    “啦……”
    “你们像被风吹散的种子，散落天涯。”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还在绽放吗？”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向远方。”
    这首歌里充满了哼唱，很多“啦啦啦”，但没人觉得多余。这种轻声哼唱，哪怕有些发音模糊，就像青春的模样。
    “三位星推官听完颜维明的开场，有什么感想？杨密！”
    杨密稍作停顿，“这是我听过最具青春回忆杀的歌。”
    “特别是那些‘啦啦啦’，感觉就像是一群同学一起哼唱。”
    “谢谢杨密！”
    “老薛！”
    “颜维明的歌词一直都很动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被打动。反正我是真的被打动了，让我想起了那段青涩的时光。”
    “我曾以为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可如今我们早已各奔东西，这不就是很多人的经历吗？这首歌写得好，唱得也真挚。”
    “谢谢老薛！”
    “花花！”“嗯……唱得还行，我不得不承认颜维明的歌词确实有感染力，总能引起共鸣。不过我还是觉得编曲有点简单。”
    “这种校园民谣风格的歌，现在听起来有点过时了。光靠情感去打动听众，那这首歌也就这样了。”
    众人：“！！！”
    又来了，他又来了。
    法师又拿着放大镜来找茬了。
    何必呢。
    法师，你不挑颜维明的毛病就不舒服吗？
    挑刺，大家早就习惯了。
    这么多期节目下来，你什么时候满意过几次？
    为难别人，自己也不好受，大概这就是你的常态吧。
    关键是他这么挑刺也没用。
    没看到杨密和薛之千都支持颜维明了吗？
    而且这一期的规则是靠粉丝投票决定的。
    毛巨星和马博骞的粉丝数量根本不够看。
    最后还得靠法师自己的铁粉来帮忙。
    更搞笑的是，那些铁粉的父母却选择了颜维明。
    法师的铁粉：这事儿上哪儿说理去？
    而这种尴尬的事，在全国各地都在上演。
    甚至在网络上掀起了一股新话题。
    直播间里：
    “我一直以为颜维明是因为《明日之子》火的，结果发现他是靠实力。”
    “颜维明这个人，如果不装的话，简直就是完美的理想型。”
    “也许他就是故意的，完美的人设太累了。”
    “不得不说颜维明的歌是真的好听，明明可以靠颜值，非得靠才华。”
    “法师说：我就有意见，不服来辩，就算说一万遍，我还是觉得颜维明不够好。”
    “颜维明的开场虽然不算惊艳，但氛围感十足。一开口就让大家陷入了回忆。虽然不至于哭，但有些人眼眶都红了。节目组的预料是对的，一开始就提升了热度。但对后面的选手影响也不小。”
    第二个上场的是毛巨星。
    “呼——”
    阿毛感觉压力巨大。
    终于体会到了之前几期在颜维明后面演唱的选手那种绝望感。
    因为有颜维明在前面，除非你能超越他，否则唱得再好也很难出彩。
    同样是慢歌，同样歌词不错，但他的唱功在颜维明面前真的显得一般。
    “我们绕了一圈又一圈，我们……淡然……”还真是淡然，看起来不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两相对比之下，只能说勉强及格。星推官杨密和薛之千的评价还算委婉。只是花城雨又来了。
    “我觉得……呃……编曲还是……呃，你应该……呃……”这一期节目根本没给选手解释的机会。
    不然颜维明刚怼完法师，毛巨星估计也想跟他吵一架。
    不喜欢就直说呗，装哑巴也行啊。
    马博骞是第三个上场的。
    三个人里唯一一个唱快歌的。
    而且是唱跳RP这种新潮风格的音乐。
    快歌本来就适合舞台，节奏感强，容易带动气氛。
    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这种音乐更有吸引力。
    但今天，观众刚沉浸在颜维明和毛不意的慢歌里，情绪还没平复，突然换风格就觉得吵，好比大人正思考时，小孩在旁边叽叽喳喳。
    直播里大家议论纷纷：
    “为啥我今天完全听不进马博骞的RP？”
    “我也是，人的悲喜各不相同，只觉得吵。”
    “输了！第一轮，马博骞完全没机会。”
    “真正的较量，得看颜维明和毛不意。”
    谁都没料到会有唱快歌的，结果现场却被两个慢歌高手压住了。只能说，这两位慢歌歌手，真有两把刷子。
    虽然毛不意稍逊颜维明一筹，但同样能触动人心。
    第二轮开始了。
    第一个上还是颜维明。
    他一站那儿，前奏一响，莫名的失落感就涌上心头。
    他唱道：“草木会发芽，孩子会长大。”
    “岁月的列车，不会为谁停留。”
    “命运的站台，悲喜交加，都是瞬间。”
    “人像雪花，飞得高，又消融。”
    “世间的苦，爱要离散，雨要下。”
    “世间的甜，无论多远都记得回家。”
    “平凡的我们，守护着屋檐下的烟火。”
    “无论世间多少变迁。”
    很明显，这首歌比颜维明之前的更悲伤。歌词层层递进，比《那些花儿》还要深刻。他继续唱：“愿你踏过重重浪，留在爱人身旁。”
    “在妈妈老去的时光，听她讲儿时的故事。”
    “也愿你，不忘少年模样，无畏白发苍苍。”
    “若年华终将遗忘，记得你我。”
    “如火般相爱。”
    “人世间值得。”

 第43章 颜老六：我要把你们都干掉

    颜维明把“人世间值得”唱出了“人世间不值得”的感觉。一时间，年长的人都沉默了，有的甚至泪流满面。太感人了。
    直播里：
    “我真的哭了，人世间的爱恨情仇难以忘怀。”
    “告诉你们，年纪越大，这首歌越有味道。”
    “眼泪停不下来，送别的人一个个在眼前浮现。”
    “太悲伤了，歌很好，但我不敢再听了。”
    颜维明的歌，果然名不虚传。
    第一首讲青春，虽有忧伤，但还能承受。
    第二首说人生，一生坎坷，活着本就不易。
    第三首会是什么？
    没人知道。
    但比赛到这一步——
    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直播网友，都被颜维明的情绪牵引。
    可以说，颜维明的第二首歌《人世间》基本锁定胜局。
    还比什么？
    这么强的感染力，RP都挡不住。
    这下可好。
    马博骞和毛不意的粉丝都在吐槽赛制。
    “节目组是不是疯了？这是什么赛制，不是一对一PK吗？”
    “可能是这样，第一轮颜维明对毛不意，第二轮马博骞对颜维明。”
    “我觉得颜老六在布局，所有人都会被他带进节奏。”
    “让最强的颜维明先打通关？对手都被打垮了还硬撑。”
    “怎么办，出大事了。颜老六不讲规矩，直接放大招。”
    三位导师表情复杂。
    颜维明这首歌近乎完美。
    比之前任何一首都要好。
    唱出了人生百态，也唱出了人间烟火。
    杨密摇头，“这首歌我无法点评，不是不好听，是我水平不够。好不好，大家一听便知，眼泪不会说谎。”
    薛之千作出抱拳的姿势，“草木会发芽，孩子会长大。岁月的列车，不会为谁停留。这两句就让我服了。”
    花城雨拿着话筒沉默了一会儿，“这首还行，就是……有点太悲观了。”
    连他都挑不出毛病。
    按颜维明通关的节奏——
    毛不意已经落败一次，马博骞也落败一次。
    第三轮！
    颜维明听毛不意和马博骞的快慢对决。
    今晚大概是被颜维明的情绪触动太深。
    他们的唱跳RP玩不起来。
    马博骞唱完这首，基本就淘汰了。
    三个人里，第一个出局的就是马博骞。
    ……
    无论是网络数据，
    还是三位导师的现场评价。
    只能说，马博骞来错了时候。
    一路走来，一直在颜维明和毛不意的阴影下。
    尤其是今晚。
    尽管他唱跳RP很卖力，但现场氛围太压抑。
    “马博骞被颜维明和毛不意这两个原创高手夹击，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这两位真是狠角色。再加上还没唱的对决，一个写了八首，一个写了十四首。”
    “毛不意被挑战得多，唱得多，所以创作也多。颜维明的质量更胜一筹。”
    “巅峰对决来了。这两位的创作能力，在整个乐坛都是顶尖的。”
    明天之子终极对决，只剩颜维明和毛不意。
    现场气氛更加紧张。
    两人都擅长慢歌，都是原创高手。
    从某种程度上说——
    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
    正因为相似，对比起来更容易。
    参加明日之子前，毛不意是男护士。
    而颜维明，是个滴滴司机。
    上一轮比赛过后，马博骞被淘汰出局，毛不意的信心也重新找回来了。
    至于颜维明呢，从一开始就接连挑战他们俩，一点都不带怕的。
    “最后一轮对决，咱们先看看他俩的实时人气排名。”
    “现在颜维明是一千二百八十万，毛不意是一千二百一十万。”
    其实他们俩现在的人气相差并不大。
    颜维明的人气主要是靠自己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而毛不意的人气呢，除了他自己本身的魅力，还有一些其他的外在因素。
    那些原本不喜欢颜维明的人，现在全都转而支持毛不意了，这让他的数据直线上升。
    在数以千万计的粉丝数量里，差个几十万也就算是稍微落后那么一点点。
    直播间里：
    “我好紧张啊，打败了马博骞之后，毛巨星的支持率噌噌往上涨。”
    “毛巨星的数据里，肯定有不少之前被淘汰选手的粉丝在支持他。”
    “只能说颜老六得罪的人太多了，老六这回可是栽了大跟头了。”
    “哈哈，这样才更有意思嘛，颜老六：我要把你们都干掉。”
    “……”
    节目组后台。
    导演紧张地盯着各个画面，还有网络上的各种反应。
    “大家别松懈啊，最多半小时就结束了。要是有人敢乱带节奏，马上给我清理掉。”
    “摄影组的，等下在颜维明和毛不意之间来回切换，得把他们的微表情都给捕捉到。”
    场务小孙挺会来事儿，拿着毛巾给导演擦汗。
    “小孙啊，干得不错！”
    “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把你推荐给老郑那边了，是筹备已久的《明星职业挑战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谢导演。”
    “不用谢我，要谢你自己。如果颜维明没拒绝的话，他也会被邀请的。”
    孙国华：“……”
    这还谢啥导演啊。
    我这是去背锅的吗？
    万众瞩目之下！
    章大大没有制定太多复杂的舞台规则。
    这时候弄得太花哨也没啥意义。
    “谁是最强厂牌？接下来，就是舞台上最后两首歌的演唱。”
    “每位星推官有10个银河票，你们将决定明日之子的最强厂牌。”
    “下面就是毛不意和颜维明的终极对决。”
    “首先，由毛不意带来他的最后一首歌，会是什么呢？我们用心聆听。”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章大大还是比较满意的。
    毛不意是薛之千的人。
    而颜维明则是杨密的人。
    两人的比分打成了平手，而且法师对颜维明的讨厌程度，比对毛不意还要深。
    法师也挺不容易的，现在得在两个不喜欢的人中间，挑出一个喜欢的来。
    “大家好，我是毛不意，其实站在这里有很多话想说，我就简单说几句吧。参加《明日之子》让我的人生有了新的转折。”
    “这个转折来得刚刚好，这首歌出现的时间也很特别，早一点我可能还没准备好，晚一点我可能就去上班了。”
    毛不易的最后一首歌《盛夏》确实很精彩，写得好，唱得也好，现场反响特别热烈。
    直播间里：
    “现在比赛的压力落到颜维明这边了，毛巨星这首歌写得真是太棒了。”
    “决胜局的毛巨星表现得很稳，这首歌听着特别舒服，很清新。”
    “这一轮应该不会太感人，如果颜维明还用催泪这一招，那就有点low了。”
    “比赛结果还是有悬念的，人气差不多，星推官也会更慎重。”
    ……
    《明日之子》的粉丝还算理智，没有那种盲目跟风的死忠粉，算是现在养成类选秀节目中的一股清流。
    按照之前的情况，毛巨星最终就是靠这首歌拿了冠军，李中盛实至名归。
    但巧合的是，颜维明今天带来的正是李宗盛的经典歌曲。
    “再次感谢毛不意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舞台交给颜维明。”
    “他将演唱《明日之子》第一季，也就是这个舞台的最后一首歌。”
    台下的星推官杨密有些紧张，因为毛不意这一轮表现太出色了，颜维明作为最后一个出场，压力肯定不小。
    如果老薛能公正评判，颜维明还有机会；如果老薛不公正，再加上法师和颜维明有矛盾，那她一个人可就难以支撑了。
    “我也有过类似的命运转折点，只是遇到的人和事不一样。”
    “长话短说，我给大家带来一首《山丘》，等大家听完再说别的吧。”
    颜维明这次表现得十分自信，前奏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悲伤痛苦的感觉了。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有很多。”
    “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着，淡淡地记着。”
    “就算终于忘了，也值得了。”
    “说不定我一生的涓涓意念，侥幸汇成了河。”
    “然后我们各自站在河的一端，望着弯弯的大河，终于敢放胆去闯了。”
    “嬉皮笑脸地面对人生的难。”
    “也许我们从未真正成熟，还没明白就快要老了。”
    “尽管心里活着的，还是那个年轻人。”
    这首歌虽然不如毛不意的《盛夏》那么清爽，但如果认真听歌词，会发现里面全是人生感悟。
    直播间里：
    “我听得懂，他是在跟我聊人生的每一个难关。”
    “一点一滴的想法，有时候就会汇聚成一条河流。笑着面对人生的困难。”
    “这首歌真的太棒了，用词简直是神了。”
    “毛不意写的是他自己的生活，而颜维明写出了我们大家的生活。”
    “听的是感受，是经历，是人生，已经不仅仅是歌曲了。”
    唱歌的人自己有体会，听歌的人心里也有感触。
    唱的不是歌，是思绪。听的也不是歌，是人生的点滴。
    当然，这首歌很难驾驭。
    如果不是有专业的唱功，颜维明也不一定能唱得好。
    “因为心里不安，所以总是回头张望。”
    “无知地索取，却不好意思求助。”
    “不知疲倦地翻过一座座山。”
    “翻过山丘，头发都白了。”
    “不停地唠叨，时间不等人的烦恼。”
    “还没等到永恒，自己已经先放弃了。”
    “翻过山丘，才发现根本没人等你。”
    “不停地说，再也找不回那份温柔。”
    ……

 第44章 当着百万粉丝的面儿这么说，我以后还怎么在直播间混啊

    毛不意遇见颜维明，就像年轻的李中盛遇到了成熟的李中盛。认真听歌，听里面的意境，差别立马显现。
    “哼，没想到你还真做到了。冠军先生，有什么感言吗？”
    明日之子的冠军已经被颜维明收入囊中。
    “冠军只是顺便的，我就想知道杨老板，你说的奖励呢！”这时两人已经在颜维明的四合院里。夺冠那晚……杨老板没回家，而是跟着颜维明回去了。
    “想要奖励……先去洗个澡。”
    “哎哎，要不一起？”
    “你这房子这么大，浴室这么多，有什么好挤的？”
    颜维明真是哭笑不得。
    我想挤的是浴室吗？
    等他洗完澡躺在床上，杨密还没出来。等杨密出来后，变成了JK版的杨密。
    “哎呀，作为一个燕京人，应该拒绝，振兴夏华！”杨密翻了个白眼，“喂，你的手在干嘛。”
    “我还没说完呢，从天京开始说起。”
    天京：妈呀，我没说过这话。
    “噗嗤……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这件衣服，我确实没买错。”
    “说是送我衣服，其实是你享受。”
    颜维明以为特别奖励就是这个了。
    毕竟杨老板已经很有诚意了。
    杨老板果然讲信用，作为一个商人，确实很靠谱。
    可是直到下半场，走上后山小路时，视野才真正开阔。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有时候要跨过溪流和峡谷，有时候要穿过后山的小路。不管是痛苦还是快乐，都是人生的一部分。在一阵阵野性的呼唤后，夜色变得迷人！可惜——
    颜维明半夜居然开着滴滴在路上溜达。
    “系统，你真是大爷。新手任务就不能停一天吗？真不讲理。”
    “靠，差点忘了，你根本不是人，还好任务完成了，不然我直接把你系统卸了。”
    到了晚上12点，颜维明又开着他的小奥迪去跑滴滴了。今晚杨老板果然遵守承诺，带来了特别的奖励。颜维明自然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只能鞠躬道谢。这时大蜜蜜已经睡着了。
    反正这时候她也没什么战斗力了。
    早上回来被颜维明“教训”了一顿。
    今天晚上回家又接连碰壁。
    所以杨老板几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也只能等到明天再看情况。而此刻的颜维明还是像往常一样，打开直播。今晚的观众比平时更多。直播间刚一开，各种礼物就纷纷飞进来。
    “哎哎哎，怎么回事，礼物不要钱啊？钱多的话直接打我卡上就行。”
    “庆祝我们的主播，午夜老炮儿夺冠。”
    “哈哈，还以为你把我们这些粉丝忘了呢。”
    “没错，我们都等着看你夺冠后怎么庆祝呢。”
    “没想到老炮儿夺冠那天还去跑滴滴。”
    ……有些人从未见过面，但就是感觉特别亲近。直播间里的这些憨憨老六粉丝也是这样。
    “感谢兄弟们的支持，今晚不唱歌了，给大家放点纯音乐，咱们来点清淡的。”
    颜维明拿出笛子，靠在车头边上。
    迎着清晨的风，吹起了《生生世世爱》这首曲子。
    直播间里：
    “这曲子，太燃了，特别适合武侠仙侠剧。”
    “感觉老炮儿心情不错，居然没催泪。这曲子真好听。”
    “今天已经够催泪了，《那些花儿》和《人世间》都让人想哭。”
    “原来笛子也能吹得这么好听，上次你吹的《绿野星踪》也很好听。”
    “我最近才开始学吉他，马头琴才刚报名还没学，现在又想学笛子了。”
    颜维明自己吹着笛子，都有点想飞天遁地的感觉。不行。
    还是得赶紧把《仙剑奇侠传》拍出来才行。这种大型仙侠剧不是一个工作室能搞定的。没有经验的影视公司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涉及道具、布景、服装、动作等等各个方面。而且《仙剑1》和《仙剑2》的班底都不一样。大蜜蜜也不适合演《仙剑1》里的赵灵儿。这部剧，颜维明一个人肯定搞不定，就算加上大蜜蜜两个人也不行。还得找几方一起合作。回头先查查糖人影视公司。
    还得看看刘艺妃是不是在拍戏。
    要演赵灵儿，还得有那种天仙般的气质，否则再漂亮也差点意思。
    娱乐圈里单打独斗太难了。
    除了搞音乐或者拍些小成本电影和短剧之外，
    其他影视剧项目还得找人分工合作。
    要想效率高，就得把好处分出去，让各自擅长的人一块儿使劲儿。好比擅长搞营销的，就让他们负责宣传策划。
    懂拍照的，就去管后台团队。
    擅长做经纪的，就安排演员阵容。
    这事儿还得跟杨老板通个气儿。
    今天都走到人家儿了，总得意思一下。
    虽说《仙剑1》的女一号不是她，也得让她分杯羹。
    颜维明在脑海里琢磨着以后的合作。
    弹幕上留言嗖嗖地飘过。
    《生生世世爱》这首歌确实挺带劲儿。本来就是《仙剑》的背景音乐，颜维明提前用了。“我来回答几个问题哈～。”
    “网友狼灭问：主播的乐谱能让我们演奏不？”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要是真学了笛子，乐谱拿去用就是了。”
    “纯音乐我不收钱，但要是用在电影电视配乐上那就不一样了。”
    颜维明一直撺掇大家学乐器，特别是民族乐器。
    “保安秦大爷问：个人专辑啥时候出啊？”
    “啥时候出专辑？公司那边团队已经在准备了，快了。”
    “现在就差MV了，大家再等一等，不会太久的。”
    颜维明的歌都写好了，就差配上MV了。
    “阿兵成绩不太好啊问：明哥啥时候开荤。”
    “你在说什么玩意儿呢，注意点形象啊。”
    【叮，您有新的订单！】
    “闲聊到此为止，各位大佬收敛点儿，装得像人样点儿。”
    网友：最不像人的就是你。
    今晚的第一位乘客。
    颜维明把车停在一个小酒吧门口，一个活泼的小姑娘立马上了车。
    “您好，是手机尾号1520的乘客不？”
    “颜维明，颜维明，是我，我是你的粉丝啊。”
    姑娘一边说着一边晃着手机。
    “我的网名是：狂躁小白兔，老炮儿带带我。”
    “哈哈，你这手机号不错，听着就挺甜的。”
    颜维明没想到这次又是直接下的单。
    直播间里：
    “小白兔长得挺好看，约一下呗，一块儿学笛子？”
    “拉倒吧！楼上你这算盘打得，冀北都能听见了。”
    “妹子们都想占你便宜，我可不会。我家里有房。”
    车还没打火呢，颜维明瞅着弹幕，脸立马就黑了。
    “别太过分了，把你们当人看，见到漂亮姑娘就原形毕露了。”
    这些老炮儿，一开车就容易放飞自我。
    不收敛点儿，连直播间的气氛都搞砸了。
    “坐稳，出发！”
    “明哥，你老板杨密咋样？”
    “杨老板啊，漂亮、性感、聪明。”
    “明哥，那我呢！快夸夸我。”
    “漂亮、性感。”
    姑娘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下文了。
    “聪明呢？我的聪明呢？”
    “你自己找去，我又不知道。”
    “噗呲……老炮儿你又骂我！”
    “确实，你看起来不太聪明。”
    姑娘气呼呼地说：“颜维明……你个老六，当着百万粉丝的面儿这么说，我以后还怎么在直播间混啊。”
    哎呀妈呀。
    我不要面子的吗！
    以后肯定被闺蜜笑话。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纯音乐《荒》。】还不错。
    纯音乐对提升格调挺有帮助的。
    再说好东西总会发光的。
    今晚颜维明其实不太想接单，能跟网友多聊会儿就多聊会儿。
    杨密还在他床上躺着呢，晚上搂着妹子睡觉多香啊！只是这统子也太损了。
    任务时间是晚上12点到凌晨3点。
    【叮，您有新的订单！】
    “不会又是直播间网友下的吧，大半夜的还出来晃悠啥。”
    颜维明戴上口罩，开车嗖嗖地出发了，差点儿开到杨密工作室楼下。不过对面正好是三里屯。三里屯的夜生活挺热闹。叫车的是个姑娘。得了，一般大半夜还在外面的男人，不是开车的就是有别的目的。
    “您好，是手机尾号2233的乘客不？”
    “师傅，你说爱情这玩意儿能信不？”
    “啥爱情不爱情的，吐车上罚款200。”
    网友们笑疯了：大半夜喝醉的姑娘，问的问题总是这么奇葩。
    颜维明开了这么久车，问这个问题的小姑娘真不少。
    “那个……我能再问个问题不？师傅，男生女生攀比有啥区别？”
    “男生攀比：男生甲：我女友漂亮。男生乙：我女朋友更漂亮。”
    “那女生攀比呢？”
    “女生攀比：女生甲：我男朋友像条狗。女生乙：狗？能有我男朋友蠢吗？”
    “那男生听了不生气吗？”
    “呵呵，你自己琢磨去。”
    “呜呜呜，我不就是骂了他一句嘛，他咋这么小气，非要跟我分手。”
    “靠！”
    “师傅你咋骂人呢，我要投诉你，现在的滴滴司机素质都这么差？”
    直播间：
    “我去，双标党，这妹子被甩是活该。”
    “估计是在人前这么说的，要是私下说还好点儿。”
    “呵呵，咋就不长脑子，还敢哭。”
    “我也是醉了，小仙女的逻辑这么强。”
    “……”

 第45章 不会引狼入室吧

    啥好心情都没了。
    之后，颜维明就没再接单了。
    开着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转悠，反正晚上接单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他开滴滴本来也不是为了那仨瓜俩枣，不缺钱才是最大的自在。
    以前他缺钱，还卖过表，抵押过房子。
    现在直播平台和音乐平台的收入分成。
    虽说每份礼物、每首歌分的钱不多。
    但颜维明现在粉丝百万，下载量都上千万了，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回到家，杨密还在呼呼大睡，可能是前半夜累狠了。
    颜维明也没忍心吵醒她，这一觉睡得还挺温馨。
    第二天一睁眼。
    杨密第一反应就是给了颜维明一拳，“你个！”
    “喂，快穿上裤子……裙子，我都认不出你了。昨天明明是你主动的。”
    “那你能不能温柔点儿，你这么折腾我，你就是个大坏蛋。”
    杨密抬腿就想踢他，但今天显然是做不到了。
    “好啦，别动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杨密确实挺惨的，她都不想再说话了。
    杨密走两步都疼得直咧嘴。
    虽说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昨天还是被弄得很不舒服。
    “趴下，我给你擦点药。”
    “嗯哼，我跟你说个正事。我打算把闺蜜糖糖介绍给你。”
    “这有点突然吧，多不好意思呀。”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介绍给你拍MV，你想哪去了？”
    “我没想歪，我也以为是MV呢。”
    “我在恒店剧组走不开，糖糖最近刚好没戏，我问过她了。”
    “她怎么说，愿意来吗？”
    “我亲自邀请她当然来了，不过你得照顾好她。糖糖现在也是大明星了，哪有大明星还给人拍MV的，完全是看我的面子。”
    “照顾，肯定好好照顾，里里外外都照顾周全。”
    杨密：“……”
    好像哪儿不太对劲。
    不会引狼入室吧？
    这家伙能控制得住自己吗？
    ………
    杨密突然有些不安。
    能成为她圈内闺蜜的唐烟，各方面条件自然都不错。
    “我告诉你啊，我是介绍糖糖当你的MV女主角，你可别打她主意。”
    “放心吧，我不会打她主意，我一直都很被动，这你也知道。”
    杨密：“……”
    我知道什么呀！
    当时我自己都晕晕乎乎的。
    不过颜维明这么一说，她对唐烟的信任度瞬间降低了。
    颜维明这小子，痞里痞气的，有时候还真让人心动。
    关键是这家伙不仅长得帅，还有才华。
    明日之子夺冠，还是靠原创歌曲赢得的。
    看看今天的娱乐新闻，全是颜维明的名字。
    #明日之子终极之夜，颜维明越过山丘登顶#
    #才华打败资本，颜维明和毛不易都做到了#
    #人世间和山丘，哪一首是颜维明的巅峰之作#
    #原创歌曲碾压，马伯骞被才华虐到郁闷#
    昨晚的新闻铺天盖地。
    终极之夜，巅峰对决，果然名不虚传。
    颜维明昨晚创作出那么多高质量的原创歌曲，看得人眼花缭乱。
    现在颜维明正当红，又有颜值又有才华，还有个性，简直就是完美的梦中情人。
    “哼，不行，我得打个电话给唐烟，让她别来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
    巧的是，正好是唐烟打来的。
    “蜜蜜，我到燕京了，马上出机场，发个位置接我。”
    杨密：“………”哎，出手还是太慢了。人家从中海赶过来，都到机场了，总不能让人家买票回去吧？要是真那么做……估计得友尽，闺蜜变仇人了。
    杨密郁闷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哎，颜维明你个坏蛋，害我就算了，干嘛还要害我闺蜜？”
    “万一人家害你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没什么自制力。”
    杨密一脸黑线。
    我懂什么？
    每次我只是稍微撩一下，你就跟野兽一样扑上来。
    “我只能保证：我不先用我的魅力去你。”
    “你那该死的魅力，二十分钟后去接糖糖。”
    杨密赶紧爬起来。
    女生一出门，肯定得换衣服、化妆。
    尤其是闺蜜特别漂亮的时候，谁也不想被比下去。
    “杨老板，别郁闷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这儿有个不错的仙侠剧本。”
    颜维明很认真地把《仙剑1》的剧本递了过来。
    如果杨密真想演，那就演吧。
    没有对比的话，这个时空的赵灵儿说不定也还行。
    但杨密连看都没看就拒绝了，直接把剧本扔给了颜维明。
    “你又来了，说风就是雨。你觉得我们工作室还能拍得起仙侠剧吗？”
    仙侠剧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投资。
    现在的杨老板根本不敢想。
    “而且我的戏要拍到年底，再加上咱们立项的电影，根本没时间拍。”
    得了！大蜜蜜，好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要是找到投资方，要不要给你留点份额？”
    “你是认真的吗？”
    “过两天我就去阿玛尼谈代言，千万级别的。”
    “你就继续吹吧。”
    “这事儿已经定了，怎么可能没一点风声？”
    杨密停顿了一下，“圈内有传言，你不会跟我说是真的吧？”
    颜维明点点头，“是真的，你当初还说你自己能搞定，一分钱都不收。”
    杨密：“………”
    杨密一把把手中的盒子砸了过去。
    真是气人，这不是错失亿万机会了吗？
    谁知道颜维明这家伙居然真的拿下了阿玛尼的全球代言？
    这家伙难道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系统发现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咚！恭喜，抽中了剧本《无名之辈》】
    这剧本真不错。
    就是颜维明长得太俊了，跟这电影风格不搭。不过投资方面应该不成问题，好剧本谁会嫌多呢？
    “行了行了，下次有全球代言，我算你一个。”
    杨密翻了个白眼，“你个家伙，哪有那么多全球代言给你挑？”
    “哦，你这么说的话，我自己搞定，你又不用出钱？”
    “打住，想都别想。”
    万一颜维明这次又谈成了呢？
    杨密心想，再也不被他给耍了。
    “那你就别指望了，你还想靠我拿下个大代言，然后五五分账？”
    其实签了经纪公司后，哪有不赚钱的。代言不管是自己谈的还是公司谈的，公司抽成都是常规操作。总不能有好处的时候你说是你一个人的功劳，要资源要团队的时候，公司就不管了吧。公司没拿艺人合同压榨你就不错了。杨老板对颜维明已经够意思了，五五分账算是很良心的合约了。而且个人作品的版权还是颜维明的，公司只是赚点运营的钱。
    “要是能签个千万级别的代言，我就能拿到一笔资金了。然后再带着剧本去找人谈，这部戏应该就稳了。”
    杨密想了想，说：“我最多只能认一成，这是我最大的支持了，我已经没什么闲钱了，再抽钱的话，工作室就得关门了。”
    仙侠剧，随便都得几千万的投资。
    就算只占一成，那也是千万级别的资金。
    杨老板已经够大胆了。
    “出发！”杨密打扮得花枝招展，戴上墨镜，又酷又美！“好嘞！”颜维明小心翼翼地把剧本收了起来。
    “哎，别想着靠一部戏就一夜成名。要是谈不下来就算了。”
    杨密是怕颜维明拿着剧本去谈合作，结果受到打击。
    “哎，总得试试吧？试错的成本和成功的收益比起来，还是挺值得的。放心，我有分寸。”
    实在不行的话，就再抵押贷款拍戏呗。只要有信心，投资这块儿还是大有可为的。以前圈里抵押房子拍戏的人可不少。最出名的代表作就是《人民的名义》和《战狼2》，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专辑要做，我们公司的电影也要拍，麻花那边还没运作起来，又要拍仙侠？步子迈大了容易摔跤。”
    “还真有点疼，是你掐的。”
    “我说正事呢。”
    杨密的脸一下子红了。可能这就是冲动的代价吧。而且昨晚还是她自己主动说要给颜维明特别奖励的。两人开车到机场的时候，唐烟已经在那儿等了好久了。
    “蜜蜜，你们让我等得好苦啊，我都喝了两杯咖啡了。”
    “没办法，这个时间正好是中午下班高峰，堵得很。”
    杨密说完看了看四周，“糖糖，你自己来的？”
    “对啊，我就当自己度假来了，不用人陪。一个人稍微遮一下，也没人认识。”
    明星如果不想被人认出来，办法多的是。
    离开了聚光灯，明星也是普通人，又不是天天顶着光环出门。
    那些带着团队、带着摄影师的，还说被人堵在机场的——那就是又想当明星又想立牌坊罢了。
    颜维明拎起唐烟的大行李箱。
    “先上车，我们找个地方吃饭，然后给你安排到酒店。”
    “帅哥你好，我是唐烟，我超喜欢你的歌。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看到颜维明，唐烟眼睛都亮了。
    高颜值，好身材，又有才华，简直就是闪闪发光的男人。
    “你好，我叫颜维明，这次麻烦你跑一趟燕京了。”
    “差不多行了，走吧。”
    杨密一看，立刻警觉起来。
    我还在这儿呢，你们俩想干嘛？
    想一见钟情？门儿都没有，有门我也给你拆了。
    上了车。
    唐烟和杨密坐在后边，小声问：“你真的没谈过恋爱？这皮肤好得惊人。”
    杨密能说她被照顾得太好了吗？
    但为了维持少女人设，只能装作没听见。
    “怎么可能谈恋爱？我的工作室刚起步，恒店的戏还没拍完，项目还搁着呢。”
    “那他呢？”
    “他什么？”
    唐烟努努嘴，指着前面开车的颜维明，小声问：“我问的是，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这是什么情况？他是个老六，每次都把我气得半死，你这么饥不择食？”
    “嘿嘿，有才华的人总有点怪癖。”
    “疯了！他还只是个新人。”
    “新人正好，不会有那么多麻烦。”
    “他的麻烦比老手还多。”

 第46章 杨密明星工作室的人真是太嫩了

    “哼哼，蜜蜜看不上，那我可要出手了。放心，拍MV的时候我会好好考察考察他的。”
    杨密：“……”完了，我都这么说他了，你还想往上贴？我不是看不上他，我是不想承认罢了。我是请你来拍MV的，不是让你来相亲的。我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把唐烟安顿到酒店后，颜维明就被杨密打发走了。
    “明天来接糖糖就行，这是闺蜜时间。”
    “不会吧，这么卸磨杀驴？”
    “就是卸磨杀驴，赶紧走人。”
    “无情！”
    “别捣乱，明天开始工作。”
    杨密是怕颜维明又像上次那样出事，猛踩油门、超速闯红灯、漂移过弯，太吓人了。
    “好嘞，你们休息，有事叫我。”
    她们两个也不知道要说啥。闺蜜之间的悄悄话，颜维明插不上嘴。
    “你说颜维明居然半夜去跑滴滴？”
    “没错，他说至少得跑一个月，我真不明白他图个啥。”
    说什么是为了糊口，纯属瞎扯；说因为爱好，更是鬼话连篇。反正杨密压根不信颜维明的这些理由。
    杨密在一旁抱怨，唐烟却两眼放光。
    “太有性格了，我喜欢，晚上我就下单。”
    “喜欢啥呀……你脑子没问题吧，大半夜出门干嘛？”
    唐烟不以为意地说：“坐车啊，我就想看看他跑滴滴是啥样。”
    “你真是疯了，他那是凌晨0点到3点。你想看，他有直播呢。”
    “切，直播哪有自己坐车的体验好，刚好我也想看看京城的夜景。”
    杨密气得拍了下脑门。
    完了。
    我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感觉唐烟像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她就是特意来找颜维明的。难怪那么爽快就答应来拍MV，还自己跑来了。肯定是想多看几眼颜维明那张帅脸。
    杨密心里特别纠结。
    说吧，万一以后唐烟不小心说漏了嘴，她那清纯形象可就毁了，影响肯定很大。
    各种代言、影视剧角色，估计都得受影响，甚至可能面临违约赔偿。
    至少得等她公司实力强一点，才有勇气去面对这些。
    不说吧，又怕唐烟偷偷去探听他家的情况，她的颜值太有力了。唐烟看颜维明的眼神都不对劲。
    这样下去，颜维明那家伙又没点定力，搞不好真会出事。
    弄得我一整天都心情郁闷。
    唐烟还以为我是工作压力大，一直安慰我。她越劝，我越心烦。
    颜维明下午一直在北京四处奔波，看看公司选的地方，还要确认设备无误。
    顺便还把几份剧本送到广电那边备案。
    剧本审核其实挺简单的。
    有的写个一千字说明就行，甚至都不用写，人家看一眼就知道能不能过。
    只要不是涉及敏感话题或有明显政治倾向的内容，审核一般在成片后才严格。
    大家都明白，真正严格的是成片内容。
    杨密明星工作室的人真是太嫩了。
    他自己当导演，也是头一遭。
    就连杨密工作室的团队也都是新手。
    只有摄影师稍微有点经验。
    这事儿搞砸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只能靠颜维明撑着，大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当天晚上，
    颜维明还是照常开直播，开着车去接滴滴订单。
    距离完成新手任务只剩五天了。
    “兄弟们，明天要拍MV了，有没有想来的？”
    啥？
    他们还能参加？
    观众们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直播间里：
    “哇塞，终于等到机会了，赤分德华请求出战。”
    “颜老六，你这事办得漂亮，我四平彦祖请求出战。”
    “真的能参与拍摄啊，那怎么少得了我副州城武？”
    “哈哈，我觉得我承都于宴是不可或缺的。”
    颜维明一脸无奈，哭笑不得。
    这都是啥称呼啊？
    “先说好，明天拍摄地点在燕京，其他地方不去接。”
    “有兴趣的把资料私发给我，每首歌需要的群演不一样。”
    真要来啊？
    颜维明这么认真地说，看来不是开玩笑。
    此刻在家的杨密也在看直播。
    原本是想看看唐烟会不会真的去滴滴找颜维明。
    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这傻子是不怕乱子大吗？本来就已经够乱了。”
    杨密明星工作室的团队真是太嫩了。
    本来就没什么经验，要是再招来一堆不靠谱的群演——那MV的质量和进度还能有保障吗？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疯狂的赛车》】来了，统子干得不错。
    在拍完《疯狂的石头》之后，颜维明又抽到了《疯狂的赛车》。
    这个疯狂系列在国内喜剧界可是标志性的。
    杨蜜觉得这样搞有点悬。
    但既然事情已经交给了颜维明，她也不好再过多插手，只能让林来凤多盯着点颜维明。
    特别是当颜维明跟唐烟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必须盯紧了。这时候直播间的气氛一下子沸腾了。
    不管有没有机会露脸，能近距离见到颜老六也挺让人激动的。那些不缺钱的家伙更是兴奋得不行。
    直播间里：
    “哇塞，主播是认真的吧？我昨天就在南锣鼓巷住。”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的同学要不要？管饭就行。”
    “五道口了不起啊？中关村应用文理学院，自己带饭。”
    “，你们这么狠？海底捞大学，自带设备呗。”
    “……”
    水木、燕大、中传这三个学校，居然还有学生没睡？
    颜维明一本正经地说：
    “还在上学的就好好读书吧，上学还跑来看什么直播。”
    “五道口的要是闲得慌，就去研究点正事；中关村的要是睡不着，就起来写点文章。”
    “至于海底捞大学的同学们……要是真有空的话可以联系一下，不过只能是课后。”
    海底捞大学毕竟是传媒大学嘛。
    本来颜维明是打算继续躺平的。
    接任务嘛，又不是赚大钱。
    随便接个单子，直播三小时，轻松得很。
    【叮，您有新的订单。】
    “不是，哪个二货下的单啊。”
    颜维明还真没想到唐烟会点名要专车服务。
    “啥玩意儿？咋是你呢？不睡觉，大半夜往外跑？”
    ……
    “我是坐车的顾客啊，你这热情劲儿是不是有点儿过头了？”
    颜维明：“……”啥热情啊。
    “大半夜的，哪儿来的热情，都是为了讨生活嘛。”
    “噗……哈哈哈，你逗我呢吧，你说你是为了生活。”
    “那就算是生活为了我吧，别纠结这些细节了，先上车。”
    颜维明的直播间里迎来了第二位大明星。
    直播间里：
    “哇塞，这才多大一会儿，糖糖竟然坐着颜老六的车从中海走了。”
    “哇塞，这直播间有排面啊，上次是谁来着，大幂幂！”
    “我本来都困得不行了，现在赶紧穿上我的礼服，糖糖要约一下吗？”
    “太幸福了，有生之年终于等到我心心念念的唐烟了。”
    唐烟知道颜维明在直播。
    大大方方地跟大家打招呼：“大家晚上好，我是唐烟。”
    “嘻嘻，我特意从中海赶过来，就是想体验一下燕京的网约车。”
    “感觉挺不错的，司机小哥长得挺帅。我问个问题哈？”
    唐烟笑得特别甜。
    她还没发现这个直播间的网友们有点儿调皮。
    “颜维明！”
    “现在是工作时间，请用职业称呼！”
    唐烟：“………”啥情况？咱俩认识啊！哎呀，这画面咋突然就变了呢？“师傅？”
    “嗯哼！”
    “师傅，我问个问题，师傅你相信爱情吗？”
    “哎呀，爱情啥的，等你喝完酒再问我吧。”
    “啊？”
    唐烟懵了。
    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儿不太礼貌？为啥颜维明这么冷淡？不过很快，直播间里的那些憨憨们就给她解释了。原本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孩，这下笑得像个傻子似的。颜维明无奈地摇摇头，本来还以为能有个优雅的开场，结果变成了二哈的开场。
    杨密走了，唐烟来了，故事继续上演。颜维明这次的个人专辑收录了十首歌，专辑名叫《失落人间》，都是他之前唱过的歌。
    包括《安和桥》、《杨》、《南山南》、《余香》、《理想三旬》、《用力活着》、《春风十里》、《人世间》、《那些花儿》、《山丘》。
    《爱的代价》和《走着走着就散了》这两首风格不太搭的也被挑出来了。
    反正明日之子比赛的选手们也都是这样。
    甚至所有的选秀选手都这样。
    都是把之前唱过的当作主打，不够的话就凑一凑，就能出一张专辑。
    而颜维明的数量够，质量也过关。
    直接配上MV发专辑就行了。
    现在全网热度还在，当然要趁热打铁。
    不只是颜维明。
    毛不易、马伯骞肯定也在加班加点地拍视频。
    MV开始拍摄了。
    颜维明兑现承诺，幸运的粉丝有空就来当群众演员。反正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
    比如当个“四一七”个背影，或者演个路过的恋人啥的。但他小看了这些直播间里选出来的二货们。一个个居然把颜维明的MV片场玩出了新花样。他们拍他们的，颜维明拍他的。
    “兄弟们，都说《安和桥》前奏一响，狗听了都会遗憾……兄弟们上，咱们给狗来点的。”
    颜维明：“………”靠，对狗弹琴你们也是真够可以的。
    “所以啊，那些可能都不是真的，《杨》不是一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故事要从那天说起。”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杨》……”

 第47章 每个人都跟戏精附体似的，根本拦不住

    颜维明一脸痛苦。
    啥情况？
    MV你们给我整成灵异片了。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挖了你的眼睛……南方有墓碑。故事是这样的，小颜有个同学！”
    颜维明一脸懵。
    靠！
    《南山南》都上法治节目了？
    颜维明的新专辑还没做完呢，这才过去五天啊。
    这股疯狂的势头迅速席卷全网，一遍又一遍地免费传播着。
    最开始粉丝们来现场，就是等着颜维明指挥他们。
    后来颜维明让他们自由发挥，一个个的表演欲望都彻底释放了。
    除了颜维明和唐烟这两个主角没乱来之外，片场到处都是他们的创作素材。
    每个人都跟戏精附体似的，根本拦不住。
    结果整个网络都充满了搞笑的气息，也不知道咋回事，莫名其妙地就火得一塌糊涂。
    #颜维明新专辑，群演奇葩打开方式#
    #颜维明高端营销，不用花一分钱#
    #当代大学生群演的娱乐精神#
    #颜维明后明日之子时代的流量高峰#
    本来只是个阴差阳错走红的事儿，结果被那些所谓的营销专家和大V、大主播一解读，感觉味道都变了。
    【每周娱乐解读V:】
    大家都知道，一个选秀节目结束，就意味着一个流量周期结束了。那些原本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年轻人，失去光环之后也回归了平凡。没有节目热度，就没有媒体关注，没有观众支持，也就没有话题走红。但颜维明是个例外，其他选手都沉寂下去的时候，他却逆势而上。而这背后，是颜维明的精妙布局，看起来他啥都在做，其实啥都做了。
    ……
    恒店影视城。
    杨密看到网上这些报道，一时间也愣住了。
    “他这是玩高端局？难道不是想泡唐烟？”
    “咳咳咳……蜜姐，这是在剧组啊。”
    旁边的助理赵玲珑赶紧提醒。
    自从唐烟去了燕京，杨密离开恒店后，老板的情绪好像就变得不太稳定了。
    “靠，有营销计划也不跟我商量一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
    赵玲珑说：“还不是你说的：你不在燕京，整个工作室都配合颜维明，听他指挥。”
    “小赵。”
    “蜜姐！”
    “阿凤那边有没有新消息？让他盯牢点，颜维明可是咱们的宝贝偶像，现在绝对不能有任何花边新闻。”
    大蜜蜜心里暗自嘀咕：要是真有那种事，那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在燕京秘云，颜维明的MV剧组里，胖子林来凤蹲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机看视频。
    “阿凤，老板让你紧跟明哥的步伐。”
    “说好的三天，这都过了多少个三天了，我快顶不住了，老大！”
    “等明哥拍完MV，蜜姐说了，给你升职加薪。”
    “你别逗我了，我现在都快不是人样了。明哥每天直播到半夜三点，第二天七点还能精神抖擞地起床，他简直是超人，我可做不到。”
    在恒店那边，赵玲珑一时语塞，只能朝杨密翻了个白眼。
    杨密冷笑道：“这家伙精力这么充沛，真是个牲口。”
    她接过手机，对阿凤说：“让你妈给你炖点海参补补，回头我给你报销。”
    “听说踢足球的都吃海参，营养足得很。事情办妥了，加薪是真的。”
    林来凤：“……”
    我宁愿吃只白切鸡呢！
    刚说到这儿，系统刚发布完任务，大姑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臭小子，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吧？今天你得听我的安排。”
    颜维明：“……”这气势汹汹的，大姑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啊？“赶紧拾掇拾掇，我给你在王府井约了人，给大姑点面子。”
    “咳咳，我一定给大姑面子。”
    “什么话，是人家给我面子才对。”
    “啊……”大姑知道我现在这状况吗？
    “啊什么啊，我给你安排了三场相亲，可别搞砸了，按约定的信号来。就说是王姨介绍的。”
    颜维明：“……”这也太夸张了吧。一次安排三场相亲？我猜肯定是系统里特别提醒了，这是大姑最看重的事儿。
    可明哥真是个牲口啊，连生产队的驴都得休息呢。
    他这几天跟在颜维明后面，吃不好睡不好。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的减肥计划居然提前完成了。
    在燕京，唐烟好奇地问：“颜维明，这些内容都是真的吗？”
    “你说呢，这些天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我都快被你烦死了……”
    “嘻嘻！”
    唐烟笑得像朵花。
    “我以前可从没遇到过这么有趣的剧组。”
    “你想回去吗？”
    “你是舍不得我呀？”
    唐烟听了这话，双手背在身后，有些害羞。
    “也不是舍不得，就是他们玩得太疯了，不如拍个小成本电影玩玩。趁你现在有空，还能免费蹭你一次。”
    唐烟：“……”你真想蹭，就直接蹭呗，干嘛还把我当免费劳动力？难道我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各项机能加倍。】
    这奖励也太牛了吧！肾斗士？不过身体变好总是好事。
    颜维明说的电影叫，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成本制作。
    唯一的场景就是一个便利店，主要角色才七个人，其他群众演员随意发挥。
    其实也就几场戏，要是拍得粗糙点，几天就能搞定。
    本来是想让杨密一起拍的，但她现在戏约太多，手头还有两个戏呢。
    而且唐烟看起来更符合女主角的气质。
    “给你拍电影啊……让我想想。”
    “就一晚上的时间！”
    MV明天就结束了，想让那帮人继续当群众演员一起拍戏，工作就得有连贯性。
    关键就是这网络热度，不蹭白不蹭。
    颜维明想起之前一部抗战剧也是这么操作的，营销都省了。
    要是搞得好，这部剧也能借着东风火一把。
    反正投资小，就当是2.2练练手吧。
    真搞砸了也没关系，要是成了，给唐烟一点分红，给群众演员发点红包，大家也算拍了一部戏。
    “那我也有个条件，带我去你家看看。”
    “啥？去你家？”
    “难道你不方便吗？”
    唐烟笑了笑，我认识你这么多天，好像你还没交过女性朋友吧。
    唐烟是真的好奇。
    一个火起来的原创歌手，还能自己当导演，却天天跑滴滴。
    颜维明的神秘，自然勾起了唐烟的兴趣。
    “方便啊，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还得跑车呢。”
    最后一晚了，系统的新手任务不能耽误。
    说不定做完新手任务后，还有更精彩的事儿等着呢！
    “我等你啊，到时候我下个单，或者你下播后到酒店接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颜维明要是还拒绝，那就太假了。
    颜维明把今天拍摄的素材整理好，发回公司。
    做专辑是团队的事，他不可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要是不会带团队——
    那就得活活累死。
    比如颜维明直播后的视频剪辑，都是工作室的团队负责的。
    颜维明的视频能赚钱，公司也有分成，大家合作得很愉快。
    夜幕降临，灯火辉煌的城市里，有些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当午夜钟声响起时，颜维明的汽车轰鸣声也随之响起。
    今晚，他又开着玛莎拉蒂总裁跑滴滴了。
    因为——
    这是他一个月滴滴老司机任务的最后一天，得纪念一下！
    一个月的时间，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就在不远处，林来凤蹬着一辆自行车。
    他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下了自行车的尾灯。
    “哎哟喂，让我盯紧点，我这压根儿就不会开车啊。”
    林来凤拼命地踩着单车，既没方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感觉前路漫长。
    “小伙子，在减肥呢？”
    “嗯，算是吧。”
    “你这自行车能承受得住你吗？你有想过它的感受没？”
    林来凤这一身肥肉，坐在自行车上，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他也想骑电动车啊。
    但上次被电动车09给坑了，根本跟不上速度，最后还骑到没电，硬推着车回家，都凌晨四点半了。
    关键是颜维明开滴滴，路线不固定，他根本追不上。
    刚开始两天跟无头苍蝇似的，差点儿没把自己折腾死。
    “蜜姐，爱咋样咋样吧。”
    他发了一张刚拍的照片，就往夜市的一个摊位走去。
    “明哥说得对，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老板，来两个烤猪蹄，二十串羊肉串，蒜蓉茄子，秋刀鱼，扇贝……再来一打啤酒。快点儿啊，吃完我还得锻炼呢。”
    大家伙儿：“……”
    你该不会是老板找来的托儿吧？
    不过林来凤这体型，说是吃播都有人信。
    另一边。
    颜维明开车溜达了一圈，停在了三里屯太古里门外。打开了直播。
    粉丝们疯狂地涌进直播间，颜维明的直播已经火出圈了。
    “老炮儿666，今天我出镜了，帅得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我这儿有颜维明和唐烟的签名照，高价出售！”
    “楼上哥们儿，做人留点余地，多少钱，咱私聊。”
    “听说拍MV玩嗨了，一群二愣子成了全网的笑话。”
    “颜维明，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警察学院都放假了。”
    “……”
    颜维明看到“警察学院”这条评论，有点惊讶。
    “警察学院的兄弟们要是有兴趣，私信我啊。”
    “MV明天就拍完了，后面几天还有电影的戏份。”
    “有兴趣的兄弟，还是私信报名，先到先得。”

 第48章 这夜生活也太单调了，老实人狠起来真吓人

    那部电影，还真需要几个演警察的演员。
    虽然只是个镜头。
    这下直播间里的人都沸腾了。
    拍个MV都抢着参与，现在居然还能拍电影，这是要起飞啊！“厉害了，颜老六这次玩的是高端局啊。”
    “万一我直接出道了，没法继承我家的千亿家产了。”
    “楼上你做梦呢，谁的尿黄快点儿把他浇醒。”
    “什么电影啊，都没见公告，不会是小电影吧。”
    颜维明一头冷汗。
    “别瞎扯了，这是正经拍戏，不带颜色的。”
    【叮，您有新的订单！】
    “接单了，顺便通知一下，以后午夜老炮儿不一定午夜跑滴滴了。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忙得不行。”
    “可能白天直播，也可能晚上直播。内容可能是钓鱼，可能是美食，可能是拍戏，可能是唱歌，我想怎么播就怎么播。”
    大家疯狂地刷着“颜老六”。最近大家都习惯了这个时间看直播，突然没了，肯定有点儿失落。
    但颜维明又不是专业主播。
    他的主业还是娱乐圈。
    颜维明开着车，来到了一座桥上。
    一个男人孤零零地拎着酒瓶坐在栏杆上。
    “你好，你是手机尾号1414的乘客吗？”
    这个号码……颜维明也是醉了。
    但更让他无语的是——
    “不是，你坐在桥边是咋回事儿啊，先别哭啊。”
    颜维明有点儿慌了。
    不会遇上什么狗血剧情了吧。
    直播间：
    “靠，主播你可真行，别靠近，不然到时候说不清楚。”
    “不是，这哥们儿是真想死啊？他还叫滴滴？”
    “也许有人亲眼看到他死了，但又不想让家人知道他想不开。”
    “到底是真是假啊，半夜三更的，要是真的我得报警。”
    颜维明也搞不清楚真假。
    但下一秒，事情就大白了。
    “你说，我要是从这儿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了。”
    颜维明：“……”。叫什么滴滴啊？还让我来见证？
    直播间的观众一看这情况，一个个都开始报警了。
    “等等，万一没死，那就不叫解脱，反而成了家人的负担。”
    男人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颜维明没有安慰他，反而列举了这种可能性。
    “还有，你的电脑和手机，浏览记录全都清干净了吗？”
    “哦，就算清了也没用，警察会查，能恢复出来的。”
    “从你的反应我就看出来了，你跟苍老师、松岛老师认识吧。”
    男人：“……”
    我去。
    你这人有礼貌吗？
    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一个劲儿地打击我？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公狗腰黄金肾！】颜维明脸色怪怪的。
    统子，你不对劲儿啊。
    傍晚才奖励我身体机能加倍，现在又送我公狗腰黄金肾。你是怕我死在女人身上，还是怕我怼不过别人啊？
    直播间：
    “笑死我了，清除浏览器记录是生前最后的倔强。”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我还是想带走浏览记录。”
    “本来这么紧张的时候，为啥我突然想笑了呢。”
    这时候警察和消防员都赶到了。
    今晚出警速度还挺快的。
    可能是因为午夜不堵车，一路狂奔过来的吧。
    “警察和消防同志别过来，我不想麻烦你们，滴滴兄弟，咱们喝一口。”
    “太过分了，我要开车啊，让我酒驾，你别坑我。”
    “那算了，本来我是想找个陌生人送我一程。”
    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警察也让颜维明先应承下来。
    颜维明连忙大喊：“喂喂，哥们儿，你可别做傻事啊！”
    “等等，你为啥想不开，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跟我女朋友谈了八年恋爱，结果她跟一个开豪车的土豪跑了。八年啊，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颜维明不禁想到这个时空里岳芸棚的货。
    同样是八年，还说什么要燕子幸福呢。
    “我忍气吞声，省吃俭用，天天起早贪黑，我以为我这么努力，总有一天我们能一起过上好日子。”
    现场一片寂静。
    这人这么拼，看来是个老实人。
    可老实人往往最容易受伤。
    “咳咳，往好处想，会不会你女朋友只是打了个滴滴？”
    “打滴滴的会开豪车吗？”
    颜维明拿着钥匙按了一下，“不多，一百多万，勉强算辆好车吧。”
    那男人一下子愣住了。
    他觉得眼前这个滴滴司机，肯定是专门来耍他的。
    “咱们换个角度想，她要是真跟那个开豪车的有钱人走了。那反过来说呢？”
    “啊？”
    “你想想，你睡了别人老婆八年，八年啊！你还有脸在这儿寻死觅活？”
    啥？
    现场的人都惊呆了。
    被绿了还能这么解释？
    男人听完，整个人都亢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里的酒瓶一扔，虽然被消防员按住了，还在大声嚷嚷：
    “对，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睡了八年别人的老婆！”
    “你们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家连电视机都没买！”
    众人：……
    刚才还觉得你挺可怜的。
    这夜生活也太单调了，老实人狠起来真吓人。
    真是场闹剧！
    颜维明今晚接的第一个单子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尤其是男人最后那句话，太有意思了。
    直播间里：
    “我以为那个男人是输家，结果他才是人生赢家。”
    “直播劝人可真够狠的，这逻辑也太奇葩了。”
    “哈哈，八年没买电视机，难怪老婆要跑了。”
    “娱乐项目就只剩下在被窝里那点事儿了。”
    这事颜维明也是有点无语。不过还好对方没真的出事儿。
    不然，要是对方当场死了，他就麻烦了。
    他可是见证人啊。
    警察问话得配合，家属来了还得解释人没死。
    他是目击者，得帮忙送医院，最差也得等消防和医生来救人。
    还好劝住了。
    “年轻人要听劝啊，别动不动就想不开。来到这世上，不说别的责任，你享受过什么？金钱的滋味你尝过吗？美女的滋味你体会过吗？权力的滋味你感受过吗？”
    “啥都没干，就这么死了，你甘心吗？今晚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要是死了，那就白死了。”
    “幸好，有人听了劝，结果睡了人家老婆八年。”
    颜维明是真的好好劝了。
    开玩笑、搞恶作剧、当老六都没问题。
    但千万别拿命开玩笑，生命只有一次。
    直播间里：
    “哈哈，主播你这标题起得真好，这新闻点击率肯定爆棚了。”
    “可惜主播不是全职主播，以后哪能再找到这么好玩的直播间。”
    “也不是不播，之前没听颜老六说嘛，不定期直播比较随性。”
    ……
    粉丝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颜维明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还以为是杨密或者唐烟打来的。
    他手机里没几个熟人，一看居然是个陌生号码。
    “不认识的号码，半夜打电话来，就是挑你精神最脆弱的时候骗你开口，肯定是诈骗。”
    说完这话，颜维明才接起电话。
    “谁啊？”
    颜维明眉头一皱，谁把他的电话泄露出去了？是银行那边泄露的，还是巧合？“喂，您好，请问您是这个号码的机主吗？”
    “不是。”
    对方愣了一下，接着问：“那你是不是他的同学或者朋友？”
    “不是，这电话我刚偷的。”
    骗子：“……”对方是个小偷？我的话术还好使吗？直播间里的观众都笑疯了，居然把骗子给整无语了。
    【叮，您有新的订单。】
    “今天最后一单了，希望别给我惹麻烦。”
    新手任务的最后一天。
    之前那一单都没搞定。
    所以颜维明还得等一个订单……终于来了。
    “您好，请问是手机尾号3526的乘客吗？”
    下单的是个女生，但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师傅，求您帮个忙，我现在没钱，但真的很急，送我去医院。”
    救急不救穷。
    得伸把手！
    颜维明点点头，“上来吧，到了医院再说，你这是咋回事？”
    “我这两天迷迷糊糊的，总是想吐，晚上更严重。”
    “怀孕了？”
    “怀什么孕，你这话真烦人！”
    “那你是怎么了？”
    “这不是前几天618嘛，我出去玩了，哎呀，避孕药吃太多了。”
    “618不是购物节吗？购物节吃避孕药？”
    “人家帮我结账了，我不懂事点行吗？”
    颜维明：“！！！”
    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这妹子真是个讲究人。
    直播间的网友们再也忍不住了：
    “我去，这妹子办事真可以，关键是她长得还不错。”
    “最讨厌那种吃喝玩乐一整天，晚上突然说要回家的人。”
    “就这一句‘懂事’，显得特别真诚，花别人的钱，心里还有点数。”
    颜维明好奇地打听：“你到底吃了多少？是药过期了还是咋的？”
    “刚买的，吃了二十多片，师傅，我是不是中毒了？”
    颜维明一听，人都傻了。
    “我的天，你这是当糖豆吃呢？你咋想的？说明书上不是写得很明白吗？”
    女生回应：“是啊，我是按说明书吃的，上面不是写了一次吃一片吗？”
    啥？这也太没数了，比颜维明还离谱。
    “我的妈呀，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我以前没吃过，他每次都采取措施的。”
    颜维明一脚油门把她送到医院。本想救个急算了，可这女生，他真不想当烂好人。
    “医院到了，车费先不说了，住院费我可不能给你掏！”女生可怜巴巴地看着颜维明。
    “师傅！”
    “八戒，保重。”
    “人家又不是猪。”
    “对，猪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女生：“……”
    【检测到宿主操作，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手绘技能！】这技能还挺实用。
    画剧本对拍戏很有帮助。

 第49章 这种感觉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你给那个约会对象打电话，说你打算打掉孩子，看他会不会给你钱。”
    “我算过了，就算真有了，也不是他的。”
    “那你换个说法，钱我先垫着，但得还我。”
    “我不知道是谁的！我平时买东西挺多的。”
    颜维明：“……”
    真是服了，这还有啥讲究。
    原来，习惯真的能成自然。
    “那你就给每个人都发同样的信息，说不定这次你能买房了。”
    颜维明到唐烟酒店楼下时已经三点了。直播早结束了。刚才那奇葩女生的事，他没去打听，毕竟涉及个人隐私。
    “没睡的话，就下来吧。”
    颜维明给唐烟发了条消息。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获得专业级剪辑技能。】这些技能都很实用。
    看来颜维明要当导演，系统还挺支持的。
    过了一会儿，唐烟推着行李箱出来了。
    “不是吧，你连行李箱都带过来了？”
    “我退房了。”
    这效率，颜维明都不知道说啥好。
    到了雨儿胡同11号——
    唐烟一脸震惊，“你家？这是你家？”
    稍微看了看，算是有了个初步印象。
    “有啥问题，你不是说要来看看吗？”
    有啥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杨密一直说颜维明是个爱搞事的家伙。
    哪知道除了颜值和才华之外……这家伙竟然这么有钱。
    在东城区，而且是这种地段的三进四合院。
    按市场行情至少两亿起步，而且是有价无市。
    既有才华又有颜值。
    既有财富又有青春。
    这样的理想型男生……谁能顶得住啊。
    “我的问题嘛……那我晚上睡哪间？”
    “跟我来吧！”
    唐烟迷迷糊糊地跟着颜维明。颜维明从柜子里拿出四件套换上。
    “好了，床单、被罩、枕套，都是新的。”
    “这么殷勤，把床单被罩都换干净了，是不是以前在这里跟别人睡过？”
    看着颜维明熟练的样子，唐烟一脸怀疑。
    “没有，真的没有，这房间刚装修完就没住过，家具都是新的。”
    “呵呵。”
    “我对灯发誓，你真的要相信我的人品。”
    这间没有，但我自己的房间有。
    “那好吧，那就……晚安，我要休息了。”
    “晚安，我也该休息了，如果你睡不着就来隔壁。”
    “夜深了，快出去吧！”
    唐烟狠狠地跺了跺脚，我说让你走你就走啊，颜维明你是猪吗？
    结果门一开，颜维明就在那儿站着。
    唐烟忍不住甜甜地笑了。
    “还需要啥服务？”
    “这大宅子，你真的不给我讲个故事再睡觉吗？”
    “也许说了故事，你更睡不着了。”
    “那就不睡呗，陪我坐到天亮。”
    “坐到天亮……”
    颜维明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能撑得住吗？
    都到这一步了，不冲一下都不行。
    人终究还是听从了本能的召唤。
    人间从此少了个纯洁少女。
    第二天！
    颜维明和第二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醒来。
    “嗯……”唐烟睁开眼睛，轻轻哼了一声。
    “嘘！”颜维明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啥意思？”
    “你不是说喜欢四合院的安静吗？别吵醒别人。”
    唐烟被噎得说不出话。你这是怕我大声喊吗？你家三进院子够大了吧，还怕有人听见？
    “嘶……好难受，你昨天是不是疯了？”
    “是啊，叫人来疯！姐，你有药吗？”
    颜维明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了。
    杨密第一次和他一起醒来，让他很惊喜。
    唐烟第一次和他一起醒来，也还是惊喜。
    这种感觉就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而唐烟此刻却是一脸黑线。
    啥玩意儿？
    我昨晚真的说过那种话吗？
    唐烟拍了拍脑袋。
    好像是说过……又好像没说过。
    那我差点就被自己给整没了。
    “男生都这样，精力充沛得吓人呢。不过，我挺喜欢的。”
    唐烟皱着眉，翻过身趴在被子上问颜维明：“颜维明，你得认真回答我，我是不是你的初恋？”
    “不是啦，我这种人怎么会有初恋，但此刻在我身旁的是你。”
    唐烟听后，甜甜地笑了。
    这家伙外表有点坏坏的，怎么就这么有魅力呢？
    “嗯哼，要起床了吗？你早上习惯锻炼吗？”
    “别开玩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啥。”
    “啊？没有，没有！”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要来就快点。”
    唐烟发现，这家伙是真的没什么自制力。
    ……
    要不是今天还有个MV拍摄任务，
    而且那么多人等着，昨晚没通知也无法取消。
    不然的话，
    唐烟连起床的念头都没有，就想一直赖在这个四合院里。
    虽然昨晚挺爽的，但现在身体真的不太舒服。颜维明看了她一眼：“要是不舒服就别去了，你这人又菜瘾又大。”
    “你说什么大坏蛋，我才没有瘾呢，我只是……”
    我只是沉醉于这种感觉罢了，甚至能忘记疲劳和疼痛。
    颜维明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那就别撩拨我……你刚才也看到了后果。要是再晃你的长腿，后果你可承受不住。”
    唐烟撅起嘴：“牲口！大坏蛋，我问你，我能做你女朋友吗？”
    颜维明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不许骗我，必须老实说。”
    “我没骗你，我是真心的，咱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我吗？”
    “嗯，我可以慢慢了解啊。不是还有先结婚后恋爱的吗？”
    “原来爱情可以这么随便就说出口，你迷恋的只是我的外表吧。”
    唐烟一时无语：……
    真是个大坏蛋！
    我都快被他征服了。
    我把身体都给你了，还不够吗？
    怎么感觉好像我一直在向你索取一样。
    这种话，怎么能从一个男生嘴里说出来呢。总算明白杨密说这家伙就是老刘了，真烦人。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有“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超级愈合液一瓶！】这奖励也太有针对性了吧，像是给那些被踹的人准备的。颜维明顺手把愈合液递给唐烟，“这是外敷伤口用的。”
    “什么？”
    “今天还要拍MV，还有电影拍摄计划呢。你不在家休息的话，想不缺席就得调整好状态，不然会很累的。”
    “我是说这个！咦……凉凉的！好舒服啊！”
    颜维明：……
    羞涩感全没了？女生在发生关系前后，世界观是不是就变了啊？没经历之前害羞矜持，经历之后就变得大胆开放了。
    今天的MV拍摄一切顺利，最后一支MV也顺利完成了。素材回去剪辑就好，剩下的事交给团队处理。
    颜维明的歌都是现场演唱的，只需等待专辑发行就行了。音乐包真是个好东西，不然为了完美音效，歌手得一遍又一遍地录唱。哪像颜维明这样，几乎一遍就搞定。
    而作为女主角的唐烟，在家用了愈合液后，现在也没啥异常。这让暗中观察颜维明的林来凤（也就是林胖子）心里特别疑惑。
    “他们是一起回来的，难道没一起睡？或者只是单纯睡觉？”
    胖子又偷偷瞄了眼颜维明和唐烟。
    昨天晚上的调查结果还是别告诉蜜姐了。
    “爱咋咋地吧。让我两边当卧底，还不如当个快乐的胖咸鱼呢。”
    他们的事——他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掺和进去太为难自己了。而且，昨晚他躺平后也学聪明了。在跟踪颜维明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吃了顿夜宵就去守着颜维明的院子。快四点的时候，果然看到唐烟出来了。
    “来凤！”
    “明哥。”
    “你先组织一下人手，盒饭也安排上。我和糖糖要去北影厂一趟。”
    拍电影的场地好解决，摄影师和设备都有，甚至群演也都到位了。但主创阵容和重要配角就有点问题了，那些群演撑不起角色啊。现在只有颜维明和唐烟两个人，人手不够啊。
    临时找圈内人只能碰运气，要是正好有人没档期，又在燕京闲着，说不定还能拉来帮忙。临时找些外行或者群众演员，一般都会去北影厂门口蹲守机会，但现在这种人也越来越少了。
    这几年有不少在北京打拼的群演开始往南走，过起了“恒漂”的生活。比如杨老板还打算在恒店拍两部戏，这些群演自然也就聚集到了那里。
    颜维明可能是和唐烟有点关系，今天运气真的不错。剧组半天就搭起来了，效率高得离谱，说出来都没人会相信。因为这部戏，除了颜维明和唐烟之外，其他演员对外貌要求都不高，甚至长得“丑”一点，反而更符合喜剧效果。
    后来他们遇到了刚拍完戏的徐真。如果能说服徐真，另一个主角的问题就基本解决了。虽然这部戏男女主角是颜维明和唐烟，但还有一个角色的戏份特别重，甚至比男女主角还多。
    在这个世界的徐真呢，虽说已经涉足演艺圈拍起了电视剧，但还没真正大红大紫起来。
    拍电视剧的，心里头总有个电影梦。
    “颜维明，你要拍电影啦？真的就五天时间？拍完好结账？”
    “对啊，咱俩也算认识，我总不至于为了部电影把自己的名声给搞臭了吧。”
    这就是出了名的好处。
    粉丝支持你，那就是流量，能变现；圈里人认你，那就是人脉，能提升地位。
    “电影？剧本能让我瞅瞅不？剧本要是不错，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现在筹备得咋样了？”

 第50章 正在便利店拍戏的杨密看到新闻后直接气炸了

    “投资、剧本、场地、设备、男女主都到位了，就差几个重要配角，普通群众演员演不了。”
    “三五天拍个文艺小短片还行……啥？”
    徐真看完剧本，一脸懵地看着颜维明，“这明明是商业片啊！”
    “没错！”
    “你还想放院线？”
    “对啊！”徐真被逗乐了，“开玩笑吧，三五天能拍完一部电影？”
    “电影是搞笑的，但我是认真的，徐真不想试试？”
    “试啥，找我拍烂片砸自己招牌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行为诡异，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人在囧途》】这剧本太绝了。
    又是一部经典喜剧。
    看来徐真要大红大紫的机会来了。
    “万一火了，真哥说不定就成了电影明星，影视资源也滚滚而来。”
    “关键是试错成本低，就几天时间，也不用你掏腰包。”
    徐真瞅瞅颜维明，又瞅瞅唐烟。
    这俩俊男美女往电影里一站……电影应该不会太难看吧。
    “干了，需要什么角色我帮你找人，咱们赶时间呢。”
    唐烟：“……”
    颜维明：“……”
    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
    ……
    颜维明执导的开拍了。
    地点就在京城的一家便利店。
    一个无奇的场景——
    一家便利店和一个被改成K歌房的仓库。
    简单的配置——
    三个主角，几个配角，再来些自黑的群众演员。
    就这样的条件，颜维明居然真的动手拍了。
    而且这还是一部正规电影，有备案、有资质，能进电影院放映。
    消息一传出来，网上立马就炸了，议论纷纷。
    好好拍专辑MV呢，咋突然又去拍电影了？
    拍电影就这么简单？关键是拍摄周期还这么短。
    “近日，‘明日之子’冠军颜维明再次引发关注。原本因MV群演操作上了热搜，现在又有消息称他转战电影圈，原来是因为群演没过瘾。”
    ——狐易新闻
    “娱乐圈震惊，颜维明又出新招。拍完MV之后，又开始拍电影，据说是一部小成本喜剧。”
    ——搜浪娱乐
    “这是高端营销还是哗众取宠？颜维明再次玩出新花样，一部几天就拍完的电影，到底是创意满满还是粗制滥造？”
    ——新网娱乐
    ……
    正在便利店拍戏的杨密看到新闻后直接气炸了。
    “咋回事？我工作室拍电影，我居然最后一个知道？”
    好几个圈里朋友打电话过来问。杨密刚拍完戏，才知道颜维明又整出个大新闻。小赵赶紧安慰她：“姐，别生气，先问问明哥，说不定是好事。”
    “还好事？”
    “还好事，我都快气死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行为诡异，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院线电影分成协议一份。】
    正在剧组拍戏的颜维明激动起来了。
    这下省事了。
    找人上映这一步直接跳过。
    院线电影分成协议，就是正常的票房分账。
    比如说票房100块，国家收5块，营业税3块3，剩下的91块7，院线和影院拿走52块3，制作方和发行方拿走39块4。
    颜维明只要找个发行公司挂靠，给点分成就行。
    其他事儿都不用操心。
    电影拍完直接送审，宣传都省了，审核通过就能上映。
    杨密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咱颜导，你给我解释一下咋回事。我让你拍MV，没让你拍电影。”
    “氛围都到这儿了，顺势而为不是挺好？都是大家的意愿。”
    “，我不在燕京你就瞎折腾，你知道失败的后果吗？”
    颜维明还没说话呢，杨密就担心上了——
    “你的名声就毁了。本来一年内就能冲上顶流，现在你估计只能混到三四线了。”
    “而且你肯定会被人笑话，之前那个才子的形象也会变成一个乱来的男艺人。”
    这就是娱乐圈的现实。
    捧高踩低是常事。
    杨密的担心，颜维明听进去了。
    “放心吧，好好拍戏。我只能赢，不能输。”
    杨密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第一天就把我推倒了。”
    “……你投资能撑得住吗？”
    “还行，投得不多。我的音乐分成和视频分成到账了，糖糖也投了一点。”
    “啥？你让糖糖也投了？不行，我必须比她多。把公司的备用金拿去用。”
    颜维明叹了口气：“这该死的争强好胜心啊。”
    但话说回来，能触发最需要的奖励，简直就像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让他高兴得不得了。在燕京，唐烟看见颜维明接了个电话，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哎，怎么突然这么兴奋，大坏蛋，你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唐烟问。
    颜维明笑道：“我想到一个从后面偷袭的策略，晚上咱们好好研究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真坏！”唐烟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她现在的心情和杨老板之前一样，尝到了甜头，乐在其中。单身了那么久，才发现两个人在一起真的很快乐。这几天白天跟着颜维明拍戏，晚上再和颜维明上演另一场戏，一天都没落下。
    “今天拍完，我就得回中海了，大坏蛋，你会来中海找我吗？”
    唐烟问。
    “糖糖，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那事？”
    颜维明调侃道。
    唐烟踢了他一脚，没好气地说：“你当我饥渴难耐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颜维明笑道：“男女之事很正常，有什么好害羞的。想我了就叫我一声，我立马飞过去。”
    唐烟翻了个白眼：“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
    颜维明嘻嘻笑道：“可以，但只要你召唤，我就会不远万里来填补你的空虚。”
    唐烟无语：“……你真是坏透了。杨蜜说得对，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无赖。”
    这个大坏蛋让人又爱又恨，欲罢不能。
    拍摄其实并不难。颜维明有专业的导演能力，如果连这种小场面都搞不定，那系统的奖励就太可笑了。
    “现在我宣布，电影杀青了！”
    “哦哦哦！”
    “接下来，我跟大家说个事。”
    “第一，先给大家发工资、红包，让大家安心。”
    “第二，杀青宴和庆功宴一起吃，不然现在办宴席就太尴尬了。”
    大家都表示理解。
    网络上对颜维明的第一波攻击已经开始了。在满满的恶意下，也许第二波、第三波攻击也不会太远。
    热闹了半个月的群众演员队伍也散了。剩下的是工作室的员工和女主演唐烟。
    这部电影，颜维明和唐烟的片酬并没有算进去。总共花了两百多万，真的是个小成本里的小成本。一部分投资来自颜维明的视频收益和音乐收益，因为新鲜感和连续不断的好作品，颜维明分到的钱已经接近两百万了。另一部分投资是来自杨幂明星工作室的运营资金，这是之前杨老板留下的，经过她同意才动用的。用工作室的团队，不给杨老板一点好处也说不过去。三个人的分成比例大概是五三开，唐烟主动提出拿两成。三个人分完后，又引入了其他投资。
    夜晚来临！这几天颜维明不用再去跑滴滴了，系统这几天也没发新任务。而和唐烟的第一次深入交流，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四合院这么大，有太多可以发挥的场景。又是一番风雨交加的缠绵。
    唐烟喘着气说：“大坏蛋，我想你了怎么办？”
    颜维明笑道：“飞过来找你啊，或者你飞来找我，我全力满足你。”
    唐烟娇嗔道：“你找我除了干这个，就没别的事了吗？”
    颜维明神秘地说：“我在想啊，回头给你个惊喜，忙完几天就来你们公司。”
    “要不我们去和糖人合作《仙剑奇侠传》吧。”
    颜维明心里盘算着。唐烟原本在《仙剑3》里演过角色，不过第一部也可以替换掉原来的安义轩角色。除了刘艺妃那种气质难以替代，谁演都一样。
    “到底是什么嘛。”
    唐烟好奇地问。
    “不是说惊喜吗？说了就没意思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颜维明卖了个关子。
    和阿玛尼的签约也被颜维明推迟了，就是为了等电影上映做新闻炒作，到时候又能赚一笔免费广告。要去和糖人谈电视剧合作，也得等签了合同有钱了才有底气。
    “哼哼，坏蛋，拿出你那粗暴蛮横的劲头来，明天我就要走了。”
    唐烟撒娇道。
    颜维明笑道：“你是不怕回不去了啊。这种要求，我都会拼命满足你的。”
    ……
    唐烟要走了。如果不是颜维明最后留了点力气，她今天恐怕连飞机都上不了。
    “大坏蛋，让你粗暴点，不是让你往死里弄啊。”
    唐烟娇嗔道。
    颜维明得意地说：“没办法，实力摆在这儿。”
    唐烟翻了个白眼：“得意吧，记得想我，有空来找我。”
    在娱乐圈混饭吃，很多时候时间都不由自己掌控，所以也没有什么口头承诺。
    “到时候千里送温暖，亿万颗心随时为你跳动。”
    颜维明笑道。
    “你说你要来我们公司，提前跟我说一声。”
    唐烟嘱咐道。
    这是一个和杨幂不同风格的女孩。这几天相处下来，颜维明觉得唐烟很不错。大幂幂主要特点是魅，而糖糖主要特点是甜。别怪颜维明太贪心，不同口味吃着，就是有不一样的乐趣。
    唐烟走了，但关于颜维明的话题却并没有减少。专辑、电影，甚至不确定的代言都成了传闻。一时间，颜维明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不过水来土掩，颜维明倒也不太焦虑，毕竟他手里的电影还在拍着呢。真正的大战，可能是在“零四七”上映之后吧。娱乐圈里，落井下石、见风使舵、捧高踩低，本来就是常态。
    就在颜维明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奖励宿主永利国际中心一层。”
    “永利国际中心标准层面积：2800平方米。”
    统子这简直是给送了个聚宝盆嘛。在燕京这种热闹地段，商务楼的租金贵得吓人，都是按天来算的，一平米就要六块钱一天。就算啥也不干，光租出去一年都能收六百万呢。而且这一整层楼，开个大公司绰绰有余。颜维明过去瞅了一眼，位置在22楼，相当不错的楼层。大部分已经租出去了，就剩三百多平米的空房了。
    颜维明跟那些租户重新签了合同，总共有十多家公司呢。
    从这以后，颜维明也当上了收租的大爷。
    事情办妥后，他还特意跑到麻花那儿去了一趟，这么久了，是时候搞点事情了。

 第51章 你买个公司换个办公室就是为了装大爷

    “老板……我还以为你把这事儿给忘了呢。”
    沈疼一脸委屈样。
    当初他跟同事吹过牛，结果被颜维明狠狠打了脸。
    看着颜维明在《明日之子》上火得不行，别人还跟他说，人家唱歌才是正经事，麻花只是副业。
    也许时间久了，团队就自己散了呢。
    “行了，别摆出一副苦瓜脸。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一千万不能白扔。”
    “把大家叫来开个会，我有重要的事儿要宣布，可能是你们的转折点哦。”
    麻花现在人不多，之前被原老板气走了一批，颜维明接手后又走了几个，现在就剩下十几个骨干了。
    “第一，这老掉牙的办公室真的不行了，你们都收拾收拾，准备搬家！”
    沃特？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
    你投资开发新话剧就算了，怎么偏偏要在办公室这事儿上砸钱？
    “老板，办公室的事儿不急吧。”
    “急，这儿不利于装大爷。”
    众人：“……”
    啥意思？
    你买个公司换个办公室就是为了装大爷？
    系统检测到颜维明的“老六”行为，奖励了他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一念天堂》。”
    这是个好剧本，前世就是沈叔叔拍的。
    要是晚点儿拍，票房肯定能爆。
    而且在某些方面，它比《夏洛特烦恼》更有深度。
    麻花的人一个个欲言又止。
    公司现在都快撑不下去了，这钱用来装大爷实在让人心里不痛快。
    “老板，要不先缓一缓办公室的事儿，装大爷的事儿我们尽量少干。”
    沈疼硬着头皮说道。
    他们跟颜维明接触不多，就知道他现在是当红歌星。按娱乐圈的规矩，年轻顶流通常都挺自我。
    “第二，我打算拍一部院线电影，就是你们那部话剧《夏洛特烦恼》改编的。”
    麻花的几个人又愣住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老板一来就搞大动作，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剧本你们先看看，用我们公司的人来拍，所以你们的人生转折点来了。”
    现场的人开始兴奋起来。
    确实是个转折点。
    要是电影火了，大家名气和钱都能赚到。
    不管是继续演话剧还是进军电影圈，都有更多选择了。
    玛丽突然想到最近的新闻，赶紧问：“老板，既然这是院线电影，投资有多大？”
    “还不确定，因为我的资金还没到位。等我的电影上映后就有钱了。”
    众人：“……”老板，你真敢说啊？？你这不等于直接说要扑街吗？
    系统检测到颜维明的“老六”行为，又奖励了他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小品剧本《今天的幸福》。”
    哦哟。
    系统这都安排妥当了吧。
    小品剧本也挺好，能推动麻花发展就行。
    沈疼这时候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老板，要不咱们还是研究一下公司业务，别这么装大爷了。”
    颜维明摇摇头：“投资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好好琢磨角色，一飞冲天的机会可别错过了。”
    众人：“！！！”你这话让我怎么放心啊？没有投资，谁还有动力？
    颜维明又把刚刚抽到的小品剧本扔给沈疼……
    “《今天的幸福》……小品？”
    “定个小目标，上一次春晚。角色不多，你们自己决定吧。”
    沈疼倒吸一口凉气。上春晚都是小目标？老板的心是不是太大了，看得也太远了吧？
    “老板，要不，我们还是聊聊电影吧。万一没上春晚，我有罪啊！”
    “你这么说也行，那就剖腹自尽吧。”
    “我就说嘛……什么？剖腹自尽？”
    “滚蛋。你以为你是日本人啊？放手去做，不然要你们有什么用。”
    麻花一群人被“要你们有什么用”这句话狠狠打击到了。
    颜维明接手之后，公司需要持续投入。
    收购、公司运营、办公室、工资、甚至投资电影。
    要是所有人都失败了，颜维明要他们有什么用。
    颜维明在麻花待的时间不长。
    反正以后他们搬过来，也在同一栋楼里办公。
    这边刚回到家，系统就给了他一份身份资料。前面也提到过。
    新手任务，就是为了给颜维明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背景。
    因为他是个穿越者。
    如果没有系统来填补背景，他的过去就一片空白。
    就算有身份证，那也太奇怪了，迟早会被查出来的。
    系统给了他一份很详细的资料，经得起查证。
    颜维明。
    祖籍：福建仙游锦峰村，是颜真卿的后代。
    祖父因为工作调动，全家搬到了燕京市。
    ……
    父母双亡！看到这里，颜维明松了口气。要是真多出一对父母，还真不好应付。家里只留下一个两进的院子，坐落在后海临街的位置。目前剩下的亲人只有个大姑，没有儿女。但大姑做的是生意，经济条件很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业于……
    哎，同学啊……
    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啊……
    总而言之，系统给颜维明安排的身份还算过得去，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也是个衣食无忧的小康之家。不过还有些没露出来的信息，估摸着以后才会慢慢浮现。他资料上说他父母早年出门远行后来离世了，那这些同学关系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他的发小又是谁呢，是个男生还是个女生？
    眼下最关键的事儿是……你大姑都快退休了，天天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已经给你安排了好几场相亲了。
    颜维明无奈地说：“我这样的颜值还得相亲？这事儿真是让人头疼。”
    【叮，系统发布新任务，请宿主担任一个月的午夜厨师。】【任务详情：任务可暂停、可累积、可完成、也可兼职。】刚跑完嘀嘀又去当厨师？关键是还是午夜时段……系统这么搞，真的很打扰正常生活好不好。
    “三场相亲会不会太多了呀！”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嘛。咱们老颜家的男儿也不能什么女人都娶啊。”
    颜维明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把那三个女生的信息发给你，不管你喜欢不喜欢，你得先去见见。”
    相亲地点在王府井！
    颜维明想了想，打开了直播间。
    趁着有空，也回答一下网友们的疑问，省的谣言满天飞。
    颜维明一开播，老粉丝们就收到了通知。
    直播间里：
    “哎呀，颜老六居然开播了，我还以为这辈子看不到了呢。”
    “这不是王府井嘛，老六啊，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逛09街？”
    “颜老六，赶紧说说，那部电影和代言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真心关心你，当然粉丝里也有不怀好意的，主播你可得多留点心啊。”
    大家还是挺宽容的。
    其实主要是颜维明不是专业主播。
    人家原本是歌手，是导演，大家对他的容忍度自然就高了。
    你总不能让一个导演天天凌晨直播吧？
    也不能让一个歌手天天午夜赶通告吧。
    反倒是颜维明这种反差，让网友们觉得特别难得，其他明星都喜欢装腔作势，让人感觉高不可攀。
    颜维明拿着手机转了一圈给大家看，“确实是王府井。”
    而那些埋伏在直播间的娱记们按捺不住了。
    “颜维明，有导演说你拍电影随心所欲，你怎么看？”
    “咱们先聊聊电影的事儿，得亲眼看过才算数，没看过的就瞎说，那不是耍流氓嘛？连导演都说要实事求是了。”
    娱记们哑口无言：……这还能怎么反驳？连导演都一块儿反驳了？“颜维明，有专家说你的歌曲风格太悲伤，传递的都是负能量。”
    “那咱们再聊聊撞击的事儿。按照周先生的说法：大家喜欢就好，你不喜欢，你算哪根葱？把这话转告给那位专家。”
    媒体：……
    你还真把周先生搬出来了。
    这还怎么好好聊天了？
    “666，我就喜欢颜老六这种，能把别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我同意颜老六的观点，但要是烂片我还是会喷的。”
    “颜老六看起来很有底气，说不定真不错呢。”
    “小成本电影嘛……也别指望有多好，别太烂就行。”
    “我们的老六只能我们自己喷，那些黑粉都得排队等着。”
    颜维明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都是些什么粉丝啊。
    别人家的粉丝，一看自家偶像受委屈，抄起家伙就跟人干架。
    我家的粉丝，我受委屈了，自己粉丝先给我来一刀。
    “好吧，我今天是来相亲的。”
    颜维明说完，直播间安静了几秒，然后瞬间炸了。
    “啥？颜维明去相亲？你说他去炸了王府井我还信呢。”
    “颜维明，你要相亲？等等我，我马上化妆出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颜维明居然要相亲，真是活见鬼了。”
    “头一次见明星真的去相亲，跟颜维明相亲的人是什么条件啊？”
    颜维明戴上口罩，不然还怎么相亲啊。
    先看看情况再说。
    对方要是有礼貌，他也礼貌，就不直播了。
    对方要是说得太离谱，他也无所谓。
    守在颜维明直播间的林来凤立刻坐不住了。
    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恒店那边。
    “胖子，啥事儿，蜜姐还在拍戏呢。”
    “紧急情况，明哥今天被家里安排相亲了，这么大的事儿，蜜姐得知道吧。”
    “我去，这么劲爆？好，我知道了。”
    “明哥还在直播……不过不一定能看得见。”
    那边赵玲玲赶紧去找杨密，刚好杨密拍完一条，可以休息一下。
    杨密一听直接炸了。
    “颜维明这个，他一个偶像明星，他去相什么亲啊，这不是要把好牌打烂吗？”
    “可明哥一直说他不是偶像明星。”
    “那也不能相亲啊，哪个艺人刚出道还没卖专辑就去相亲的？”

 第52章 直播间的小伙伴们算是开了眼了，啥叫许愿式相亲

    “可是……看了下，粉丝还挺支持的。”
    “粉丝支持也不行，那和糖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现在又整这一出。”
    外面的那些，一个机会都不能给。
    “蜜姐，这是在影城里面，我们在剧组呢。”
    一遇到颜维明的事儿，杨密就上火。
    一向冷静的杨老板，也愣住了。
    “不行，小赵你赶紧订张机票，我晚上得回去一趟。”
    “晚上？”
    “嗯，我得给他个惊喜，好好教训他一顿。”
    黑化版杨密：必须先教训再收拾，再教训再收拾。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哎哟喂，突然间系统就蹦出来一句：“嘿！哥们儿，烧烤大师技能get√！”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紧接着，手机一震，杨密发来的信息跳了出来。
    杨密说：“你要是相亲时候敢乱撩，就等着洗干净脖子挨收拾吧，咔嚓！”后面还跟了个剪刀的小表情。颜维明心里一哆嗦，难怪系统给了个烧烤技能，估摸着这会儿大蜜蜜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了。
    ......
    相亲？这玩意儿颜维明还真是头一回听说，也没体验过。京城这种大城市，人多势众，相亲活动自然也少不了。听说燕京的相亲大群得有108个呢。
    颜维明的大姑，就是那个爱凑热闹的便宜大姑，在相亲界还挺有名，排在第18位呢。
    她整天就在那些相亲角、相亲派对、相亲饭局啥的混。当然，每次安排别人相亲，她自己肯定是不会露面的。颜维明戴着口罩走进了王府井的相亲现场，里面有人喊着：“各位看官，这里是配对圣地，热闹得很嘞！”
    直播间里：
    “哈哈，配对圣地，那是不是还有个配对工厂啊？”
    “这么多相亲的，我都没想到，颜维明，我在18号桌哦。”
    “楼上的18号技师悠着点，还没到下班时间呢。”
    “看上去还行，有几个美女挺养眼的，她们要求啥啊？”
    “这儿的美女一张嘴，就是要三环内一百平的大房子。”
    直播间里真是啥都有，燕京的相亲故事多了去了，但亲眼见到的机会可不多。
    开场啦！
    颜维明找到了约定的座位，对面的女生颜值还行。
    “嗨，我是王阿姨介绍的。”
    “你咋戴口罩呢？”
    “你是不是以貌取人啊？”
    “我肯定不会啦，你呢？”
    “会，我历来都是看脸的。”
    女生：“……”本想反驳几句，结果哑口无言了。
    “等等，你资料上写的名字叫颜维明？”
    “对啊，不只是名字像颜维明，长得也像呢。”
    颜维明只好把口罩摘了，不然更可疑了。
    “你整容了吧？这是我见到的第五个照着颜维明整的了，不过你最狠，连名字都改了。”
    这话差点让颜维明笑出声。
    “啊？照着颜维明整容的人很多？”
    “嗯，你整得还不错！我就知道你为什么戴口罩了。既然你整容了，那我也不介意整容吧。”
    这回轮到颜维明愣住了。
    “咳咳，整容的事儿咱先放放，说说你的要求吧。”
    “我希望另一半身高180，月薪五万以上，房子三百平，四环以内，还得有车。父母退休金每月至少一万，得永远爱我，不能背叛我。”
    “不是，咱要是谈恋爱就好好谈，你要许愿去庙里啊。”
    “穷鬼，浪费我时间。什么档次，还跟颜维明似的。”
    【系统检测宿主耍宝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太郎的幸福生活》剧本。】这剧本是相亲送的啊？
    颜维明本来对相亲没啥兴趣，这下子来精神了，今天要是再拿俩奖励就赚了。
    颜维明以为相亲不成，大家各回各家就完事儿了。
    没想到女生还在那儿嘀咕：“穷鬼！真倒霉，又浪费一次机会！”
    “哎，这还怪我咯？”
    颜维明一脸无辜。
    又是你说我整容，又是你说我改名，又是你让我许愿，又说我不穷，最后发火的也是你。
    “不怪你，难道怪我？”
    “这人就是个骗子。”
    “谁骗了？”
    “骗子也就骗点钱，你整容可是骗人一辈子。”
    颜维明这一嗓子吼出来，全场都听见了，这简直是社死现场啊。
    “你！你不也整容了嘛！”女生跺着脚，拎起包气呼呼地走了。
    直播间的网友都笑翻了：
    “我就知道颜老六的相亲，肯定不会简单。”
    “哈哈，颜老六你可以的，连名字都改得一样。”
    “估计也没人会想到，颜维明真的会去相亲吧。”
    “我的天，这女的还真许愿呢，要求也太高了吧。”
    “咱就说四环内四百平，那得是啥水平。”
    ......
    直播间的小伙伴们算是开了眼了，啥叫许愿式相亲啊。
    “兄弟们，我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啊，这都是啥人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吧，我看看下一个。我估计明天能笑死。”
    照这架势，颜维明明天的娱乐热搜榜是稳了。
    第二场！
    换了个地方。
    女生一上来就更直接了。
    “在燕京有车有房，年薪得40万起，年龄30岁左右，彩礼28万。”
    直播间里的网友说：颜老六又要出手了。
    女生说完还瞥了颜维明一眼。
    “外表嘛，你勉强及格吧，身高有一米八，五官也还将就。”
    颜维明简直无语到极点了。
    剩女为啥会剩下来，也是有原因的。
    除了少数是真的忙或者性格原因没找到对象，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对自己的评估严重偏离实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
    这女生是来相亲的吗？
    怎么一个个都跟来许愿似的？
    颜维明摇摇头反问：“30岁左右有车有房，年薪40万起，还愿意给28万彩礼，还得又高又帅。我要是全符合，找个18岁的不过分吧？”
    “找我也不算过分吧，我才二十八岁嘛。”
    “能找十八岁的，干嘛找你啊？”
    “但我比十八岁的人可强多了！”颜维明冷笑了一下，“哪里强？是你年纪大，还是皱纹多？”
    真是戳心窝子的话！“十八岁出来工作，工资少说也有四千吧，你二十八岁现在也就六千。”
    又是一刀！“这么说吧，条件好的人会在乎那两千块吗？缺的是十年的青春。”
    这话更扎心了！真是个奇葩。这人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搅局的？
    【检测到宿主颜维明有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南方姑娘》音乐包！】
    又触发了一次。看来这小仙女心里还是憋不住了。下一秒证实了颜维明的想法。
    “长相，条件样样都不行，还嫌弃十八岁、八十八岁的。”
    颜维明：“……”啥？我长相？我条件样样都不行？这是最后还想显摆一下吗？你大爷的，你连我的条件都没问清楚呢。直播间里炸了：“我去，这下更绝了，长相颜老六。”
    “颜老六整顿相亲市场第二回合，太精彩了。”
    “我有的是青春，就希望能被老阿姨看上。”
    “颜维明相亲都失败，我真的没指望了。”
    “你们猜猜，要是最后只剩颜维明，会不会后悔。”
    相亲这事儿，不见面永远不知道会是惊喜还是惊吓。经历了前两次无语的相亲后，颜维明对第三次也彻底死心了。
    “算了，咱们还是相信人间有真爱吧。”
    “我也不是啥好人，别再说我人品不行了。”
    其实颜维明根本不可能真的去相亲。回头杨密和唐烟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颜老六对自己还是有清醒认识的，别的都能忍，但长相这点忍不了。”
    “+1”、“+1”、“+1”，直播间里一片+1，颜维明前往第三次相亲地点。结果一坐下就懵了。对方居然是圈里人。人间富贵花——景湉。她坐在那儿，托着下巴望着窗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但她那白皙的皮肤，坐在那里就让人无法忽视。直播间：
    “我的天，这场景太奇葩了，颜维明相亲居然碰到景湉？”
    “这俩颜值挺配的，我批准他们继续交往。”
    “太震惊了，颜维明相亲是装的，景湉也得相亲？”
    “……”
    颜维明坐下后又尴尬地站了起来。
    就这么一个动作，把发呆的景湉给惊醒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好像有点儿尴尬，又好像有点儿惊喜。反正情绪挺复杂的。
    “颜维明？没认错吧？”
    “没错，你是景湉？”
    “是。”
    “啊，这么巧啊，你也喜欢来这儿喝咖啡？”
    景湉笑了笑，“噗呲……来这儿能是喝咖啡的吗？”
    颜维明想了想，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把面前的资料卡推过去，说：“这是你的。不过看起来我们俩填的都不太靠谱。”
    唉，又有点儿尴尬了。
    相亲用的资料卡，基本上都是家里人帮忙填的。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他内容基本都是瞎编的。现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是娱乐圈的，信息都造假，都是为了应付相亲，确实挺尴尬的。直播间里已经开始下注了，看谁先撑不住。

 第53章 这位娱乐圈的富贵花都快被黑成墨菊了

    景湉瞥了一眼颜维明的手机，算是默认他直播的行为。当然她的手机也开着，可能也是为了留个证据，以防万一，颜维明也看到了。所以两人出奇地一致。景湉笑了笑，抿了抿嘴：“你怎么也来相亲？”
    “其实我以前没啥经验，我是说相亲。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可能你经验丰富点吧！”
    景湉：“……”咦。颜维明不愧是颜老六啊，这夸得，好像我一直嫁不出去似的。
    “听说一会儿还有个表演环节，每个人戴面具演个小节目，你之前演过什么？”
    “噗呲……我演过铁扇公主。得了，咱们别这么尬聊了行不行，随便聊聊吧，不然真要尴尬死了。”
    颜维明觉得，他这次相亲明天肯定上热搜。现在碰上人间富贵花，明天头条都有了。
    “哦，明白了！随便聊聊就好。”
    颜维明松了口气：“放松点就行，你这么优雅地喝咖啡，我都不敢放开聊。”
    “你不是在拍电影吗？”
    “杀青了啊，就几天。”
    “你被骂了……嘻嘻，咱们还是聊点相亲的事吧。”
    景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也行！一般相亲没两看相厌，接下来怎么办？”
    “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这只是个流程而已。”
    “那行，微信，我们还得互相拍张照片吧。”
    应付长辈检查，不都是这样吗？
    一张照片发过去。
    人见着了，反正没成也努力过了。
    “那么……我走了。”
    颜维明起身准备走人。
    “哦……那一起吧。”
    颜维明：“???”大湉湉不怕被狗仔跟拍吗？一起出去被拍的可能性——大概有八成。这里可是王府井，到处都是人。不过也不能拒绝她吧。景湉关掉手机，“我刚刚有录像的哦。”
    “抱歉，我刚刚也在直播，我现在关掉。”
    直播间：
    “我尼玛，颜老六你个，我还想看下文呢。”
    “大湉湉说‘那一起吧’，是什么意思，相上了吗？”
    “不会这么快吧，那下一步是开房还是见家长？”
    “CP党：他们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你们还猜什么。”
    “……”直播间乱成一锅粥，颜维明直接关了直播。其实两人的尴尬还在继续，从咖啡馆一直延续到电梯里。颜维明笑了笑：“其实也没啥好尴尬的，就是有点无奈。”
    “没错！”
    景湉也乐呵起来：“真没啥好丢人的。不过，你至于单身到现在吗？”
    她不信像颜维明这样的人会没人要。她又补充说：“我觉得你也不至于，你要是放出话去，怕是能从王府井排到西单。”
    她同样不信以景湉的条件会没人追。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瞎猜，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你开车过来的吗？”
    “没有！”应该是等助理来接吧，哪个明星没有助理？偏偏颜维明的那个憨憨助理，驾照还在考呢。颜维明点点头，把车钥匙递过去：“要不一块儿？”
    “真的吗？”
    景湉歪头一笑：“你是人气偶像，人家都说爱豆一有绯闻，人气就跌一半。”
    这是偶像的“宿命”，因为绯闻会影响代言，还会掉很多女粉丝。颜维明耸耸肩：“我现在除了绯闻，啥新闻都有。”
    景湉想了想，还真是这样。颜维明最近的新闻就没断过。
    好的、坏的、真的、假的，全搅和在一起了。
    这就是一个既有才华又充满争议的男生。
    “而且刚才咱俩出来，被人拍到了。我倒是不在意，你呢？”
    景湉噘着嘴：“我虽然在乎，但也没辙，乱写的还少吗？”
    这位娱乐圈的富贵花都快被黑成墨菊了。
    好吧，听起来两个人真是“难兄难妹”。
    “那……请上车，想去哪儿逛逛？”
    “哎呀，还有后续啊？”
    “嘿嘿，我以前开滴滴开习惯了。”
    景湉扭头看向窗外。
    这家伙。
    我还以为是要邀请我呢。
    你不加这句会死呀？
    “不过，我等会儿想去后海转转，有兴趣的话一起走走？”
    景湉抿嘴笑着：“要是没这句，我还以为你是直男呢。”
    “不至于吧，我就是随性点，所以名声不太好也是真的。”
    “颜老六……嘻嘻，真有趣。我喜欢你的歌，特有感觉。不过你是怎么做到歌曲和现实这么两个极端的？”
    颜维明：……
    姐姐你也会聊天嘛。
    不知不觉就坑你一下。
    后海是个好地方。
    有美景，有美食，有酒，有音乐，有美女，有故事。
    文艺青年都喜欢这种地儿，这里藏着不少娱乐圈的逸事。
    只是很快电话就响了，景湉的团队已经发现了八卦新闻。
    “没法玩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景湉有点不悦地说：“那些媒体总是乱写。我先走了，有空再联系。”
    “嗯哼，我打算在这边开个小餐馆，有时间来尝尝，不过我是午夜档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这人真奇怪，以前半夜开滴滴，现在想当大厨？”
    颜维明的举动，在娱乐圈早就传开了。
    大湉湉知道这事也不觉得稀奇。
    不过，颜维明还没解释呢。
    大湉湉自己兴奋地说：“哦，我明白了。艺术灵感就是这样来的吧。司马迁跋山涉水去拜访长者，蒲松龄在茶摊上搜集故事。”
    “啊……对，你说得对。”
    大湉湉一副觉得自己特别机智的样子，颜维明也懒得反驳。
    人间富贵花走后，颜维明才拿出手机看新闻。
    #颜落和景湉相亲#
    【据知情人士透露，两人关系即将确定。现场相亲聊得很投机，后来还一起坐车走了。】
    这不是尴尬嘛？#笑死！颜维明相亲名场面大反转#
    【颜维明今天现身王府井，参加线下相亲活动，笔者有幸到场，亲眼见证了颜维明相亲的全过程。】
    #景湉陪颜维明现身后海#
    【大湉湉和颜维明一起在后海散步，据现场目击者称，大湉湉一路上笑得特别开心。】
    颜维明一脸茫然。
    人群中也有捣乱的啊。
    这也太快了吧？大湉湉刚走，新闻就上热搜了？
    颜维明看了看地图，找到了家里留下的那座两进小院子。说是两进，其实前面只是有个临街的铺子，以前好像开过小酒馆。
    这样一来，后面就是住人的。
    前面做生意，布局挺不错的。
    以前老字号的店铺都是这样。
    这里离美食酒吧街不远，走一小段路就到了。而且这边还有几家老字号的餐馆，地段挺好。颜维明观察了一会儿，人气还行，看来父母的投资还挺靠谱，就是不知道招牌怎么挂。
    “明哥，这是你家的院子啊？”
    “找家保洁公司来打扫一下。多叫几个人，动作要快。”
    系统任务是当一个月的午夜厨师。这次颜维明不想给人打工，打算自己干。
    林来凤点点头，这事简单，直接上网打电话。没多久就来了五个人，拎着工具叮叮当当开始干活。颜维明也没闲着，马上联系了一些商家。厨具、餐具、桌椅、装饰、食材……甚至还买了沙发和床。让他们立刻派人来安装、布置、送货。
    大城市就是好。
    只要钱给到位，服务好得让你怀疑他们是不是你家亲戚。
    一个下午的时间，一家略带古朴风格的小餐馆就建好了。
    晚上开业应该没问题。
    “我说怎么差点啥呢，连个招牌都没有。”
    “林来凤，你又躲哪儿去了？”
    颜维明本来想让胖子去买点笔墨纸砚，自己写个名字做招牌。
    “胖子，你这眼神躲闪是不是干啥亏心事了？”
    “没有！”
    林来凤：我这牛脾气，就是我最后的防线。
    我能说是我无意间把你的行程透露出去的吗？
    我还能不能再告诉你，蜜姐再过俩钟头就要到战场了？
    网络上传得也太快了，真是吓人。
    颜维明又上了热搜榜，大家都在热议。
    当然，也有人心里不舒服。
    相亲这事儿突然火了，看来大家还是喜欢看这类东西。
    好几个电视台都说要办相亲节目了。
    有明星真人秀的，也有婚恋交友的。
    甚至在微博上直接朝颜维明喊话，给他递去橄榄枝。
    大家都想趁机蹭波热度，反正颜老六自带流量，不蹭白不蹭。
    这才多久啊，
    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颜维明自己都没想到。
    他好像自己都没意识到，一场相亲把整个娱乐圈都给搅动了。
    中海！
    糖人影视公司。
    “你这个大坏蛋，这才多长时间啊！”
    唐烟一边骂一边撕了好几包纸巾。
    她身上还残留着颜维明昨晚的味道。
    结果颜维明居然和景湉传出了绯闻。
    “你这个坏蛋，我就该把你榨干了。”
    唐烟等着颜维明说的惊喜呢。
    这才第一天，她还在等。
    恒店！
    杨密所在的剧组。
    “小赵，赶紧收拾一下，咱马上奔机场。”
    杨密气得要命。
    她早就叮嘱过颜维明相亲时不要胡来，前两个没出问题，还闹出个颜老六整顿相亲市场的笑话。
    可这第三个呢？人间富贵花啊！怎么相亲就找上这俩人了，关键是还有后续，这还了得。
    再这么下去，老娘的家都要被偷光了。
    燕京！
    风华秋实唱片公司。
    汪师傅双拳紧握，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颜维明，又是颜维明，他怎么就这么闲不住？”
    头条。
    为了抢头条，汪师傅最近频繁露面。
    但全都被颜维明的新闻给压得死死的。
    同公司的谭微微打趣道：
    “早让你抓紧点，录专辑时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现在好了。”
    “颜维明的MV，颜维明的电影，今天又颜维明的相亲，你白买了三次热搜。”
    汪师傅脸色铁青，“我就不信了，明天再冲一次。”
    明天……
    好像颜维明又要和阿玛尼签约了，汪师傅只能自己祈祷了。
    中海！
    天宇经纪公司。
    法师刷着手机有点郁闷，因为热搜全是颜维明。
    在这个流量就是钱的时代，谁不眼馋？
    “乔姐，不能让颜老六这么火下去了，咱们要不要联系几位大导演一起抨击他？”
    “谈好了，大导演晚上就会发声明。不过效果不一定。”
    “阿玛尼那边真的没办法谈吗？”
    法师还是不死心，要是能谈下代言，他就不会被时尚圈笑话了。

 第54章 颜维明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渣

    阿玛尼那边的选人标准是：颜维明、金承武、梁潮玮，不仅要长得帅气，还得有气质……咱怎么撕，也轮不到咱们。
    法师心里很难过。
    真的比不过，一个都比不过！
    法师发现，自己哪儿都不如别人。
    之前被阿玛尼说丑给拒绝了，结果现在时尚圈的资源也少了很多。
    ……
    颜维明压根不知道自己被这么多人惦记着。
    他在后海忙到傍晚才回到东城的四合院。
    本想休息一下，晚上开始做系统发布的午夜任务。
    没想到家里居然有人，还从背后偷袭他。
    要不是两团软绵绵的东西贴在他背上。
    他差点就把那人摔出去了。
    “杨老板，你咋回来了？你不是在恒店拍戏吗？”
    “你咋知道我？”
    “你的尺寸我太清楚了。”
    杨密听到这话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
    “你这个家伙，你自己干了啥事，心里没点数吗？”
    “我和糖糖的事儿？我就知道早晚瞒不住。”
    颜维明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渣。
    但机会就在眼前，不抓住，像话吗？穿越过来还带着系统，怎么就不能多试试？
    就算作者同意，读者们也不会答应的。
    虽然不能处处留情，但至少也得过得去吧。
    “你……你居然睡我闺蜜！你居然睡我闺蜜！”
    真是的。
    我说你是人间富贵花。
    你倒好，给我整出个唐烟？
    好一个唐烟，我介绍你来拍MV，你却把我家给偷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半壶纱》音乐包。】
    大蜜蜜这俩人触发得还挺勤。
    看来是真的把杨老板惹毛了。
    “你咬我一口，把心里的难受和不舒服都发泄出来。”
    杨密趴在他背上，“哼！不行，我不能拿自己的痛苦让你发泄。”
    “真不咬是吧？”
    “也是，要是杨老板带着狂犬病病毒，我也怕。”
    哪知道话刚说完，杨密猛地咬了一口。
    “嗷，你真咬啊……真咬就算了，你也不用咬我动脉吧。”
    “我要弄死你，你个死家伙，你个大小姐，你个大坏蛋。”
    “嘶……要命，要命，快松口，大蜜蜜要变成吸血鬼伯爵了。”
    杨老板从恒店一路憋到燕京，满肚子怨气。
    这一口咬下来，还真有点吓人。
    颜维明伸手从背后把她抱了起来。
    “哎呀，疼！太狠了点，这下发泄完了吗？”
    这事儿办得太渣了，颜维明自己都承认。
    闺蜜之间的关系啊，一旦多了个男人，就彻底变味儿了。
    也许打这以后，杨密和唐烟的闺蜜情分就到头了，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颜维明。
    要是换了别人，杨密或许还没那么生气，这种来自亲近之人的背叛，实在是让人心如刀绞。
    “别讲话了，亲我一下！”
    “别闹腾了，小心摔了！”
    “哼，那我来亲你。”
    颜维明无言以对，心想：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男性拒绝。况且我自制力一直都不咋地。
    再撩拨下去，最后肯定会自找没趣。
    一旦开始，那可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结束的了。
    对女生而言，亲吻可能是最快捷的安抚方式。
    要么就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深入交谈。
    这世间再多的话语，也比不上那一刻的柔情。
    “！畜牲！我要揍扁你！”
    杨密一拳接一拳地往他身上招呼。
    “喂，过分了哈，完事儿了还想打我，我封你个华北拳王当当怎么样？”
    杨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去你的吧。瞧瞧你干的那些事儿，有哪一件是人能干出来的？”
    她去恒店拍戏的那阵子，发生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儿。
    以至于她那小小的杨密工作室，热度都快赶上行业龙头了。
    这事儿有利也有弊。
    好处自然是曝光度，有了颜维明在，以后公司根本不缺关注度。
    但坏处也有，说不定会被某些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其实娱乐圈也就那么大点儿地方。
    资源在一段时间内是有限的。
    要是怕你崛起，就先把你打压下去。
    要是想用你代言，就先把你撕了。
    “人干的事……我刚才不就干了吗！”
    “畜牲！”
    “哎，我被动技能触发了！”
    “！”
    杨密现在是真有点害怕了，畜牲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她感觉颜维明这畜牲的身体素质是越来越棒了。
    这事儿太不科学了，女人多了，他反而更强了？
    后海！杨密本来一肚子火气，但被颜维明这么一搞，啥脾气都没了。事实证明，女生要是生气了，那就得温柔又猛烈地来一次，一次不够就继续。
    杨密是真的服了，所以半夜还跟着颜维明一块儿来到了后海食肆。“这就是你说的食肆？阿落食肆？咋取了个这么普通的名字？”
    瞧着那块简陋的招牌，杨密有些不太满意，这事儿办得太糙了。娱乐圈里搞餐饮投资的人多了去了，可没见过这么干的。
    “我又不指望着靠做饭挣钱，就是开着玩儿的，纯属个人爱好。”
    “啥玩意儿？？？”
    杨密一脸疑惑。
    这家伙之前说午夜开滴滴是爱好，结果开了整整一个月。
    现在又说午夜做菜是他的爱好？这爱好也太奇葩了吧！
    “这儿位置一般，不过还挺有历史感的，咋会突然开到这儿来了？”
    杨密走来走去，前后看了看。
    “家里的遗产。”
    “啊……你家的事儿终于能见人了吗？颜维明，你爸妈到底是干啥的？”
    杨密早就对颜维明神秘的背景充满好奇。
    “在矿上工作，后来矿没了。这院子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他们买的，我也不清楚。”
    “你家有矿啊？”
    “哎，我说杨老板，资本可不能这么冷血，我爸妈都没了，你关注的重点是有没有矿吗？”
    “对不起。”
    “我接受了。”
    颜维明其实自己心里压根儿就没觉得难过。
    他只是在演绎一场该有的情绪反应罢了。
    “那你家有矿没？”
    “不清楚，现在就手头这座临街的小院子。”
    “咋就不清楚了？”
    “就是这么个情况。”
    颜维明说的没错。
    系统虽然给他安排了背景和关系，但并没有一股脑儿地全告诉他。
    只有触发某些情节的时候，才会一点点展现出来，没触发的话，就绝不会说。
    杨密坐在高脚凳上，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颜维明忙活。
    ……
    认真干活的男生真的很帅，而这个男生本身就很帅。杨老板心里美滋滋的，两只脚还在空中荡来荡去。
    “密！”
    “咋啦？”
    “瞧你这么开心，我想逗你生气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那你刚才突然去相亲是咋回事？”
    “是我大姑安排的！”
    “大姑？啥时候安排我去见大姑？”
    杨密一下子就不荡了。
    “不会吧，你居然想见家长，你疯了吧？”
    说实话！
    颜维明其实也挺害怕跟那个名义上的大姑见面的。
    系统安排的人际关系，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法律上或许没问题，但感情上呢？
    系统是工具，人与人之间的维系还是要靠感情的。
    “景湉是不是见过你大姑啊？你大姑安排你们相亲的！”
    “咋又扯到她身上了，这个我真不知道，也没问过她。”
    “问谁？”
    “你问的是谁啊？”
    “景湉？她去相亲我还真没想到。更没想到的是——你大姑！居然能安排景湉跟你相亲，这也太意外了。”
    颜维明停顿了一下，“哎，我之前真没想过。我还以为只是巧合，我还想景湉咋会跟我相亲碰上呢。”
    “所以你大姑到底是谁啊？感觉有点特别哦。”
    “商人！”
    “我不知道啊，我没问过，也不在乎。”
    杨密：“……”
    这家伙的家庭关系可真够奇葩的。
    长辈不知道颜维明的情况，颜维明也不了解家里的情况。就像是各自过各自的，等需要的时候才会冒出来。
    “颜维明，我发现越了解你，你家的事儿就越让人迷糊。”
    “恭喜你，杨·福尔摩斯·密，你发现了盲点。”
    杨密：“……”
    ……午夜！
    零点！
    颜维明的小洛食肆要开张了。
    “大蜜蜜，想不想来点特别的，庆祝下我的小餐馆开张？”
    杨密随手扔过去一根茄子。
    “去死吧，你这刚下锅还没炸熟的家伙……满脑子都是低俗的想法。”
    真不是个东西。
    这家伙，杨密感觉自己都有点怵他了。
    这才多久啊，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开个玩笑嘛，别认真，反正我这也没人。”
    “喂，你这是啥情况？别人开业都是花篮礼炮的，你没准备吗？”
    “那些东西自己准备就没劲了！”
    “还有……”
    颜维明指了指那座摆件摆钟说——
    “你见过半夜十二点才开门的店吗？”
    “我没见过啊，那你为啥半夜十二点才开？”
    “正因为没见过，我才要半夜十二点开啊！”
    “怎么这么绕弯子啊！”杨密嘟囔着嘴，有点不开心，这里跟她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不过之前被颜维明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心里还挺满足，心情也挺好。
    “没人来啊，你这饭馆开了也是白开。”
    “寂寞在唱歌呢，我给你唱一首。”
    “新歌？”
    “算是吧！”这首歌真不是系统给的音乐包里的，而是颜维明前世就很喜欢的一首歌。随着他音乐水平的提升，以前那种半吊子的水平现在已经很专业了。杨密瞥了一眼，“你这是开音乐工作室还是开饭馆啊，怎么这么多乐器？”
    她以为是颜维明自己买的。
    其实颜维明只是把系统里存的那些乐器都拿出来了而已。
    “乐器是对音乐的基本尊重，就像给厨师一把勺子一样。”
    杨密懒洋洋地趴在那儿，“都没人来，你对着空房间演奏呢。”
    “我这不是没人，等我打开直播，只要我想，能干到天荒地老。”
    颜维明一打开直播间，立刻就热闹得不行。
    “，颜老六真的开餐馆了，等我，马上到。”
    “后海那边对吧，也得让颜老六给我服务一下。”
    “看看边上的是谁，大蜜蜜居然像小猫咪一样慵懒。”

 第55章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居然一个个都叛变了

    “666，大蜜蜜也在啊，今晚大蜜蜜好漂亮。”
    肯定是被滋润过了。
    前面半个月忙着拍戏，脾气变得很差。有了颜维明的参与，现在脾气好多了，脸色也有光彩了。
    “大家好，我是来给这家伙的餐馆捧场的。”
    杨密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不过你们也看到了，这边冷清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杨密这么一说，直播间里的网友立刻被起来了。
    “新西浪武警医院发来贺电，给我做一万份打卤面。”
    “洛山矶第一人民医院发来贺电，订一份蛋炒饭。”
    “别贺电了，颜老六你就说说，吃一顿多少钱。”
    颜维明对着镜头摆了摆手，“没有一顿的说法。”
    “可能一个菜，也可能一碗汤，我这次吃饭要多少钱？”
    “兄弟，我不收钱，只看缘分，关键是我还不一定做得出来。”
    网友：“……”
    你特么逗我们玩呢？
    开饭店还不做菜？
    那你干脆别开了啊。
    咦！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燕京一夜》音乐包。】
    系统现在都会应景了吗？
    抽到的奖励都挺符合当下的氛围。
    不过现在颜维明正坐在钢琴前，准备唱《寂寞在唱歌》！
    杨密跟着网友一起吐槽：“我就说他瞎折腾，好好的音乐不搞，跑完滴滴又来开餐馆，关键是他还任性，一点都不听劝。”
    这时候颜维明要开始唱歌了，手机就交给杨老板来操作。结果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居然一个个都叛变了。
    “杨老板你看我怎么样？快把颜老六封杀了吧。”
    “杀老六抢蜜蜜，兄弟们，大家一起上。”
    “颜老六不听劝我听劝啊，杨老板你收了我吧。”
    杨密哭笑不得，“噗哧！颜维明，你这直播间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三观都被你带歪了，一点都不正经。”
    “正经人谁半夜看美女啊！是吧，大美女蜜蜜！”杨密心里美滋滋的。这家伙总算夸我一次了。
    不管是杨密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认真地听完了这首歌。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法语吧，颜维明这个老六，法语也这么溜？”
    “开头太惊艳了，悲伤的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
    “放大招啊，信不信唱完，他这店就要爆满了。”
    颜维明坐在钢琴前，直接用钢琴伴奏。
    这画面，真是让人看了心动得不行。
    杨密一只手托着下巴，变成了痴情的样子。
    平时捣蛋的时候很顽皮，对我耍赖的时候很粗鲁，但一到音乐面前，就变得优雅起来。这种又坏又帅的男人，真的让人爱得没理由。
    后海的夜晚难得这么安静，不远处就是美式酒吧街。
    但颜维明这边是一排院子，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现代的气息。
    这时候其他店铺都关门了，只有颜维明的餐馆，在黑夜中孤独地亮着灯。
    空旷的包厢里响起了颜维明略带空灵的歌声。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侵蚀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居然也能活下去。”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水决堤。”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
    “好像快乐，可以由人选择。”
    “找不到啊，那个人到底会不会来呢。”
    “我究竟会是谁的，谁又会是我的那个人。”
    “你听，寂寞在低吟浅唱，轻柔却又决绝。”
    “那歌声如此无情，让人泪水如泉涌。”
    “寂寞在唱，温柔又疯狂。”
    “悲伤越积越深，怎样才能让它停止呢。”
    这首歌在这个时刻听来，特别容易让人沉醉其中。心情不佳的人，其实真的不适合听阿橘的歌，太过伤情了。
    直播间里：
    “嘿，刚才还嘻嘻哈哈的，颜维明这家伙又开始煽情了。”
    “歌确实挺好听的，但太让人伤心了，听得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这首歌越听越难过，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下来了。”
    “这歌里的情感太复杂了，像是妥协，又像是放弃，还带着点不情愿。”
    “你们这些有文化的人真会说，我就只会说，真好听，真是太好听了。”
    颜维明唱到一半时，门口来了几个听众停下了脚步。
    别怀疑有没有人听，后海可是出了不少歌手，当年他们也是这样一首首唱出来的。当然，颜维明的唱功更专业，钢琴也弹得顶级，所以他的音乐特别吸引人。
    一曲终了。
    外面的街道上传来稀疏的掌声。
    看到杨密和颜维明在这里，这些人也没走。
    这些年轻人，有的想聊上两句，有的只是想围观。
    “您好，这是杨密送的开业花篮，请您签收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送的？”
    杨密调皮地眨眨眼：“你不是说准备这些没意思嘛，那我就送咯。”
    可下一秒她就收起了笑容。
    “您好，这是唐烟送的开业花篮，请您签收一下。”
    “她也送了？”
    杨密嘟起嘴，有些不高兴。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她肯定又要捶颜维明了。
    没过一会儿，又听见车开走了。
    杨密更加坐不住了。
    有人送花篮，关键是下单的人也来了啊。
    大湉湉穿着白色风衣走了进来：“颜维明，祝贺你开业大吉。”
    “哇塞，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我来吃饭啊，你早上还跟我说要来捧场的。”
    “嗯哼，想吃点什么？”
    “好像我不能点吧。”
    景湉看了看，食材看不见，菜单也没有。
    眼前全是乐器和艺术品，除了有灶台，根本看不出这是家饭店。
    “饭都熟了，我给你做一份爱心蛋包饭尝尝！”
    杨老板冷冷的声音响起：“颜维明……我也要。”
    “好！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先忙一下。”
    大蜜蜜VS大湉湉，空气中弥漫着味。
    直播间里：
    “没想到大湉湉大半夜还来祝贺，关系不一般呐。”
    “杨密和景湉怎么回事，气氛有点不对劲啊。”
    “这么晚了还让我看热闹，我一头雾水。”
    “两个美女看着真养眼，但怎么感觉互相看不顺眼呢。”
    凭女人的直觉，
    两个人都觉得遇到了劲敌，而且不是普通的对手。
    杨密和景湉两人居然全程没有说话。
    吃瓜群众觉得她们之间肯定有大事发生。
    哪知道……
    她们之前根本没有什么矛盾。
    现在不过是脑补了无数剧情罢了。
    杨密心想：
    她湉湉看上颜维明了。
    至于有没有做过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那早晚就是事实。
    颜维明这人，可不是只做表面功夫，稍微动动手，就容易变成个猛兽。
    景湉心想：
    杨密这个人管得也太宽了。
    旗下的明星都当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关键是潜规则的事，颜维明和她关系正常吗？而且她对颜维明的印象还不错，说不定以后能处得来，敌意就这么冒出来了。
    “好了，两位，尝尝我的手艺！”
    两份精致的蛋包饭被端了上来。
    蛋包饭上用番茄汁画了个爱心，旁边还有个小字，分别是“蜜”和“甜”。这饭……
    两人眼睛都亮了，一起看向颜维明。
    颜维明让他们先尝一口。
    直播间里：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我还以为颜老六又在搞噱头，没想到真的挺有两下子的。”
    “别的不说，这种漂亮的摆盘，我都想专门去打卡一次了。”
    “不过他说他连饭都能做，想去的话最好提前预约。”
    “啧啧，真好看，看两个美女吃饭，我居然看得这么入迷。”
    颜维明看着她们吃得挺开心。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蛋包饭。”
    “好了，经过你们两个试吃，本店第一个菜品正式诞生了，谢谢你们的参与。”
    本来还在优雅小口吃的两个女孩，突然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颜维明。
    杨密：……
    景湉：……
    试吃？
    真是个老六。
    画了爱心还写了名字，你跟我们说这是试验品？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司藤》】
    咦！
    看来是——
    似乎景湉此刻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也是，
    杨密以前没少被老六整过，现在容忍度也高了不少。
    ……
    店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观众们都看出来了。
    网友们全在弹幕上刷，“这圈子真乱啊”！“杨密对战景湉，大家尽情对比吧。”
    “颜值、皮肤、气质、气场，随便比。”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么直接的生图比拼。”
    “皮肤方面，景湉绝对是赢了，她真的是白得发光。”
    “要是说身材曲线……抱歉景湉，我选杨密。”
    要不是颜维明的气场足够强大，恐怕早被这两位大美女压得连火都不敢开了。门口那些想点餐的客人都不敢开口，就连连夜赶来的粉丝也都安安静静地站着。
    还好很快有人把这尴尬的气氛给打破了。
    “来晚了，来晚了！”岳芸棚拎着一篮子花急匆匆地跑过来。
    “颜维明，我没来晚吧？”
    “不晚不晚，你来得刚刚好。”
    岳芸棚松了口气，“我也是刚知道你开了家餐馆，祝你生意红火……算了，你就是图个乐呵。”
    “还有于大爷让我跟你说，羊养得很好……说错了，说错了，是骆驼，你不用担心。”
    “哇……这俩人……哥们，现在这圈子竞争这么激烈啊？”
    “咋啦？”
    “我听说女明星参加活动、开业什么的都得剪彩。”
    这话一说，岳芸棚就开始唠叨上了。
    杨密和景湉这会儿也不互相较劲了。岳芸棚那搞笑的样子，差点把她们都逗乐了。
    “啥内卷啊！我这破地方还用剪彩？她俩都是我朋友，杨密叫大蜜蜜，景湉叫大湉湉。”
    “这位是郭德纲老师的徒弟，岳芸棚！”
    “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相声界的新人。”
    杨密笑了笑：“你就是上次在战场上卖炒饭的那位吧。我平时挺喜欢听相声的，有空去看你演出。”
    岳芸棚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提起那段往事，杨密你也太不客气了吧？
    景湉也插了一句：“我看过颜维明的视频，你一边喊着燕子一边哭得撕心裂肺的，结果第二天颜维明就写了《理想三旬》！”

 第56章 人人都有八卦之心，吃瓜精神永不灭

    岳芸棚一脸茫然。
    岳芸棚朝颜维明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哥，你这是啥情况啊？
    你身边这两个女人，怎么一句接一句地损我啊？
    当一个人被大家集中火力攻击时，往往需要转移注意力。岳芸棚把火力引到了颜维明身上，而新来的薛之千则让他松了口气。
    “呐呐……我刚在燕京参加了个活动，饭局还没结束呢，人家就跟我说颜维明唱了一首新歌，特别伤感，我们饭店门口的狗都默默流泪了。”
    “噗呲，鹅鹅鹅！”
    “哈哈，真有趣。”
    老薛还是有点能耐的，这气氛一下子就烘托起来了。
    “颜维明，我特意买了两个花篮，这么晚了还过来，总得让我听一遍吧。”
    “花篮还行，再唱一遍可不行，太伤感了，今晚你想听都没机会了，要不唱首新歌吧。”
    “啥？”
    薛之千都急了。
    “你哪来这么多时间写新歌啊？你第一张专辑明天才发呢，这才几天？”
    “啥？我专辑明天发？”
    颜维明一脸迷茫地看着杨密。
    “看嘛？你自己定的。”
    薛之千一脸震惊：“我的天，疯了吧。不是，你不知道？当老板的杨密都不知道？”
    “算了，歌我也唱了，头条也上了，唱歌靠我，卖歌靠天。”
    “要不，你来我公司吧，我是专业的音乐公司，杨密不是。”
    杨密把薛之千推到一边，四处看了看。
    “杨老板，找啥呢？我帮你找找？”
    “刀呢……我的刀呢，颜维明，我的刀呢。”
    薛之千赶紧躲开：“没那么夸张吧。”
    杨密咬牙切齿地说：“老薛，你当面挖我的人，你是觉得我四十米大刀不够锋利吗？”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就是颜维明这小子有点不务正业，我担心他浪费天赋。”
    “他跑滴滴不听劝成了明日之子冠军，他干餐饮不听劝也不知道能搞出个啥。”
    薛之千一脸痛苦的表情。
    真是服了。
    大蜜蜜，你跟我来这套？
    颜维明这家伙在圈里本来就挺特别的，薛之千都不敢说他啥。杨密都这么装了，要是颜维明也来这一套，怕是要把你整疯。
    “话说……你们都不饿吗？”
    岳芸棚一直想插话，但一直插不上。
    “吃过了！”杨密和景湉一起说。
    “啊？你们都吃过了，我就知道，我来晚了。”
    “哥，我是连夜赶过来的，送花篮跑过来的，可不是只送一个。”
    “三个花篮，一个是我的，一个是我师父的，一个是于大爷的。”
    “我本来还以为有饭吃呢，结果……我现在饿得头晕眼花的。”
    “我就吃点夜宵总行吧，哥我吃三分夜宵不过分吧。”
    大家顿时都笑了，岳芸棚确实挺有幽默感的。
    直播间里：
    “笑死我了，这胖子挺有才的，颜维明当初送他学相声没白送。”
    “我就说每次颜维明直播都有惊喜，果然不停有意外。”
    “楼上你是来搞笑的吧？惊喜和意外能一样吗？”
    “我现在就想知道，杨密、景湉、颜维明到底是什么关系。”
    人人都有八卦之心，吃瓜精神永不灭。
    颜维明的直播间里不仅有粉丝，还有不少黑粉和娱记混在里面，甚至还有别人家的水军。
    不用说，明天这事肯定得上新闻，就看是上热搜还是上头条了。
    颜维明看了看剩下的食材——
    “我给你做点荔枝肉，再来个红烧里脊，海蛎煎个蛋，还煮个蛤蜊豆腐汤，饭你就敞开了吃。”
    “真够意思！顺便问一句，电影的事儿咋样了？”
    “别问了，我现在没空。正经人谁大晚上聊电影啊？你想看，拉上床帘在被窝里看不就行了。”
    岳芸棚：“……”
    咱俩说的是同一部电影不？
    ……
    岳芸棚吃饭，结果全餐厅的人都盯着他看。
    连两位美女杨密和景湉都饶有兴趣地瞅着他。
    “不是，你们这么盯着啥？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虽然饭量大，但也不会影响我的气质吧。”
    “特别是你俩女明星，我虽然还算有点魅力，颜值也就跟颜维明差不多吧，但我可是很专一的！”
    杨密和景湉一块儿翻了个白眼。
    胖子，你哪儿来的自信？
    你和颜维明颜值一样？你这是在自抬身价呢！
    直播间里：
    “这家伙能跟一个女生谈八年，纯粹是脸皮厚吧。”
    “估摸着是眼瞎了，白天相亲颜老六那长相也就一般般嘛！真没面子。”
    “敢在杨密和景湉之间选？但凡有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颜维明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吃我做的菜咋样。”
    “不错，哥，你这手艺不开餐馆真是可惜了。”
    “打住！”杨密大声喊道。原本还指望颜维明能适可而止，结果他反倒提议开餐馆。颜维明笑了笑，拿起笔写了几个菜名：红烧里脊！荔枝肉！海蛎抱蛋！蛤蜊豆腐汤。“这是我头一回下厨，你先尝尝，吃完歇半个小时再走。”
    “哥，你这是啥意思？”
    “我得瞧瞧你会不会食物中毒，好吃和安全是两码事。”
    “那我能中毒吗？”
    “理论上没问题，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还有海鲜过敏的可能呢。”
    岳芸棚：“……”你这人也太不懂礼貌了吧？拿我当试菜的就算了，还拿我当试毒的？
    【检测到宿主出现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节目策划《了不起的挑战》！】
    这个太棒了。
    央视的节目啊。
    绝对是真人秀里的顶尖货色，可惜没继续做下去。
    杨密和景湉两个女生憋着没笑出声。
    刚才她俩听到颜维明拿她们试吃的时候也挺郁闷的。
    现在总算是平衡了一点。
    哪有什么高冷女神，不过是还没找到乐子罢了。
    薛之千在店里四处瞅了瞅，“我觉得我可以来这儿驻唱，乐器太全了。”
    “手痒了？那你试试！”
    “别，我还等着听你唱一首呢。不过我很欣赏你这样的，适合真正玩音乐。”
    玩音乐的人多少都有点文艺情结。
    所以在后海这边，很多人喜欢弹吉他。
    这儿文艺氛围特别浓，有创作的环境。
    就像在中戏边上搞话剧一样。
    那边的中戏北剧院，是话剧人的圣地。
    当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确实是个地标。
    “这种小餐馆，几个好友，一把吉他，一只口琴，有事有酒，还有音乐。”
    景湉感叹道：“哇，感觉好浪漫啊。”
    “我现在也想把我那首歌录下来了。”
    杨密这次没反驳景湉。
    两个都不是歌手的女孩，就别在歌手颜维明和薛之千面前显摆了。
    “行吧，再唱一首，唱完就散。”
    颜维明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
    “另外跟直播间的观众说一声，不用都跑过来，我这儿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接待能力有限，今晚还是杨老板帮我，平时我可请不起。”
    “所以想来吃饭的，给我发私信，最好写得有意思点，不然我不接待。”
    直播间里：
    “不是吧，这么狠！我还想去让颜老六服务一次呢。”
    “这不是逼我卖惨吗？我爷爷十岁就没了。”
    “嗨，没人帮忙我可以去，求颜老六收留。”
    “太任性了，颜老六干的事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
    颜维明说完，拿出一张乐谱递给薛之千。
    “哇，你真是有备而来啊。”
    “薛老师，架子鼓来点节奏，这首歌没鼓点就没气势。”
    薛之千挽起袖子，“我其实没怎么碰过鼓，就是随便搞搞。要搞点动静啊。”
    其实真正厉害的音乐人，啥乐器都玩得转，不然也做不了音乐。
    尤其是那些常用的乐器，也就是用不用的问题罢了。
    “不想再问你，你到底在哪儿。”
    “不想再想，你能不能回来。”
    “想着你的心，想着你的脸。”
    “想捧在胸口，舍不得放开。”
    一开头就是戏腔……把网友们都惊呆了。
    直播间里：
    “这歌用戏腔，真适合这种地儿啊。”
    “我猜颜维明可能会搞点花样，但没想到这么猛。”
    “我去，这歌有毒，一听就上头了。”
    “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必须去现场，不然没感觉。”
    颜维明今晚的开场确实让不少人惊讶。他的歌不光催泪，还特别好听。
    “onenightin燕京，我留下许多情。”
    “不管你爱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
    “onenightin燕京，我留下许多情。”
    “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百花深处。”
    “坊间传言，百花深处藏有旧情人。”
    “那位老人，手缝绣花鞋，面容平静如水。”
    “仍在期盼，那远征战士的归来。”
    不多时，颜维明的小餐馆外人头攒动。
    有时，歌声的魅力远超言语所能及。
    不远处便是酒吧美食街……
    这本该是年轻人夜生活的喧嚣时刻。
    可随着人群越聚越多，从众效应显现。
    反正也不远，循着歌声就来了。
    围观者层层叠叠。
    ……
    ……
    结果，那些酒吧老板和夜市摊主心里憋屈极了。
    这一曲终了，估摸着没人再去酒吧买醉了。

 第57章 岳芸棚太没面子了，早被大家抛诸脑后

    至少今晚的生意定要惨淡许多。
    颜维明仅凭一首歌，就搅动了整个商圈，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检测到宿主使用了“老六”行为，奖励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中百万调音师技能！】
    太棒了！这技能真不错，修音和制作音乐正合适。
    虽说颜维明现在主要靠系统的音乐包，但总有些歌还没抽到。
    再说了，当个百万调音师也能参与别人的作品制作。
    “一夜燕京，你可别贪杯。”
    “漫步地安门外，无人能不动情。”
    “一夜燕京。”
    “我留下无数情，高歌的男儿。”
    “是北方的硬汉。”
    “有人言，北方的硬汉会在寒冬立于城门外。”
    “身披破旧铁衣，在城门外呼唤。”
    “眼中泪光闪烁……”
    直播间内：
    “这《燕京》太有感觉了，我得买票去燕京看看。”
    “明早就去地安门，我想看自己会不会心动。”
    “这歌有种历史的厚重，我真的爱上它了。”
    “赶紧录屏，这首歌肯定火，发个视频就能爆。”
    颜维明直播间的粉丝可享福了。
    近水楼台嘛。
    颜维明的直播内容一直都很新颖，质量也高。不管是和乘客间的奇葩对话，还是他自己的段子，亦或是唱歌，他唱的大多都是原创。不过最完整的是杨密工作室出的正版视频。因为这些视频，颜维明每次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其实！不只是直播间有人录屏，现场不少人都在用手机拍。尤其是今晚……这儿除了颜维明、薛之千，还有杨密和景湉。当然，岳芸棚太没面子了，早被大家抛诸脑后。
    后来连站岗的警察都过来维持秩序了。这么晚了，一群人全挤在一家店门口。谁知会发生什么，万一推搡踩踏可就麻烦了。颜维明唱到后来头皮都发麻了。这才几分钟啊。最后硬着头皮唱完了。
    “我已等待千年，为何城门不开。”
    “我已等待千年，为何良人不归。”
    “一夜燕京，我留下无数情。”
    “不敢午夜问路，怕触动伤心魂。”
    “一夜燕京，我留下无数情。”
    “不敢午夜问路，怕走到地安门。”
    “不愿再问你身在何方。”
    “不愿再想你是否能归。”
    “念着你的心，念着你的脸，想捧在胸口。”
    现场掌声还没响起，颜维明就赶紧让大家散了。
    “感谢大家支持，今晚我们只是自娱自乐。歌唱完了，大家该回家的回家，该找妈的找妈。”
    “另外，我这家店今天没正常营业，所以别指望能吃到什么，现在只能喝点清风，赏点月光。”
    真是没办法了。
    大家都被堵得动弹不得。
    连杨密、景湉、薛之千都在打电话叫人帮忙。
    大家纷纷打电话，总算把人劝散了。颜维明自然和杨密一起走了。开业第一天，勉强算是成功了。
    “杨老板，回我家，还是回你家？”
    杨密翻了个白眼：“去如家不行吗？”
    “好啊，好啊，换个地方，我能看日出。”
    “要不是你正在开车，我非得揍你一顿。”
    “你这是过命的矫情！”杨密哭笑不得。颜维明这张嘴，既能让人破防，也能让人开心。
    “喂，跟我说实话，怎么突然想开饭馆了？这跟你之前的人设、特长完全不搭啊。”
    “人嘛，不同阶段总有不同目标。”
    系统安排的任务算不算追求？应该算吧。
    “而且，你还说要突破舒适区呢。”
    杨密：“……”
    你又拿我之前说的话堵我。
    真是让人无语。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杨密侧头看着颜维明的侧脸，确实挺帅的。
    多看几眼，心里的那点不爽瞬间就没了，颜值即正义嘛。
    杨密想了想才说：“你是不是看到东西就想起以前的事了？来凤这两天跟我说过，那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所以你想重操旧业。”
    “我就知道，你一直不愿提起家人，原来还有这层原因。我也明白你大姑为什么那么急着给你安排相亲了。”
    颜维明：“……”厉害啊。杨密又自己编了个版本。早上景湉编的是为了艺术灵感，还说什么像司马迁爬山找历史，像蒲松龄在茶摊听故事，听起来特别高大上，颜维明早上也没反驳。现在杨密编的是为了怀念家人，听起来更温情了，颜维明现在也没反驳。
    颜维明在东城区的四合院，杨密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
    很随便，一点都不客气。
    洗漱完毕，我直接就躺到了颜维明的床上，不像唐烟那样还得另找新房。
    “颜维明，我真是小瞧你了。”
    “嗯，确实是小瞧了。”
    “我觉得你浑身上下都是谜。”
    “那可以研究研究。”
    “你还有啥惊喜给我？”
    颜维明琢磨了一下，掏出上次买的那件衣服。
    “巴离世界，触感丝滑，享受撕扯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什么惊喜嘛。”
    “女孩子不都喜欢衣服嘛，巴离世界也挺好的呀。”
    “哼，跟上次你穿JK一样，最后还不是你自己过瘾。”
    杨密嘴上不情愿，身体却很诚实。没过多久，黑丝大幂幂就闪亮登场了。颜维明眼前一亮，就是这种效果。
    “那我就跟上次一样。”
    “我明天得回恒店。”
    “我明天要去搞定两个代言，你不一块去？”
    “你说的可是千万代言。”
    “对……而且是两个。第二个代言咱俩五五分。”
    “躺好，我自己来！”
    颜维明的四合院里动静不小，四合院外面也是热闹非凡。
    娱乐记者加班加点赶新闻，那些视频博主也是连夜剪辑视频。
    风华秋实这边。
    汪师傅还在拼命赶文案，准备冲击明天的娱乐头条。
    汪师傅忙了一整天，压根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正忙着弄自己的专辑，也不知道颜维明的专辑明天就要发了。
    天宇法师那边。
    他已经联系了京圈的大佬，目的就是要找一个有分量的人出来骂颜维明。
    好好批评他一顿，最好是把他挤兑走。
    让京圈的人不理他，也让导演圈孤立他。
    现在的法师，可不想娱乐圈冒出这么的人。
    第二天！
    颜维明在自己六百多平米的四合院里醒来，精神抖擞。
    旁边是大幂幂，累得不行。
    按照之前的套路再来一遍，可颜维明的身体已经今非昔比了。
    关键是昨天杨密气呼呼地从恒店跑回来，专门来质问他。
    赶路本来就累，
    凌晨从后海回来又折腾了一回。
    “哎哟……累死了，我能申请睡个懒觉不？”
    “嘿嘿，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杨密不满地捶了他一下。
    说是自己选的，但真的太累了。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嘛，老板也得休息啊！”
    “得有资格才讲良心，你要不让公司的人也休息一下试试。”
    “你这，不怼我一句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舒服得很！要不你歇着，我和阿尼玛签约的事，还有百丽翡达手表的事都安排上。”
    “啥？百丽翡达？”
    杨密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
    然后深吸一口气，明显有后遗症，疼得龇牙咧嘴。
    “嘶，上次的药水帮我找出来，在床头柜里。”
    按照之前的套路再来一遍，的小路。
    “，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小路了。”
    杨密一边抱怨，一边忍着疼去化妆。
    颜维明能签下这种全球大牌，她这个大幂幂还是很想出镜的。
    与此同时，网络上也是炸开了锅。
    昨晚颜维明引起的轰动可不小。
    #颜维明新歌《燕京一夜》唱响后海##颜维明和他的奇葩小吃店##杨密帮颜维明开店打下手##景湉和杨密，气氛微妙##午夜小吃店一夜爆红##颜维明和薛之谦合作新歌#
    “你敢信？今天的娱乐热搜前十，全跟颜维明有关。
    娱乐头条赫然是《燕京一夜》。
    那首歌直接冲上了热搜榜。
    趁着杨密化妆的时候，颜维明把昨晚写的两首歌上传到了音乐平台。
    现在这个时代，发专辑一般分数字专辑和实体专辑。
    数字专辑已经是主流了。
    而实体专辑很多人只是拿来收藏，真正买的人还是粉丝。
    在网络时代不发专辑也没啥大不了的。
    只要上传音乐，设置成付费模式就行。
    不过就是少了专辑的那种宣传效果。
    风华那边！
    一直想上头条的汪师傅，今天连庆祝的地方都订好了。
    毕竟专辑发售又上了头条。
    为了昨天的事情，他连夜赶稿，甚至不惜自黑。
    好在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基本锁定了娱乐头条。
    那感觉就像飞一样，飘飘欲仙。
    汪师傅走路都带风。
    “嗨，峰哥早啊。”
    “早！”
    “峰哥，早上好！”
    “早！”
    “峰哥，报纸我给你买来了，还有各个网站的热搜榜我也整理好了！”
    “那个……我订了酒席，晚上大家聚一聚，顺便庆祝一下我的专辑卖得好。今天头条出来了吧。”
    风华唱片的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哎，这事儿明摆着嘛，我就觉得早晚是我，我就……头条呢？我的头条呢？”
    汪丰拿着平板翻了翻，头条不是他的，第二条也不是，第三条也不是，第四条……补刀客谭微笑着说道：“我看过了，排在第十一，除了颜维明，你排第一。”
    “第十一……才排到第十一……哎呦！”
    轰！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汪师傅的头条梦再次破灭。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你的样子》音乐包！】谁送的礼包啊。
    颜维明在家里压根不知道汪师傅的心情。
    巧的是！
    法师出钱，冯笑出力。
    作为嘴炮界的高手，他正好也想开炮，两人一拍即合。
    于是，在一个活动上，他直接把炮口对准了当红歌手颜维明。
    “国内导演的门槛也太低了吧，捡垃圾的都能当导演。”
    “有些年轻人，唱了几嗓子歌，就觉得拍电影也跟闹着玩似的？”
    “以前我说是因为有糟糕的观众才有糟糕的电影，现在我发现，有些人居然觉得是个人就能导电影。”
    “电影这行当，就是被这些急功近利、粗制滥造、只想赚快钱的人给毁了，他们连镜头语言都看不明白。”
    钢炮先生言辞犀利，他这话锋指向谁，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要是平时聊聊，也就罢了，但这次他直接点名颜维明。颜维明能咽下这口气？他可不是好惹的。吃瓜群众一看新闻，立马搬好小板凳等着看戏。
    盛装打扮的大蜜蜜正兴高采烈地和颜维明准备出门，结果就看到了最新的娱乐头条，竟是冯笑干开怼颜维明。

 第58章 连续拿下两个全球顶级代言

    “哎呀，这家伙没事干嘛突然咬你一口啊！”
    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杨密忍不住抱怨起来。
    “早晚得遇上！”
    颜维明却毫不在意。
    京圈以前确实给文娱圈贡献了不少好东西，但后来味道就变了。
    总觉得自己是老大，不仅排外，还喜欢贬低别人。
    曾经的屠龙少年，如今自己也变成了恶龙。
    杨密一脸惊讶，“你是说，你和华亿或者冯笑干有过节？”
    “我以后拍的戏都会是喜剧，而且不止一部，是很多部喜剧电影。”
    从平行世界的电影发展来看，未来肯定是喜剧和爱国题材的天下。
    喜剧能让人开怀大笑，缓解压力。
    现在生活节奏这么快，工作压力又这么大，谁还愿意花钱去电影院找不痛快啊？大家都想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地过一个小时。
    爱情片能给人带来希望和自信，但颜维明这种痞里痞气的人根本拍不了，他和“高尚”这个词完全不沾边。
    “要说同行是冤家，那同类简直就是仇敌！”
    “你倒是看得透彻，不过也别太悲观。”
    “悲观？”
    颜维明冷笑一声，搂住了杨密的细腰，“说不定到时候求着咱们的反而是他们呢。”
    杨密轻轻掐了他一下，“正经点儿。”
    “我说的是正经话。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
    杨密的脸红了一下，“知道什么知道，现在说的是电影。”
    刚才咱俩聊的不是电影吗？蜜蜜，你的想法不单纯了哦。
    杨密：“……”
    纯洁？你在逗我呢？里里外外都被你看透了，我还纯洁个啥？
    两人一块儿翻了翻这条新闻下面的评论，有说好的，也有说坏的。
    但颜维明的粉丝明显站出来力挺他。
    杨密偷偷笑了一声，“你的粉丝还挺信任你的。”
    “呵呵，我的粉丝一贯的宗旨就是：颜维明我们可以骂，别人不行。”
    “奇葩！你是老六，你的粉丝也是老六。”
    “互相选择罢了。不过有网友说得对，冯笑干就是看我不顺眼，因为我拍喜剧。”
    娱乐行业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个零和游戏，我多拿一点，你就少拿一点，没有什么合作共赢。
    题材之间也是这样。
    “那怎么办？让我工作室的人回应他？”
    杨密咽不下这口气。
    颜维明的电影要是真被骂还能理解，可关键是他的电影还没上映呢。
    这明显是故意让人先入为主。
    娱乐圈嘛，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表面上很少有人这么得罪人，背后肯定牵扯着更大的利益。
    “放松点儿，咱们美美哒出门去签约。这种攻击性的言论，背后肯定有原因。”
    “也许他正等着呢，咱别跟他正面起冲突。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你可别掉坑里了。”
    颜维明不想让杨密因此惹麻烦。
    她一发声，就代表杨密工作室的态度。
    颜维明找出来上映合同，拿手机拍了一张，把一些关键信息给遮住了。
    “我自己来，咱们不着急跟他硬碰硬，得一步一步让他下不来台。”
    接着发了条微博。
    这个微博号是公司帮颜维明注册的。
    颜维明以前用的那个【午夜老炮儿】账号，娱乐娱乐还行，但不太适合营销，想提高知名度还得认证V。
    ……
    【颜维明】V：审核没瞎，发行公司没瞎，院线公司也没瞎，倒是有人咸吃萝卜淡操心。
    配图是：
    电影发行合同jpg。
    院线拍片合同jpg。
    这是颜维明之前拿到的院线电影排片协议。
    统子出手，自然是冲着最高规格去的。
    这说明院线对这部片子非常看好。
    电影本身要是不好看，根本就不可能拿到这样的协议。
    “给老六撑腰，颜维明牛啊！直接给小钢炮一个大嘴巴子。”
    “拍片率居然高达20%？我的天，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笑死，排片20%哪叫黑马，这叫人为造神吧。”
    一般来说，只有国外大片或者国内大导演的作品才有这种排片率。普通电影的排片率都是个位数，甚至还有低到零点几的。颜维明这部电影一开始就有20%的排片率，和上个时空的《李焕英》差不多。当然，这个排片率每天都在变化，卖得好就加，卖得差就减。圈里不少人都很不服气。
    凭什么一个新人导演，还是半路出家的，能拿到这么高的排片？
    尤其是冯笑干。
    “操，还敢跟我较劲，老子拍电影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这是跟院线那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啊，这种排片率也好意思要？”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张忏悔卡。】
    【忏悔卡：写下忏悔者的名字，对方就会反省自己的错误。】
    【系统警告：用了就无法回头，你得悠着点。】真的得小心行事。这不就是让人往火坑里跳吗？
    要是爆出的料太猛，说不定就得直接去吃牢饭了。
    网上关于冯笑干和颜维明的事儿还在吵得热火朝天。
    没想到这时尚圈和奢侈品界突然扔出了两个大小姐。
    【阿玛尼官方】发话了：热烈欢迎颜维明先生加入我们阿玛尼的大家庭！恭喜颜维明先生成为阿玛尼的全球代言人。更多惊喜，敬请期待哦！
    娱乐圈和时尚圈直接炸开了。虽然之前有点风声，但没想到是真的。颜维明和杨密一起在阿玛尼签约现场的照片已经满天飞了。
    特别是颜维明穿阿玛尼西装那张，
    那叫一个帅气逼人，阳刚之气扑面而来，简直帅呆了。
    而且全球代言这档次可不是盖的，直接把颜维明推上了顶级流量的宝座。
    这种大牌代言的效果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的天哪，颜老六你可以的！出道才俩月就这么火了。”
    “哇塞，居然拿下了阿玛尼全球代言，一年代言费不得几百万啊？”
    “几百万？你小看人家了。这种一线品牌，没个千万怎么行。”
    “还是蜜姐厉害吧。颜维明一个新人，能签这种代言可不容易。”
    “不黑杨密，但也别瞎捧，这种高端局，杨密一个人可拿不下来。”
    …………
    还没完呢。
    【百达翡丽官方】也发话了：我们找到了和我们气质最搭的明星！恭喜颜维明先生成为百达翡丽的全球代言人。
    颜维明和杨密又一起参加了签约活动，现场还有颜维明穿西装、戴手表的照片。他看起来既优雅又帅气，让人印象深刻。颜维明那种贵族范儿，照片里都溢出来了。
    “疯了！又是奢侈品代言，我明哥可不接低端货！”
    “我就想知道，这些大品牌咋突然就看上颜维明了？”
    “呵呵，难道是看脸？大品牌代言要求可不低哦。”
    “颜维明才貌双全，说不定就是看脸呢。”
    ……
    这两个代言让颜维明的热度直接爆表，把冯笑干之前对他的攻击都给压下去了。娱乐圈、时尚圈、奢侈品圈，现在还有谁不知道颜维明？早上的热搜还没撤呢，新的热搜又来了，直接冲上了娱乐头条。
    一直想上头条的汪丰这回彻底没话了。颜维明这是自己给自己造热度，头条内容还天天换新花样。
    这两个顶级代言也证明了颜维明的市场价值。
    天宇传媒那边，法师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
    “靠，他又跳出去了！还有百达翡丽，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早知道有这个机会，他也得豁出去抢代言啊。
    阿玛尼那边被拒绝了，但戴手表总不至于还看颜值吧？法师赶紧给冯笑干打了个电话。
    “冯导，现在咋办？颜维明跟没事人一样。”
    “老天爷追着给他送饭，还能咋办？倒霉！”
    法师：“……”。之前不是你说你办事我放心吗？我都自掏腰包砍了一半片酬跟你合作了，现在可好……看来这合作是泡汤了，颜维明也搞不定。
    连续拿下两个全球顶级代言，
    这让颜维明在时尚圈和奢侈品圈站稳了脚跟，身价也噌噌往上涨。
    现在想请颜维明拍戏或者上综艺的，片酬不能太低了吧？人家代言费那么高，片酬低了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吗？
    要是请他做广告代言，代言费也得参照这两个例子，给少了品牌方都不好意思。
    作为老板的杨密当然开心了，颜维明现在成了她的摇钱树。虽然五五分账，但这家伙的市场价值高，代言质量也好。
    “明年，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这一局算是赢定了。
    压住了负面新闻，拿下了两个大牌代言，还免费宣传了一波，自己也露了脸。
    杨密兴奋得脸都红了。
    “杨老板，你受得了吗？”
    “滚！”
    一想到自己现在身上还疼着呢，却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那我先走了。”
    “回来，你可是答应我第二个代言五五分账的。”
    这是杨密签下颜维明以来，经纪约的第一笔收入。
    而之前的那些视频分成，只能算是外快。
    “对，我答应了。按合同来，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杨密皱着眉，担心颜维明会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得报税，而且这次一点避税的法子都别用。”
    “这么急？”
    这么多钱，哪怕在银行里多放几天也是好的啊。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她一点都不认同颜维明的做法。
    “你信不信，咱们只要有一点不合规，明天就有人找上门了？”
    “就算没违规，也可能会有人出来实名举报，就是试探咱们。”
    “要是实名调查的话，万一查出点小问题，你觉得冤不冤？”
    怎么感觉他太小心眼了？
    整个圈子里谁没用过合法避税的方法？
    而且交税这事儿，大家都是能拖就拖。
    这一笔钱，按税率直接交，那可是一大笔数目。

 第59章 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

    “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心疼……但总比心慌强吧。而且宣传效果说不定更好。”
    “算了，你自己处理吧，我待会儿得飞回剧组拍戏了。”
    她的工作室也得缴税，但不用这么着急，等年底把收入和支出算清楚，一年交一次就行。
    杨密终究还是没拦住颜维明。她自己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主要是签的剧组太多了，搞得她时间冲突不断，累得够呛，全是硬挤出来的时间。关键是这么累，戏还没演好，回头还得被人指指点点。全靠人气硬撑，人气一掉反而会被反噬。颜维明让工作室的财务做了汇算清缴，然后就直奔税务局去交税了。不过呢，他全程都让别人帮他拍视频。
    【颜维明】V：悠哉游哉，享受生活！
    配图发了九宫格，有美景、美食、豪车、美女啥的，中间还夹着一张缴税单。
    虽然具体金额被挡住了，但也足以证明他交了税。
    “哎呦，颜老六你还敢享受，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休息。”
    “太不像话了，人家专辑刚出，今天还发了两首新歌呢。”
    “给颜维明打call，人家纳税这么积极，他的电影我必须支持。”
    “要是千万合同得交多少税？几百万吧！颜维明真够大气的。”
    “其他明星都学学吧，合法纳税其实不难，心里都有点数。”
    颜维明这一波操作，让圈里不少人无语。你这是损人不利己啊。你这么高调地把纳税这事儿晒出来，别人咋整？粉丝怎么回应？回应的话，还得拿出证据来，不然就显得含糊。不回应的话，又像是心虚，心虚就等于逃税。结果这一天，网上彻底炸了。那些真正有实力的老演员还好，低调点还能稳住。
    但那些顶流偶像一个个成了焦点，大家看他们的反应都很差劲。有的支支吾吾，有的绕来绕去说不到点子上，有的说是公司处理，还有的直接装死。
    网友们都用颜维明做对比。
    才出道两个月，就主动交税，你们咋不学学？结果连官方都不得不站出来回应了。
    【燕京税务局】发话了，表扬了颜维明，也提醒那些没合法纳税的人。
    没办法，很多人当天就去补税了，心里那叫一个怨气冲天。
    哎呀，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干嘛这么积极？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官方代言邀请。】啥玩意儿？
    颜维明自己都愣了。
    官方还需要代言？不会吧？税务问题他也不可能再当靶子了。
    就像之前那个时空里，把事情捅出来的人最后只能退隐江湖。
    不过这次颜维明没那么极端，没对别人下手，而是对自己下手，虽然惹了众怒，但不至于结仇。
    这次也是没办法，他已经得罪了不少圈里人。
    要不是他先动手，可能别人就先对他动手了，这圈子里竞争太激烈了。
    不过转机来了！
    网友们都说欠颜维明一张电影票。
    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人现在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
    操，我们被骂了一顿，你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没过多久，又一篇文章火了：
    #有人说颜维明是愣头青，但我却觉得他最聪明#
    “据小道消息，颜维明的阿玛尼代言费是两年两千六百万，百达翡丽是两年两千五百万。”
    “也就是说今年两个广告代言加起来大概两千五百万，虽然要分给经纪公司，但他至少也得交两百万税。”
    “再看看他得到的好处。官方点名表扬算是一张护身符，赢得大众好感等于做了一次顶级营销。”
    网友们看了都惊呆了。
    全球代言费能拿到这种级别？
    要知道颜维明才出道不到两个月，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
    那些之前骂骂咧咧的人现在全懵了。
    我们还以为他是损人不利己，结果根本不是，他这是赚翻了，这才是真正的高端局。
    两百万就能换来一次顶级营销？
    那些流量明星买热搜都是几百万几百万地砸，哪有这个效果？
    一比较，颜维明这税交得太值了。
    回到恒店的杨密也在关注舆论，看到这情况也愣住了。
    “这本事也太强了吧，高端局还能这么玩？要是真算高端局，这营销效果也太成功了。”
    一举多得啊。
    当然，颜维明交的税不止两百万。
    但能获得全民好感，花一两千万做营销也值了。
    那些顶流明星也经常这么干，可哪有颜维明这效果好。
    “我就说嘛，明哥真的很厉害。”
    “额，林来凤现在在干啥呢？”
    杨密想起昨天都没见到颜维明的助理林来凤。
    之前还帮她盯着呢，现在回恒店还得重新启用她。
    听说他去看医生了……我回头再仔细问问。”
    杨密点点头，“让他多留意点，尤其是景湉。”
    大蜜蜜已经察觉到威胁了。
    一个唐烟酒就让她紧张得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是再加上人间富贵花大湉湉，那情况可就更复杂了。
    虽然她靠自己的魅力，还能让颜维明那个傻子迷恋她的身体。
    但那种欲望、新鲜感是会变的。
    万一他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别的女生身上？
    麻花已经搬到了永利国际中心22层。
    这和杨密的工作室在同一栋楼里。颜维明上班也方便多了。
    “新办公室，新气象！发红包！”颜维明一出现，大家都鼓掌欢迎。
    “我发现大家还是挺尊敬我的。”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
    “前提是我手里有钱的时候。”
    众人：“……”
    老板你真是明白人啊。
    不过明白点好啊。
    “咱们公司头一个电影项目《夏洛特烦恼》准备开搞，老刘啊，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你来当总头头。”
    老刘，全名刘洪！
    这家伙，以前可是开花公司的运营总监！
    他也是之前管理层硕果仅存的几个大佬之一。
    不过呢，以前手头紧，没钱也没项目，运营工作也白搭。
    “老板，咱们真打算拍电影啦？”
    “老刘，咱们得有产出啊！”刘洪一脸为难，他这个总监闲得都快发霉了。
    “我不是在说你，咱们得加把劲，12楼的杨密，我的顶头上司，你们知道她有多拼吗？”
    颜维明是杨密手下的艺人，沈疼他们几个也知道这事儿。在娱乐圈，这种关系见怪不怪，有能力就自己开个公司。颜维明更省事，直接买了一个。
    “手头上有两个电视剧，一部电影，中间还得穿插代言活动，工作室管理，甚至还得搞投资。”
    电影是和颜维明一起整的，不过还得等杨密的时间。
    “那咱们也得拼？”
    颜维明点头：“当然得拼。”
    “话剧别停，继续磨演技，也能拉拉观众缘。”
    “小品也得搞，央视上不去，还有其他卫视呢。”
    “电影也得筹备，研究角色台词，先把角色塑造好了再开机。”
    大家：“……”
    天哪！
    老板，你可真狠啊！
    发个红包就想把我们往死里整。
    【检测到宿主操作，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央视春晚邀请。】
    哟呵！
    我本来是想推别人的。
    系统咋把我推上去了？
    颜维明这么一说，大家都愣住了。
    看来，那种悠哉的日子到头了。
    不再是每天排练排练话剧那么简单了。
    刘洪又问了一遍：“咱们真打算拍电影啊？”
    “当然是真的，我不是说过了吗，剧本有了，演员也有了，就差投资，现在投资也有了。”
    “第一期，我给公司打五百万，你先开始准备。剧组一搭起来，后面的投资马上到位。”
    这话就像一针强心剂。
    虽然五百万拍电影真的不算多。
    但有钱就能开机啊，总比闲着强。
    “闫飞，你对这个剧比较熟，导演还是你来当。”
    这家伙本来就是麻花的导演，话剧导演兼编剧，是个人才。
    如果颜维明有时间，当然也能导。
    但他实在太忙了。
    仙剑那边还得跟糖人谈，还有后面的《不能说的秘密》。
    但公司得先运转起来，不然团队就散了。
    “演员阵容我剧本里都写清楚了，有意见现在就提。等到开机了再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有人嘴上嘀咕，但也没人敢反对颜维明。
    他指定了沈疼和玛力，肯定有人不服。
    “机会给你们了，要是搞砸了，那就别怪我没提醒。”
    “在别人眼里，你们都是明星了，结果呢？”
    “亲朋好友问起来，你说你在燕京睡地下室呢？”
    这个老板啊，
    让人又担心又烦，又欢喜又期待。
    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
    “行了，就这么定了！”
    走到门口，颜维明又回来了。
    “我新闻多，想蹭热度的赶紧说，我带你们一起火。内部价，一百起。”
    “还有你们老板的专辑发售，公司里没人觉得合适吗？每人一张，自费。”
    大家：“……”我们感慨得太早了。老板还是那个老板。你丫的谈的都是千万级别的代言，居然还在乎我们这几百块钱的事儿。
    【检测到宿主操作，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快手技能。】
    快手技能？
    这不是偷东西吗？我一个明星要这个干啥？
    颜维明还没走出大楼，就接到一个官方电话。
    “让我当燕京城市名片？”
    “这称呼有点大吧。”
    原来是燕京文旅局在找旅游大使。
    颜维明以前哪敢想自己能当什么城市名片啊。
    燕京这个地方，领导干部一大堆，艺术家也不少。
    “颜维明，你非常符合我们的要求……”
    文旅局的领导跟他聊得很火热。
    反正颜维明被看中了。
    燕京文旅局以后会一直关注他。
    颜维明自己琢磨，可能是抽到了系统的奖励：官方代言邀请。
    所以他成了城市代言人。
    “城市代言人”听起来有点夸张。
    说成旅游形象大使更贴切。

 第60章 当场签了个人肖像公益使用协议

    就是配合拍拍照、做做短视频啥的。
    当场签了个人肖像公益使用协议。
    当场就官宣了。
    【燕京文旅】：一个人，一首歌，一座城！我们迎来了城市代言人——颜维明！视频里，除了开头颜维明唱歌的照片，其余全是燕京的古建筑画面，背景音乐是《燕京一夜》。
    “哎呀，颜维明今天咋了？怎么干啥都顺风顺水？这也太顺了吧。”
    “早上上头条，接着签大单，然后被税务局点名表扬，下午又成了城市代言人。”
    “666，这不就是城市名片嘛，颜老六又多了一个护身符，黑子们以后得收敛点。”
    黑子们这回真懵了。
    税务局刚夸完颜维明，文旅局也赶来凑热闹，说他是城市的新名片。
    哪有名片全是污点的道理？所以，想黑颜维明的人，也得考虑一下文旅局的颜面。
    风华唱片那边，汪师傅本来还在为上头条忙活，结果一整天都蔫蔫的。一看到颜维明的新闻，立马来了精神：“靠，又是颜维明，一天能换三次头条！”
    “哎哎，峰哥，别激动，冷静点。”
    “颜维明在后海开餐馆对吧？怎么预约？我想去跟他学学，也蹭点热度。”
    谭微微无言以对：“你的傲气呢？汪师傅的骄傲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天宇传媒的法师看了新闻，心里不服但也无可奈何。短短时间，颜维明已经超越了他现在的地位。
    “我这是走了什么霉运？乔姐，不是还有个综艺邀请码吗？我去试试。不过得让节目组给我加点戏，我要上热搜。”
    “明星职业挑战赛？你不是说不去吗？”
    法师之前因为觉得累又脏才拒绝的。现在他想报复？恐怕没那么简单。
    糖人那边，唐烟今天也没少看颜维明的新闻。感觉颜维明身边总是有各种精彩的事情发生。
    “坏蛋！你说的惊喜呢？怎么还没来？”
    恒店剧组那边，杨密看到新闻也愣住了。
    “我就回恒店一会儿，颜维明都干了这么多事？”
    “好像确实挺多的。”
    “一个专业歌手，唱歌不上心，其他事情倒挺上心。”
    “明哥真的很优秀。”
    杨密翻了个白眼：“别提他……林来凤联系上了没？”
    “优秀”这个词，听起来像是在讽刺。
    再这样盯着他，估计要被各种人关注了。
    “胖子说要做什么男科手术。”
    “啊……等下通知颜维明一声。”
    而此刻的颜维明，跟昨天一样，又去后海的餐馆打卡了。
    他打算趁着现在有空，先把任务数量攒起来。时不时就有新闻素材，这对娱记来说特别有吸引力。所以他一开直播，就有很多人涌进来。
    不过颜维明的老粉丝们反而有些担心。
    “哎呀，颜维明，今天居然还有空直播，真是没想到。”
    “颜维明你这脑子是进水了吧，电影明天就上映了，你还不抓紧点？”
    “怕啥？一切都在计划中，你看他专辑都卖疯了。”
    “扯淡，他是歌手，专辑卖得好，可他没当过导演啊。”
    除了这些关于电影的事儿，还有很多粉丝在问代言的事情，尤其是燕京文旅的代言人这事。颜维明既然开直播，就不怕他们问。
    “电影……明天就上映了，我差点忘了。”
    观众们一脸懵：你自己导的电影，竟然把上映时间给忘了？
    “不过我负责拍和做，上映有专门的人来搞。”
    一切都谈好了，按合同来就行。反正电影也没办首映礼，颜维明也没那么多烦心事。
    “两个全球代言嘛，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拿个千万代言费而已。”
    “至于他们为什么选我……大概是因为我帅吧，我也无能为力。”
    观众们全都一脸问号。
    “听听颜维明说什么，这话是人说的吗？”
    “好一个‘仅此而已’，这就是逼王的气息。”
    “靠，一千万在他嘴里跟一千块一样。”
    “帅得他都无奈了，我都想打他了。”
    （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宿主炫耀行为，宿主获得723抽奖一次。恭喜宿主获得玛莎拉蒂全球代言一份。
    好了，你们说我爱炫耀是吧？谢谢你们，我又有东西可以炫耀了。
    今晚看颜维明直播的妹子们，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
    恒店的杨蜜一边笑一边摇头：“好好一个顶流偶像，现在成啥样了。”
    “小赵，林来凤的事，你跟颜维明说了没？”
    “啊，忘了！”
    “不是吧，他身边少了个助理都没发现？”
    杨蜜和赵玲珑都无语了。
    而中海那边，唐烟笑得合不拢嘴：“大坏蛋真是欠揍，怎么这么好笑？”
    “大坏蛋，每天都在等惊喜，等你的第三天。”
    也不知道是等惊喜，还是在等颜维明。
    糖糖想念那种被颜维明深深吸引的感觉。
    京城的景湉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这个人性格真怪，但挺有意思的。晚上会不会有特别的？希望也有惊喜。”大湉湉表示：只是想吃颜维明做的饭。晚上又想去试试，反正后海挺热闹。
    颜维明对着镜头摊摊手：“还有人问这事儿？你们也太拼了吧。”
    最后回答了一句：“我要开始做饭了。”
    “代言的事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也没有什么交易，我说的是实话，你们怎么就不能接受呢？帅我也没办法。”
    众人无言以对。
    又来了！真想把颜维明给“干掉”。
    “燕京文旅让我当他们的形象大使，一开始我是拒绝的。后来他们说给一百万，我一听就觉得必须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
    直播中：
    “666，你这是为了城市还是为了钱？颜维明，你居然还收官方的钱。”
    “没想到当形象代言人还能赚钱，我还以为是公益的呢。”
    “燕京文旅还缺这点钱吗？你这一首歌带来的热度可不止这些。”
    这事儿颜维明还真得解释一下。
    “别误会，燕京文旅局可不是白占我便宜，他们没那么差。虽然我个人形象是出于公益，但他们会把歌曲用于商业目的。”
    比如说，在一些旅游景点的宣传上，或者印在明信片上，还有做成带音乐的小纪念品。这些使用当然是要收费的。
    颜维明解释完后就没再多言。
    他挽起袖子，
    打算做点有特色的吃的。
    “今晚咱们做个韭菜盒子，我吃过，但还没亲手做过，来试试！”
    “和面、调馅、烙饼，就这三步，挺简单的。”
    虽说颜维明的厨艺非常了得，
    但没做过的菜，
    还是得一个个试。
    理论归理论，厨艺这东西还得靠动手实践。
    “就是普通面粉，加点盐增加筋道，再加上水，比例很重要，不懂就上网查。”
    很多人光看不练。很快，颜维明就开始烙韭菜盒子了，金黄酥脆，看着就让人嘴馋。
    “色香味俱全，第一次做韭菜盒子，还是有点天赋的，不吹牛，能秒杀大部分人。”
    刚出锅的韭菜盒子，
    这时食肆门口来了两个女生。裹得严严实实，大晚上还戴着墨镜。大晚上戴墨镜的……不是有问题就是身份不一般。不过后海这地方，来玩儿的名人不少，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好香，这是东北的特色吧？看起来不错。”
    一个年轻女孩问：“老板，这是什么吃的？”
    颜维明皱了皱眉，“韭菜盒子啊。”
    连这个都没见过？
    “好香，能给我们尝尝吗？”
    “可以啊。”
    “老板，你们这儿还有什么馅饼啊？”
    颜维明当场愣住了。
    “你这问题把我问住了，我吃了这么多年韭菜盒子，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啊，难道老板，你自己吃的是没馅的吗？”
    另一个女孩摘下墨镜，仔细看了看。
    “刘艺妃你搞什么鬼啊，韭菜盒子当然是韭菜馅的，你想笑死我。”
    旁边的女人有点无奈，觉得挺尴尬的。
    刘艺妃跺了跺脚，“小姨！”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
    “哇塞，午夜食肆又来美女明星了，居然是刘艺妃！”
    “昨晚是杨密和景湉，今天是刘艺妃和她小姨，真是养眼。”
    “颜老六你先把她稳住，不，先镇住，我马上到。”
    “怎么感觉刘艺妃好像不认识颜维明？她是不是很久没看新闻了？”
    “……”颜维明和直播间的网友们一样惊讶。
    “你是刘艺妃？”
    颜维明有点意外。
    “啊哈，我是……老板，要不，我还是别吃了。”
    “刚出锅，香脆可口，尝一下吧，我自己还没吃呢。”
    颜维明摘下口罩，准备先尝一口。
    “你……”
    这师傅长得也太帅了吧。本来想拉走刘艺妃的女人也停了下来。颜维明没有回应，咬了一口韭菜盒子。
    “不错，外皮金黄酥脆，馅料鲜香爽脆，味道很好，这时候吃正合适。如果再加点醋，那就更完美了！”
    “你们好，我是颜维明，午夜美食家，小落食肆的主厨，欢迎光临！”刘艺妃愣了一下，“咦，我知道最近有个很火的歌手叫颜维明。”
    “……刘艺妃，你又在搞什么鬼。”
    刘艺妃撒娇道：“小姨，我又怎么了？”
    “你在娱乐圈混，连娱乐新闻都不看吗？我都怀疑你被屏蔽了。”
    “啊？”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两个颜维明其实是同一个人？网上到处都是这个消息。”
    刘艺妃脸色一红。
    她真的没关注过。
    平时就宅在家里和猫玩，对外面的事情不太关心。
    也就是听歌的时候，才偶尔听到颜维明的名字。
    “你真的是那个唱歌的颜维明？就是那个号称颜老六的？”
    颜维明点点头：“是我，我也有点意外，不过不像新闻上说的，你小姨比你漂亮。”
    就是年纪稍微大了点，但气质还在。
    不过颜维明喜欢少女感，也就随口一说。
    刘艺妃：“……”
    不是吧！
    你是故意的吧！
    颜维明，你有毛病吧。
    你当年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第61章 这股文艺范儿，真是让人受不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1立方米系统空间。】运气真好。
    不得不说刘艺妃来得正是时候，触发的奖励非常珍贵。
    现在总共有3立方米的系统空间了，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小姨，我们走。”
    “哎，我觉得颜维明挺不错的，色香味俱全，你们年轻人也有共同话题，尝尝再走。”
    刘艺妃皱了皱鼻子。
    颜维明哪里好了？是颜老六好吧！
    小姨你确定是为了吃韭菜盒子？
    刘艺妃抿了抿嘴，一副要小心颜老六的样子。
    颜维明耸耸肩：“我们互相调侃，很公平吧。”
    刘艺妃一脸黑线。
    真是个小气鬼。
    我就当面叫你颜老六。
    你就当面说我没你小姨漂亮。
    刘艺妃的小姨也摘下了墨镜。
    “别在意，她前阵子出国读书去了，刚回来还不太适应。”
    颜维明笑了笑，“没事，坐吧。趁热尝尝，想喝点什么？”
    刘艺妃嘟了嘟嘴。
    你当然没事，吃亏的又不是你，是我被你调侃了吧？
    “嗯，太晚了，就喝点水吧，艺菲别站着，我知道你想吃。”
    刘艺妃：“……”
    你是不是别人家的小姨啊？
    “哇塞，颜维明，你这地方装饰得，可不是简简单单为了卖小吃吧。”
    沙发、吧台、墙上的艺术品、架子上的装饰品，还有一堆乐器，样样俱全。
    “嗯哼，这是我的个人爱好。”
    “年轻人有点爱好挺好的，别急着赚钱，得停下来审视自己，享受享受生活，别整天都是压力和焦虑。”
    这股文艺范儿，真是让人受不了。
    不过跟这环境还挺配的。
    “颜维明，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啊？”
    “颜维明，你爸妈是做啥的？”
    “颜维明，你对未来有啥打算？”
    “……”
    可能是打开话题的方式不太对。
    怎么当面就问这些呢？
    这时候终于暴露年纪大的坏处了——真烦人！
    颜维明轻轻咳了一声，“我去给你们做点沙拉，晚上吃也放心，热量不高。”
    “谢谢，小伙子真不错。”
    “小姨，你在干啥呢？”
    刘艺妃心里都想问了：小姨，你到底在干啥呢？
    也许是因为颜维明做的韭菜盒子实在太好吃了。
    两人吃得津津有味，动作也十分优雅。
    刘艺妃小声嘀咕着——
    “颜维明绝对是个潜力股！相信小姨的眼光，这家伙太厉害了。”
    “颜值在线，身材也好，气质更是一流。关键是还年轻力壮。”
    刘天仙点头赞同。
    但总感觉……小姨好像想抢她男朋友似的。
    这种感觉挺奇怪，因为颜维明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关键是他有本事，做事有条有理，你看他刚才处理事情那叫一个漂亮。”
    “步步为营，对手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人错过了可真可惜。”
    “那您……”
    “我什么我，年轻人谁没谈过几场刻骨铭心的恋爱，谈一谈又不亏。”
    刘艺妃松了口气。
    还好小姨不是想来一段不伦之恋。
    不过还是忍不住吐槽：
    “小姨，我刚查了新闻，这家伙挺奇葩的。半夜打车，现在又当厨师。”
    “最关键的是他特别爱折腾，经常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呵呵，小姨只能帮你到这了。”
    两人小声聊着。
    别人根本听不到。
    更别提这是在直播了。
    一群只看颜值的傻子，心里直痒痒。
    等刘艺妃小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
    这时直播间直接炸了。
    “我的天，她小姨真的好美啊，艺菲对不起，请叫我小姨夫。”
    “作为刘艺妃的小姨夫，我得说两句，颜老六你别欺负人。”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有小姑娘不追，非要追一个阿姨？”
    “年轻的时候不懂阿姨的好，把小姑娘当宝。阿姨，我不想奋斗了。”
    “年轻时不知软饭香，错把青春倒插秧。摊牌了，我喜欢成熟的。”
    “……”
    以前在一档节目里。
    刘艺妃就是这么说的。
    大家说她好看，但她自己可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在家里自己是最丑的。
    当然这样说有点装，但事实就是这样，她家的基因确实挺好。
    不过这是她自己说的。
    别人的评价可完全不同。
    比如她的两个闺蜜，私下里她们清楚地知道谁更漂亮。但要是有男生当面这么比较，那场面肯定得炸锅。现在拿刘艺妃和她小姨比，她肯定是不乐意的。她小姨也算是圈里人，只是作品不多，为人低调，叫周文茕！颜维明无奈地摇摇头。
    直播间里的傻子们，这时候是真的上头了。
    弹幕飞来飞去，根本没人注意不到。
    “我还在直播呢，要是介意的话……那你们就别介意了。”
    这话说得啥呀。
    刘艺妃眉头紧锁，“你还直播呢，刚才是不是都播出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探头看了一眼正在直播的手机。
    结果屏幕上全是刷屏：
    【刘艺妃，你在搞啥飞机！】
    颜维明也忍不住冷笑：“要是没意外，明天热搜就安排上了。”
    刘艺妃：“……”我只是路过吃个韭菜盒子，怎么就上热搜了？
    “热搜？啥热搜？”
    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三个人都看了过去。
    来的人竟是天天想上头条的汪丰汪师傅。
    一听到“热搜”这两个字，他整个人都激动了。
    “颜师傅！”
    “汪师傅！”
    刘艺妃一脸懵，他们这是什么称呼啊。
    这两个人不都是歌手吗，怎么还用这种老派的称呼。
    汪丰本想说点什么。
    可这里还有别人。
    一看，刘艺妃……好家伙，是冲着颜维明来的？
    他早就听说了，昨天杨密和景湉两个美女在这里斗智斗勇。
    再一看，刘艺妃旁边站着她姨妈……周文茕。
    汪师傅立刻收起平时的大嗓门——
    “不请自来，多有打扰。我听说后海边上有家美食馆，特意来尝尝。”
    汪师傅怎么突然变得文绉绉的。
    别说刘艺妃和她小姨了，连颜维明都想吐槽。
    “你是来跟我比试的吗？厨王争霸赛好像没邀请娱乐圈的人吧。”
    “咳咳，我是来……吃饭的。”
    颜老六，你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啊。
    “那就吃吧，韭菜盒子我做了不少，不过一顿收你一千块，应该不难为情吧。”
    颜维明端着精致的餐盘给她夹了一盘，“私人厨房的待遇，先付钱没问题吧。”
    汪丰心里嘀咕：“我是不是疯了？吃个韭菜盒子竟然要一千块。”
    他暗暗提醒自己要保持风度，于是拿出皮夹准备付款，还不忘炫耀一下手腕上那块闪闪发光的劳力士手表。
    “不贵不贵，私人厨房提供的不仅是美食，还有那份闹中取静的雅致和艺术氛围。我一向钟情于山水之间的情趣。”
    他抬眼望去，只见后海的美食酒吧街灯火辉煌，心中不禁有些尴尬。这时，刘艺妃拉着她小姨准备起身离开，而大湉湉终于来了。然而，刘艺妃却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心想大湉湉一来她就走，显得自己太怂了。
    不行，她刘艺妃要是现在就走，明天娱乐记者还不知道会怎么写呢。
    景湉和颜维明一来二去已经熟了，两人之前有过两次接触，现在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嗯，这韭菜盒子真香，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嗯哼，韭菜盒子也算是关中的特色小吃了，来尝尝你家乡的味道。”
    说完，大湉湉就把那盘韭菜盒子端走了。
    汪丰心里那个郁闷啊：“这是我付的钱啊，颜老六居然收我一千！”他想说又没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念：风度，风度。
    周文茕朝刘艺妃眨了眨眼，暗示道：“看到没，颜维明真的很抢手啊。”
    刘艺妃把头转向一边：“没看到，我就是没看到。”
    但她心里却对颜维明越发好奇了。
    大湉湉优雅地品尝着韭菜盒子，刘艺妃优雅地看着她吃，周文茕则优雅地坐着。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得津津有味。
    “我已经爱上颜老六的直播间了，明天帮我安排一下范爷吧。”
    “我不挑的，圆圆、周寻、袁醛，这些美女我都喜欢。”
    “谁尿黄把楼上两位叫醒，什么眼光，跟我看的是同一个美女吗？”
    汪丰觉得尴尬极了，想说话又张不开口，毕竟有三个美女在场，他还得维持自己的风度。可不说事吧，他半夜跑来干嘛？真的就是为了吃个韭菜盒子？这也太疯狂了吧。
    “汪师傅，要不要来点茅台？”
    颜维明突然拿出一瓶茅台。
    “这茅台……应该不便宜吧。”
    一盘韭菜盒子都敢要一千，这茅台能便宜吗？
    “汪师傅，你得放开点……这瓶我请你，我知道你来这儿的目的。明天我电影上映，你包个几十上百场，绝对能上热搜，头条也不是没可能。”
    汪丰心里那个无奈啊：“你逗我呢吧。你这算盘打得，连通州的人都听见了。你让我去给你包场？……直播间的观众们还以为今晚会跟昨晚一样热闹呢。”
    昨晚是杨密对战景湉，还有一个音乐人薛之千助阵。今晚则是景湉对战刘艺妃，再加上一个音乐人汪丰。美女斗艳，观众们总是看得乐此不疲。
    大家议论纷纷，兴致勃勃。但当颜维明拿出茅台，汪丰一口气往下灌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几杯茅台下肚，牛皮吹得震天响。
    汪丰可不是来练拳的，也不是来唱歌的，他是来……汪师傅开始滔滔不绝：“我跟你们讲啊，你们听说了吗，我说得对不对……”直播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笑死，这就是喝完酒的真实状态，全国都一样。”
    “哈哈，酒桌上听到这种计划，基本就完了。”

 第62章 颜老六还真有两把刷子

    “汪丰这不像演的吧，演员都演不了这么真实。”
    “你先听我说完：我没事，我没喝，一切都在酒里。”
    现场有三个美女，六条紧锁的眉头。女生们似乎都不太喜欢别人醉酒，当然自己醉酒除外。
    刘艺妃突然看着颜维明说：“咦，我觉得你都没喝吧？”
    “九一零”（这句可能是个谜面或者玩笑话，在这里保持原样）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是主厨，客人还在，哪能把自己灌醉。”
    “你真狡猾，让别人喝醉，自己却没事。你的酒都倒哪儿去了？”
    明明刚才看着他们是各喝一杯的，结果颜维明一口没沾，这是怎么做到的？
    颜维明笑着说：“要不你喝一个，再看看我是怎么把它变没的。”
    “哼，你是激将法，我不信。”
    刘艺妃嘟着嘴，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好奇。
    “我信！”汪丰突然又清醒了几分。
    三个女生被吓到了，观众们也愣住了。怎么还有反转？汪丰是在装醉吗？大家都惊讶不已。
    原来真正狡猾的不是颜维明，而是汪丰？
    周文茕喊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们俩喝酒，先倒出来两大杯，然后再一小杯一小杯地喝，我亲眼看见他喝的。”
    “可他的大杯一点没少，我几下就成这样了，你们说，我能不能装醉？”
    大家忍不住笑了。原来只有汪丰一个人在那儿猛喝，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我也没什么，只是手熟罢了！”颜维明没多解释，直接展示了一下他的快手技能。
    颜维明没想到系统抽到的顶级快手技能竟然会在酒桌上派上用场。
    “，残影！我居然看到了手速残影！颜老六的手到底有多快！”
    “啧啧，要是当颜老六的女朋友，那以后可就真的惨了。”
    “这是练了多少年的麒麟臂啊！男的看了羡慕，女的看了喜欢。”
    “……”
    汪丰啧了一声：“太厉害了！颜维明，你的手为什么可以这么快！”
    颜维明简单回答：“生活所迫！”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开始浮想联翩了。
    汪丰感慨道：“哎，颜维明，你这手速可真快，可惜没用在正道上，要是用对了，哪还用这么拼命。”
    啥？
    啥叫用对正道？
    周文茕皱起眉头：“你这是啥话，啥叫不用拼命，别误导年轻人，他还在直播呢。”
    汪丰：“………”不是，我是说那方面挺好的。这不是直播嘛，不好说出口。汪师傅是个老赌徒，看到颜维明那手速，心里那叫一个羡慕。直播间里有人疑惑：“我是不是错过了啥？咋突然这么多狠话？”
    “汪皮裤说了啥，把我老婆惹得不高兴了？”
    “喂，我才是刘艺妃的小姨夫，别乱讲。”
    “笑死我了，我感觉他们在搞事，但没证据。”
    颜维明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汪师傅本想装得绅士点，吸引刘艺妃的小姨，结果换来的是嫌弃和白眼。
    “主播，我们来啦！”门口又来了四个男生。他们是之前在颜维明直播间后台约好的粉丝。
    “进来吧。”
    “哇塞！”美女的魅力就是直接。四个男生一进门，立马发出惊叹。大家都说，颜维明的直播间总是惊喜连连，今晚也不例外。
    这四个男生也成了直播间里那些二愣子们嫉妒的对象。
    “操，明哥真翻牌了，居然选了他们四个笨蛋。”
    “我去，我羡慕得要死。现场还有刘艺妃和景湉呢。”
    “我从现在开始，五分钟投一次，让颜老六翻我牌。”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颜维明的店只接待明星。
    所以看直播也挺好，也不指望能享受他的服务。
    刘艺妃好奇地问：“你还真开门做生意啊……”
    “当然，我开门就是做生意的。不过我这生意有点特别，用故事来结账。”
    众人：“!!!”
    颜老六还真有两把刷子。
    汪丰一脸惊讶：“那我那一千块又是咋回事？不是说好用故事结账的吗？”
    “都在酒里了！”
    “那我也得讲故事吗？”
    刘艺妃歪着头，眨眨眼问。
    “有故事就讲呗，反正都是一个圈子的，早晚都会知道。但他们不一样。”
    颜维明拿出准备好的食材。
    “尝尝水煮鱼吧，人生的辛辣，或许本该如此。”
    因为提前准备好了，所以做起来很容易。
    很快，水煮鱼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你们还吃点啥不？”
    三个女生都摇了摇头。
    这么辣的东西，晚上吃对皮肤不好。
    汪丰笑了笑：“想吃，但不敢，怕伤嗓子。”
    “懂你！”如果只是吃饭付钱，大家可能也没啥兴趣待下去。刘艺妃和她小姨有点文艺范儿，喜欢这种氛围。而景湉这个姑娘，好像是来凑热闹的……至于汪丰，他一心想上头条。
    “明哥，我们用什么故事结账啊？真的要讲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你们四个都结婚了，聊聊婚后生活呗。”
    咦！
    这个话题，好像有点奇怪，颜维明你可真会问。
    “有啥奇怪的，他们四个本来就是发小，婚后生活肯定各有各的不同。”
    男生说：“我叫常阳，我婚姻不幸福，离婚了。”
    “为啥？”
    “她说她爱的是我的钱，还有别人的身体。”
    大家一脸疑惑，常阳的老婆看起来挺直接的。
    颜维明点点头：“这个理由还算过得去，至少没继续拖累你，来，吃点青菜。”
    常阳苦笑了一下。
    吃点青菜就算好了？
    就知道颜维明真会玩。
    “下一个！”
    B男生说：“我叫邵琦，我想生个男孩，但没生出来。”
    “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没有，但我家是上市公司。”
    大家又感叹了一下，邵琦的压力来自家里，真是狗血剧情啊。
    颜维明笑着说：“那你当初咋不跟老爷子说：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说过，结果我的初恋就没了，因为她想跟我一起过那样的生活。”
    “挺实在的，爱钱胜过爱你。”
    “下一个！”
    C男生说：“我叫易华，我有个孩子，但不是我的。”
    又一个被绿的。
    下一秒，D男生小声说：“对不起。”
    噗——！刘艺妃正好在喝水，一口全喷出来了。
    “咳咳，对不起，对不起，颜维明，我不是故意的！”
    “要么帮我洗衣服，要么留下打扫卫生，不难吧？”
    “你……”
    刘艺妃跺了跺脚。
    你咋这么气人呢？
    “5月3号，我满怀梦想和热情，结果被你一口水浇灭了。”
    刘艺妃：“……”
    真的好气人啊。
    你这是耍无赖吧？
    “行了，你的事等下再说，他们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颜维明看着C男生和D男生，还是有点好奇。
    “你们还能坐在一起，是因为啥？”
    “原来她爱的都不是我们，而我们爱的人……也不是她。”
    直播间里：
    “哇塞，这四个人的故事，简直能拍成电视剧了。”
    “颜维明直播间的人都挺奇葩，但还挺有意思的。”
    “前两个我还能理解，第三个和第四个咋回事？”
    “他们以前以为一起爱上一个女人，后来发现女人成了麻烦。”
    “那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等等，那个女人咋办？”
    颜维明也是一脸懵。
    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这俩人的行为，我实在是搞不明白！
    ......
    四个小伙子吃完一盆水煮肉片就撤了。
    看起来就像是想找个人倾诉倾诉——
    只是那所谓的友情……似乎有点古怪。
    景湉笑着打趣：“爱情……他们那模样可真够怪的。”
    “因为，爱情这东西，很多人一辈子都难碰上。”
    刘艺妃不屑地撇嘴：“瞎扯！”
    “为了生理和生活需求结婚容易，但等爱情等到心累。”
    “歪理邪说！”
    刘艺妃觉得颜维明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颜维明这人特能引导别人的思路，明明讲的是歪理，却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点。
    “颜维明！”
    “咋啦？”
    大湉湉感觉差不多了。
    本来是想跟颜维明多聊聊，觉得他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但有点失落，店里还有其他人，还有别的女生。
    “今天还有表演吗？”
    “你想看啥表演？”
    “嘻嘻，我还能挑吗？”
    颜维明看向汪丰。
    “不是，你还盯着人家看呢。”
    颜维明轻轻摇头，“汪师傅，给你机会，你不敢上啊。”
    “那你咋不上？”
    “我的专辑今天全国热卖，我还需要展示的机会？”
    汪丰：“……”我觉得有诈！汪师傅终究没被颜维明忽悠上钩。关键是店里那两个小姑娘都对颜维明有好感。景湉那眼神，都快能冒火了。要是他再来几句摇滚怒吼，场面就更难看了。而稍微年长一点的那位……根本就没给他好脸色。汪师傅摇摇头，装逼的机会真难找。颜维明也摇了摇头，走过去拿起吉他拨弄了两下。
    “那就开始吧，我唱首歌就散场。”
    这儿不能唱太久。
    一首歌的时间，对面那边的人反应过来，这边也就唱完了。
    要是跟昨晚一样时间太长，怕又得惹出大乱子。
    “那就给大家唱一首《南方姑娘》吧！”
    直播间里：
    “终于等到颜维明的新歌了，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猜猜看，南方姑娘是谁，不会是上次的唐烟吧？”
    “他的歌应该是泛指，就像杨某写的可能也不是杨密。”
    “大家有没有发现，大湉湉看颜维明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啊。”
    “CP党退散，这里是老六的地盘，没有爱情只有老六。”
    这首歌的前奏特别好听，悦耳动听。
    特别是那干净的啦啦啦哼唱，一下子就揪住了听众的耳朵。
    “北方的村庄住着一个南方的姑娘。”
    “她总是爱穿着带花的裙子站在路旁。”
    “她话不多，但笑起来特别恬静悠扬。”
    “她柔弱的眼神里藏着什么，是思念的忧伤。”
    “南方的小镇，阴雨的冬天没有北方冷。”
    “她不需要厚重的棉衣来遮掩她如水的面容。”
    “她在街头走来走去，留下身影，香气留在回头人的心头。”
    “眨眼之间，香气已散，身影也不见了。”
    这种民谣得用心去品，不是一口就能尝出味的。
    这种叙述性的歌词，往往能触动一些有过相似经历的人。
    直播间里：
    “不煽情，但很上头，细腻又含蓄深沉。”
    “那年的感情像小溪，静静流淌在岁月里。”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她，无法具体化，但可以吟唱。”
    汪丰微微摇头。
    这首歌确实不错，唱得也挺好，但并非他喜欢的那种撕裂感。
    “南方姑娘，你是否习惯北方的秋凉。”
    “南方姑娘，你喜欢北方人的直性子吗？”
    “日子过得就像那些睡不着的夜晚。”

 第63章 看来她是个小富婆啊

    “她嚼着口香糖，对着墙诉说着自己的梦想。”
    “南方姑娘，我们都在熬着漫长的时光。”
    “南方姑娘，是不是高楼挡住了你的希望？”
    唱到这儿的时候，颜维明突然掏出口琴吹了起来。这时候，很多有感触的人真的绷不住了。
    直播间的南方姑娘们立刻刷起弹幕。
    “我来自福建，我是南方姑娘！我在北京。”
    “我来自江苏，我已经习惯了北方的秋凉。”
    “我来自宁夏！”
    “我来自深圳！”
    “我来自三亚！”
    “我来自哈尔滨！”
    这首歌，北方男人听了和南方姑娘听了，那感觉大不一样。
    刘艺妃歪着头瞅着颜维明。
    刚才还觉得他挺招人烦的，现在却觉得这家伙有点吸引力。
    景湉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认真起来的男人真帅，本来就长得不错的颜维明……此刻简直帅呆了。
    “昨天的雨打湿了她单薄的肩膀。”
    “夜空的北斗也没能给她指明方向。”
    “阳光下她在院子里晾衣服。”
    “四季的风吹着她的头发，她就这样安慰着时光。”
    “南方姑娘，你是不是爱上北方了？”
    “南方姑娘，你说今天就要回你的家乡了。”
    “思念让人难过，她哭着呼唤你的身影。”
    “南方的果子已经熟了，那是最简单的理想。”
    “啦……啦……”
    “啦……啦……”
    “啦……啦……”
    “南………方…………”
    这首歌越听越有味，民谣的魅力就在于此。
    汪丰感慨道：“这歌唱得真有故事味儿。你的歌词写得真棒，不过我留意到你很多歌都是民谣。”
    要是现场表演，民谣可不占优势。
    气氛很难炒热，更别说带动全场大合唱了。
    颜维明在《明日之子》舞台上那么火，全靠他那专业级的唱功撑着。
    毛巨星的歌也差不多那样，但他唱功一般般，好几次都差点被淘汰。
    “对我来说，歌曲不是比谁吼得大声，也不是看谁唱得高，更不是扯着嗓子拼命喊。那样的歌我觉得一般般。”
    汪丰听了，一时无语：“……你礼貌吗？你这话不就是在说我嘛。”
    颜维明对着直播间说了句再见。
    “兄弟们，今天就播到这。我等下会把歌发到音乐平台上，喜欢的可以去下载。”
    他没等粉丝回应，就直接关了直播。
    后来，颜维明都不想出专辑了，打算一首首地发，反正都收费。
    汪丰晚上过来是想谈合作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明天的头条估计是刘艺妃的。
    当然，他这边要是想上个热搜，也不是没办法。
    “我得走了，我突然想到一段超赞的旋律。”
    “汪师傅慢走啊，以后有机会咱合作一把。”
    毕竟是综艺嘛。
    汪师傅写歌确实有两把刷子，以前还被誉为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人称“汪半壁”。
    “小姨，咱也走吧。哎，要不我给你买件衣服赔你吧。”
    “好啊！”
    刘艺妃抿嘴一笑，“你就这么点歉意啊，衣服就湿了一点点。”
    刘艺妃刚走到门口，就听颜维明喊道——
    “菲！”
    “你叫谁菲呢！我都说给你买件衣服了，还喊啥？”
    “有个本子给你瞅瞅，你不是正好有空嘛？”
    “是让我拍你的戏吗？”
    “我的戏咋了？先看完剧本再说，明天给我答复。”
    颜维明拿出的正是《仙剑1》的剧本，这戏得赶紧开机。
    主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气质太难找了。
    “疯了吧！”
    刘艺妃拍了拍脑门，“大哥！现在都凌晨两点了，行不行啊？”
    “看了你顶多后悔一小时，不看可能后悔一辈子。”
    周文茕拉了拉刘艺妃，“没事，我陪你研究一下角色。”
    “小姨！”刘艺妃嘟着嘴，“这家伙特别不靠谱，烦死人了。”
    “回去吧，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相信小姨的眼光。”
    “大湉湉，你呢？”
    颜维明看向景湉，今天大湉湉居然留到了最后。
    “今晚这首歌挺有意思的，我挺喜欢！”
    说完，端起颜维明倒好的白酒，一口气干了。
    “你还会喝酒？”
    颜维明愣住了。景湉这么豪爽地喝白酒，他真没想到。
    “我不会喝酒啊！”颜维明一脸懵，“不会喝你还逞强？”
    “感觉咋样？”
    “有点晕，后劲还挺大，你不会不送我回家吧？”
    颜维明：“……”
    高端的猎人往往伪装成猎物！颜维明这下算是明白了。大湉湉这招太绝了。
    颜维明开车把景湉送到她家楼下。
    “到了！”
    “不上去坐坐？我家的猫会后空翻。”
    颜维明一听就笑了，“你这么说，你家就是有金子，我也得上去瞅瞅。”
    “鹅鹅鹅……我家还真有氧气，适合做有氧运动。上面的风景也相当不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景湉没吹牛。她这套房子是高层复式，透过落地窗就能看到不远处的CBD。这地段太棒了。
    “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
    “买的，不过我还有一套，这里离得近，出行方便。我一般住这边。”
    景湉像炫耀宝贝一样说了出来。
    看来她是个小富婆啊。
    能在燕京投资房产，身家至少几千万。
    不然根本买不起这种豪宅。
    “啧啧，你这房子真大。”
    “嗯，有房间，还有舞蹈室……不过一个人住还是有点害怕。要不这么晚了，别回去了……”
    “呃，你让我在这儿过夜啊？”
    “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我是觉得这么晚了，别让你来回跑，你家在东城区，挺远的。”
    “都三点多了，能有啥事？”
    景湉开心地说：“我家楼上楼下都有客房，对了，你想喝点啥？”
    “啊？还要喝？”
    景湉嘻嘻一笑，“别那么紧张嘛，想喝点啥，我先去洗个澡。”
    颜维明：“……”我不是紧张。我都快被你撩得兴奋了。
    男生能拒绝一个穿球衣的女生吗？
    景湉洗完澡，居然穿着一件科比的球衣出来了。
    对男生来说，最的不是过于保守，也不是过于暴露，而是那种若隐若现、引人遐想的样子。
    “哇！你还喜欢科比啊。”
    “……你喜欢打球吗？”
    颜维明擦了擦鼻子，“大湉湉，你这是在我犯错啊。”
    气氛都到这份上了，再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科比这件球衣了。
    第二天，他们在高层落地窗前醒来。
    “这样的地方……确实适合运动。”
    “嗯！”大湉湉懒洋洋地说，“躺在瑜伽垫上就能晒太阳。”
    “你经常锻炼？”
    “就是精力旺盛呗！但你才是真的……”景湉翻了个身，皱着眉说，“真是个牲口！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还好你不是。”
    噗嗤一声，颜维明被她逗乐了，“你这话让我咋接呀。当君子太累了，而且当君子也不好意思拒绝呀。”
    “你真坏。今天你电影上映，得忙坏了吧。”
    虽说嘴上说有团队在处理，但毕竟是颜维明第一次当导演，怎么可能不关心呢。还得防着黑粉捣乱。
    “哈哈，咋就舍不得啦？想要点难忘的回忆？”
    “哼哼，我还有套很棒的瑜伽动作呢。”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可是你选的！”
    颜维明原本以为景湉是那种高冷型的，至少也是情场老手吧。结果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刚踏入这片未知的领域。
    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乱糟糟的，但颜维明偏偏就喜欢这种混乱。
    从景湉家出来已经是大上午了。
    电影已经上映了，网上评分还不错，评价也挺好。
    颜维明没去电影院，而是在网上刷各种影评。
    “这部电影是小成本制作，剧情真的不错，很有看点。而且整个故事都围绕着一个小超市展开，颜维明的水平真的很高。”
    “太惊艳了，这部电影肯定会火。难怪院线愿意给他百分之二十的排片率。我去电影院看了，上座率很高，全程笑点不断。”
    “电影里有很多金句，这部片子有成为年度黑马的潜力。颜维明不但导得好，演得也好，和唐烟搭档非常完美，完全不像第一次演戏。”
    电影一开始就好评如潮，评论区挤得满满当当的。当然也有差评，但这次黑粉的论点实在站不住脚。想黑总得拿出点实质内容吧。有人说剧情太简单、背景太单一——可这电影投资才不到三百万，还谈什么背景？要命不要？所以大部分观众看完都觉得挺不错的。那些看热闹的路人，现在也对颜维明改观了。杨密工作室的人全都兴奋坏了。虽然这不是他们老板的第一部戏，但却是他们第一次主导的项目。只要前三天能稳住，没人故意带节奏，这部戏基本上就稳了。加上颜维明现在的人气和口碑，这部电影肯定赚翻了。
    这是一部小成本电影，回报率反而更高。只要票房突破一千万，就开始盈利了。投资人有三个：颜维明、杨密工作室和唐烟。去掉院线和发行方的分成，这三人这次说不定能赚几百万。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现在都郁闷了。照这个势头，颜维明不是要翻车，而是要赚大钱啦。
    专辑还在热卖，现在电影也火了，中海的人看得眼红死了。作为女主角，唐烟自然也在关注着这一切。

 第64章 刚做完手术就看性感舞蹈，还行不

    “糖糖，你这次真的要上大银幕了。”
    之前唐烟也算红，不过主要是在小屏幕上活跃，演的都是傻白甜的角色。演多了就被说没演技。就像杨密以前串戏也被骂一样。
    “纪姐，我还有投资呢，我要赚钱了。”
    她的经纪人也不知道说啥好，这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名利双收，以后她的路也能越走越宽。
    “糖糖，你跟那个颜维明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算是朋友吧！”
    “私下的事情我不管，但还是要保密。”
    唐烟点点头。她走的是偶像路线，女明星谈恋爱，尤其是恋爱绯闻，影响太大了。
    “正好，上次谈的巴宝莉风衣代言谈下来了，资本都是看数据的。”
    “太棒了！”
    恒店影视城里，杨密也在关注电影的情况。她是工作室的老板，也是投资人，怎么可能不关心？
    “颜维明这家伙，居然把他的银幕初吻给了唐烟。”
    如果不是电影这么成功，她都想骂他了。当初说是跟她拍的，不就是客串一下吗？怎么偏偏找唐烟来演？
    “来凤那边怎么说？”
    “他说明哥昨天没回家，不过今天他约了做手术。”
    “没回家？”
    杨密一下子坐了起来，“他没回家？林来凤说的？”
    “啊……”
    “颜维明这个。”
    唐烟在中海，颜维明跟谁回家了？刘艺妃？景湉？女人的直觉很准，一听颜维明没回家，就知道肯定没好事。连唐烟都没搞定，又冒出一个。
    颜维明接到杨密的电话还有点懵。
    咋一上来就这么大火气。
    “你干啥好事了？我可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了。”
    “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别把病带回来。”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套隐形直播设备。】
    【隐形直播设备：黑科技，携带方便，容易隐藏！还能用光充电！】这东西真不错！谁不喜欢黑科技呀。不过反过来，颜维明就不一样了。他和大湉湉昨晚偷偷摸摸的事情，很快就被发现了。
    “等等……杨老板你派人盯我？”
    “还不是因为你不让人省心嘛。”
    “承认就好，等我到恒店的时候，非得收拾你不可。”
    电话那头，杨密打了个寒颤。
    颜维明的身体也不知道咋回事。
    一旦狠起来，真的像头疯牛一样横冲直撞。
    上次回来她就尝过这种极致的滋味，真的很吓人。
    颜维明虽然不爽杨密安排人跟踪他，但他也明白杨密的心情。
    爱情是自私的，容易让人沉沦，也容易让人发疯。
    理解不代表接受，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林胖子。
    这家伙最近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他是去做身体调理了呢。
    他胖得惊人，减肥反而越减越胖，最后还吃上了药。
    “胖子，你跑哪去了？这两天人影都不见。”
    “明哥，我在医院呢，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
    “干啥呢，割包皮啊？”
    “嗯嗯嗯！”
    颜维明挂了电话，心想正好借此机会整治一下，割包皮这事正合适！
    “妈的，林来凤你这叛徒！”
    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林胖子把颜维明的行踪给泄露了。
    他这两天没露面，估计是怕被颜维明找麻烦。
    上次和唐烟的事，还有昨晚和景湉的事，都是他告的密。
    颜维明正好拿这个隐形直播设备试试手。
    这玩意儿还挺高科技，戴上耳机和眼镜就行。
    没过多久，直播间里进来了不少人。
    “颜老六今天怎么这么早开播，你没事吧？”
    “今天电影上映，我猜颜老六有动作。”
    “我以为是午夜场，结果竟然是小超市。”
    “不黑不吹，这部电影真不错，笑点挺多的。”
    “……”
    看来今天去看电影的人真不少。
    颜维明也挺高兴，没人喜欢失败，成功的感觉就是好。
    “谢谢大家捧场，看电影开心就好，今天给你们来点特别的奖励。”
    “到底是什么奖励呢？大家跟着我的视线走，我带你们去看看人间美景。”
    颜维明来到了后海的一家酒吧。
    晚上这里有性感的舞蹈表演。
    正好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在跳舞。
    看起来像是常驻的，技术相当棒。
    关键是太性感了。
    要是不性感，谁会来看跳舞啊。
    直播间一下子热闹起来。
    “我去，颜老六你真敢啊，现在开始直播这种内容了。”
    “无语，颜维明你堕落了，你是导演啊，你拍的是什么？”
    “主播，赶紧把地址发出来，我要去现场研究一下。”
    “哈哈，这是免费看的吗？主播你这奖励我挺满意。”
    颜维明没理他们，走到那个女孩跟前，“美女，能接商演吗？”
    “不是，你是哪场演出？”
    “哪场演出？医院。”“去医院？你得告诉我具体在哪表演。”
    女孩有点懵，跳舞跳到医院去干啥？颜维明笑着说：“能演是吧。”
    “是，你怎么了，还是？”
    “我朋友今天早上去医院做个小手术，就是那种高领变翻领的。他有点害怕，我想给他拉个拉拉队加油打气！”
    “有点专业，我没听懂！”
    “就是割包皮！”
    “噗呲！鹅鹅鹅，你确定对方是朋友？不然我们得挨揍。”
    女孩笑喷了，她也不害羞，在夜场什么场面没见过。
    直播间：
    “，颜老六你真是老六啊。”
    “刚做完手术就看性感舞蹈，还行不？”
    “哈哈哈，分分钟掉线，估计疼死了。”
    “是谁啊，这绝对是损友。”
    直播间粉丝们议论纷纷，更加期待了。伤害自己那叫自残，要是伤害别人，那就是新闻了。颜维明微微一笑，“现在就缺你一个，你能跳多？”
    “我跳，就是正常跳。”
    “那行，就缺个跳的，再找两个助兴。多少钱？”
    “跳多久？”
    “两支舞。”
    “那有什么要求？”
    “就是你穿得暴，跳得火热点，最好让他把缝线给崩开。”
    “噗呲！鹅鹅鹅饿！这是我第一次接这种单子，有点违背天理，给一千吧。”
    “我再加五百，你卖力点跳，就说这是医院康复训练，别说是请你的。”
    网友：笑死，什么鬼康复训练。
    颜维明先去了医院，找到林来凤的病房。病房里有三张床，就他一个人躺着。他做的也不是大手术，这家伙还挺淡定。
    “明哥！”
    “你也是，做手术也不说一声，好歹你是我助理。”
    “不是，做个小手术有点尴尬，被别人知道了，多丢人。”
    “没事，没几个人知道。”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直播间：
    “哈哈哈，主播藏摄像头了吧，胖子你长点心吧。”
    “颜老六：放心，没几个人知道，现在全网都知道了。”
    “胖子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人生考验。”
    “我现在就想知道，颜老六的助理怎么得罪他了。”
    颜维明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哎，你得在这儿住三到七天，一个人肯定闷得慌，我给你带点东西解解闷。
    “哟，还有礼物呢，明哥你太客气了。”
    “别这么客气嘛。这是杂志。”
    “这里面是日本石原老师和小泽老师的写真集。”
    林来凤一听，顿时愣住了。明哥，你这是几个意思？这些东西我能看吗？我可没那个胆子啊。【系统检测到宿主有偷瞄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系统音）【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摄影技能。】这奖励来得还挺是时候。在娱乐圈混，专业摄影确实挺有用的。胖子还没回过神来，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舞蹈老师就走了进来，不过她的衣服是道具，穿得那叫一个性感。
    “护士？”
    林来凤咽了口口水，这护士也太了吧。不光是他，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都看呆了。这个扮演护士的舞蹈演员，简直可以以假乱真。林来凤咽了口口水，一脸茫然。
    “病人，请躺好，接下来是咱们的康复训练。”
    “现在就开始？”
    “我们得保证你的血液循环正常，才能恢复功能！”颜维明在心里暗暗点赞，花五百块钱太值了。舞蹈一开始，这个穿护士服的女生更是吸引人，性感又不失妩媚。直播间里：“顶不住了，直接缴械投降。”
    “这舞者真棒，晚上去后海给她打气。”
    “太有感觉了，今天真是赚到了，颜老六干得漂亮。”
    网友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胖子却撑不住了。
    “啊……我站起来了，嗷！”颜维明赶紧劝道：“胖子，再加把劲，还有一支舞没跳完呢。”
    “还有？”
    胖子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都绷紧了。而那伤口……眼看就要裂开了。最终，胖子还是没抵挡住舞者的性感舞蹈。
    “啊……疼死我了，线崩了。明哥，快叫医生过来。”
    “别急，你忍忍，反正伤口已经缝上了……要是没什么大碍，一两寸的伤口就别嚷嚷了。”
    林来凤：“……”，明哥你是认真的吗？我他妈还是个新手，连恋爱都没谈过呢。直到舞蹈演员跳完两支舞离开，颜维明才让胖子按了呼叫铃。
    “我走了，待会儿医生和护士会来处理，我在这儿不合适。”
    颜维明没等他回应，直接出了病房。护士很快就来了，“病人，你怎么了？”
    “线崩了。”

 第65章 你这胃口也太大了点吧，这哪儿有一点诚意啊

    护士瞥了一眼床头的杂志，“病人……你就这么饥渴吗？”
    “不是……这不是我……哎，刚才的康复训练尺度有点大啊。”
    “康复训练？你割个包皮还要康复训练，又不是断了。”
    林来凤：“？？？”
    我是不是在做梦？可身上的疼痛告诉我，这一切太真实了。医院外面，颜维明刚和直播间的网友们互动起来。
    “刚才那个人是我助理林来凤，我和他没仇，不过他犯了错，我小小地惩罚他一下。”
    “准确来说，是他这两天背叛了我，把我的行程信息都透露给了另一个老板。”
    “而胖子也想借着割包皮请假躲过我的处罚，但我可不想让他得逞。”
    直播间里：“我去，好像谍战片一样，太牛了，那哥老板是谁啊？”
    “所以你们的商战就是割包皮和跳舞？你们真会玩。”
    “背不背叛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姐，颜老六继续直播吧。”
    颜维明压根没心思继续聊人家姐。回了家，收拾了一下，准备飞去中海。
    “今天我就到中海，你们做好接待准备了吗？”
    “来我家！”电话那头唐烟开心地说道。
    “你不怕你经纪人发疯吗？就在家里接待我。”
    “哼，偷偷跟我回我家看看，总可以吧。”
    唐烟是个偶像女明星，如果大张旗鼓地接待颜维明回家，到时候绯闻肯定满天飞，她的代言品牌也会很紧张。
    “调皮哦，准备好了吗？我可是带来了亿万。”
    电话那头的唐烟，脸一下子红了。几天后，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换装！糖糖在性感和可爱之间犹豫不决。燕京！颜维明还没上飞机，就接到了刘艺妃的电话。
    “讨厌鬼，《仙剑奇侠传》什么时候开机？”
    “咦，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颜维明有点意外，刘天仙办事效率怎么这么高？“你个，让我们今天决定，我们凌晨三点就开始研究剧本，我和小姨都有黑眼圈了，你现在跟我说太快？”
    靠，真够狠的。要不是这部剧的剧本确实不错，几乎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角色，我早就骂死你了。【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特效工作室一家。】姐还是靠谱。特效对电影太重要了。自己手里有个团队虽然花钱，但办事方便多了。而且在圈内有了名气，特效生意也很好做。
    “那就好好背台词，琢磨角色，我现在就去谈这个项目，谈好了就准备开机。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刘艺妃：“……”这讨厌鬼说什么呢？什么叫我的时间不多了？颜维明上飞机前发了一条微博。
    颜维明发了个微博，说生活不只是眼前的琐事，还有诗意和远方，还配了张机场照。大家都说，这文案肯定能上热搜。有人调侃他，这是要去哪儿浪啊，电影还在上映呢。果然，这条微博很快就火了，几分钟点赞就破万了。现在他专辑卖得好，电影也火，成了大红人，盯着他的人特别多。不过颜维明倒不怎么担心，有税务局和燕京文旅给他撑腰呢。税务局需要他这种自觉纳税的榜样，他还帮税务局追回不少税款，让那些逃税的公司和明星都不敢轻举妄动。燕京文旅也给了他个城市代言人的身份，算是给他发了张名片。毕竟他最近可是给燕京旅游立了大功。
    飞机终于起飞了，颜维明满怀诚意地出发。虽然他跟糖人约好了明天见，但刚到中海，他还是得先调整一下状态，特别是唐烟的状态。这姑娘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可能是偶像剧演多了，有点新婚后的思念症。飞机一落地，他就给唐烟发了消息，说自己到了。唐烟说她已经订好酒店了，让他过去。
    颜维明肯定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千里迢迢赶来，剧情却发展得跟他想的不一样。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唐烟调皮地在他身上画圈圈，还算起时间来了。颜维明一头冷汗，心想这到底是多了还是少了。唐烟却怀疑他在外面有人了，颜维明都快被她整不会了。早上他还跟大湉湉一起做瑜伽呢，这姑娘柔韧性就是好。
    唐烟撅着嘴说，她就是想他，天天等他送惊喜，今天终于等到他了，也要给他点惊喜。颜维明想说，他说的惊喜不是这个，但唐烟不听，执念很深。要不是他身体好，这一关真不好过。颜维明直接躺平了，机器运转久了都得冒烟，人就更不行了。他本来是带着诚意来的，这会儿精力都快耗光了。
    唐烟总算累了，说勉强让他睡一会儿。颜维明拿起文件包说，他的惊喜就是这部戏，戏份最多的女配角，角色很有看头。唐烟问女主角是谁，是不是准备给杨蜜，颜维明说不是，准备请刘艺妃，她的气质最符合角色。唐烟勉强答应了，但还要补偿。颜维明无语了，他从燕京跑到中海谈合作，不就是为了她吗？这女人真是太贪婪了。
    唐烟嘻嘻一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她最近学了点新东西。颜维明问她是什么奇怪的想法，她说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还问他行不行。颜维明被她激怒了，说她完蛋了，这话侮辱性太强了。很快，房间里就没了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天，在糖人影视公司的会客室里，蔡一农看着眼前的颜维明，一脸惊讶。颜维明虽然颜值高，但黑眼圈却很重。蔡一农问他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颜维明只能苦笑不语。
    “别老叫我颜老师，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啦。昨晚才离开老家，心里头那个想家啊。”
    蔡一农：“……”你信不？从燕京跑中海来，跟我说想家？哎哟，你咋不说你水土不服呢。
    蔡一农手里拿着《仙剑奇侠传1》的剧本，简直是爱不释手。
    这系统给的剧本，简直绝了，老蔡一眼就瞅出这能火。
    “我承认，这剧本真不错。颜导，作为今年新冒出来的导演，你这剧本能卖不？”
    “蔡总，我是来聊合作的，最少得给我五成分红。”
    “颜导，你这胃口也太大了点吧，这哪儿有一点诚意啊。”
    颜维明笑了笑。
    “电视剧的剧本在这儿呢，你也瞧过了，肯定能成为爆款，对吧？”
    “男主角我自己来演，女主角我也找好了，流量肯定没问题。”
    “后期特效公司也都安排妥了，顶级团队，效果绝对靠谱。”
    “至于资金嘛，更没问题了，我还有电影正上映着呢。”
    “导演这事儿不难找，蔡总，你猜猜我咋就找上你了呢？”
    蔡一农：“……”
    颜维明这股子自信，真让人无语，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根本没法谈，主动权全在他那儿。
    蔡一农压根儿没想到今儿会是这局面。
    颜维明为啥会来？
    说得好听点，是因为糖人的分量；说得难听点，就是颜维明在卖人情。
    燕京的影视公司多不多？
    拍古装戏的团队多不多？
    多了去了，颜维明能放下燕京跑到中海来谈合作，已经说明他的诚意了。
    “颜导，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咱俩也都清楚各自的优势。”
    蔡一农微微一笑，想重新把谈话的主动权夺回来。
    可颜维明哪想把节奏让出去。
    “这是个能赚钱的项目，蔡总应该不会拒绝吧？”
    颜维明话锋一转，“其实我最想合作的是剧王常客——正舞阳光和光先传媒。”
    “他们的实力不用多说，但糖糖劝住了我，希望我能和糖人合作。”
    蔡一农：“！！！”
    这可真够棘手的。
    比起正舞阳光和光先传媒，糖人的优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老蔡现在还有啥主动权可言？
    “首先，我不得不说，糖人拍古装的经验真的很丰富。”
    “服装道具、场景布置，这都是你们的强项。”
    “没错，糖人虽然比不上正舞和光先，但我们专攻古装。”
    这点正是颜维明看中的。
    啥叫专业？糖人就是专业。
    而且因为业务不多，一旦决定开拍就能立马动手。
    大公司的话，可能还得排队等老久。
    “其次，我来中海，是为了糖糖才来的，我和糖人合作也是为了她。”
    “之前糖糖免费帮我拍了MV，我答应给她一个重要角色。”
    蔡一农皱了皱眉：“唐烟！”
    这丫头咋偏偏今儿没来？
    ……
    颜维明摸了摸鼻子，提到唐烟心里还有点发虚。
    昨天半夜走小路，把她给撞伤了。
    “第一女配就是她的，应该没啥问题吧。”
    “当然没有，糖糖的优秀大家都有目共睹。”
    蔡一农也是一脸无奈。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她跟别人一起拍电视剧，我还从没遇到过这么憋屈的谈判。但这个项目明显能赚钱，潜力巨大，实在舍不得放弃。【检测到宿主操作，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好运三连。】
    这是第二次拿这奖励了。
    看来这次来中海，肯定不会白跑。
    “第三点，咱们得强强联手，打造年度剧王，甚至是十年经典。”
    “我的目标可不是收视率只拿一点半点，我想拿近年来的剧王。”

 第66章 哎呀，看到颜老六泡妞，我心都碎了

    蔡一农：“……”哥，你这野心也太大了吧。近年来的剧王，那都是横扫市场的。比如那部《格格》，还有几部王朝剧，每年重播收视率都很高。
    “当然，也就说说而已，定个远大的目标嘛，想想又不花钱。”
    看到蔡一农一脸懵，颜维明解释了一下。
    “还有女主这边的档期我已经谈好了，合同你们去谈，还是我去谈？”
    “刘艺妃，有两个方案。第一，给她片酬；第二，折算成投资。”
    “还是我们糖人去谈！”
    蔡一农有点怵了。
    一是担心，怕颜维明乱来，随便答应些条件，后果会变得难以收拾。
    二是担心，颜维明和刘艺妃联手，两人是男女主角，糖人最后可能白忙活一场。
    “行，那找导演、找配角、找场地、成立剧组这些事儿就交给你了。”
    说实话，颜维明是怕麻烦。
    要是古装剧没经验，半年都拍不完。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分点利润出去也不心疼，毕竟人家专业的在帮你赚钱。
    蔡一农很乐意接手，这里面有赚头。
    “放心，我们公司会立马跟进的。”
    道具服装、布景、选景都有赚头，选角方面更是娱乐圈的资源。
    就连剧组的伙食外包都能捞一笔。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蔡一农可不像颜维明那么洒脱。
    丢下一个剧本，签个投资合同就完事儿了。
    当然，片酬是片酬，投资是投资。
    颜维明是把剧本、片酬、投资加一块儿，才占五成股份。
    他要是再多要，那就别干了，少于五成的话，那不就是在给颜维明打工嘛。
    还有啊，改编权、影片五分之一的版权，还有那些周边的收益都是他的。
    这事儿我之前也说过。
    在这个时空，版权保护得可严了，关于文娱的法律条款也都挺完善的。
    颜维明其实不亏，前期糖人能赚，后期特效部分他自己就能捞回来。
    “合作顺利啊！”
    “合作顺利，颜导要是开拍新电影，需要投资或者演员，尽管来找我。”
    颜维明现在已经有“鬼才导演”的名头了。
    昨天的电影票房已经出炉了。
    据统计，昨天24小时的票房是一千两百多万。
    看着挺普通的，但其实投资就两百多万，电影上映半天就把本赚回来了。
    第一天就开始盈利，加上院线和发行方的分成，当天就赚了四百万。
    剩下的时间就是纯赚了。
    这样的投资回报率，谁能不喜欢呢？
    这部电影会上映二十天，还是三十天，或者更久？
    小成本的片子通常后劲不足，但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跟着颜维明简直就是捡钱。
    听说唐烟没拿片酬，却拿了两成的投资份额。
    现在算算——
    第一天就赚了一百万，蔡一农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颜维明这边电视剧的事儿刚忙完，
    中海之行也轻松了不少。
    他一忙完就被邀请到唐烟家做客。
    城市里的房子都差不多，明星住的地方肯定差不了。
    顶多就是夸几句温馨整洁，这种万能套话。
    “来我房间瞅瞅。”
    “哎，你不会告诉我你房间的猫会耍杂技吧……”
    “对啊，对啊。”
    颜维明笑了笑，“我看还是别进去了，你这是把我当牲口使啊？”
    “你别等我动手啊，你到底进不进房间，今天肯定不行。”
    颜维明一脸疑惑。难道有啥惊喜？该有的惊喜昨天已经给了啊。
    “大坏蛋，你进不进？”
    “不进。”
    不知何时，唐烟手里拿了根棍子。
    两人吵吵闹闹，好像有些腻了。
    也许情侣就是这样吧。
    但颜维明觉得他们不会有那种平淡的时光，而是直接跳到了更深的层面。
    “哎哎，不至于吧！不是，你要干啥啊，你拉窗帘干嘛，你别过来啊……哇哦！”惊喜！
    唐烟做了一幅荧光画。
    墙上是颜维明和她的画像。
    拉上窗帘，关掉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唯美。
    “真浪漫！”
    “好看吧，这荧光贴是我一个一个贴上去的。”
    唐烟自豪地介绍着——
    这画风大概就是偶像剧里的那种恋爱脑。
    “所以这几天你啥也没干，就在这贴贴？不务正业啊！”唐烟气呼呼地一脚踹过去，“颜维明，你个坏蛋。我生气了。”
    多浪漫多唯美啊，
    我精心准备的礼物，你一句话就把气氛全毁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素描技能。】
    素描？！这跟之前的手绘不是差不多嘛？颜维明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查了查才知道，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素描就是用单色或简色，通过基本的造型要素来画画，常见于艺术创作，比如画肖像、油画底稿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绘呢，是各行各业都用的手工绘制图案的技术，常见于各类效果图，比如导演画的站位和出场意图。
    看着正在生气的唐烟，
    颜维明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他翻了翻她的办公桌，
    找到了一本素描本和铅笔。
    “哎，你还会画画？是画剧里的角色吗？挺用心的，就是画得太难看了！”唐烟气得直跺脚，“大坏蛋，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颜维明笑了笑，拿起铅笔快速地画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
    顶级的手速加上专业的素描技巧，此刻完美结合。
    “你……”
    “还是挺帅的嘛！”唐烟原本还在生气，但看着颜维明专注的样子，尤其是他侧脸的神情，气也消了一半。
    “你画画这么厉害……哇，连在一起居然像动画片一样。”
    她翻着一叠素描，原本平面的人物瞬间变得立体起来。唐烟原本噘着嘴，现在已经变成了甜甜的笑容。
    “主播，主播，这是哪儿啊？看起来好热闹。”
    “原来真的有诗和远方，你没好好工作，我可不放心。”
    “等等，颜老六快招了，身边的女孩是谁？”
    “糖糖，哎呦我的天，主播，你该不会是去撩妹了吧？”
    颜维明带着唐烟来到了城隍庙这边。
    他调整了一下镜头。
    带唐烟出来，自然不需要隐身设备，不然太多事儿说不清了。
    “这是中海的城隍庙，大家有空可以来玩玩，挺热闹的。”
    这里的热闹程度远远超过了潘家园。
    因为地方小，人多。
    从珠宝玉器到古玩市场，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身边这位是糖糖，你们应该也认识，是我的电影女主角。”
    唐烟对着镜头甜甜地笑了。
    “大家好，我是唐烟。今天颜维明来中海玩，我可是东道主。”
    “东道主，我现在烦死了。”
    之前在唐烟家里，完全是浪漫温馨的氛围。
    两人没深入交流，年轻人嘛，也得克制点。
    今天颜维明运气不错，抽到了一个叫“好运三连击”的系统道具，所以他提议大家一起出去逛逛。
    目的嘛，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直播间里的观众议论纷纷：
    “糖糖笑得真甜，那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
    “这俩人不会真的假戏真做，跑中海约会去了吧？”
    “哎呀，看到颜老六泡妞，我心都碎了。”
    那部电影还在热映中。
    颜维明和唐烟作为男女主角一起出现在街头，难免让人浮想联翩。那些娱乐记者和爆料的人，有张照片就能开始编故事。最近这部电影挺火，银幕上的情侣形象也吸了不少CP粉。如果他们真成了情侣，支持的人肯定不少。
    ……
    网络上，的CP粉纷纷称赞他们这对组合，高举“盐糖”大旗。但唐烟的经纪人纪如锦却紧张得要命。
    “哎呀，糖糖啊，你可别毁了自己的前途啊。”
    “颜维明这个人，可不简单呐。”
    唐烟现在是热门电影的女主角，事业蒸蒸日上，广告代言接踵而至。要是这时候公开恋情，肯定会影响她的代言，就连接下来要拍的偶像剧都可能受影响。所以她赶紧去找了蔡一农。
    “得抢先一步，别让记者乱写。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在谈恋爱，咱们都得先给公众留下个印象——不是，咱们这是为了炒作。”
    “赶紧宣布《仙剑奇侠传》的消息，重点是推出颜维明和刘艺妃，这样糖糖就能抽身了。”
    果然还是有办法。
    在娱乐圈，想要压下热搜，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更大的瓜，让别人爆出更劲爆的事。
    【糖人影视V】发布消息：糖人影视联合麻花传媒、红星娱乐，共同打造年度仙侠大戏。颜维明演男主角，刘艺妃演女主角，唐烟演女二号。
    这一消息瞬间引爆了圈内圈外。
    “哈哈，我就说这是炒作吧，果然是要拍新戏了。”
    “颜老六没约会我就放心了，他要是脱单了我们都有罪。”
    “颜维明的新戏女主角怎么不是我糖，刘艺妃是怎么回事？”
    “笑死，要说国民度，刘艺妃肯定比糖糖高多了。”
    “颜维明和刘艺妃才是真CP，颜仙CP太甜了。”
    “……”网上热议不断，话题直冲头条。大家都觉得，肯定是颜维明和唐烟为了新戏在炒作。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第67章 小子，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消息一：
    “有内部人士透露，这部戏的投资至少八千万，马上就要开拍了。”
    “目前只确定了三个演员，但这种年度大戏角色肯定不少。”
    这让很多没啥机会的年轻演员心动了。要是能在这部大戏里露个脸，对以后的演艺事业帮助肯定很大。
    消息二：
    “已经确认，这部戏的剧本是最近那位鬼才导演颜维明写的。”
    “你可以不信颜维明的人品，但必须得信他的本事。”
    这下让投资商和各地电视台都心动了。颜维明的投资回报率太高了，而且他自带流量，非常值得投资。
    消息三：
    “前期筹备和拍摄都是由糖人负责，特效则由颜维明亲自把控。”
    “而且这次颜维明和糖人的合作，是唐烟牵的线。”
    这条消息对业内人士也很有用，前期筹备阶段的利润很高。尤其是大型仙侠剧组，各种设备和材料都得花钱。
    燕京！
    红星娱乐，刘艺妃紧锁眉头。
    早上才谈好的合作，还只是口头协议。
    糖人怎么这么快就自己曝光了。
    京城那边的娱记纷纷打电话、发邮件给她们公司。
    总之就是：烦！
    “怎么突然就发布消息了？怎么不等开机发布会？”
    周文茕笑了笑：“因为蔡一农怕那些狗仔把唐烟给搞砸了呗。”
    说完，他把平板递给了刘艺妃。
    屏幕上显示的是颜维明和唐烟在中海隍城庙里闲逛的视频。
    “讨厌鬼，颜维明这个，怎么这么多事啊。”
    你们俩成双成对出去玩，
    偏偏让我在媒体风口浪尖上顶着。恒店。
    杨密的剧组，杨老板气得咬牙切齿。
    “，主演没我什么事就算了，我自己也没档期。”
    “投资的事也该跟我说一声，居然还用麻花传媒去签约。”
    关键是……
    杨密看着唐烟和颜维明在直播间说说笑笑，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次——
    颜维明也是这样带她逛潘家园的，现在换成唐烟了。闺蜜真的要变成塑料姐妹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雕刻技能。】
    雕刻技能！
    颜维明有点懵，系统现在给的技能也太偏了吧。
    糖人公司最近的这些动作，颜维明也听说了。
    就算没通知他，旁边还有唐烟呢。
    所以现在直播间已经开始讨论这事了。
    “兄弟们，消息是真的，我写了个剧本，但自己一个人搞不定。”
    “嗨，杨老板的工作室也搞不定，再说时间也不够，我急啊。”
    “咱们不谈工作了，出来玩就是要放松一下。”
    颜维明在一个路口停下了脚步。
    “糖糖，现在到做选择的时候了。”
    颜维明把镜头转了一圈，让观众们都能看到周围的环境。
    “左边是赌石的地方，也就是开翡翠的；右边是古董市场，就是淘旧货的；前面是美食街，可以吃好吃的，往回走还能去商场，你想往哪边走？”
    唐烟背着手，调皮地眨了眨眼。
    “哈哈，你们男生不是说嘛——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可是全都要的哦！”糖糖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是宅男们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直播间里热闹非凡：
    “完了完了，我要坠入爱河了，颜老刘你赶紧给我闪一边去。”
    “啧啧，我就喜欢糖糖这种类型，老夫的少女心泛滥了。”
    “现在咱们有了共同的敌人……颜老六太碍眼了。”
    “大家齐心协力，把CP的大旗砍掉。杀掉颜维明，抢走糖糖！”
    颜维明听着这些话，一脸无奈。
    直播间里的这些家伙，动不动就想着背后给他来一刀。
    这在娱乐圈或者粉丝圈里，还真是独一份。
    “别闹了，万一等下我开出宝石发财了，你们心里岂不是更难受？”
    “对了，你们有没有突然暴富的经历？你们没有吧？”
    “我有啊！”
    “还有那些上班没时间、没钱出去旅游的人，你们买个地球仪吧。”
    “世界那么大，你不仅可以看看，还可以转转。听懂的，鼓掌！”
    众人：“……”
    这家伙就是故意来恶心我们的。
    ……
    直播间里的观众一边骂一边吐槽。
    又是颜老六直播，又是坑观众找乐子的一天。中海隍城庙那边的赌石活动，规模其实挺小的。真正的拍卖会都在瑞里、腾匆，甚至缅北。大城市里的这些活动，都是给有钱人消遣的，大家也就图个新鲜。
    “主播，你可别去赌啊，这玩意儿十赌九输。”
    “关键是那些有赌性的石头根本不会流到中海来。”
    “颜维明，你可得小心点，别因为拍戏没钱了就去赌。”
    “你懂不懂啊，不懂就敢去赌，你是真不怕死啊。”
    颜维明对赌石一窍不通，这次也没抽到相关的技能。不过他有好运三连击，没技术也没关系，全靠运气，老天爷赏饭吃。“这价格也太夸张了吧！”唐烟突然惊叫起来。
    不是买不起，而是这些石头动辄几万几十万，让人感觉钱都不值钱了。好在两人都戴着口罩，不然肯定被人认出来。
    “真的要买吗？”
    “买吧，要是开出好料子，我给你雕个东西，我学过雕刻手艺。”
    “小伙子，你不会赌石吧？石头都没买，就跟小姑娘聊上了？”
    “有意思啊，我有妹子聊，你有啥？”
    路人甲：“……”
    我居然被怼得无话可说了。我说聊聊天，你说聊妹子？我一个赌石的，居然被你带偏了话题。
    “小子，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这看起来像是老套的装逼打脸剧情，其实并不是。生活压力这么大，谁还闲着没事装逼找茬？既然不是装逼打脸，那自然就是为了赚钱呗。
    颜维明摇摇头，“不赌。”
    “怂货。”
    “你这销售方式挺管用的，特别适合年轻人，不过过时了。”
    “什么销售，小子你就是个穷鬼呗。买不起就别装了。”
    “大叔你确定还要唠叨？我在直播呢，不怕被曝光吗？”
    路人甲：“……”
    操，真被看穿了？这小子有点邪门，太冷静了。不是应该在妹子面前装逼吗？
    “咳咳，生活不容易啊，上有老下有小的。”
    “别挡着我，趁现在没人看到你脸。”
    直播间网友：也就几百万粉丝而已嘛。
    路人甲尴尬地离开了。
    想吃这碗饭还得保持神秘感，不然激将法就没用了。但其实已经没用了，这个视频肯定会被传到网上。
    唐烟小声问：“他是骗子吗？”
    “准确来说，他是个托儿。”
    “你想啊，我要是一激动跟他赌，那不就得买赌石了吗？”
    “赌起来很容易上头，想赢他，是不是得买贵的？”
    颜维明手指一划，“这边很多摊位上的石头都是开了窗的。”
    “看看价格，表现好的石头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他就这么一句话激我，我可能就砸进去一大笔钱。”
    唐烟有点崇拜地说：“哇，你怎么看出来的？”
    “给兄弟们讲讲这个套路。那些来买古董、玩赌石的人，都得长点心眼，这销售手段其实很简单但特别管用。”
    直播间里：
    “学到了，我之前就纳闷为啥每次看石头旁边都有那么多大叔围观。”
    “嗨，装逼打脸那是小说里的情节，现实中还是得清醒点。”
    “颜老六真行，虽然不会看石头，但会看人，这也是本事啊。”
    “这玩意儿比古董还靠不住，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两人转了一圈，发现这些摊位都差不多。而且这些石头还真不如古董有意思。不过讲究的就是一个“赌”字，一刀穷，一刀富。
    “糖糖挑一个，我们走吧。”
    唐烟好奇地问：“你不是不懂吗？”
    “我不懂，你随便挑吧。我掐指一算，今天有横财掉下来。”
    “你还会算？”
    “你还会信？”
    “噗……我才不信你呢，好吧，那我挑一个。”
    唐烟走走停停，最后挑了一个碗口大的石头。
    一块石头花了四万，不算多，是颜维明付的钱。
    “要切吗？”
    “切吧。”
    有人要现场切石头，立刻引来了一大群人围观。
    这种时候最能吸引眼球。
    “啧啧，小姑娘为什么买这个石头？”
    “因为这个石头好看啊，而且很干净。”
    众人直接无语了。
    妹子，你以为这是买包包呢？赌石居然还看好不好看、干不干净？
    “小伙子这表现不行啊，一刀下去四万就没了。”
    “我自己来吧，切完就去对面小区买房。”
    颜维明一甩头，直接把石头放到了切割机上。
    众人：“……”
    你怕不是用飘柔洗的头吧？
    吹牛还能吹得这么自信？
    下一刻，石头被切开，一抹绿色在众人眼前闪现，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唐烟轻声细语地问：“这颜色这么绿，应该不错吧，怎么大家都没说话呢？”
    颜维明在一旁顺手抓起个袋子，把石头一包，二话不说，拽着唐烟就开溜。
    等那些大爷大叔们回过神来，这小夫妻俩早已跑得没影了。
    城隍庙市场人多眼杂，他俩往街上一钻，立马就不见了。
    颜维明和唐烟能躲过赌石市场的人，却逃不过直播间观众的眼睛。

 第68章 解忧的办法，唯有暴富！

    “我的天哪，这哪是不错啊，简直是天上掉金元宝啊！”
    “我刚才瞅了一眼，感觉水头好得不得了，说不定是高冰种，甚至玻璃种都有可能。”
    “唐烟这手气也太好了吧……我宣布，这是我媳妇挑的赌石。”
    “妈呀，我怀疑是玻璃种，要是真出了绿镯子，那可真是不敢想。”
    “……”
    唐烟喘着粗气跟着颜维明跑了老远，已经从赌石市场跑到古玩市场这边了。
    “颜维明，这是咋回事啊，没事吧，为啥跑这么快？”
    “这东西有点不对劲。”
    “啊？不好吗？”
    颜维明摇摇头，“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待在这儿太危险了。”
    “嘿嘿，多好啊，我没看懂，就觉得绿，是不是很值钱？”
    唐烟知道好的翡翠珠宝价格不菲，但她对赌石切开后啥样完全没概念。
    “至少能在中海买套房子。我说的没错吧，切开就能买房。”
    唐烟：“……”
    天呐。
    看来人要是不走运，发财都难。
    没想到一块不到四万的石头，居然变成了价值千万的翡翠！
    “等我有空把料子取出来，给你雕个物件儿，你喜欢啥样的？”
    “真的送我？”
    “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再说这石头是你挑的，你也有份。”
    唐烟一脸喜悦。
    虽说金钱不是万能的，但人在金钱面前容易暴露本性。
    显然在颜维明眼里，她比这块翡翠更珍贵。
    直播间里：
    “主播你们别走啊，我马上到，我要沾沾糖糖的好运。”
    “颜老六你倒是打开瞅瞅啊，这让我心里直痒痒。”
    “这是什么神仙手气，一个挑一个切，运气也太好了吧。”
    “他都不敢看，我估摸着是玻璃种正阳绿或者绿。”
    这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网上又炸了锅，神仙颜值CP，切出了玻璃种绿！！不用猜，娱乐记者肯定会用最夸张的词和价格来报道。
    #颜维明在中海隍城庙切出玻璃种绿#
    #幸运女神唐烟，随手一挑竟是绿#
    #颜维明神预言，一块翡翠够买一套大房子#
    燕京！
    大甜甜看着颜维明的新闻，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嘟起了嘴，有些不开心。
    “颜维明运气可真好，给唐烟又是角色又是翡翠的……”
    “他不会把我忘了吧，好像压根没想过送我点啥吧？”
    燕京！
    大湉湉有点吃醋了。
    颜维明跟她睡完就没再联系她了。
    而从唐烟的表情和态度来看——
    大概率，唐烟也是颜维明的女人。
    说不定也被颜维明照顾得挺周全。
    恒店！
    大蜜蜜心里极其不爽。
    尤其是听到颜维明准备拿翡翠给唐烟刻东西时，那可是绿啊。
    而自己到手的只是一个三河刘葫芦。
    “操，正经事办完了还赖在中海干啥。”
    “我辛辛苦苦拍戏，还不如人家捡块石头？”
    小赵站在边上怯生生地说：
    “蜜姐，你想咋办啊。”
    “解忧的办法，唯有暴富！”
    “啊……”
    “颜维明那说的，通知他晚上之前到这里。还有林凤来了没？”
    “还没！昨天明哥请了女郎去医院当面跳舞，他……线崩了。”
    杨密：“……”
    这都是啥操作啊！颜维明你咋做人的！
    与此同时，努力上头条的703汪师傅郁闷得要命。
    这都多少天了，颜维明这家伙咋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颜维明是没完没了是吧，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不是所有歌手都像颜维明那样，专辑一出就卖疯了，大多数人的热度还得靠宣传撑着。
    汪师傅就是其中一位，偏偏运气不佳碰上了颜维明，这一个月被耽误得够呛。
    “你找他写首歌，不然就给他个电影角色。”
    “我该怎么办啊！”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但颜维明可不傻，真不会在大街上打开直播给网友看。
    他转身进了一家箱包店，买了个双肩背包，把翡翠装了进去。表面上是这样。
    其实他是放进了系统空间里。
    哪还有比空间更安全的地儿？
    “颜维明，我们还要逛吗？现在安全了吗？”
    唐烟嘴上问安不安全，
    可她的眼神却透着兴奋，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好像还没玩够。
    “逛啊，可以看看古董，说不定还能捡个大便宜。”
    直播间里：
    “我去，这俩胆子也忒大了吧，千万的东西直接装书包就开始逛街？”
    “颜老六长点脑子吧，要是被人抢了，一套房就没了。”
    “我都心动了，颜老六把糖糖和包留下，人给我滚蛋吧。”
    “楼上别光嘴上喊，真出了事你等着哭吧。”
    “……”
    “哥们儿，咱们这幻境治安还是挺靠谱的，真要遇到找茬的，我给你们露两手。”
    颜维明确实有两把刷子，根本不怕那些街头小混混。“来旧货市场逛逛，有时候并不是为了淘到什么宝贝，而是享受那种市井生活的氛围。”
    “瞅瞅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找找那些有趣的灵魂，听听那些有意思的闲聊。出来玩嘛，就得放松放松。”
    观众们也想起来了，之前颜维明和杨密在潘家园扫货时，
    他们还淘了不葩玩意儿回来呢。颜维明还是那个颜维明，只是身边的小伙伴换人了。
    下一秒，颜维明领着唐烟走到一个摊位前：
    “老板，那个烟灰缸拿过来让我瞅瞅！”
    “嘿，我这可不是烟灰缸，这是个笔洗。”
    “啥时候的？”
    “这是乾隆爷用过的烟灰缸，不对，是笔洗。”
    “那怎么还有烧焦的痕迹，跟焦糖色混一块儿了？”
    “那可能是他也爱抽烟吧。”
    噗嗤！
    别说颜维明了，连唐烟都笑弯了腰。
    直播间里瞬间炸了：
    “没错，颜维明就该多来逛逛，要不都不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多奇葩。”
    “乾隆爷批完奏折，点根烟，再美美吸一口，那才叫一个带劲呢！”
    “乾隆：和珅，给朕点上一根，跟朕抽一样的烟，这才叫有档次！”
    这个摊位上，除了几个铜钱是真的，剩下的全是垃圾。
    就算是真的，也就值个几十块、上百块。
    他们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一个更离谱的东西。
    “老板，清明上河图拿来让我瞅瞅。”
    “小声点儿，这可是真品！”
    “这哪儿是卷啊，这是册！而且真的在故宫博物院藏着呢。”
    老板小声嘀咕：“你是不是傻啊，不登记，咋调包呢？”
    颜维明一听，愣住了，然后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唐烟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糖糖，别笑了，你可是偶像，注意点形象。”
    “要是不好笑，我能笑成这样？这个老板太逗了。”
    直播间里：
    “厉害啊，每个卖古董的都是人才，编故事跟写剧本似的。”
    “我觉得他们全都在德云社学过，太能说了。”
    “他怎么还能一本正经地说谎，连自己都信了。”
    颜维明摇摇头：“这东西太值钱了，我们可不敢收啊。老板，你们是卖字画和古籍的吧？”
    “字画和古籍都有升值空间啊。”
    摆在颜维明面前的，是一摞一摞的书。
    “哇塞，居然还有点穴秘籍？这也太low了吧，老板你有没有降龙十八掌？”
    “降龙十八掌？没传下来，没有。不过我有九阴真经，王重阳的手抄本。”
    颜维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西毒欧阳锋你总该知道吧？”
    “应该不知道。”
    “哈哈哈！”
    又来了。
    唐烟今天笑得像疯了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你再这么笑，经纪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就是啊，哪有这么好笑，我说的是实话！”
    “老板你别扯了，这书是不是红宝书？”
    “1968年出版的毛选！”
    颜维明心里一动，“出个价吧，我要了。”
    “那就两百块。”
    “抹个零，二十块吧！”
    “成交！”
    唐烟：“……”砍价是这么砍的吗？颜维明拿着那本书翻了翻，好像也没啥特别的。结果红色外壳里掉出一张邮票——“一千里江山一片红”！这下赚翻了。
    这应该是好运三连中的第二波！
    下一个摊子，唐烟惊喜地叫道：“哇，这在历史书上见过！”
    “小姑娘眼光不错啊，这是铜奔马。”
    颜维明接过来瞅了瞅，“哪个朝代的？”
    “汉朝的嘛。”
    “不会是你自己焊的吧，看着有点儿怪。”
    “这是国家出土的文物，国宝懂不懂？”
    “那你这从哪儿来的？”
    “出土的时候有一对，现在就带了一个过来。”
    “多少钱？”
    “你要的话，三十八万拿走。”
    “另一个是不是在甘肃博物馆？”
    “另一个在我家呢，没带过来！”
    颜维明：“……”
    你不用这么实在吧。
    直播间里：
    “我怎么觉得主播总能碰到这种奇葩玩意儿？”
    “有没有可能，颜老六其实懂古董鉴定？”
    “对啊，这小子装傻呢。”
    “老板每次都被拆穿。”
    颜维明逛了几个摊位后，兴趣全无。
    没啥值得出手的，倒是唐烟比他还要兴奋。
    “哇，这里居然还有卖黑胶唱片的，太有年代感了。”
    颜维明点点头：“也有人收藏唱片，老板这唱片是哪年的？”
    “二十年！”
    “2020年的？啥价位？”
    “1920年的，给我五万。”

 第69章 光天化日持刀抢劫，太嚣张了！

    “你这唱片能放吗？”
    “能！里面都是老歌！”这黑胶唱片的质感真不错，前奏……这歌的前奏怎么这么熟啊。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像是被五环路蒙住了双眼……”
    颜维明：“……”我读书少，你别骗我。我的歌都变成二十年代的老歌了？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都绷不住了，真在这听到《安和桥》是真忍不住了。
    “哈哈哈！”
    唐烟这下笑得更欢了，甚至还得捂着肚子蹲下来。
    “哎呦，不行了，颜维明，我笑得肚子疼死了！”
    颜维明一脸无奈。
    “糖糖，你再这样，你那甜美形象可就全泡汤了。”
    “泡汤就泡汤吧，自从遇见你，我啥形象都没了。”
    跟在颜维明身边，哪还顾得上甜美优雅啊。
    各种古怪行为和离奇经历，唐烟早就把自己的人设给整得稀巴烂了。
    还好她转变得快，打算把傻白甜的标签换成美丽又幽默的新形象。这得慢慢来，反正方向没错。
    直播间里：
    “这次真没忍住，居然在颜维明面前放了他的歌。”
    “1920年的黑胶唱片，我明哥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看到颜老六一脸懵，我简直要笑翻了。”
    “糖糖现在太逗了，以前是甜妹子，现在是疯丫头。”
    “颜老六心里阴影得有多大啊，阿落你来说说。”
    “录屏做成颜老六懵圈合集，素材齐活。”
    直播间的逗比们开始调侃起来，作为最能“捅刀子”的粉丝，他们此刻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嘲笑挖苦是家常便饭。颜维明对唐烟说：“走吧，这儿不能待了，人多嘴杂！”
    “啥呀？”
    “糖糖，你要是笑得像个傻子，我可就不管你了。”
    唐烟挥着小拳头：“你才傻子呢，你才傻子。”
    颜维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完了，又疯了，你的人设彻底没救了。别凶了，再凶就没人要了。”
    唐烟听了抿了抿嘴，装出一副可怜样。
    瞬间就把直播间那些老铁的心给融化了。
    没人能抵挡得住美女楚楚可怜的样子，特别是长发还有点乱糟糟的时候。
    …………
    可就在网友们一边表白一边夸赞的时候，他们最怕的事儿还是来了。突然，马路两边同时开来一辆摩托车。
    接着，车子猛踩油门，朝着颜维明和唐烟冲过去。
    唐烟还愣着呢。
    颜维明把手机塞她手里，一把把她推到人群边。
    “快躲开，别过来。有空就拍下来，当证据。”
    这时候，两辆车从两边同时冲出来，嗖的一下从颜维明身边掠过。
    说时迟那时快——
    一辆车后座的人迅速抽出刀，把颜维明的背包带子给割断了。
    另一辆车后座的人迅速靠近，准备抢包。
    四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个人骑车，一个割包，一个抢包！这明显是抢劫啊！
    这个词儿已经呼之欲出了。
    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绝对是团伙作案，而且不是头一遭了。
    直播弹幕：
    “赶紧报警啊，光天化日持刀抢劫，太嚣张了！”
    “都说了财不外露，颜维明把翡翠放包里，这不招贼惦记嘛。”
    “别扯什么受害者言论，这跟穿短裙被扰一样。”
    “对啊，今天敢抢颜维明的包，明天就敢抢别人的。”
    大家正为颜维明被抢感到气愤呢，
    局势却突然反转了。
    抢包的人第一时间被颜维明一脚踢飞了。
    颜维明一把抓住摩托车一扫腿，四个人全倒了。
    场面变成四对一，但歹徒手里有刀，想帮忙的人也犹豫不决，没人敢上前。唐烟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网友们也是担心得要命。对面四个人挥舞着西瓜刀，稍有不慎就可能人财两空。
    这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关注颜维明的娱记坐不住了。一是担心颜维明出事，以后还咋报道老六？二是这事儿要是爆出去，绝对能上头条。
    “我去……颜维明居然空手跟歹徒干上了，，拍武侠片呢？”
    “，颜维明真牛，等等，这是八极拳，三点手，猛虎硬爬山。”
    “太燃了，营门三不顾，霸王硬折缰，迎风朝阳掌，连环招数真漂亮。”
    “还有，这是八极拳的杀招，左右硬开门，黄英双抱抓，立地通天炮。”
    “本来听说有人抢颜维明，我还挺担心的，妈的，我居然开始担心歹徒了。”
    八极拳那可是杀招啊。
    统子给颜维明的技能可不是用来表演的，是真能防身救命的。再加上对方是歹徒，手里还拿着刀，颜维明下手可没留情。正当防卫可别搞成过失啥啥的。
    警察还没到呢，
    几分钟时间，四个歹徒就被他全撂倒了。
    四把刀被踢到一边，危机解除了。
    唐烟赶紧跑过去，“颜维明，你没事吧，没事吧？”
    “有事，我要晕了，我要晕了，赶紧抱住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烟：“………”
    这个大坏蛋。
    这时候还想耍宝。
    “哼，想多了吧，你会武功？”
    “武功？我怎么可能会有武功啊，我是流量小生，我手无缚鸡之力。”
    颜维明说着，一手一个把歹徒扔一块儿。
    唐烟一脸懵。
    成年男人一个接一个，颜维明真的这么猛吗？
    一想到颜维明能抱着她满屋子跑……好像还真挺狠的！
    颜维明和唐烟还能开玩笑，围观的人也就不担心了。直播间这时候人越来越多。
    “不是，糖糖你先把手机拿稳点啊，画面都模糊了。”
    “颜维明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会功夫，你以为没人发现？”
    ……求鲜花……
    “武有八极定乾坤，文有太极安天下，颜维明是武术高手。”
    “颜老六你别藏着掖着了，你到底还会啥？”
    “请问颜老六到底有多厉害，能不能打得过马宝国老师？”
    “靠，别侮辱颜老六，这可不是表演，这是真功夫！”
    好心人上前想帮忙，结果都被绑了起来。就算没绑，那四个人现在那副狼狈样也跑不掉。
    “都给我老实点。”
    等着警察来收场。当然，颜维明、唐烟还有几个热心的目击者，都得配合警方调查。这件事，想低调处理都难了。
    这团伙持刀抢劫，本来就是个大案子。
    而且他们抢的还是个明星。
    更离奇的是，颜维明当时还在直播呢。
    他那直播间，好几百万粉丝呢，这事儿一出，主管部门的人都坐不住了。
    要是这事儿处理不好，没法给颜维明和网友们一个交代，中海这座城市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边警察局还没个结果呢，外面的新闻已经炸了锅。
    “颜维明唐烟遭遇团伙持刀抢劫”
    “原来颜维明是八极拳高手”
    “颜维明的武功到底有多牛”
    “颜维明：我其实手无缚鸡之力”
    有人用手机拍了视频，或者在颜维明的直播间录了像。
    这些视频立马火了，各种媒体、大V都跳出来发表看法。
    恒店那边。
    杨密一听这事儿，立马停了戏，赶紧打电话，结果没打通。
    “这家伙早就该过来的，差点就出事儿了。”
    “不过他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儿呢，得让他全都交代出来。”
    燕京那边。
    景湉看到新闻，也放下手头的事儿打电话，同样没人接。
    “颜维明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一会儿有钱一会儿被抢？”
    “跟着唐烟干啥，又不会照顾你，还是回燕京来吧。”
    刘艺妃犹豫了一下，也给颜维明打了电话，还是没人接。
    “这讨厌鬼这次吓死我了，都不好好准备拍戏。”
    “我的男主角要是戏还没拍完，可别就这么挂了。”
    她们的电话颜维明都没接，别人的就更别提了。
    颜维明正在配合警方做笔录呢，不方便接电话。
    官方也被媒体烦得不行。
    电话打不通就疯狂@，疯狂在微博下面留言。
    这事儿显然没法低调处理了，只能直接通报进展。
    警方官微“平安中海V”发布消息：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中，已确认为团伙持刀抢劫刑事案件，但具体细节还在查证，被盗财物金额也需评估，请大家耐心等待，我们会公正、公开地处理此事。
    中海警局外面，各种媒体都来了，还有不少网红和大V也来凑热闹。
    中海这座城市经济、娱乐、传媒都很发达。
    遇到这种劲爆新闻，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我是新网娱乐记者小吴，我现在就在中海警局门口，明星颜维明和唐烟也在里面呢……”
    他一顿瞎说，基本没啥有用的信息。
    但流量还是爆棚了。
    “我是搜浪记者大春，给大家分析一下啊，这帮人到底是谁，怎么这么大胆子，还得等调查……”
    同样也是废话连篇，啥也没说明白。
    反正就是蹭热度。
    “这里是南方在线直播，今天中海市发生了一起团伙持刀抢劫的恶性事件……”
    这个直播倒是挺正经，但也没提供啥实质性信息。所以好多网友就开始骂骂咧咧的。现在网络上戾气本来就重，跟个桶似的。
    官方也很担心舆论失控。
    调查时间太长的话，他们也扛不住。
    颜维明和唐烟配合调查了大概半小时就出来了。

 第70章 颜维明可是最近娱乐圈最火的小鲜肉

    两人刚一出来，就被粉丝给围住了。
    “颜维明，唐烟，你们能说说案情进展吗？”
    “等警察公布吧，这是个严肃的事儿，不能随便传。”
    “颜维明，你是不是会功夫？”
    “我哪会什么功夫啊，别乱写，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众人：“……”
    颜老六，你这说的是啥话？
    一个人打四个，全给干趴下了，居然还不承认。
    “大家让让，我累了，还得去医院一趟。”
    “你受伤了？”
    “对，还得做心理治疗呢，我可是个孩子啊。”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
    你这是说的啥玩意儿？
    一群人看着颜维明挤出人群，一脸懵。
    其实现场采访的问题都差不多，但也有一些人故意找事儿、想出风头。不用怀疑，任何大事件都会有人这么做，就想与众不同，制造点争议和焦虑，博取关注。
    “颜维明，是不是你炫耀财富才被抢的？我们知道你赌石赢了块翡翠放在包里，是不是活该？”
    颜维明停了下来。
    看了眼对方的胸牌。
    不认识，但很讨厌。
    “你是哪家小媒体的？没上过学吗？脑子是好东西，麻烦你带出门，别搁家里了。”
    噗呲！
    边上的唐烟憋着笑，赶紧转过头去。
    颜维明，你怎么又开始人身攻击了？
    我没打你就不错了！照你这么说，咱们国家以前被欺负，是因为我们活该吗？
    周围的人一听，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这话题接错了，谁接谁倒霉啊。
    采访记者：“……”你这话调子太高了，吓人。我只是想搞点话题蹭热度，你倒好，直接想把我整死。
    “这是你说的，我没说，我觉得可能……”
    “我不需要你觉得，我只需要我觉得。我觉得你在伤害国人的感情。警察同志，建议查查这个人，他有点问题。”
    啥？
    有必要这么严重吗？
    过来维持秩序的警察都有点儿懵。
    “我跟他聊国家大事时，他眼神闪烁，根本不当回事，还一个劲儿地为自己开脱。而且他那标志，看起来就像军旗，但竟然是其他国家的！”
    颜维明心里有种强烈的直觉。
    感觉就像是系统送的三次好运，最后一次还没用完呢。
    就像以前赌石时那么自信，买到珍贵邮票时那么期待，现在他也觉得这家伙不靠谱。
    颜维明送唐烟回家后，没在中海多待。剧组还没开拍，他就跑去恒店探班杨密。到了已经是傍晚，颜维明直奔杨密住的酒店。
    “哇塞……你就是这么迎接我的？”
    杨密穿着真丝睡袍，微风一吹，简直美极了。那若隐若现的妩媚，让人难以忘怀。
    杨老板走的是性感路线，唐烟则是清新甜美，景湉则是高贵典雅，各有各的魅力。
    “喂，还愣着干嘛？”
    “杨老板，需要我为您效劳吗？”
    杨密不高兴地打了他一拳，“发生这么多事，你都不来找我？”
    “你不是也来找我了吗？”
    “你就不能主动点儿吗？”
    “我主动啥呀？”
    “你看看手机，每次都是我找你，你就不能主动找我一次？”
    “你一个月找我25天，我还怎么有机会找你？”
    “哎呀，咱俩谁找谁不都一样嘛，来，先把这药喝了。”
    颜维明一看就愣了，刚来就让我喝药？
    “来，大郎喝药，噗呲……不是，赶紧喝掉。”
    杨密端着一个大海碗过来，是那种装汤的大海碗。
    颜维明彻底惊呆了，这时候要是配上背景音乐就完美了——
    【喝了它，你将拥有神奇的力量。闭上眼，天堂就在眼前！】
    “杨老板，这是什么玩意儿？我又没病，喝什么药啊？”
    “你和唐烟在中海，她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可能照顾好你。”
    颜维明指着大海碗，“杨老板，重点是这个，这里面我只认识枸杞。”
    “还有山萸肉、枸杞子、菟丝子、锁阳、巴戟天、肉苁蓉、鹿茸、淫羊藿……”
    颜维明一头冷汗，“妈呀，你就不怕我上火？”
    虽然药材认不全，但有些名字他还是听过的，比如鹿茸之类的。
    ……
    杨密眼神妩媚地看着他。
    “有我在这儿，你还怕什么上火？别逼我哦。”
    “快喝吧，喝完腰就不疼了，早点休息。”
    “啥？”
    “等一下，现在才七点多，睡什么觉？”
    “医生说让你早点休息，你今天受惊了，我给你做点理疗。”
    “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以前颜维明还以为自己把杨老板吃得死死的……
    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被杨老板给“吃”了。
    太阳照进酒店房间。
    杨密才悠悠醒来。
    “哎呀，要迟到了！杨老板你还不出去拍戏，想摆大牌吗？”
    颜维明有点幸灾乐祸。
    昨晚颜维明表现得太猛，把杨老板“打”得节节败退，他心里特别得意。杨密翻了个白眼：“让你失望了，我昨天特意跟导演请过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那些借口我都听烦了，没用，我把车门都锁死了。”
    颜维明脸抽了一下。
    啊。
    为了榨干我，你也是真拼啊。
    “你说你跟糖糖还有啥秘密？搞个影视项目还练武功。”
    “《仙剑奇侠传1》我问过你，你连剧本都没看。”
    “哼！”
    杨密不高兴地撅了撅嘴：“那武功的事儿呢？还有你送翡翠给糖糖的事儿？”
    女人的嫉妒心可不是盖的。
    她总觉得颜维明和唐烟经历了她没经历过的事儿，心里就不痛快。
    “哎哎，这是我的私事，不行，我得找你们导演问问，这请假也太不合理了。”
    “嘿嘿，我是你的老板，昨天出那么大事儿我得处理，我请假合理吧。”
    颜维明咧嘴一笑：“是挺合理的。还让我早点休息，结果你自己倒给我‘休息’的机会了？”
    “哼，你不是挺享受的吗？这药还行吧？是我从一个老中医那儿弄来的方子。”
    “不会是黄辉冯吧？”
    颜维明一提胡建包子林黄辉冯，这家伙在娱乐圈也算小有名气，自从《明日之子》之后，他接了不少针灸拔罐的活儿。找他要中医偏方的明星肯定也不少。
    杨密眨眨眼，在颜维明身上画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给我个说法。”
    “啥？昨晚还没交代清楚？你疯了吧。”
    “你不是最喜欢藏着掖着吗？我要彻底弄清楚。”
    就在杨密和颜维明研究这事儿的时候——
    外面的媒体、娱记、狗仔已经把颜维明找翻了天。
    他挺机灵，昨天就赶紧离开了中海。
    不然今天别想出门了。
    今天唐烟都不敢出门，连糖糖也放假了。
    怕被媒体堵住呗。
    反正也没法工作，大家索性一起放假休息。
    因为“平安中海V”已经公布了案件详情。
    全国今天都在关注这事儿。
    颜维明可是最近娱乐圈最火的小鲜肉。
    专辑热卖，电影也正上映呢。
    每天都在热搜上，甚至是头条，全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事儿。
    而且这种案子，大家都特别有代入感。
    毕竟这是抢劫大案，歹徒团伙配合默契，还很专业。
    要是昨天遭抢的是其他人呢？要是那些歹徒不光是抢劫，还干了更骇人听闻的事儿呢？中海这种举国闻名，甚至全球都有名的大都市，谁想在出门旅游或者谈生意的时候碰上这种倒霉事儿啊？这事儿必须得有个明确的说法！
    ……
    颜维明被抢这事儿，调查得咋样了？
    他24小时之内就报了案，这也说明了中海这边的态度是很认真的。
    网上，各路媒体、娱乐记者和粉丝分成了两大阵营。
    一拨人去【平安中海V】的账号下留言，
    另一拨人则跑到【颜维明V】的账号下评论。
    当然啦，在颜维明微博下留言的，风格就没那么严肃了。
    “颜维明，你咋没动静了？赶紧出来说句话啊。”
    “颜老六，你快醒醒吧，火星撞地球啦。”
    “靠！听说你连夜带着翡翠跑了是不是？”
    “你倒是快点啊，大家都替你着急，你倒是表个态啊。”
    虽然大家没等到颜维明的回应，但官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平安中海V】发布消息：昨天的持械抢劫案调查结果如下：1、
    此案被认定为极其恶劣的刑事犯罪案件。
    团伙成员包括高氏兄弟和唐氏兄弟，一共四个人。他们在作案时分别……
    被抢财物被认定为金额巨大的刑事案件。主要财物是一块翡翠玉石和一张珍贵邮票。经过物主同意并由拍卖行专业人员鉴定估价，翡翠玉石是玻璃种绿，估价超过6000万。邮票是“祖国山河一片红”大红，估价超过100万。
    3、该案件所有犯罪成员都已承认犯罪事实。涉案财物已于昨日归还物主。案件嫌疑人已移交检察院依法处理。
    本来这个案子就挺受关注的，但财物价值实在太高，甚至把案件本身的热度都给盖过去了。
    这让中海那边松了一口气，因为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了，这可是好事。
    “我的天，我亲眼看着颜维明开原石和买书的。”
    “啧啧，真的是玻璃种绿，运气也太好了吧。”
    “兄弟们，我已经去赌石城了，大家祝我好运吧。”
    “颜维明这运气也太逆天了，他那双手要是去拍电影可真是浪费了。”

 第71章 这事肯定有鬼，查他，然后曝光他

    恒店！
    杨密住的酒店。
    大蜜蜜风情万种地躺在床上。
    “哎呀，网友都说你这双手不去拍电影真是太可惜了哦？”
    颜维明忍不住笑出声：“噗嗤……那我做点别的？”
    杨密白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的手闲着似的。昨晚让你喝那么重要的事儿，你给搞砸了。”
    颜维明哼着歌，“你选的嘛，偶像！”
    “有一种叫补肾的汤，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闭上眼看见天堂，那里藏着你笑的模样。”
    “别唱了！咱们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现在立刻从床上起来！”
    杨密觉得自己昨晚真是太傻了太天真了。
    竟然以为颜维明是想补身体？
    分明是给他添了一把火啊。
    看来自己的好闺蜜唐烟也不怎么样。
    呵呵，糖糖，我给你机会你没把握住。
    颜维明完全不知道大蜜蜜心里转了多少个弯。
    他直接掀开被子，麻利地爬了起来：“好嘞！起床！”
    “你快点回来！”
    “干啥？”
    “太马虎了！”
    “噗……梦里不知身是客，搞得我好像真的了一样。”
    杨密彻底无语。她看着颜维明在穿衣服。
    她也起身去洗漱，“等一下，我找找你东西藏哪儿了。翡翠呢，邮票呢？”
    颜维明：“……”
    我的天哪。
    我身上还有哪儿能藏东西？
    你这明显是另有所图啊。
    “娘们，你太过分了，哎哎，别动手动脚，犯规了啊……蜜蜜你完了。”
    “我承认我嫉妒了。”
    要是这家伙把什么全都留在中海，还送给唐烟的话。
    杨密觉得必须对这家伙采取点行动了。
    “嫉妒你个鬼！”
    “来啊！”
    今天一点都不消停，网络上还是吵吵闹闹的。
    大家还是没等到颜维明的回应，却等来了一条关于他的新闻。
    【平安中海V】：昨日有知名导演在实名举报，经调查确认为，现已移交相关部门处理。我们感谢并奖励该导演，同时再次提醒广大群众，维护人民群众的安全人人有责。
    这条新闻一下子就火了。
    今天的热搜……
    又是颜维明自己打自己的脸。
    那些买热搜的人只能在旁边骂骂咧咧的，没办法。
    谁让颜维明背后有人撑腰呢？
    这事儿本来应该保密的，但昨天那场面还保密啥呀？
    颜维明是当着镜头说的，几乎全网都知道了。
    所以就索性公开了，不如树个榜样。
    “我的天，真的是行走的五十万？我还以为他是报复记者呢。”
    “五十万啊五十万，人家有钱也是活该，这运气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颜维明到底是在哪儿开的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捐点香油钱。”
    “这一天天的，颜老六告诉我们什么叫运气，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普通人羡慕得不得了。
    圈内人也觉得颜维明这个人太邪门了。
    好像自从他参加《明日之子》开始，运气就一直特别好。
    这样的人，这样的气运，崛起是早晚的事儿。
    今天这事儿，圈内大部分公司都听说了。
    原本大家都是吃瓜群众。
    但看起来颜维明这家伙也是圈里人。
    万一以后跟他打交道怎么办？
    或者咱俩以前就有过交集呢。
    ……
    燕京华亿这边，也有人正聊这事呢。
    华亿的王大提醒道：
    “刚子，这牙子的事你可得多留个心眼，感觉有点不对劲。”
    冯笑干脸色有点差，“他走的路子对我影响可不小。”
    颜维明专走喜剧路线，而且玩出新花样，对传统京味幽默冲击可不小。华亿的王二摇摇头说：
    “别担心，他早晚会明白资本的力量。”
    冯笑干勉强笑了笑，但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王大和王二也不比颜维明强多少。
    颜维明是烦人，这俩货可是会害人的。
    我现在赚钱的时候，确实不怕颜维明。
    但要是我亏钱了，资本就让我胆颤了。
    之前跟花城雨联手对付颜维明，结果差点惹上别人，这事他还没缓过来呢。说来也巧，
    中海天宇那边也提到了颜维明。
    乔克煊璇提醒法师：“花花，你没必要跟颜维明较劲，他……可能真的有点邪门。”
    花城雨有点不甘心。
    但她突然想到什么，神秘地问：“乔姐，咱们能不能想个办法对付他？”
    乔克煊一脸无语。
    嫉妒真能把人变得不像样。
    但现在这人是真上头了。
    “花花，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这话可不能乱说，被媒体知道了你就完了。”
    “哼，我就觉得颜维明有问题。一个月前他还默默无闻，现在人气都快赶上我了。”
    “然后呢？”
    “这事肯定有鬼，查他，然后曝光他。”
    乔克煊拍了拍脑门。
    都说杨密带颜维明差点被气死，我现在要被法师气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老做这些没用的事，《明星职业挑战赛》快开始了，你最好准备一下。”
    “小CSE！我的巅峰时刻来了，乔姐，你让公司准备一下，宣传一定要跟上啊。”
    乔克煊：“……”
    恒店这边，
    颜维明和杨密一起吃饭时，也接到了中海那边的电话。
    昨天已经确认了颜维明的身份，不用去现场。
    就是给了个银行账户，等着那边转账。
    “哎哎，你真能拿到五十万奖励？”
    杨密自己都说不清此刻的心情。
    “行走的五十万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难得有个能公开的榜样！”
    “公开你的信息，不会被报复吧？”
    “谁报复谁还说不定呢，而且我昨天已经公开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杨密点点头，看着盘子里的香蕉，突然若有所思。
    “张嘴！”她拿起一根香蕉剥开，猛地塞进颜维明嘴里。
    “呃呃……干嘛，杨老板你疯了吧，又发什么神经啊。”
    杨密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告诉你，香蕉这么吃一点也不好吃。”
    颜维明：“……”
    这形容，绝了。
    不过，杨老板，你以后还能不能正常吃香蕉了？
    想到这儿，颜维明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有个综艺节目我替你接下了。”
    “不是吧，我还得拍《仙剑奇侠传》呢。”
    “我问过蔡一农了，前期准备至少一个月。仙侠剧的服装和道具都需要时间，你以为你拍什么啊，拿个摄像机一周就搞定了？”
    颜维明没再多说，“算你狠，什么节目？”
    “明星职业体验赛……哦，对了，是24小时直播。”
    “我的天，这也太狠了吧，我连私人时间都没了。”
    “哼，就是让你没空去瞎逛。什么景湉、唐烟、刘艺妃……等我拍完戏有空了，看你还怎么浪。”
    颜维明：“……”
    每周一签，统子会提醒你时间过得真快。
    【统子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获得一辆道奇战斧。】
    真牛！
    男人心里都有个骑摩托的梦。
    而道奇战斧正是骑车爱好者梦寐以求的座驾。
    此刻，颜维明已经回到京城，今晚还是在小落食肆。
    又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当然，颜维明的直播间也一直热闹非凡。
    “颜老六你终于开播了，说说你会武功的事吧。”
    “颜维明中海那边的事就这么完了？坏人还没抓到呢。”
    “《仙剑奇侠传》到底啥时候开拍，不会放鸽子吧？”
    “……”直播间的问题一堆，粉丝列表一直滚动，观众自己都看不过来。
    颜维明只能挑几个问题回答。
    “中海的事就留在中海吧，相信法律，不要随便质疑社会秩序。”
    官方的事，他不想多说。
    对于娱乐圈的艺人来说——
    最好只聊风月，不聊其他。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的能力和思想觉悟配不上他们的影响力。
    大明星、顶流、大腕，粉丝多，影响力大。
    但一旦涉及思想层面，他们根本撑不起这个场面。
    “武功的事我已经说过，算是家传的，也就会点防身的小把戏。”
    反正颜维明家里就剩他一个了。
    那位神秘的大姑也联系不上。
    查不了，干脆说是家传的最省事。
    “《仙剑奇侠传》正在准备，古典仙侠的东西多，得慢慢来。”
    糖人准备得咋样，他真不清楚。
    反正前期是糖人负责，他也不打算掺和。
    他和刘艺妃就等着进组呢。
    颜维明忙了一阵。
    一道道美食也端上来了。
    这是他开这家餐馆以来，最丰盛的一顿晚餐。
    “真心感谢大家这两天对我的支持和关心，还有人专门去那边为我打气。”
    我挺感动的，所以今晚就做了顿好吃的……你们就看我一个人享用吧。
    大家：“……”
    什么情况？
    我们还以为你要请我们吃饭呢。
    颜老六，你这套路真是深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急救技能。】
    不错，以后出门在外，这技能说不定能救命。
    “今晚反正没事，也没客人预约，咱们就来聊聊，等下咱们连线互动。”
    “不过人太多了，时间不够用，就我来问，你们来答，听听你们的回答。”
    这种互动游戏，网友们可都兴奋坏了。要说娱乐圈里谁的粉丝最逗，
    颜维明的粉丝绝对排第一，没人敢争第二。

 第72章 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明哥你好，我是赤蜂吴阎祖分祖。”
    “我看你有颜值焦虑，我的问题是：你爸打你最狠的一次是什么情况？”
    “没把我。”
    噗——！
    颜维明一口汤全喷了出来。
    这回答也太绝了！
    “咳咳，没，我敬你一杯，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直播间直接炸开了锅，这个赤蜂吴阎祖分祖真是个奇才。
    “下一个，咱们快点，别管你是谁，只看你的回答。”
    “明哥你好，我是全班白月光！”
    “小伙子挺自信的嘛，我的问题是，你觉得不孕不育会遗传吗？”
    “呃……这个问题嘛，我爸就是不孕不育，我觉得应该会吧。”
    “那……你爸知道自己不孕不育吗？他还是不是你爸了？”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全班白月光瞬间下线了。
    颜维明本来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网友们回答得这么精彩，差点把自己给问住了。
    直播间里：
    “我去，这是什么神仙问题和神仙回答啊。”
    “天呐，不孕不育怎么遗传？”
    “颜老六你完了，人家家里可能要出大事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引发了一场家庭纷争，但因果报应自有定数，祸根可不是我。下一个！”
    颜维明不想背锅，这种家庭早晚得出问题，他也懒得管，反正他们只是直播间的过客。
    “明哥你好，我是林菲燕。”
    “实名认证的吗？还是单身吗？”
    “有男朋友，叫曹不凡。”
    “哦哦，那你现在有什么想对男朋友说的吗？”
    “曹不凡……篮球真的比我好玩吗？”
    “我去，曹不凡在吗？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
    直播间里一片“好想取代他”的呼喊声。
    颜维明摇摇头：“别撩了，你们能加上好友是你们有本事，但别在这刷存在感！下一个。”
    “主播你好，我是我爱富婆！”
    “小伙子觉悟挺高嘛，我的问题是：你的人生格言是什么？”
    “我的人生格言就是富贵险中求。”
    “真的假的？爱富婆还冒险？”
    “真是……女人嘛，就得在危险中求富贵。”
    颜维明竖起大拇指，“听懂的给我鼓掌。小伙子，你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网友们笑疯了。
    天啊，什么少走几十年弯路。
    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有创意的，还真不多见。
    “下一个！”
    “明哥你好，我是勤劳的。”
    “没事就采花啊，也是个人才！我的问题是：你做过什么马虎的事？”
    “我谈了半年网恋。”
    “然后呢？”
    “我什么都问了，就是没问性别。”
    噗呲！
    颜维明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又是一个神操作。
    直播间里：
    “我的天，原来我们直播间里有这么多奇才。”
    “我还听什么相声啊，看颜老六直播就够了。”
    “我就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没问性别的。”
    “有没有可能都已经了，线下见面的时候才发现。”
    ……
    今晚真是热闹，本来颜维明以为就这样一直播到结束。
    哪知道！
    直播过程中居然出了个小插曲。
    许久没露面的林来凤来了。
    这胖子之前也火过一段时间。
    就是因为他做了包皮手术之后。
    颜维明带着一群姑娘跳舞的视频，点击量都破千万了。
    胖子提着个牛皮袋走了过来，应该是有事。
    今晚颜维明和网友的趣味问答环节也就到此为止了。
    颜维明接过牛皮袋看了看，是节目组发的材料。
    关于《明星职业挑战赛》的事情。
    一边翻着材料一边闲聊。
    “来凤，吃饭了没？”
    “明哥，我最近在减肥呢。”
    “听我一句劝，没吃饱怎么减肥？”
    胖子：“……”我信你才怪！胖子本身就是个吃货，最管不住的就是自己的嘴。
    “明哥，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瘦了。你可别坑我啊。”
    “《坛经》里说：有时风吹动幡，一个和尚说是风动，一个和尚说是幡动，两人争论不休。慧能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
    “这话啥意思？”
    “你的意思不是指我，也不是美食。你得问问自己心里想不想吃。”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特别是现在望着那色香味诱人的饭菜，胖子舔了舔嘴唇——实在忍不住了。
    “嗯……那个红烧蹄膀看起来不错。”
    “对……醋溜排骨也挺好吃的。”
    “哎……油焖大虾看起来很鲜美。”
    网友们笑翻了：
    “哈哈，这胖子完了，又被颜老六给坑了，减肥计划泡汤了。”
    “哈哈，颜老六这一套理论下来，还减什么肥啊。他俩是不是有仇啊。”
    “意志力本来就差……再加上老六一逗，基本跟减肥无缘了。”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弥陀佛，这世上唯有爱情和美食不可错过。”
    “噗嗤，真的假的哦。”
    一听这声音，原来是人间富贵花景湉姐来了。
    颜维明开始直播了。
    今晚，杨密、唐烟、景湉，还有刘艺妃她们都在看直播。
    不过杨密和唐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就走了。
    她们有些话，不方便在直播间说。
    她们只是想看看颜维明的精神状态如何。
    景湉因为离得近，所以比另外两个在中海和恒店的方便多了。
    她的出现让直播间热闹了不少。
    美女谁不喜欢呢？尤其是像景湉这样的仙女。
    直播间里：
    “我以为只能看到胖子吃饭，结果景湉也来了。”
    “我错过了杨密，错过了唐烟……但这次我不能再错过景湉了。”
    “靠，你别挡镜头了，对不起颜老六，我选景湉。”
    ……
    颜维明的粉丝向来容易变心，在美女面前毫无原则。
    是不是该坑他们一下？反正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粉丝。
    颜维明早就习惯了。
    “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
    “欢迎啊，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还能见到你，我很感动。”
    景湉笑了笑，“少来这套，我看了视频，你哪有什么生死危机。”
    “是稍微夸张了点。”
    “你刚才那句话是真的吗？”
    景湉瞪了他一眼，“颜维明，这世上只有爱情和美食不能错过，对吧？”
    “对对。”
    “哦，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颜维明：“……”
    不会吧。
    景湉，你这是要干嘛？
    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啊？
    景湉拉开椅子，“紧张什么？有美食也不叫上我，快给我拿碗筷过来。”
    林来凤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有点紧张，能和你一起吃饭，我觉得爱情和美食都不能错过。”
    颜维明：“……”
    景湉：“……”
    真是倒霉，怎么还有个胖子在这里。
    “颜753，我想在吧台上吃。”
    “行啊，我陪你一起坐。”
    林来凤：“……”
    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
    还是让蜜姐给我介绍她远房表妹的远房表妹吧。
    直播间里：
    “笑死，胖子是不是以为大湉湉是来跟他吃饭的？”
    “胖子脸大，我没敢想，他直接行动了。”
    “说真的，我觉得颜维明和大甜甜之间关系不一般。”
    “有点爱而不得的感觉，但好像又不是在谈恋爱。”
    景湉和颜维明好像还没明确恋爱关系。
    但这不影响他们深入交流，一起练瑜伽。
    第二天！
    所以，颜维明又一次从景湉的床上醒来。
    “坏家伙……你现在什么感觉？”
    “我的感觉……练舞蹈的女孩真的好。”
    “滚吧……颜维明，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只是身体上的吧。”
    “神交？”
    景湉气呼呼地打了他一下，“你是故意的吧？你要是再装下去，我就真生气了。”
    “我也看出来了，你跟杨密、还有唐烟，关系都不简单，别装了。”
    颜维明：“……”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要坦白吗？
    “我没装啊，我这人挺诚实的。”
    “你跟她们都合作过戏，我们也可以一起拍啊。你不会拍完就翻脸不认人吧？”
    “吓我一跳，不就是拍戏嘛，你现在有空吗？”
    颜维明确实不缺戏拍。
    但他现在时间不够。
    接下来有一档综艺，然后要拍《仙剑奇侠传》，再跟大蜜蜜拍《不能说的秘密》。
    中间可能还会穿插其他工作。
    景湉皱了皱眉，说要和颜维明一起拍戏，结果一想，发现自己的档期已经排到年底了。
    “我的戏倒是不少，只是……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红花还得绿叶衬呢！”
    “有啊，我的配角都不错，甚至还有不少大咖。”
    颜维明一拍手，“问题就在这，绿叶得能衬托红花才行，你选的绿叶太强了。”
    “啊？”
    “如果是在偶像剧里，你可能会很出彩。但你要跟老戏骨比，怎么比？”
    “那怎么办？”
    “找些演技比你差的人一起拍呗。也许会拍成烂片，但你就会成为亮点。”
    景湉：“……”这个想法，好像很奇怪，又好像是对的。
    “别想那么多，及时行乐，我们研究一下瑜伽动作吧！”
    “还瑜伽动作，你笨死了，躺着别动，我自己来！”
    颜维明：“！！！”
    娱乐圈的新闻换得可真快。
    颜维明这边没继续炒作事件热度。
    不论是团伙持枪抢劫，还是赌石引发的报复，或者是那个“行走的五十万”的传言，全都被新的新闻给盖过去了。

 第73章 又丑又胖

    最新的热点是一个男明星背着老婆和助理长期搞在一起，关键是——他的助理还是个男的。
    在这新闻曝光之前，好多明星的老婆都不愿让自家老公有美女助理，生怕时间一长就生出感情来。
    现在倒好，这新闻一出，就算助理长得再帅也没用，简直是“男上加男”啊。
    而颜维明的助理林来凤，长得又丑又胖，显然不会让人往那方面想。
    杨密、唐烟、景湉都说：我们很放心。
    胖子道：“你们有礼貌吗？”
    “胖子！祝贺你减肥又失败了。”
    “明哥，你能不能正常点？”
    哎呀妈呀。
    我承认我做叛徒不对。
    但你让我割包皮都炸线了，至于让我减肥失败吗？
    每天就知道吃喝，我能不瘦不下来吗？
    【检测到宿主狡猾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变脸技能。】咦。
    这技能不错啊。
    现在非遗技能都开始奖励了吗？
    触发这个奖励应该跟地点有关。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西川天府，这档综艺也是在这里录的。
    颜维明戴着墨镜，慢悠悠地走在前面，助理胖子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林来凤犹豫了一下，说：“明哥，蜜姐让我给你捎句话。”
    “啧啧……这话咋听着跟‘太君让我捎句话’似的。”
    “蜜姐说，那块玻璃种阳绿她也想要，还催你赶紧动手。”
    颜维明一听，脸立马就抽了。
    他手里那块玻璃种阳绿翡翠，价值远超六千万。专家都是保守估计，警察主要是保护他。那么大一块翡翠原石，掏出三条手镯没问题。按市场价，一条玻璃种阳绿手镯就值三千万，也就是说，雕完的成品价格能冲个小目标。
    但颜维明一直没变现。
    直播上已经答应了唐烟，杨密知道了，景湉也知道了。
    “这事儿先缓缓，我正在研究雕刻技法，自己做的才有意义。”
    “蜜姐说了：你这借口她早就想到了，让你换个新的。”
    “靠！胖子，你是我助理啊，能不能别老当叛徒，这样没前途的。”
    不用猜，昨晚他肯定又去大湉湉家过夜了。
    胖子肯定已经跟杨密汇报了。
    “蜜姐说要给你介绍她一个远方亲戚的远方亲戚给你认识。”
    “亲戚？长得好看吗？”
    “好看……不是，明哥你过分了，这已经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了。”
    胖子一脸警惕地看着颜维明。
    “蜜姐说她亲戚喜欢肉多的，你没戏。”
    颜维明脸又一抽，“我们还是聊聊翡翠吧。”
    “蜜姐说她可以出钱，但得有她的一份。”
    颜维明：“……”真难缠啊！杨密说她可以出钱，景湉也想买，就连刘艺妃昨天打电话都想预定一条手镯。但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明显是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位置。除了刘艺妃保持距离，其他几个都是几亿几亿地往他身上砸。而且东西送给妹子，妹子就是他的了。
    再说意外之财根本不在他的计划里，送人也不心疼。
    可一个妹子能送，那其他妹子就送不得了？
    其他两个妹子能答应吗？
    颜维明还想不想谈恋爱了？
    要是后面还有妹子闯进他的世界，拿什么送？
    玻璃种阳绿是可遇不可求的，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
    掏镯子太少，做牌子又太亏。
    所以一直没敢随便动刀雕刻。
    “胖子，工作的时候别聊私事了，我挺看好你的。”
    “明哥，假话还是少说，我良心不安啊。”
    颜维明嘴角抽了一下，“盯着我的邮箱和电话，我投出去的策划书有回复，第一时间告诉我。”
    现在他已经出名了，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所有合作都能摆上台面了。不然的话，光抽奖抽出来放着不用就白瞎了。《向往的生活》投给了水果台，《大国好声音》投给了荔枝台，《了不起的挑战》投给了央妈。
    颜维明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这么多剧本和策划案。
    想要赚钱就得不停地找人合作开发项目，顺便也能建立自己的人脉圈。
    《明星职业挑战赛》看起来规模不小，颜维明看到好多明星艺人，应该会是一场很精彩的对决。
    ……
    这是一档24小时直播的综艺节目，所以之前颜维明才会让林来凤做那么多准备工作。
    据说最开始是为了宣传鹅厂的一款游戏——《全民职业》，后来鹅厂视频部门参与进来，最后就变成了个综艺节目。
    节目最开始在东安湖体育公园录制。
    颜维明到的时候，场馆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他还没来得及跟别人打招呼，工作人员就赶紧给他戴上设备，后面也跟着一个摄像师。
    “这就开始了？”
    颜维明有点懵，像他这样懵的人也不少。
    接着节目组的广播就响了：
    “《明星职业挑战赛》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直播了。”“请所有参赛选手做好准备，马上开始。”
    这么紧张？
    十分钟也就够上个厕所、补个妆、跟助理说几句话的时间。
    直播一开始，助理们就得躲镜头后头，还不能跟艺人联系，有急事也只能找节目组帮忙传话。
    “哇塞，开始了！第一个出场的，后面的都得叫弟弟！”
    “这么多明星，鹅厂这是要放大招啊！”
    “颜老六也太帅了，没想到他也来了！”
    “我瞅见谁了？抄哥？抄哥也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我家花花也在呢，双手插兜，酷毙了，压根不知道啥叫对手。”
    “楼上的，可别给爱豆招黑了，不然你们得遭殃。”
    弹幕上热闹非凡，可参赛选手们压根看不见。
    这时候，选手们连彼此都顾不过来。
    颜维明本来以为就几个人来秀一秀，哪知道来了这么多明星，这节目……观众能看得过来吗？
    广播里传来声音：“请主持人上场！”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张少钢。”
    张老师大家还是认识的，看到熟人大家也安心了不少。
    估计请他来也是为了能镇得住这些明星，普通主持人可能还真应付不了。
    “有人问，为啥全是明星的节目要找张少钢来主持？”
    “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们：纯粹是因为我长得帅。”
    嘘——
    现场一片嘘声，弹幕上也是疯狂刷着：“不要脸！”
    “我听到大家的欢呼声了，看来大家对我还是很热情的。”
    “节目开始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点评嘉宾。”
    “点评嘉宾就是啥也不干，专门对你们指指点点的。”
    “他们分别是：主持人何囧、主持人撒北宁、不老女神俞菲鸿、着名作家余桦、着名歌手费与清。”
    直播间里：
    “哇，这个阵容真强大。不老女神坐C位，气质真好。”
    “我喜欢余桦，她总是把悲伤留给别人，快乐留给自己。”
    “巫妖王居然来当评委，鹅厂不会把这个节目搞砸吧？”
    “撒北宁和何囧这对双北组合，我挺期待嘉宾的表现的。”
    观众对评委们的评价挺不错的。
    现在的选手看上去也不错，至少没选那些傻里傻气的评委。
    “欢迎来到《明星职业挑战赛》，今天是第0天。”
    “也就是说，明天开始正式挑战，持续一个月。”
    “节目采用24小时直播，除了必要的私人时间，其他时候都不提前通知，全程直播。”
    张少钢一脸严肃地说：“下面这段话很重要，你们还有最后一次自由退出的机会。”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通常说这种话的时候，后面肯定有苦头要吃。
    “我们给的片酬不低，但要求也相当高。”
    这话确实没错。一个月的录制时间，颜维明就拿到了900万的报酬，相当于每天30万。那些大牌明星的报酬更是超过千万。这钱……也太好赚了，难怪受邀的明星基本都没拒绝。
    “每天换一个职业，抽签决定，不能重复，除非有不可抗力，否则不能拒绝。”
    “比如抽到掏粪工，你觉得影响形象，不想干了，不行，得罚十倍违约金。”
    “比如抽到扛水泥，你说太累干不了，也不行，同样得罚十倍违约金。”
    现场的选手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以为这钱好赚，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坑。不过很多人自己说了不算，真正能做主的人反而看得开。
    直播间里：
    “我去，鹅厂这次玩得太大了，要是偶像明星来了，可能直接人设崩塌。”
    “想要皇冠就得承受重量，拿这么高的片酬，就得有这个觉悟。”
    “希望节目安排坤坤去做炸鸡，收视率肯定爆表。”
    “楼上建议不错，还是别提了吧，爱坤会生气的。”
    “我建议让颜老六去掏粪，说不定还能演一出满城尽带黄金甲呢。”
    “……”
    张少钢等了一会儿，“现在还有想退出的吗？最后五分钟考虑时间。”
    几位嘉宾也在发表看法。
    何囧笑着说：“其实最怕的不是累，而是抽到那种尴尬的职业，对形象影响太大。”
    俞菲鸿点点头：“还有像捏脚按摩这样的工作，女明星要是抽到了……可能会引起误会。”
    费与清眼睛一亮：“按摩？我们可以去体验一下吗？我觉得参与点评会更有意思。”
    余桦调侃道：“你确定是为了点评才去的吗？我们节目和公安局可是有合作的哦。”
    “噗呲……哈哈哈！”

 第74章 得罚十倍违约金

    嘉宾们笑得前仰后合，明星选手们却沉默不语。
    但没人选择退出。
    就算想退出的人也身不由己。
    张少钢等了五分钟，现场还是没人说话，主持人接着说：“那咱们进入下一个环节，这个环节叫抽搭档。”
    “不是抽脸，是抽号码，号码相同的两个人一组。”
    “特别说明一下——”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组队成功，就得维持一个月的搭档关系。”
    “你抽到一个仇人，你说想换人，不行，得罚十倍违约金。”
    “你抽到一个女人，你说喜欢男人，也不行，同样得罚十倍违约金。”
    大家一听都冒汗了。
    这节目不会是靠罚钱赚钱吧？
    要不是鹅厂的综艺还有点水准，大家还真怕掉进这种坑。
    “沉重的话题过去了，接下来轻松一点。现场有很多明星，有演员、歌手、主持人、相声演员、运动员……开始吧！”
    “这里有20个选手，40个球，每个人拿一个小球，决定你未来一个月的搭档是谁……全看你的运气了。”
    现场一下子就喧闹开了。抽到号码的人就大声喊出来，有的人喜气洋洋，有的人则面露失望。当然了，明星们就算不喜欢也得装装样子。
    ……
    邓朝大声喊道：“我抽到6号了，颜维明，你是不是6号？”
    “不是！”沙意举起手中的小球，“我是4号，你是不是4号？”
    “也不是！”岳芸棚拿着5号球晃来晃去，“是5吗？”
    “不对！”很多人拿到球后就去找颜维明，男男都有。
    “你抽到几号啦？”
    “我还没抽呢。”
    大家：“……”一个个直翻白眼！你倒是快点抽啊，问了大半天啥也没问出来。
    【检测到宿主逗趣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城都》音乐礼包。】
    还挺应景的嘛。
    这首歌，应该能在综艺上用得到吧。
    张少钢对颜维明说：“你没得选了，只剩一个球了，我帮你拿出来行不行？”
    “能许个愿不？”
    “哈哈，大家都说你运气好，那你许个愿试试看？”
    “美女相伴，养眼又开心；单身自由，省得麻烦；年轻有活力，好聊天；如果能是黑长直，成年少女那就更棒了。”
    大家一脸疑惑，让你许愿你还真许啊？
    张少钢哭笑不得，“你来参加节目不是来相亲的，你这么搞，节目性质就变啦。”
    “哈哈……张老师，谁和我号码一样，就带我走吧。”
    张少钢看了眼号码，“22号！”
    现场不少人开始四处寻找。
    等了一会儿，一只（此处省略描述）的手臂举了起来，“是我！”颜维明转过头，惊讶地说：“是你？”
    我的搭档竟然是刘思诗？刚才许愿的时候压根儿没想到会是她，甚至都没看清她长啥样。就是按照自己喜欢的女生标准，随便描述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号码是22号，规则不能改。”
    “没啥问题，四个2，我们俩的号码多吉利啊！”
    “噗哧~”刘思诗翻了个白眼，四个2不是更二嘛？哪来的吉利！……
    俊男美女站一块儿，确实挺养眼的。
    全场选手里，论颜值没人能比得过他们俩。
    直播间里：
    “天啊，这两个人真的太般配了，站一块儿太养眼了。”
    “哈哈，我怎么觉得颜老六跟谁都能凑成一对儿。”
    “颜维明最后一个选，结果最美的还是被他给挑走了。”
    “你这么说……好像颜维明是人贩子似的，人家那是运气。”
    “其实颜维明挺受欢迎的，大家其实都想跟他组队呢。”
    “……”
    张少钢小声嘀咕：“刘思诗……符合美女、单身、年轻、黑长发的标准。少女！”他把刚才颜维明说的愿望又重复了一遍。
    顿时全场都震惊了。
    “我声明啊，这绝对不可能作弊，他是剩下的最后一个球，这也太神奇了吧！”
    大家一听，全都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许愿也太准了吧。
    岳芸棚喊道：“张老师，我能跟你许个愿吗？”
    “你当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啊，说吧，你想要啥？”
    “我师娘想生个孩子，张老师，你帮帮忙吧。”
    张少钢一脸尴尬：“岳芸棚，你要是这么说话……回去师父得把你逐出师门。”
    噗哧！哈哈哈！大家笑成一团。张少钢的主持能力真的很棒，接话自然，笑点也抖得恰到好处。
    “得钢啊，徒弟不懂事咋办，回去打一顿就好，一顿不够就两顿。听我的，用皮带就行，荆棘鞭子有点狠了。”
    岳芸棚：“……”张大爷你这是坑我呢。
    “提醒一下啊，大家别跟我许愿了，只有颜维明的许愿是真的灵验。”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颜维明运气太好了，别人可没这个福气。
    “刘思诗，你感觉咋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感觉有点儿热！”
    张少钢差点儿笑喷出来，“噗哧……我是说你的搭档！”
    “我还没感觉到呢！”
    现场一片笑声，这姑娘真是太可爱了。刘思诗一脸呆萌。
    但她的颜值和气质真的太能打了。
    很多男明星都是这么想的——
    要么为了奖励，就和颜维明组队或者找运动员。
    要么为了美女，反正输定了，就和漂亮的妹子组队。
    所以刘思诗成了不少人的目标。
    没想到她竟然被挑剩下，最后被颜维明给捡了个漏。
    这让不少男明星心里不平衡，对所谓的运气也开始怀疑起来。
    邓朝一脸惊讶：“颜维明，真的没用啥特别的方法吗？你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专门为了思诗说的，这也太巧了吧。”
    “确实有特别的办法。”
    “真的假的？”
    大家都竖起耳朵来听，邓朝更是兴奋得不行。
    “那你先说说，你喜欢啥样的女生？”
    “我喜欢那种会撒娇卖萌的，身材要好，懂吧？要有少女感，但又不缺成熟优雅，调皮中还带着点儿智慧……”
    颜维明嘴角带着笑意地说：“朝哥，我记得你有老婆啊。丽姐你放心，朝哥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喜欢。”
    邓朝瞬间垮了脸：“不……”
    这时候应该配上一段背景音乐：【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真是个笨蛋。
    颜维明你个，害死我了。
    你不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吗？
    【检测到宿主逗趣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麻将技能。】
    我去，这是要去参加雀王大赛的节奏吗？不过在城都，这种东西挺常见的。
    远在恒店的杨密，看着直播，眉头紧锁。
    “不会吧，我不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吧？上次是把糖糖送到了颜维明身边。”
    “结果倒是把颜维明给刘思诗送过去了。节目组这是怎么搞的，男女之间得保持距离啊。”
    杨老板心里有点忐忑。
    颜维明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痞气。
    可女孩子偏偏就吃他这一套，容易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杨密自己是这样，唐烟也是这样，连那个被誉为人间富贵花的女星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唐烟此刻也正在看节目。
    “纪姐，明星职业挑战赛，现在还能不能安排人进去啊？”
    “我的小祖宗，你在想啥呢？赶紧低调点，别再折腾了。”
    之前和颜维明的那些绯闻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
    她经纪人当然不想让她再冒险。
    “嗯嗯。”
    嘴上虽然答应着，但心里却憋屈得很。
    颜维明要跟一个女生合作一个月，万一时间长了就生情了怎么办？
    而且那个刘思诗，文艺气息十足，肯定也很招男人喜欢。
    跟唐烟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景湉。
    不过她的经纪人张今也持反对意见。
    “颜维明建议你拍些低成本的电影，分析得倒是挺到位，但你不适合参加这种综艺。”
    “为什么？”
    “因为你的气质，你最大的魅力除了颜值，就是那独特的气质。保持神秘感对你来说至关重要。”
    每个经纪人都会为艺人着想，只要不坑艺人，都希望他们能发展得更好。毕竟艺人火了，他们也能跟着沾光。金钱和地位都是跟着艺人走的。刘艺妃倒是没打算参加综艺，因为她姐姐是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除了拍戏和访谈，其他赚钱的机会她都一概拒绝。
    “那个讨厌鬼，他不打算继续拍电视剧了吗？不琢磨角色了吗？”
    周文茕摇摇头说：“剧本本来就是他写的，他心里肯定早有数了！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强。而且……”
    她笑了笑，“我听说是杨密安排的，怕他太闲。大半夜做菜直播，还到处乱晃，太不让人省心了。”
    “噗嗤……哈哈哈！”
    刘艺妃笑得特别开心。
    在家里不用顾及形象，露出了那尖尖的虎牙。
    就在这时，
    明星职业挑战赛开始了！
    嘉宾席上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何炅乐呵呵地说：“感觉颜维明就像个工厂质检员一样，考验着大家的心态。我的天呐，只能靠他自己保佑自己了！”
    俞菲鸿有点好奇：“颜维明人气这么高，大家都喜欢他。除了长得帅，是不是还有别的优点？”

 第75章 导演组急得直跳脚

    撒贝宁惊讶地说：“俞老师，你多久没看新闻了？最近是不是闭关了？”
    “哈哈哈，对对，我闭关修炼去了，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大事？”
    俞菲鸿可是上一代的文艺女神……别人这么说可能是开玩笑，但她还真有可能这么做。觉得自己没东西教学生就辞职。觉得自己气质不像就不演主角。这种人——性格、气质、行为选择都跟常人不一样。
    何炅介绍道：“他是选秀冠军出身的原创歌手，7天就拍了一部电影。现在专辑和电影都卖得特别火。”
    “原创才子啊！”
    “前段时间一天之内就拿下了两个全球顶级品牌的代言。当天还主动交了税，然后就成了燕京文旅和税务的代言人。”
    “市场价值真高。”
    “前几天去中海谈合作，玩的时候花了6000多万买了块翡翠。随手买本书里的邮票，居然值一百多万。”
    “运气可真好啊。”
    “后来因为那块翡翠被团伙抢劫，他一个人打四个，还暴露了自己是武术家的身份，在警局门口摆了个‘’。”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撒贝宁耸耸肩，“我们也不知道啊！业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别在颜维明面前装逼。”
    “不然你都不知道是先丢脸还是先尴尬。他真的是个宝藏男孩。”
    余桦笑着说：“我就喜欢这样的朋友，身边总是有惊喜。生活要是没有惊喜，那得多无聊啊。”
    “他本来就挺有意思的，网上外号叫颜老六，爱闹腾，还有点小坏。”
    俞菲鸿整理了一下头发，“如果我年轻点，我可能也会喜欢这种男生。”
    “果然，女神都喜欢坏小子！”
    费与清打趣道：“他身材好又是练武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吧？哦，他有女朋友了吗？”
    啥？
    其他四个人都不想接这个话题。
    这可是直播啊，巫妖王你可别乱来。
    看到大家都选好了搭档，也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这也是直播的看点之一。所以节目组也给了大家足够的互动时间。
    直播间里：
    “哈哈！巫妖王一出场，我觉得点评5.8分的嘉宾也挺逗的。”
    “果然！女神都喜欢坏小子，这句话太真实了。”
    “逗比在这边氛围挺好的，不管在哪都能带动气氛。”
    “法师在干嘛？背着吉他来装酷之外还有别的事吗？”
    “鸡哥还挺自信的，这么多脑残粉，肯定有人帮他。”
    “颜老六今天状态不行啊，怎么跟刘思诗站一块儿就显得畏畏缩缩的？”
    反而是最养眼的一对没什么动静。
    颜维明和刘思诗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导演组急得直跳脚。
    这对可是节目里现在的流量担当，必须有点看点才行啊。
    于是通过耳机提醒主持人：
    “你们俩怎么都不动？颜维明你主动点啊。”
    颜维明摸了摸鼻子：“我一向都很被动的！”
    “啥？咱俩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应该是吧！”
    “那你们上来，到上面互动一下。”
    “还是让思诗上去吧，让她自己动。”
    张少钢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可是主持过《法治在线》的，我感觉你在开车，但我没证据。”
    他看了颜维明两眼，然后就没了下文。
    “不想动就别动了吧，万一真开车了，直播可没法停下来。”
    张少钢拿着话筒喊了两嗓子。
    “看来大家对各自的搭档都挺满意的嘛。”
    “哼！”台下的章大大和鸡哥各自把头扭到一边。张少钢脸色一僵，心想：我去，这俩人反应也太快了点吧？咋回事儿呢？
    张少钢硬着头皮说：“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之前说的规则，两个人一组，合作一个月。”
    鹅厂这节目，就是为了搞流量。
    请谁不请谁，就看谁有话题。
    不管有没有争议，是不是黑红。
    所以今天这40个人里头，被邀请的明星——有的因为作品，有的因为长相，有的因为话题，有的因为黑红……啥人都有。
    “下面我继续说规则。”
    “大家注意听啊，刚才说的是硬规矩，现在给你们说点好消息。”
    大家开始开玩笑。参加过综艺的人多了去了，有规矩就得有好处，不然没法玩儿。
    “第一个好消息，这节目还是比赛性质的，最后有奖金拿。”
    “比赛内容就是一个月后，比比大家谁赚的钱多。”
    “主持人！”
    “颜维明，你说。”
    “累计金额是剩下的还是总收入？比如说我和思诗赚了三千，如果我们不吃不喝不睡，剩下的钱也许能把赚一万的人给比下去。”
    刘思诗拽了拽颜维明的袖子，小声说：“我还得吃饭呢。”
    颜维明差点笑出声：“就是个假设嘛。”
    “哦！”
    刘思诗一脸呆萌，真是可爱极了。
    ……
    节目组也没想到，颜维明一开始就给他们挖了个这么大的坑。张少钢停了停，“大家稍等，我等节目组给个解释。”
    大概半分钟后，新的规则解释来了。
    “注意啊，是你们靠工作赚的钱，不是你们剩下的钱。”
    “别赚了一笔钱就不用了，然后饿一个月睡大街，那没用。”
    “颜维明，你别惹事，别让思诗受罪，全国人民都看着呢。”
    颜维明摇摇头：“我能让她胖起来，信不信？主要是怕别人不要命。”
    “哈哈，那不得饿死啊！”
    “应该没人那么拼命吧。”
    “那也太狠了点，不值得。”
    “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值不值得另说，重点是鼓励大家使劲赚钱，而不是使劲省钱。
    不然比赛的看点就变成谁最惨、谁最会攒钱了。
    接着好消息来了！
    “第一名能拿五千万奖金，第二名是一千万，第三名是五百万。”
    哇哦！
    现场一片惊呼。
    可不是谁都能像颜维明一样走运，老天赏饭吃。
    五千万，就算是大明星，也不是个小数目。
    四十个人分成二十组，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有二十分之一的机会，这个概率已经很高了，大家都可以期待一下。
    “主持人！”
    “颜维明，你说。”
    “明星和明星也不一样，因为受欢迎程度不一样，对吧？”
    “同样的工作，我可能一小时赚一百块，章大大可能一小时才赚十块。”
    章大大脸色一变：“你啥意思？”
    “我就是举个例子嘛。”
    章大大：“……”真是够了，你这个老六。现在可是全网直播，我big章不要面子了吗？
    颜维明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奖励啊，居然还用套餐来形容！
    统子给的奖励怎么这么奇葩。
    节目点评嘉宾撒北宁替颜维明说话。
    “我喜欢颜维明这个选手，能发现漏洞的人，说明他认真了，用心了。”
    何囧笑着说：“那他为啥不把BUG留下来自己用呢？”
    余桦点评：“因为他足够自信，对于强大的人来说，规则只是用来限制弱者的。”
    大作家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带着哲理。
    节目组也把这个漏洞给补上了，张少钢继续说道——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不能利用明星身份刷脸赚钱，我们会严格统计的。”
    “比如当服务员，一小时15块，人家因为你是明星给你150块，也只能算15块。”
    “比如你在路边，靠明星身份唱歌赚了一万，那钱会直接被没收。”
    颜维明在找漏洞，节目组也在不断补漏洞！这样一来，大家心里也平衡了点。毕竟不是每个明星都能刷脸的。这样一来，流量偶像的优势也没了。
    “还有人有疑问吗？”
    颜维明举手：“我有！”
    “如果我当服务员，表演才艺，收到的钱算不算职业收入？”
    节目组立马回复：“算，这是职业带来的额外收益。”
    大家还没高兴三秒，下一秒就懵了。
    “但通过明星身份来表演才艺赚钱是不行的。”
    大家伙儿：“……”那还演个啥呀？要是没身份，表演才艺还能挣到钞票吗？颜维明接着问：“要是表演的时候不露脸或者不暴露自己是谁，行不？”
    “这样可以算数的。还有谁有疑问不？”
    颜维明又把手举了起来：“我还有问题！”
    “不是……颜维明你这是干啥呢？别老想着找空子啊。”
    现场有人笑了一声，但大伙儿还是盼着他继续往下挖。万一自己以后也用得上呢？
    关键是，不能让其他人钻空子，否则就不公平了嘛。
    直播间里头：
    “哈哈，照这样下去，节目组得赶紧改规则咯。”
    “颜老六一顿操作猛得很，导演怕是要摔东西：这还录个啥呀。”
    “还好是颜维明自己发现的，不然节目组真要被他搞垮咯。”
    “余桦老师说得对，颜维明才不怕呢，规则本来就是用来限制那些不行的！”
    “颜维明快讲啊，导演都快被气疯了。剪辑师都要骂秃咯。”
    大家伙儿又乐了起来。
    张少钢掌控全场挺稳的。
    “要是我开出租车，给人代驾，收的钱算不算正经收入？”
    “要是我送外卖，顺道儿帮人开锁，收的钱能算上不？”
    “职业扩展还是跨职业？导演你也听见了，节目组来解释解释吧。”

 第76章 两个摄影师差点把相机摔了

    张少钢一时答不上来，这个空子可不小。
    要是能跨职业，那选啥职业都一样，违背了节目的初衷。
    但要是不算，又不能体现出选手的努力，也不合节目的意思。
    等了一分钟，解释才出来。
    “最后的结论是，职业扩展或者跨专业挣的钱，不能超过本职工作的收入。”
    “比如说，扫地一天挣150块，那捡瓶子卖钱也不能超过150。”
    张少钢总结了一句：“鼓励大伙儿努力挣钱，但首先得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好。”
    “那我要是能提高收入呢？”
    “不行，你做不到！你压根儿做不到！导演都要疯了，剪辑师都坐不住了。”
    张少钢听着耳机里的提示，赶紧摆手。
    【检测到920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射击技能。】
    这技能……
    有点儿鸡肋。
    专业射击技能还得有枪才行吧。
    不过反正是白得的，也不亏。
    看见张少钢抓狂的样子。
    ——现场的人全乐了。
    颜维明不愧是颜老六。
    比赛还没开锣，就把节目组给逼疯了。
    “咱们的规则已经够完善了，但世上没有真正的完美规则。所以咱们只能在大框架下比赛。”
    “接下来说到重点了，每个人一开始有30块钱，其实就是吃饭的钱，保证第一天不至于饿肚子。”
    “啥？那住宿和交通咋办？”
    “30块也太少了，打个车就没了。”
    “这儿又不是市中心，吃饭都麻烦。”
    “职业挑战虽然明天才开始，但你们想想，找工作的时候这些难题不都是自己解决的嘛？”
    这又是一个难题。要是能不用花钱吃饭坐车，那就好了。因为节目内容是统计明星的收入，颜维明虽然没说，但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吃饭、住宿、出行、穿衣。等下你们的行李都会被收走，就剩手机、身份证和钱……你们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一听要收行李，现场立马炸了。
    “不会吧，衣服都没得换啦？”
    “节目组是不是不把我们当人看？”
    “我去，洗澡总得换内裤吧，不能光着身子录节目吧？”
    “这也太离谱了吧，化妆品咋办？导演，女生太吃亏了。”
    “这是要让我们活不下去吗？30块咋活，今天就开始要饭吗？”
    这个节目的残酷远超大家的预料。
    30块钱能干个啥？
    吃顿饭就没了……
    而且节目组的态度比大家想象的还硬气。
    “你们可以把这当成一档城市生存类节目，要是你们连吃穿住行都解决了，那还叫啥职业挑战？我们给你们钱是请你们来玩儿的吗？”
    这节目一开播就火了。
    啥叫真实？这就叫真实。
    直播间里头：
    “天呐，这节目也太猛了吧，跟明星变形记似的。”
    “本来对直播没啥兴趣，现在突然有兴趣了。”
    “30块，晚上他们住哪儿？真的没内裤换吗？”
    “这是真的吗？要是真的，我一定从头追到尾看这个综艺。”
    “我就想知道，晚上明星和节目组会不会干一架？”
    现场确实有不少人情绪不太对劲。
    十倍违约金就像紧箍咒一样，不然现在可能早就有人开溜了。
    颜维明小声问刘思诗：“你看起来挺淡定的，你不担心吗？”
    刘思诗歪着头回答：“你当着全国观众说要把我养胖的。”
    “可是万一我是在吹牛呢？”
    “那就实现你吹的牛。”
    “我实现不了呢？”
    “我盯着你实现。”
    颜维明：“……”这逻辑全是漏洞，现在压力全到我身上了。
    主持人喊道：“大伙儿放心，涉及到生命安全的事儿，我们会第一时间管，所以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现在开始抽明天的职业。今天还有30块，但明天开始就没了，你们得在这个城市自己活下去。”
    “之后不用再回这儿，节目组会自己统计，包括明天的职业抽取，所以大伙儿都加把劲儿吧。年轻人得自强不息。”
    张少钢说得挺轻松，场上却有个人脸色挺严肃。
    节目组真的挺大方了，还给每人发了张公交卡，这是额外加的福利，生怕你们连路都走不了呢。
    大家伙儿：“……”
    这也太多了吧，简直离谱。
    这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啊。
    ……
    节目组的点评嘉宾们那边。
    何炅看着选手们的各种反应，问道：“你们怎么看？”
    “这节目规则也太严了吧。”
    有人感叹道。
    俞菲鸿也说：“太残忍了，对女孩子来说挑战加倍啊。”
    “这规则挺吓人的，真能把选手逼疯。”
    余桦笑着说，“不过要是把自己当成最不起眼的小人物，那就不算挑战了。”
    俞菲鸿摇摇头：“嗯嗯，余桦老师说得对……但我这接不下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撒北宁认真分析：“挑战得有个参照物。要是跟普通工人比，这其实也没啥，这就是日常生活。但要是跟艺人明星比，那就真成挑战了。”
    何炅笑了笑：“余桦老师说得对啊，把自己当成最普通的一员。费老师，您有啥看法没？”
    费与清说：“我这说话可能不太合适……三十块钱住旅馆，估计也就够租张小床的，男女选手一组的话，难道要叠着睡？”
    大家：“……”你还是别说了。直播间里又是一片吐槽。不过大家还是更关心接下来的职业抽取环节。
    颜维明给刘思诗使了个眼色，“呆呆，你去。”
    “我才不呆。”
    “你十分钟里有九分钟都在发呆，你说呆不呆？快去。”
    “为啥非得我去？”
    “我都养你了，你总得有点贡献吧。”
    “你可别后悔啊。”
    刘思诗拿了个蜡丸回来，“我要开了哦。”
    下一秒，她脸色就变了。
    “呜呜呜，颜维明，我们要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周围的明星一看，“哟，思诗怎么这么沮丧，抽到啥了？”
    “快说说，思诗有啥不开心的事，让我们也乐呵乐呵。”
    颜维明把刘思诗拉到身后，“喂喂，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
    “抽到啥了？”
    “搬砖！”噗呲！现场好多明星都忍不住笑了。让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搬砖，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呆呆，没事，我们还有诗和远方。”
    “而且还有我呢，别担心，肯定让你吃好喝好。”
    “再说了，还有三十天呢，也许明天就该你们搬砖了。”
    大家：“！！！”怎么笑着笑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光吃了狗粮，还担心起明天的事儿了。
    “天啊，刘思诗要搬砖，这运气也太背了。”
    “抽到最好的是鸡哥，他去KTV卖酒。”
    “花花也不错，居然抽到驻唱的工作。”
    “最爽的是当美术工作室的模特，躺着就把钱赚了。”
    颜维明和刘思诗一组，总共四个人。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摄影师。
    “颜维明，咱们现在去哪儿？”
    跟其他选手一样，一出场馆就有点懵。
    “先吃饭还是先找地方住？”
    刘思诗眼睛一亮，“嗯……我饿了。”
    “那先吃饭吧，六十块钱两个人能吃得挺好。对了，摄影师是不是还得我们请？”
    两个摄影师摇摇头。
    “还好，不然我就得想点刑法里的法子了。”
    两个摄影师差点把相机摔了。
    “哥，不至于，不至于，咱冷静点。”
    “开个玩笑啦。呆呆，别愣了，想吃什么？”
    “六十都吃没了，晚上咋办？”
    “反正连房费都不够，还留着干啥？”
    跟其他组不一样，其他组都是小心翼翼地询价，吃点面啥的。
    颜维明和刘思诗直奔特色美食——麻辣烫，还加了好多好东西。
    “哇，蛋卷和豆皮，真好吃。”
    “成都的麻辣烫就是不一样。”
    “太满足了，这个土豆也超好吃。”
    这才是刘思诗该有的样子。
    简单的麻辣烫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吃货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颜维明也被她的笑容感染了。
    刚才还板着脸，一副文艺青年的范儿。
    现在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观众们看不下去了。
    “捂脸，思诗你长点心吧，现在笑，晚上该哭了。”
    “完了，思诗跟颜维明可咋过啊，一顿饭花了五十。”
    “别的直播间有人啃馒头，有人吃泡面。”
    “职业挑战赛第一个破产的小组要诞生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们晚上睡哪儿？”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嘛。刘思诗跟观众一样也有疑问。”
    “钱花了就花了！我喜欢冒险，刘呆呆，你跟我一起吗？”
    “嗯，我还有得选吗？”
    “没有，咱俩绑定了。”
    颜维明和刘思诗的22号直播间风格很特别。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偶像剧呢。
    其他直播间都挺惨的。
    “我们还剩十块钱，给你买点零食吧。”
    刘思诗：“……”为啥我感觉被宠溺了呢？
    【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开了。】
    就在观众们议论纷纷，担心颜维明和刘思诗晚上怎么过的时候。
    他们坐着公交车来到了一家四星级酒店门口。
    “我们真要住酒店？”
    刘思诗瞬间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最后的十块钱都变成小零食了呀。

 第77章 你这关注点也太奇葩了吧

    “我上网查过，成都最适合的酒店就是这家，管理比较松，能满足那些有需要的人。”
    “啊……”刘思诗脸一下子红了。这……这发展也太快了吧？一碗麻辣烫就想把我咋样？是不是有点急了？颜维明看她愣着，就轻轻敲了她一下脑门。
    “刘呆呆，你发啥呆？快点跟上。而且你得拿出气势来，用上你的演技。”
    “开房还要气势？”
    “咱们得演得像真去抓奸一样，这样可能有人会提前给上面通风报信。”
    刘思诗的脸更红了，心里直嘀咕，这也太尴尬了，自己怎么想出这主意的。
    ……
    颜维明转头对跟在后面的摄影师吩咐道：“现在统一口径，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是来拍证据的，因为思诗的老公出轨了，我是她哥哥，来抓奸的。”
    “颜维明，咱们到底要抓谁啊？”
    摄影师疑惑地问。
    “抓谁不重要，关键是要营造出那种氛围，肯定有人会心虚逃跑，总会有房间灯没关或者门没锁的。要是这家没有，咱就换下一家。”
    直播间里观众议论纷纷：“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颜维明一碗麻辣烫就想搞定刘思诗呢。”
    “颜老六这操作太绝了，简直是神来之笔，没想到啊。”
    “这脑子就是不一样，赶紧通知其他人去22号房间。”
    “别人想找地方凑合一晚都难，颜维明却带着刘思诗住四星级酒店。”
    颜维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了，一到酒店大堂，立刻吸引了大堂经理的注意。
    考验刘思诗演技的时刻到了，她故作生气地说：“别装模作样开会了，我已经到酒店大堂了，还带着摄影师呢，看你有没有脸见我。”
    “你们这是干什么？”
    大堂经理惊讶地问。
    “抓奸！你可别拦着，否则我们会以为你是他同伙。”
    他们刚坐上电梯，门一开，走廊两边好多人都慌慌张张地往消防通道跑。
    观众都看懵了，这么多人都是出来“办事”的吗？酒店走廊乱成一团。
    这些人听到风声说有人来抓奸，但没人说具体房号，结果都以为是冲自己来的。
    刘思诗惊讶地说：“来这里‘办事’的人这么多吗？”
    “也可能是来打牌的，玩不起就跑了。”
    颜维明开玩笑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刘思诗翻了个白眼。
    “刘呆呆，你严肃点，你是来抓奸的，别笑嘻嘻的。”
    颜维明提醒道。
    颜维明带头往前走，摄影师跟在后面，吓得不少人心里直打鼓。他们看到一间好像刚刚有人离开的房间，示意刘思诗赶紧进去。
    “这就成了？”
    刘思诗有点懵。
    “嗯哼，等会儿应付一下酒店经理或者服务员就行。”
    颜维明说。
    “万一他们看过我们的节目呢？”
    刘思诗担心地问。
    “妹妹，他们可是要上班的，四星级酒店的人会看综艺？”
    颜维明反问。
    “哦，也是哦！”
    事实上，他们根本没用上应付，因为没抓到人，酒店经理反而松了口气。但看到刘思诗哭得红肿的眼睛和颜维明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又一沉。这明显是富贵人家，帅哥美女就跟明星一样，背景肯定不简单。要是以后天天这样来抓奸，生意还怎么做？就算不让进房间，堵在酒店门口，谁还敢来开房？
    “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今晚应该就住这儿了，我得陪着她。”
    颜维明说。
    “想住哪儿就住哪儿……咳咳，就是希望他们别乱拍。”
    酒店经理无奈地说。
    “393房间的那两人等会儿我就打发走，我们想清静一下！”颜维明提出要求。
    “你一定要劝住她，别让她做傻事啊。”
    酒店经理吩咐手下。
    酒店还特意安排人送来了果盘、甜点和零食，甚至还有红酒，显然是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
    两个跟拍的师傅装好直播设备就走了，节目组自然会处理他们的事，不用颜维明操心。
    “耶！”刘思诗开心地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床上，翘起脚丫子，可爱极了。颜维明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咱们可以享受明天早上这里的送餐服务。”
    颜维明说。
    一提到吃的，刘思诗就来了精神：“对哦，晚上还能吃宵夜，早上还有早饭！”
    四星级酒店的服务果然很齐全。刘思诗又吃了点小零食，感叹道：“可惜被曝光了，只能享受这一晚了。”
    “那可不一定，明天有明天的办法嘛。”
    颜维明安慰道。
    “我要去洗澡，今天太热了，最怕没地方洗澡。”
    刘思诗说。
    四星级酒店里，有浴袍、睡衣、一次性内裤，还有干洗服务。但问题是颜维明他们时间太紧了。对现在的刘思诗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客房里还有一个小会客室，提供免费的茶、咖啡、鲜花和叫醒服务等等。颜维明拨通了服务电话：“我要一束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随手又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一条微博。
    【颜维明V】：很纯很暧昧，和刘思诗同居的第一晚。记录明星职业挑战赛第一晚。
    微博一出，立刻引起了网友的热议。
    “我的天，你们这是度蜜月吗？四星级酒店！”
    “为什么我看到有人准备睡车站大厅？”
    “，你们参加的到底是不是一个节目？”
    “啧，颜老六的爪子要伸向刘思诗了吗？”
    节目第一天就火了，所有参赛明星的微博下都热闹非凡。最热闹的当然是颜维明的微博。谁让他和刘思诗的风格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呢？别人是苦行僧，他们却是度假风。
    “好啊，还玩很纯很暧昧。”
    恒店影视城内，大蜜蜜气得直咬牙。
    “，到哪都不让人省心。”
    她想一个人独占颜维明，显然不可能。但无论颜维明去哪儿，她都觉得烦。掌控欲极强的杨老板，此刻只想骂人。去中海和唐烟搅和在一起就算了，还搞出这么多事来。
    颜回京城后，跟景湉走得特别近，真担心他们会惹出麻烦。他参加节目，还偏偏选了个超难的挑战，结果就撞上了刘思诗。不只是大蜜蜜心里不痛快，景湉、唐烟，还有那个超级宅女刘艺妃，也都很生气。特别是看到他发的那条微博，简直气得要命。系统这时候蹦出来说：“检测到宿主又耍滑头了，奖励你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力量翻倍的技能。”
    这开局可真是够辛苦的啊。
    统子倒是挺会来事的。
    现在其他选手的日子是真难过。
    本来就只有三十块钱，吃完饭就没剩几个子了，两个人加起来也只能住个小旅馆。几十块钱还想住得好？还得留点钱吃早饭呢，明天还得干活，早饭必须吃。这时候节目组的群里，大家开始疯狂抱怨。
    “啥情况？他们是不是疯了？怎么可能住这么好的酒店？”
    “我的天，大床房、客厅、落地窗、浴室，还有红酒，你们是去约会了吧？”
    “导演出来说说，颜维明和刘思诗加起来才六十块，怎么就住进星机酒店了？”
    参赛选手自己不能看别人的直播，剪辑版也没出来，所以大家都搞不清楚状况。
    点评嘉宾这边今天也聊得挺欢，最后还是把话题扯到了颜维明和刘思诗这一组。
    何囧夸张地说：“天呐，颜维明这操作，我真是没想到。”
    俞菲荭摇头说：“我知道他们会演，但没想到演得这么过火。”
    余桦夸道：“这个人很有创意，想法跳跃，不按常理出牌。”
    撒北宁笑着说：“我想说很多那啥的事儿，不过……也被曝光了。”
    大家的目光转向巫妖王。
    “大床房确实挺舒服的，但我好奇，他们晚上是睡一张床上吗？”
    众人：“？？？”
    你这关注点也太奇葩了吧。
    其实大家还真有点好奇。
    其他组的情况嘛……那环境，晚上根本没人看，直播间人数也不多。
    但颜维明他们不一样。
    帅哥美女，美酒美景，这种小资情调的氛围，真的招来了不少怨气。
    晚上为了表示尊重，大床房自然让给了刘思诗。
    颜维明把被子扔地上，打起了地铺。
    “颜维明，地上真的不硬吗？”
    “大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啥！这是在录节目，收起你的歪心思，赶紧睡觉！”
    观众们都惊呆了，颜老六居然拒绝了。
    “噗……什么歪心思，你想上来睡吗。”
    颜维明：“……”刘呆呆在干啥呢。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定力吗？要是没有直播的话，事情就不好说了。
    “这张床这么大，你睡一边我睡一边没问题的。”
    “刘呆呆，你知道自己在说啥吗？”
    “知道啊，不过你放心，什么都不会做，只是睡觉。”
    “我不相信，还是别上来了吧，女人说的话，哪有可信的。”
    直播间里一片吐槽：颜老六真是不知好歹。
    “我只是，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罢了。”
    “可别太坦诚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穿着睡袍，一不小心，事情就收不住了。

 第78章 明星职业挑战赛群里又炸了锅

    “而且……咱们组合还得靠你，你要休息不好可就完蛋了。三十天真的都要睡地上吗？”
    刘思诗最后一句话让颜维明改了主意。天天睡地板，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四星级酒店的地板，睡着还行。要是其他地方的地板呢？那可受不了。下一秒。大床房，一人一半！此刻直播间里的网友全都露出了姨母笑。
    “没想到会是刘思诗主动，这直播画风太奇怪了。”
    “天呐，确定我是在看明星职业挑战赛吗？”
    “我是想看颜老六吃苦的，怎么全是狗粮味，我真服了。”
    “天呐，这CP都磕到床上去了，真怕他们来真的。”
    “虽然有直播，但可能忘了，说不定睡着睡着就真的来了。”
    明星职业挑战赛的第一天！颜维明和刘思诗的工作地点是一个工地。空地上堆着一卡车的砖头。
    “两位，这里的条件有限，这些砖得靠你们人力搬到八楼。”
    “一块砖给两毛钱，好好干，中午给你们加鸡腿。”
    “就两个人干活？”
    “就你们俩。”
    可能是节目组拍摄的原因，所以没安排其他工人进来。这样也好。刘思诗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放在一群大老爷们中间，总觉得不太合适。负责人介绍道：“这个架子一边两排12块，一次24块，一般农民工也就这样挑。”
    “多一点的话就是28块，再狠一点三排36块。不介意你们这么干，会伤腰的。”
    颜维明看了一眼，“整车全包多少钱？”
    “给你一千，但你能干完吗？”
    “我们能！”
    “你们两个？确定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负责人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俊男美女，要不是节目组出钱，他才不会招这种人。
    “想清楚了，包圆就得干完才能结束，不是到点就走，录节目也不行。”
    “你得先交钱，反正砖又不会被我们吃了。午饭也不用你管。”
    就在大家以为颜维明会被难住的时候，第一天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颜维明正准备脱衣服呢。
    刘思诗红着脸喊道：“哎哎，你脱衣服干啥？”
    “就剩这件了，不保管好，我后面还得穿个肥料袋。”
    “还有，你只管把砖头码整齐，两个师傅跟你就行。”
    挑砖嘛！
    这对颜维明来说还真不是难事。
    力气翻倍，体力翻倍，要是没摄影师跟着拍，也没系统空间的话……
    颜维明脱掉上衣，塞到刘思诗手里。
    刘思诗瞅着颜维明的身材，嘴里忍不住泛起了口水。
    “哇塞，颜维明这身材，倒三角形状，线条也太完美了吧！”
    “这是P过的图吗？八块腹肌这么明显，真想上去摸两把。”
    “对了，我记得颜维明以前练过武术，天哪，好想把他直接带走。”
    “刘呆呆，你干嘛呢！”
    “啊，我这儿正算账呢。”
    刘思诗慌忙掰起手指头来算。
    “一百块是二十，一千块是二百，一万块就是两千。”
    颜维明额头直冒冷汗，“刘思诗，你数数这儿一共有多少红砖？”
    “啊！我不知道！”
    刘思诗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满满一车砖，总共有四千多块。
    结果全被颜维明一个人给搬完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全都看呆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颜维明的身材，当天就上了热搜。
    “走吧，咱们得去买衣服了，不然都没换洗的了。”
    “来啦，嘻嘻，我今天想吃冰淇淋，还想吃西瓜。”
    刘思诗叽叽喳喳地特别高兴。
    靠力气赚的钱就是让人心里舒坦。
    结果半路上碰到了正在发传单的邓朝。
    “哟，朝哥，还没下班呐。”
    “快快，颜维明，来我们这儿做个按摩吧。你们今天搬砖肯定累坏了。”
    “按摩啊……你们这儿不会是那种不正规的地方吧？”
    “废话，你看看这招牌，装修这么高档，怎么会不正规？”
    “那我不去了，正规的按摩谁去啊，有啥意思。”
    邓朝无语：……
    你这是啥逻辑，这让我咋拉客人？
    刘思诗在旁边跺了跺脚，“你说啥呢，我踢你啊。”
    直播间里：
    “笑死我了，颜老六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居然敢这么说。”
    “思诗啊，你可别陷进去啊，别搞得跟恋爱了一样。”
    “邓朝懵了，不过颜维明这理由……确实挺充分的。”
    比赛第一天的点评开始了。
    比赛金额也统计出来了。
    第一名是颜维明那一组，搬砖！
    第二名是鸡哥那一组，卖酒！
    第三名是法师那一组，驻唱！
    撒北宁惊讶地说：“我没想到，排名第一的竟然是搬砖的颜维明和刘思诗！”
    俞菲荭轻轻摇头：“颜维明的身材真的很好，线条匀称，力量感十足。”
    巫妖王立刻接话：“啧啧，腰力特别好，他绝对是女生们喜欢的类型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俞菲荭：……
    我不想接你这句话。
    余桦被逗得直笑，“咱们跟清老师总能发现新东西。”
    “哈哈哈……”
    另一边！
    颜维明和刘思诗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吃冰沙、啃西瓜、买衣服，一千块钱很快就花光了。
    虽然买的都是便宜货，但大头还是花在了刘思诗身上。
    女生随便买点内衣内裤啥的，价格真吓人。
    “我觉得咱们还得继续赚钱，赚点外快来花。”
    “我支持你，我能干啥？”
    “你先告诉我你会啥？”
    刘思诗迟疑了一下。
    好像——
    除了明星身份，她也没啥拿得出手的本事。
    “算了，咱们去朝哥那儿洗脚按摩吧。”
    “啥？你不是说不去那种按摩的地方吗？”
    “我说你就信啊。我查过地方了，包间也就两百多，晚上还能住那儿。”
    “可是……咱们的钱又快没了哎？”
    “钱没了再赚，先好好放松一下。明天腾出时间，咱们再赚外快去，哥哥带你飞。”
    【颜维明V】：我堕落了，和刘思诗一起去洗脚按摩。记录明星职业挑战赛第二晚。
    “MMP的，颜老六又来炫耀了。你们俩真够可以的。”
    “颜维明你又不正经了。也考虑下别人的感受。”
    “确认了，这俩人是真来玩儿的。昨天住酒店，今天来按摩。”
    “……”
    明星职业挑战赛群里又炸了锅。
    “我怀疑他们谈恋爱了，居然还能一起逛街买衣服。”
    “靠，搬砖居然赚了一千，关键是快花完了。”
    “每天被颜维明这么炫……我决定明天也要狠狠炫回去。”
    “还等什么明天，今晚就炫。我也发微博，我也晒图。”
    于是明星挑战赛的风格都变了。
    一个个虽然苦不苦不好说，
    但装逼一定要到位。
    洗盘子都得整个米其林标志。
    这也算是一种苦中作乐了。
    第二天，颜维明抽到的职业是卖肉。
    这个职业看起来也没啥特别的。
    唯一开心的是刘思诗。
    颜维明负责切肉，刘思诗负责招揽顾客，场面有点搞笑。
    刘思诗调皮地卷起袖子，
    “师傅，我要十斤精肉，切成肉末。一点肥肉都不能有！”
    “再要十斤全是肥的，不要一点精肉，也切成肉末。”
    “再要十斤软骨，也剁成肉末，不能有肉。”
    颜维明：……不是说好要走文艺范儿嘛，咋就被我带偏了呢。好好的一个女神咋就变成女神经了。第二天的工作挺轻松。
    虽然卖猪肉看起来挺吓人的，
    但摊位固定，顾客也稳定，还有一个甜美的姑娘在那儿招揽生意。
    还没到中午，工作就完成了，颜维明也没能把猪肉卖出花儿来，还得继续卖。
    “刘会计，算好了吗？”
    刘思诗背着小包，脸上满是笑意，“哇，赚了六百二呢。”
    “还行吧，实验证明打工没出路，还是做生意好。”
    昨天要不是颜维明开挂，怎么可能赚一千。
    正常工人搬货一天也就三百左右。
    那都是体力活儿，挺累人的。
    结果今天半天就轻松收工了。
    “咱们现在是去玩儿，还是去赚钱啊？”
    “咱们可以去赚钱，不过我也想玩儿一会儿。”
    刘思诗背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下。
    “去吧，那边有个小游乐场……咦，碰到熟人了。”
    颜维明领着刘思诗往前走，看到有摄影师在拍照。
    显然是节目组的选手。
    走近一看，原来是鸡哥和章大大，他们今天的工作是在游乐场摆摊，一个是气球射击，一个是套圈游戏。
    居然分成了两个摊位，看来这种游戏很常见。
    不过现在人不多，摊位前冷冷清清的。
    直播间里：
    “我去，这两组怎么撞上了？看来思诗是来帮忙的。”
    “颜维明和刘思诗这组最悠闲了，两个人也没吵过架。”
    “真是让人羡慕，我一度以为他们是来约会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颜维明不会是要砸了章大大的摊子吧。”
    颜维明看到刘思诗盯着摊位里的东西。
    “刘呆呆，想要哪个？今天拿走！”
    “真的？假的？我要那只大熊。”
    章大大笑了笑，“全中就给你。一次十块，二十发，中五发就有奖。”
    “两只大熊你喜欢哪个？算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要两个……呆呆，给他二十块。”
    “你就吹吧！”

 第79章 有钱了，底气自然足

    有钱赚谁不赚啊？
    两把装了橡胶弹的玩具枪放到了颜维明面前。
    之前抽到的专业射击技能真是太及时了。
    第一把枪打完，章大大的脸色就变了。
    “颜维明你故意坑我呢？”
    “拿大熊来，我们两个直播间加起来几百万人看着呢，不会不算数吧。”
    “你！”
    章大大气呼呼地拿出一个抱熊给刘思诗。
    “还有最后一把枪，大家都说我运气好，老天赏饭吃，不信你再试试。”
    又一枪打完了。
    刘思诗惊喜地叫起来，“哎哎，又是全中！章大大，把熊给我们。”
    章大大：“……”
    我今天算是白干了。
    最好的奖品没了，还有人玩吗？
    鸡哥笑出声来，“哈哈，颜维明真把章大大的摊子砸了。”
    章大大黑着脸，鸡哥你大爷的，我们是一组的啊。
    “等等，能不能给我留一个，我好歹是做生意的。”
    “签都签了，能不能不收钱，我好歹是熟人啊。”
    “你这也太狠了吧，都是同一个节目的人，你要这么整，我也能学着给你找麻烦。”
    “欢迎光临！”
    【检测到宿主有套路行为，宿舍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我们的时光》音乐包。】章大大真是好人啊。
    又是他触发的奖励。
    颜维明瞥了眼旁边的鸡哥。
    吓得鸡哥赶紧把套圈藏到身后。
    “笑死我了，鸡哥这是怕被颜维明拉去进货吧？鸡哥还挺逗的。”
    “章大大要哭了，那两个大熊加起来两百多呢，他白忙一整天了。”
    “关键是他的场子给砸了，最好的奖励也没了，今天可怎么办？”
    颜维明才不管章大大怎么办呢。
    “走吧，赚钱去。咱们得弄辆车，不然太难搞了。”
    刘思诗还没抱到熊大呢，还是两只，真是难为她了。
    “买车要很多钱吗？”
    “咱们试试看嘛，而且还能在车里休息，吹吹空调呢。”
    刘思诗一脸无奈。
    这天气在外面待久了，出一身汗。
    但职业挑战大部分都是在外工作的。
    “赚钱，赚钱！”
    这种赚钱方式不计入比赛金额，但能改善生活条件。
    “去找一家酒吧。”
    “你是去赚钱，还是去花钱啊……哎哟，颜维明，帮我抱一个。”
    颜维明的目的地是玉林路那边的酒吧。
    手里的《城都》肯定是在哪家酒吧唱的，肯定就在哪家酒吧火了。
    两人到了玉林路，那里有好几家酒吧。
    刚好路过一家，里面传来《安和桥》的歌声。
    “你的歌哎！”颜维明抬头看了一眼，“小酒馆，真巧！”
    像他们这样带着摄像机进去，不被认出来才怪呢。
    “颜维明……颜老六！你是颜老六老师吧。”
    颜维明：“……”
    哎呦我去。
    这些称呼也太奇怪了吧。
    “噗呲！”
    刘思诗没认出来，笑出了声。
    “老六老师！麻烦您一件事。”
    “叫颜维明就行。你是东北的？”
    “准确来说不是，我爸是东北的，我妈是城都的，我是东北西南混血。”
    “有一首歌特别适合这里，我在这里唱，唱完的视频你们酒吧也可以用。”
    颜维明直接开门见山。
    这个东北老板话太多了。
    也就是说歌曲首发，还给他一定的肖像使用权。
    酒馆老板立刻来了兴趣。
    眼前可是最火的歌手啊。
    “是民谣吗？”
    “对。保证能火，保证让你们店变成民谣打卡地，不只是城都，全国游客都会来这儿。”
    “十万，颜维明，我只能出这么多。我是用自己的资金赌一把。”
    “给你吃颗定心丸，要是不火，我再写一首，一直写到你们店火为止。”
    “十五万！”
    十五万多吗？
    对一个不大不小的酒馆而言，八万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颜维明如今的名气，随便签个名都不止这个价了。
    更何况这首歌是首唱，能大肆炒作一番，机会难得。
    刘思诗瞪大眼睛问：“咱真的一下能赚十五万？”
    “十五万多吗？你现在出去接一个活动，人家给你十五万，你经纪人能高兴才怪。”
    刘思诗撇撇嘴，不再提这事。
    直播嘛，她可不敢跟颜维明那样畅所欲言。
    演员讲究的就是范儿，自己瞧不起自己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节目组能同意吗？”
    “这算是个空子，这笔钱是咱自己赚的，又不是之前剩下的，不算违规。”
    “虽然不计入比赛金额，但能用来改善生活，别人很快也会发现的。”
    爱钻空子的可不只有颜维明，像邓朝、沙意这些老狐狸，肯定也在想办法。
    这节目有三十天呢，又不是一两期就完事儿。
    “唱歌吧，你自己录视频，我不配合宣传，行的话就给钱……我只管数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要的是时间，不然他有的是法子赚钱。比如鉴定古董，需要买卖和时机，好东西难找。再比如打麻将，玩玩可以但不能赌，这是在节目里。打拳、赛车这些，都不能直播。唱歌最省事，也最不容易让人起疑。
    老板也挺果断，机会来了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要是错过了，那真是要被天打雷劈了。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还有你的0.2。”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雨路还要走多久，你攥着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着我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我从未忘记你。”
    “城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和我在城都的街头走一走，哇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颜维明的歌声传到现场，气氛一下静了下来。直播间里传来抽泣声，大家也都坐不住了。听着这耳熟能详的旋律，都知道颜维明这次能分到十五万。所有人都明白，这档明星挑战节目，到了颜维明手里彻底变味儿了。
    ………
    “和我在城都的街头走一走哇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颜维明，新歌城都#。
    #颜维明，玉林路尽头的小酒馆#。
    #明天职业挑战赛，颜维明新歌#。
    颜维明刚唱完，网上就炸了锅。
    事情之所以闹得这么大，毕竟是在直播，动静能不大吗？
    当然，这首《城都》确实好听，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所以节目组才把重点放在了颜维明和刘思诗的直播间。
    “颜维明求你了，再唱一遍新歌吧，我居然错过了新歌发布。”
    “快点把新歌上传到音乐平台，这旋律太好听了！”
    “让我流泪的不只是酒，还有这触景生情的感觉。”
    “如果不是为了那点钱，我也想去城都街头走一走。”
    直播间里的留言很快变成了节目组的感慨。
    “导演，22号直播间流量已经超过其他所有直播间加一起了。”
    “不错，我就知道主推颜维明和刘思诗这组是对的。”
    “可是……颜维明刚赚了十五万，准备带刘思诗去买车。”
    导演：“……”
    靠！
    这局开得也太早了。
    这个空子没堵上，整个比赛就变味儿了。
    现在从挑战职业变成了挑战怎么赚钱。
    关键是这个空子还不好处理，人家根本没算在比赛的钱里。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超级动物亲和力。】
    哟呵！
    动物亲和力！
    我不会是要去当饲养员吧？不过怎么说，这也算是个好职业。
    “刘思诗，你喜欢啥车？”
    “我有得选吗？”
    “有啊，便宜的直接买，贵的咱租，主打的就是个乐意。”
    有钱了，底气自然足。
    刘思诗笑得合不拢嘴。
    她很久没有这么放松又开心地玩过了。
    没错。
    在刘思诗眼里，现在根本不算什么挑战，就是出来玩。
    有颜维明在，她觉得啥都不难。
    “嘻嘻！不是说要选一辆能睡觉的吗？”
    “好嘞，下次咱就开出去户外睡觉。”
    有车之后，钓鱼、看日出、看星星……想想都美好。
    颜维明此刻心情倍儿爽。
    导演却是一点都不爽。
    别人带着美女带着大钱去消费，他呢，只能面对这个bug带来的巨大烦恼。
    颜维明和刘思诗这么搞，其他人还怎么跟？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小孙！”
    “郑导。”
    “你认识颜维明，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他这么能折腾？”
    孙国华：“……”
    ，不会让我背锅吧？
    没错，孙国华原本是在《明日之子》节目组里打杂的，后来被老郑慧眼识珠，提拔成了外景制片人。
    这本该是件升职加薪的美事，可现如今却得替人背锅，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导演，宣布规则那会儿，颜维明明明说有疑问，您愣是不让他开口……”
    “是啊，我这头跟您和主持人张少钢对接着呢。这事儿得办得漂漂亮亮的，我信得过你，鹅厂视频总部也信得过！”

 第80章 这俩人现在真的很配，看着赏心悦目

    孙国华一听，心里头那个憋屈啊。
    这事儿得我来摆平？我成吗？
    “颜维明，拜托您老人家别这么折腾了。我这检讨报告都写得没完没了，再这样下去我非得抑郁不可。”
    点评嘉宾们都觉得自个儿跟不上颜维明的节奏。一首《城都》愣是把这节目给带火了，观众越来越多，选手和点评嘉宾也都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余桦每次提到颜维明都是满口称赞。
    “才华这东西是天生的，颜维明不过是把它使出来了。”
    俞菲荭笑着说：“我觉得颜维明和刘思诗已经超脱规则之外了，他们跟其他选手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哈哈，张少钢，主持人你怎么看？”
    张少钢心想自个儿大概不会吐槽得太厉害。宣布规则那会儿，颜维明又开始钻空子，但被及时给拦下了。
    “现在节目组挺为难的，堵上这个空子可能会打压最近的热度，可不堵的话，后面的赛程怕是要乱成一锅粥。”
    撒北宁打了个比方：
    “节目规则就像是规章制度，他们在制度里头做得挺好，在制度外头也过得挺滋润。现如今这两者还能兼顾，两条线也不冲突。”
    “费与清老师有啥建议没？”
    费与清嘿嘿一笑：
    “他俩去买车了，我琢磨着后排空间得大点儿，不然两个人只能叠罗汉了。哦，车还得防震好，安全措施也得做足了。”
    众人：“……”这就是你给的建议？费与清老师，您这频道咋老是带点儿颜色呢。
    直播间里头有人评论：“巫妖王人污话不多，他巴不得颜维明和刘思诗能干出点儿啥来。”
    “我也挺期待的，颜维明和刘思诗真的太搭了，就差那临门一脚了。”
    “大爷的，这可是全民综艺，还在直播呢！”
    “说实话现在全网都在磕他们这对CP，比之前的颜糖CP还火。”
    “可不是每对都这么和谐，听说鸡哥和章大大差点儿动手。”
    明星职业挑战赛一下子就在全国火了。
    鹅厂这回又成功地赚了一波流量。
    有的选手被骂得体无完肤，有的却收获了一片好评。
    比赛进行到后面，考验来了。
    明星们的素质、耐心、身体状况、脾气都会暴露无遗。
    大家伙儿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一面，有的挺让人惊讶。
    比如说互相埋怨、指责。
    比如说爆粗口、说脏话。
    比如说人品差。
    当然也有好的一面，比如说心态好、努力、适应力强。
    最奇葩的还是颜维明和刘思诗。
    人家在比赛，他俩却像是在度假。
    买了车之后，整个氛围就变成了享受，不再是挑战了。
    网友们从一开始的讨论——他们怎么把玩闹当成工作，变成了工作后他们会干啥。
    【颜维明V】：菜鸟互啄，和刘思诗一起在电竞酒店。记录明星职业挑战赛第三晚。
    网友：草草草！真羡慕你啊，大爷。
    【颜维明V】：仰望星空，和刘思诗一起在帐篷里露营。这是明星职业挑战赛的第四天。
    网友：666！颜老六真会玩。
    【颜维明V】：又堕落了，和刘思诗一起去温泉民宿。这是明星职业挑战赛的第五天。
    网友：颜维明和妹子的甜蜜时光。
    【颜维明V】：回忆过去，和刘思诗一起住青年旅社。这是明星职业挑战赛的第六天。
    网友：不会吧，这样睡也太简陋了吧？
    【颜维明V】：独自在锦江边钓鱼，和刘思诗一起夜宿客船。这是明星职业挑战赛的第七天。
    网友：晚上住哪儿？有啥惊喜？
    到了后来——
    要是睡觉的地儿没啥新意，网友们都没啥反应了。
    ……
    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成都几乎被颜维明和刘思诗给逛了个遍。打麻将、吃火锅、撸熊猫、洗桑拿，啥都体验了一把，这俩人现在成了旅游推荐大使。
    “颜老六，晚上去杜甫草堂探险咋样？”
    “还是去青羊宫吧，说不定能修仙呢。”
    “去太古里，那边晚上可热闹了。”
    “要不直接开车去青藏高原自驾游？”
    颜维明看着弹幕也是哭笑不得。
    “说自驾去青藏高原的，自个儿出门右拐，然后打车去青山康复中心。”
    “别瞎带节奏了，我和思诗挺规矩的，别搞得我们跟劫匪似的。”
    这明星职业挑战赛已经进行了一周。
    之后颜维明琢磨着，可能不会这么简单了。
    之前是挑战不同的职业，接下来怕是要挑战团队合作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有各种挖坑、捣乱、拆台、砸场子、带节奏的戏码上演。
    “我先抽个明天的职业，这是一天里头最神圣的时刻，我愿意用十万水友的祈祷，换个好点儿的职业。”
    网友：“……”
    求求你做个人吧。
    还不如让刘思诗来选呢。
    哎，系统发现颜维明这家伙又搞怪了，于是给了他一次抽奖的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叮咚”一声，恭喜颜维明抽到了一张闪电召唤卡，这张卡能召唤闪电，但奇怪的是，这闪电并无攻击性。颜维明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这玩意儿只是自然现象，不然也太离奇了点，这还让人怎么玩嘛？在一次直播中，数百万观众亲眼见证，颜维明又抽中了他熟悉的老本行——出租车司机。
    “哈哈，颜老六不忘初心啊，又开始开出租车了。”
    “这和滴滴打车差不多嘛，怀念午夜跑车的日子。”
    “我就想问问，开滴滴还带着个美女合适不？”
    “以前颜维明开滴滴时，每晚都有美女找他呢。”
    ……回想起来，做系统新手任务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但其实也就不到俩月。颜维明走得实在太快太远，让人感觉他好像出道了很久似的。
    “刘呆呆，别愣着了，咱们去太古里秀秀手艺吧。”
    自从颜维明发现漏洞赚了大钱后，很多明星也跟着效仿。虽然他们没法像颜维明那样原创贴合主题，但在太古里步行街表演一番还是做得到的。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大蜜蜜已经带着家伙什儿在路上了。
    太古里，成都年轻人最爱聚集逛街的地方，游客也经常在这里碰到网红、明星和大咖。
    “哎呀，颜维明那小子也来了，这下可热闹啰。”
    “李思诗现在眼光变好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这俩人现在真的很配，看着赏心悦目。”
    “他们是不是真谈恋爱了呀？说不定已经假戏真做了。”
    “我好喜欢刘思诗这样，像小尾巴一样跟在颜维明后面。”
    太古里这边选手不少，拼命表演的好几个，直播间也开了不少。所以这时候，很多人可以同时看好几组明星的直播。
    他们的直播间并不是按顺序排列的，而是根据抽到的号码来定，有些号码是空着的。比如颜维明和刘思诗的22号直播间，也就是双二组合，现在在圈里圈外都挺有名的。
    大家都挤在这儿直播，目的自然是为了赚钱改善生活。
    这才过了七天，对他们来说，日子真难熬。
    颜维明一路走来，碰到了不少熟人：
    “朝哥，你居然也在这儿，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让你带我赚钱，结果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我都饿瘦了。”
    “哈哈，我们办事就这样。”
    邓朝苦笑着说：“思诗，你跟着颜维明学坏了。”
    “咯咯咯~”
    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颜维明那样轻松赚钱。
    一首歌能赚十五万，然后就各种挥霍。
    每天晚上节目组群里，大家一见面就是各种羡慕嫉妒恨颜维明。
    颜维明的人气比他们高多了。
    因为最近电影热度还没过，加上他和刘思诗最近没少上热搜，所以他们一现身就被围观了。看样子还有他的粉丝在场，不过人群中也有坏人。
    “颜老六！看这儿，看这儿！”
    “你是谁啊？看啥呢！”
    那人眼神闪了一下，接着说了几句惊人的话：
    “颜维明，我得批评你几句，你就是个傻子，别带着思诗到处乱跑。做节目就做节目，搞得花里胡哨的，有啥用。”
    颜维明一脸黑线。他就知道节目过了最初那段磨合期，后面肯定会出各种麻烦。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这个人明显是特意等在这儿的，很可能是有人花钱雇来的水军。
    “那是工作啊，大哥。你是不是闲得慌？”
    “我就是闲得慌，没事干。”
    “买房了吗？买车了吗？结婚了吗？贷款还完了吗？孩子生了吗？孩子是不是已经上城都七中了？”
    路人甲：“……”这也太狠了吧，一句一句扎心啊。
    城都七中是什么地方，我能想象得到吗？
    哎，系统又发现颜维明这家伙搞怪了，于是又给了他一次抽奖的机会。
    “叮咚”一声，恭喜颜维明又抽到了一张闪电召唤卡。
    又来一张？这特效挺好玩的吧？
    那今天咱就玩一玩，吓吓那些不长眼的小人。
    “你赶紧滚回家吧，上有老下有小，还在这儿装什么蒜，留点脸吧。”
    “你这人还是公众人物呢，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收钱办事还办成这样，你是不是特垃圾啊。”

 第81章 脸又不值钱，咋借？

    周围的群众一听，全都盯着那个男人看。网上的水军来了，线下的家伙也这么嚣张，真是没见过。
    “哎，谁收钱办事了？明星怎么能无缘无故污蔑别人清白。大家听到了，我发誓我就是好心，颜老六这人不知好歹。”
    “大白天的，发誓要是真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颜维明伸手做出掐诀的样子，指着天说：“再发个誓。”
    “我发誓……”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听“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大白天的也能清晰地看到闪电划破天空。
    周围的人都缩了缩脖子，这也太吓人了吧。
    直播间里：
    “妈呀，晴天打雷，像太阳一样的闪电，这是仙家法术吧？”
    “颜维明你暴露了，你不仅会武术，还会法术啊。”
    “咱就说啊，这水平能叫一声老刘道长不？”
    “我记得道门术法里面就有这个，这就是吧。”
    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颜维明，这雷来得也太巧了吧？
    “你……”
    那人一脸惊恐，灰溜溜地跑了。
    拿两百块钱，总不能让我卖命吧？
    刘思诗小声问：“颜维明，刚才那闪电到底是怎么回事？”
    “巧合，大家要相信科学，发誓要是真有用，要警察干嘛？”
    岳芸棚急匆匆地跑过来，说道：“我不信，我师父常跟我说，头上三尺有神灵，平生不做亏心事。”
    颜维明真是无奈至极。
    “我是用来震慑坏人的，你干嘛跟我较劲呢？”
    要不是现在正直播，全网这么多观众看着，颜维明真想踹他两脚。
    “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收徒弟讲的是缘分，不谈钱。收了你那么多钱，把你变得这么天真。”
    花晨雨小声嘀咕：“欲盖弥彰，我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根本没有雷阵雨，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法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会法术啊？”
    “你个笨蛋，我说你呢，别拿封建迷信来糊弄观众。大家说对不对？”
    “呵呵，还玩情绪呢，脑子进水了吧。进水没关系，但你得吃药再出门啊。”
    花城雨一时语塞。
    这算人身攻击吧？
    颜维明，你真是太过分了。
    颜维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拉肚子”套餐递了过去。
    “法师大人，您真是太关心我了，这事儿真得说清楚。”
    颜维明猜想，之前的那些水军可能是他暗中安排的。
    这事儿必须解释清楚，现在可是有几百万观众在看呢。
    难道有人故意夸大宣传？
    甚至跟什么协会、什么教派扯上关系？
    颜维明可不想被这些傻瓜给牵连。
    要是没人挑刺还好，纯属巧合。
    要是有人刻意找茬，说不定还得去喝茶呢。
    岳芸棚只是个开始，你看法师都跟上来了，章大大也蠢蠢欲动。
    ……
    颜维明说完，拿起手机大喊了一声。
    “操，再来一次，大家看看广告效果。”
    又是一声轰隆的雷鸣，晴空划过一道闪电。
    “这是我召唤的特效，我最近成立了一家特效公司，叫闪电特效工作室，承接各种大小特效业务。”
    大家一时无语。
    还是你厉害，完美化解了公关危机，顺便还做了广告。
    虽然有些人还是半信半疑，但这个解释听起来挺合理的。
    “看到了吧，我的特效公司真的很厉害，搞传媒影视的同行们可以关注一下。”
    “颜老六，我不上班，你可以养我吗？就算让我开玛莎拉蒂，我也愿意。”
    “不愿意！”
    “噗，哈哈！”
    邓朝走过来，小声问：“颜落，你不会是想撩妹吧，这特效确实很炫酷。”
    “朝哥，下一笔订单？现在付定金，我给你打八折。”
    “滚，我现在就下单，你又带着思诗出去玩了。看你们花我的钱去玩，我会气死的。”
    工作之余，颜维明带着妹子到处玩。
    酒店都不够用，各种睡法都尝试。
    让男同胞们羡慕不已。
    按照这个趋势——
    哪个女生能抵挡得住？被颜维明拿下只是时间问题，男人都懂的。
    而那些女明星不知道有多羡慕刘思诗。
    跟在颜维明身边，她越来越光彩照人了。
    衣服随便买，化妆品随便用，其他女明星做不到，因为她们没钱买这些。
    她们只能买最基础的护肤品。
    同样是女人，凭什么刘思诗这么幸运？
    “刘呆呆，你怎么了？”
    刘思诗躲到颜维明后面，“嘻嘻，我觉得有女明星想把你吃掉。”
    颜维明：“……”
    明显是看你好而已。
    你这是在给我转移火力呢。
    ……
    颜维明现在可是个抢手货。
    不管是在节目里还是节目外。
    长得帅，身材好，有才华，会赚钱，还舍得花钱！
    这样的男人要是不靠随机抽号配对，早就被无数女人抢走了。
    刘思诗觉得自己挺幸运，意外捡到了颜维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躲在颜维明身后，探出头来，一脸欢喜。
    她那副小确幸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其他女明星看到这一幕更生气了。
    “颜维明，你还不表演一段吗？”
    “对啊，我们都很期待你呢。”
    “别老跟思诗黏在一起，赚钱才重要，教教我们吧。”
    “表演啊，我给你们伴奏，一首歌十块钱，不多的，你们能赚多少是你们的本事。”
    颜维明笑了笑，“你们啊，连清唱都不敢，怕把名声搞砸了，所以找伴奏才重要。”
    “啥？！”
    一帮选手都愣住了。
    我们是让你教我们怎么赚钱的！
    结果你倒好，是来赚我们的钱。
    直播间里：
    “笑死我了，没想到阎老六这么操作。”
    “那些想抄他作业的人全都傻眼了吧。”
    “颜老六不务正业，但确实有两把刷子。”
    “颜老六的脑子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样。”
    花城雨冷笑一声，“你这是稳赚不赔啊，赚钱哪有那么容易，他们可能唱一首歌都未必能挣到几十块。”
    “万一唱不好呢？这边没人给钱，那边你还得掏十块，一首十块，十首就亏一百，你太黑了。”
    两人在明787日之子第一期就结下梁子了，一直想找机会互相坑，也不在乎面子。就像颜维明之前给他送拉肚子套餐一样，就等着他发作呢。而法师就想踩着颜维明来博取大家的好感。
    颜维明鼓了鼓掌。
    “呦，法师想得挺周到，要不要你来试试？”
    “我……这是激将法，我哪来的乐器啊。”
    明星职业挑战赛里头，除了最开始给的三十块钱和一张交通卡，其他的都得自己想辙搞定。
    之前大伙儿还都为吃饭发愁呢，学了三天颜维明那套方法后，情况才稍有好转。
    但说到乐器，那就别做梦了。
    对他们来说，好乐器那就是奢侈品。
    借？
    脸又不值钱，咋借？
    再说了，伴奏借一次还能将就，长期谁乐意借你啊？
    法师有点小得意，好像把颜维明的计划都给看透了似的。
    颜维明笑了笑，“没乐器啊……这个好解决，现在乐器可以租，一小时十块，弄坏了照价赔。”
    花城雨一听，直接愣住了。
    他还以为自己把颜维明给难住了呢，没想到颜维明还有后手。
    有人真心动了，问：“你那儿都有些啥乐器？”
    “箫、笙、笛、陶笛、唢呐、葫芦丝、琴、瑟、古筝、琵琶、二胡、三弦、吉他、钢琴、小提琴、马头琴、萨克斯、架子鼓！”
    既然要参赛，颜维明当然是能带上就都带上。
    身为音乐人，带着乐器他才觉得踏实。
    而且他那三立方米的系统空间，刚好够用。
    邓朝夸张地大叫：“啥？你从哪儿弄的这些？咱俩确定参加的是同一个节目吗？”
    其他选手心里都嘀咕，他们和颜维明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的。
    颜维明干起本职工作来那叫一个轻松。
    技术对他来说不是事儿，累也累不倒他。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开始各种忙活。
    带着刘思诗，跟度假似的，每天换个地方睡懒觉，享受节目带来的乐趣，真是让人羡慕得牙痒痒。
    “是啊，赚钱的门道就跟挤海绵里的水似的，就看你想不想挤，大伙儿，心动了没？”
    大家：“……”
    真牛！
    颜老六，你做生意真是有一套。
    不从选手身上捞点油水，你心里就过不去这道坎儿吧。
    ……
    心动？
    不，大部分选手其实根本没办法这么捞钱。
    看着别人改善生活，他们只能干瞪眼。
    比如形象不太好的岳芸棚。
    此刻正垂头丧气的。
    他喊着要说相声，结果根本没人给他钱。
    “路边表演我不擅长，要是能收门票就好了。”
    他是相声演员，得铺垫老半天才能抖包袱。
    就算是唱歌，以他现在的名气，也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那你就收啊！”
    “啥？”
    “什么就收啊，明哥你别逗我，我脸大但我不傻，咋就能收？”
    颜维明嘿嘿一笑，“那我给你出个主意，先说好啊，有用的人给我一百。”
    章大大吐槽道：“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我能让大家每人赚一万以上呢！”众人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珠子。现在钱这么好赚吗？他们赚几十块都累得够呛。可在颜维明嘴里，一万块就跟一百块似的。
    “行！”

 第82章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小品剧情

    沙意喊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还有几百万网友盯着，大家也不好意思耍赖。但你说出来，万一被其他人学去了咋办？”
    “有用的人给，没用的不强求。”
    “赶紧说说。”
    现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
    包括各个直播间的网友们。
    还有点评嘉宾和节目导演组。
    “咱们节目组那场馆不是节目组租的吗？但现在大部分地方都空着呢。”
    “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利用起来。郑导总不至于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颜维明对着镜头喊话。
    “资源浪费可不对，郑导一直都有大格局，不至于故意为难一群努力的人。”
    郑导：“……”
    我去。
    话都让你给说了。
    我要是不给用，那不是显得我没格局吗？
    大家都明白了，颜维明这是要搞大事。
    “大家组个文艺汇演，19组能出38个节目，门票别太贵，就收两百块。”
    “两百块就能看38个明星演出，多划算？按万人汇演来算，那就是两百万的收入。”
    “除去租金设备这些成本，就算对半分，你们19组一分，一组也有五万。”
    “虽然比平常的演出赚得少很多，但总比路边卖唱或者打零工强吧。”
    众人：“！！！”
    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颜老六认真起来，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邓朝立马跳了起来！
    “太专业了！有搞头。什么叫专业，颜维明这就叫专业。”
    还有些人，即便对颜维明没啥好感。
    但这个时候，都不得不佩服他，这赚钱的路子，确实挺靠谱。
    门票根本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这么多明星一起唱，肯定特别火。
    再说两百块也不贵。
    现在听个演唱会，动不动就几百上千，甚至好几千块。
    颜维明点了点头。
    “现在决定参加的，马上交一百块咨询费，交了就不给退了。思诗去收钱。”
    “别跟我说办不起来要退钱，那样可就太没脸了！再重复一遍，不能退钱！”
    “我给你们出的主意，难道你们还不信？重要的话说三遍，不能退钱！”
    大家交钱的时候都挺利索。
    刘思诗背着个小包，跟售票员似的，一个一个地收。
    思诗妹子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之前没来得及报名的，后面也赶紧赶来了，总共38个人。
    一共收了三千八，这钱赚得太容易了。
    心里都在感叹，颜维明真是太厉害了，动动嘴皮子，钱就自己送上门了。
    格局打开，格局打开。
    大家这才发现——
    哎，原来真的是说变就变，跟翻书一样快。
    虽然有点夸大其词，但不得不承认，计谋在关键时刻真能左右大局。
    直播间里头炸了锅：
    “靠，赶紧订机票去城都，这种好机会千载难逢，比啥音乐节都值当。”
    “我的天，颜老六真会玩，难怪活得那么自在，脑子灵光就是比卖力干活强百倍。”
    “这下节目组压力山大了，在不耽误正常录制的前提下，他们会不会点头答应呢？”
    节目组正为这事儿头疼呢。
    看起来这事儿能操作，只要不耽误职业挑战就行。
    但颜维明这家伙好像钻了空子，节目组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点评席上：
    俞菲荭再次赞不绝口。
    “这样的男生真的很招人稀罕，自信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给人感觉特别靠谱。”
    何囧感慨万千：“这家伙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材料，格局大，还能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撒北宁提了个醒：“这场晚会性质可不一般。”
    “啥意思？”
    “要是节目内容性质的，那就没问题，比如我上节目唱首歌，稀松平常。但要是涉及经纪方面的，经纪公司可能就不乐意了。”
    费与清指出了个问题：“有个事儿，颜维明刚才说的19组，没把自己那组算上，他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些了？”
    “对啊，费老师不说我还真没留意。”
    “颜维明是不是发现了啥？”
    余桦微微一笑，“也许，他把人性的弱点给看透了。”
    众人：“……”
    这位老师的思路太超前了，我们跟不上节奏啊。
    点评嘉宾对颜维明的做法心存疑虑。
    现场选手也提出了疑问。
    “颜维明，你不参加吗？你不参加我们心里没底啊。”
    “对啊，为啥我们十九组分开了，没有你和刘思诗？”
    “你俩一组到底要干啥？不说清楚，我们心里不踏实。”
    颜维明摆摆手，“我是组织者，不能跟大家分钱。”
    邓朝搓着手说：“那多不好意思，不能让你白忙活。”
    有组织确实很重要，不然肯定会乱套。到时候谁都不听谁的，那可咋整？颜维明当发起人，大家还是挺放心的。虽然这家伙有点不靠谱，但他的能力大家心知肚明。这时候的选手们还有点儿感动。颜维明真是个好人，为了大家着想，简直掏心掏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白组织，现在开始招广告。”
    “啥？”
    一群还在感动中的人。
    “零三七”感觉自己感动得太早了。
    “晚会招商不是很正常嘛？咱们节目几千万粉丝呢，这么大流量，这么好的平台，对吧？”
    “暂定主位广告、签名板广告、入口两侧广告、文化衫广告、汽车广告、座椅广告、横幅广告……”颜维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的目标是赚它一个小一亿！”这事儿反正也瞒不住，不如大大咧咧说出来。众人一脸懵！妈呀，我们还在为五万块钱沾沾自喜呢，人家的目标是一个亿啊。颜维明这一波操作直接飞到外太空去了。【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摄影技能。】好了。这下拍电影的技能都快凑齐了。颜维明挺满意，这群人有情绪也能用。一个亿这个数字，在大家耳边嗡嗡作响。因为颜维明分析，这些广告真有可能卖到一亿。毕竟这么多明星，都有自己的粉丝群，这档节目粉丝已经几千万了。面对这么庞大的数据……哪个厂家会不动心？要是运作得当，一场晚会的宣传效果，能顶一年的营销。就像春晚的广告费，哪个不是天价？也是因为这么想，有些人心里就越发不平衡了。花城雨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想大家的不满情绪。
    “颜维明，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分五万，你拿一亿，谁愿意？”
    “虽然你是组织者，你是发起人，但这比例也太离谱了吧？”
    “颜维明明显就是把我们当提款机，比那些黑心经纪还狠。”
    花城雨直接开怼。这气氛一下就变了。
    “就是，太不像话了。”
    “颜维明，你也太贪心了吧。”
    “广告分成我们也得有一份。”
    “这比例得重新谈谈。”
    因为钱……所有的感动、开心、敬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小品剧本《午夜狂想曲》。】
    哟呵！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小品剧情。
    这事儿太讽刺了。
    颜维明琢磨着，得找个人把这剧本拍出来。
    直播间里头的评论五花八门：
    “说实话，这次我站在法师这边，颜老六是厉害，但赚得也太狠了。”
    “颜老六这下知道麻烦了吧，算计得太狠，这是把大伙儿都得罪了。”
    “花花干得漂亮，就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反对压榨。”
    “遇到不公平的事儿就该大声说出来，为不公发声。”
    ……
    这一波，法师简直被捧上了天。
    他的粉丝摇旗呐喊，差点儿把他吹成新时代的鲁迅。
    就这么点儿事儿，不出本书都对不起法师的这番折腾。
    这事儿看着就挺好笑。
    颜维明咧嘴一笑：“你脑子进水啦，咋就只有一面灵光呢？”
    花城雨喊道：“颜维明，你这是输不起，恼羞成怒，这是人身攻击。”
    “你真能拿到一个亿广告费？”
    “你们经纪公司能坐得住？”
    “直播平台的鹅厂能坐得住？”
    “甚至我们节目组都能坐得住？”
    颜维明灵魂四连问，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颜维明摊了摊手，说道：“我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
    选手们回应：“我们也不想啊，可一个亿实在太多了。”
    “你们觉得就凭你们几个小聪明，我能把钱拿走？搞笑的是，事儿还没干呢，就为了结果开始内讧？”
    “圈里人还不懂吗？俗话说娱乐圈不傻，你们刚才那是跟我这儿装傻呢，故意给我施加压力是吧？”
    颜维明冷笑了一下，说：“你们这群小子，不值得和我商量！”
    一群选手无言以对。
    哎，这事儿弄得挺尴尬的。
    虽然颜维明指着他们鼻子骂，但没人敢回嘴。
    仔细想想，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太地道。
    直播间里的观众议论纷纷：
    “我的天哪……这剧情反转得太快了，我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哈哈，看这群人把颜老六气的，真不值得和他们商量。”
    “其实这事儿颜老六也没说清楚，他也有问题。”
    “都是圈里人，还非要分个清楚，颜老六一个新人知道的比你们都多。”
    “法师的脑残粉呢？出来吹啊，你们的当代鲁迅自闭了。”
    之前吹得有多厉害，现在就被撕得有多惨。法师的脑残粉这下连大旗都举不起来了。

 第83章 杨密怀疑他叛变了

    点评嘉宾那边：
    余桦显得有些得意。
    “人性的优点和弱点，就在一瞬间转换。”
    费与清竖起大拇指说：“余桦老师厉害，说得太对了。”
    “不，厉害的是颜维明，他已经预判了大家的预判。”
    俞菲荭疑惑地问：“您的意思是，颜维明的事儿还没完？”
    “再等等看吧，我觉得颜维明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
    何炯叹了口气说：“真可惜，我原本以为最后会是一场热闹的聚会，大家齐心协力，特别有代表性。”
    撒北宁却摇头说：“我之前就说过，如果是节目组安排的事儿没问题，但一个亿的广告那就属于经纪活动了。”
    太古里活动现场：
    岳芸棚小声问：“那……那咱们还搞不搞了？”
    “还搞个啥呀，结果还没出来呢，一群人就拿刀往心口戳。我要是真搞了，不被撕碎才怪呢！”
    章大大不情愿地说：“可你收了我们的钱。”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有人不要脸会这么说。”
    “你……”
    颜维明拿出手机说：“不用看直播回放，我自己也录了一段，因为我早就预料到你会不要脸。”
    他点开手机，声音传了出来。
    “现在决定参加的人，马上给一百咨询费，交了就不能退。思诗去收钱。”
    “别跟我说晚会办不成要退钱，那就太不要脸了！再重复一遍，不能退钱。”
    “我出的主意，不会不讲信用吧？重要的话说三遍，不能退钱。”
    众人简直服了。
    这预判也太准了吧！
    “所以……重要的事情说了三遍，不要脸，不讲信用，你觉得要退钱吗？”
    “我……”
    “章大大啊，你要真想退，也可以。不过得你自己去。”
    “交钱的地方是太古里的思诗这里，退钱的地方在一拉克。”
    众人无语。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原来颜维明早有预料。他们所谓的分钱全是空话，而刘思诗收的三千八可是真真切切放进包里了。想退钱？没门儿！
    不用颜维明提醒，刘思诗已经紧紧抱着小包说：“我只是负责收钱，退钱真的要去一拉克。”
    刘思诗这认真劲儿，简直可爱极了。大家笑得不行。
    “在太古里交钱，去一拉克退钱，行不行？”
    “不过这个太丢人了，我不敢跟他要钱。”
    “呵，人家交钱的时候可是说了三遍呢。”
    “没好处就黏上，没好处就退回来。”
    感觉自己被耍了，面子上挂不住，章大大猛地站起来。
    “颜维明，不是只有你能干，没有你，我们照样能办好晚会。”
    颜维明的想法都已经被说出来了。
    一个现成的计划，只要执行，他不但能赚钱，还能出名。这一刻，章大大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人。颜维明不过是给他铺路的傻子，居然还把计划全盘托出了。
    “随你便，你说话跟放屁一样，等你搞出来再说吧，我懒得理你。”
    “花花，”
    噗！
    花城雨脸色尴尬，突然冒出一句回应。
    “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
    “大大你说。”
    章大大假装不在意，用力拍了拍他。
    “我相信你的音乐才华，音乐方面你做主力。”
    噗！
    章大大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颜维明说我讲话跟放屁一样，你这是用行动来表达你的看法？
    现场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这一笑，全场都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也传到了镜头外的观众那里，全国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笑得前仰后合。
    但很快，大家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发现这还只是个开始。接着，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啊……”
    “刘呆呆快跑，生化危机！”
    法师无语：……
    有这么夸张吗？
    本来就是拉肚子，颜维明你给我形容成世界末日了。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七月上》音乐包。】
    真不错！
    没想到在这混乱中还能有收获。
    颜维明拉着刘思诗立刻撤了。
    还挣啥钱啊？这时候赶紧溜远点儿才是正经事。
    反正今晚三千八已经到手了，安全才是第一位。
    颜维明虽然不清楚系统道具到底有多神奇，但他对系统的说明还是门儿清的。
    拉肚子要拉半天呢。
    要是半天按十二小时来算，那可真够吓人的。
    不过今天法师先给他来点儿恶心的。
    一人来一招——
    他也没啥好愧疚的。
    颜维明拉着刘思诗一阵狂奔，跑了好远才停下来。
    其他人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赶紧跟法师拉开距离。
    直播间里：
    “妈呀，这简直就像生化危机一样，赶紧报警吧！”
    “不是吧，你们也太没公德心了，应该打120才对。”
    “法师不是还好好的吗？咋就……”
    “这下可社死了，太古里以后都要有个法师拉肚子的传说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节目组那边一下子紧张起来。
    导演一脸崩溃地说：“小孙啊……”
    孙国华赶紧表态：“导演，这事儿我可不背锅，那屁不是我放的。”
    导演脸抽了一下，“快送医院啊，还得联系他的经纪人，赶紧做危机公关，把影响降到最低。”
    “快快快，情况紧急，一部分人盯着，一部分人查他的饮食，咱们得做好应对媒体的准备。”
    还是老郑经验丰富，
    给一时间慌乱的工作人员们指明了方向。
    法师身上发生的事情，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点评嘉宾一度无言以对。
    俞菲荭捂着脸，不敢看，那画面简直太恶心了。
    “好，俞老师，咱们先把画面切回颜维明带着刘思诗奔跑那儿，咱们聊聊青春啊……”何囧忍不住笑了，“噗呲！哈哈，撒北宁老师，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点儿。”
    “哈哈，颜维明那一嗓子差点儿把我吓死。”
    “我还以为真有啥生化危机呢，没想到是这样。”
    “欢迎来到法治进行时，下面有请主持人撒北宁。”
    “我说真的。现在有几种可能，第一种是他自己身体的问题，急性肠胃炎导致的。”
    “第二种是食物中毒，得看花城雨傍晚在哪儿吃的，吃的东西干不干净。”
    “第三种是有人故意下药，重点检查一下他的水杯、水壶，看看有没有被别人放了泻药啥的。”
    撒北宁说的这些，也是大家担心的事儿。
    第一种情况还好点儿。
    但后面两种，那就得查清楚到底咋回事儿了。
    这时候不光是120来了，警察也来了。
    余桦说：“这也太奇怪了，颜维明他们牵手跑，简直是在混乱中的最后浪漫。”
    他这么一说，大家才反应过来。
    “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一场“生化危机”爆发后，其他组合都各自逃命去了。
    只有颜维明拉着刘思诗的手一起跑。
    费与清一本正经地说：“他们俩就差结婚了，没啥好说的。那个拉肚子的……夹紧腿是他最后的倔强。要是再撅着……”
    噗呲！
    “巫妖王啊，那画面太震撼了，小哥真是与众不同。”
    “大家都在想原因，就巫妖王在想那画面。”
    “这事儿确实挺怪的，一群人就他一个人拉肚子。”
    “关键是还没停，这么下去菊花都得废了。”
    太古里那边现在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法师被送去医院了，但警察对所有选手都进行了例行问话。
    不过24小时监控里，除了上厕所换衣服，也没啥可查的。
    另一边！
    因为颜维明微博一直在晒和刘思诗的各种睡姿，
    杨老板终于绷不住了，
    请假直接赶到城都来了。
    但她没打算在直播镜头前露面，至少今晚不行。
    太古里现在乱糟糟的，她晚上出现，显得有点儿奇怪。
    她先去找颜维明的助理——林来凤。
    这家伙一直跟在颜维明身边。
    这七天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杨密怀疑他叛变了。
    “林来凤，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啥任务？社会主义理想啊！”
    “你要汇报颜维明的行程啊，他和刘思诗都睡一块儿了。”
    “那是节目效果，而且就是单纯地睡，啥也没干。”
    “怎么判断是我的事儿，你要报告给我。”
    “明明说好三天，三天之后又三天，三天之后又三天，都快俩月了，蜜姐！”
    “等他拍完这个综艺，给你加薪升职，我再给他找个助理，给你分担一下压力。”
    “你少来，这句话我听十几遍了。”
    颜维明对他可不薄。
    颜维明虽然爱玩，但说话实在。
    颜维明曾说过——
    “250来凤啊，当叛徒没前途。
    自己多学点儿东西，才能跟上我的节奏。”
    可他已经多次向杨密告密了。
    唐烟的事儿，景湉的事儿，他都跟踪过颜维明。
    “蜜姐，你远方表妹的远房表妹说了吗？”
    “你越来越像颜维明了，就惦记着女人。能不能有点儿上进心啊！”
    “蜜姐，你别为难我了。你说我啥都不行，没能力，没体力，没技术，没人脉，长得还丑，连UI都背叛我了，明哥为啥还要我当他的助理啊。”
    杨密皱着眉头问：“为啥？”
    “因为我太无能了。没用就是我最大的用处。明哥身边不需要太厉害的人。”
    杨密沉默不语。

 第84章 网上已经炸开锅了

    晚上，法师那边忙完了，各组的参赛者也各自找好了休息的地方。颜维明和刘思诗没啥特别的安排，就选了个酒店住下。可没睡多久呢，杨密的消息就来了。俩人赶紧起床出门，发现节目组的摄影师还在楼下跟着呢。酒店里头虽然有拍摄设备，但没人盯着他们拍。
    可一出门就不一样了，节目组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别跟了，我有急事，私事，很急。”
    “……得了，我还是给导演打个电话吧。”
    摄影师不能入境也不能说话。
    “郑导，我有点急事，得请个假，有个几亿的生意要谈。”
    电话那头的郑导还迷迷糊糊的呢。
    颜维明啊……真不是一般人，谈的生意都是几亿几亿的。
    那边的摄影师也就不敢再跟了。
    颜维明找到了杨密的酒店房间。
    “大蜜蜜，你咋来了？”
    “先别说话，快亲我！”
    到了酒店里……
    颜维明开始忙活着数据采集。
    杨密气冲冲地来找他，她是想反过来做主，重新掌控局面。
    医院那边，花城雨刚做了肠镜检查。
    法师也被检查过了，但问题还是没解决。
    他俩不一样的是——
    颜维明是被杨密“检查”，这么多天没做“功课”，她花了半个多小时调数据；法师是被医生检查，拉了一整晚，医生也忙了一整夜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结果呢——
    颜维明事后躺着哼着小曲，喝着茶，享受着成都的晚风。
    “我正在城楼上看风景，听见城外乱糟糟，旌旗飘扬影子乱晃，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杨密趴在床上，懒洋洋地不想动。
    “哎，晚上还唱京剧，你嘚瑟啥呢？”
    “我都提前跟你说过了，我火气很大嘛。”
    “哼，你这么说，是我自找的是吧。”
    “咿呀~我也曾派人去打听，打听司马领兵往西行~ing~ing……杨老板你选的，我自然全力以赴。”
    杨密：“……”这也太狠了。不过，她心情倒是好了不少，畅快多了。
    “大小姐，我请假了，明晚还得来。”
    “一个月你请七天假，剩下的归我。”
    杨密扔了个枕头过去，没好气地说。
    “牲口，你这么多天没见我，除了干这个，还有啥吗？”
    “日久生情嘛，这么多天不见，得补点运动量。”
    杨密翻了个白眼，“我服了。糖人那边的蔡一农联系我了，说要先拍定妆照，预热宣传。”
    “但你情况特殊，他可能会来成都开一场发布会，估计是想借这节目的热度。”
    因为《明星职业挑战赛》，成都现在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再加上颜维明的那首《城都》，这座城市简直成了最热闹的舞台。
    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有发布会，什么剧组开机、电影宣传、品牌活动、新歌发布……
    大家都在拼命想借节目的热度。
    这么多明星齐聚成都一个月，吸引了很多粉丝和游客。
    人一多，又吸引了更多品牌和明星，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
    特别是女明星，有代言的，这个月肯定得跑几趟。
    “果然是个精明人。大蜜蜜，看你这么上心，我给你一成股份。”
    《仙剑奇侠传》现在颜维明占五成，糖人占五成。
    刘艺妃那边拿的是片酬，刘天仙还是挺传统的。
    杨密眨着眼睛说：“你总算有点良心！”
    “切，我良心好着呢。那怎么感谢我？”
    大蜜蜜掀开被子，直接走到颜维明旁边。
    “干嘛？”
    她现在穿着睡衣呢。杨密没说话，直接趴在了窗边。
    她默认了。外面的夜景确实挺美的。
    “我喜欢你写的那首民谣《城都》，其实你可以出第二张专辑了。”
    “别闹了，第一张还在卖，电影也正在上映，综艺还在拍呢。”
    “这些都是赚钱的机会，这么浪费太可惜了。”
    “大蜜蜜你这是步步紧逼啊。拍MV也挺麻烦的。”
    “嗯嗯……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吗，我再给你找一个MV女主角。”
    “这主意不错，你闺蜜有空吗？”
    “颜维明你，别停，继续。”
    【检测到宿主有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视剧剧本《宫锁心玉》。】
    这下触发得正是时候。这个剧本绝对能成为年度大戏。
    另一边——医院！
    一群专家教授聚在一起会诊，但还是没辙。
    因为法师送到医院后一直拉肚子，根本止不住。
    现在只能挂点滴，补补水，提提神。
    “肠道感染排除了，所有检查都没发现病毒。”
    “食物中毒也排除了，抽样显示大肠杆菌在正常范围内。”
    “全身性疾病也排除了，血检、尿检和血相都在正常范围。”
    “非感染性肠道疾病也排除了，肠镜检查也没问题。”
    “药物引起的腹泻也排除了，血液和饮用水检测都正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现在只能一个个排查，但法师身体还挺健康。
    法师的团队连夜从中海飞过来，他的经纪人还带着军令状呢。
    法师可是公司的摇钱树。
    股东们还没捞够呢，怎么可能让他倒下？
    “到底是什么问题？”
    “我们也不知道，只能一个个排查，说不定还有更深的病呢。”
    这些医生已经够厉害了。
    哎，你知道吗，有些暗藏的病和特殊的病毒，普通检查根本查不出来。
    “又要查啊？”
    “没办法，得做HIV抗原、病毒核酸，还有CD4阳性细胞检测。”
    “这是在查艾滋吧？”
    “对，还得靶向检测，外加全身PET-CT扫描！”
    “靶向检测我懂，PET-CT是啥玩意儿？”
    “就是给癌细胞拍X光片，辐射大，近期别想怀孕，得有个准备。”
    乔克煊：“……”
    这可真够彻底的，全身上下都得查一遍。
    但现在法师又晕又泻，不查也不行啊。
    夜越来越深了。
    明星职业挑战赛的选手们也都回了窝。
    今天大家心思都不在比赛上，全盯着法师呢。
    可这事儿还没完。
    网上已经炸开锅了。
    “听说法师拉个不停，医院床上全是。”
    “检查的医生都不敢下手，那场面太惊悚了。”
    “要是停不下来，怕是要拉死。”
    “听说是因为玩得太疯，大家都懂。”
    “不是说查艾滋吗……法师团队花钱压热搜。”
    网上谣言四起。
    节目组没回应，只说肠胃炎，他们团队也是这么说。颜维明也看到了。
    按系统说的，这“泻不停套餐”要不了命，就是惩罚。
    他也松了口气。
    毕竟法师老想坑颜维明，虽然都没成，但尝试了不少次。
    颜维明这回不过是反击了一下。
    颜维明和杨密聊了几句，大蜜蜜心肠好，但颜维明还是得回去，24小时直播可不是闹着玩的。
    晚上人不见了还能搪塞，但第二天不见人，直播间肯定炸了。
    “大小姐，你提裤子就跑啊，就不能陪陪我？”
    “不行！”
    “你就那么想和刘思诗睡一块儿？她能干啥？”
    “不能！”颜维明这么回答，杨密还挺满意。她不行，我行，这是我的长处。
    “哼，明天我发新歌，你得来站台。”
    “啥？你前段时间不是在恒店拍戏吗？”
    “《爱的供养》我录好了。”
    “那你要开发布会？”
    颜维明其实不太爱这种麻烦事，能歇就歇。
    发布会得准备，还得场地，多费劲啊。
    ——真烦人。
    杨密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去城都总得有个理由吧。我跟你不同，我代言了一堆东西。”
    女明星都往城都跑干啥？
    还不是为了露脸。
    颜维明身上的穿戴，从头到脚，有的女明星，全身上下十几样都是代言。
    多露脸是品牌要求，也有报酬。颜维明挑了挑眉，“你发新歌，就为了露脸？”
    “什么叫就为了露脸……多少明星为了这点曝光挤破头。”
    “对偶像来说，曝光就是钱袋子。有曝光才有资本。”
    “行，我回头给你找点事，多露露脸。”
    杨密：“……”
    不会乱搞吧！
    颜维明可不是乱来，他手里还有份汽车代言没签呢。全球级别的代言……哪个曝光度不高。
    根本不用明星自己操心，品牌会全方位宣传。
    颜维明回到和刘思诗一起住的酒店。
    刚到楼下就被拦住了。
    “明哥！”没想到林来凤这胖子半夜跑来了。
    “我的天，这都几点了，啥事儿啊？”
    “明哥，你以前都是三点才下播的啊。”
    颜维明能说是因为给大蜜蜜交了几回作业吗？“说吧，啥事儿？”
    “蜜姐一到就找我了，让我听她安排。”
    “废话，她是老板，听她的正常！”
    “明哥，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你去跟蜜蜜说，看她同不同意。”
    “那不是要我命嘛。”
    颜维明一脸无奈，“对不起，我是卧底……靠，这不是我的词。死你大爷的，你脑袋里装的都是脂肪吗？”
    “哦哦，应该是这么说，我是蜜姐派来的卧底。”
    “你真当自己是叛徒啊？神经，还卧底，你以为拍电影啊。你胖成这样，还卧底个啥。”
    胖子：“……”
    我其实也没那么胖嘛。
    就是多肉了一点。

 第85章 妈宝男遇上出轨女，真是绝配

    【颜维明V】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瞧瞧刘师师，在酒店睡得跟死猪一样。今天是记录明星职业挑战赛的第八日，附图依然是刘师师的靓照。
    “哎呀，颜维明你太过分了，这是要闹哪出啊？还翻来覆去的。”
    “靠，怎么又是大床房，你就不能订个标间吗？”
    “我举报啊，警察叔叔，这儿有人装逼招人恨呢。”
    “真是的，我也想要个软萌小姐姐坐旁边，咋办？”
    “52度的酒，一瓶就差不多了，最讨厌配花生米吃。”
    “……”
    尽管评论区吐槽声一片，
    但其实大家伙儿早已见怪不怪颜维明这奇葩行径了。
    你半夜饿得睡不着时，他就给你来一场美食直播。
    你深夜觉得孤单寂寞时，他就给你瞧瞧旁边有美女陪着。
    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肉丝心想：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就觉得你们吵翻了天。
    次日！
    颜维明今天的工作是开出租车，跟那些打车软件差不多。
    只不过一个是平台上接单，一个是路边揽客而已。
    刘师师今天心情有点儿糟糕。
    “颜维明，你昨天干啥去了？”
    颜维明一脸无辜样：“没干啥呀。咱俩就像梁山伯和祝英台，就差那点儿火候。”
    真想干啥也不能对着直播干呀。
    “呸呸，咱俩才不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呢，太凄惨了。”
    “哦，那就不算吧，其实我还挺欣赏马文才的。”
    “噗嗤！”
    刘师师被逗乐了。
    “你脑回路真奇特，我是说你拍照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都睡着了，我还告诉你干啥，多自然呀。”
    “还自然呢，拍得可难看了。我警告你，以后再发我照片，给我小心点。”
    女生对自己的照片还是挺在意的。
    爱美嘛，人之常情。
    即便是拥有天鹅颈、高颜值的刘呆呆也不例外。
    “我已经很注意了，都是直接怼着脸拍的。”
    刘师师：“……”
    今天开出租车，副驾驶被刘师师给占了。
    这车子是节目组改装过的，里头全程都有摄像头。颜维明对这套路倒是挺熟的。
    “兄弟们，新工作开张啦，好久没开出租了。”
    “有网友问：师师坐我副驾驶是啥意思？”
    “你们说啥意思，总不能让她坐引擎盖上吧！”
    噗嗤！刘师师坐在旁边，歪着头看颜维明耍贫嘴。
    “刚好，之前咱俩也没啥互动，今天师师可以看看屏幕，坐着也舒服点儿。我就负责开车。”
    颜维明开车看到路边有人招手，“先接一个客人。”
    “师傅，我们不拼车。”
    “哦，她不是拼车的，她是我一个人的风景。”
    客人：“！！！”
    现在还有这种服务？以后我也请个美女坐副驾驶。
    弹幕：
    颜维明真会撩，你看，师师姐姐的耳朵都红了。
    “妈呀，这撩得我心都酥了，快点来个帅哥让我撩撩。”
    “厉害啊，我什么时候能像明哥这么会撩妹子啊。”
    “切，这有什么，我旁边就是刘师师，我也能撩。”
    “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读点儿书就知道啥叫撩了？”
    “……”
    第一个客人没啥反应，跑了一段路，二十块到账。
    刘师师在旁边问：
    “网友问你，在成都开车和北京开车有啥不一样？”
    “不得不说，出租车嘛……在成都和北京确实不一样。”
    “成都的车开得飞快，跟飞似的，但他们的生活节奏却很慢。”
    “北京的车开得不快，因为老堵车，但北京的生活节奏特别快。”
    开了第八份工作，还是开车最舒坦。
    坐这儿聊聊天，不用风吹日晒的。
    当然开出租赚不了大钱，每公里价格都是固定的，只能多跑几趟。
    没走多远又有人上车，一男一女。本来以为是情侣，结果下一秒大家都愣住了。女人一巴掌就甩过去了。颜维明头都大了，这下不会出事儿吧，今天白忙活了。
    “你这个渣男，为啥要跟我分手？”
    “我怕我妈知道。”
    “我都不怕我老公知道。”
    众人一脸懵。
    “刚才还为女生打抱不平呢。”
    “我的三观都被刷新了，那女生咋好意思说这种话？”
    “妈宝男遇上出轨女，真是绝配。”
    “颜老六也太实在了，怎么不怼他们几句啊。”
    人家吵架呢，颜维明这时候插啥嘴啊。这不是添乱嘛？
    还是老老实实开车吧，毕竟是出租车，属于服务业。
    “你看人家司机小哥哥，上班都带着女朋友出来。”
    刘师师脸红了。刚想解释，结果下一句直接给整懵了。
    “你要是有点儿勇气，我也敢说孩子是你生的。三年了，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一个人被你们两个睡，每次我都担心喊错名字。”
    颜维明：“……”
    刘师师：“……”完了，咱们这是碰上啥奇葩了？这俩人这么疯狂，真的没问题吗？而且……这剧情也太劲爆了吧。
    颜维明瞅了一眼，提醒道：
    “咳咳，你们上车前看到车身广告了吗？”
    “《明星职业挑战赛》？嗨，整个成都谁不知道啊，明星都看腻了。”
    “这不是重点。”
    “那啥才是重点？”
    刘师师轻声细语：“咱们的节目，可是一直在直播着呢。”
    “直播就直播呗，有啥大不了的……哎，司机师傅，停车！真是的，我要离婚！”
    女人猛然想起，方才气头上，啥都说了出来。
    就这样，她半路下了车，好似从未出现过，走得急匆匆，仿佛在跟老公比赛谁先提出离婚。
    这究竟是离婚闹剧还是家庭暴力，还真说不清楚。
    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她只是一个匆匆过客，模糊不清的身影。
    让人惊讶的是，那个男生竟然没跟着下车。
    “你该不会是个妈宝男吧？”
    “不是。”
    颜维明冷笑，“那你怎么证明？”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妈说我不是。”
    颜维明和刘师师对视一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直播间的弹幕热闹非凡：
    “我就说嘛，颜老六开车就是与众不同，老炮儿的感觉又回来了。”
    “心疼那女人的老公，被绿了不说，儿子还不是亲生的。”
    “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我猜最后肯定是那女人自己扛下所有。”
    “这妈宝男真让人无语，明显是不想负责，缩头乌龟一个。”
    “我想知道她说的细节，啥叫一个人睡两个人，还能喊错名字？”
    ……
    弹幕上议论纷纷，这事儿太过离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最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没人提起法师的事。他的公司到底花了多少钱来平息这场风波啊。昨天那么高的热度，现在想压下去可没那么容易。说不定现在的弹幕里，就有不少是他的水军在刷屏。
    刘师师也气得不轻。
    “颜维明，你说怎么会有这种人，出轨三年了，还如此嚣张。”
    颜维明摇摇头，“别太认真，开车的人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奇葩乘客。”
    话音刚落，他们又在公交站拉到了一个乘客。
    这人话多得让人头疼，刘师师都快翻白眼了，颜维明也不想搭理他。
    “师傅，你这车是烧气还是烧油的？”
    “烧气的。”
    “那你这车一生气能跑多远？”
    “我一生气就跑回燕京去了。”
    “哈哈哈，小哥你真幽默。前几天有个胖子开出租车，说自己学相声的，半天都没逗笑我，真是没本事。”
    岳芸棚忍不住吐槽：“你有没有礼貌啊？”
    颜维明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来小岳岳也是之前的受害者啊。
    客人下了车，刘师师还在傻笑个不停。
    估计她以前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吧。
    跟颜维明一起体验各种职业，简直像是开启了人生的新篇章。
    “刘呆呆，你笑得快成哈士奇了，一、二、三，收！”
    女明星的颜值管理和表情管理一向都很专业。
    所以刘呆呆马上又恢复了文艺小清新的形象。
    “哼哼，我才不是哈士奇呢，没想到开车还挺有意思的。”
    “晚上开车遇到的奇葩可能更多。”
    “颜维明，听说你以前跑过滴滴？”
    “为了生活嘛。”
    “挺辛苦的吧？”
    “还好，人生总得经历这样的阶段。”
    刘师师抿了抿嘴。
    “我还以为你一直很快乐呢，原来也有过难熬的时候。”
    刘师师自己在脑海中脑补了许多画面。
    大概在她的印象里，很多歌手成名前都挺落魄的，吃泡面、住地下室、街头卖唱之类的。
    颜维明半夜打车，可能就是为了赚钱实现梦想吧。
    直播间里：
    “哎呀，颜老六这不会是在骗刘师师吧？”
    “颜老六你辛苦个啥呀，你就是来体验生活的。”
    “师师你赶紧醒醒，颜老六可不是好人啊。”
    “靠！他开玛莎拉蒂的，后海还有一套四合院呢。”
    “刘师师这个侧脸真是绝了，快拔刀啊，颜老六。”
    “嫉妒使人疯狂，兄弟们，杀了颜老六，抢了刘师师。”
    “……”
    咦？刘师师能看到弹幕。她没开车，只是跟着发弹幕互动而已。但她也看到了一条条吐槽颜维明的评论。
    刘师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原来……我刚才的感动，显得我好傻对吧。颜维明这人，是在利用我的同情心呢。【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哎呦我的姑娘》音乐包！】哎哟，这歌虽然有点俗套，但旋律还不错。不过倒是触发了奖励。

 第86章 这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显然，刘师师现在心情很糟糕。
    “体验生活？玛莎拉蒂？还有四合院？颜先生，你得给我个解释。”
    “嗯哼，有空来燕京，我带你体验生活，坐玛莎拉蒂，住四合院！”
    刘师师立刻给了颜维明一个歪头杀。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心里好像有点小鹿乱撞的感觉，还挺期待的。
    但下一秒刘师师就清醒过来了。
    “颜先生，我接受你的邀请了。不过，你也不解释一下吗？网友们都说你在骗我。”
    颜维明笑了笑，“以你的智商，我哪骗得了你啊。网友们那是羡慕嫉妒恨。”
    刘师师鼓着脸，“颜先生，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真的是为了生活。后来也是开滴滴遇到杨老板的，之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说实话，杨密对颜维明确实很特别。
    是颜维明在这个时空里遇到的第一个女人。
    虽然没有杨密，颜维明靠系统也能发展得很好。
    但当有人一直逼你进步的时候，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多了一份压力和紧迫感。
    提到杨老板，颜维明顺口提了一下，顺便给她加点热度。
    “杨老板今天有个新歌发布会，我等会儿也得去一趟。她今天要发新歌呢。”
    杨密在这个另外的世界里压根儿没唱过什么歌。
    所以，大部分观众和粉丝对此都半信半疑。
    刘师师不高兴了。
    旁边坐着个美女，你居然还给她打广告？
    你邀请我就邀请呗，干嘛非得提杨密啊！
    这家伙，你给我等着瞧。
    本小姐开启冷战模式啦。
    这时，下一个乘客拦了车。
    是个挺时尚的姑娘。
    “司机小哥哥，你们这是在录节目吗？”
    “认出来了？那就好，我们正直播着呢。”
    “我可以坐你副驾驶吗？”
    刘师师一脸纳闷。
    这人当我是空气啊？
    我可是个大活人！
    颜维明好奇地问：“为啥呀？”
    “因为你长得帅，我喜欢你。”
    “巧了，我也喜欢我自己。”
    噗嗤！
    刘师师终于憋不住笑了。
    自己在这儿较劲呢，居然还有人想来抢她的“地盘”。
    杨老板说，那个爱出风头的家伙得拦住。
    刘师师像是在宣告主权一样，握紧小拳头：“我的位置，今天谁也不许坐，杨老板也不行。”
    “杨老板是谁……不能换个位置吗？”
    颜维明摇摇头：“你没戏了，愿意就坐后排，不愿意的话，咱就此别过。”
    “嗨，其实我早就认出你们了，今天这车我坐定了。”
    女生一屁股坐在了后座上：
    “颜维明颜老六，刘师师刘呆呆，你们俩是‘二二组合’啊。”
    颜维明：“……”
    刘师师：“……”
    这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直播间里：
    “哈哈，我觉得这个女生可能是来恶作剧的。”
    “看样子，刘师师这回栽了，肯定被拿下了。”
    “刘师师说了，谁也不许坐，杨老板也不行。”
    “快救救师师妹子，颜老六这坑货太坑了。”
    有人黑颜维明的时候，他的粉丝会一起反击。
    没人黑他的时候，粉丝们就开始调侃他了。
    这些粉丝还总琢磨着怎么当个“老六”。
    后座的女人拿着手机不停地拍。
    “哎哎，坐好了，别乱拍，摔了算谁的！”
    “师傅，为啥现在有些大龄剩男不愿意结婚？”
    “没啊，都挺愿意的。”
    “哪有，来我们俱乐部的男人，都说不想结婚。”
    颜维明：“……”
    你也太能扯了吧。
    我还以为跟出租车司机一样呢——
    女生又问：“师傅，你相信爱情吗？”
    “你在俱乐部里问结婚这样的话题，你是认真的吗？”
    …………
    “认真啊！你就说嘛，人家都说你是人间清醒。”
    颜维明瞥了那女人一眼。
    “有经验的老炮儿，保养车都去路边小店，两百块，吹个积碳再加五十。”
    “一些正规的4S店，培训上岗全程标准化服务，收费也合理，大概一千左右。”
    “还有一些工作室，小保养四百，大保养八百，服务好技术也好，态度也好。”
    “另外还有些客户喜欢改装，只要三到五千，还能带来很强的驾驶感。”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作为剩男不结婚。”
    “因为……车保养得太勤，发动机都搞坏了。”
    “啊哈哈哈哈……太特么清醒了！”
    “你不是最清楚吗，快下车吧。”
    “我还没到地方呢！”
    “那个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我怎么觉得车里多了些东西，原来是你的风尘味。”
    女人：……
    颜老六。
    你是故意的吧？
    ……
    女人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提前下了车。
    刘师师一脸茫然，“你们刚才说啥呢？”
    “就是修车的事儿，4S店保养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师师一脸不高兴。
    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见面就聊修车？
    直播间里：
    “师师妹子又被骗了，师师还是太单纯了。”
    “666，谁也别拦着我，我要给明哥疯狂打电话！”
    “我就问一下，他们俩刚才是在开车吗？我没看懂啊。”
    “看懂的都不纯洁了吧，不过明哥才是真·大佬。”
    “老炮儿带带我，我也想起飞啊。明哥就是祖师爷！”
    “……”
    刘师师撅着嘴，“你又骗我，网友说的根本就不是修车的事儿。”
    颜维明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能直接看到弹幕本来也不是啥大事儿。
    可是那些二货粉丝，总喜欢背后捅他刀子。
    “这事儿你不用知道，乖乖的，来，我给你唱歌。”
    刘师师嘟着嘴，歪着头看着他，“我要新歌，没给别人唱过的那种。”
    都知道颜维明唱歌好听。
    但更让人期待的是新歌。
    尤其是有个帅哥在旁边清唱从没听过的歌。
    “姑娘，我心上的姑娘，你为何惆怅。
    “我在北方，你却在南方。
    “姑娘，我心上的姑娘，你要把我原谅。
    “原谅我的日思夜想。
    “弯弯的眉，它刻在我心间。
    “小小的嘴，会不会印在我脸庞。
    “你的辫子长长，你的眼睛亮亮。
    “我的心儿慌慌，我的大脑缺氧。
    “哎哟我的姑娘，哎哟我的姑娘。
    “忘掉你的忧伤，寻找破晓的微光。
    “热情似火如太阳，柔情似水如月亮。”
    “你对我而言，既是夜空中最亮的星，也是我内心的坚守。”
    “哎呀我的小姑娘，哎呀我的小宝贝。”
    颜维明清唱起来同样迷人，他众多粉丝中不少人听过。
    以前开滴滴那会儿，连个伴奏都没有。
    直播间里的评论炸开了锅：
    “我只能说，颜维明这首歌太绝了，勾起我好多回忆。”
    “颜老六这次居然没把人唱哭，感觉好不真实。”
    “颜老六这歌唱得太勾人了，我心跳加速，脑子一片空白。”
    “……”
    刘师师眼里闪着光，“这首歌是专门为我写的吗？”
    “想要吗？”
    “想要！你的辫子长又长，眼睛亮又亮……可我没有辫子啊。”
    刘师师歪着头思索片刻，“那我回头试试扎辫子。你喜欢辫子吗？”
    网友们直呼：这师师姑娘，明显是沦陷了呀。
    照这样下去，节目结束后直接领证也不意外。
    “行吧，送你了。不过我觉得你唱些哀婉的古风歌可能更合适。”
    颜维明想起在上个时空，刘师师唱古风歌是真的好听。
    她身上有种古典的美，
    低调而含蓄，又不失优雅。
    穿上那条白色纱裙，站在哪儿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气质这块，真的没话说。
    在这些新星里，能和刘艺妃比拼气质的，也就刘师师了。
    杨密的妩媚、唐烟的甜美、景湉的高贵……各有各的魅力。
    但她们俩的清冷脱俗，和刘师师还是有所不同，每个人都有独特的韵味。
    “古风啊，我也喜欢！”
    “颜维明，我要去录歌！”
    吱——
    颜维明猛地踩下刹车，“刘呆呆，你瞎琢磨啥呢，现在是工作时间。”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面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真的很难拒绝。
    “怎么支持？总不能我陪你一起去录音吧，那样节目组导演非得急眼不可。”
    “早上杨老板发了新歌，我想下午发，我会尽力录好的，我的业务能力还过得去。”
    颜维明：“……”
    不是吧。
    刘呆呆怎么突然想跟杨密较上劲了？
    而且她俩关系好像还不错呢。
    “等等，你们俩是闺蜜不？”
    刘师师歪着头问：“重要吗？”
    “好吧，不重要了。如果非要录的话，那你去吧。职业挑战的事，我今天自己能搞定。”
    颜维明把刘师师送到了录音棚。
    这姑娘早就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和杨密一样。
    只是她的事业心没杨密那么强，在圈里一直比较低调。
    点评嘉宾们开始发言。
    “今天是明星职业挑战的第八天，大家都渐入佳境了。”
    张少钢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
    现在他接触最多的不是选手，而是节目里的五位点评嘉宾。
    “俞菲荭老师，今天早上这么多选手，您最喜欢哪一组？”
    俞菲荭微微一笑：“还是22号直播间。我喜欢颜维明的才华，师师的纯真。他们这组最有青春活力。”
    “有网友说，他们俩就差公开恋情了。”
    “哈哈哈，有点夸张了，确实很甜，颜维明那首歌真的很撩……我要是个小姑娘，我也抵挡不住，更别提别人了。”

 第87章 真是桃花运不断

    费与清暧昧地眨了眨眼，“听说颜维明练过武术……而且第一天搬砖那会儿，那一身肌肉太吓人了，肯定很厉害。”
    众人：“……”
    费与清老师，你不说话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你一开口，演播厅的话筒都带味儿了。
    张少钢赶紧请下一位发言。
    “余桦老师，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心底里爱上了一个小恋人，她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像两盏摇曳的烛火，轻轻掠过辽阔的原野，啊，世界也因此闪耀着幸福的光芒。
    “这是诗歌《幸福的人》的开头，作者是浪漫主义诗人艾兴多尔夫。”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那小姑娘的眼神，仿佛有银河在闪烁。”
    “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撒北宁笑了笑，“感觉我们跟八卦媒体似的，不过颜维明可不是那种冲动的年轻人。”
    绯闻啊！
    一直传言颜维明和他老板杨密关系匪浅。
    开了家深夜餐馆，刘艺妃和景湉还互相较劲。
    前段时间在中海，颜维明和唐烟又传出了绯闻。
    现在来到城都参加节目，又和刘师师关系暧昧。
    这个人……真是桃花运不断。
    “咱们还是别聊选手的感情问题了，娱乐圈这方面太敏感，咱们别好心办坏事。”
    万一人家姑娘想保持清纯形象，这么一说，全毁了。
    “现在插播一条好消息，昨天送医院的选手花城雨已经康复了，下午就能回来录节目。”
    确实是好了，而且是好得莫名其妙。
    除了严重脱水，其他啥毛病没有，拉了12个小时肚子。
    拉完12小时后，一切正常，头也不晕了，也不拉了。
    “花花，你好好想想，那天有啥特别的事儿没？”
    “有！”
    做笔录的警察立刻严肃起来。
    “颜维明的手指一拍……‘砰’，电闪雷鸣，晴天霹雳，大晴天打雷。”
    “过了一会儿又拍……‘嗖’，电闪雷鸣，晴天霹雳，大晴天又打雷。”
    警察悄悄地把记事本放到一边，眼神里透着点深意。
    “我们会继续关注此事，目前食物中毒和人为投毒的可能性都排除了，医生那边怎么说？”
    几位主任医师和科室领导都面露困惑。
    他们比警察还一头雾水。
    警察在查是不是外部因素导致花城雨的情况，查了一圈没发现异常。
    当时大家都在直播，要是真有人下药，摄像机肯定拍得一清二楚，所以人为致病的可能性被排除了。
    医生们困惑的是——
    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生病，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就好了。
    医院原本打算请全球的肠胃专家来会诊，结果专家还没到齐，花城雨就已经没事了。
    他自己站起来的，饿得一口气吃了三碗饭。
    别说生病了，就是让他去替牛耕地，大家也没意见。
    可刚才这话是啥意思……
    “要不，还是送他去青山医院看看吧，他这脑袋可能是……”
    法师：“……”
    你们几个啥意思？
    我还要去精神病院？
    不去，我肯定没毛病。
    “咳咳，花花开玩笑的，谢谢警察同志和各位医生，我们这就办出院手续。”
    天宇传媒的团队现在神经紧绷。
    法师要是去了青山医院，肯定会被说成精神病，那以后可就真完了。
    除了洗了个澡，法师觉得自己的魂儿也回来了。
    “我能不参加节目吗？”
    法师觉得这个节目好像在克他。
    “不行，不但要参加，还得有亮点，不然这个节目会成为你一辈子的污点。”
    “特别是颜维明提议的那个晚会你得去，大家才能忘掉之前的画面。”
    法师嘴角抽了一下。
    “画面感”这个词……真让人心里不舒服。
    关键是这个主意还是颜维明想出来的。
    最讨厌的人，竟然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人。至少得用他的方案吧。
    “而且，花花我们必须上热搜，连续上热搜。”
    “为啥？”
    “热度够高才能让观众打消疑虑，而且没热搜的话，代言都可能出问题。”
    “哦！”
    “现在的问题是，上热搜你得和颜维明一起，不然热度会被压下去。”
    法师：“…………”
    怎么哪儿都能碰到颜维明那张脸。
    另一边！
    颜维明已经开车到了杨密新歌发布的现场。
    “你可算来了。”
    因为唱歌的事儿，杨密心里没底，而颜维明就是她的定心丸。
    “没办法啊，客人太多了，我可是个敬业的好司机！”
    早上打车的人还少，但后来突然激增。
    刘师师去录歌，颜维明还得开车，粉丝们听说后都慕名而来。
    一会儿拼一辆车，一会儿又拼两辆车。
    “快点上台来。”
    这语气！
    围观的群众和媒体都等着看热闹呢。
    “颜维明，你快点。”
    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杨老板真够可以的。“我承认你是有点小漂亮，但我心里装的是人民。”
    杨密：“……”
    路人：“……”
    媒体：“……”
    现场原本很吵闹，尤其是杨密的粉丝，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当颜维明说出那句话——
    “我承认你是有点小漂亮，但我心里装的是人民！”
    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直播间：
    “只能说，颜老六同志觉悟真高呀。”
    “我本来想笑的，但好像笑不出来。”
    “面对这么漂亮的姐姐，颜老六内心很坚定。”
    “这就是我们的同志，能坦然面对美色。”
    后来……
    看弹幕的画风特别奇特。
    导演组全都陷入了沉思。
    点评嘉宾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颜维明觉悟这么高——
    他们要是正面夸，好像有点不合适，毕竟颜老六平时也不太正经。
    他们要是开玩笑评论，好像这个梗就不对味儿了，这么严肃的话题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
    杨密皱了皱鼻子，差点想骂人。
    你昨天晚上在我身后努力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心里装着人民？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服装设计技能。】
    颜维明一脸懵。
    这是要搞服装设计吗？
    剧组的服装美术设计啊！！
    颜维明不是故意给杨密找茬。
    话一说完就已经上台了。
    “各位嘉宾，各位媒体，还有28位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朋友们，我是主持人颜维明……”
    主持人：“???”
    啥玩意儿！
    我正干着活儿呢，结果直接失业了。
    杨密瞪了他一眼：你要干啥？
    颜维明比了个OK的手势。
    “今天是杨密发布新歌的日子，很多人对此都很好奇。准确来说，大家其实挺期待的。”
    “而这首歌的背后又有什么样的故事呢？等我们的杨老板唱完，我再跟大家分享。”
    众人：“……”
    我去，我早知道颜老六没憋好主意。
    这不就是吊人胃口嘛，搞得人心里直痒痒。
    杨密还是有点疑惑。
    不过这首歌是颜维明写的，他说有故事那肯定有故事。
    杨老板那可是炒作的高手，不然怎么能当上老板呢？
    如果一个作品外面包了个好故事，那价格可就水涨船高了。
    现场的音乐突然就响了起来……
    看来大蜜蜜这次是真的下了功夫。
    她音乐天赋平平，甚至有点差劲，唱歌还漏风，所以要把歌唱准唱好，就得比别人多下好几倍的功夫，而这些努力是听众们听不出来的。
    “将你捧在掌心，虔诚地点燃香火。”
    “剪取一段烛光，将智慧之经点亮。”
    “不求爱得轰轰烈烈，只求能爱一回。”
    “爱到最后却受了伤，哭得那般绝望。”
    “我愿用一生一世的时光来供养你。”
    “只盼你能停下流转的目光。”
    “请赐予我无限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在菩提树下，静静地冥想。”
    这首歌一出来，现场的粉丝和媒体都愣住了。
    在这个时空里，大蜜蜜也就唱唱合唱或者主题曲啥的。
    没想到这首歌直接火了，大蜜蜜自己都给自己打高分了。
    直播间里：
    “哎呀，大蜜蜜这是要火啊，这首歌绝对有冲榜首的实力。”
    “颜维明的原创从没让我失望过，但这次大蜜蜜真让我刮目相看。”
    “太好听了！感觉这首歌真的很适合大蜜蜜，气质稳稳当当的。”
    “我还以为大蜜蜜是来蹭热度的呢，没想到带着个大小姐来了。”
    ……
    网上的评价可高了，一首歌好不好，一开口就知道了。杨密这首歌，让人一听就觉得眼前一亮。
    一首好歌配上大蜜蜜的美貌，那可真是吸引人眼球。颜维明在心里暗暗给杨密点赞，给她加油。杨密微微一笑，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挺满意的。
    “将你放在心上，双手合十。”
    “默默向天神祈祷，指引我前行的方向。”
    “不求天长地久，只愿你在身旁。”
    “疲惫时倒在你温柔的怀抱，轻声吟唱。”
    “我愿用一生一世的时光来供养你。”
    “只盼你能停下目光看我一眼。”
    “请给我无限的爱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在菩提树下，静静地冥想。”
    “我愿用一生一世的时光来供养你。”
    “人世间有太多的烦恼需要遗忘。”
    “在苦海中漂泊着的是你旧时的模样。”
    “一回头才发现早已远离尘世的喧嚣。”

 第88章 高光时刻，说啥都对

    大蜜蜜这一场表演太精彩了，观众们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这几天城里来了不少明星，但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没几个。
    除了《明星职业挑战赛》的选手，其他来的都是搞商业活动的。
    广告、代言、路演……看得多了，听得多了，明星的新鲜感也就没了。而大蜜蜜今天的表现真的很出色，在大家情绪激动的时候，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一块石头砸中，激起了一大片水花。杨密站在台上，享受着这热烈的掌声。这就是大家对她努力的认可。
    有些感觉虽然只是刹那间，但也足够了。
    “谢谢大家，我知道很多人说我唱歌不好听，我没争辩，我一直在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好的音乐。”
    “我是专业演员，但我也有一个唱歌的梦想，就像每个小女孩都爱唱歌跳舞一样。”
    高光时刻，说啥都对。大蜜蜜在大家心里轻轻拨动了一下。颜维明点点头。
    要是有个故事做背景，在这首歌里，杨密就是无敌的。她唱得也许一般，但只有她能唱出那种独特的味道。
    就像周迅的《飘摇》，韩雪的《想起》，孙俪的《爱如空气》，张柏芝的《星语心愿》。她们不是专业歌手，唱得也不算专业，甚至还有点小瑕疵。但只要音乐一响，大家就知道，属于她们的时刻来了。杨密唱完，就轮到颜维明上台了。
    “大家先别吵，我唱歌没问题，不过稍微等一下，城都的父老乡亲们，各位先生女士，大家早上好！”
    “我是主持人颜维明，我必须给我的老板杨密疯狂打call，谁还敢说她唱歌不行啊？再给杨密鼓掌！”
    主持人：“啥？你还没过瘾呢？”
    我应该在车里，不应该在车底。
    “对，技巧上还差那么点儿，但真正的好歌，除了技巧，还得有味道。情感共鸣、情绪带入才是最重要的。”
    “唱歌是给人听的，不是像某个魔音歌手那样，动不动就比拼技巧，动不动就飙高音，唱给鬼听呢。”
    花晨雨：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算了。大家都快笑翻了。颜维明这话说得简直太直接了。不过考虑到花晨雨一直喜欢挑颜维明的毛病，被回怼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咱们就不扯闲篇儿了，现在我来说说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其实我写这首歌的时候，还一起写了个剧本呢。”
    啥？杨密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昨天就知道捉弄我，正事一个字都不提。”
    ……
    被颜维明吊足胃口的观众和媒体，这时候都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正如大家所说——
    你可以觉得颜维明不靠谱，但绝对不能小看他的作品。
    前段时间爆火的专辑，还有还没下架的电影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是一部清宫剧，叫《宫锁心玉》，是给杨密量身打造的。”
    “蜜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为了这个整整写了一个月剧本。”
    说不惊喜那是假的。
    大蜜蜜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杨密看颜维明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可他说只写了一个月剧本，她有点不信。
    自从认识以来……每次见面最后都会在床上结束，感情太深了。
    况且他哪来的时间写剧本，这事挺奇怪的。
    “所以你是故意瞒着我？”
    “我本来想当做生日礼物，再过几天给你的，不过今天气氛不错，就给你锦上添花吧。”
    杨密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这简直就是免费打广告嘛，就算大家还不知道剧本内容，话题度也炒起来了，说不定还没开播就大火了呢。
    现在最郁闷的要数法师了。
    本来从医院回来，肯定能上个热搜，甚至头条的。
    这也符合团队定的计划，用热搜把人气往上拉一拉。
    还能顺便把之前的丑事给盖过去。
    可谁能想到——
    杨密突然冒出来发新歌，还有颜维明在一旁配合。
    现在娱乐热搜榜前五全是关于杨密的话题。
    第五名之后的热搜就差远了，根本没法让法师满意。
    “妈的，真是见鬼了，颜维明简直就是我的克星。”
    “乔姐，快帮我找个大师，我要下个咒。”
    乔克宣心里头那个无语啊，但还得安慰法师，毕竟公司这棵大树不能倒。
    “花花，你冷静点，网络热搜是会变的，不是还有下午嘛？”
    “对对对，赶紧让人安排一下，我要唱歌，我想起一段超牛的旋律。”
    乔克宣：“……”
    你没事吧？！颜维明当众挖坑，你还想往里跳？
    “分别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时间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轻拂着我的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将你忘记。”
    “你带不走的，只有你！”
    “和我在城都的街头走一走，呜呼呜呼。”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舞台上，颜维明唱着最近火遍大江南北的《城都》。
    全场几乎都在合唱，足以看出颜维明的人气有多高。
    点评嘉宾：
    何囧赞叹道：“我的天，颜维明的现场真是太棒了，他在城都唱《城都》太有感觉了。”
    主持人张少钢连连点头。
    “颜维明的人气绝对是最高的，他的音乐很契合这座城市，也引发了很多人的共鸣。”
    “到目前为止，在酒吧酒馆演唱的选手有十一个，都或多或少赚到了一些钱。”
    撒北宁笑着说：“照着颜维明的路子走，还是挺行的。”
    在这个节目里，很多人都在模仿颜维明的做法。
    颜维明怎么赚钱，他们就跟着怎么干。
    但不管是谁模仿颜维明，效果都不一样。
    比如颜维明去酒吧首发原创歌曲，赚了十五万。
    其他人最多也就几千块，因为节目组不允许他们刷脸。
    而且他们也没有颜维明那样的主题曲，只能算驻唱费。
    就是卖肖像使用权，他们也做不到。
    比如顶流鸡哥和法师。
    他们的经纪团队肯定不会同意的。
    “不过最有影响力的人还是颜维明，一首《城都》让整个玉林路酒吧火了。”
    “甚至全国各地都有人专门来旅游。颜维明又一次做到了一首歌带火一座城。”
    撒北宁说道：“上次是唱《燕京一夜》，颜维明就成了燕京文旅代言人。”
    言下之意就是城都也快轮到颜维明代言了吧。
    这么好的机会，城都文旅肯定不会放过。
    “菲红，你怎么看，我看你一直笑眯眯的。”
    俞菲荭眼里满是欣赏。
    “年轻女孩对唱民谣和摇滚的，都挺有感觉的。民谣显得有情调、有才华，摇滚则显得酷酷的、有个性。”
    张少钢反问：“所以女生喜欢的都不是成绩好的人？”
    “成绩好的人一般都老实、内向，大多数时候都挺无聊、没情趣的。”
    “难怪有人说女生都喜欢有点坏的男生。”
    就连不老女神俞菲荭也这么说。
    老实人根本没人追。
    比如杨密就喜欢颜维明那种带点痞气的样子。
    颜维明帮忙，让杨密的新歌发布会顺利结束。
    至于法师大人跳脚的事，颜维明和杨密压根儿不知道。
    “2023年，我要包车，剩下的时间都为我服务！”
    “疯了，你包什么车，我是要为人民服务的！”
    杨密白了他一眼，给了他一拳。
    “你听听你唱的那叫什么歌。”
    颜维明挑了挑眉，“那是艺术。”
    “2023年，你要记住艺术来源于生活……和我在城都的街头走一走，呜呼呜呼。”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你会挽着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杨密一边说着一边哼了起来。
    看来今天杨老板心情不错，有点兴奋。
    “杨老板唱得不错，不过下次还是别唱了。”
    杨密跺了跺脚：“啊啊啊……颜维明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可是不要脸的。
    人家刚发了单曲。
    你作为我的艺人，居然当众吐槽我的唱功？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写给黄淮》音乐包】
    好运！
    又是一首经典民谣。
    穿越人海，只为与你同乘一辆车！
    “走吧，要包车的杨老板，上车吧。午饭前，我为你服务，但全程打表。”
    这算是给众人一个交代。杨密也算是乘客，也打了表。颜维明当出租车司机没问题。
    “请说公主请上车。”
    “那是另外的价钱。”
    杨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颜维明，你是不是眼里只有钱啊？”
    “我曾幻想自己是个只爱钱的家伙，可惜我做不到那么纯粹。”
    “我也想让自己变得满身铜臭，但实在办不到。”
    “为啥呢？”
    “还不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2023年了，你这技巧也太生硬了点吧。”
    直播间里，观众纷纷留言：“我觉得杨密和颜维明更般配，我举颜密大旗。”
    “哇塞，大蜜蜜居然包车了，不会是想把歌词变成现实吧。”
    “我也想啊，和颜维明在成都的街头漫步，哇哦哇哦。”
    “大蜜蜜现在可是娱乐头条的热门人物。”
    “爱的供养这首歌太火了，已经冲进榜单前十了。”
    “……”
    或许此刻的杨密，在花晨雨眼里也是这样耀眼。

 第89章 立马把醋意给收了起来

    杨密从医院回来后，瞬间成了焦点，风头无人能及。她一路冲上热搜，连音乐榜单都被她霸占了。可事实上，这位突然爆红的歌手，其实是个非专业出身的杨密。
    杨密望着窗外，突然说道：“我不想回去了，我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所以你现在是爱帅哥，不爱事业了？杨老板，你堕落了哦。”
    “呃……噗嗤！”
    杨密一边骂一边笑。
    她在恒店拍戏时，每天就是埋头拍戏，只有在颜维明身边，才有这种轻松自在的感觉。
    成都这座城市确实有它独特的魅力。
    两人坐在车里，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也一起在成都的街头漫步。当然，他们没法把手放进裤兜，因为还在直播呢。
    要不是因为杨密今天太火了，流量太大，节目组早就喊停了。
    杨密一个人占了颜维明太久，以至于颜维明当出租车司机，早上就拉了那么几个客人，根本算不上正常营业。
    “颜维明，你有没有什么心中的白月光啊？”
    “白月光？”
    “对啊，网上说男生一般都有自己的白月光，我也很好奇。”
    一提到白月光，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点评嘉宾俞菲荭认真地说：“我觉得杨密可能动真情了，这有点麻烦。”
    “为啥？”
    “这几天你们也看到了，刘师师看颜维明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何囧提醒道：“还有一个唐烟，看颜维明的眼神也是真的发亮。”
    撒北宁吐槽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网友嫉妒他了。”
    “咱们还是说说白月光吧……我一听到这个词就气得牙痒痒。”
    余桦笑着说：“白月光大概只是单方面的幻想吧。”
    “你们猜颜维明会怎么回答？”
    颜维明的直播间总是能带来惊喜，大家也在等着他的回应。
    颜维明对杨密说：“我没有白月光，因为那玩意儿根本就不存在。”
    “啊……”
    “白月光不过是你年少时一时冲动，再加上骨子里的自卑，给她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在得不到的遗憾中，她就成了你心中的白月光，而你，则成了她的奴隶。”
    杨密惊呼：“！！！你确定要这么说？”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多少人的痛点。
    杨密的猜测是对的。
    颜维明这一句话，让很多男生都破防了。
    直播间：
    “啊啊啊啊，好气啊，颜维明这话说得太扎心了。”
    “一句话就毁了我曾经的美好，我的回忆里只剩下伤痕。”
    “颜维明真是太不讲武德了，你说你没有白月光，就把所有人的白月光都给毁了。”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么扎心的话。”
    ……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囚鸟》音乐包！】
    这个时候触发这首歌，倒是挺应景的。
    真是意外之喜。
    颜维明意外地收获了好消息，观众们也一样。
    颜维明和杨密简单吃了顿饭，就听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消息。
    师师影视工作室宣布：刘师师今天下午要发布自己的单曲。
    颜维明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其他人还不太清楚。
    早上直播间里虽然有人听说刘师师要去录歌，
    但没人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大胆，直接召开发布会。
    #杨密霸气登顶榜首，师师不出谁与争锋#
    很多娱乐记者都用了这样的标题。
    早上杨密刚发了单曲，下午刘师师也发了单曲。
    这明显是针锋相对。
    大家纷纷猜测……颜维明才是这场较量的关键人物。
    吃瓜群众们一个个拿着小板凳往发布会现场赶。
    刘师师工作室放出的消息——
    简直太有针对性了。
    不管是记者、路人，还是圈内人士，都在等着看热闹。
    虽然今天的节目风格有点偏了，
    但节目组还是很支持这种安排。
    突然两个当红小花同时发单曲，
    也让这档节目多了不少新看点。
    杨密咬牙切齿地说：“颜维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可以说这是巧合吗？”
    “不可以！”
    杨密气得不行，感觉自己又被背叛了。
    上次是唐烟，
    介绍她来燕京和颜维明拍MV，
    结果两人假戏真做。
    这次是刘师师，
    一起参加这档综艺，
    结果很明显，她也看上颜维明了。
    “优秀的人在一起叫共生效应。”
    “自然界有一种现象，一株植物单独生长往往会长得慢、个子矮、很脆弱；而一大群植物一起生长，就会显得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你这是啥意思？”
    “优秀的人在一起能让彼此变得更优秀。每个人都会受到身边人和环境的影响，和优秀的人在一起，会被他们的品质和行为慢慢感染。”
    “你是不是想说我的闺蜜们个个都很出色？”“对啊，所以你有好几个超级棒的闺蜜呢。”
    杨密：“……”哎呀，好气啊。真想好好收拾一下这家伙。你这个渣男也太明显了吧！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点皮，奖励一次抽奖机会哦。】
    【叮咚！恭喜宿主，喜提《时间煮雨》音乐大礼包！】奖励到账啦。
    《时间煮雨》这首歌算是大蜜蜜的专属吧！
    杨密气鼓鼓地攥紧拳头往颜维明身上砸去：“颜维明，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想找死？”
    “大蜜蜜，你猜猜看，要是你这么激动，我一不小心踩错油门，咱俩算不算同归于尽啊？”
    ……有人觉得你真是太气人了，真想揍你一顿。
    “你呀！”
    杨密：“……”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我怎么会对他动心呢？一想到颜维明那张帅脸和那一身腱子肉，每次散发出的力量感，感觉自己就像中了他的毒，上瘾了，其他的都能忍。
    直播间里：
    “666，这俩人相处模式像老板和员工？这样的老板请给我来一打。”
    “明明就是在打情骂俏嘛，我觉得颜密CP应该排第一。”
    “我最喜欢的是颜糖CP，杨老板太强势了，不适合组CP！”
    “去你的，前几天还都是颜诗CP呢，一个个都叛变了是不是？”
    “CP党都闪开。我打算让颜维明入赘，你们随个份子钱就好啦。”
    “……”
    关于颜维明的事儿，杨密都知道。所以她也没想瞒着。不管是唐烟还是大湉湉，或者是现在还跟颜维明暧昧不清的刘师师，都是明星，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与其等事情曝光，还不如早点打个预防针。
    “别气啦，回头我再给你写首歌。”
    杨密眼睛一亮：“这首歌能冲到榜首吗？”
    事业心强的大蜜蜜，立马把醋意给收了起来。
    颜维明一踩刹车，“吱”的一声，车停了下来。
    “我说杨老板，你又不是专业歌手，难道还想每次都把专业歌手比下去？”
    上一个时空的任素西或许能做到。但问题是……杨密压根儿没那唱功。
    “我没有啦！”
    “那你就是在侮辱我的智商，我感觉心好痛。”
    “噗嗤……太夸张了，我真没有。”
    杨密笑了起来，之前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也许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当初和颜维明第一次相遇就发生了那件事……这样的男生，说他专一，可能是想多了。
    也许就像颜维明自己说的，他这种浪子，哪有什么第一个，不过是当下最爱的那一个。花心，他还花得理直气壮。
    看着颜维明那迷人的侧脸，又想起他那让人着迷的力量，大蜜蜜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说真的，我不想回去拍戏。”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啥想法？”
    杨密立马坐直了身子。因为颜维明每次有大胆的想法都特别疯狂，她总担心他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恒店那边能请多久的假？”
    “第一部拍完了，接下来是另一部，中间档期可以调一下。”
    “咱拍电影吧，在成都拍。”
    “啥？在综艺节目里拍电影……颜维明，你可以的！怎么这么优秀。”
    颜维明：“……”
    真怕他下一句就是“我好爱”。
    “考虑一下，晚上给我答复，我得找配角，还得联系拍摄团队和设备。”
    这时候节目组那边——
    郑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在综艺里发单曲还能接受，算是个小插曲。
    但你拍电影就太过分了吧。
    不能因为你人气高、流量大，就这么任性吧。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点皮，奖励一次抽奖机会哦。】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亲爱的翻译官》剧本！】
    这个剧本还不错。
    大蜜蜜拍这部剧的时候可是拿过全国收视冠军的。
    可这是谁触发的奖励？
    颜维明有点懵，大蜜蜜应该不至于吧。
    节目组后台！
    老郑一脸痛苦的表情。
    “导演，您没事吧？”
    “小孙，你觉得颜维明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过了？”
    孙国华笑了笑：“我觉得，这还算是正常的。”
    “啥？”
    老郑瞪大了眼睛。
    这也算正常？
    “您不知道啊，他在《明日之子》那会儿的事儿。唱歌前骗所有人喝酒，他自己也喝。”
    “还有一次，还请了个老中医，一顿猛操作，有的人身上都带着拔罐的痕迹上台呢。”
    郑导：“……”
    特么的老王。

 第90章 你觉得谁会赢？

    我就说当初怎么那么极力推荐颜维明。
    原来是你自己疯了，还想拉我下水。
    “导演，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
    “孙啊……你还年轻，我心脏不好。”
    “嗨，当年的我们也是紧张得要命，后来发现也没啥影响。颜维明不倒台节目就没事。”
    颜维明没来参加之前就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可以说是自带流量。
    而且他特别有话题性。
    一个人就撑起了《明日之子》一半的热搜和话题。
    要是没有颜维明，热度至少要少一半。
    节目的关注度肯定会大打折扣。
    郑导皱了皱眉：“真让他拍戏啊？”
    “只要不影响我们节目就行，说不定还能带来新看点，流量还能再涨一涨。关键是他还没违规。”
    郑导：“……”
    我这副导演真是有格局、有眼光，不错不错！
    不过颜维明能来，节目可真是走运了。
    但这事儿还得跟鹅厂说一声。
    节目组那边也在琢磨着能不能拍一拍。
    杨密和她工作室的人也在探讨可行性。
    两边都察觉到……颜维明挑的这个时机真是太巧了。
    对节目组而言，能加点新花样，带来新鲜感。
    对大蜜蜜来说，要是能在剧里露个脸，还没开播就能火起来。
    他们两边在那讨论，颜维明完全没参与，因为刘师师回来了，还把歌唱好了。
    “喂，你没事吧？”
    刘师师撅着嘴不回应。
    “你先瞅瞅这条娱乐新闻：杨密霸气登顶，师师不出谁与争锋。很明显，有人在搞对立。”
    “哎，你就不能给我点信心嘛，我唱得比她好。”
    颜维明：“……”
    我刚提醒过你有人故意挑拨离间呢。
    你这好胜心一上来就不乐意了。
    刘师师背着手，绕着颜维明走来走去，挺有派头。
    “颜维明，你是担心我比不过杨密吗？你觉得谁会赢？”
    颜维明一脸黑线。
    喂，还在直播呢。
    你这么说，你们可真成塑料姐妹了。
    可刚才还见你们笑着抱一块儿了。
    谁赢？
    颜维明可不敢接这话，真当大蜜蜜没空就不看直播啦？
    我说谁赢都不合适，回头你们又该说我支持不够了。
    “歌的类型不一样，真没法比较。”
    “呵呵，没诚意。我先说好，你等会儿也得上台帮我。”
    颜维明：“……”刘师师和杨密PK？这画面想想都奇妙。
    刘师师的单曲发布会，下午如期举行。
    她团队也挺会玩的，居然跟早上杨密发单曲的地方一样。
    他们团队解释说——
    就换了个海报，走捷径嘛。
    团队这么安排，大家也没啥意见。
    我们是来听歌的，又不是看你们幕后怎么搞的。
    只是这歌的风格让大家有点意外，而且居然还是颜维明一起合唱的。
    一开头就是熟悉的声音，颜维明唱这歌时，眼神特别到位。
    “姑娘，我心上的姑娘。”
    “你为何惆怅。”
    “我在北地，你在南疆。”
    “姑娘，我心上的姑娘。”
    “你得把我原谅。”
    “原谅我，日夜思量。”
    “弯弯的眉，它刻进了我的心房。”
    “小小的嘴，它会否印在我脸上。”
    这歌虽然编曲和歌词比不上《爱的供养》，但特别容易上口。
    特别是那朗朗上口的调调，一开口就让人上头，立马就能跟着唱。
    直播间里：
    “哎哟，不是说刘师师发单曲吗，颜老六抢镜啊。”
    “颜维明这歌词写得真直白，撩妹利器啊。”
    “这一声姑娘喊得我心都乱了，我等你来抢亲。”
    “我刚对楼下女生这么喊，现在她爸堵门了咋整？”
    这些网友真是够逗的。
    颜维明唱完前半段，副歌部分就听到刘师师的声音。
    现场立马炸了，女生唱和男生唱的感觉截然不同。
    “你的辫子长长，你的眼睛闪亮。”
    “我的心儿慌慌，大脑缺氧。”
    “哎哟我的姑娘，哎哟我的姑娘。”
    “忘掉忧伤，寻找破晓的微光。”
    “热情如太阳，柔情似月光。”
    “你是我的星光，亦是我的信仰。”
    “哎哟我的姑娘，哎哟我的姑娘。”
    “有你才是家乡，哪怕流浪~”
    太上头了！
    这歌真的太容易让人上瘾了，特别是副歌部分。
    听一遍，大家就开始跟着哼哼。
    要说内涵、主题或者故事性啥的——跟《爱的供养》根本没法比。
    跟颜维明其他歌也没法比。
    但它就是传得快。
    信不信唱两遍全场就能一起唱了。
    果然！
    刘师师唱到第二段时，现场一下子就热闹了。
    早上杨密那歌不太合适，想跟着唱反而容易跑偏。
    但到了下午，刘师师一开口，气氛立马就上来了。
    “啊啊啊啊，真爱我们家师爷。”“这歌虽然简单，但特别打动我。”
    “这造型真好看，是哪个民族的？”
    刘师师特别适合穿古装或者传统服饰。
    她长着一张古典美的脸，再加上点少数民族的风情。
    她笑着唱歌时，一笑一颦都让人心里直痒痒。
    点评嘉宾：
    撒北宁说：“这歌太上头了，我觉得能成为新一代神曲。”
    “对对，我现在就会唱了，你的辫子长长，你的眼睛闪亮。”
    张少钢提到了费与清。
    “我们有专业歌手费与清，让全场一起合唱这首新歌，你怎么看？”
    “歌本来就是让人听的……这是颜维明以前说的。我也赞同。”
    费与清笑了笑：“颜维明唱的时候有点撩，说明是唱给别人的。而刘师师唱得比较甜，更像是唱自己，调皮中带着可爱。”
    “技法方面……”
    另一边，法师摔了茶杯，“妈的，这歌就是垃圾！”
    “该死的颜维明，他肯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整我！”
    见鬼。
    早上我想热热场子，你给杨密写歌。
    下午我想炒作一下，你又给刘师师写歌。
    哎呀！
    【系统发现老六又耍小聪明了，奖励他一次抽奖机会。】
    【叮咚！恭喜啊，老六，抽中了《三寸天堂》音乐大礼包！】
    嘿！
    颜维明愣了一下，这歌来得稍微晚了点。要是《三寸天堂》能和《爱的供养》碰上，那效果绝对杠杠的。不过好歌不怕迟，这俩人以后说不定还得较量一番呢。
    刘师师的新歌往网站上一放，再加上现场上千人的大合唱，立马就上了热搜。#刘师师新歌《哎呦我的姑娘》#
    #颜维明刘师师合唱，深情告白！#
    #刘师师新歌太火爆，千人合唱现场#“哇塞，师爷这波操作太炸了，我必须为她打call！”
    “三年前她吃过的东西，用温水泡泡都有她的味道，我真是太迷她了。”
    “楼上这舔狗当的，听歌都能闻出三年前的味儿。”
    “别光看着啊，大家行动起来，咱们师爷可不比杨老板差。”
    “师爷本来就很牛，只是我们家小狮子比较低调嘛。”
    很明显——
    刘师师和杨密正在暗暗较劲，她们的团队忙得不可开交，粉丝也是斗志昂扬。这种良性竞争在娱乐圈挺常见的，互相激励才能把流量和利益做到最大化。
    所以现在大家也不纠结为啥这俩闺蜜非要一较高下了。她们各自带着新歌突然出击，瞬间就火了。但这让其他歌手可就难受了。
    完全没想到，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短短一小时就冲进了前十。
    不管是热搜还是热歌榜，刘师师和杨密开始正面刚。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娱乐媒体跟进报道，吃瓜群众围观，热心网友讨论，铁杆粉丝也跟着起哄。
    结果这俩人的热度直接爆表。歌曲和人气话题霸占了榜单。那些为了新歌刷榜、买热搜的流量明星最倒霉了，无缘无故就被牵连进来了。
    上网一看，全都懵了，一天时间，自己的话题咋就被盖过去了。最惨的是法师花晨雨。
    “靠！我必须做点啥，乔姐，咱不能忍了啊。颜维明那家伙明显就是想让我复出才搞这一出的，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花晨雨在酒店里，叉着腰，不停地骂骂咧咧。今天回归节目，导演组还给他特权，让他直播音乐创作，晚上还能出去玩。就是怕他再出什么岔子。可这法师一点都不安分。直接把直播镜头给关了。
    “花花，你干啥呢？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一直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不能因为小事坏了大事，你要对自己的音乐有信心。”
    乔克宣都想撂挑子不干了。真是的，顶流咋就这么没脑子呢。太累了，还得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颜维明给杨密和刘师师写歌……咋就变成针对你了？人家俩正当红呢，流量也不比你低，你咋就没点自知之明呢？“明天，明天我必须上头条，不然我就换团队。”
    乔克宣：“……”要不是你是棵摇钱树，我第一个就换掉你。
    “乔姐，帮我约一下，我要去青羊宫算个命。”
    “算命……好吧！”
    看起来确实挺倒霉的。拉肚子拉到昏迷，上了头条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出院想炒作一下，结果碰上杨密发新歌。上午没赶上，下午也没赶上，谁想到刘师师又突然来了。
    “花花，记住了，别乱说话，好好写歌，晚上去太古里现场，我找人给你造势，明天把你推到热搜前十，甚至头条。”

 第91章 想不被人关注都难

    可颜维明那边刚刚启动了莎拉蒂全球代言的合约。
    明天就是签约仪式了。
    另一边！
    颜维明也收到了杨密的通知，大蜜蜜居然要飞回燕京。
    “咋这么突然？”
    “我不回去不放心，拍电影总得用熟悉的团队吧。”
    《不能说的秘密》开拍可不能像之前那部戏那样低调。
    大蜜蜜做事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
    在事业心面前，恋爱脑根本不值一提，和刘师师的较量也被暂时放一边了。
    “打个电话叫人就行了，节目组那边怎么说？”
    本来是颜维明去沟通的。
    但杨密自己去了，怕颜维明把导演组给惹毛了。
    “我和节目组谈过了，电影可以拍，但他们也可以拍剧组，曝光的风险很大。”
    杨密拍电影蹭节目热度，节目用杨密的素材，现在算是互相利用。
    不过杨老板还是担心，万一剧情泄露，电影还没上映就没看头了。
    “放心，我们可以错开拍，打乱顺序。”
    “所以，主要演员都不会知道剧情。”
    “我们提前预判别人的预判，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打脸，蜜蜜，想想都爽。”
    杨密翻了个白眼。
    这都是啥奇怪的想法。
    但不知怎么的，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颜维明V】：月光洒下，刘呆呆有点小兴奋。记录明星职业挑战赛的第九晚。
    照片是刘师师的美照。
    不是一张，是一组。
    这次是小姐姐同意后，颜维明用他的专业摄影技术给她拍的。
    少女穿着马面裙，光着脚丫，悠闲地走着。
    庭院朦胧，就像女神从月光中走出来一样。
    “天啊，这画面太美了，我的师爷太棒了。”
    “太好看了，我发现我爱错人了，我还有机会吗？”
    “要是能娶刘师师，就算让我住茅草屋我也愿意。”
    “快把楼上叉出去，喝两瓶马尿就开始耍酒疯了吧。”
    “天啊，这组照片真是绝了，师师气质太好了。”
    “……”
    然后刘师师自己也转发了，还加了一张颜维明在拍照的照片。
    刘师师今天好几个热搜。
    全网都在讨论她和杨密的事。
    晚上照片一出来，想不被人关注都难。
    哎，不只是网友和娱乐记者关注着她，
    刚回到燕京的杨老板也发话了！
    “颜维明，你这家伙，会拍照也没给我拍过！你给我等着！”
    大蜜蜜心里又觉得吃亏了。
    每次和颜维明一块儿，都是干些“九四七”的事儿。
    完事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发现这宝藏男孩又被别人发掘出新技能了。
    和景湉一块儿时，才知道颜维明会唱戏。
    和唐烟一块儿时，才知道颜维明还会武功。
    “真是的，害我的时候也不说一声，跟头牲口似的。”
    杨密嘴上抱怨着，但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
    男生迷恋你的身体，这不正好说明你有魅力嘛！
    杨密已经拿定主意，下次一定让颜维明给她拍一组照片。不只是她这么想，唐烟和景湉也在挑适合自己风格的照片。就连准备来成都开发布会的刘艺妃也心动了。但这些计划，颜维明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第二天，大家照常上班。
    但今天的工作，可是让不少人眼红——当熊猫饲养员。
    “天呐，居然能这么近距离地摸熊猫，太幸福了吧！”
    “颜老六，求你把我手也带进去吧，我也想摸摸！”
    “师爷笑得真开心，在熊猫面前大家都是傻子啊。”
    “熊猫：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才不管美丑，你们笑的样子真像狗。”
    “……”
    能摸熊猫可是不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儿。本来他们连靠近熊猫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做点外围投喂水果之类的活儿。这项工作对人员要求很严。没想到颜维明竟然有很强的动物亲和力。熊猫跑过来抱着他的腿撒娇，死活不让他走。
    “哇……真的好可爱啊，我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刘师师很惊喜，但熊猫对她却比较陌生，不愿意靠近她。
    可颜维明就不一样了，熊猫都围着他转。
    刘师师看得眼红，她一直都很温柔，但这招没用。
    气得她直跺脚：“它们都不理我，颜维明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它们把你当同类了？”
    “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咦，真不要脸。”
    弹幕上立马被“不要脸”刷屏。
    大家都羡慕得不行。
    “真是的，颜维明简直是被上帝亲吻过啊，女孩喜欢就算了，怎么连动物都喜欢他？”
    “谴责！必须谴责。我怀疑熊猫衣服里藏的是妹子，就喜欢帅哥。”
    “我就不明白了，香香软软的妹子不好吗？怎么就不喜欢刘师师，偏偏喜欢颜维明那个家伙。”
    ……
    颜维明今天又上了热搜。
    不过排名还比较靠后，目前还没火起来。
    法师松了口气，因为他刚也发了微博。发了一张照片，一脸虔诚地站在青羊宫前面。
    虽然是摆拍。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家里信的是……
    法师就是要制造话题，甚至把信仰都搬出来了。
    果然热度又起来了。
    “真是的，法师该不会是真的学法了吧？道门又多了一个高手。”
    “等等，我记得之前《明日之子》的时候，颜维明暗示他信……”
    “花爸上次节目把自己的信仰都改了，你的主不会饶了你。”
    “我没搞懂，法师是真上头。他昨天刚出院，今天去道观干嘛？”
    “该不会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吧？耶稣可管不到国内的事儿！”
    ……
    网上对法师信仰的讨论越来越多，这个话题一下子就火了。法师有话要说……头条马上就要来了。
    “乔姐，让水军再加把劲儿，我准备今天刷爆热搜。”
    乔克宣：“……”
    真是够了。
    你发歌又没出新作品。
    一个热搜就够了。
    没事你干嘛花那么多钱请水军？
    你都把信仰押上去了好吧。
    另一边，熊猫饲养员的工作相对轻松，不用一直干活。早上忙完就等着傍晚，其他时间熊猫自己安排。它们可能要爬树玩，可能要睡觉，也可能要卖萌，毕竟它们知道自己是国宝。这段时间还有不少游客来参观。
    “走吧，刘呆呆，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
    “带你去买衣服，我送你一套礼服。”
    “啊哈！”
    刘师师满心欢喜。
    男生主动送衣服，简直太贴心了。
    让刘师师更惊喜的是中午。
    颜维明一身阿玛尼西装，戴着百丽翡达的手表，打扮得非常正式。
    刘师师穿了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色小礼服，也是盛装出席。
    因为要在同一个地方待很久，经纪人或者助理都会提前准备好衣服，以防万一。
    明星参加正式场合，代言的产品就必须穿，代言合同里通常都有规定。比如颜维明代言的阿玛尼和百丽翡达，商务活动时必须穿，保证品牌曝光度。平时倒没有强制要求。
    不然代言人穿着阿玛尼去当铲屎官，品牌肯定要掉价。
    直播间里：
    “我去，他们俩是不是要当场结婚？这颜值太绝了。”
    “穿西装、穿礼服，他们这是要去参加婚宴吗？”
    “什么婚宴啊，这打扮，肯定是去抢别人风头。”
    “这两个人真逍遥，每天过得比别的组精彩多了。”
    每个选手抽到的职业都不一样。
    有的很轻松，比如当麻将陪打、公园督导、酒店试睡之类的。
    有的却特别辛苦。
    沙意灰头土脸地在砸煤。
    “这活儿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才两个小时，我肩膀都快废了，一天根本撑不下来。”
    邓朝去送早牛奶。
    “颜维明和刘师师这么打扮，是要去吃席吗？我就问一句，哪来的席啊？我饿死了。”
    岳芸棚一脸痛苦。
    颜维明开始了她的第一天工作体验——搬砖头。
    “减肥？减啥肥？你试试挑着一担子东西上八楼，就知道有多累了，哪还有心思管胖瘦。”
    “……”
    虽说大家伙儿挣了点钱让生活滋润了点，但明星职业挑战还得接着往下走。
    反倒是他们这种身份的鲜明对比，让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颜维明，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还得换上礼服和高跟鞋？”
    刘师师跟网友们一样，都是一头雾水。
    “去个比较庄重的地方，可能还得参加个酒会。”
    “啥？酒会？？”
    明星对酒会并不陌生，看起来这事儿还挺重要。
    网友们也是纷纷猜测。
    但当曝光大白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次的活动主题是——玛莎拉蒂全球代言人签约仪式。
    “你是来签代言合同的？”
    刘师师一脸不可思议，全球代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可颜维明已经搞定了两个，这是第三个了。
    “对啊，好车配**……签完约我带你去试驾，兜兜风。”
    按照玛莎拉蒂的安排，签约之后得拍照，还得来段无人机航拍。
    作为代言人，颜维明自然得亲自上阵开车，这样才有看点嘛。
    “卧槽，颜老六又悄无声息地搞了个大动作，又拿了个全球代言。”
    “666，这代言费肯定也是千万起步吧，我怀疑她是开了外挂。”
    “颜维明和刘师师站一块儿，太有情侣感了。”
    “不得不承认，颜0.5老六是真牛，她只玩高端局，比那些所谓的Plus强多了！”
    “……”

 第92章 只要签约，立马就能上头条

    #颜维明代言玛莎拉蒂，首位华人全球代言人#
    #颜维明和刘师师美翻了，CP感十足#
    #颜维明第三份全球代言，专攻高端市场#
    这时候，正得意的法师又把杯子给摔了。
    “妈的，她克我啊，气人，她要是早说要签代言，我他妈还花那么多钱搞营销干嘛？”
    花晨雨气得直跳脚。
    你要是有全球代言，你早点说啊。
    我还用得着花那么多钱去做宣传吗？
    这种大牌，只要签约，立马就能上头条。
    不然怎么叫大牌？
    显然颜维明是早有预谋，但法师今天是彻底输了。
    他的经纪人乔克宣也是一脸绝望。
    昨天忙了一天，因为杨密和刘师师发单曲PK，全网的歌手都被卷进来了。
    今天又白忙活了，因为颜维明突然签下了玛莎拉蒂全球代言，直接霸占了娱乐头条。
    “要不等等吧，明天！明天她总不可能还有全球代言了吧？”
    “等戈多，天天都说戈多要来了，可明天也许还在等戈多！”
    颜维明又拿下一个全球代言。
    这事儿在娱乐圈和时尚圈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国内艺人通常只能签国内的代言。
    有些甚至还得分内地、港澳台。
    能拿下全球代言的真不多，因为国外观众可能压根儿就不认识你。
    结果颜维明不一样，现在也没啥代表作，全靠颜值撑着。
    她的音乐和电影作品不多，而且还没走出去。
    （品牌宣传说她气质出众，符合大众审美）
    第一个，阿玛尼西装，全球代言。
    第二个，百达翡丽腕表，全球代言。
    第三个，玛莎拉蒂汽车，全球代言。
    全都是千万级别的代言。
    这样的成绩，让人不羡慕都难。
    “这哥们儿真是靠脸吃饭啊，又是千万代言，问一句，缺不缺跑腿儿的？”
    “老天爷赏饭吃吧，我想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照照镜子，我不配。”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靠才华，颜老六，你够了。”
    “我想问问颜维明还招不招助理？我可以免费，不，我自费。”
    “……”
    圈里圈外都在议论纷纷。
    人家靠脸吃饭，别人嫉妒也没用，国外大牌就看中颜维明这张脸。你就是想跟她抢资源、抢代言，也没门儿。这条消息在明星职业挑战群里炸了锅，尤其是职业挑战结束后，大家闲聊的时候。
    “大家都看到新闻了吧，颜老六又签了个大代言。”
    “人比人，气死人，居然还说看脸，我真服了。”
    “她怎么拿到的代言，咱们圈里人，心里都有数。”
    章大大在群里疯狂带节奏。嫉妒这种情绪很容易传染，毕竟眼红颜维明的不止一个人。章大大已经开始筹备那个晚会了，现在还在跟一些人谈利益分配。没错，他们的团队打算把晚会广告当作一个资本盘来运作。
    这群看着热闹，其实乌烟瘴气，早就不像刚建群那会儿了。当初节目组建这个群，是为了让大家互相打气、分享经验。后来却变成了吐槽、诉苦、嚼舌根的地方。颜维明和刘师师都不吭声了，因为被骂的就是她们俩。甚至不少明星都退群了，怕惹麻烦上身。
    不过沙意看不下去了，想换个话题。
    “不吹牛地说，我年轻那会儿，靠颜值拿下几个代言还是轻轻松松的。”
    “沙意老师，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醒醒吧，军艺老腊肉。”
    “这谁啊……还用昵称，敢不敢用真名？我曾经帅过，我骄傲。”
    “我！颜维明！小号上线！”
    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正主来了，大家也不好再继续说了。
    娱乐圈的人还是要面子的，而且特别会装。
    哎，背后恨不得把你祖宗八代都挖出来，表面上还装得跟你亲如兄弟。
    “哎，大家伙儿，有啥说啥，别憋着，心里不痛快容易出事。”
    众人：“……”
    这气氛，尴尬了哈。
    我说老六，你咋现在才冒泡？
    还用了个小号混进来。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咚！恭喜宿主，抽中剧本《失恋33天》！】
    颜维明心里那个乐呵。
    这戏真牛，绝对的国内小成本电影之王。
    八百万的投资，愣是赚了近四亿的票房。
    “各位，我先去交税了，你们呢？听说这个月都接了不少大代言。”
    众人：“……”
    你这人咋这样呢？
    这话题还能往下聊不？
    聊明星八卦还能图个乐呵。
    聊这个，一不小心就得吃官司。
    “我说各位，我打算拍部电影玩玩，有兴趣的私信我，沙意老师也来试试。”
    啥？
    大家伙儿都愣了。
    在综艺节目上拍电影？
    你这么能耐，你妈知道吗？
    五天后！
    被杨密、刘师师、颜维明连续打压的那位法师终于缓过来了。新歌正式发布，还想借着节目的热度搞个单曲发布会。颜维明作业都交了，还交了两回。法师直接抄作业就行，稳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新歌发布必须大火，排场要比杨密和刘师师的大，邀请的明星也得更多。”
    “放心，公司会全力支持你。”
    “这次必须上头条，节目都过去半个月了，我不能一条都没上吧，要是那样就是你们没用。”
    “也不是没上。只是你没看到。”
    “那是你拉肚子那会儿上的，你昏迷了没看见。”
    “拉肚子？啥拉肚子，别乱说，这是造谣。”
    法师团队：“……”
    你开心就好。
    当时几百万观众都瞎了吗？
    咱们的目标是让别人忘掉，不是让自己忘掉。
    另一边。
    颜维明今天也要干票大的。
    【系统，签到！】
    【叮咚，恭喜宿主首次签到，获得一家火锅店！】
    这奖励真不错。
    在城都有一家火锅店是啥感觉？
    颜维明自己也说不上来。
    “发布会结束后，我请大家吃火锅涮串。”
    杨密兴奋地吆喝：“今晚颜公子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喔喔喔……”
    现场一片欢呼。
    有人请客，当然是好事。
    颜维明签了大单子，自然不会抠门。
    五天时间，杨密已经带着团队又回到了城都。
    今天，是电影《不能说的秘密》的开机发布会。
    就五天准备时间。
    挺赶的。
    好在这部是校园爱情文艺片。除了服装，别的需要准备的也不多。
    场地选在一所高中。
    服装道具也好准备。
    唯一难点就是毕业典礼那场戏。
    因为需要的人太多，还没定下来。
    “要不还是按我以前那套，找学生群演，给盒饭和路费，不要钱也有人来。”
    杨密皱着眉说：“万一你的粉丝太激动，这电影就变成喜剧了。”
    “放心，有我在，他们很专业。”
    杨密：“……”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不放心。谁会因为群演戏份不够再拍部电影？
    就是这么来的，现在还没下映。目前两个重要配角已经定了，一个是沙意，另一个是刘师师。按刘师师的说法……她是专业演员。
    专业演员不会把私人恩怨带进戏里。不过，颜维明还是有点犯嘀咕——杨密演女主，刘师师演女二。关键是这部戏的角色有点特别。女主可以说是穿越时空，甚至是鬼，现实中不存在的。
    女配喜欢男主，甚至和男主长得一模一样，这在现实中确实有可能。还有电影里的其他几个角色，基本都是内部选手自己搞定的。所以他们拍电影这事儿，不光导演知道，有些选手也清楚。很快就会传开。
    《不能说的秘密》在城都一所学校开机了。电影的开机发布会，来了很多媒体。杨老板是认真准备的，这部戏她也很看重。现在还有刘师师在，她也不甘示弱。他们开了新闻发布会，直播间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666，颜老六的新电影要开机了？还没下映呢。”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这是综艺节目啊！”
    “太离谱了，没想到节目里还能这么搞，真好奇怎么拍的。”
    “……”
    看到话题火了，节目组的导演也挺满意。
    既能增加流量又不耽误节目录制，都好商量。
    鹅厂也愿意为了流量让步，颜维明就是这么特别。
    点评嘉宾：
    张少钢感慨：“这部电影肯定火，颜维明自导自演，女主杨密，女二刘师师，看点十足啊。几位老师有兴趣参与吗？”
    撒北宁喊道：“张少钢老师以前也当过导演吧，我记得他拍的是文艺片。”
    张少钢脸色一沉。
    他几年前拍的《启功》，本以为能大展宏图，结果全国票房连40万都没到。
    “那个……咱们还是聊聊今天其他选手的表现吧。”
    大家一阵哄笑，话题有点尴尬。
    不过颜维明那边的事儿还没完。
    “发个通知，我们需要不少群演，最好是年轻人，能演学生。”
    直播间瞬间炸了。
    “快快，怎么报名啊，拍不拍戏无所谓，就想跟大蜜蜜聊几句。”
    “赶紧买机票，我是冲着师爷来的。颜老六你要是不选我，你就完了。”
    “兄弟们，我的被褥都收拾好了。我想当大蜜蜜的跟班，你们没意见吧？”
    哎，你说这群人，真的是一点节操都不讲。
    有杨密和刘师师在，颜维明直接被晾到了一边。
    而且啊，当个群众演员——

 第93章 千人合唱

    上次玩得那么开心，这次想参与的人更多了。
    “你们到底在说啥呀？”
    法师大人，今天咱们可是请来了上千人助威呢。
    是想重现一下刘师师千人合唱的震撼场景。
    虽然唱得一般般，
    但氛围是真的热闹。
    大家鬼哭狼嚎地唱完后，还请了水军来凑热闹，效果还算不错。
    结果新歌刚一发布，团队就急匆匆地来汇报。
    “颜维明导演的新电影开机了，女主是杨密，女二是刘师师，咱们……可能又没头条了。”
    法师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节目都拍了一半了，他一个顶级流量，热搜都没上过几次。
    头条更是想都不敢想，唯一一次还是因为拉肚子上的热搜。
    他一直想办法制造话题，想把之前大家对他的印象给盖过去。
    结果每次都事与愿违。
    “该死！你们这儿有啥吃的？不是说今天天时地利人和都适合我发歌，适合上头条吗？”
    “我们去过青羊宫求过签，圣杯都是显示大吉。”
    “你们笨啊，我信的是耶稣啊！”
    工作人员都无语了，心想：上次你自己不也去青羊宫求过签吗？
    花晨雨的团队是真的累瘫了。
    太难了。
    感觉颜维明就是法师的克星。
    别人上综艺，都是提升咖位的好机会。
    可法师一去，遇上颜维明……结果再也没人请他了。
    别人参加职业挑战赛，是为了攒人气。
    但法师一去，就感觉他是去受气的。
    “那咱们今天还冲头条吗？”
    “冲啥冲，拿命冲吗？”
    花晨雨的粉丝虽然不少，但跟颜维明、杨密、刘师师1V3，根本没胜算。
    这三人虽然在圈里不是无敌的，但普通人真打不过。花晨雨直接怂了。
    “我以后要是再和颜维明同台综艺，我就是孙子。”
    法师一脚踢飞了音响。
    筹备了五天，花了不少钱的营销计划，这次直接泡汤了。
    这事后来传出去了。
    北汪丰南的法师，人称头条二君子，想上头条没上去，还真是“君子”。
    另一边。
    颜维明的剧组已经开拍了。
    系统奖励的剧本有个好处，就是详细得让人无语，除了演员演技和情绪，其他都可以按部就班来。
    所以最大的工作不是讲戏，而是安排每个人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做该做的事。
    “大家都听好了，开机上香后就开始干活。”
    按惯例，拜神是为了心安，现在几乎成了娱乐圈的一种风气。
    只见颜维明拿着香，一脸虔诚，嘴里念叨着：
    “中拜王亥，东拜比干，南拜柴荣，西拜关公，北拜赵公明，西南拜端木赐，东北拜李诡祖，东南拜范蠡，西北拜刘海蟾。”
    众人一听，“咚”的一下，脑袋都大了。
    咱们导演拜神，咋拜得这么与众不同啊？
    直播间里：
    “我咋觉得颜老六只是在拜财神啊？不会吧？”
    “有啥不对的，专业的事让专业的神来做嘛。”
    “我也要这么拜，颜维明是老天赏饭吃，学着点。”
    “靠，我说我财运不好，可能是我拜的方位有问题。”
    ……
    颜维明拜完神，又大声喊道：
    “四面八方一个中，九路财神保佑我财运亨通。”
    沙意皱起眉头：“导演，开机拜神是这个意思吗？”
    “以后娱乐圈就照我这么干。”
    “啊？不是还有佛祖、观音也得拜吗？还有……”
    “别还有了，我们演员只管演戏，财神只管送财，得专业对口，对吧。”
    “佛陀四大皆空，你让他帮你赚钱？观音送子的，你想在剧组搞啥？”
    沙意：“……”我真是太大意了，没来得及躲。怎么就把我安排成这样？“不是，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个配角。”
    “对对对，是我自己想做点什么吧。”
    节目组点评嘉宾说：“好，现在又到了我们二十二号直播间。”
    “而且这个直播间现在也挺特别的。”
    二十组选手，每个都要点评。只是颜维明和刘师师的二十二号直播间热度比较高而已。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在综艺节目里拍电影。”
    张少钢点名了何囧！“何老师可是圈里什么都知道的人。”
    “不敢当不敢当，我只是出道早几年。”
    “那么，之前你有没有遇到过或者想过这样的事？”
    何囧摇摇头，“还真没有。这是开了个先例，不过我相信颜维明的能力。”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很有想法的人。”
    “你们以前合作过吗？”
    “没有，但我接过一个节目策划，策划人就是颜维明，我觉得这策划是专门为我量身定做的。”
    “巧了，央妈也收到了一份策划书，然后转给我看，感觉特别正能量，也很适合我。”
    费与清笑着说：“这么厉害？所以他又暴露了一个特长。”确实，投的策划书都被拿出来讲了。
    这就说明他们离合作不远了。
    节目组也在大屏幕上打出颜维明的各种特长或优点。
    唱歌、演戏、武术、鉴定、厨艺、摄影、素描、射击……啥都会。
    余桦笑着说：“其实这些特长嘛，都是可以后天学的。换句话说，咱们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情况。”
    “他外表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不怎么靠谱，老爱捣蛋，还喜欢当隐形人，但背地里说不定特别努力。”
    “当然啦，也有可能是天赋异禀，那可就太可怕了。老天爷赏饭吃，就像他那张脸一样。”
    努力是可以赶上的，但天赋这东西，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俞菲荭感慨道：“他简直就像个挖不尽的宝藏。这样的男生，真的很吸引人。”
    “来了来了，我们的女神俞菲荭老师，又开始感慨命运弄人了。”
    “我出生的时候你还没来，你来的时候我已经老了。我恨你来得太迟，你叹我来得太早。要是我们能同时出生，我一定誓死和你在一起。”
    “哎哎，别乱说了啊。第一，我没那个意思；第二，我也不老，谁说我老的，站出来。”
    四个男嘉宾和主任张少钢立马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女人一旦被提到“老”这个字眼，就像是碰到了神经敏感区一样。
    真的很吓人。
    片场那边，颜维明拿起导演的麦克风，站在凳子上，拿着扩音器，一开口就开始训话。
    “走！走！走！”
    “哦哦哦！”
    颜维明一脸无奈，“谁在喊哦哦哦？”
    胖子林来凤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逗的啊？”
    “……我觉得我还挺幽默的。”
    “要不要给你拍个段子？”
    “我等这天等很久了，真的吗？开拍！”
    “滚！”
    颜维明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往前冲。拼一把富三代，拼命才不会落空。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沙意满脸疑惑。
    “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导演咱们是在拍电影吧？”
    “瞅瞅你们手里的剧本，明明拍的是‘蓝天计划’以外的内容。”
    “噗嗤……哈哈哈！”
    杨密笑得不行，刘师师也憋着笑。
    “我这是给大家打打气。我的目标是十五天内拍完，所以大家辛苦点。不过我可以拿出一百万作为辛苦费。”
    现场瞬间炸了。
    一百万算多吗？
    看起来是不少，但要是能缩短拍摄时间，赚的可不止一百万。
    虽然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几万块，但半个月赚几万块，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大家跟我一起喊，打起精神，拿出干劲。”
    颜维明：“想成功先发疯！”
    众人：“不顾一切往前冲！”
    颜维明：“拼一把富三代！”
    众人：“拼命才不会落空！”
    颜维明：“今天睡地板！”
    突然有人喊道：“明天睡老板。”
    颜维明直接愣住了。
    你还想睡老板啊？
    大蜜蜜是我的人，你可别乱来啊。
    “干什么呢，别乱喊，道德败坏，万一警察叔叔来了可不好。”
    众人无语，你这么说才会招警察吧。
    杨密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睡老板就道德败坏了？那你每次折腾我算什么？
    又开始想念颜维明那股子狠劲了。
    “你真的要去成都？”
    大湉湉收拾好行李箱，打算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但她的经纪人张晶不太乐意。
    “大湉湉，你不会是为了颜维明去的吧，他哪配得上你啊。”
    “他有他的优点，我有我的计划。我想买他一首歌或者一个剧本。”
    “这个没问题，我去谈就行。”
    颜维明的歌已经证明了市场价值。
    你看杨密和刘师师，不就是靠一首歌火遍全网的吗？
    一首歌就能让她们火好几年。
    “你？”
    大湉湉瞥了自己经纪人一眼。
    “你恐怕连他的门都进不去。”
    景湉和颜维明谈，难道是用嘴谈的吗？
    她最近学了几套瑜伽动作，颜维明应该会喜欢。
    巧的是……
    《仙剑奇侠传》剧组的成员——
    唐烟和刘艺妃都打算去成都，参加定妆见面会。
    蔡一农一边顺着颜维明的意思，一边也想借机炒作这部剧。
    这两个女孩也挺好奇的。
    颜维明在成都一直新闻不断，怎么混得这么好的。
    “这次要拍一组照片，他要是不配合，我就当他黑粉。”
    刘艺妃看中了之前刘师师拍的那组照片。
    刘师师能驾驭的风格，她刘天仙也能行。
    两个人的气质很像。
    就像杨密看唐烟一样。
    唐烟能做的风格，杨老板也能做到。

 第94章 口是心非

    两人条件差不多。
    周文茕笑了一下：“之前让你留意一下，这可是潜力股啊，现在心动了？”
    “我才没有，他就是个讨厌鬼。每次都惹我生气，一点都不绅士。”
    “噗嗤……口是心非，现在着急也没用。”
    刘艺妃跺了跺脚：“小姨！！”
    “我还不了解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把饭做熟。”
    “啥？”
    “弯道超车，等男人到手之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慢慢来嘛。”
    刘艺妃：“……”
    别人的家长都是担心坏小子。
    我家的家长却盼着坏小子？
    成都：
    《明星职业挑战赛》的节目录制还在继续。
    节目热度不减，但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周。
    主持人特意统计了每周的数据。
    “我们可以看到20组的收入累计排名。”
    张少钢稍微点评了一下。
    “现在排在最前头的还是颜维明组，不过颜导快被人赶上了。”
    “拍电影这事儿影响真挺大的，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
    “邓朝组紧跟其后，离颜维明组不远了，邓朝这人挺机灵的。”
    “坤坤组排在第三，坤坤在年轻人里挺火的。”
    张少钢分析说：
    “前五名的差距越来越小了，第六到第十名是一堆人挤在一块儿，竞争挺激烈的。”
    余桦直截了当地说：“就看领先的人肯不肯使劲儿。要是人家天赋比你好，还比你拼命，那你后面再怎么使劲儿也没用。”
    这话确实挺让人难受的。像颜维明组，只要他愿意使劲儿，很轻松就能把后面的人甩得远远的。因为他自己条件好，还会很多专业技能。正因为这样，其他选手想找他的茬都找不到借口。人家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还要秀才华。关键是颜维明会的，他们未必学得会。
    “我可不是那种喜欢打击别人的人，我是个懂得挑选的人。我羡慕有天赋的人，但我更佩服那些百折不挠的人。”
    费与清犹豫了一会儿，大家急得要命。
    “费与清老师，你是不是有啥想说的？”
    “嘿嘿，我就好奇颜维明和刘师师会不会来电。”
    撒北宁立马懂了，“费与清老师，那个动词是读平舌音，不是翘舌音。”
    其他人：……
    你们这样拍戏真的没问题吗？
    随着拍摄进度飞快，《不能说的秘密》也进行得挺顺利的。其实这种电影相对简单，角色少，场景也不多。所以颜维明说15天拍完不是没有可能，现在拍摄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当然，15天只是拍摄时间，不是整部电影搞定的时间。拍摄只是把剪辑需要的素材都拍出来，后面还有剪辑、配音、特效、配乐等等一大堆活儿要干。
    “我的颜导，我这次演得咋样啊？”
    杨密眨巴着妩媚的大眼睛，看得人心都酥了。
    “按我的标准，算过关，别人咋看我就不清楚了。”
    “为啥？”
    杨密立马不高兴了。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还跑去客串了呢。
    “人心里的偏见就像一座大山，你再怎么使劲儿也搬不动。”
    杨密的演技咋样？
    客观地说，她的演技还将就，但也不算特别好，更不至于烂到家。
    她大学那会儿确实挺优秀的，但后来情况变了。
    她接的戏多了，为了赶时间，全都是一个套路演下来。
    结果就是——
    演出来的角色怎么看都是杨密。
    演技太套路，角色太雷同，就像流水线上的产品。
    这样的作品能过关，但没啥值得回味的。
    在演技上，刘师师比杨密强，她走的是精品路线。
    但在商业投资上，杨密又要比刘师师强得多。
    真正能赚钱的，还是那种流水线、模式化的生产。
    瞅瞅周围，连个摄影师跟着拍都没有。
    而且现在是晚上，是剧组加班时间，跟节目关系不大。
    杨密抬起头，认真地说：
    “我想搬动那座大山，我不想被人说成是不会演戏。”
    “我想靠资本的力量，接大制作，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颜维明摇摇头：“别轻易信那些所谓的资本力量，你咋知道他们不是在给你挖坑呢？”
    “应该不会吧，我可以给投资人赚钱，他们投我的公司。”
    “要往最坏的地方想，这世上最坏的就是人。”
    上一个时空的大蜜蜜是不是被资本给坑了？
    也许吧，但在这个时空，颜维明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为啥？”
    “老鼠再坏，也只是偷偷摸摸找吃的。”
    “猫是奸臣吗？它对你最大的伤害，就是离开你。”
    “虎和狼虽然凶狠，但它们是为了生存，也不会伤害同类。”
    “可人呢？人可是真会害人，想方设法来害你。”
    杨密歪着头，突然笑了一声。
    “你是在乎我的吧。”
    “废话，给我点儿时间，你想大制作我就给你大制作，你想拍大片我就给你拍大片。”有系统帮忙，连几个女朋友都搞不定，那不是白搭了吗？
    只要耐心点儿，先把基础打牢，拍戏啥的还不是随便挑？
    “真的吗？”
    “那当然啦，咋谢我？”
    “小女子以身相许咋样？”
    “光说不行啊。”
    杨密翻了个白眼，“咋啦，你还想带我去树林里？”
    “当导演的，去树林里不是很正常吗？”
    “嗯……等等，被人看见了。”
    杨密现在还穿着戏服——一件高中女生的衬衫和短裙。
    海风悠悠地吹啊！海浪缓缓地摇！“起风咯，人跑哪儿玩去了？”
    刘师师在导演那帐篷里左看右看，就是不见颜维明的影子，毕竟还得加班拍电影嘛。颜维明干脆晚上就在剧组对付一宿。杨密和刘师师呢，住的是酒店。不过一到晚上，俩人都往颜维明那儿跑。等了好一阵子，才瞅见颜维明和杨密一块儿回来。
    “咦？都这么晚了，你俩干啥去了？”
    刘师师瞥了一眼阎小树林的方向。
    “颜导刚才给我讲解戏呢……我先撤啦。”
    刘师师一个字都不信。谁会跑小树林去讲戏？再说杨密那脸色，明显不对劲。刘师师鼓起腮帮子问：“颜导，颜先生，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在这儿说，还是去小树林？”
    “你……”“哼，我生气了，你个大坏蛋。”
    女生一发火，最好的办法就是狠狠亲她一口。再大的脾气，也得被温柔给化了，就像硬件遇到软件一样。
    杨密就像热烈的夏天，刘师师呢，更像是宁静的秋天。
    夏天的热情，让你享受到了极致。
    而秋天的优雅，则给你一种唯美的感觉。
    “大坏蛋！我还没答应呢，你怎么能这样，流氓，真讨厌！”
    “都对，这就是我。还生气的话，你亲回来呗。”
    刘师师跺了跺脚。
    她算是看明白了，颜维明就是这么个爱捣蛋的主儿。
    其实她并不反感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娱乐圈里混，啥事儿没见过。
    这圈子里名利至上，利益、美色，太容易让人迷失了。
    所以在娱乐圈谈啥纯情啊？
    谈恋爱就得有被伤的准备。
    爱情嘛，精神和身体都得投入才行。
    不然在这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你能管住一个正常的男人吗？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仓促。
    一点正式的感觉都没有，也没啥仪式感。
    “你咋这么赖皮呢，爱情不应该慢慢来嘛？”
    “我这不就是慢慢来嘛，爱情嘛……就是喜欢她，照顾她，占有她。”
    刘师师听完一脸惊愕。
    原来爱情还能这么定义？
    在她看来，爱情竟然这么直白，这么刺激？
    颜维明轻笑一声，“有些话，能跟你直说了吧？”
    “当然可以啊！你说吧！”
    “我觉得咱俩也该有个……”
    “啊？”
    刘师师歪着头，一脸迷茫。
    “比如说，一个仪式。”
    “仪式？”
    “这儿肯定不行，剧组的帐篷算啥呀！”
    刘师师没反对。
    那还等啥呢？
    难道等人家姑娘问你：去你家、我家，还是酒店？
    片场这边靠近学校，只是还没开学。虽然安全，但这儿只适合工作。还有工作人员在呢，太吵了的话会尴尬。颜维明还得感谢节目组的安排。白天拍电影直播就够热闹了，晚上人家做后期可不能曝光了。
    郑导今天倒是挺通情达理的，颜维明晚上的时间就空出来了。
    不然颜维明和杨密也不会答应，虽然对电影宣传有好处，但这也太伤人了。
    颜维明琢磨了一下，“去串串香火锅店吧，那儿有菜有酒还有人证，关键是旁边就是酒店！就那儿最方便了，行不？”
    串串香是颜维明抽奖抽中的那家店。
    之前剧组聚餐的时候，大家都夸好。
    然后就开始安利……选手们也喜欢去，来成都的明星艺人也都爱去。
    所以在不知道颜维明是老板的情况下，这家店竟然成了明星打卡的网红火锅店。
    刘师师轻笑一声，“哎，你就直说呗，说你饿了不就得了？我请你吃夜宵。走，跟姐姐走。”
    “姐姐？”
    颜维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啊，我不行吗？听说你们男生都喜欢姐姐。”
    刘师师眨了眨眼，“我也来试试我的魅力。”
    颜维明愣了愣。
    师爷该不会是想和杨老板较劲吧。
    杨老板主打的就是姐姐气质。
    今晚的师爷……文艺范儿全丢撒哈拉沙漠了吧。
    也许是被颜维明的一个吻，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其实我喜欢少女。当然，自称姐姐的少女更喜欢。”

 第95章 一身文艺气息

    “姐姐好，姐姐妙，姐姐让你没烦恼，姐姐把你当个宝，而且还会对你好，姐姐思想觉悟高，是个成熟小野猫……”
    颜维明压根儿没想到。
    文静的女生，私下里反差这么大。
    刘师师就是这样，一身文艺气息。
    但灯一关，她就变得很有掌控力。
    第二天。
    俩人在酒店的大床房醒来。
    当然，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睡大床房。
    之前录节目第一天就睡过了，只是各自睡各自的，除了睡觉啥也没干。
    昨天聊人生聊理想，啥也没干，就是没睡。
    颜维明精神抖擞，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自称姐姐的小野猫，可以起床了吗？”
    “姐姐气质超飒，可奶可萌还很辣。”
    可能很多男生都会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生吧。
    颜值、身材这些外在条件，不用多说。
    性格方面主要是这样。
    平时她文静端庄，但到了该放开的时候，简直就像脱缰的野马。
    刘师师这种动静结合、内外反差的性格，真的很让男生着迷。
    颜维明轻轻笑了笑，“明白了，我懂了，她的魅力真是让人欲罢不能。不过咱们是不是先去吃个早饭？待会儿还有直播呢！”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晚上有特权，这可是白天辛苦拍电影换来的奖励。
    要是这事儿被直播出去，刘师师的形象肯定一落千丈。
    不光是刘师师，杨密和唐烟也差不多，就景湉稍微好点，不走那种清纯偶像路线。所以网友们对大湉湉也没啥特别的刻板印象。
    “嗯哼……嘶……”刘师师大大咧咧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然后皱着眉，样子有点奇怪。
    颜维明赶紧上前扶住她：“自称姐姐的那位，你还好吧？”
    刘师师白了他一眼：“你说呢，坏蛋，请我吃个夜宵，结果差点折腾到天亮。”
    “彻夜奋斗是对你的尊重嘛，你不是让我领略下你的魅力吗？我可是全力以赴了。”
    刘师师拉过被子搂在怀里：“颜先生，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抱我去洗澡。”
    ……
    “收到指令！”
    颜维明把她抱起来，放进浴室。
    “那……还需要我继续服务吗？”
    “快走吧！”
    “回来，帮我把床单收了。”
    “有必要吗？”
    “颜先生，别惹我生气啊，不然有你好看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它会变成记忆时刻提醒你。”
    “行，我马上办！”
    反正他都习惯了。大蜜蜜、唐烟、大湉湉，还有师爷，女生们总是对自己的第一次特别看重。
    今天他抽到的职业是去自家火锅店当服务员——串串香火锅店。
    哎，昨天刚享受了一把当老板的威风。
    直播间里：
    “哈哈哈，颜老六最近看着有点憔悴，听说经常熬夜。”
    “哇，思师看起来状态真好，皮肤水嫩嫩的。”
    ……
    “这就是会保养和不会保养的差别，男生也得学学。”
    颜维明心想：昨晚上前半场跟杨老板在小树林里腻歪，下半场跟刘师师谈人生谈理想。
    颜维明和刘师师到店的时候，早上人不多，毕竟谁大清早的会来吃火锅啊？
    楼上楼下两层楼，就一个客人，还是个外地来的。
    两人打完卡就走了，可以赶去剧组了。
    剧组也早就习惯了颜维明的节奏。
    一边录节目，一边拍电影。
    所以之前杨密还请了个经验丰富的副导演来帮忙。
    不需要他多有创意，只要够负责、够细心就行。
    “弹幕说咱俩翘班……咱俩可没翘班啊。”
    “我刚跟老板商量过了，咱们傍晚再去。”
    “职业挑战可不是做样子，晚上还得加班呢。”
    “咱就是服务员，明星也没特权。”
    “聪明人要会带团队，不然一辈子都得累死累活。”
    “咱俩的身份，在人最多的时候去，是不是利益最大化？”
    颜维明这么一说，大家也没再质疑。
    虽然节目组不让明星刷脸，但明星的脸就是好使，这不是刷不刷的问题。
    啥都不干，俩人就站在门口迎宾，店里的生意都可能火起来。
    杨密凑过来闻了闻，“颜维明，你身上啥味儿？”
    “喂喂，够了啊！你是小狐狸，又不是小狗。”
    “哼哼，女人的直觉。”
    杨密小声说：“晚上我再好好审问你。”
    女人的直觉真准。
    杨密一眼就看出了刘师师的不对劲。
    毕竟是好闺蜜，最近还一起拍戏。
    她自己也经历过。
    刘师师的表情、语气，好像一夜之间就变了。
    那种状态、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而且刘师师身上也有颜维明的味道。
    所以！
    杨密和颜维明拌嘴就像餐后甜点，打打闹闹是感情好的表现。
    但杨密和刘师师之间的较量，就没那么简单了。
    两人避开镜头，直接切入主题。
    “四师，你觉得颜维明咋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我直接说吧，我喜欢他。”
    “你也太过分了吧。”
    “你是他老板，仅此而已，他想走你能拦住吗？”
    “别装了，你以为一份合同就能绑住他？”
    “啥意思，总不会是要劝退他吧？咱都不是小孩了，别太天真。”
    “各凭本事吧，我提醒你，他是个花心大萝卜。”
    “我不是你，我也不想控制他，我会给他自由。”
    “你不是我，也别说得那么轻松，爱情面前谁不自私？”
    “他喜欢我的风格……”
    “那我能给的比你更多……”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种渣男的话，听过的人不多。
    颜维明你个混蛋。
    你真是混蛋，一晚上就祸害了两个。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驻颜丹两颗。】
    【驻颜丹：最大限度延缓衰老】
    驻颜丹！！
    这不就是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颜维明一看这奖励，立刻明白是怎么触发的。
    杨密和刘师师算是好姐妹了。不过刘师师性格比较冷淡，两人之间很难擦出火花。但既然是闺蜜，很多地方想法都挺一致。她们也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娱乐圈里渣男太多，像颜维明这种条件不错但自控力差的人，必须盯紧点，别让外面那些妖艳女人给勾搭上了。关键是不统一战线，她们也没多大机会赢。
    “你们在聊啥呢？我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不，正好！”
    杨密和刘师师异口同声地回答。
    “哦，好像你们没对手戏……嗷，你们干啥呢？”
    颜维明觉得腰被两边的手使劲掐着，整个人被转了一圈。
    “你自找的，渣男，人渣！”
    “啊~”
    杨密咬牙切齿地问：“我听说你看上师师的身体了是吧？”
    颜维明：“……”
    不是吧。
    大蜜蜜，你是认真的吗？
    你俩不是闺蜜吗，怎么聊起这种话题了？
    “你真欠揍，坏蛋！”
    刘师师眯着眼睛问：“蜜蜜给我钱多，你干啥了？”
    颜维明一脸惊愕。
    这都能说？
    你俩也太开放了，不会已经开始聊隐私了吧？
    不过还真是这样。
    颜维明觉得自己要是再矜持点，想象空间还能再大点。
    “美女们，看你们的骨骼清奇，是练武奇才，维护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我这儿有本秘籍，觉得跟你们挺配的，十块钱卖给你们。”
    “说什么呢你。”
    “阿威十八式。”
    两个女孩动作一致，抬腿就踢了过来。
    “哎哟，喂喂，你俩是不是商量好了？怎么这么狠！”
    不愧是闺蜜，简直跟训练过一样，又快又准又狠。
    颜维明彻底无语了。刚才被掐的腰还没好，脚又遭殃了。看来以后的征服之路，得慢慢来。
    “哎哟，这么狠，我待会儿都走不了路了。”
    “你活该，应该让你尝尝拄拐的滋味。”
    “应该给你辆轮椅，你才能老实。”
    颜维明满头大汗，赶紧喊道：“等等，我有礼物要给你们看。”
    杨密气呼呼地说：“明年想好了再说吧。”
    颜维明拿出之前抽奖抽到的驻颜丹，包装得很正式，拿出来的是一对精致的盒子。
    “什么呀。”
    听杨密这语气，刚才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
    “惊喜留着自己拆。”
    刘师师抿了抿嘴：“你不会是打算同时向我们求婚吧。”
    颜维明差点晕倒。
    刘师师不会是恋爱脑吧？怎么突然想到结婚了？
    杨密翻了个白眼：“你指望他现在就跟你求婚？还不如指望生产队的牲口都老老实实的，没门儿。”
    “噗嗤……哈哈哈，你笑死我！蜜蜜你这比喻也太绝了。”
    “哼……你还是太单纯太不懂事了，你还不如指望他更不要脸点。”
    刘师师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他……已经够不要脸了。”
    “我们先看看礼物，他手里还有块玻璃种的绿翡翠。”
    两个人打开盒子，一股浓浓的中药味从里面飘出来。
    “中药？”
    “这叫驻颜丹，比广誉远安宫牛黄丸还珍贵。功效是保养皮肤，增强体质，延缓衰老。”
    “这东西的吸引力不用说都知道。留在手里肯定是个定时炸弹。相信我，现在就吃掉。”
    杨密和刘师师对视一眼，立刻塞进嘴里嚼起来。
    嘴上虽然会吐槽颜维明，
    但心里一点都不抗拒。
    女人为了自己的美貌，真的可以豁得出去。

 第96章 赶鸭子上架

    “我说现在吃掉，你们也不用干吃啊，先化在水里也行，或者就着水吃。不怕噎着吗？”
    “嗯嗯，真的噎着了，卡在喉咙里了。”
    颜维明跑去拎了两瓶水过来，递给她们。
    “秘密，你吃香蕉的时候怎么样？”
    “闭嘴，别让我揍你！”
    刘师师好奇地问：“蜜蜜，你都这么大了，吃香蕉怎么还卡住喉咙？”
    杨密意味深长地说：“呵……你自己找个大傻子试试就知道了。”
    “我找他干嘛？”
    “咳咳，我说个笑话，逗你们开心一下。”
    颜维明赶紧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
    “有个小伙子叫李四，有一天鼓起勇气，向自己爸爸坦白自己是傻瓜的事实。”
    “爸爸，你知道傻瓜吗？其实……李四吞吞吐吐说不出来。但爸爸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父亲把烟吐出来，掐灭烟头，‘儿子，你妈身体还不舒服，这事就别告诉你妈了，我明天就跟你刘叔断绝关系，你替我保密好吗？’”
    “李四脸色大变，‘什么？你跟刘叔？刘叔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啊！’噗嗤！两个女孩同时喷出一口水。”
    “我去，你们要不要这么整齐，我这发型又得重新吹了。”
    “哇，你们三个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好香的药味。”
    沙意闻着味道走了过来。
    “哎哎，有啥好东西，你们三个躲着偷吃。还躲摄像头，但没躲过我。”
    杨密和刘师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真实的一面只给颜维明看。面对外人，她们依旧是公众偶像。杨密是少女形象，刘师师是文艺范儿。
    面对沙意这种老狐狸，还是让颜维明自己去应对。
    “我说他们给我做发型，你肯定不信。”
    “颜导，别侮辱我的智商，我读过书。我就问这是什么药，闻着挺舒服的，肯定是好东西。”
    颜维明挑了挑眉：“不会吧，沙意老师，我一直以为你身体不错的，没想到都被掏空了。”
    “没有，我只是想养生点。”
    “六味地黄丸，你值得拥有。”
    “哎哎，别乱说，我身体好得很。不过咱们中国人讲究养生，有好东西当然要大家分享。”
    “果然是不行了，身体都被掏空了，虚了。”
    “我一点都不虚，我没肾虚。”
    就像猫被踩了尾巴，猛然尖叫起来，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沙意脸色骤变，扯着嗓子大喊：
    “你这是诽谤，懂不懂？我要告你！”
    “他诽谤我呀，他诽谤我，你们都听着呢，我才不怕呢！”
    “哦……”
    众人纷纷拖长了声调，眼神里满是调侃。
    “哎呀，颜导……颜维明，你这招真够狠的！”
    “老天爷啊，咋这么欺负老实人呐？”
    【系统检测到宿主干了‘老六’的事儿，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驻颜丹两颗。】
    刚送出去两颗，没想到又多得了两颗。
    系统这家伙挺会找平衡嘛。
    颜维明嘿嘿一笑：“赚翻了。”
    刘师师小声嘀咕：“笑啥笑，晚上酒店见，我会等你的。”
    杨密赶忙接上：“先说好啊，三点以后，来我房间。”
    颜维明揉了揉腰，被掐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晚上到底是惊喜连连还是吓得半死，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还真是，高手过招，一见面就容易出问题，真麻烦。
    剧组里的嬉笑声很快就被紧张的拍摄工作给淹没了。
    “大家打起精神来，走位要准，争取一次过。”
    因为剧本已经打磨得很完美了，对演员来说，简直就是导演亲自喂饭吃。
    只要照着剧本演就行，当然前提是别瞎改，别搞特立独行。
    颜维明导演的戏，对演员演技要求没那么高。
    关键是得懂得配合，你再牛也没用。
    “杨密老师，去练练钢琴，这儿有一段非常重要的四手联弹。”
    上一个时空里，颜维明看到这场戏，觉得简直帅到爆炸。
    听说周董为了这场戏下了不少功夫，涉及不少剧情。
    听说那场四手联弹的戏，周董和女主拍了七十多次才搞定。
    颜维明还真担心大蜜蜜搞不定，至少得假装弹钢琴，速度也得跟上。
    “我怕时间来不及练。”
    “就练那段联弹的，小赵，请钢琴老师了没？让杨密老师先去练练。”
    因为所有的钢琴镜头都是实拍。
    不仅要拍到脸，手部特写也很多。
    娱乐圈里大部分明星都会点音乐，学过乐器的也不少，学校也有相关课程。
    不过大蜜蜜擅长的是弹古筝。
    钢琴对她来说只是普通水平，陌生曲子就更难了。
    果然，这场戏拍得很纠结。
    四手联弹需要两个人非常有默契。
    颜维明有顶级的钢琴演奏技巧，但大蜜蜜才刚刚熟悉。
    颜维明怕什么，什么就来了。这部戏里音乐贯穿始终，所以这个情节非常重要，必须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光是手要弹好，表情也别太紧张，蜜蜜，别绷着脸。”
    “要享受音乐，我们两个人都是喜欢音乐、会弹钢琴的。”
    杨密：“！！！”
    我一点都不享受，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放松点，先深呼吸，这不是考试，我们可以多试几次。”
    “来来，轻轻碰琴键，甚至可以闭上眼睛，表现得陶醉一点。”
    颜维明一直在耐心地指导，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这部电影周董拍了七十条才勉强过，颜维明估摸着这儿也得拍十条以上。拍电影哪有一帆风顺的呢？
    过程中总会有挫折，这时候导演也容易发火。
    “闭嘴！都安静点，谁再笑，我让你们笑个够！”
    大家立马噤若寒蝉。
    这场戏让一向好脾气的颜维明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是针对大蜜蜜，而是焦虑让所有人都容易出错。
    拍着拍着，
    杨密都快急哭了。
    大蜜蜜有点沮丧：“我是不是音乐天赋太差了呀？感觉自己突然变笨了。”
    “别怀疑自己，进入角色，你现在是路小雨，一个音乐班的学生。”
    颜维明坐到杨密旁边。
    两人四手联弹，这一幕很难拍，但真的很精彩。
    “停！这场戏过了，今天收工。大家给杨密老师鼓掌，也给自己鼓掌。”
    现场的人松了一口气。
    杨密也给自己鼓掌，生怕自己今天没绷住。
    那场戏就更难拍了，片场的情绪很容易传染。
    “这部电影上映后……肯定会让人惊艳。你的演技会被大家夸的。”
    杨密这才笑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回去休息吧。不过你也休息不了，当老板的就是辛苦，后面的剧组安排就交给你了。”
    “来，小赵，你联系一下群演，明天我们要拍毕业戏，最少需要三百人，盒饭和汤水都得准备好。”
    《不能说的秘密》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
    《明星职业挑战赛》也快要结束了，综艺节目越到后面流量一般越大。
    这档综艺也是这样。
    毕竟还有比赛，还有大奖拿，一等奖奖金高达五千万。
    颜维明和刘师师还在继续直播。
    火锅店的工作还没完呢。
    直播间里：
    “颜老六，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赶紧搞钱，不然邓朝要发火了。”
    “颜老六，电影啥时候上映啊，最近网上刷到的视频可不少。”
    “刚接到通知，明天要去明哥的剧组拍戏，大蜜蜜等着我哈。”
    “楼上的，你也就当当龙套，还以为你是主角呢。”
    “《XX》今天下映了，我的天，你们猜猜颜维明赚了多少钱？”
    这可是颜维明的第一部电影，已经下映了。
    《XX》总票房一共是八千二百多万。
    因为有了颜维明和唐烟这两位大明星的加盟，这部电影比起上一个版本的票房，简直是突飞猛进。
    虽说没破亿，但投资也就两百多万嘛。
    分完账，颜维明一个人就能捞到一千七百万。
    杨密和唐烟也跟着赚得盆满钵满。
    这三人联手投资，扣除院线和发行费用，剩下的钱就是他们三个的囊中之物。
    这样的投资回报率，让多少人眼红啊。
    “甜甜，你看到新闻没？”
    景甜来成都了，她的经纪人张静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静姐，你说的啥新闻啊？”
    “娱乐圈的新闻，和电影有关的。颜维明导演的那部电影下映了，两百多万的投资，票房八千多万呢。”
    ……
    下映后是真火啊。
    高回报率，再加上话题女王颜维明，圈里人能不关注吗？
    就算没人主动看新闻，也会被朋友同事安利去瞅两眼。
    景甜一脸喜悦地说：“确实挺牛的，那家伙有两把刷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把唐烟推上了大银幕。”
    张静接着说：“颜维明新电影的女主角是杨密，女二是刘诗诗。大甜甜，咱们有机会一定要争取。”
    啥是渣男？渣男就是那种除了不专一，其他条件都顶尖的人。
    大甜甜的经纪人很清楚这一点，这个机会可得好好利用。
    景甜歪着头想了想。
    “所以，我来成都放松，结果变成了来要角色了？”
    她其实不太乐意。
    “你看网上那些和他传绯闻的女明星，都有好处。”
    “啊？”
    “唐烟都当上女主了，接下来这部是杨密和刘诗诗。下一部仙侠剧是刘亦菲和唐烟，他……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吧。”
    经纪人对自己手下的艺人很了解，包括她们的感情生活。
    大甜甜现在的情况，张静看在眼里。
    她现在就像是陷入了爱情漩涡的小女孩。
    颜维明……
    她觉得这家伙可不是个好归宿，太花心了。
    可既然陷进去了，就不能吃亏啊。

 第97章 没有万一

    “甜甜，有句话这么说，对不起全世界，也不能对不起自己。”
    景甜笑了笑，“这是曹操说的，宁可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
    “不管谁说的，我觉得这话在理。别白忙活一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一想到颜维明，大甜甜眼里就闪闪发光。
    帅气、有趣，还有满满的正能量。
    为了他……
    这次她来成都还带了旗袍，还有颜维明喜欢的瑜伽服。
    既然是来放松的，那当然得带上喜欢的东西。
    “别跟颜维明提角色的事儿，他乐意给我的，自然会给我。”
    大甜甜担心自己的经纪人好心办坏事。她已经跟颜维明提过一次了，而且还是在床上提的。现在不想再提第二次了。
    “甜甜，你这样会吃亏的，这都什么年代了。”
    景甜撇撇嘴，“我吃啥亏了？”
    在景甜看来，她根本不缺资源。当然，谁也不会嫌资源多。她现在的麻烦是资源够多，但演技一直不突出。甚至，她被全网吐槽演技烂。
    “等你吃亏就晚了，可是万一他……”大甜甜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没有万一！”
    她根本不想听这些关于颜维明的坏话。
    “好吧，那我也试着给你调整一下，接点偶像剧吧。”
    “别乱接，剧本烂的片子千万别要，浪费时间还砸招牌。”
    张静：“……”咱们本来就没什么招牌了。除了美貌和气质，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了。上次颜维明也帮景甜分析过原因。张静觉得他说的还挺在理的。因为戏里的主要配角太出彩了，她的戏份根本压不住，全程都被压戏，女主角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如果放在都市剧或者古装偶像剧里，景甜的演技和高颜值贵气，还是有点看头的。
    “甜甜，听我一句劝吧！感情上留点分寸，事业上争取点，大好的青春，别当个傻白甜。”
    她经纪人当然是为了大甜甜好。
    要是换成杨密的心态——
    搞男人哪有搞事业重要，至少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嗯？”
    “我觉得颜维明虽然花心，但他对娱乐圈挺清醒的。”
    景甜心不在焉地说：“嗯，静姐，你先回酒店吧，我出去一下。要是回来晚了，别等我。”
    “啥？”
    张静愣住了。
    你不会边说边忘了吧？
    “我是来玩的，总不能把自己关在酒店里吧。”
    景甜有点不耐烦了。
    就像小女生谈恋爱时，长辈唠叨一样。
    经纪人跟着来成都就算了，可能还有工作安排。
    但出来玩还要跟着，她立马就想换经纪人了。
    拗不过景甜。
    经纪人张静只好放弃了，自家艺人看起来好说话，其实也很倔。
    “那你……算了，出门注意安全，戴口罩。”
    劝住了。
    根本劝不住。
    颜维明那家伙，
    不知道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原本那么理智的大甜甜，现在都变成恋爱脑了。
    【检测到宿主骚操作，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说唱脸谱》音乐包。】
    颜维明有点懵。
    突然来个奖励，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赏的。
    景甜说走就走。
    稍微整理了下，戴上口罩就走了。
    一旦恋爱脑上头，别说去玩耍，就是退出社交圈也毫不犹豫。
    张静就怕大湉湉太冲动，把之前的辛苦都白费了。
    颜维明确实是又有才华又长得帅，但注定不会一心一意。
    他们一行人去了串串香火锅店。
    景湉是通过看直播才知道颜维明和刘师师在那儿工作。
    这时颜维明正玩得起劲。
    今天负责变脸的大师傅身体不适，游客们以为会失望。
    结果颜维明接过了变脸的活儿，穿上戏服就开演，一点不比老师傅逊色。
    “好！”
    火锅店里掌声雷动，生意兴隆得很。
    直播间里：
    “颜老六又解锁新技能了，这变脸太炫了。”
    “变脸师傅：，你一个服务员也会变脸？”
    “楼上怎么还能发语音？我真想知道他还有啥本事。”
    “最帅的脸被遮住了，我还是喜欢他安安静静当帅哥。”
    “颜老六安静过吗？你要真想看，可以看看师师姐姐，她淡然如菊。”
    ……
    很多人都说颜维明是个宝藏男孩，啥都会。他可能不会太多东西，但总能给人惊喜，而且总是不经意间就来那么一下。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
    “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
    “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说唱脸谱加上变脸，气氛瞬间被点燃。
    吃火锅的人都跟着嗨起来了。
    “紫色的天王，托宝塔。”
    “绿色的魔鬼，斗夜叉。”
    “金色的猴王，银色的妖怪。”
    “灰色的精灵笑哈哈……”
    这是什么水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晚来吃火锅的明星也不少，算是亲眼见识到了颜维明的实力。
    他的表演如行云流水，京剧唱腔也特别稳。
    这词……不知道是不是即兴的，但真的很深沉有内涵。
    景湉也是其中一位顾客。
    不过看起来有点孤单。
    周围热闹非凡，她却独自优雅地用餐。
    突然！
    她出现在了镜头里。
    颜维明也映入了她的眼帘。
    烟火人间，时光流转，此刻化作惊喜的绽放。
    “啊！”
    “大湉湉。”
    景湉轻笑，“这么多人，你怎么认出我的？”
    “有种遗憾叫：她穿着裙子站在你身边，你看不见。后来她穿着裙子站在人群中，你一眼就看到了。我不想错过。”
    “哎哟，你这么说，我觉得我跟火锅都不配了。”
    景湉很开心，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原本的一丝孤单，此刻已抛到九霄云外。
    “你怎么来的？”
    “我想……吃火锅呗！都说一个人吃火锅很孤单。”
    “嗯，服务员，给这桌上两盘羊肉，记在姐账上。”
    “噗，哎呀，我大老远飞来城都看你，还给你捧场，你怎么反倒让我请客？”
    “反正都来了嘛，我想尝尝吃软饭的滋味，出门在外，当然是女孩子付钱。”
    “鹅鹅鹅，那这软饭是吃凉的还是热的？”
    直播间里：
    “哇，怎么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好搭啊。”
    “完了，我脑子要乱了，难道颜甜CP才是真爱？”
    “以前觉得景湉挺高冷的，现在发现她也挺接地气的。”
    “颜老六真会撩，要是换作是我，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P，我还是站颜师CP，我师爷才是最适合颜老六的人。”
    乱了套了。弹幕上各种CP粉纷纷冒头。有人支持杨密，有人支持刘师师，有人支持唐烟，有人支持景湉。当然也有很多人吐槽颜老六花心、滥情，是个渣男，是广大男性的“公敌”。
    点评嘉宾：
    几位老师都愣住了。
    因为这边变脸表演很精彩，导演特意给了颜维明这边的镜头。
    张少钢舔了舔嘴唇：“几位老师来点评一下吧？”
    俞菲荭微微摇头：“颜维明确实不错，但桃花运太旺了点。”
    张少钢继续问：“这位也是当红小花景湉，你觉得他有桃花运吗？加上杨密、刘师师、唐烟，颜维明现在已经有四个绯闻女友了。”
    “是不是绯闻我不评价。我就说这个女孩看颜维明的眼神……哎，这样的男生，我年轻的时候估计也很难抵挡得住。”
    费与清立刻问：“是见色起意，还是一见钟情？”
    俞菲荭：“……”
    你可真会问。
    有一见钟情吗？
    不都是见色起意？不帅谁会第一眼就喜欢？
    “余桦老师呢？”
    余桦笑了笑：“年轻人的感情事，我不多嘴。他没违法，也没破坏别人婚姻，有什么好说的，我甚至祝福他。”
    “不过他最让人惊喜的是文化底蕴，他说的话、唱的歌、写的词……颜维明让我改变了对近些年这些小年轻歌曲的看法，确实很有文化范儿。”
    火锅店里，颜维明不知道点评嘉宾正在关注他。他正陪着景湉小姐姐吃火锅呢。他表演了变脸，就不用再当服务员了。现在他是艺术表演师傅，工资比服务生高多了。而刘师师则是在门口负责点单迎接客人，工作也不算太辛苦。
    “到了城都你打算干啥呢？”
    景湉琢磨了一下问：“我想在城都的街上溜达溜达，嗯，开车也行，坐你的车挺舒坦的，晚上行不？”
    颜维明：“……”晚上？已经跟刘师师和杨密约好了。但这姐们儿大老远跑来，不接待一下好像不太合适。
    城都晚上十点，串串香火锅店早关门了。这城市节奏慢悠悠的，特别适合居住。可对有些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颜维明的夜晚，就从酒店套房拉开了序幕。
    颜维明在微博上写道：“辛苦工作一天，颜师傅终于迎来了休息的晚上。火锅店的工作可真不容易啊，看我们师爷头发都乱糟糟了。这是纪录明星职业挑战赛的第27天啦！”
    配图上是刘师师略显散乱的头发，看上去——更有味儿了。
    “哇，师爷这样真的好有魅力，纯欲感爆棚。”
    “都27天了，再过三天就该分出胜负了。”
    “啧啧，比赛进行了27天，某人和我家师爷同床共枕了27天。”
    “楼上，用词注意点，我们只是住一个房间。”
    “可惜啊，颜老六也不知道抓住机会，真是不识好歹。”
    噗嗤！
    颜维明看着这些评论，觉得挺好玩的。

 第98章 明显是在威胁

    “发个微博，你还挺乐呵！”
    “颜先生，啥事儿这么高兴？”
    刘师师说着，直接坐到了颜维明腿上。
    曾经那个清纯的师爷早不见了，现在的她私下里大胆得很。
    “我当然开心啊。”
    颜维明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她看。
    “你看，网友都说我拿不下你，是我不知好歹。”
    刘师师嘴角微微上扬。
    他哪不知好歹了？
    上次就已经狠狠地“欺负”她了。
    “哼，第一次你一点都不温柔。”
    “温柔？我觉得你会更喜欢粗犷点的。”
    刘师师一边嘟囔着，一边挥舞着小拳头，捶着颜维明的肩膀。
    她确实喜欢那种霸道、强势的感觉。
    但师爷毕竟是女生，这种话她是说不出口的。
    刘师师立刻转移话题：“哼，我还听说是因为某个姐们儿来了。”
    “嗯哼！”
    “大坏蛋，我先去洗澡了，今天一身火锅味儿。”
    “大坏蛋。”
    之前在火锅店骗我，现在居然不骗了，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步步惊心》】
    啥？？
    姐们儿怨气这么重，居然把她大红大紫的作品都拿出来了。
    当一个女生习惯了你在她身边捣乱，有一天你突然不捣乱也不贫嘴了，她反而会不习惯，甚至生气……这时候，你就成功了，她上钩了。
    不过可不能把师爷惹恼了，这姑娘看着文静，其实很倔。
    颜维明赶紧跟进了浴室。
    门一开，
    刘师师正好站那儿。
    四目相对，呼吸都能感受到，正是情意绵绵的时候。
    结果还没亲上，刘师师反手一推门，把颜维明卡门缝里了。
    这就挺尴尬了。
    一只脚在浴室里，一只脚在门外，门偏偏卡中间。
    “不是，开门啊。”
    “我不，我不开。”
    “你听我说，听我讲，让我进去一下，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刘师师用脚顶着门，“别看，也别进来，我要洗澡。”
    “这是玻璃门，又不是玻璃落地窗，关不关门有啥区别。”
    刘师师有点无语。
    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设计的酒店，里面洗澡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咬牙用力顶着门。
    “嘶，你看看我被哪儿卡住了，我真的不行了。”
    “活该，不行就别招惹人。”
    “你一定会想我的！”
    刘师师：“……”
    颜维明完全没明白师爷为啥生气。
    “嗷，我不该瞒着你的，我错了。”
    “属于我的时间，就不许其他女人出现，至少我没同意。”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哼。”
    “你这样行不行，要么你让我出去，别堵着门，要断了。”
    刘师师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抿嘴笑了笑。
    “你想说啥？”
    “我表诚意，还有一部戏，准备让你当女主角。”
    “戏？哪来的戏？”
    “是我的戏，主角戏。”
    “颜先生，你干嘛脱自己衣服？”
    刘师师这时候已经不生气了。不过情况又变了。颜维明好像得寸进尺了。
    “哦，那你帮我脱，来吧。”
    “来你个头，你脱我衣服干啥，啊……不是，我是洗澡，你干啥。”
    “嗯！”
    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两个人一起洗，不但省水，还能互相帮助。
    关键是这酒店设计得好，各种扶手都很方便。
    时间到了12点。
    交了两次作业。
    “呼，好累，让我歇会儿，下次别惹我生气了。”
    “我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小狮子，啧啧！”
    “操，你说的剧本呢，要是骗我，你完蛋了。”
    “没骗你！而且这部戏能让你成为年度大剧的女主。”
    《步步惊心》本来就是一部很牛的戏。
    当然拍出来也不会太容易。
    这种宫廷剧得筹备很久。
    杨密的工作室不行，刘师师的工作室也不行。
    到时候再商量，合作共赢是基本的基调。
    刘师师在床上翻了个身，随手拿起剧本翻阅。
    系统奖励的剧本总是那么详尽无遗。
    “嗯，这剧本真不错，我挺喜欢的！颜先生，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刘师师的目光朝下瞟了瞟。
    “你还行不行啊？”
    颜维明一脸无奈，“别挑衅我，否则后果你自己承担。”
    “哼，好像我会怕你似的。我先看剧本了，不过明天你得等着我。”
    师爷放他走了，也算是得到了刘师师的默许。
    颜维明这才被允许出门赶往下一个拍摄场地。
    刘师师晃着手里的《步步惊心》剧本，再次喊道——
    “咱们说好，第二天必须一起醒来，不然我就……”
    刘师师做了个切断的手势，噘着嘴，明显是在威胁。
    颜维明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
    师爷你也真是的，你自己刚试过，怎么下手这么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下了楼，找了个地方停好他的道奇战斧。
    然后给景湉发了条信息——
    “湉湉，下来吧，我来了，今晚带你去城都的街头逛逛。”
    机车不开也是浪费。
    平时开也没啥特别感觉。
    但到了深夜，开着才真带劲，要是能带个妹子，那就更完美了。
    景湉背着个小包，穿着朴素。
    “哎……姐，戴上头盔上车吧。”
    “哇……这机车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喜欢吗？”
    “太喜欢了！”
    景湉坐到颜维明后面，搂紧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颜维明约了她，就不会爽约。
    散步、开车兜风、去酒吧都有可能。
    但她没想到会是以这种酷炫的方式。
    女孩心里也藏着一颗想要冒险的心。
    不过和男生不同，男生是主动去冒险，女生大多是被动跟随的。
    她们需要陪伴，需要邀请，需要有人先迈出一步，很多女孩就是在等待这样的机会。
    “哇……太快了。”
    “啊……好！”
    景湉趴在颜维明背上大呼小叫。
    这一刻，她彻底放开了自己，毫无顾忌，随心所欲。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坐在机车上狂飙。我以为这种体验只有那些坏男孩才有，没想到我也能体验。”
    “哈哈，那我还不够坏吗？”
    “不够，我就喜欢你的坏。”
    “抱紧点，前面有减速带。”
    “哦哦，啊……”
    不管男生多大，都对骑机车情有独钟。
    这种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真的让人上瘾。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时空骑机车。
    迎面的风，背后的温情，两种极致的体验交织在一起。
    “我们要去哪儿？我感觉整个人都在飘。”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要不我们骑车回燕京？”
    景湉的下巴在颜维明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疯了吧，我们要是骑机车回燕京，两个人都得直接退出娱乐圈了。”
    “哈哈，多潇洒呀。”
    “潇洒你个头，我可不敢陪你疯，附近有没有钟点房或者民宿？”
    景湉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
    晚上在城都，她搂着颜维明感觉很安心，但她还想继续玩。
    “明白！”
    “大坏蛋，我包里还有旗袍和瑜伽服哦。”
    “我去，你早说呀，我们还绕这么远干嘛。”
    “咦！！”
    大湉湉的旗袍和瑜伽服，真的太迷人了。
    和大蜜蜜的JK风以及巴离世家一样，都值得细细品味。
    “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叫驻颜丹，可以延缓衰老……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
    大湉湉已经把它吃掉了，“因为我信任你呀！”
    “行吧，既然吃了就算了。”
    这么懂事的姐姐可不多见，也不用多解释什么。
    颜维明拿出了一份剧本——《司藤》递给她。
    “你研究一下这个剧本，应该挺适合你的。”
    景湉一脸惊喜：“你还真的给我写了个剧本啊？”
    虽然她叮嘱经纪人张静不要提起角色的事，
    但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
    不过她想要的和颜维明给的，完全是两码事。颜维明主动送来的，才是惊喜。
    而且她之前就知道颜维明要和刘艺妃拍戏，没想到会是这个剧本。
    “《司藤》！奇幻剧！~”
    景湉翻开看了看。
    “嗯，你是想让我好好琢磨一下。那我们合作也可以，如果你着急的话，自己找人拍也行。”
    颜维明对刘师师也是这么说的。
    双方合作投资是肯定的，虽然是情侣，但账目上可是清清楚楚。
    男主角他也可以演，但别催，仙剑要优先拍摄。
    如果真的很急着拍，那就自己找导演，自己组建剧组。
    但她和刘师师一样，
    “不，我等你！”
    景湉拿到一个剧本已经很开心了。
    如果有颜维明一起演，她会更开心。
    “也好。反正你不缺戏拍，挑挑拣拣地拍，保持点神秘感，别太曝光了。”
    “嗯！”
    几个女孩中，曝光度比较高的有杨密和唐烟。
    杨密业务能力很强，经常串戏太多。
    唐烟演的都是傻白甜的角色，曝光多些也没关系。
    而景湉和刘师师的曝光度不高，相对神秘一些。
    曝光少反而更容易塑造人物形象。
    ……
    颜维明到杨密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杨密一开门就瞪了他一眼。颜维明笑着说道：“什么眼神啊！蜜蜜，我可没迟到吧？”
    “哎，我说，我让你三点来，你就真的三点才到，你是不是傻啊？”
    杨密噘着嘴巴，明显不太乐意。大半夜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心情能好才怪，更别提这人刚才还和别人约会去了。
    等啊等！
    有时候感觉一分钟过得特别慢，有时候又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特别是当你晓得你等的那个人正在别的女人的床上时，恨不得拿把刀砍过去。

 第99章 让我来施展个法术

    “猪哪儿比得上我，我可没放你鸽子。”
    管理时间也得需要时间嘛。
    一下班就被刘师师给约走了，根本就走不开。
    小狮子还在那儿生气呢。
    要不是颜维明连哄带骗地努力应付，今晚这事儿就没戏了。
    接下来还得照顾景湉，她从老远的地方跑到成都来，必须得好好招待。
    大湉湉满心期待，里里外外都没让她满意，真对不起她等了半个月。
    第三站才是大蜜蜜这儿，杨老板的气场那是一点都不比别人差。
    “厉害？呵，你倒开始跟我耍贫嘴了。”
    “你心里有数，天赋这玩意儿，我可帮不上忙。”
    杨密眼神勾人，“那来试试呀？”
    “你狂得有点过头了啊，别惹毛我。”
    “呵，你以为我会怕你？我还怕你死在别的女人床上呢。”
    前两场还有点浪漫、有点情调，现在这些都省了，直接开干了。
    天都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颜维明也没多少时间了。
    “完了完了，赶紧撤吧。”
    颜维明的节目还没录完呢，每天都有直播。
    所以杨密很清醒，虽然温情美好，但别太贪心。
    颜维明赶紧穿好衣服，还答应和小狮子一起起床。而且两个小时后，摄影老师就要来了。
    “嘿嘿，一生要强的大蜜蜜。”
    杨密皱了皱鼻子，拉上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都是从别人那儿过来的，谁知道这家伙这么猛。
    “拉被子装死啊？”
    “你丫的，想找死啊！”
    杨密掀开被子，张牙舞爪地扑向颜维明。
    “你这样，我可没自制力啊。”
    杨密现在也跟个小妖精似的，站在他面前让人忍不住心动。
    颜维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开玩笑的，你还有两个小时睡觉时间。对了，我给你个惊喜。”
    颜维明把准备好的剧本——《宫锁心玉》递给她。
    “你怎么又弄了个剧本出来？”
    大蜜蜜要是不惊喜都不行，颜维明的剧本她早就知道有多牛了。
    “现在请叫我魔术师，圣·颜·科波菲尔·落！”
    杨密就这样光溜溜地坐在他腿上翻剧本。
    “要不要这么中二啊，你。”
    “好吧，虽然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我还是得说。”
    “说吧，是不是又跟哪个小狐狸精勾搭上了？你确定你的肾受得了？”
    杨密已经看开了。
    先有唐烟，再有景湉，现在又有刘师师，谁知道下一个是谁？
    所以杨密现在已经换策略了。
    反正外面的狐狸精防不胜防，那就不防了，防也是气自己。
    只要颜维明心里还有她的位置，哪怕排第一就行。
    “咳咳！是剧本。我也给师师了一个剧本。”
    杨密手停了一下，“你别告诉我这是姐妹篇？”
    “不是姐妹篇，但题材方向差不多。古风和清宫剧可能接下来会火。”
    “你也看到了，宫廷剧的演员、服装、道具、美术设计，都需要很久准备，所以我提前给你们准备好了。”
    杨密皱了皱眉，“你是想让我们竞争啊？”
    ……来点鲜花呗……“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事情发展到那儿的。就算没我，以后你们也得争。85后的那些小花旦，她们走红的日子就要到了。”
    杨密：“……”这心胸怎么突然就这么开阔了呢。
    “你打算让她当你的女主角？”
    “嗯，大概就是我了吧。”
    “那我也得要！”
    “没问题，不过得看筹备情况，还有……景湉那边还有个奇幻剧的剧本呢。”
    杨密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喊道，“啊……颜维明你这个家伙，我咬死你！”
    这家伙。你到底答应了多少女人啊！【系统检测到宿主有“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张电影发行许可证。】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每次碰到大蜜蜜，都挺顺利的。有了发行许可证，就能自己发行电影了。既省钱，又有更大的发展空间。颜维明回到自己住的酒店，小狮子还在被窝里呢。颜维明履行诺言，脱了衣服，躺到她旁边抱着她。……“嘤……你居然回来了。”
    “嗯……我说到做到嘛。”
    刘师师往他怀里缩了缩，“这话哄哄小姑娘还行，男人的话，呵呵！”
    “你难道不是小姑娘吗，永远都是18岁。”
    “你这么说是在骗我喽？”
    “怎么能算骗呢，你是真的看起来像18岁，青春洋溢。”
    “哼，算你有嘴。哎哎，困了吗？”
    颜维明一脸茫然，“不睡觉怎么一起醒啊。”
    小狮子你这是怎么了，不会又生气了吧。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合眼。拍戏、职业挑战、肾斗士……就算是时间管理大师也得睡觉啊。还好系统给的那些身体技能。续航能力翻倍。身体机能提升！公狗腰、黄金肾！力量翻倍技能！好像都在说明，颜维明这身子骨来之不易。“不睡觉就不醒了，不想要奖励啦？”
    颜维明：“……”小狮子啊。你应该走文艺路线的，怎么像个糙汉子。
    “我刚才总算明白了，杨密说的，她给的比你多是什么意思。”
    “啊？你又懂啥了？”
    “别装了，你顶到我了。我去拿点东西，你准备一下。”
    颜维明：“……”我准备！！我是回来睡觉的，结果……真的没法睡了。师爷突然发现新花样，结果把自己给玩坏了。以至于——颜维明直接给导演打电话请假，理由是——大姨妈来了。
    “我走了，有需要的话叫你助理小霞来帮忙。”
    “嗯，你怎么不早说……这么难受。”
    刘师师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只露个头，跟乌龟似的。颜维明：“……”
    颜维明今天的工作有点特别——钓鱼！
    这也算是个职业？
    没错。
    有人专门靠钓鱼为生，钓到的鱼可以拿去卖。
    其实《明星职业挑战赛》才开始没几天，颜维明就带着刘师师去锦江钓过鱼。
    那时候就是图个乐呵，颜维明变着法和刘师师待在一起，晚上在锦江边上溜达，顺道钓点鱼。
    但今天是为了录节目，目的跟之前可不一样。
    他本身钓鱼技术就挺好，所以这工作对他来说不算啥难事。
    直播间里：
    “哈哈哈，颜老六这工作也太轻松了吧。”
    “别笑太早了，颜老六这一天就白忙活了。”
    “现在排行榜上的人咬得可紧了，颜维明眼看就要被超了。”
    “听说今天剧组还有大戏要拍，颜老六能撑得住吗？”
    “我的师爷呢，颜老六你是不是不要妹子了？”
    “……”
    钓鱼有个好处，就是能坐那儿不动，直播设备也能固定在一个地方。
    不用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到处跑，追着拍。
    所以今天颜维明可以看弹幕。
    “一三零”
    “你们师爷今天不太舒服，姐妹们多担待一天。”
    “不过就算没师爷，我这个县太爷，也挺稳当嘛。”
    刘师师不来正好。
    钓鱼这种活儿，大多数女生干不来。
    她们能逛一天街都不觉得累，
    但钓一个小时鱼就得烦得不行。
    之前颜维明带刘师师去锦江钓鱼，她就是那样。
    虽然嘴上啥也没说，其实心里很不耐烦，只是出于礼貌才坚持下来的。
    今天颜维明钓鱼的地方不是锦江，而是城都郊区的一个大鱼塘。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今天抽到钓鱼这个职业的，还有颜维明的老熟人——章大大和鸡哥组合。
    《明星职业挑战赛》一共20组，持续30天，不可能全是不同的职业，有重复也正常。
    直播间里：
    “哈哈，这俩组怎么又碰上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上次是颜维明把章大大那边给搅黄了，让他白忙了一天。”
    “合法砸场子是本事，章大大要是有本事也砸回去啊。”
    “今天钓鱼他们俩可以同时下竿，颜维明没优势。”
    “……”
    颜维明看到他们俩，也没啥怨气。
    他和摆着臭脸的章大大还是不一样的。
    “呦，这么巧啊，章大大别这么较真嘛。”
    章大大黑着脸：“谁还不一定呢。”
    “鸡哥……要不，你们解散算了，跟着我钓鱼，我保证你能钓到鱼。”
    “哎呦，你干嘛！”
    鸡哥往后退了两步，“别害我啊，我得遵守节目组规定，我自己钓。”
    今天这工作两个极端。
    要么钓到很多鱼，要么一条没钓到，一天下来可能就赚个几十块，甚至可能一分钱不赚。
    说不定今天能大丰收，钓到的鱼多，卖出去的也多，那赚的钱自然就更多啦。
    “我先问清楚哈，导演，钓上来的东西是不是都归我？”
    “你问摄影大哥。”
    “别跟我绕弯子，钓鱼嘛，指的就是鱼，乌龟、黄鳝那些可不算。”
    节目组反应迅速。
    颜维明这人最爱找漏洞。
    他这一问，郑导立马就知道了。
    好像……颜维明这话也没啥不对，就是用鱼竿钓鱼嘛，他能钓多少？
    节目组商量后出了新规定。
    “这池塘里钓上来的一切，不管是啥，卖的钱就是你今天的工资。”
    “哇塞！”
    “大家都听见了吧，不论啥东西，范围可广了。让我来施展个法术。”
    哇塞！
    全体网友都惊呆了。
    钓鱼还能施法？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今日钓鱼，横扫四方。十斤积德行善天尊，三五斤各路大神。”
    “吃我钓钩，大吉大昌，不上钩的，一边儿去。天灵灵地灵灵，今天鱼儿上不停，急急如律令。”
    导演组在看直播，一个个直拍脑门。
    有人提醒：“导演，这算封建迷信不？”

 第100章 哗众取宠

    “别刻意宣扬，带节奏的直接踢出去。”
    这可是直播呀。
    现在剪辑也来不及了，只能尽量淡化。
    “小孙，你盯着颜维明的直播间，我有点不祥的预感。”
    颜维明这家伙。
    今天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节目都快结束了，可别给我添乱啊。
    【检测到宿主骚操作，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系统空间一立方米。】
    系统空间居然又多了一立方米。
    今天真是走运。
    系统空间大一点，能做的事儿就多了。
    “哗众取宠！”
    不远处的章大大吐槽道。
    “朋友们，钓鱼讲究的是心平气和，绝对不是某人这样神神叨叨的，除了博眼球，一点用都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就看见颜维明钓上来一条大鱼。
    这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章大大：“……”
    你早不上钩晚不上钩，偏偏这时候上钩。
    你这鱼也太不懂事了吧。
    章大大的直播间有不少铁粉。
    这时候都在安慰他，说些恶心人的话。
    而颜维明的直播间，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他。
    这时候都在吐槽他，说些痛快话。
    颜维明才不管那些网友呢。
    要是他亲自下场，那性质就变了。
    “嘎嘎，掂了掂，大概有十斤，能卖几十块，今天不亏。”
    颜维明又把鱼线甩了出去，“我觉得得加大力度，不然今天真赚不了几个钱。”
    “天为阳，地为阴，老君护我身。”
    “左青龙，右白虎，天兵天将拿刀斧。”
    “池塘里仙，池塘里神，还有水鬼野魂。”
    “今日我来钓条鱼，求你们大发慈悲。”
    “大鱼来，小鱼走，一咬钩就是天意……”
    “要是不听话，关进水牢重罚。”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赦！”
    节目组这边，孙国华一脸紧张。
    “导演怎么办，颜维明又念咒了，太邪门了。”
    “邪门什么，不是说好淡化处理，别乱宣扬。”
    “问题是……他念的咒还真管用。”
    郑导觉得拍完这个节目，自己头发都要掉光了。
    “应该是巧合，你们就这么……，那是什么！”
    他们也在看直播。
    只见颜维明钓上来一个黑色袋子。
    关键是颜维明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把枪。
    颜维明也愣住了，拿着袋子掂了掂。
    “挺沉的。”
    他又隔着塑料袋拉了一下扳机，居然还能用。
    “好像不是玩具。”
    “兄弟们……这事儿不对劲，我怀疑这是真家伙。”
    “而且是故意包起来扔进水塘的，不是藏，是扔，懂吗？”
    颜维明没敢直接碰，怕破坏了指纹。
    啪！
    旁边的章大大和鸡哥吓了一跳，鱼竿都扔出去了。
    直播间瞬间炸了：
    “啥情况？这枪是故意扔的，是不是涉案的？”
    “我的天，钓鱼钓出枪来了，该不会是凶案吧？”
    “事情严重了，颜老六你念咒是不是被听见了？”
    “要是真有案子，这池塘是不是可能抛尸啊？”
    ……
    颜维明把枪和塑料袋一起放在脚边。
    “作为一个职业钓鱼人，不能被外物干扰，我们的目标还是钓鱼赚钱。”
    众人：“……”
    操，你还能钓得下去？
    枪就在你脚下，还可能牵扯大案。
    节目组那边，导演摸了摸额头。
    “卧槽，颜维明还钓什么鱼啊！0.5的时候我就有不祥的预感。”
    “小孙你盯着其他直播，我他妈得赶紧过去。”
    导演急了。
    万一枪里还有子弹呢？
    涉案啊，万一嫌疑人就在附近呢？
    颜维明倒是没那么担心，他担心的是今天的收入。
    要是直接走人，还钓不钓？第一的位置也不稳了。
    “天地玄黄，百无禁忌，大吉大利，这杆钓鱼最顺。上报天上玉皇，此杆一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着！”
    “不是吧，颜维明这家伙真会咒语？真的管用？”
    “第一次念咒钓到十斤大鱼，第二次是枪，第三次呢？”
    “这池塘感觉怪怪的，我现在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呀妈呀，我是来看综艺的，怎么突然变成悬疑加恐怖片了。”
    大家脑补了各种情节，这池塘看起来确实诡异。
    这儿地方挺宽敞，但显得有些荒凉，就成了个自由垂钓的场所。
    大家议论纷纷，突然间颜维明站起身拎起了鱼竿……
    颜维明站起身拎竿。
    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池塘上。
    按照颜维明平时的习惯，这一下……估计不太对啊。
    鱼上钩了？
    钓到大鱼了？
    还是另有隐情？
    各种猜测在屏幕上飞快滚动。其实颜维明今天的表现并不怎么讨观众喜欢。
    一开始就被调侃，剩下的观众还都是男生，甚至只是些钓鱼爱好者。果然！
    下一秒就听见——
    “呕，呕~”的声音！
    第一个有反应的是颜维明旁边的摄像大哥。
    虽然旁边装了直播设备，但有些镜头还是得靠他来拍。
    这不！
    他正端着摄像机准备给颜维明钓上来的鱼来个特写。
    没想到——
    颜维明这家伙太邪门了。
    拉上来的根本不是鱼！
    “呕，呕！天呐，呕，呕，天呐！呕！”
    结果拉上来的竟然是一具尸体。
    看起来已经腐烂发胀了。
    不知道颜维明是怎么勾到的，说不定是它自己咬的钩。
    摄像小哥整个人都懵了。
    但他的职业素养还在。
    在他吐之前，还用摄像机拍了个清清楚楚。
    虽然马上就被打了马赛克。
    但看直播的人都看明白了。
    直播间里：
    “富强、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富强、和谐，自由、敬业！”
    “急急如律令，弹幕护体，无意冒犯。我的天哪，这钓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颜老六你赶紧走开，别碰鱼竿了。”
    “天呐，真的被猜中了。这里是有凶杀案的。原来还绑着石头，难怪不会浮起来。我现在看见鱼都没感觉了。”
    “这也太邪门了，这个池塘钓鱼的人不少，看看那些钓位就知道了，怎么颜老六一来钓鱼，就接连出事啊。”
    “……”
    疯了，看个综艺节目碰到这种镜头。
    吓人，谁也没想到会遇到死人。
    观众觉得不对劲，比观众更不对劲的是导演。
    他刚赶到现场，现在差点被颜维明吓瘫了。
    原本是来处理事情的，没想到居然碰到了尸体。
    颜维明有点发懵。
    看到导演来了，他已经很惊讶了。
    哪知道导演直接跪下了，扑通一声。
    颜维明赶紧起身，双手扶起导演。
    “导演，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啊！跪拜礼我可受不起，会折寿的！”
    郑导：“……”
    我特娘的。
    我都想死了。
    你折寿，折的是我的寿吧。
    我的老命都被你吓掉一半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有些小动作，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专业的绘图技能。
    “还笑什么，颜维明你现在这情况？不是你折寿，是我快被你吓死了。”
    “我在钓鱼啊！”
    颜维明一边说一边又把鱼线甩了出去。
    “你还钓鱼，你太邪门了，赶紧走吧，这儿不适合你来。”
    又是枪又是啥的，真怕节目被停了。可距离节目结束只剩下两天，不想带着遗憾离开城都啊。
    “哎，导演，别着急，工作还没完呢，你一个导演，得相信科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导演直接傻眼了。什么科学啊？你嘴里还念叨咒语呢。
    “看看鱼线动了……导演，你把那个往边上挪一点，我觉得是个大东西，导演，你别光看着，都是同类怕啥。”
    郑导：“……”
    天呐。
    这是什么话？让我帮你把那个拉住？就因为是同类我才害怕呢。听到颜维明又钓到了大东西，所有观众都坐不住了。
    第一杆钓上来的是大鱼，直接和那玩意儿告别了。
    第二杆钓上来的是那玩意儿，直接变成了悬疑片。
    第三杆钓上来的是腐尸，直接变成奇幻片。
    现在！
    导演一把抓住颜维明的手臂，“小心点，你知道多少人靠这节目吃饭吗？”
    “我们没违法吧，您别这么紧张。那么多观众等着看我钓大东西呢。”
    郑导气得想骂人。
    我血压都要上来了。
    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万一配合调查，这节目还能不能继续？
    可说话间颜维明已经拉起鱼线，可以确定下面的东西很重，鱼竿都被拉弯了。
    “妈呀，我的天！”
    导演看到颜维明拉上来的东西——居然又是那玩意儿，要命了。
    直播间里：
    “天呐，怎么又是两具尸体，这地方怎么回事啊？”
    “完了，之前在这里钓鱼的人，是不是都吃了鱼？”
    “还鱼呢，这绝对是大案子，三具尸体了。”
    “等警察叔叔来吧，这事太邪门了，别人钓鱼，颜维明来钓尸体。”
    导演都想死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颜维明来。
    现在这事儿闹大了，警察接下来会怎么处理，咱还真不好说。
    “颜维明啊颜维明，大爷，你这样搞是要出大乱子的，咱换个地儿行不？”
    瞧着颜维明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儿，
    郑导赶忙冲上去按住了他的鱼竿。
    你说你一个明星，又不是什么大侦探，至于这么较真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综艺节目策划《明星大侦探》。】

 第101章 直接让你去踩缝纫机了

    颜维明嘟囔着：
    “我这钓的哪是鱼啊，钓的是大笨蛋吧？”
    今儿钓鱼已经触发三次奖励了。
    这事儿能说放就放吗？
    “作为一名专业的钓鱼人，咋能被外界干扰呢？”
    “你大爷的，让你钓鱼又没让你钓……那玩意儿。”
    “那咱换个地儿吧，我突然想到……这儿钓的鱼，可能都卖不出去了。”
    颜维明突然停下脚步，“不对，我钓上来的都是我的，导演……”
    “不不不，我可不是你的导演，你该不会想把……运回剧组吧？你疯啦？”
    郑导差点没哭出声。
    咋就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主儿呢？
    我知道本命年得穿红内裤，可没想到穿了红内裤还是挡不住老六啊。
    颜维明有没有疯，他们不清楚，但警察是真的疯了，直播钓鱼居然钓到……而且前后加起来三具。这儿很快就被封锁了。
    “颜维明先生，现在还不能走，希望你能讲讲发现……的经过。”
    颜维明指了指摄像机，“那上面可能比我说得更清楚，更有画面感。”
    警察叔叔：“……”
    这话说得在理。
    就是有点儿好奇。
    一个明星钓鱼咋还念起537的咒语来了？
    钓到那玩意儿也不怕？
    这时候法医正在检查，做身份比对。
    三个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颜先生！钓鱼的过程有直播录像，根据……腐烂程度来看，我们不是怀疑你。”
    “那就好，那笔录就不用做了吧。你们也知道，我还在比赛呢，钓鱼没完呢。”
    众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大爷的，这还能钓得下去？
    “咳咳，不是我们找你，这边还有件事儿，是死者家属希望……”
    “等等，不会是想让我做法吧，我不会，你们去找花城雨，他才是法师。”
    花晨雨：我真是谢谢你嘞。
    直播间：
    “哈哈，我在颜维明身上看到了钓鱼佬永不言败的精神。”
    “什么永不言败，这都啥时候了，还钓呢？”
    “有一说一，人家颜维明没错，人家在比赛呢，关键时刻。”
    “第一名五千万，第二名才一千万，换成我也不会放弃。”
    “你们没注意到他提到法师吗，他这是在给法师拉活儿呢。”
    “笑死，颜维明还真是一本正经地给警察叔叔介绍法师。”
    这帮人真不怕事儿大。
    一个个疯狂@法师。
    颜维明和法师之间的矛盾全网皆知，所以两人撕破脸也不奇怪。
    当初颜维明还没出名时，法师就一直挑他刺，后来还在网上黑他。
    而颜维明也不是吃素的，根本不像什么新人，上来就是硬碰硬，不断反击。
    #颜维明给花城雨介绍法师业务#
    这个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
    “颜维明太过分了！”
    法师团队成员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之前确实对付过颜维明，也曾让水军去抹黑他。
    不过都没成功，而且都是暗地里搞的。现在颜维明直接把事儿摆到明面上来了，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这样一来，就没有退路了。关键是颜维明这一波操作太秀了，让花晨雨会做法这事儿更加让人深信不疑了。
    “咱能不能也告颜维明？他这是在诽谤啊。”
    法师的经纪人乔克宣反问：“颜维明诽谤啥了？”
    “颜老六居然说花花会做法，这明显是造谣。”
    “那又怎样？说人会做法就算诽谤吗？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乔克宣摇摇头：“就算算诽谤，他肯定会拿出花花唱歌的视频当证据，说是做饭。法官要是要求当庭播放视频，你们敢不敢放？”
    团队成员：“……”这不是更糟了吗？反而把事情坐实了。颜维明本来就不走偶像路线，但花晨雨是啊，这么一来，人设就真的崩塌了。
    “不过还好，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开玩笑。”
    “对对，花花你别太往心里去，不是啥大事儿。”
    放宽心？花晨雨怎么可能放宽心呢？当初选秀时，就是因为嫉妒疯狂打压颜维明，后来这种情绪慢慢变成了仇恨，一直持续到现在。真是可恶！颜维明你个混蛋，这是要毁我名声啊。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囍》音乐包。】
    哎哟，这下可真是通阴间了。按照系统的规矩，颜维明猜这应该是法师干的。这时候，颜维明也见到了三个死者的家属。虽然不用做笔录，但还是被警察带走了。
    另一边，面对网上的嘲笑，花晨雨那边发了个律师函。
    当然只是走走形式，根本不可能真的去告颜维明。
    正如乔克宣分析的那样。
    到底算不算诽谤都不好说。
    关键是如果真的上法庭，那就成了笑话。这事儿走法律途径可不简单。
    要是花晨雨拿法师外号的事儿来说三道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也能拿“颜老六”这个绰号回敬他。
    这简直就是互相伤害嘛。
    颜维明根本不介意被叫做“颜老六”，甚至还因此和粉丝们打成了一片。
    但花晨雨却很在意这事儿，他心里挺不爽的，还老暗示铁粉去和人吵架。
    果不其然！
    那边杨密也火速发了律师函过去，反正这律师函在圈里早就用滥了。杨密工作室的人一看就懂对方啥意思，改几个字发出去，轻而易举。吃瓜群众们可乐坏了。
    “哈哈，法师和颜老六这是要开撕吗？”
    “律师函不就是嘴炮嘛，还能这么用？”
    “你猜他们会不会真打起来？我正等着看热闹呢。”
    “法官问：请出示作法的证据。法师答：你个老六！”
    “噗嗤……楼上你是真懂套路，我挺你。”
    “……”
    花晨雨的团队万万没想到，发律师函反而成了全网的笑柄。
    整个团队都傻眼了。
    好像他们又干了件蠢事，居然敢和颜老六公开叫板。
    最不该的就是把事情摆到台面上，要是暗地里反击说不定还有点胜算。
    “要不，咱联系一下杨密工作室？”
    “要不跟娱乐记者说，咱这是互相炒作？”
    “换个人可能有人信，但颜老六……”
    大家都知道颜维明就爱惹事，自带话题，根本不用炒作。
    有人狠狠地说：“要不，咱让公司出手封杀颜维明吧，杨密工作室应该知道天宇的实力。”
    封杀一个明星艺人，天宇也不是没做过。天宇传媒本来就是靠选秀捧新人，听话的就捧，不听话的就冷藏或直接封杀。这些年没少干这种事，圈里人都清楚他们的手段。
    乔可宣摇摇头：“关键是不光是杨密的事儿，关键是颜维明……封杀杨密都比封杀颜维明容易。”
    要是个普通艺人，还能通过天宇传媒把他给封杀了。问题是颜维明出道后发展得太快了。现在不少资本都想投资他，电视台也想跟他合作。要是真要封杀颜维明，花晨雨可赔不起。
    别的不说，人家身上有三个全球大牌代言，你能让人家答应封杀吗？
    燕京的文旅代言人。
    国家税务的纳税明星。
    中海的反贪榜样。
    成都的旅游形象大使。
    这些都不是天宇能摆平的，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就像网友们说的一样：
    你可以讨厌颜维明老六，但不能否认他的能力，否则吃亏的是你。
    法师咬牙切齿地说：“放心吧，我要毁掉一个人之前，一定先让他飘飘然。我已经安排人去对付他了。”
    【真情像草原一样广阔，重重风雨无法阻挡，总有云开日出的时候】
    他的经纪人乔克宣一听，差点没被气死。
    什么叫做你已经安排人去对付他了？
    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关键是选的时间和对象都不对。
    “关掉背景音乐，操！你疯了吗？他刚发现命案，你这时候派人找颜维明的麻烦，你想证明什么？”
    “啊？”
    花晨雨一脸茫然。
    自己经纪人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难道自己的经纪人被策反了？
    这一刻，风筝、麻雀、惊蛰、胭脂、渗透这些词，一个个在脑海里蹦出来。
    “啊什么啊，你是想证明你跟凶手有关？你是想报复颜维明？”
    “不是，乔姐你别吓我，我跟那起命案一点关系都没有。”
    乔克宣无语地直摇头。
    “你找的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在电影院见面，对方一直戴着帽子和口罩。”
    “他们联系方式呢？”
    “号码丢了，而且都是用的一次性号码，给完钱就两清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
    这都是什么奇葩操作啊？
    对方是不是在骗你？你也没去查证一下？
    对方是不是在骗你？你居然还这么轻易地给钱？
    等会儿对方手里有了证据，你这辈子就完了。
    更别说当什么顶流了，直接让你去踩缝纫机了。
    乔克宣咬了咬嘴唇，“你们最好祈祷颜维明没事。”
    “凭什么？”
    “要是颜维明出事了，你就得去踩缝纫机！花晨雨，我真是服了你，颜维明不是老六，你才是老六。”
    “怎么办？乔姐，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
    “现在有三个选择。”
    “还是我乔姐靠谱。”
    “第一，跟颜维明坦白，但你也有可能直接被他送进去了。”
    法师立刻跳起来：“这不可能，他那性格恨不得把我踩死。”
    “第二，找到你下单的人，先取消交易，还得给人封口费。”
    “第三，什么都不做，死不承认，但你只能祈祷别被人发现证据。”
    最理想的是第三种方法。
    他们可能都忘了，颜维明其实是有真本事的。
    想收拾颜维明？谁知道最后是谁被收拾呢。当然那是以后的事了。

 第102章 知道得越多，麻烦就越多

    此刻，颜维明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三笔钱到账。
    “这些都是给我的？”
    “没错，当初三个失踪者家属出的悬赏金。”
    警察叔叔都羡慕起颜维明来了。
    钓鱼钓到这种程度，确实挺倒霉的。
    但背后的悬赏金也太诱人了。
    “我再确认一下，我不是拿死人赚钱，是他们自己愿意给的。”
    按照捞尸人的规矩，确实能收这笔钱。
    但颜维明根本就不是捞尸人，也不需要拿这个说事。
    警察叔叔翻出之前的悬赏信息：
    “甭管人死活，只要能找着，就能捞到一笔。他们家底儿都不薄，消息靠谱，要活的或者要死的都行。”
    听那意思，死者家里钱是不缺的。
    他也不愿打听具体是啥案子。
    知道得越多，麻烦就越多。
    这笔钱……颜维明拿得那叫一个心安。
    三万、五万这么一加，悬赏加起来有十三万了。
    节目组这下可炸了。
    “咋回事儿，颜维明这收入算工资里头吗？导演出来给说道说道！”
    “咋回事，我们奖金连个零头都比不上他。”
    “我的天，这种情况……你们节目组就没预想过？”
    ……
    快到决赛圈了。
    大家都拼了命往前三冲，特别是看到颜维明忙着拍电影，钱没挣多少，他们觉得自己赢面还挺大。
    结果颜维明选了钓鱼这活儿，看着也没啥大钱可赚，没想到突然冒出个寻人奖励，直接逆袭了。
    刘师师躲在酒店里看直播，人都看愣了。
    “难道，那个坏蛋被钱砸回第一了？”
    刘师师关注着这事儿，杨密也在关注。
    景湉回了燕京，也在关注。
    刘艺妃刚到成都，也加入了关注的行列。
    她们倒不是关心颜维明能不能拿到那五千万。
    而是因为比赛出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节目组决定“向左”和“向右”两条路都走，结果会大不一样。
    节目内外议论纷纷。
    毕竟这选择关系到最后的输赢，五千万大奖就在这儿悬着呢。
    不然的话，颜维明今天要是没啥收获，可能就被别人超了。
    第一名五千万，第二名才一百万，第三名五十万。
    第一和第二名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章大大和他几个朋友带头支持这笔“巨款”寻人奖励。
    其他选手没反对，因为他们觉得这样挺公平的。
    大家平时赚的都是几十、几百、几千的小钱，突然有人能赚十几万，这还能叫公平吗？
    他们开始带头反对，网上也有不少声音。
    一下子压力全给节目组了。
    连鹅厂都插手了，全网都在讨论这事儿。
    颜维明自己啥也没说，就发了一段话。
    颜维明：【我先问问，导演，水塘里钓上来的都算我的吗？】
    节目组：【水塘里钓上来的，啥都行，钱都是你的。】
    “哈哈，颜维明早料到会有这出，节目组要被打脸了吧？”
    “颜维明没说话，但感觉他话里带刺。”
    “320号选手是要自己打脸，还是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
    “真棒，不得不说颜维明这招儿高，此时无声胜有声。”
    “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颜维明也不能搞特殊吧？”
    “少数服从多数就是欺负人，凭啥牺牲一个人？”
    点评嘉宾：
    张少钢都觉得这事儿难办。
    “节目现在遇到最大争议了，这争议可能会影响最终结果。”
    “何囧老师，你咋看？”
    何囧尴尬地笑了笑，“这种选择真不好说，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话得罪人啊。
    支持颜维明，就得罪那边一票明星。
    不支持他，以后咋和颜维明合作？
    “余桦老师！”
    余桦没回答问题，而是说：“这是一条没得选的路，可惜不能两条一起走。”
    俞菲荭还没等被问，就摇摇头。
    “我挺喜欢颜维明的，但我不知道咋选。”
    费与清直接摆手不干了。
    开车他在行，这种做决定的事儿他不想掺和。
    “撒北宁老师，你咋看？”
    五个点评嘉宾里，撒北宁最有希望发表点看法。
    毕竟他主持过《今日说法》。
    现在的情况是，其他19组选手觉得寻人奖有效对他们不公平，但要说这个奖励无效，那对颜维明组又不公。
    这是公平和正义的抉择。
    先讲个故事，假如你是火车司机，正开得飞快，突然发现前面铁轨上有19个人在施工，想刹车却停不下来，刹车坏了。
    你绝望得很，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大部分都得死。这时候你突然发现另一条轨道上只有一个人，你可以选择开过去。
    那么，你是选择撞死一个人救19个人吗？回到最开始的问题，我们到底咋做才是对的？在铁轨的分叉口，你是直行还是转弯？
    众人：“！！！”
    点评嘉宾在听撒北宁老师讲课，网友也在围观。节目组那边，也在讨论最终结果。根据节目组最开始的规则，岗位上的收入是工资。颜维明那十几万的意外收入就有点儿模糊了。是不是钓鱼钓来的？是，是在钓鱼的时候赚的，但不是干别的工作赚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导演都能作证。颜维明之前还特意问过，水塘里钓上来的东西能不能算报酬。是不是钓鱼赚的？不是！他钓的不是鱼，而是**，和岗位本身的工作目标不一样。
    虽然这是职位之外的意外收入，但并不是因为卖鱼或多卖水产而得的钱。这时候颜维明到了剧组，发现杨密和刘师师都在。特别是刘师师想尝试新玩法，走后山小路，结果出不了酒店。没想到刘呆呆也来了剧组这边。
    “嘿，颜维明，你咋突然回来了呢？”
    “不让钓鱼了嘛，干脆就来这边拍电影了，按计划今天就能拍完。”
    颜维明瞅了瞅拍摄现场，“对了，今天要用的群众演员都联系妥当没？”
    他不在的日子里，副导演也能撑得起场面。不然电影进度也不会这么快。颜维明主要是负责把控整体方向和剧组节奏。
    杨密点了点头：“放心吧，一切顺利。不过……我能采访一下你吗？”
    “啥采访？”
    “我就想听听你的想法。”
    颜维明转头一看，大门口那儿，刘艺妃仙气飘飘地走了过来。
    刘艺妃的气质那是一等一的好。
    她不笑的时候，那种带点破碎感却又很坚定的模样特别有韵味。
    她一现身，全场目光都被吸引了，但下一秒大家伙儿就绷不住了。
    “哎呀，你这穿衣打扮的审美可真够独特的。气质都被衣服给遮得差不多了。”
    刘艺妃的脸一下子就拉长了。
    刘艺妃跺了跺脚：“颜维明，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怎么能这么说呢！”
    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这个。
    还当着杨密和刘师师的面呢。
    我刘艺妃难道不要面子吗？
    【检测到宿主有点儿皮的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间顶级服装工作室。】
    这也太巧了吧。
    这个奖励对明星来说挺合适的，去参加活动啥的都不用担心撞衫了。
    不过对颜维明来说其实没啥大用，倒是更适合她。
    刘艺妃这穿衣品味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她总能在一堆衣服里挑出最不适合自己的那一件。
    然后还在一堆款式中选了个最丑的穿上。
    颜维明一度怀疑她是故意这么穿的。
    穿得这么丑还能这么好看，这不是在暗讽那些浓妆艳抹和美颜滤镜嘛？
    “我说啊，咱们得实事求是，全网都知道你衣服难看，但人长得还行，就是审美不在线嘛。”
    刘艺妃一脸黑线。
    就差直接开怼了。
    没看到杨密和刘师师都在忍笑嘛？
    “颜维明，我是来探班的，你就这么欢迎我呀？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知道了……”
    颜维明拿起喇叭就喊：“后勤！后勤！刘艺妃来探班了，中午给她加个鸡腿。”
    刘艺妃狠狠地跺了跺脚：“你怎么不说再给我加碗饭呢？”
    “好嘞，后勤！后勤！刘艺妃来探班了，中午给她加个鸡腿再加碗饭。”
    噗嗤！
    杨密和刘师师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了。
    还以为刘艺妃多高冷多有仙气儿呢，结果也就这样，完全被颜维明吃得死死的。
    “别闹了，先说正事。现在这么闹腾，你剧组没法安心工作，我们也没法安心。”
    大家都等着颜维明说话呢。
    网友粉丝、现场群众演员，甚至节目组的人都在关注着。
    “这是个关于公平和正义的事儿，毫无疑问。”
    “少数服从多数是正常的秩序吗？”
    “我举个例子，一个人身体倍儿棒，捐点儿啥就能救人一命，大家觉得该不该捐？很多人都会劝他捐吧。”
    这种例子多了去了。
    献血、捐骨髓，没少劝人捐。
    “可要是有一天，一群人需要器官捐赠，而他正好合适！他救还是不救？很多人还是会劝他捐吧，这也是少数服从多数吧。”
    “有人要角膜，有人要骨髓，有人要肾脏，有人要睾丸……最后牺牲一个人，救了一群人。听起来是不是很划算？”
    颜维明突然对着镜头说道：“那么……那个人要是你！”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至于怎么选，那是节目组或者鹅厂的事儿。
    五千万对颜维明来说不算啥大钱，但也不是不要脸的事儿。
    当然，要是能拿到最好，五千万可顶得上一部大电影的片酬了。

 第103章 杀青戏

    “大家注意了啊，学校礼堂的毕业典礼戏是我们的杀青戏。”
    “杀青戏拍完后，晚上大家一起吃顿大餐。不管是群众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有份。”
    “现在都去大礼堂，你们都经历过毕业典礼吧，别乱来啊。”
    “就按照你们以前的经历来演就行，自然点儿。”
    这部戏的难点不在于表演，也不在于弹琴，而在于人员安排。
    舞台上的乐队，后台的学生，还有各种老师的角色。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这些都得在短时间内拍完。
    这部戏当然还没拍完呢。
    接下来的剧情——
    比如旧琴房里的演奏，
    比如解开琴谱的秘密啥的。
    不过这些戏都被颜维明分开拍了，这样能更好地保密剧情。
    这场戏颜维明自己也要上，
    所以监控的事儿就交给副导演了。
    刘艺妃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剧组。
    一开始，刘师师送了颜维明一条红手绳，祝他演出顺利。
    毕业典礼……杨密演的小雨，在礼堂外面显得格外突兀。
    她不属于这个时代。
    但只有她和颜维明能在时空交错中相遇。
    最后，颜维明中断了自己的钢琴演奏，这场戏就这么结束了。
    这场戏规模不大，但场面很热闹。
    几百个群众演员，还有现场乐队的演奏。
    好在这些非专业的群众演员都很配合，甚至比专业的还敬业。
    他们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而是全身心地投入表演。
    “《不能说的秘密》终于拍完了！”
    这部电影是颜维明导演的第二部作品，已经顺利杀青。
    娱乐圈对这部电影可是相当关注。
    想当年，颜维明的第一部电影只用了两百多万的投资，却收获了八千多万的票房，简直就是一匹黑马。
    那他的第二部作品呢？虽说宣传的是文艺片，但谁又能预测到最终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这部电影汇聚了颜维明、杨密、刘师师、沙意等一众实力派演员，阵容相当强大。
    至少对于年轻人来说，吸引力还是满满的。
    再加上之前《明星职业挑战赛》的拍摄直播，话题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这么快就拍完了，听说里面音乐元素很多，特别酷炫。”
    “居然没有被剧透，颜老六拍这部戏真是下足了功夫。”
    “我太喜欢大蜜蜜穿学生装了，衬衫搭配短裙，满满的青春气息，我就爱这种校园剧。”
    “楼上的，别流口水了，你那是真的喜欢校园剧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在纠结，到底是选杨密好呢，还是选师爷好，真是太难抉择了。”
    “谁的尿黄一点，快去叫醒他，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跟我做一样的美梦。”
    ……
    这部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火了半边天。
    以前合作过的公司都蠢蠢欲动，想要再次携手。
    杨密特意征询了颜维明的意见。
    虽说她自己也是大名鼎鼎的导演，但这次投资方和颜维明实力相当，真正能赚钱的还得看颜维明。
    “这部戏还是找别人合作发行吧，我现在正在筹建自己的发行部门，下一部我们自己来发行。”
    “你都能组建发行部门了？”
    “对啊，一不小心就搞了个发行牌照。”
    杨密：……
    这也太能装了吧。
    发行牌照是那么好搞的吗？
    要是那么容易——
    就不会有那么多公司都得找发行公司合作了。
    毕竟没有电影牌照就发行电影是违法的。
    电影拍完后，大蜜蜜带着团队急匆匆地返回了燕京。电影要送审，还得确定发行公司和院线。对于事业心极强的杨密来说——谈恋爱什么时候都可以，但赚钱才是头等大事。
    杀青宴也不用她操心，就连颜维明也只是走走过场。副导演、场务、外制片这些管理人员才是真正管事的人。圈里那些小演员要是想继续演戏，可得跟这些人打好交道。颜维明和刘师师今天的工作也完成了。钓鱼没法继续了，得等节目组通知。所以颜维明先把刘师师送回了酒店。
    “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要去拍定妆照了。”
    “牲口，晚上别想好过。”
    刘师师确实感觉不太舒服。她原本以为杨密会帮颜维明的。她也不想输给杨密。没想到走后山小路的后遗症这么严重。颜维明轻笑一声，刮了下她的鼻子，“这都是你选的，我可没乱来。”
    “哼，快走吧，我今天的恋人是被子。”
    刘师师有点心虚，颜维明去了约定的地方。见到的不仅有刘艺妃，还有唐烟。
    今天送走了杨密，送回了刘师师，现在又有两个美女相伴。当然还有碍眼的蔡一农。
    “你们都赶紧化妆，化妆师动作快点，一个人搞不定就叫助手来帮忙。一小时后记者就要来了。”
    “蔡总，一小时啊，怎么这么急？”
    蔡一农笑了笑，“你待会就知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还真不知道古装戏化妆这么繁琐。穿衣服就够麻烦的了，最麻烦的是头发。因为仙侠角色都是长发，弄发型就花了很久。
    “古装剧服装真够折腾人的，每天化妆卸妆都是个大工程。”
    刘艺妃嘟着嘴抱怨，“哟哟，你还好意思抱怨，你看化妆师们都热得汗流浃背。”
    “我发现季节选错了，天气太热了。”
    古装戏除非是小角色，不然很少穿短袖。不管是长裙还是长衫，都是层层叠叠的布料。
    “不，刚好，很快就要入秋了，天气凉了就会好很多。农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颜维明点点头，“不错。”
    服装道具方面，糖人确实厉害。人家古装影视做得相当专业。
    “回头有空我也试试设计，我投资了一家服装工作室，有没有兴趣？”
    刘艺妃鼓着嘴，“讨厌鬼，你够了，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我是认真的。要是有兴趣，我愿意多给你几个股东名额，你们应该更需要。”
    颜维明自己的产业只会越来越多。像服装工作室这种，扔了可惜，放着又没多大用处。他身上有大品牌代言，能用得上的设计太少了。还不如用来服务几位小姐姐。唐烟燕京说：“那是不是还能做个人品牌设计？我有个超级棒的想法。”
    有这个想法也挺好的，不过这就需要组建一个团队了，不仅需要设计师，还得有营销人员。
    设计这方面我倒是挺拿手的，回头我们全面展开，好好聊聊。
    就算你擅长设计，但这个行业的深浅，还得试过才知道。
    刘艺妃眯了眯眼睛。
    总觉得这两个人说话有点怪怪的。
    《仙剑奇侠传》的定妆发布会如期举行，其实也就是一种宣传手段。说白了就是让媒体来拍照宣传，比开机发布会还要简单些。但颜维明和刘艺妃一穿上古装——全场记者纷纷惊叹，开始疯狂拍照。
    他们俩简直就像是为古装而生的一样，气质特别超凡脱俗。古风定妆照一发到网上，立刻引起了热议。
    “哇塞，这是什么神仙颜值，仙侠角色本就该这样啊。”
    “天啊，我终于明白什么叫靠脸吃饭了。”
    “太美了，我的刘天仙，果然仙气飘飘。”
    “颜维明可以称得上是公子世无双，当然是在他没变老之前。”
    “左边是唐烟，右边是刘艺妃，这难道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颜维明和刘艺妃的古代装扮照片在网上火了。
    照片刚曝光，就迅速登上了热搜榜，差点就成了头条新闻。
    古风装扮又一次成为了热门讨论话题。
    这就是明星效应，特别是那些长得好看的男女明星。
    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模仿他们俩的造型了。
    不过，只能说是服装相似，颜值根本没法比，气质更是差远了。
    但这么一折腾，大家对《仙剑奇侠传》的期待值更高了。
    在燕京。
    景湉又把包里的剧本拿了出来。
    “谁说颜维明和刘艺妃才是一对？真是瞎了眼！《司藤》也是奇幻古风剧……咱们走着瞧！”
    她对这个《司藤》剧本是越看越喜欢。
    感觉剧本里的台词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这么多年拍戏挨骂，演技是一方面，剧本质量也是一方面。
    以前她总是追求大制作、大卡司。
    可拍出来又怎样？
    不过是烂片堆里又添了一部。
    回到燕京的杨密也皱着眉头发牢骚。
    “妈的，又跟刘天仙扯上关系了。我刚回来好不好，什么女人都能蹭热度？”
    不过，她这话里也带着点吃醋的味道。
    本来《仙剑奇侠传》这部剧，颜维明邀请过她，但她拒绝了，因为她没时间拍。之前刚拍完一部戏，恒店那边还有一部戏等着她开机，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现在看来，反倒是成全了颜维明和刘艺妃。网友们都说他们很般配……眼睛是瞎了吗？杨密和景湉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刘师师躺在床上刷着新闻。
    “古风装扮还挺好看的……《步步惊心》是宫廷戏，风格还是有所不同的。”
    她看了几眼刘艺妃和颜维明的造型照，觉得古风装扮好像也挺适合自己。
    “我要让那家伙给我写个角色，不是主角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人记住就行。”
    小狮子在旁边踢着脚丫，开始幻想和颜维明一起演情侣剧了。
    ……
    晚上。
    节目组终于做出了决定。
    【经过节目组的慎重讨论，结合鹅厂视频、点评嘉宾、社会专家以及广大网友的意见……颜维明本期获得的寻人奖励也算作劳动报酬，可以计入比赛奖金。】

 第104章 这是哪个倒霉蛋触发的？

    “哈哈哈，导演最终还是没打算打自己的脸，颜维明这次真是赚大了。”
    “颜维明拿第一基本确定了，谁能一天赚十万啊？”
    “这也算是老天爷赏饭吃，别人想羡慕都羡慕不来。”
    “人家随便搞搞都能搞到大钱，关键是还这么值钱。”
    “排在前面的几个小组，估计现在心里都不平衡了吧。”
    曾经有五千万离我这么近，现在又离我那么远。
    就差一点点就能拿到，结果发现已经被颜维明收入囊中了。【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分手大师》。】
    咦！
    颜维明有点惊讶，这是哪个倒霉蛋触发的？
    超哥？
    有这个可能，毕竟他是第二名。
    这个剧本可以拿来合作，虽然口碑不一定好，但赚钱肯定是没问题的。
    今天节目组的决定一公布，肯定有人气得要命，毕竟那可是很大一笔钱。
    邓朝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一边涮着火锅一边抱怨。
    “妈的，今天我其实都反超了，结果你们看到了，老天爷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岳云棚笑着回应，“我反正差得多，第四名和第二十名，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总共二十组。
    排在第一的是颜维明和刘师师。
    排在第二的是邓朝和韩动军。
    排在第三的是鸡哥和章大大。
    目前的形势已经很明朗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比赛结束，能拿到奖金的也就是前三组。
    这么多选手里。
    邓朝绝对是厉害的。
    颜维明也就是多才多艺，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赢邓朝。
    关键就在于颜维明是老天赏饭吃，这可不是靠努力就能追上的。
    “有点不甘心，中海的两套房子就这么没了。”
    “嗨，这钱本来就不是你的，你这么一想就明白了。”
    “也是！”
    “我跟你说，颜维明答应我，要给我拍两部电影的。”
    “等等，颜维明拍电影？你是主演？”
    “啊！那时候他还没开始导电影呢。”
    邓朝一下子来了精神。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个好机会，一部戏不可能只靠一个演员。
    “小岳，我敬你一杯，这拍电影的事咱们好好聊聊。”
    “我跟你说啊，当时是颜维明，颜导是跑到德芸社去找我的。”
    “来，干杯，条件允许的话你可以吹两小时的牛。”
    “是真的，两部戏，等我火了就拍，机会来了。”
    邓朝一边和岳芸棚聊着，一边半信半疑。
    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也慢慢消失了。
    另一边。
    鸡哥和章大大就没这么淡定了。
    章大大在酒店里摔了不少东西。
    鸡哥往后退了几步，“你干吗？”
    “妈的，我们第三名，本来可以拿第二，甚至能冲第一，颜老六不是作弊了吗？”
    “节目组怎么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意见，比赛快结束了才突然来这一出？”
    “作弊？那你去举报啊。”
    章大大：“……”
    你还是不是队友。
    举报……我举报个屁。
    不行，晚会得搞起来，不然亏大了。
    而且，还得把颜维明拉上台，他有流量啊。
    关键是不能为难颜维明，他现在心情不好。
    章大大在打颜维明主意的时候，颜维明还不知道。
    这个好消息自然是要带回去和刘师师分享的。
    结果一进门，小狮子就扑了上来，直接跳到她腰上，双手搂着她的脖子……
    颜维明一边用手撑着她！
    “干啥呢，还好我腰板硬，不然刚才可就得丢脸了。”
    “颜先生，咱们比赛眼看就要拿第一啦。”
    “你知道吗，我还想回来跟你炫耀一下呢。”
    颜维明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吃点东西吧，我怕你一觉睡到天亮。”
    “嘿嘿，你也会惦记我呀。”
    “那当然，你都发烧了。”
    “就一点点，你喜欢不？”
    颜维明：“！！！”
    肯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吧。
    这是平时文文静静的师爷——刘师师？她现在这风情万种、眼神勾人的模样……
    说是杨密附身我都信。
    “要不……咱先垫垫肚子，我是喜欢，但你不能饿肚子啊。”
    “嗯嗯，颜先生，那你喂我吃好不好？”
    “行啊，那小狮子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呀？”
    “不要嘛！”
    刘思还是像树懒一样挂在颜维明身上。
    颜维明头上直冒冷汗，这姑娘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这么主动。
    他哪里知道刘师师心里有多着急。
    他们俩是通过这个节目才走到一块儿的。现在节目快收尾了，刘师师心里就开始发慌了。
    特别是今天看到颜维明和刘艺妃的定妆照，那满满的CP感，让她心里实在不踏实。
    关键是——
    燕京的景湉、杨密，还有中海的唐烟，都没让她有这么强烈的危机感。今天刘艺妃也来剧组探班了，虽然目前跟颜维明还没啥关系，但她能感觉到。
    刘艺妃嘴上抱怨个不停，但眼神里全是热情。她的气质跟刘师师很像，说不定还会让刘艺妃忍不住想靠近颜维明。
    颜维明坐在沙发上，压根不知道刘师师心里这么乱，就任凭她随意坐在自己腿上，想怎么坐就怎么坐。
    “啊……张嘴。”
    “你这动作挺老练的，是不是以前喂过别的女生？”
    “没有，我发誓绝对没喂过！”
    啪！“不是吧，这不是我的问题，你咋把灯关了？”
    颜维明：“……”
    这明显是在挑衅我，太不尊重我了。
    再不收拾一下，那真是天理难容了。
    于是他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一把抱起刘师师扔到床上。
    “咯咯咯……你干啥挠我脚心啊……我不是让你挠痒痒的！”
    “再挑衅我，就不只是挠痒痒了。”
    “你故意的吧，我宣布你被我征服了。”
    刘师师今天彻底疯了。
    这是颜维明压根没想到的。
    颜维明今晚全程被动。
    “呸，男人！看我，不咬死你。”
    “哎哎，有话好好说，你真咬啊。”
    颜维明的肩膀上又多了一个新伤口。
    不知道为啥，这姑娘偏偏喜欢往这两个地方下手。
    一个是腰，主要是掐；一个是肩膀，主要是咬。
    “好吧，我怕你从明天开始就不理我了，我想让你记住我，永远忘不了我。”
    “所以你……”
    难怪今天这么疯狂。
    从头到尾把颜维明折腾了一番，要不是他身体素质过硬，估计这一套下来就得虚了。
    “咋突然这么想？”
    刘师师犹豫了一下，“我们……不会节目一结束就散伙了吧？”
    “啥？”
    颜维明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刘师师是担心这个啊。
    明天就是第三十天录制了。
    《明星职业挑战赛》要是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他们这些人就可以各奔东西了。
    这档节目持续了一个月，热闹了一个月，也该到说再见的时候了。
    颜维明知道她心里在想啥，轻轻笑了笑，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刘师师一直觉得遇到颜维明是她的幸运，但她也清楚，她遇到得太晚了。也许她只是个意外闯入的人。所以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完全拥有颜维明，要是耍小脾气，说不定第一个就被淘汰了。上次也是这样通情达理地放人了。
    因为景湉和杨密来了，特别是景湉，只让颜维明给她拍了一张照片就走了。
    给人家几个小时的约会时间应该不过分吧！
    这次也一样通情达理。
    因为唐烟和刘艺妃来了，不管刘艺妃的情况咋样，唐烟已经确认是有关系的人了。
    “谢谢你我的小狮子。”
    “咱们讲好哈，节目之外的事儿就别拿到节目上说了。”
    “那当然。我承认我花心，但我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
    节目上的事儿就留在节目里，这在娱乐圈挺平常的。
    节目里组个CP，甚至真的谈场恋爱，节目一完事儿，大家就各走各路了。
    压根儿没想过以后会不会在一起。
    颜维明肯定不会这样做，花心也不代表就是渣男。
    让颜维明没想到的是，刘艺妃她们住的酒店竟然就是他目前住的那家。
    结果到了楼下的咖啡厅，还没出门呢，就看见刘艺妃坐在那里。
    “我还以为得出去找你呢，难道不想在城都的街头再走走了？”
    刘艺妃撇撇嘴，“少来，我微博都说了要来城都，你都不联系我。”
    “哎，那是因为你把我联系方式给拉黑了。”
    “那你找我时咋不告诉我呢？”
    颜维明脸抽了一下，她这是啥逻辑？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把他给拉黑了。
    “哎，你都把我拉黑了，我咋联系你啊。”
    “那你先告诉我，我不就不用拉黑你了。”
    “喂，你出门是不是把脑子忘在吧台了？”
    “喂！你不是在休息吗，咋还下来了？”
    刘艺妃轻笑一声，拿出手机念道——
    【颜维明V】又是一个温馨的夜晚，和刘师师聊了聊人生感悟，记录明星职业挑战的第29天。
    “呵！你跟别人聊人生感悟……是用啥聊的？”
    “咳咳，刘艺妃，你咋老是凶巴巴的呢？”
    颜维明赶紧转移话题。我能说刘师师聊人生感悟不是聊，而是做吗？“啊，你居然说我凶巴巴的？”
    “嗯哼，你自己没感觉吗？”
    刘艺妃歪着头看着颜维明，“我有吗？”
    “你还没有，就像你吃了枪药似的。”
    刘艺妃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随手就挂断了。不过电话立马又响了起来。刘艺妃看了眼，尴尬地笑了笑，但没接。颜维明瞥了一眼，有点想笑。刘天仙这尴尬的小表情还挺招人喜欢的。

 第105章 大唐诗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哎，电话为啥不接？”
    “工作重要嘛，咱们聊剧本吧……那个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你知道的，我……”颜维明摆摆手，“不用解释了，我明白，我帮你。”
    刘艺妃会缺追求者吗？肯定不缺。排队都能绕足球场好几圈。杨密、刘师师、唐烟、景湉都不缺追求者。相反，她们的追求者估计还不少呢。这也说明了这些女生的颜值魅力。美女谁都喜欢，总有些人想试试有没有机会。
    “啊！”
    刘艺妃惊讶了一下，颜维明已经拿起手机接通了。
    “我是刘艺妃的男朋友，你是谁？”
    刘艺妃一脸震惊。这就成颜维明的女朋友了？“你骗人，艺菲姐根本没有男朋友。”
    “现在有了。”
    “怎么证明？”
    颜维明看了看对面的刘艺妃——“她平时最爱吃葡萄和番茄，水果蔬菜沙拉，喜欢喝柠檬茶。”
    “喜欢清淡的面是青菜面，吃饺子时配酸菜汤、银耳汤。”
    刘艺妃愣了一下。这个人……咋这么了解我呢？颜维明朝刘艺妃眨眨眼，对着电话继续说道：“一般晚上十点睡觉，虽然看起来是文艺青年，但平时也打游戏、追剧。”
    这下，刘艺妃感觉心跳加速了。哎，这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了。
    “一般睡觉前还喜欢听点爵士乐，对了，睡觉会流口水。”
    啥？刘艺妃瞪大了眼睛。我这才刚刚开始心动呢，你就给我来这一出，你也不是直男啊。颜维明摆摆手，示意刘艺妃别生气，继续说道——“所以你就别打电话打扰艺菲了。她白天有很多工作要做，下班后还得陪我，别再烦她了，明白了吗？听懂了吗？就这样？”
    颜维明挂了电话，对刘艺妃说：“他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了。”
    刘艺妃神色躲闪地笑了笑。
    “谢谢啊，可是我晚上睡觉不会流口水的啊。”
    “我只是跟他说，咱俩有关系，他应该会懂。”
    刘艺妃：170
    “……”
    我咋就不明白呢？
    咱俩之前啥关系都没有。
    你一来就说我是你女朋友。
    然后还跟我说咱俩有关系？
    “喝咖啡吧，城都这座城市挺不错的。”
    “你不觉得，咱俩少点什么吗？”
    颜维明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我都还没开始呢，你就来了？
    不会又是一个表面冷淡，内心火热，狠起来连自己都怕的吧。
    刘师师就是这样的。
    为了证明不属于杨密，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太突然了！”
    颜维明说着凑近刘艺妃。
    “你要干嘛！”
    刘艺妃脸红了。
    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想在这儿亲我？
    大庭广众之下，我可干不出来。
    “不是你说少了什么吗？”
    “你想啥呢，是说少了一个人。”
    颜维明一脸问号，“你喜欢三个人一起玩儿？”
    刘艺妃没好气地打了颜维明一拳，“啥意思，我是说唐烟。”
    “糖糖可能不喜欢在咖啡厅聊剧本，今晚的月光挺不错的。”
    刘艺妃立刻明白了。
    颜维明和唐烟估摸着待会儿要约会了。
    ……
    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想着和唐烟约会？
    “既然这样……那我先回房间了。”
    “先回房间……这是在暗示我吗？”
    颜维明看着她的背影，摸着下巴想了想。
    刚巧刘艺妃转过身，“你手机号多少？”
    “哎哎，你别把我拉黑就行，微信可以联系。”
    刘艺妃跺了跺脚，“快说！我明天早上来叫你起床。”
    “啥！”
    “你都跟人说是我的男朋友了，叫我起床不是很正常嘛？”
    颜维明大吃一惊，心里嘀咕着：明天可别出什么车祸啊！
    打赏、分享按钮在那摆着，他也没心思管。
    举报、评论啥的，此刻也顾不上了。
    颜维明觉得，自己是被刘艺妃给狠狠地摆了一道。
    这刘天仙，还真是有个性得很。
    不过呢，别说深入交往了，两人连手都没牵过。
    刚送走刘天仙，电话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看号码，是唐烟打来的。
    这俩人不会是商量好的吧？时间掐得这么准？
    “颜维明，你在哪呢？”
    “我……呃，我在楼下的咖啡厅呢。”
    “你这个坏蛋，我刚才看见刘艺妃气呼呼地往回走，也不知道是谁惹她了。”
    “她生气了？”
    “哼，肯定是你吧！我就知道，一骗你你就会露馅。”
    颜维明无言以对，心里直呼：今晚的妹子怎么都这么反常？
    刘师师变得热情似火，刘艺妃强势得很，唐烟也不再是那个傻白甜了。
    “你们还真是巧，都住同一家酒店啊。”
    “啧啧，真年！难道不是你告诉蔡总你住这的吗？”
    颜维明一拍脑门，原来问题出在自己这儿。
    “你们蔡总可真是厉害，我住这儿，有事直接找我就行了呗，她倒好，把所有人都安排到这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以为农姐愿意啊？四星级酒店多贵呀。但她觉得这是第一次合作，不能丢脸，所以才狠心花了大价钱。”
    噗嗤！颜维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是吧，你们蔡总还真是……脑子转得真快。”
    “农姐对我们挺好的，你别在背后说她坏话。”
    “听说蔡总培养的核心女艺人，脸型都跟她年轻时一样。”
    颜维明是看过一篇文章的，知道这事儿。
    糖人一姐，一直都挺神秘的。
    蔡一农年轻时和刘师师真的太像了，别人还以为她们是母女呢。唐烟点了点头：“农姐一直就喜欢那种外表清纯、气质淡雅、文艺知性的女生。”
    “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那样的吧？农姐以前可是美貌和智慧并存的人。”
    “早些年糖人的一姐是孙利，不过她早就退出了糖人，嫁给了黄垒老师。”
    “后来是刘师师，自己成立了工作室，但跟农姐关系还不错。”
    “接着是胡冰清……等等，你说这些干嘛？”
    唐烟数着数着，突然感觉不太对劲。糖人的一姐好像从来都没她什么事。
    “合约到期后，你也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吧。”
    颜维明这才发现，原来唐烟居然在糖人影视。
    这事儿有点奇怪，他还以为她在天成，或者自己有影视公司呢。
    “我在糖人挺好的。”
    “糖人的平台有限，资金和资源都不足，主要做电视剧，而且你们蔡总有自己的偏好。”
    “她喜欢的是大家闺秀，气度不凡。这既是好处也是缺点，没选到足够出挑的糖人，就会慢慢没落。”
    “我再想想吧！”
    糖人的审美一直都很在线，不管是女明星还是男明星，颜值都不错。
    甚至糖人的审美一度代表了内娱的审美趋势。
    大唐诗仙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虽然大蜜蜜和刘艺妃都不是糖人影视的女艺人，但她们都是糖人选出来的电视剧女主角。
    后面的程瑶、那扎、胡冰清，都是公认的美女。
    “我不是大家闺秀吗？”
    “差不多就是邻家小妹啦。”
    “啊……”
    “走吧，邻家小妹，甜甜地笑一个，哥哥带你骑机车。”
    “好酷啊！”
    颜维明的道奇战斧，上次载的是景湉，今天晚上换成了唐烟。
    “哎！”
    颜维明捏了一下刹车，唐烟直接撞了上来。
    “抱紧我啊，抱不抱？”
    “你是故意的吧。”
    “我就故意……要么抱紧，要么撞人。”
    “嗯，流氓哦。”
    “哈哈，流氓带你飞，这下可得紧紧抱住咯。”
    唐烟趴在颜维明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他，身材曲线尽显无遗。
    与此同时！
    酒店外面，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拿着照片对比了一下。
    不过唐烟的美貌早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什么看！”
    “这漂亮妹子怎么不坐车，偏偏要坐摩托？”
    “你都快结婚了，还乱看什么？婚姻不是儿戏，你要专一点，我妹妹还在等你呢。”
    “你才专一，还没买票就上了我姐的车。”
    憨憨一边说着一边把照片烧了。
    “哎，你怎么把照片烧了？”
    “不烧就不专业。”
    这两人正是花晨雨派来对付颜维明的。
    他们的目的不是别的，就是法师想给颜维明一个教训。
    “你认识这个人？”
    “认识，不过好像就是刚才骑车走的那个。”
    姐夫一巴掌拍了过去：“傻啊，你早说啊！快把车开过来，我就不信追不上摩托车，碰碰擦擦这种事很正常。”
    “姐夫，我们这么干，不会有报应吧？”
    “胡说八道，你想啥呢？没胆子哪来的成果。你不想娶我妹了？不想娶我妹，我还想娶你姐呢。”
    一辆机车和一辆轿车开始飙车。
    “糖糖抓紧了，后面有车在跟踪我们。”
    “哎呀！”
    唐烟突然大叫一声，这场景不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嘛？
    “他们跟着我们变道，肯定是被跟踪了。不过别担心，看我怎么把他们甩掉。”
    现在还不是深更半夜，路上的车还挺多，不能全力加速。
    要是道奇战斧能撒开了跑，早把他们甩得没影了。
    当然啦，如果对方不要命，开个垃圾车都能跟赛车似的，那胜负就难说了。
    “糖糖，不介意我开个直播吧，也好留个证据。”
    其实还有个原因，说不定能触发系统奖励，还能顺藤摸瓜找出谁在背后搞鬼。
    “这时候还直播？咱俩是不是疯了！”
    没错，就是疯了！
    听唐烟这语气，就知道糖糖这丫头超爱这种刺激场面。
    虽然危险，但这种电影里的情节一辈子能碰上几次啊？
    关键是她现在特别信任颜维明。
    直播间里：
    “颜老六晚上居然开直播了，咋回事啊这是？”

 第106章 这是不要命了啊！

    “太酷了吧，这摩托车真炫，道奇战斧呢！”
    “颜维明后面那是唐烟吧，好甜好浪漫，颜糖CP才是王道！”
    “太浪漫了，我也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带我出去兜风。”
    ……
    直播间的网友们还没发现关键问题，一个个还在那儿磕CP呢。
    这画面确实挺浪漫，也挺吸引人的。
    “兄弟们，重点不是浪漫，我们被人盯上了。那辆车都跟着我们十几个街区了，明显就是冲我们来的。”
    “大家做个见证啊，要是紧急避险，我们可能会超速、闯红灯，违反交通规则。这可不是我们故意的。”
    颜维明这么一说，直播间观众这才发现问题。
    后面那辆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跑得飞快。
    车上两个人，全都蒙着脸。
    关键是他们一直追着机车不放，好像还想撞上来。
    直播间里：
    “啥玩意儿？真的假的？这也太嚣张了吧，赶紧报警啊！”
    “居然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跟踪，这是不要命了啊！”
    “颜老六你快点往小区或者小巷子里骑啊！”
    颜维明一边加速一边解释：
    “那样可能会被堵住，还会连累别人。小区里有住户，巷子太窄，撞到人怎么办？这可不是拍电影，哪能往人多的地方躲，搞不好会出事的。”
    这时候城里的报警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两个大明星，其中一个还是刚当选的城都旅游形象大使，被车追着跑，他们的目的还不清楚，随时可能出意外。
    另一边，
    这个消息立马上了热搜，不光粉丝，好多人都震惊不已。
    杨密和景湉在北京也是干着急，只能看着直播，不停地祈祷。
    节目组那边，
    导演差点没晕过去，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今晚却出了这种事。
    要是颜维明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节目就彻底完蛋了。
    最震惊的是花晨雨。
    “啊啊，他们……好像是他们啊。”
    他经纪人一脸茫然，“什么他们？”
    “好像是收我钱的那个人。”
    “啥？你不是找人教训颜维明吗，怎么直接动手了？”
    “他们想干嘛啊？”
    “等等，不是你安排的？”
    经纪人一脸懵，我就说教训教训……不至于被理解成杀人吧？
    花晨雨感觉天都塌了。
    他只是想教训一下颜维明，可没想闹出人命。
    要是颜维明被打伤了，对方查不到他头上，他也只能忍了。
    但如果出了人命……
    那肯定会查到底，他想脱身都难。
    “乔姐，我现在该怎么办？”
    乔克宣也懵了。
    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自首？
    花晨雨的星途就毁了，估计还得坐牢，不过能少判几年。
    不去的话，以后一旦被查出来，问题就更严重了。
    “你现在就祈祷颜维明没事，如果他出事了，那就是买凶伤人，最多三年；如果他没事，那就是未遂！”
    “要是啥事都没发生，情况会好很多。当然，你希望那两个人不会把你供出来。一旦被供出来，你就完了。”
    “乔姐，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们见过你的真面目吗？”
    “我戴着墨镜和口罩呢，电影院里黑乎乎的，应该看不出来。而且我们是用现金交易的，挺谨慎的。”
    “谨慎？”
    乔克宣冷笑一声，“你脑子进水了吧？谨慎的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还当街追？你找的是什么人啊？”
    “不至于吧，听他们说还挺专业的。”
    花晨雨自己说话都结巴了，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这让他完全没有信心，也许过了今晚……他就要去踩缝纫机了。他还以为就是给颜维明套个麻袋打一顿呢，哪想到直接当街开车追，胆子也太肥了吧。
    本来好多观众还担心呢。
    颜维明还带着唐烟呢，万一后面的车撞上来怎么办。
    但看了一会儿就放心了，颜维明能应付得来。
    哎呀，要不是真有那么危险，我还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呢。
    花晨雨长长地吐了口气，看起来情况似乎没那么糟糕。
    “幸好，幸好！没撞上，连个小事故都不算。”
    乔克宣气得直咬牙，这家伙脑子是真不够用啊。
    “你猜猜，颜维明为啥要开直播？”
    “啥？”
    “他是想把事情闹大啊，你以为他是想吸粉吗？几百万网友盯着呢，谁还敢包庇罪犯。”
    花晨雨听了半天没吭声。
    我还在琢磨着牺牲点小利益换点保护呢。
    “你猜，现在会不会有人设套？”
    “啥？”
    “设套的人可能是颜维明，也可能是警察。所以你网上啥也别发，小号也不行。”
    花晨雨又是没搭话。
    我还想花钱找水军在网上搅局呢。
    “你猜，颜维明会不会是警察局的卧底。”
    “对啊，这……”
    颜维明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预判了我的预判，然后趁机用诡计坑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系统检测到宿主狡猾行为，宿舍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百鬼雾林》音乐包。】
    这曲子听着怪渗人的，
    不过一拿到这个奖励，我就猜到是法师在背后搞鬼了。
    “糖糖抱紧我，咱这逃亡游戏可以结束了。”
    颜维明载着糖糖朝着一个公安局开去。
    其实这时候，
    交警已经出动去拦截那辆车了。
    “姐夫，他减速了，减速了！哈哈，他终于跑不动了，咋办？”
    “到这份上……咱没别的选择了。干一行爱一行……我嘞个去。”
    颜维明一个急转弯，后面的车也跟着拐。
    一看到前面的字，整个人都凉了。
    “瓜啊，那是公安局，公安局，你认不得字啊？”
    “姐夫，你不是说干一行爱一行嘛？”
    “你个笨蛋，你还想不想娶我妹妹了……”
    “别动！”
    看到颜维明的摩托车开进了警察局，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直播间里：
    “我的天，我这肾上腺素全飙出来了。”
    “咋回事啊，为啥要一路狂追？”
    “我去，原来颜老六这是早有预谋地飙车啊。”
    “我现在真希望是唐烟在开车。”
    “……”
    颜维明最后对着镜头冷笑了一声：“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观众们看得一脸懵。
    颜维明的直播关了，但大家还在议论纷纷。
    “颜维明最后那句话啥意思，他是知道有人在害他吗？”
    “吓得我毛孔都竖起来了，娱乐圈真这么黑吗？”
    “颜老六的蔑视啊，背后的人看到了没。”
    法师现在是最紧张的。
    “妈的，那两个傻子咋还能跟到公安局去？”
    “颜维明是不是知道了？该死，他不会是在骗我吧？”
    颜维明是不是在骗他，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关键是那两个憨货被抓了。
    而那些关注颜维明的人，也都一个个放了心。虽然不清楚到底咋回事，但好歹没出事。
    今晚注定有人睡不着。
    法师和那些知情的团队，就等着警察的消息。
    人被抓了，肯定要审问，然后查幕后黑手。
    节目组导演和一众管理层，也在等警方的消息。
    根据颜维明最后那句话，他们知道事情不简单。
    当然睡不着的还有颜维明和唐烟。
    酒店里——
    “走，去洗个澡，我给你按按。”
    他俩今天做了个简单笔录就回来了。
    “还不如我给你按呢。”
    “那……一起洗吧，浴缸也能泡泡。”
    唐烟裹着条白色浴巾，站在浴室门口眨巴着眼。
    “泡澡？你确定？”
    颜维明笑着看她。
    “喜欢玩泡泡不？”
    泡澡这事男生一般都不喜欢，但要是浴缸里有个美女，那就另说了。
    下一秒，水花四溅，水下暗流涌动！
    这酒店设计看似多余，其实处处有玄机。
    浴缸旁边能趴的地儿。
    淋浴间奇怪的把手。
    房间里莫名其妙的椅子。
    落地窗上多了块厚垫子。
    “糖糖，我得走了！”
    “今晚不走行不？”
    “不行，明天是节目最后一天直播录制，你敢冒这险吗？”
    “好吧，不过你悠着点。”
    唐烟说着，伸手在被窝里动了动，指甲轻轻划过。
    颜维明一脸黑线。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颜维明回到房间时，刘师师还迷迷糊糊的，没睡着。
    “颜先生，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颜维明：“……”
    这姑娘鼻子也太尖了吧。
    她迷迷糊糊的，嗅觉还这么准。
    刘师师掀开被子，坐起来搂住颜维明的脖子又闻了闻。
    “颜先生，你洗过澡了没？”
    “应该是洗过了吧。”
    颜维明有点拿不准，师爷说的是事前还是事后。
    “不对，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师爷很强势，把颜维明转了个身，“再去洗一次，听话！”
    “可以泡澡，我给你放水，等会儿放松一下。”
    刘师师穿着睡衣，光着脚就开始忙活起来。
    颜维明真不知道该咋回答。
    要是说好，刚刚在唐烟那边已经泡澡了，还在浴缸里泡了老半天。
    要是说不好，人家刘师师这么上心，睡觉迷糊了还特意跑来放水，真的很体贴。
    “来啦，我给你揉揉，今天是不是挺悬的？”
    “还行，没那么悬，都在掌控里。”
    “哦，安全最重要，你还有我呢。”
    “嗯！别揉了，你这小手根本揉不动我肩膀。”
    “嘻嘻，那我能揉哪儿？那你给我揉。”
    刘师师说着就脱了衣服，坐进颜维明怀里。
    小狮子这么懂事，颜维明自然不会不领情。
    这样的日子，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岁月静好吧，暖洋洋的，心里也踏实。

 第107章 更容易露出破绽

    昨晚的事儿还在查呢，现在还没公布结果。关心这事儿的人特别多，毕竟昨晚颜维明全程直播了。所以早上直播间一下进来好多人，都是冲着热点来的。
    “颜维明，昨晚的事儿警察查清了吗？”
    “颜老六，你倒是回应一下啊，昨晚的事儿！”
    “是意外还是故意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有啥别的意思？”
    这里面有粉丝、媒体、大V，还有些想蹭热度的明星。要是能拿到第一手消息，今天的热搜甚至头条都可能被抢走。
    “大家等警方通报吧，具体情况不方便说，大家耐心等等。”
    颜维明没说啥。
    按警方的说法，不点破会让对方更焦虑，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绽。
    而且颜维明还有PlanB这张底牌，根本不怕幕后黑手能不能躲过去。
    刘师师对着镜头笑了——
    “今天我们的职业很神秘，大家等等看，我和颜先生的造型吧。”
    美女总是容易吸引人注意。
    刘师师微微一笑，大家就不问颜维明的问题了。
    与其在颜维明这儿碰壁，不如和刘姐聊聊天。
    “等会儿再跟大家聊，我们先去换衣服，职业特殊，没有服装道具可就没氛围了。”
    网友们纷纷好奇。
    今天节目组是最后一天直播录制，大家主要是来玩儿的，不用再比拼了。
    比赛结果早就出来了。
    第一名是颜维明和刘师师。
    第二名是邓朝和韩东均。
    第三名是鸡哥和章大大。
    后面的人想在一天内追上来基本不可能，除非走狗屎运中彩票。
    但买彩票、炒股这些收入不算工作所得。
    大家等了一会儿，突然看到刘师师穿着一身古装出现在镜头前。
    直播间弹幕：
    “哇，我们师爷穿古装也这么好看，爱了爱了，当屏保不过分吧。”
    “好美啊，没想到刘师师穿古风这么有气质，真是绝世美女。”
    “确实漂亮，刘艺妃是破碎而坚定，刘师师则是淡然又深远。”
    “没想到，节目最后一天还能给我们这么大的惊喜。”
    因为颜维明和刘艺妃之前定妆照在网上火了，最近很多网友都开始穿古风拍照。
    但大部分网红拍的都差不多，气质上有点俗，更像是风尘女子。
    目前气质最能打的还是刘艺妃和刚刚换装的刘师师。
    大家闺秀不只是看脸，还有气质、仪态、举止和谈吐。
    只要站在那里，就会让人眼前一亮，同时也不会让人产生不好的念头。
    当颜维明出现的时候——
    “我去，今天是啥职业啊？颜维明也穿古装，还拿着一把二胡，咋有种拍武侠剧的感觉？”
    “颜维明和刘艺妃古风CP是神仙眷侣，颜维明和刘师师古风CP也很般配，更像是古代的富家公子。”
    “我咋感觉颜老六跟谁都能搭一脸。昨晚和唐烟骑摩托也挺有CP感的，难道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呵呵，在某种程度上，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所谓的浪子、渣男、海王，没有一个不帅的。”
    颜维明带着刘师师悠哉地来到一条步行街，这里是个有名的仿古街区——琴台古径。
    “大家猜到我们这次挑战的职业是啥了吗？”
    “算命先生！”
    颜维明指着身后的一面小旗子说。
    “我们来到了汉唐风格的仿古建筑区，这身打扮也挺符合环境的吧。”
    “当然，算命先生有时候涉及封建迷信，我们就不展示了。”
    算命先生得懂五行八卦、周易道藏，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先生。
    颜维明最近也没抽到相关的技能，而且在镜头前也不方便展示封建迷信。
    但职业挑战就是算命先生，不用迷信的方式也能靠这个吃饭。
    颜维明先拿出一条白绸带，把自己眼睛蒙上。
    大家一脸懵：“这又是啥操作？”
    “我先给大家来一段二胡版的《安和桥》！”
    《安和桥》的节奏，不管是马头琴还是二胡都很搭。
    果然！《安和桥》的前奏一响，路边的狗都好像觉得遗憾，这不是开玩笑。
    这首歌对那些经历过风雨的人来说，听起来特别揪心，特别是配上二胡的演奏。
    “马头琴奏出的是苍茫，二胡拉出的是哀伤，而我只有泪眼婆娑。”
    “明明知道是安和桥，大家为啥还要往那儿走，是舍不得还是放不下。”
    “二胡一响，谁又能忍住不哭，又有谁能用唢呐送走那逝去的魂，真的让人痛彻心扉。”
    “三年笛子五年箫，二胡一拉腰都断，颜维明又露馅了。”
    “二胡为啥这么哀伤，或许是因为它只有两根弦相依为命。”
    “……”
    颜维明的演奏给这个看似随意的职业添上了一抹庄重。他戴着眼罩，全神贯注地沉浸在音乐和情感的世界里。点评的嘉宾们也被深深吸引。
    张少钢瞬间变成了颜维明的粉丝。“太牛了，现在乐坛能把古典乐器玩得这么溜的人不多了。”
    “这首歌听得我心里直难受，各位老师，有没有被触动到？”
    ……
    余桦轻轻地说了一句，“是啊！有些遗憾随着二胡的乐声又回到了心头，铁生已经走了。”
    大家：“哇塞！”
    余桦老师是个重感情的人，只是表达方式有所不同。
    他在公开场合经常提起铁生，提醒大家别忘了老朋友。
    他这么一说，点评直播间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遗憾，但生离死别最让人难以放下。
    这时候，颜维明和刘师师已经成了琴台路上的一道新风景。有的人是专门来听的，有的是被音乐吸引过来的。好在大家都很识趣，都站在远处。想听音乐、看明星就保持距离，不然人家肯定直接走人，啥也捞不着，还惹得心里不舒服，失礼又造孽。
    “接下来再唱一首新歌……《荒》”
    大家惊喜万分，居然是新歌。
    要知道纯音乐创作比写歌更难。
    在国内这种看重歌词的环境下，通常都是靠歌词打动人心。
    就算旋律简单，只要歌词写得好，也能成为一首热歌。
    可纯音乐不一样，它是纯粹靠声音打动人心的音乐。
    “我又想哭了，这曲子里满是凄苦，人生也是如此啊。”
    “这么好听，颜老六你给我解释解释，咋又偷偷写歌了？”
    “我莫名其妙地流泪，明明一句歌词都没有，却满满都是故事。”
    “繁华落尽佳人现，可后来的我们都没再爱过……”
    刘师师站在离颜维明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站着，神情恬淡，超凡脱俗。
    一个戴着眼罩拉二胡的公子，曲子里全是红尘往事和因果轮回。
    这一幕被拍了下来。
    原图就像一幅画一样。
    很快就在网络上疯传。
    继颜维明和刘艺妃的古风风靡全网后。
    颜维明和刘师师的古风造型再次席卷网络。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波古风热潮是颜维明、刘艺妃、刘师师、唐烟四个人带动的，娱乐圈里很多有眼光的人都已经开始准备了。
    蔡一农已经带着刘艺妃和唐烟先去浙江了。
    必须尽快把《仙剑奇侠传》拍出来，不然要是被别人抢了这波热度，那可真就哭死了。
    节目已经准备好了，等颜维明这边结束就立刻进组。
    这边，二胡的声音不知触动了多少人的心弦。
    颜维明的音乐总是能引起大家的共鸣。
    颜维明演奏完后，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谢谢大家！”
    “愿秋色倾城，天上人间共此时，化解相思和离别的苦楚。”
    “听完曲子拍完照的可以离开了，不要拥挤，不要推搡！”
    ……
    颜维明拉了两首二胡曲子才结束。
    但这也让今天的《明星职业挑战赛》冲上了热搜榜首。
    特别是最后一首新歌《荒》，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很多音乐界的专家、教授、知名评论员和大V都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曲子不是市面上那些俗气的歌曲。
    也不是视频里千篇一律的调调。
    颜维明的音乐一直都很有水平，特别是他的几首纯音乐，都非常经典。
    这时候他们出来发表专业意见，也显得自己很有面子。
    节目的演奏视频已经在网络上疯传。
    “天啊，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颜维明专心搞音乐就对了。”
    “颜维明拉二胡的样子真帅，为啥要蒙着眼睛？”
    “可能是眼睛里看到的是黑暗，心里想着的是光明吧。”
    “楼上这位是奥特曼附身吗？当初奥特曼退出文坛我可是坚决反对的。”
    “……”
    导演组那边。
    郑导今天特别从容，靠在椅子上，喝着82年的枸杞茶，内心波澜不惊。
    “不错，节目就应该这样，岁月静好，没事听听曲子。”
    “导演，导演！”
    “又咋了，颜维明已经给我们带来新的流量高峰了。”
    “章大大联合了几个人，说要办个晚会。”
    “啥？”
    导演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章大大是认真的？他说干就干？”
    “他说广告商都已经联系好了，连电视台都能搞定。”
    看着颜维明和刘师师拿到了五千万的奖金，邓朝和韩东也都拿到了百万奖励。
    一些眼馋的选手，自然也想趁着这个热度捞点好处。
    章大大拍板决定，用上颜维明之前提的那个晚会计划。一切安排得挺顺畅，大家也觉得合适。
    “……那就这么办吧，晚会结束时热闹点也挺好。”

 第108章 总不能就他搞特殊吧

    章大大这人虽然招人烦，但能力还是有的。关键是人家有背景有靠山，所以才有一群人愿意跟着他混。娱乐圈嘛，只要有好处，再烂的事也能变成香的。孙国华小心翼翼地接着说：“章大大说，他希望颜维明和刘师师能上台表演。”
    郑导猛地站了起来，“你疯啦？！！”
    “不是我疯，是章大大疯了！”
    章大大和颜维明之间有矛盾，不光是因为节目，这全网都知道。章大大一直想找机会打压颜维明，好抬高自己。颜维明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正面刚回去。
    “你们是想让我们节目组去给颜维明施压吗？”
    这时候，章大大从外面走了进来。
    “郑导，不是施压，是劝。二十个选手呢，总不能就他搞特殊吧。”
    郑导一脸无奈，“你没搞错吧，颜维明这人挺邪门的。我劝你们还是别自找麻烦。”
    换个说法还是一个样，得罪人。
    “导演，这晚会要是办成了，节目组能分到不少钱呢。”
    “这不是钱的事儿，你也知道颜维明这个选手不一样。”
    “他要普通，我还用来找你？”
    “……”导演哑口无言。
    “场地费可不少呢，节目快结束了，郑导，你也得为自己想想。”
    “那我试试吧！我不会逼他，就是劝劝，能谈就谈。”
    有钱不赚是傻子，能劝就劝，劝不了就算了。
    “我说，你们非得找颜维明干嘛？他可能会坏事啊。”
    “广告商点名要颜维明，不然我也不用这么费劲？”
    导演：“……”好吧。还是得靠颜维明赚钱。那就别怪颜维明拿捏你们了。章大大做的这个决定，颜维明完全不知情。他今天和刘师师扮演的是算命先生和算命。不过不能宣扬迷信，所以只能给人解答问题。一些路过的粉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人五十块，自愿的，别以为是骗钱，算命本来就这个价！”
    “不管多少钱，我和师师都会捐出去，我不算命，就是互动。”
    “有问题的就排队，在师师那边交钱，刘会计，辛苦一下。”
    刘师师撅着嘴说：“换个称呼。”
    “刘呆呆，别啰嗦，收钱了。”
    “靠！”
    颜维明刚跟刘师师说了两句话，一转身就看到一条长队。结果颜维明还是小看了这些人的决心。
    “这也太夸张了吧……先说好啊，时间按下班算，来第一个。”
    “颜老六你好，我叫陈志亦。”
    颜维明一脸无奈，“你这么叫我，我可不乐意。你有什么问题？”
    “嘿嘿，明哥，我想体验一下当富二代的感觉。”
    “那你最近一次离富二代有多近？”
    “暗恋我女同桌那会儿。”
    颜维明好奇地问：“你女同桌是富二代？”
    “她男朋友是。”
    颜维明顿时一脸敬佩，“你是想当备胎？这么说来，你也是个奇才了。”
    “不是备胎，是暗恋。我想感受一下富二代的滋味，该怎么做？”
    “抢……你女同桌的男朋友，应该最懂富二代是什么感觉。”
    噗呲……哈哈！
    现场一片笑声。
    陈志亦一脸黑线。
    你个老六。
    我只是暗恋。
    你却说我性取向有问题。
    我是想变成富二代啊。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无名的人》音乐包。】
    居然还能得奖励。
    这一届的老六质量真高。
    “下一个！”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坐下来，神情忧郁。
    “明哥，怎么判断一个女人是不是爱我？”
    颜维明迟疑了一下，“你确定你没被绿吧？”
    眼镜男：“……”
    老六啊。
    你一上来就这么戳心窝子吗？
    “咳咳，去约会试试。不爱你的女人，洗澡能洗一整夜，吃饭能吃一整天，下午三点开始到晚上八点才说晚安，一天只活五个小时。你想约她见面，她说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颜维明说完，试探性地问：“那你有女朋友吗？”
    “我上一个女朋友半个月前说去洗澡，到现在都没回消息，也没出来，估计是淹死了。”
    众人都惊呆了，接着爆发出大笑。
    快乐果然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下一个！”
    “最近网上总能看到又高又帅的男生，那又矮又丑的男生都在哪？”
    “在问你问题呢。”
    “颜老六你特么……”
    颜维明摆摆手，“抬走！下一个，问点有营养或者有意思的问题。”
    颜维明真的不想回答这些关于外貌的问题。
    他长得确实挺帅，说多了像是炫耀，不说又显得不真诚。
    “明哥，你觉得该怎么帮爸爸减压？”
    “不是单亲家庭吧？”
    “不是！”
    “送妈妈回娘家，男人有点空间就能放松放松。”
    提问者：“……”
    你大爷。
    但我不敢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一个！”
    总算来了个女生，看起来还挺像回事。
    “明哥，我想问：我们聚会的时候，我刚坐下，领导说我配不上坐他旁边，我该怎么化解尴尬？”
    “你领导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死鬼，让他坐在你怀里。”
    女生：“……”
    我去。
    颜老六你故意的吧，给你4.4分得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的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哎哟，不错嘛！
    叮的一下，系统又给咱送了个《时间煮雨》的音乐包，真带劲。
    嘿，这摆摊还真能捞到不少好处呢。
    噗！
    你看刘师师，都憋不住笑出声了。
    她娇滴滴地怪颜维明：“颜维明啊，你咋教人的？坐领导旁边，这种事儿不早该想到嘛。”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敢情主动权一开始就在女生手里，领导倒是被动了。
    “下一位！”
    又来了个小姑娘，不过这姑娘好像有点恋爱上头。
    “明哥，我男朋友接吻时咬牙，咋办呐？”
    颜维明一听，额头直冒冷汗，这啥逻辑呀？
    “那你不接吻不就得了。”
    “不行！”
    “那你找个没牙的不就解决了。”
    现场的人都快笑岔气了，颜维明这脑子转得真快。
    ……
    《明天挑战赛》今天直播最后一天，观众们都挤爆了直播间，尤其是颜老六那儿，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我就知道颜老六不按套路出牌。”
    “师爷太美，颜维明太逗，我当时咋没去现场凑热闹呢。”
    “花五十块跟颜维明互动，太值了，上次我去XX见面会，花了上千呢。”
    “别提饭圈那套，颜老六说了，不玩粉丝经济。”
    “可惜我没去现场，不然非得给他来个难题。”
    ……
    颜维明的直播间人数飙升，现场交钱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颜维明终于忍不住喊道：“师师，别收了，过来坐我旁边。”
    “啥？”
    “你现在不是刘会计了，是刘助理，我的颜值助理。”
    噗！
    刘师师歪头一笑，甜得跟糖似的。
    “颜值助理？这职位新鲜啊。”
    她优雅地坐到了颜维明旁边。
    “当花瓶呗？”
    “去你的。”
    刘师师轻轻拍了他一下。
    “我才不是花瓶，继续干活。”
    “好嘞，听师爷的，下一位！”
    来了个OL打扮的大龄女青年，坐在颜维明面前就问开了。
    “我年薪二十万，找个年薪三十万的不过分吧？”
    “不过分。”
    “城里有房有车，找个深圳有房有车的也不过分吧？”
    “不过分。”
    “我父母有退休金，找个父母也有退休金的也合理吧？”
    颜维明点点头：“必须的，门当户对嘛。”
    “我今年三十五，找个四十岁的男生不过分吧？”
    “没问题，少一条都不行。”
    然后颜维明话锋一转，问现场男生：“如果一个男生年薪三十万，城里有车有房，父母也有退休金，他会找个啥样的老婆？”
    男生们心照不宣地笑了：“至少也得找个八五后，年轻漂亮的。”
    颜维明瞅了刘师师一眼，赶紧补了一句。
    刘师师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家伙求生欲还挺强。
    不过那女生的脸色可就不太好了。
    “别说年薪三十万了，就是月薪五千的男生，也想找年轻的。”
    现场男生又是一阵心领神会的笑。
    女生急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你就不能找个正常女生过日子？”
    颜老六这嘴，真是够狠。
    女生不干了：“难道我就不能找个优秀的男生吗？这是社会问题，凭啥针对我！”
    系统提示来了：“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又一个奖励，《滚滚红尘》音乐包，经典啊。
    这滚滚红尘，确实不如意事常。
    不过触发系统奖励，估摸着就是——
    颜维明答非所问，把女生气得不行。
    “女士，面对现实吧，按你的条件，选择权可不在你手里。你想想，啥都有了，为啥要找个大龄剩女？这不是自找没趣嘛。”
    那OL女士气呼呼地喊道：“颜老六，你太过分了，我不问了。”
    “哎哎，咋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咋突然生气了？”
    刘师师戳了戳颜维明。
    “别再揭人家伤疤了，换下一个吧。”
    这下更意外了，来了个头发有点白的大叔。
    “等等，颜维明，这位大叔我来问。”
    刘师师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叔，您有啥想问的吗？”
    她生怕颜维明说话太难听，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
    “我QQ密码忘了，申诉的时候要回答问题，问的是我的梦想是啥。”
    “我不知道。”
    “十几年过去了，我也忘了当初填的是啥，于是就写了金钱、房子、美女，结果全错了。”
    “啊？”
    “我这才明白，我丢的不是密码，是最初的梦想啊。”
    全场静默。

 第109章 一接手就碰到这么高能的场面

    这才是人生呐。
    “小姑娘，我该咋找回过去的时光，咋祭奠最初的梦想呢？”
    刘师师赶紧看了眼颜维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也没想到，一接手就碰到这么高能的场面。
    颜维明笑了笑，回车里拿了吉他。
    “唱首歌吧……《我们的时光》，送给那些丢掉梦想的人。”
    吉他声响起，熟悉的旋律飘荡开来，那是民谣的味道。
    “头顶的太阳，燃烧着青春的余热。”
    “它总是坚持不懈，引领我们前行。”
    “这儿从没经历过寒冬，不过是迷雾笼罩的山林罢了。”
    穿过那座破旧的石桥，身上还残留着湿润的感觉。
    翻越那座青翠的山头，你说望见头戴斗笠的人们。
    海风轻拂椰子树，将一路的尘土都吹得干干净净。
    这里仿佛是远离尘嚣城市的另一个天地。
    让我们疲惫的身躯在这里得到充分的休憩。
    民谣总能轻易触动人心。
    民谣的三大主题：人生、梦想、远方。
    但实质上，唱的都是失落与无奈。
    快乐的人沉浸在欢声笑语中，失落的人才渴望倾诉，才会说出：“我有酒，你愿意分享你的故事吗？”
    直播间里有人留言：
    “30岁的我，还谈什么理想、追求，只希望能好好活下去。”
    “三十岁的我们如同老牛，没草吃也得硬着头皮往前走。”
    “我也和大叔一样，丢失的不是密码，而是梦想。”
    “我虽找到了密码，但在75岁女孩面前，我遗失了梦想。”
    ……
    颜维明抱起吉他，整个人仿佛发光。刘师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别人在听歌，而她是在注视她的爱人。
    “那段日子，是我们共有的记忆。”
    “大海的波涛，涌动着我们的渴望。”
    “山谷中，何时能再响起我们的歌声？”
    “那些欢笑虽已远去，但过往的岁月将永远铭记。”
    “我们的时光，是那样无忧无虑。”
    “精彩的日子，不会被任何事物所改变。”
    “放肆的笑声，时常在我们耳畔回响。”
    “路上的足迹，永远不会被掩埋。”
    不出所料，颜维明的新歌再次登上了热搜。加上之前的二胡版《安和桥》和纯音乐《荒》，他几乎霸占了整个音乐热搜榜。颜维明的话题热度极高，引得众多唱片公司眼红。这样的明星最适合代言，曝光率极高。
    但目前，颜维明已与阿玛尼、百达翡丽、玛莎拉蒂三大品牌签约。这种级别的品牌，一般厂商根本不敢奢望。然而，还有其他办法。比如晚会，就是借机为品牌做广告，蹭颜维明的热度。
    “一定要请颜维明和刘师师！赞助费好说。如果请不到，我就得重新考虑了。”
    章大大接到广告商的电话。
    章大大也接到了通知，差点被吓得掉了电话。颜维明和刘师师，竟然比其他19组还受重视？可他现在已经无法退缩，只能让郑导去劝说颜维明。
    另一边，颜维明接连回答了众多问题，琴台路今日成为成都最热闹的街道，有歌声，有笑声，还有各类“奇葩”和“逗比”聚集一堂。其实今天不仅颜维明和刘师师轻松完成了任务，其他组也是如此。反正最终结果不会受影响，不如放松些，按自己的方式完成任务。
    大多数明星都在回应粉丝，有些粉丝跟随成都一个月，确实值得称赞。而选手们目前最热门的话题是晚会节目。
    颜维明接到了郑导的电话，他并未感到意外。
    “演出没问题，但要额外加钱！”
    “啊……”“我们是专业艺人，得加钱！”
    节目直播一结束，颜维明和刘师师便去了节目组那边商议事情。
    刘师师很乖巧，一直跟着颜维明。
    “导演！我们是专业艺人，得加钱！”
    电话那头的导演愣了一下。
    不是吧，颜维明这“奇葩”性格居然会答应演出？
    “真要谈？”
    “当然得谈啊！”
    合同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刘师师的团队去谈合同即可。
    当然，前提是颜维明和章大大达成一致，否则谈什么薪酬？
    而这个中间人——郑导，这次真是费力不讨好，既难赚钱，又得忍受各种麻烦。
    虽然在节目里他是老大，但节目外就不算什么了。
    章大大在圈内有人脉和资源，能拉来投资。
    像他这样的人，成事或许不行，但坏事却很在行。
    颜维明有自己的体系，靠才华闯出了一片天。
    而且颜维明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为一方资本。
    所以如果真计较起来，郑导谁都不想得罪。
    但他还是想插一脚，到手的肥肉不想让它飞了。
    “其实合作才能共赢，这个想法是颜维明提出的，要是没人执行，那就太可惜了。”
    颜维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懒得搭话。
    当时没有花城雨和章大大质疑他，节目上的晚会已经办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章大大能牵头组织，这是对节目的补充，也满足了粉丝的期待。”
    “所以我们决定将颁奖典礼也放在晚会上，算是两全其美的安排。”
    颜维明摇摇头。
    “我们要实际的，来点真家伙。都是小孩子，画大饼没用。”
    郑导：“……”
    不是吧，我的面子一点都不管用吗？
    气氛有些尴尬，主要是颜维明和刘师师都很淡定。五千万的奖金马上就要到手了，与其他选手不同。他们这次除了薪酬，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收获。眼红他们的是其他人，该着急的也是他们，特别是发起人章大大。
    他已经和其他选手谈妥，广告商也谈好了，现在就差颜维明这边。
    要是颜维明不点头，那之前做的那些准备和下的功夫可就全打水漂了。章大大实在憋不住了，开口说：“颜维明，我们是真心实意请你们来谈的。”
    “那你倒是拿出点真心实意的行动来啊，别光坐在这儿说些漂亮话，还玩道德绑架。”
    “按照你的计划，我可以把你们俩的出场费翻一倍。”
    噗！
    颜维明笑了：“你在逗我呢？按我的计划，翻倍也就十万块。”
    然后她指着刘师师说：“你知道师师的出场费是多少吗？你没烧坏脑子吧？”
    “你……”
    “听我的，把手收回去，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章大大：“……”
    这也太嚣张了吧！
    简直太嚣张了！
    【检测到宿主有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中歌曲速成卡一张。】
    【使用者或被使用者可以快速学会任意一首歌。】
    咦。
    这个技能挺适合跨界的人啊。
    他自己倒是用不上。
    “按市场价，刘师师一百二十万，我自己两百万。现在情况特殊，得加钱，刘师师出场费一百五十万，我就吃点亏，两百五十万。”
    啥！
    你这是吃亏？
    谁要是给我这么多钱，别说当二百五了，就是更难听的外号我也认了。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漫天要价。
    要是换个人，这种没诚意的报价早就拉黑了。
    可问题是，颜维明才是这次合作的关键。
    章大大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按正常出场费是不可能的，更别说加钱了，这根本不符合我们的计划。”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是在求你吧？”
    颜维明摇摇头，拉着刘师师就要走。
    “等等！”
    “给你们每人五十万，是原定计划的十倍。”
    “你可真大方啊。这点钱，连谈都不用谈。”
    章大大喊道：“颜维明，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显然是被颜维明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这个价格虽然高了点，但也没夸张到哪里去。
    颜维明和刘师师现在的出场费也就是这个价。
    “行，我认输，就按你说的出场费给。但必须保证是新作品。两天后就要上台表演了。”
    这时间安排得挺好。
    节目刚结束，给大家两天休息时间，然后再把全网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反正颁奖仪式这个彩蛋还没公布，今天直播结束的时候也没提。
    钱到位了，干劲儿十足。当然，你得先打钱再干活，这要求不过分吧？
    “哪有你这么办事的！”
    这也太为难人了。
    还得我自己先垫钱？
    你们俩四百万的出场费，这价格简直高得吓人！
    “现在就这样，我们办事就这风格。两天出新作品，没动力可不行。”
    “——……新作品这条必须写进合同，新作品……你们各自准备一个。”
    章大大担心颜维明会搞鬼。
    总觉得颜维明答应得太痛快了，有点不对劲。
    所以特意强调要写进合同里。
    签合同的事就交给刘师师的团队去处理了。
    “你有什么打算？”
    一回到酒店，刘师师就有些担忧地问：“两天时间，很容易坏口碑的。”
    “爱咋咋地！”
    “哎，别说这种话。”
    “那你担心啥？妹子，你这么撩拨我，我可不好收场啊。”
    “嘻嘻……我去洗澡啦。”
    没过多久，刘师师又把浴室门打开，朝颜维明勾了勾手。
    “啊……要不……一起洗？我爱上这里的浴缸了。”
    颜维明：“！！！”
    文艺妹子背后还藏着这么疯狂的一面。
    感觉每次都被刘师师安排得明明白白。
    当然，这家酒店不只是浴缸好，其他设计也都很有情调。
    只要用心去发现，总能找到让人惊喜的地方。
    从浴室到大床，处处都是惊喜。
    “嗯嗯嗯……呼！”
    颜维明得意地笑了笑，“休息一下，晚点再来一次。”

 第110章 这奖励还行

    “今天别来第二次了，我最近都瘦了。”
    本来吃得就少，白天拍戏，晚上还运动。
    根本不用减肥，这点摄入量都不够消耗的。
    “好吧，饶了你。”
    颜维明起身拿了一张曲谱给她。
    “囚鸟？你还有这个？”
    “这首歌应该挺适合你唱的，花一天时间学会。”
    颜维明自然是用了刚抽到的速成卡，对象就是刘师师。
    “这是一首可能成为经典的歌，能传唱一辈子的，所以别马虎。”
    颜维明可不是吹牛，上个时空这首歌就很火，就算隔了二十年再拿出来，也一点不过时。
    刘师师立刻认真起来，翻了翻曲谱，哼了几句。
    高兴得不得了。
    “谢谢你，颜先生！”
    说着亲了颜维明一下，还骑在了他身上。
    “再这么唱下去，我都快成专业歌手了，都能出专辑了。”
    “那就出啊，我支持你，真的，要拍MV就拍MV，要歌我就给你写。”
    “嗯……”
    “哎哎，你不是说不要第二次了吗？”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啦。”
    颜维明：“！！！”
    师爷居然也学会调皮了。
    不过情况就是这样。
    颜维明打算演个小品，这次想拉上岳芸棚一起。
    小品名叫《午夜狂想曲》，他早就写好了。
    放着不用也是浪费，不如试试看。
    结果章大大知道后，气得直骂人。
    “颜维明你真坑我，说好的新作品呢？”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就是一首歌，一个小品，师师唱歌，我来演小品。”
    “哎呀，你让演员去唱歌，歌手去演戏，是你脑子瓦特了还是我脑子瓦特了？”
    “咱们就是这么安排的。你要是觉得自己疯了，那就去医院瞅瞅，别在这儿捣乱。”
    “我看啊，我这病都是被你给气出来的。”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得到专业级舞蹈技能。】
    这奖励还行。
    可惜小品里头压根儿没跳舞的戏份。
    《明星职业挑战赛》颁奖晚会和群星文艺晚会——
    过两天就要开场了，娱乐新闻都冲上热搜榜了。
    “666，这么多明星表演，看这一场就相当于看遍了全场，太值了。”
    “我在中海呢，机票都买好了，谁要跟我一起啊？”
    “听说不光有演唱会，还有别的节目呢，挺让人期待的。”
    “楼上的，我酒店都订好了，还剩一个床位，谁要？”
    “楼上的，你能不能讲点素质……我单身，有车有房。”
    有些人闲着没事儿开始瞎起哄。
    看晚会也不仅仅是为了看晚会。
    比如，男生暗恋女生好多年了，一块儿来场成都之旅。
    比如，男生带着别人的女朋友，一块儿去成都玩儿。
    再比如，男生带着男生一块儿出发，成都还算比较包容。
    成都旅游又在网络上爆火了。
    而颜维明昨晚回去上传了音乐，今天也火了。
    不管是《黄》还是《我们的时光》，都上了音乐榜单。
    听歌的人特别多。
    当老六的也不少。
    一个个跑到颜维明的微博下面凑热闹。
    “颜老六，我还想问个问题，方便见面聊聊不？”
    “刘艺妃和刘师师我该选哪个，我好纠结啊。”
    “哎呀，收起你们的狗血剧情吧。我咋买不到票呢？”
    “靠，颜维明说票价两百块一张，结果被人炒到一千了。”
    “哎呀，颜维明赚够了钱现在换人了，听说换成章大大了。”
    按照以往的演唱会晚会的规矩。
    一边喊着打击黄牛保证公平。
    另一边自己却成了最大的黄牛。
    现在晚会炒得这么火，章大大已经被资本控制，干的也是同样的事儿。
    所以晚会还没开始呢，口碑就已经差了不少，别指望资本有良心。
    更离谱的是——颜维明和刘师师的出场费被其他选手知道了。这时候在节目后台，一下子就炸开锅了。
    “咋回事儿？凭啥他们拿正常价格，我们才五万？”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我们听从安排，为集体着想，结果被这么压榨？”
    “你们这是欺软怕硬啊！导演，章大大，你们得给个说法，不然我们就不演了。”
    “……”外面热闹非凡，广告商的东西也都布置妥当了，粉丝们也都买票等着进场呢。这时候说不演了，这不是要人命嘛？到时候咋跟赞助商交代？咋跟粉丝交代？咋跟媒体交代？郑导擦了擦汗，赶紧撇清关系：“我只是借着这个场地还没到期来收点租金，今晚我只负责颁奖环节，其他活动都是章大大在管。”
    几百万的出场费，他可不想背几亿的锅。这事儿他肯定不干。得罪这么多明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些人可是圈里的一大势力。
    “颜维明是不是你搞的鬼？”
    章大大冲着颜维明吼道。他是今晚的主持人，也是这场活动的组织者和受益人。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受益，而是被威胁了。颜维明耸了耸肩：“难道不应该告诉他们吗？这都是圈里的朋友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原本以为大家都是一个价，结果昨晚一打听，你居然真给了他们五万？”
    这事儿颜维明早就料到了。如果不说出来，晚会结束后他肯定会被孤立。得罪章大大还是得罪一群人，这选择很明显。这事儿明摆着，章大大就是利用他的热度和名气来赚钱。颜维明反过来一击，心里也觉得理所当然，有仇怎么能拖十年才报呢？
    章大大心态彻底崩了。他为什么这么积极？一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人脉，提升自己在圈里的地位；二是为了赚差价，不然白忙活一场。原本按照颜维明的计划，只要拉拢几个关键人物，其他人还不是任他摆布？但没想到颜维明成了一个变数。现在事情曝光了，这已经不只是五万块的事儿了，如果谈不好，他还要赔违约金。
    “而且现在出了问题，不想着解决，反而想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章大大：“……”“真是个老六。”
    颜维明你个混蛋，坑死我了。不就是想用你一下嘛，居然这么斤斤计较。【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得到一张忏悔卡。】这是第二张忏悔卡了。这玩意儿是核武器，一旦扔出去，可能会引爆整个娱乐圈。颜维明开了个头，剩下的事儿就不用他说了。因为当初策划这个晚会的时候，大家身上都有节目合约。
    合约已经到期了，晚会也是看在人情和粉丝的面子上才办的，但没法律效力。
    这当然是对节目组来说的。
    但章大大这一手操作，可不只是画个饼那么简单。
    “都别吵了，你们都签过演出合同的。”
    群星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们和节目组的合同确实到期了，没有约束力了。
    但被章大大忽悠着，又签了一份表演合同。
    这操作，颜维明完全看不懂。
    是想卖人情还是卖什么？
    不过现在大家火气都上来了，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质问：
    “章大大，你确定要这么搞吗？”
    “竟然拿合同说事儿，你确定吗？”
    “咱都混这个圈子的，难道就不讲讲人情味了吗？”
    要是就那么几个人，章大大还真不怵，毕竟娱乐圈本来就很现实。
    被合同坑惨的人多了去了。
    但要是人多了……明星背后还有经纪公司撑腰，他可压不住。
    “大家都安静点，当然可以商量，但现在得一个一个来，别耽误了演出。”
    “不然我赔了金主违约金，你们也得赔我，这不是互相伤害嘛。”
    章大大在心里把颜维明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要晚会一过，再把事情爆出来，他大不了给几个人道个歉赔点钱。
    也不用每个人都去谈。
    关键是现在他被人拿住了把柄，出场费不给，现在根本不行。
    颜维明你个混蛋，要是让我逮到你，有你好看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狡猾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又抽到一张忏悔卡。】
    又来一张。
    这家伙到底得忏悔多少次才行啊？
    居然连续抽到同样的东西，运气还真是不错。
    后台，章大大的团队正在忙着收拾烂摊子。
    外面，舞台上的晚会已经拉开了序幕。
    很快就轮到刘师师上场了。
    “小狮子加油，记住我说的，关键就是哭腔，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就是喉音和鼻音要重点，用气声唱法，先出气再出声。”
    颜维明给了刘师师一张速成卡，想唱好没问题。
    但要唱得感人，还得靠真情投入。
    刘师师抿了抿嘴，小声说：“放心吧，我一想到你在别的女生床上卖力，情绪立马就来了。”
    颜维明：……
    师父啊。
    你还是悠着点吧。
    颜维明现在怕她会演得太过。
    “接下来有请刘师师，带来由颜维明作词作曲的原创歌曲——《囚鸟》！”
    章大大在台上报幕。
    刘师师踩了颜维明一脚，“我要是哭了，真的伤心了，你得来哄我。不能不理不睬，不能装哑巴，更不能冷暴力，知道吗？”
    “嗯，我在这儿等你！”
    颜维明给胖子发了条信息，让他送束花过来。
    大家对颜维明的新歌都很期待。
    而刘师师今天刚因古风走红，
    所以一身长裙亮相舞台，现场观众瞬间沸腾了。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一开口，现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111章 状态简直爆棚了

    刘师师今晚的状态简直爆棚了。
    “如果离开了你给我建的小小城堡，我不知道还能依靠谁。”
    “我是被你关在笼子里的鸟，得到的爱越来越少。”
    “看着你的笑容在别人眼中闪耀，我却连一个拥抱都得不到。”
    悲伤的情绪逐渐蔓延，大家的欢呼也变成了静默。
    直播间里：
    “天啊，谁把我家师爷伤成这样？我都快哭出来了。”
    “歌确实好听，但唱得太让人心疼了，老婆问我是不是小三死了。”
    “颜老六肯定害了她，等会儿我去找他算账。”
    “师师姐姐真的让人心疼，没想到她唱歌这么好听。”
    “……”
    刘师师把情感投入得淋漓尽致，歌声不仅进了耳朵，更进了心里。
    “我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这个喧嚣的城市，容不下我的执着。”
    “是什么让你如此沉迷于这种放纵？”
    “我就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和寂寞交换着辛酸的故事。”
    “对爱无能为力，这索然无味的生活。”
    “眼泪是唯一的奢侈，我的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很多人一开始还强忍着，但不知不觉就泪流满面，尤其是那些受过情伤的人，情绪彻底失控了。
    “刚才在酒吧看到一对情侣，女生喝醉了，男生搂着她的腰帮她挡酒，特别温柔。我就想，要是我老公也能这样该多好，走过去一看，哎，还真是我老公……呜呜呜！”
    “分手并不可怕，最怕的是回忆太美好。我记得她的电话号码，记得她生理期的时间，记得她喜欢的颜色，记得她所有的好，我以为自己很洒脱，结果一直走不出来。”
    “这首歌太让人想哭了，刘师师的歌让我把多年的委屈一次性哭了出来。”
    “写歌的人动了脑筋，唱歌的人动了心，听歌的人动了情，有故事的人流了泪，我们都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和寂寞倾诉着心事。”
    当刘师师唱得全网落泪时，颜维明也被骂惨了，微博都快被刷爆了。
    “明哥，明哥，我来了。”
    “快点，要出大事了。”
    颜维明抱着花赶紧往后台跑，刘师师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是真的入戏太深了。
    燕京！
    景湉今晚也在看直播，现在听着刘师师的歌——
    “真好听，她是真的用心了，颜维明到底做了什么啊。”
    但转念一想，
    不管是什么好东西，颜维明总是先想着刘师师。
    “私下里不是还你侬我侬的吗，这演技比我强多了。”
    “这个大坏蛋，是不是也该给我写首歌了啊。”
    思念，真的成了一种病。
    大湉湉觉得自己好像也生病了，这是一个又一个思念颜维明的夜晚，充满了思绪和力量。恒店。
    杨密再次进组拍戏了。
    《不能说的秘密》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她这个工作狂连赚钱的空档都不放过。
    一有空就去看直播。
    “全网都在骂你，颜维明你这个家伙，你的爱现在都不够分了，还到处留情。”
    “我就像被你囚禁的鸟，得到的爱越来越少……刘师师唱得我都要哭了。”
    杨密心里咯噔一下。
    她可不是真的心疼刘师师，这当然是演得好嘛，私下里她那没皮没脸的样子大家都能猜到。
    “刘师师有的我也得有，必须让大腕儿给我写一首歌，也得那么经典。”
    杨老板霸气侧漏，正宫的位置才是她的。
    泳康。
    仙居风景区，是《仙剑奇侠传》的外景拍摄地之一。
    糖人那边打算先拍户外的戏，先易后难。
    刘艺妃和唐烟一起看直播。
    她们也听到了刘师师唱的《囚鸟》。
    刘艺妃皱着眉，“这个讨厌鬼又做了什么坏事，刘师师怎么哭得这么惨？”
    唐烟摇摇头，“不至于吧，刘师师看颜维明的眼神都拉丝了，哪有什么委屈。”
    “哦，这首歌还不错。”
    刘艺妃说完和唐烟对视了一眼。
    没错，好歌谁不想拥有？
    她们可是近水楼台，守着颜维明干嘛不试试？
    就像之前杨密靠《爱的供养》进军音乐圈一样。
    另一边，颜维明答应了刘师师，抱着花赶紧跑到前台，当众送她花还给了她一个拥抱。现场一片嘘声。听了这首歌，大家多少都有点代入感，颜维明肯定又要被骂了。现场观众可能还稍微克制点，网上可是一片骂声。
    “颜老六，你是不是对不起我家师爷了？”
    “杀了颜老六，抢了刘师师，师爷就是我们的了。”
    “师师这么好，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
    章大大头都大了。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但又忍不住。
    他可是晚会的主持人啊。
    颜维明一上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还好颜维明看起来也没占到便宜——“群情激愤”的样子。看到这一幕，章大大才放心，没把颜维明赶下去。
    颜维明一头冷汗。
    “你们这些家伙，一天到晚就想些复杂的事情。喜欢师师的歌就回去网上下载。”
    “你们要相信我以前说过的话，伤心不是因为歌，是因为你们自己的故事。”
    “你们都自己反省一下，你们都干了什么？我现在开始批评和自我批评。”
    等颜维明带着刘师师消失在视线中。
    这些观众才反应过来。
    “哎，我们刚刚是不是被教育了？”
    “好像是吧，我还真在反省。”
    “靠，我们被颜老六PUA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武术动作设计技能。】
    哟，这个不错。
    不管是武侠还是仙侠都能用上，至少不会出现那种慢动作回放的尴尬场面。
    颜维明的节目安排得比较靠后。
    原本章大大还打算让颜维明压轴，毕竟他流量高，放在后面还能保持大家的期待感，不至于看一半就走人。
    但谁也没想到，颜维明这次居然不唱歌了。
    让擅长演戏的刘师师来唱，他自己唱歌本来挺不错的，却跑去演戏。
    这……章大大报幕的时候气得直咬牙。
    要是没有颜维明捣乱，他至少能多赚几千万，现在全泡汤了。
    那些演员一个个都要出场费，少则十几万，多则两三百万，加起来三十多个人。
    这一笔支出太大了，分下来利润都快被吃光了，心疼得不行。
    “下面，有请颜维明、岳芸棚，为我们带来小品《午夜狂想曲》！”
    现场观众有点懵。
    这是什么操作？
    一个歌手虽然也演过戏、拍过电影，但大家还是觉得颜维明是歌手。
    一个相声演员虽然也唱过歌，但岳芸棚还是被当成相声演员。
    这两个人不唱歌，也不说相声，居然搞小品，双双跨界，专业吗？
    颜维明先上场——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身军大衣，明显是个底层人物。
    大家感叹他真是舍得自毁形象。
    他坐在椅子上，旁边是一盒子浆糊。
    伸手抹了点尝了一下，“咸了。”
    后面的岳芸棚也来了，坐在颜维明后面。
    “大哥，你这整得可不科学啊。”
    “疙瘩汤，自带早餐。”
    “啥疙瘩汤，这不就是浆糊嘛。”
    “小点声！”
    “同行啊。”
    “这还用问吗？这看不出来啊！”
    “我都看你过来了，这都没敢写完，你这个也没敢沾是吧。”
    “你这是没喷完是吧。”
    “来来，我帮你补上。”
    “我这也得给人喷完。”
    “敬业，真敬业，敬业特别关键啊。”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这俩人一个是贴小广告的，一个是喷小广告的，都是偷偷摸摸地干活！
    颜维明本身就有演技，而岳芸棚天生憨厚，演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相声其实也是演戏的一种延伸，需要代入感，需要入戏。
    显然两人表现得都不错。
    “咱们哥俩一起喝点啊？”
    “这大晚上的都关门了。”
    “我带着呢，你看这是啥？”
    岳芸棚的大衣一掀，就拿出白酒和花生米来。
    “哎，你这真行啊。你别看我现在在这贴小广告，这只是我实现伟大梦想的第一步。我打算三年之内完成我的宏图大业。”
    现场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这话说得也太夸张了，听起来挺好笑的。
    “哥，贴小广告还需要计划吗？”
    “那当然需要啊！”
    “那这样，你也带上我吧，从今天起我就跟着你干了。老弟我再敬你一杯，大哥！”
    “你这么叫我我都不好意思了，那就带上你吧。”
    颜维明喝完一杯酒后，站起身来，气势磅礴地说：“既然我带你，那我就考考你，现在社会上三大主流媒体是什么？快回答！”
    “不是，哥你这是说啥呢，我咋觉得有点懵呢？”
    “现在社会的三大主流媒体，我来告诉你：广播、电视、网络。我要把街头小广告做成第四大传播媒介。”
    现场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颜维明这想法确实挺特别的。
    “哥，那你这街头小广告都成第四大媒体了，那你一年能赚不少钱吧，一年下来不得挣个三五万？”
    “三五万算啥钱？我告诉你，一年之内我就要让它上市。公司刚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进军房地产。”
    颜维明停顿了一下，自信地说道：“先给自己盖个总部大楼，占地面积得有五万平方米，先建个三十层，先将就着用。”

 第112章 恨铁不成钢

    “然后……哎哟，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明天去给我挑三个漂亮又聪明的小姐。”
    岳芸棚一脸贱兮兮地说：“哥，这活我愿意干。”
    大家看到这里，似乎已经猜到点意思了。后台那些演员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颜维明这个小品好像在讽刺他们。
    ………
    这个小品听起来像是在讽刺之前的事情。
    颜维明给他们讲了一个晚会演出赚钱的计划。
    所以这时候，不只是观众在认真看，后台那些演完和候场的人也都聚精会神地看着。
    岳芸棚显然已经被颜维明描绘的美好前景给迷住了。
    “哥，那你说咱们都做房地产了，我是不是以后就不用住地下室了？”
    “住啥地下室啊？”
    颜维明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回头，我就让公司在燕京最繁华的地方，给你开发一栋别墅。”
    “按照八百平米来建，必须得有美女有泳池，至少能停三辆车。”
    “哥，那照你这么说，我一年能赚多少钱啊？”
    “要是按你现在占的干股算，你一年就能赚三个亿。”
    现场传来一阵笑声。
    这俩人吹牛把自己都给骗了。
    这时候居然还冒出干股来了。
    “哎呀，这也太多了，三亿我花不完啊。”
    “三亿你还花不完？我十亿都不嫌多。”
    岳芸棚迟疑了一下：“九三三，你一年赚十亿啊哥？”
    “嗯？”
    “那怎么比我多那么多？”
    众人都无语了。
    这都能较真，连吹牛的时候都在比谁多。
    梦里还能有争执，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不过后台的明星，尤其是当初反对颜维明的那些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分明是在讽刺他们，颜维明这是直接当面讽刺他们。
    真是够狠的。
    这个小品传出去后，他们那些事大概也会跟着变成笑话。
    颜维明这家伙，怪不得不唱歌，原来是要说小品啊。
    颜维明心里想着，突然听到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缝纫机乐队》。】
    这个剧本不错，值得颜维明自己投资拍出来。
    ……
    舞台上，颜维明微微一笑。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人，却露出了一副霸道总裁的表情，仿佛赚十个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岳啊，我毕竟是董事长嘛，对吧？”
    “那我是什么职位？”
    “你是公司CEO！”
    “什么是CPU啊？”
    “你这话听起来像是脑子没转过弯似的。那是CEO，首席执行官。全公司除了我，你最大，行不行？”
    “哦，那你要这么说，行。那你这样，明天让我媳妇也来吧，她现在还在给人刷墙呢，让她也进公司。”
    “没问题，都是自家人，必须来。给她个部门经理当当……管食堂。天天挑挑菜、择点豆角，挺轻松的。”
    “择豆角，总比刷墙强。”
    “确实轻松多了。”
    “那你要这么说，行。那我也做主一回，你明天让你嫂子也来上班。”
    “她本来就在啊。”
    “她管哪个食堂？”
    “她副董事长啊！”
    岳芸棚一下子愣住了，“所以，她也能管我？”
    颜维明解释道：“分工不同，各管一摊，对吧。”
    “不是，那你这样，明天让我媳妇去财务吧，管钱。”
    “财务有人了！”
    “谁？”
    “我小舅子。”
    “不是，哥你怎么能这样？你说你家里人都安排得这么好，我家可没啥好位置啊。”
    “你这么说话就太狭隘了。”
    颜维明一挥手，“还记得咱们公司的口号吗：我是公司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台下一片哄笑。
    这吹牛的本事，怕是连自己都信了。
    什么时候说过这口号，大家都没听过。
    骗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也骗了。
    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没想到颜维明写的这个小品，质量这么高。
    有搞笑，有剧情，有讽刺，还贴近现实。
    他这是在讽刺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然，说的也就是那些创业团队。
    “岳啊，再说你家的那些人，我还真用不上呢。”
    “不是，你也不能老想着你们家人工作都那么好，轮到我媳妇这儿就只能挑豆角了。再说你，你当董事长，我也没多说什么吧？”
    “我当董事长那是应当应分的，这公司可是我亲手创立的，所有的好点子都是我脑袋里蹦出来的。”
    两人有了分歧，观众忍不住轻轻一笑。
    这剧情反转，还挺逗乐的。
    “后面那些不都是我执行的吗？”
    “没想法你拿啥执行？再说了，我对你可是不薄的。你的别墅、奔驰车，哪一样不是我送给你的？”
    “咋就成你送的了？那不是公司发的吗？”
    “我不点头，谁敢给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我应得的报酬，我可不是公司的摆设吧？”
    “行，你要这么跟我说话，那咱们就散伙儿算了。”
    “散就散，我还怕你不成！这是我的别墅，这是我的车。”
    岳芸棚拿起两粒花生米，假装往自己身后一扔。
    大家笑成一团。
    你俩认真的？
    这也太能吹了……还真分起家当来了！
    可看岳芸棚那认真的样儿，大家伙儿都觉得他俩吹牛的水平太高了。
    “你那点东西，我压根儿看不上。我就问你，公司总部这三十层大楼咋分？”
    “一人一半呗。”
    “做梦去吧，给你十层，要不要随你，剩下的二十层都是我的。”
    “不是，你咋不要上面的楼层呢，上面的你能搬走吗？”
    “你找谁搬就找谁搬！公司咋分，你说。”
    “一人一半，我要钱……”
    “做梦去吧你，我告诉你，公司上市前资产三十亿，我给你十亿，爱要不要。”
    “最少十五亿，少一分都不行。”
    “瞧瞧，也就这点出息了，哥赏你了。不过那三个女人你一个都带不走，全得给我留下。”
    “吹吧你就！告诉你，我最少带走俩，小翠可以给你留下，那腿太粗了。”
    噗呲！
    大家都憋不住了！
    别人吹牛是数字游戏，你俩还整出画面来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真的呢，这牛吹得真够细致的。
    梦想还没开始，眼看就要破灭了。颜维明厉害的地方就在于，让人感觉很真实，好像这事儿真发生过似的。
    “你要这么跟我说话，那咱们就走法律途径吧。”
    “打官司？我怕你？”
    颜维明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我不坐船，我要坐飞机，我可是公司的核心！”
    “真失望，看走眼了。”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没我这伯乐，哪有你今天。”
    刘师师突然跑上台，现场一阵惊呼，紧接着响起热烈的掌声。之前她演的师爷梨花带雨的模样，大家还记得清清楚楚，这次却演了个小品里的配角。
    “大落，还有二百多张没贴呢，你还在这儿喝酒？”
    “我都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公司开董事会，女人别来。”
    刘师师推了颜维明一把。
    “你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赶紧去贴吧。”
    “哎，你对董事长这是什么态度？那什么……散会！”
    全场爆笑，他俩入戏太深了。颜维明下场了，但岳芸棚还在。又一个女配角上来配合演出。
    “老岳，你在这儿干嘛呢，孩子在家哭呢。”
    “老婆，明天得跟人打官司。”
    “咋了？咋还打官司了？”
    “别墅和车我保住了，其他的可能保不住了。”
    “天呐，你是不是有病啊，什么车和别墅。”
    “他让你去食堂给人挑豆角，我还不跟他急？”
    “哎，不是老岳……哪个食堂，挑豆角总比刷墙强吧。”
    前面的观众都笑开了。这个小品出乎意料地精彩，他们跨界表演，尤其是颜维明。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帅气，居然能把喜剧演得这么到位。而那些明星艺人，想笑也笑不出来。小品越精彩，就越讽刺他们。不用说，明天媒体肯定会拿这事儿说事儿。果然，梦想还没开始就破灭了。他们不也在干着类似的事儿吗？
    这一晚大家议论最多的——除了颜维明和刘师师拿下的五千万大奖，还有刘师师的《囚鸟》，以及颜维明和岳芸棚的小品。全网话题度最高的也就是这两个作品。
    其他的表演和作品都显得平平无奇。一来是他们的节目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换句话说就是满大街都能哼两句。二来表演得很敷衍，像是随便来参加活动，露个脸就把钱挣了。
    第二天的热搜榜上，全是颜维明和刘师师的名字。晚会的讨论热度极高。因为昨晚的晚会收了门票，没有直播，今天才上传到网上。即便有人在昨晚上传了一些视频，也不是完整的高清版。
    明星职业挑战赛结束了，用晚会收尾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起这个晚会，昨晚颜维明的小品讽刺意味十足，大家何必这么认真呢。
    没想到颜维明提出的想法，最后却让章大大占了便宜。
    呵呵，还真不一定，我听说章大大其实亏了。
    ……
    章大大亏钱的事儿，颜维明也听说了。
    昨天被一群明星追着要出场费，广告那边也谈得不顺利。
    估计效果没达到预期，颜维明又给他使了个绊子，没唱新歌。
    出的多，进的少，自然就亏了。
    但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第113章 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

    但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一大早，
    刘师师还赖在颜维明怀里。
    “小狮子，起床了吗？”
    “不想起，昨晚没睡好，真困了。嗯，黑眼圈肯定都出来了……你不会故意的吧。”
    刘师师缩在被窝里，是真的有点累，主要是太困了。
    昨晚节目一结束，两个人就彻底放松，狂欢了一宿。
    压根没去管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关上门来，两个人天马行空地聊着人生、聊着理想，一直聊到太阳高高升起。
    刘师师枕着颜维明的手臂，占用了他一整晚。
    “你今天就要走啦？”
    “嗯，本小姐真舍不得你呢。”
    刘师师拍了拍他的手，“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宝贝，现在这时代，飞来飞去见一面很容易的。”
    “也是，就是最近太忙了。回去我得赶紧熟悉剧本，争取早点和你拍戏。”
    刘师师手里拿着的是《步步惊心》的剧本，景湉的是《司藤》，杨密的是《宫锁心玉》。
    而颜维明接下来要拍的是刘艺妃主演的《仙剑奇侠传》。
    至于下部戏拍什么，还得看谁动作快。
    中间可能还会穿插拍电影，所以根本没法给出什么确切的承诺。
    “喂喂，别乱动啊，你这是在挑衅我，我这人自控力可不强哦。”
    刘师师抿嘴一笑。
    “哎呀，反正也睡不着了，那就来个离别前的纪念吧。”
    颜维明：“!!!”
    刘师师大概就是那种纯欲风格的人吧。
    外表清纯得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私下里却特别放得开，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两个人磨蹭了两个多小时才起床洗漱。
    因为刘师师今天的飞机快中午了才起飞。
    两个人又一起洗漱打扮了一番。
    刘师师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精神真好，真漂亮！”
    刘师师搂着颜维明的脖子亲了一口，“是颜先生表现得好，我爱上这种疯狂的感觉了。”
    “哈哈，你夸人的方式还挺别致的。”
    “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否则你懂的。”
    刘师师做了个折断的手势。
    她要先坐飞机去中海，颜维明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而且两人目的地也不一样。
    ……
    当天下午，娱乐圈炸开了。
    #花晨雨被城都警方带走调查#
    #花城雨摊上大事，因涉嫌案件被查#
    #法师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回不去了#
    这里面自然少不了颜维明的推波助澜。
    之前那俩贼跟踪他和唐烟，还上演了一场公路追逐。
    背后之人到底是谁？颜维明怀疑是花城雨，但还没找到证据。
    虽然警方已经拘留了那俩笨贼，也审问过几次，
    但结果都不太理想。
    再这样下去，那俩人估计就只能按危险驾驶处理了。
    这可不是颜维明想要的结果。
    所以只能暗中推一把，给花晨雨用了一张忏悔卡。
    法师打电话忏悔也算自首，警方带他去调查是正常流程。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明星职业挑战赛》刚结束，就爆出了这么大的瓜。
    “法师是不是做法被抓了？宣传封建迷信是不对的。”
    “楼上你是来搞笑的吧？这明显是刑事案件，不然怎么会戴银手镯？”
    “会不会是**了？这事一沾上，这个人就完了。”
    “城都带不走的只有你……大家都能走，就法师有事。”
    “有没有可能，法师跟那两个跟踪颜维明的人有关系？”
    “……”
    网上议论纷纷，这事也没法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说他要坐牢，有人说只是行政拘留，还有人说是配合调查。
    各种说法都是猜测，包括颜维明自己。他咨询过律师，如果法师被认定是买凶伤人未遂，大概要关一年。而他忏悔时不会说别的事情，颜维明不知道他有没有干别的事，所以也不确定他到底犯了多大的事。
    当天晚上，很多法师代言的产品立刻终止了合作。各处的代言海报也被撤了下来。大家这才发现，法师的事情远没那么简单。那些品牌方可能是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更严重的情况。尽管法师团队还在拼命做危机公关，但没人相信。甚至有人跑到颜维明的微博下留言，求他说清楚。
    “颜老六赶紧说说，法师被抓了，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法师到底犯了什么事？是买凶杀人还是自嗨？”
    “听说他还嫖娼……这次牵扯到多少参赛选手？”
    “是不是搞错了？或者是被人陷害了？”
    “……”
    看着评论区越来越乱，乌七八糟的，颜维明不得不发了一条微博。
    【颜维明V】：大家别乱猜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罪就得接受惩罚，没罪也不会被抓。
    另外我得到一个确切消息，那个人进去之后就开始疯狂爆料，有关系的人最好去自首。
    “靠，真的假的？法师爆料了什么？娱乐圈要大洗牌了吗？”“到底是什么大事情，怎么感觉法师把整个圈子都炸翻了？”
    “你们猜有多少人吓得发抖，连娱乐圈的石狮子都不干净了。”
    “操，颜老六你这消息靠谱不？不会是骗人的吧？”
    颜维明这条微博很快传开了。
    自然，娱乐圈里不少人开始紧张起来。
    有些事，本来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
    法师到底知道多少，没人清楚，他到底会爆多少料，也没人知道。
    万一只是颜维明吓唬人呢？他们210组合要是去自首，那不是完蛋了吗！
    别人可能觉得颜维明是在骗人或者故意吓人，但天宇传媒这边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是真的相信。
    “我可以确定背后肯定有颜维明的参与，至于花花爆料的内容……还不能确认。”
    乔克宣第一时间向公司高层汇报了情况。
    “我们要救花晨雨吗？”
    “他竟敢**……就算救出来也废了，最坏的结果也就判个缓刑，除非……”
    一位高层瞥了乔克宣一眼。
    “除非有人愿意替他顶罪，声称是自己冒充花晨雨的名义联系的凶手。”
    法师的团队这时集体陷入了沉默。
    谁敢背这个黑锅啊？
    这可是刑事案件啊……搞不好一辈子就毁了，还可能影响到下一代。
    “他已经被刑事拘留了！等着瞧吧。你们先自查，别让花晨雨一个人把公司给拖下水。”
    大家心里咯噔一下。
    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事。
    法师就算被官方封杀，也不过就是少了一棵摇钱树。
    但如果整个公司都被他拖累，那大家可就真的完蛋了。
    妈的！
    颜维明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花晨雨吓得这么慌。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1立方系统空间。】
    太棒了，系统空间又增加了。远方的傻子给自己送来了最好的礼物。现在就是把道奇战斧装进去也毫不费力。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颜维明也准备飞往浙江省了。法师被刑事拘留后，还有好多手续要走，颜维明也不可能一直等。而颜维明的妹妹，已经在浙江的酒店等着他了。
    刘师师中午起飞回中海了。
    她还带走了五千万的奖金。
    当然不是白拿的，这是作为投资《步步惊心》的资金。
    师爷的野心突然膨胀了起来。
    按照她的说法是——
    可以输给杨密，但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工作室可以输，但她不能比别人弱。
    颜维明没有反对，他现在虽然用钱的地方不少，但既然这是电视剧投资，就交给刘师师去操作了。
    《夏洛特烦恼》那边，他自从电影分账下来就已经追加了投资。
    现在已经开始拍摄了。
    麻花的团队执行力还可以，有钱他们自己就能运作起来。
    《仙剑奇侠传》剧组这边，
    他投入的资金是剧本加上片酬折算过来的，所以资金缺口并不大。
    专辑的分成也足够支撑这边的投资。
    算下来，颜维明这段时间赚的钱已经超过五十万了。
    《不能说的秘密》正在后期制作，而且已经定档在国庆节。
    只要上映的时候不出什么意外，他应该能小赚一笔。
    颜维明到剧组住的酒店时已经是半夜了，
    不过对演员来说，这其实挺正常的。
    有人为了赶时间拍戏，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奔波。
    酒店给颜维明开了房间，他的助理自然也有房间。
    但颜维明还是避开助理，
    给唐烟发了条语音：“睡了吗？我到酒店了。”
    咔嚓！
    等来的不是语音回复，而是唐烟打开了房门。
    “姐姐快跑几步……然后突然停下，‘走廊有监控，快进我的房间。’”
    颜维明刚进门，唐烟就踮起脚来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来。
    唐烟贴心地给颜维明泡了杯茶，换上拖鞋，说：“呼，怎么这么晚，我以为你中午就到了呢，左等右等等不到你。”
    “哎，处理了点事情，耽搁了一下，航班也不那么顺利。”
    唐烟停顿了一下：“不会是花晨雨的事吧？”
    “有点关系，上次我们骑摩托车被当街追，背后指使的人就是他。”
    “啊，他至于这么恨你吗？”
    颜维明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是一时冲动，但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
    “我看到你的微博了，他真的爆料了很多事吗？农姐还问我呢。”
    “会的，如果他没事就不会爆料，但他知道自己有事，肯定会爆料。”

 第114章 有点棘手

    忏悔卡会忏悔自己的错误，
    当然也牵涉到相关的人物。
    颜维明不相信法师敢杀人，怎么可能一点关联都没有，爆料肯定是免不了的。
    “这样一来，很多人都要紧张了。”
    “一丘之貉，明天看新闻就知道了。”
    “嗯哼，大坏蛋，现在先去洗澡吧，等下给你个惊喜。”
    “等等，今晚我也住这里，你确定蔡总不会当场发火吗？”
    这里是剧组，不是唐烟家里。
    唐烟撒娇地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
    “明天早上就回去嘛。你住左边那间，刘艺菲住右边。反正这么近，农姐也知道我们关系了。”
    女生在确定关系前和发生过关系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原本的娇羞感没了，性格里狂野的一面就会表现出来。
    颜维明在杨密杨老板身上就感受到了这一点。
    景甜运动时也有狂野的一面。
    刘师师也有很大的反差。
    唐烟也是这样，在外面甜美可爱，在私下却相当开放。
    等颜维明洗完澡出来，果然眼前一亮，唐烟穿上了JK制服。
    “哇……”
    “喜欢吗？”
    唐烟转了个身，站在那里扭着腰，短裙随着身体左右摆动。
    “不错啊！”
    “先躺这儿吧，我帮你吹干头发，今晚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唐烟坐到床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这种贴心的服务，颜维明立刻照做。
    “你那首《囚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伤了刘师师的心吧？”
    “这是艺术创作。”
    唐烟嘟起嘴巴，“你怎么不给我来点艺术上的小惊喜呢？刘师师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挺招人稀罕吧？”
    “美女确实不少，可谁也比不上你的甜美。来了南边，我就独爱你的这份甜。”
    “哟，今天嘴咋这么甜呢？不挤兑我两句心里不舒服是吧？”
    “我当然想挤兑你，可我不光靠嘴皮子啊。”
    “真讨厌你！”
    唐烟娇嗔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头却美滋滋的。
    她显然对颜维明的回答很满意。
    真正深爱一个女生的男人，不怕他冷漠，就怕他毫无反应。
    颜维明搂住了唐烟纤细的腰肢，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果然没错！
    这世间虽冷，但总有些地方让人流连忘返。
    特别是那大腿上传来的温热，让人忍不住想要贴近。
    隔壁房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似乎还有人活动的动静。
    刘艺妃也没睡呢。
    她披着浴袍，正在研读《仙剑奇侠传》的剧本台词。这部剧她的戏份很重，甚至比颜维明还要多。一想到那个可恶的颜维明，她就不甘心被压一头。
    她出道更早，要是被压戏，多没面子啊。而且后面还有唐烟演林月如，演技差点倒无所谓，就是怕被拿来比较。要是电视剧播出后，女主角被说不如女配，光是想想就让她受不了。
    过了十来分钟，刘艺妃皱了皱眉。这剧情时间线有点复杂，一时之间有点难搞懂。背台词倒是不难，但要塑造主角的世界观就有点棘手了。
    按照电视剧的剧本设定，这其实是一个循环。为啥灵儿第一次见到逍遥就能认出他呢？
    那是因为最后巫后把逍遥送回了十年前。也就是说，逍遥和灵儿在十年前就已经见过面了。不过因为主角是通过“回魂仙梦”穿越回去的，而穿越者通常是没有之前记忆的。
    所以，逍遥是不可能改变结局的。
    “好像有点儿漏洞，讨厌鬼知道这事儿不？”
    “他今晚会来，应该还没睡呢吧？”
    刘艺妃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找颜维明问剧本的事儿。
    “就算睡着了也得给我叫醒，不然我今晚想不通，就甭想睡了。”
    刘艺妃很快就出了门，路过唐烟房间时，她停下了脚步。因为房间里传来了颜维明的声音。她本想敲门，却又犹豫了。那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里面还有唐烟的声音，好像在……嗯……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那声音听着真让人尴尬。
    她本想转身就走，可双脚却像钉在地上似的。听到唐烟叫得那么大声，刘艺妃不由得夹紧了双腿。她又贴着门听了会儿，忍不住握紧拳头生起气来。渣男！讨厌鬼！还说我是你女朋友，都没回来跟我见面。我还想找你谈谈剧本呢，哪想到你这么着急跟唐烟……一进剧组就迫不及待干那事。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恋爱通告》。】
    啧。
    这大半夜的，是哪个活菩萨当的**给送的奖励啊。
    刚祸害完周董的《不能说的秘密》，现在又能祸害力宏的《恋爱通告》。
    从触发的时间和奖励来看——
    外面还有一个刘艺妃在听着呢，谁能受得了啊。
    颜维明提醒道：“糖糖小点声，这儿可不是啥星级酒店，隔音可能不咋地。”
    唐烟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门外的刘艺妃此刻神色复杂。
    第一次听这种事，又尴尬又……
    “该不会，我是有……那方面的癖好吧？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刘艺妃自言自语，但很快清醒过来。得赶紧走，不然真忍不住敲门了，那场面得多尴尬啊。
    刘艺妃回到自己房间，把剧本扔到一边。
    赶紧用清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冷静。
    “渣男，流氓，牲口！”
    她一边骂着，一边念叨着，可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颜维明的身影。
    甚至还有代入感，要是唐烟换成她……
    “啊啊，别乱想了，刘艺妃你要矜持点。”
    可脑海里的画面让她根本睡不着。
    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
    天气格外好，颜维明精神焕发，唐烟也容光焕发，一开门就看到刘艺妃黑眼圈重的跟熊猫似的，眼袋都快掉下来了。
    “咋回事？你昨晚没睡？熬夜了？”
    刘艺妃抿了抿嘴唇，露出一口小虎牙，真想咬颜维明一口。
    “你才没睡，你才熬夜，半夜不睡觉，牲口！”
    说完还狠狠地踩了颜维明一脚。
    颜维明：“……”
    不会是听了一晚上吧？
    想想都觉得离谱！
    女生有四大爱的打闹方式：
    叉腰、咬肩、捶胸、跺脚。
    “哎呦，别这么狠啊，姐姐你要温柔点嘛！”
    “我温柔你个头啊，你个牲口！”
    “世界这么美好，你却这么暴躁，不好不好！”
    “你说我能好吗？都是你害的。”
    刘艺妃咬牙切齿地说。
    站在颜维明旁边的唐烟不用说话。
    她的表情，她的神态，眉宇间没有一丝喜悦。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女生最怕的就是被比较。
    这么一想，刘艺妃想起自己昨晚被气得睡不着，顿时更难受了。
    唐烟被她盯着有些尴尬，虽然昨晚她和颜维明玩得那叫一个嗨。
    甚至还能跟刘艺妃炫耀一番呢。
    但偏偏被她先说了出来，这就十分尴尬了。
    “咳咳，那我还是先去餐厅啦，你们慢慢唠。”
    我压根儿不担心颜维明和刘艺妃能折腾出啥花样。
    待会儿他们还得演戏呢，哪儿够时间折腾啊。
    唐烟咧嘴一笑，扭着小蛮腰就走了。
    那模样……估摸着是故意扭给刘艺妃瞧的吧。
    气得刘艺妃又狠狠踩了颜维明一脚。
    “害人精，你个讨厌鬼，大坏蛋，大流氓！”
    “我害的？咱俩昨晚可没见着面，难道是你青春期躁动？夜色迷人啊。”
    “你管得着吗？我昨晚通宵琢磨剧本不行吗？谁像你似的那么牲口。”
    刘艺妃吸了吸鼻子，狠狠地怼了回去。
    颜维明走过去，站到她旁边，小声嘀咕：
    “我还以为你昨晚出去了呢，我听见门口有点儿动静，不知道是哪家的仙女路过。”
    “流氓！”
    刘艺妃的脸瞬间红透了，没好气地挥舞着小拳头，一下下捶在颜维明身上。
    原来这家伙昨晚就知道了。
    知道了还故意那么卖力，难道是成心让我听见？
    刘艺妃真的恼了。
    明明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和别的女生还能玩得那么嗨。
    “知道了你还说，知道了你还做，知道了还那么牲口，不要脸！”
    “哎哎，你讲点儿理行不行，我这不是在努力奋斗嘛，哪能停下来。”
    刘艺妃狠狠地瞪着颜维明。
    “流氓，你知道自己说的是啥话吗？”
    “流氓，大流氓。”
    你跟我说这话合适吗？
    我可是个清纯的小姑娘啊。
    刘艺妃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烫，尤其是她自己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画面了。
    “哎呦喂，你这是行家啊！等等，姐你不对劲儿啊。”
    “哪儿有啊？”
    刘艺妃有点儿心虚。
    我是不是该说，昨晚我甚至都有画面感，还带入了？
    颜维明嘴角挂着笑：“我和糖糖的事儿，你咋这么生气？”
    “哼，我就生气，你在城都的时候还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呢。”
    “你是认真的？”
    “不许当真。”
    刘艺妃脱口而出。
    想到昨晚一整晚都没能把颜维明从脑子里赶出去……
    这个讨厌鬼，明明让人讨厌，却又让人想占有。
    “虽然你是想劝退我的追求者，但你是在大庭广众下说的，那我就当你女朋友吧。”
    “晚上到你房间确认一下……嗯，你现在这姿势，不会是想现在就确认吧。”
    “啊！”
    刘艺妃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压在颜维明身上了，脸更红了，赶紧推开他，逃之夭夭。
    酒店餐厅里，几乎都是剧组的人。
    蔡总把整个餐厅都包下了，也跟着剧组来了。

 第115章 恋爱脑

    这让颜维明有点儿意外。
    “蔡总，没想到你还跟组啊，不至于这么不放心吧。”
    “就是不放心，这部戏对糖人来说太重要了。”
    蔡一农认真地说：“糖人的戏不多，但我每部都会很上心，只要能抽空就会来跟组。我得确保每个环节都没问题，为了拍出一部好电视剧。”
    颜维明鼓了鼓掌，“在娱乐圈里还有这种工匠精神，挺难得的。”
    以前那个时空里，荣信答和糖人确实挺靠谱，拍电视剧都很认真、讲究。
    后来就不行了。
    现在只剩下正屋阳光还能称得上工匠精神，部部都是精品。
    “咱们第一次合作，而且剧本这么好，我也想把它做成精品。你不是说要拍成剧王吗？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当初谈合作的时候，颜维明可没这么自信。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圈里的地位已经不低了。
    “挺好，我喜欢自信的人。糖糖没少跟我提蔡总的关照。”
    蔡一农神色复杂，“糖糖……”
    这姑娘真是陷进去了。
    以前还是傻白甜，现在成了恋爱脑。
    培养一个明星可不容易啊。
    可现在却被颜维明这家伙给勾走了。
    糖人的头部艺人，孙利走了，刘师师也走了，现在唐烟也不远了。
    后面的陈摇、胡冰清撑不起糖人的招牌了，糖人没落的日子也不远了。
    “啊，农姐，当然是最好的农姐了。”
    “你咋声音这么沙哑？”
    唐烟虽然本来就是烟嗓，但不至于这么夸张。
    坐在旁边的刘艺妃立刻露出一副调侃的表情。
    让你叫，让你叫，现在叫得嗓子都破了，还喊那么大声，就怕我在外面听不见似的？
    颜维明赶紧起身端来一碗豆浆。
    赶紧帮忙圆场，“润润喉咙，昨晚空调吹的吧。”
    这还真有点儿关系，两个人光溜溜地确实容易着凉。
    唐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可能是昨晚洗澡没及时吹干头发，吹了空调才感冒的。”
    “你们都给我注意点，进组拍戏最怕生病。剧组可承受不起，你自己也受不了吧。”
    蔡一农趁机站起来跟着大家说。
    “这个季节还算好，要是到了冬天，动不动就感冒，户外戏更要特别小心。”
    就这么点儿事儿？
    刘艺妃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但她怎么觉得看不够劲儿。
    蔡一农去拿了一些水果回来。
    看得出来，她对唐烟是真的上心。
    “嗓子不舒服的话，那些油炸的、干的少吃点儿，吃点儿水果。”
    说着还帮唐烟剥了一根香蕉。
    唐烟看到香蕉却有点儿意味深长，“我……还是不吃了吧。”
    “不对，糖糖，你最爱吃香蕉了，这不是你的最爱吗？”
    “呃……”
    唐烟一想到昨天的一些场景，这香蕉看起来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噗嗤！
    刘艺妃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们昨晚那么疯狂，继续疯啊，
    看到唐烟为难的样子，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蔡一农一脸茫然，“咋回事，不就一根香蕉嘛，有啥好笑的？”
    刘艺妃憋着笑：“没啥，没啥，我想起一件搞笑的事。”
    “颜维明啊，李导要求挺严格的，你得配合点，这是我们自己投资的剧，你的剧本。”
    蔡一农不得已又提醒了一句。
    她是怕颜维明惹事，
    在节目组还能有点看点，
    但在剧组可不行，容易破坏气氛，影响演员入戏。
    “放心啦，我在想角色背景呢。对了，刘艺妃，你写角色背景了吗？”
    刘艺妃：“……”
    你怎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
    昨天晚上你还在糖糖房间呢，我就不信你写了角色背景。
    刘艺妃狠狠地瞪了颜维明一眼。
    “颜先生，你顾好自己就行，我可是专业演员。”
    “好的，明白。那你的角色背景能借我参考一下吗？”
    “滚蛋！”
    刘艺妃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这绝对是在报复我。
    我不就是笑了一下，调侃了一下嘛！
    圈里比较敬业的演员拍戏，一般都会写角色背景。
    就是要把自己扮演的角色立体化，明白该怎么演。
    而不是等到开拍了才临时抱佛脚，或者表演得千篇一律。
    好演员都会写背景，问起来谁没写谁尴尬。
    这下轮到唐烟在那傻笑了。
    刘艺妃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我的男主真是个奇葩，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蔡一农倒是没再纠结角色背景的事。
    这部戏的制片人是李力词。
    导演一共有六个呢。
    《仙剑奇侠传》会分几个部分来拍，外景地也不一样，有的在影视基地，甚至剧情也会分开拍。
    目的就是为了加快进度，不然这热度就没了。
    她蔡一农也不想让外行插手，毕竟专业剧组里，外行人掺和进来可不是好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圈里有点动静，希望大家别受影响，该拍戏的拍戏，该干嘛的干嘛。”
    蔡一农站起来对大家说了一句。
    这话一出，餐厅里立刻热闹起来。
    不少人还看向颜维明。
    昨晚颜维明发了微博，说是某人进去了，一直在爆料。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颜维明摆摆手。
    昨晚发完微博就赶去浙江了，半夜还和唐烟聊人生呢。
    大家纷纷掏出手机，颜维明、刘艺妃和唐烟也不例外。
    蔡一农不说还好，但这么一说，大家心里都痒痒的，吃瓜可是人的天性。
    他们也一样。
    早上各大吃瓜群众都守在网上看娱乐新闻。
    颜维明暗示今天有大瓜。
    虽然有些人不太相信，但免费的瓜还是要吃一口的。
    按时间线来看——
    最先被抓的居然是几家网络科技公司。
    这些公司名字听起来很高科技，实际上一点科技含量都没有，专门刷数据、当水军。
    这事一曝光，圈里好几个顶流都开始慌了。
    别说警察会不会找上门，光是合作名单被曝光，就有人设崩塌的风险。
    “我们这边应该没人买数据吧？”
    颜维明问刘艺妃和唐烟。
    “看啥呀，我要流量的时候就发照片。”
    刘艺妃轻描淡写地说，但大家却对她肃然起敬。
    刘天仙的生图一直都很能打。
    这姑娘真的不需要买流量，而且平时不拍戏的时候还是个宅女。
    唐烟也摇头：“我们都已经过了买流量的阶段了，你不会买吧？”
    颜维明撇撇嘴：“我要是买流量，就不会那么多人想蹭我了。”
    “流量之王”可不是白叫的。
    颜维明平均三天一个热搜，一个月一个头条。
    顶流看着眼红，汪丰看着都快疯了。
    法师也是因为嫉妒，最后心理扭曲了。
    第二波爆出的是合同问题，不仅涉及合同，还牵扯到税务。
    娱乐圈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法师这是不要命了，把一堆人拖下水。
    而且他还说了一句：“大部分公司都这样，尤其是拍电视剧的公司，查一查就知道。”
    这句话成了报道的重点。
    也许法师忏悔时觉得爆料越多，惩罚就越轻，所以才敢这么大胆。
    不少做电视剧的公司顿时骂声连连。
    谁受得了被查啊？万一查出点问题怎么办？
    蔡一农的脸色变了变。
    “早上先休息吧，唐烟你注意保护嗓子，艺妃你补个觉，颜维明你一路奔波也好好歇歇。”
    意思就是大家早上不用拍戏了。
    估计糖人公司也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啊？”
    看着蔡一农匆匆离开，唐烟小声问：“不会是咱们剧组要停了吧？”
    “停拍？”
    刘艺妃也愣住了，戏还没开始就黄了？
    颜维明摇摇头：“不至于。可能是担心以前的合同问题，因为电视剧公司被点名了。”
    唐烟和刘艺妃都松了口气。
    准备这么久不拍，确实难受。
    《仙剑奇侠传》肯定不会黄的。
    他们三个人的合同没问题，其他配角的事不用担心。
    要么是自查，要么是处理旧合同，或者是补税。
    圈里有不少人在骂，但不是一个人。
    这里面还包括花城雨所在的天宇传媒。
    龙丹气得差点蹦起来：“哎呀妈呀，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种话都敢往外说？他是不是中邪了？”
    本来还有点活动余地的，现在他自己把路给走死了。不用颜维明动手，其他公司也不想再让他抛头露面了。
    他这是把整个圈子都得罪遍了。
    法师看上去挺勇猛，结果直接把自己的人脉都给断送了。
    “乔克宣，你赶紧让律师去城都。能保释出来就保，保不出来就让他闭嘴。”
    其实城都的警方也没想到法师会这么硬气。
    他们原本只是想查一查买凶杀人的事情。
    谁承想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三波猛料又来了——
    法师居然都有孩子了！
    这！！！
    “不是吧，不是说他是个纯情大男孩吗？连恋爱都不会谈，怎么都有孩子了？”
    “我的天哪，我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花花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女方是谁曝光了吗？怎么还藏着掖着？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觉得今天整个娱乐圈都不敢正常工作了，都在等着危机公关呢。”
    “……”
    天宇传媒这边气得不轻。
    以前犯错，还能靠脑残粉捞一波流量。
    可现在这事儿一出，他的脑残粉估计得掉六成以上。
    ……

 第116章 人心惶惶

    还收割什么流量啊？
    摇钱树都要变成枯枝了。
    也就是法师家世不一般，不然早就被天宇给抛弃了。
    全网都炸了锅，大家都在纷纷猜测。
    不少女明星也被牵连了进来。
    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被网友点名的艺人们纷纷跳出来否认，生怕晚了一秒钟。
    各大品牌也在忙着准备随时撤掉代言，以免赔偿损失。
    最后，一个姓张的女歌手主动认下了这个瓜。
    “小姐姐，你糊涂啊，人长得那么漂亮，唱歌也好听，怎么突然就看走眼了？”
    “生孩子就算了，未婚生子也就罢了，居然还分手了？”
    “恋爱脑彻底没救了，别那么卑微地爱，直接当单亲妈妈了。”
    “……”
    网络彻底炸开了锅。大家同情张比橙的同时，把法师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连带着所有的男人都成了女性攻击的对象。
    “男人，呵呵！”
    刘艺妃瞥了眼颜维明，心想颜维明那小子说不定哪天也会干出这种事儿来。
    ……
    颜维明无语到了极点。
    这火怎么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自己的女朋友确实不少。
    可也不至于让人家怀了孕就给踹了吧？
    “哎，我可没招你。未婚生子、隐瞒事实的是花城雨。”
    “颜先生，万一……你让女生怀孕了，你会怎么处理？”
    “女生想要就生下来呗。”
    “直接生？不结婚吗？”
    “嗨，算命的说我婚姻线模糊，估计五十岁前结不了婚。唉，我也是个苦命人，希望姐妹们能多可怜可怜我。”
    刘艺妃：“……”
    唐烟：……
    这家伙。
    找的借口分明就是想逃避婚姻啊。
    可她们再一想，颜维明现在也确实给不出什么答案。
    杨密、景湉、刘师师、唐烟，还有刘艺妃。
    他这是在逃避，不然怎么说都会显得尴尬。
    法师的最后一波猛料也来了。
    他自己爆料是怎么联系歹徒，打算收拾颜维明的事情。
    “我去，这是真的买凶伤人啊？法师这是要走上绝路了。”
    “他和颜维明有那么大的仇吗？非要下死手？”
    “哎，颜维明成长得太快了，法师感觉受到了威胁呗。”
    “娱乐圈这也太黑了吧，这应该不是个例吧。”
    根据法师的爆料，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什么买凶杀人。
    什么下药。
    什么嫖娼。
    什么炒CP。
    什么抹黑。
    什么威胁。
    什么吸粉。
    什么富婆。
    ……
    这一刻——所有人都对法师肃然起敬。之前还讨厌法师的人，突然觉得法师可能是这个时代的堂吉诃德了。拿着魔音给娱乐圈“做法”，这一通爆料下来，顶流肯定要换一批了。因为大家都明白，这些料要是真的，娱乐圈就要迎来一次严打。………我的天。
    颜维明都佩服法师了。
    法师还真有点本事。
    虽然是忏悔卡的作用，但也得有这个忏悔才行啊。
    反而法师买凶伤人的事，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颜维明不会接受调解，刑事犯罪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虽然是未遂，但颜维明不想当什么圣母。
    “震惊！法师这是要准备肉身成圣吗？”
    “吓死我了，想不到娱乐圈这么黑。”
    “奇怪，我怀疑法师被人下了蛊。”
    “别乱说，法师是卧底在娱乐圈的。”
    “法师：我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卧底。”
    这则消息一出，整个娱乐圈顿时风声鹤唳。
    就连城都那边都开始24小时派人保**师。
    原本是想尝试一次公开办案，结果花城雨不仅查人查得狠，爆料也爆得够狠。
    这些事情其实都不难查，只是警方现在忙得团团转。
    后来爆出的猛料，最先涉及到的就是娱乐圈的危险地带——朝阳区。
    有人被带走，还说是顶流；
    有人因为吸粉被抓，也是个明星。
    陆续被抓的几个，全都是法师爆料的！
    这爆料也太准了吧，搞得整个娱乐圈都懵了。
    这风势真是太猛了，跟龙卷风似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去，不死也得受伤。
    好多请了流量明星的剧组都暂停拍摄了，生怕出啥岔子。
    要是剧组里谁被曝出问题，电影就得从头来过。
    特别是那些顶级流量的角色，片酬动不动就几千万，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可怕的是万一踩到红线，整部戏都得被封杀，那可就亏大了，几亿可能就打了水漂。
    所以大家都先停下来，等等看情况再说。
    连《仙剑奇侠传》剧组也跟着停了。
    一开始说停半天，后来又改成停一周。
    ……
    这样一来，颜维明总算是轻松了。
    他可以一边开直播，一边带着妹子到处溜达。
    说实话，是妹子非要跟着他，想甩都甩不掉。
    刘艺妃和唐烟现在也没啥事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去恒店，真不是为了杨老板，我是去看看场地，准备拍个电影。”
    唐烟摇摇头：“我才不信呢！”
    刘艺妃也跟着说：“我也不信！”
    颜维明：“……”
    杨密正在拍戏呢，我总不能直接跑到人家剧组去吧。
    虽说可能暂时停拍了，但这时候过去凑热闹反而不好。
    要是正常拍摄的话，还能说是去探班。
    结果这俩人像尾巴一样跟着，三个人一块儿去了恒店。
    《仙剑奇侠传》有部分戏在这边拍，所以就算颜维明不是来看场地，他们来这儿也算合理。
    “兄弟们，大家瞅瞅，这就是很多人追梦的地方——恒店。”
    “我身后的是刘艺妃和唐烟，俩甩不掉的跟屁虫。”
    直播间里：
    “颜老六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哎呀妈呀，你这话说得可真够欠揍的。”
    “俩美女陪着你，你还挑三拣四的？”
    “装逼，绝对是装逼，颜老六，你等着瞧。”
    “……”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豪华奔驰房车一辆。】
    这奖励不错。
    除了拍综艺用的那辆，还有那辆之前处理掉的面包车。
    颜维明现在这是第四辆车了，来得还挺突然。
    第一辆车是新手礼包送的奥迪。
    第二辆车是抽奖抽中的玛莎拉蒂。
    第三辆是带女朋友兜风用的道奇战斧。
    第四辆就是这辆能躺着睡觉的奔驰房车。
    颜维明早就把他粉丝的套路摸透了。
    一个个的，经常在老六和**之间来回切换。
    “感谢兄弟们送的礼物，真不是装逼。我这人脸盲，分不清她们漂不漂亮。”
    网友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呢。
    唐烟和刘艺妃俩人一块儿抬脚踹了他一下。
    “哎呀，过分了啊，对一个脸盲的人来说，俩姐姐还这么板着脸干啥？”
    “哼，我才不是小尾巴。”
    “哼，我也不会赖着你！”
    俩妹子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大家看到了吧，她们不是小尾巴，也不是赖皮，现在是我的保镖了。”
    网友：颜老六这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啊。
    “咱们稍微互动一下，你们提问题，我也顺便带大家看看恒店的风景。”
    “有网友说想进剧组看看？”
    “想啥呢，想剧透人家啊？”
    颜维明其实压根儿就没想去别人剧组，杨密那边的剧组也不想掺和。
    最近娱乐圈事儿太多，一掺和就容易惹麻烦。
    “网友乔伊问：要是有个圈内的年轻女明星找你帮忙，你会帮她吗？”
    “师妹当然得帮。”
    “又问：那要是男明星呢？”
    “男师妹也得帮。”
    唐烟立刻投来一道杀人般的眼神，刘艺妃也冷冷地看了过来。
    “咳咳，下一个问题，网友少年问：有没有刚认识的女生跟你说爱你？”
    颜维明瞥了眼唐烟和刘艺妃——
    这俩人突然手挽着手往前走了。
    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怕听到啥。
    反正女生的心思难猜，不如换个方式。
    颜维明对着镜头笑了笑。
    “瞅瞅，别问这么直接的，把俩姐姐吓跑了……”
    “你这个问题问明星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像我这种颜值，你说有没有？”
    “又问：你不是脸盲吗？”
    “我是看女生脸盲，我自己每天早上都被自己帅醒，我清楚得很。”
    “再问：不是明星，要怎么做？”
    “嗯，去洗脚城，多刷点就行了。”
    网友：你这回答太棒了，怎么感觉颜老六是过来人。
    颜维明这种不正经的回答，他们才觉得真实。
    要是那种假模假样的，说啥要努力工作、相信缘分的话。
    ——谁愿意听啊？
    “网友乔大山问：颜维明，我女儿特别喜欢你，你能跟我说句话吗？”
    “嗯，离黄毛远点就行。”
    网友们笑疯了。
    颜维明这回答太有才了。
    大家开始疯狂吐槽黄毛。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跳出来：“我就是黄毛！”
    各种老六也开始冒头，纷纷自封“黄毛”的称号。
    各种不要脸的举动，大家纷纷喊“岳父”。
    颜维明一头冷汗，“你们能不能要点脸？有点底线行不行？”
    网友们很有“底线”地回答他：“有底线的喜欢18岁，没底线的年龄不是问题。”
    “别瞎扯了，别碰红线，咱们继续答题吧。”
    “网友倩倩爱撸猫提问：我男朋友七点就跟我说晚安，这是啥意思啊？”
    “可能是你男朋友有新女朋友了，晚上不想被你打扰。”
    对方听了就不吭声了。
    这也太伤人了吧，真心伤不起啊。
    网友纷纷支招：
    “这种男朋友留着干啥，赶紧分了，你再找一个呗。”
    “妹子，失恋别伤心，还有我呢。”

 第117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在下不才，愿意陪你一起经历风风雨雨。”
    “……3.7”
    只要有个正常的姐姐，身边就总有一群奇葩。
    他们像是被关久了，急着找地儿撒欢儿。
    颜维明的直播间，时不时就这么热闹。
    大家互动得热火朝天，主播颜维明根本插不上话。
    还好他是大明星，不然早被踢出去了。
    “先停停，互动不能老让你们提问。我也来问个问题，大家把答案打在屏幕上。”
    “问题是：你最喜欢的明星，现在正在干啥？”
    “蹲局子呢！”
    第一个回答直接把颜维明整懵了。
    “你们高兴就好，我可能有点郁闷。”
    颜维明继续往前走，结果看见刘艺妃、唐烟和杨密撞上了。
    这……
    不会是现场翻车了吧？不会是后院起火了吧？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还怎么玩？
    颜维明举着手机直播，看见前面那仨人——
    犹豫了一下，没过去，拐弯走了。
    直播间炸了：
    “不是吧，颜维明你去哪儿了？三个美女你还看不够？”
    “完了，你就别出镜了，我们只想看美女。”
    “滚开，赶紧回去直播，你还想不想活了？”
    “靠，颜老六你是不是傻，有美女你不拍，拍啥风景啊！”
    “……”
    呵呵！回去？这时候不能回去。等她们斗完了再说，不然肯定都得针对颜维明。
    “都别吵了，你们都是有志青年，怎么能被美色迷惑？祖国的河山就不想去看看吗？”
    “啥？没钱！没时间！”
    “没钱没时间旅游的话，买个地球仪吧。世界那么大，你不仅能看，还能转转。”
    网友：“……”
    你可真会劝人。
    颜老六就应该被砍。
    【检测到宿主行为有点老六，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公斤重的黄金招财猫一只。】
    啥玩意儿？
    黄金招财猫，这摆件咋不是貔貅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敢这么摆外面？
    颜维明在系统空间里瞅了一眼，发现这玩意儿还挺大。
    应该是空心的，看着吓人罢了。
    颜维明一路悠哉悠哉地在恒店影视城的街上晃荡，可惜好景不长。
    没想到前面居然埋伏了这么多狗仔。
    “是颜老六！”
    “大家快上啊！”
    “堵住他，快点堵住，别让他跑了！”
    “抄后路，去抄后路，把他围住！”
    颜维明一脸黑线。
    我就是来直播玩儿的，咋搞得跟通缉犯似的？
    颜维明刚想跑，结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根本跑不掉。
    “你们要干啥？大白天的，你们这是拦路抢劫吗？”
    “麻烦配合一下，我们劫财不劫命。呸，我们是来采访的。”
    你们这也太会采访了吧？
    直播间的观众都看愣了。
    “这是啥情况啊，要不是他们拿着话筒，我还以为他们是**呢。”
    “天啊，狗仔居然这么凶？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采访。”
    “我还以为颜维明够狠了，没想到这些娱记更狠。”
    “笑死我了，采访颜维明还要用计谋，跟打仗一样。”
    “……”
    这些娱记也没办法啊。
    上面公司催得紧，颜维明又是最近的舆论焦点之一。
    可他神出鬼没，从成都到浙江好不容易露个面，只能这样了。
    “颜老六，花晨雨被抓是不是你干的？你们之间有啥恩怨吗？”
    颜维明一脸懵。
    “不知道啊，虽然他已经承认雇人对我下手，但我和他到底有啥仇？我自己都不清楚。”
    颜维明掰着手指头算。
    “我没害他爸妈，我没挖他祖坟，我没抢他对象……我声明和张比橙没关系，孩子不是我的。”
    张比橙：我真是谢谢你啊！
    众人：“……”
    我去。
    你也真够可以的。
    人家早就晒过亲子鉴定了。
    你这么说不是给人添堵嘛。
    这些记者觉得颜维明真的是太狡猾了。
    说不定回头花晨雨又怀疑自己孩子，分明就是在坑人。
    记者们一个个拿着话筒往前挤，话筒都快戳颜维明嘴里了。
    “等等，别动，你这话筒咋越递越近了？”
    “你这里面是不是藏着刀子？我看你也想学歹徒。”
    “哦，图穷匕见吗？啥，没有？”
    “我不能接受你的采访，这地儿太危险了。”
    “来人，赶紧把这个人拉出去，我就接受谁的采访。”
    提问的记者：“……”
    报复。
    你这针对性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两个娱记挤了过来。
    “喂，你们两个咋回事，慌慌张张地挤过来干啥！”
    两个记者愣住了，“啊，你不是让我们把他拉出去吗？”
    “拉他？我看你们是想对我动手吧！来人，把这两个人拖出去，拖出去我就接受采访。”
    一群娱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老六，你还真是个老六。
    咋这么多疑啊。
    明显就是耍我们玩呢。
    哎，系统提示说我老六行为上线，居然奖励我一次抽奖机会。
    叮的一声，系统说：“嘿，颜维明，你中了《痴情冢》这首纯音乐的礼包。”
    又是这种经典纯音乐，不过我心里倒是舒畅了不少，看那些娱记顺眼多了。
    “颜维明，咱们找个时间聊聊呗，就想问问你点儿事。”
    “啥事儿啊？大白天的，还搞得这么神秘。”
    “别急着走啊！”
    那个提问的记者一脸无奈，觉得我这人太难对付，根本不愿配合，心里估摸着有火。
    “颜维明，你就透露内情吧，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大家也得混口饭吃嘛。”
    “对对对，就问几个问题。我们知道你难做，你也给我们个机会嘛。”
    “咱们好好商量，我们不会乱写的，就是替网友们问问你。”
    这些娱记已经姿态放得很低了。
    换成别的明星，他们可能直接甩张图，剩下的全靠编。
    但我不行，我这人有点特别，而且话题度高。
    关键是，我现在正处在上升期，是个潜力股，他们也不想轻易得罪我。
    现在要是惹恼了我，以后就没机会合作了。
    所以得罪我，其实挺不值当的。
    我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群人，决定开口说几句。
    娱记啊，这群人又重要又烦人，就像一把双刃剑。
    就像很多明星，需要热度或者还没红的时候，一个个拼命往镜头前挤。
    可一旦红了，又开始嫌弃娱记、躲着娱记，甚至讨厌他们。
    我觉得没必要这样。
    只要不太过分，这些人其实还挺逗的。
    “那我就简单说几句，说完你们就别堵我了，不然我可真要翻脸了。”
    “第一，我和花晨雨的矛盾从《明日之子》就开始了，你们自己去查，别乱写。”
    “第二，法师买凶伤人这事儿我没想到，更不存在网友猜测的什么陷害他。”
    “第三，别把我看得太重要，他自己想当英雄，卧底娱乐圈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第四，我是受害者，别把矛头指向我。有些人还在瞎起哄，真是烦人。”
    众人一脸懵：“啥？这就完了？”
    这么正式，这么官方。
    这可不是我们认识的颜老六啊。
    而且这也不是我们想要的八卦啊，我们想要的是劲爆的大料。
    娱记和狗仔们为了新闻，连戏都演上了。
    我这点儿新闻信息，他们怎么可能满意。
    所以大家都不太想走。
    “颜维明，你也不能这么糊弄我们吧，总得说点儿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行啊！给我几秒钟组织下语言。”
    我嘴角微微上扬，大家都竖起耳朵等着听。
    直播间里：
    “哈哈，颜老六这一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我有种预感，这群娱记待会儿又要开始抱怨了。”
    “颜维明说的事儿，确实挺重要，但就是没啥新闻价值。”
    “就喜欢颜老六这副德行，当然，我可不想当大冤种。”
    ……
    我那些铁粉可比媒体记者了解我多了。
    我这个人是不能逼的。
    一逼，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还会被气得不行。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露出一张帅脸。
    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儿干也是闲着，我录张专辑不过分吧。”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搞什么专辑。
    完全是临时起意。
    刚好在恒店，场景多的是。
    刚好有妹子在身边，女主角也有了。
    刚好这边设备齐全，地利有了。
    刚好很多剧组都停拍了，人手也有了。
    刚好媒体都在关注，天时也有了。
    反正歌都是现成的……杨老板肯定乐坏了，又能给公司赚不少钱。
    娱记们一个个都懵了。
    我们要的是娱乐新闻，可不是让你打广告啊。
    而且你还用个问句，气不气人啊？
    系统又提示了：“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的一声，系统说：“恭喜宿主，获得《望乡》音乐包。”
    哎，这歌真是老古董了，一听就知道有些年头了，但也说明它够经典。
    音乐一响，在异乡的人总会有点儿感触。
    终于，娱记们忍不住了，觉得我自己说估计也说不出啥来，于是拿着相机就围了上来。
    “颜维明，现在恒店这些影视城，大量剧组停拍，你怎么看？”
    “有人说这次动荡可能是娱乐圈的一次重新洗牌，你会受影响吗？”
    “不断有人被调查，这次事件让娱乐圈到了冰点，你怎么看？”

 第118章 他实在受不了

    只能说那个法师真“牛”。
    原本只是想给他一张忏悔卡，让他承认自己雇人打人而已。
    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知道这么多娱乐圈的事儿。
    随着他的爆料，就连城都警方都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说警方要保密……又不是国家机密，哪儿那么容易保密。
    这边笔录刚做完，就有人泄露出去了，更何况这次还是公开办案。
    娱乐圈重新洗牌，史称“法师整顿事件”。
    这事儿可能持续一周，也可能持续一个月。
    总之对娱乐圈影响很大。
    “我咋看这事儿呢，真心觉得挺棘手的。所以打算拍个电影，算是破个冰，带带气氛，大伙儿应该会支持我吧？”
    ……
    那些采访的记者们气得牙痒痒。
    刚才还说要发专辑，这会又说拍电影？
    “颜老六！”
    娱乐记者们一个个气得不轻。
    “哇塞，咋有妹子冲过来了，身材还不错……”
    大家转头一看，结果颜维明撒腿就跑，瞬间没了人影。
    这下可好……
    所有人都黑了脸。
    原来你是这样的老六。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月光》音乐包。】
    天呐！
    这可是传说中歌手在世时都无法演绎的神曲。
    五颗星难度的歌，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颜维明躲过了记者，却没躲过三个女人。
    “颜维明！”
    杨密一脸不悦地喊道，“你刚才为啥要跑？”
    “咋能说是跑呢……音乐人的事儿能叫跑吗？”
    杨密跺了跺脚，“我要生气了！”
    “还有我！”
    “还有我！”
    唐烟和刘艺妃也跟着喊道：“why！”
    颜维明有点懵，我躲杨密是怕麻烦。
    她控制欲强，带着俩妹子不想碰面，她生气也正常。
    可刘艺妃和唐烟这就有点莫名其妙了，好好的为啥生气？
    “你们自己说说看呢？”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问。
    直播间里：
    “靠，颜老六干啥缺德事儿了？”
    “不至于吧，他在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
    “他完了，得罪了三个女生，以后别想好过了。”
    颜维明耸了耸肩，对着镜头说：
    “你们有没有这种困惑？男人有时候根本搞不懂女人为啥生气。”
    “总觉得女人一生气就得哄、得解释，可男人又不知道她们到底生的啥气。”
    “于是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女人让男人自己猜，男人却始终猜不到。”
    “世界上所有的情侣吵架大多都逃不过这个误区，甚至不知道矛盾到底是啥。”
    “时间久了，矛盾越来越多，一段好好的感情最后就变成了分手。”
    网友们看完后觉得他说得挺对。
    但三个女生可不这么想。
    颜维明也感觉到前面有六把刀似的眼神正朝他射过来。
    “啊～”
    颜维明捂着胸口，突然叫了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杨密赶紧问：“你怎么了？”
    唐烟和刘艺妃也跟着担心起来。
    虽然她们平时总抱怨，但还真不希望颜维明出事。
    “我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太多太多了，被乱箭穿心了。”
    杨密：“……”
    唐烟：“……”
    刘艺妃：“……”
    真是拿你没办法。
    杨密翻了个白眼，“你之前在直播间说要出新专辑是认真的？”
    果然！
    杨老板还是心动了。
    出专辑肯定能卖不少钱，尽管现在数字专辑受之前下载量的影响。
    之前就劝过颜维明出专辑。
    但他总是找借口，说第一张才刚出一个月，还没写多少歌。
    其实这就是个借口。
    这家伙时不时就冒出新歌来，根本就是懒得出专辑。
    “对，之前有一些歌，还有一两首新歌，我这几天就能写出来。”
    “那行，制作这边跟上……MV，女主角——”
    她不想让唐烟和刘艺妃上。
    杨密看了唐烟和刘艺妃一眼，话锋一转。
    “我最近签了个艺人，自己工作室的，你试试看。”
    “你签人了？”
    “我们没少拍戏，角色够培养几个艺人了。新签的艺人叫热吧，上戏毕业的。”
    “热吧？”
    “你认识吗？”
    颜维明赶紧摇头，“不认识，就是觉得这名字挺特别，有种异域风情。”
    “本来就是维族女孩。”
    这时唐烟突然喊道：“你不会是想让颜维明找新人拍MV吧？新人能赶得上进度吗？”
    “糖人公司有个不错的苗子，我觉得你可以让她来，叫那扎，北电毕业的。”
    “那扎？”
    “这么惊讶？”
    颜维明赶紧否认，“不是，就是觉得这名字挺特别，有异域风情。”
    “她也是维族的。”
    “糖糖你是故意的吧？”
    “蜜蜜，真不是，纯属巧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是想给我的艺人一个机会。”
    “我是想给我的同事一个机会。”
    刘艺妃一脸看热闹的样子，颜维明则等着她们自己去争个明白。
    杨密VS唐烟又开始争了，不过这种竞争还挺奇怪的！
    人坐在家里，戏却自己找上门来
    杨密和唐烟原本是好姐妹。
    可自从唐烟去了燕京插足之后，
    她们的关系现在降到了冰点，甚至有点像仇人了。
    颜维明只有一个，当初如果不是唐烟出手，可能早就属于杨密一个人了。
    杨密觉得唐烟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有了唐烟之后才有景湉，才有刘师师。
    而唐烟觉得杨密控制欲太强了。
    为啥杨密一到，就觉得颜维明是她的囊中之物呢？
    要是谈恋爱也得讲先来后到，那还恋啥爱呀，直接排队不就完了。
    刘艺妃啊，纯粹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总感觉颜维明身边老发生些离奇古怪的事儿。
    就说那个MV女主角吧——
    杨密和唐烟俩人吵得都快把屋顶给掀了。
    可一想到颜维明要跟自己合作拍戏，居然一下子又接了专辑又接电影的？
    “哎，你真打算拍电影啦？咱们的电视剧你不担心啊？”
    “《仙剑》可能得推迟一个月呢，反正也挺棘手的。”
    “这么久啊？”
    刘艺妃皱了皱眉头。
    几天还行，能玩玩，一个月可就太长了。
    “现在大家都怕爆雷，虽说那法师没再爆啥料了，但总有人被之前的事儿给扯进去。”
    其实要是直接点名道姓地爆出来，大家心里反而踏实点。
    既然有雷区，那就绕着走呗。
    可问题是，那些没被爆出来的，反而被扯进去了，这才吓人呢。
    搞不好所有的投资和努力都打水漂了。
    刘艺妃叹了口气，“好像确实挺严重的，之前还真没想到。”
    她也算圈里的老江湖了，虽然低调，但耳朵可不背。
    这次内娱是真的要整顿纪律了，不是几个人的问题，好多没拍完的剧都得搁置。
    就算已经开拍的剧组，估摸着也得重新审查，不然电视台或者视频网站也不敢接手。
    现在还敢开新项目的，那肯定是心里有底，而且稳得很。
    刘艺妃想到颜维明的电影，觉得颜维明的电影还行。
    “哦，那部电影是啥风格啊？你打算找啥样的女主角？”
    “嗯，漂亮、气质好就行，要是能跳舞就更好了。”
    刚才还在拌嘴的杨密和唐烟，一下子警觉起来了。
    “颜维明，你考虑一下热吧。”
    “哎哎，你考虑一下娜扎。”
    刘艺妃歪着头说：“你们咋回事啊，自己想演我不说啥，但你们还推荐新人？”
    “MV用新人还说得过去，但电影女主角你们也抢？你们自己不演啊？”
    好家伙，刘艺妃也跟着掺和进来了。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结果自己也忍不住了。
    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颜维明反倒成了看客。
    “你们三个决定吧，一个MV女主角，一个电影女主角，你们演也好，推荐也好，我都随意。听了你们的建议，我都快升仙了。”
    颜维明到底有没有升仙，观众不知道。
    但知道的是，女神竟然这么接地气。
    直播间里：
    “笑死了！我终于明白啥叫三个女人一台戏了。”
    “哈哈，女神也会争风吃醋，听着还挺逗的。”
    “热吧和娜扎这是要火了吧，大家虽然没见过人，但早就听过名字了。”
    “这战争来得也太突然了，三个女神咋就吵起来了呢？”
    “分明是二桃杀三士，颜老六这波操作简直了。”
    “……”
    颜维明一边直播，一边溜达着走开了。
    三个女生叽叽喳喳的，他实在受不了。
    白天的热闹，哪比得上夜晚的逍遥自在。
    妹子爱耍小性子咋办？得慢慢来嘛。
    白天当众不好动手，那就留到晚上吧，所以他这时候反而不着急。
    当然，颜维明说的可不是假话，也不是忽悠三个女孩。
    出专辑倒是容易，但作为颜维明MV的女主角，曝光度可不低，差不多就相当于电视剧的女主角了。至于电影——
    颜维明打算拍《鼠胆英雄》。
    这是一部喜剧，而且拍起来也不费劲。
    关键是在恒店就能全部搞定。
    群演现成的，连配角都好找得很。
    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不抓住这个机会可就太可惜了。
    趁着各大剧组停拍，赶紧拍还能抢个好档期。
    恒店这边最不缺的就是演员，各种群演，各种追梦的人。
    遇上这次行业危机，大家都懵了。
    剧组停了，明星还能等等。
    但群演就惨了，微薄的收入没了，剧组的补贴也没了。
    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没人劝，也没人邀请。
    大家聚在一起，有才艺的就露一手，打发时间呗。
    颜维明在他们面前一出现，简直就是个惊喜。
    “颜导，要不要演员？我刚刚看你的直播了！”

 第119章 你们选主演也太随意了吧

    “颜导，要不要特约？我有一百零八种死法。”
    “颜导给我个机会吧，我演死尸可是恒店一绝啊。”
    颜维明一来，就像一道光，带来了希望和机会。
    现场乱糟糟的一片。
    也就颜维明胆子大，要是换个人，估摸着早就跑了。
    “电影的事儿先放一边，我得先确认能拍了再找群演吧。”
    “你们都在这儿混呢？咋都不回家？还说什么追求梦想？”
    “想家不？”
    “想！”
    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来，吉他给我一下，我给你们唱首歌，缓解缓解情绪，安慰一下你们那颗失落的心。”
    颜维明拿起吉他，拨了两下弦。
    “夕阳河边走，举目望苍穹。”
    “袅袅炊烟，飘来了思乡愁。”
    “多少回朝夕晨暮，思念着你哟。”
    “清清河水，是我流淌的泪。”
    “窗外明月光，映照我脸庞。”
    “月之故乡，亲人是否安康。”
    “捧一盏乡酒，陪伴着你哟。”
    “无论我，身在他乡与远方。”
    “我给你分享我的喜怒哀乐，不仅仅因为那山那水。”
    “梦里梦外分不清楚，你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历经春夏秋冬，尝遍人间爱恨情仇，”
    “管它此刻，是离别还是拥有。”
    众人：“啥玩意儿？”
    你这是让我们缓缓劲？
    你这是在抚慰我们的心灵吗？
    怎么突然间想哭了呢。
    就像是颜维明揭开了我们的旧伤疤。
    【检测到宿主有点皮，奖励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碎银两三两》音乐包。】
    这首歌真的很有感觉。它真切地表达了内心的情感。直播间里的观众瞬间安静下来。颜维明的歌声总是那么有感染力，再加上这首歌讲的是远离家乡的思念，很多人都忍不住哭了，眼眶泛红。
    “窗外明亮的月光，照亮我的脸庞。”
    “月亮啊，故乡的亲人是否安康。”
    “我捧起一杯家乡的酒，仿佛你在身旁。”
    “无论我在何方，心永远向着故乡。”
    “我给你分享我的喜怒哀乐，不仅仅因为那山那水。”
    “梦里梦外分不清楚，你的身影却挥之不去。”
    “历经春夏秋冬，尝遍人间爱恨情仇。”
    “管它此刻，是离别还是拥有。”
    “……”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颜维明就抱着吉他赶紧跑了。
    生怕被这些人缠住。
    刚刚皮了一下，不想再继续调皮捣蛋了，做人还是得留点余地。
    他回到原来的地方时，三个女孩似乎已经商量好了。
    “颜维明！”
    “啊，你们商量出结果了？”
    杨密点了点头，“我们决定了，MV女主角让热巴来演，电影女主角让娜扎来演。”
    热巴：！！！
    娜扎：！！！真是天上掉馅饼啊。她们可能都不太明白，这个角色挺奇特的，好像是因为杨密和唐烟争风吃醋才给的。颜维明没反对。不管是热巴还是娜扎，其实都很符合电影角色的要求。对演技要求不高，就是个摆设而已。电影真正的亮点不是女主角。作为一部喜剧，主要靠男主角的表演来带动，美女主角只是个点缀。颜维明在想，等到年轻的热巴和娜扎一起出现在眼前，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场景。
    颜维明没有反对，只是有点惊讶。
    当然，有些话不方便对外说。
    “兄弟们，回见了。主播是不定期直播，时间、人员、地点都不确定，所以别等了，你们等不到我的。”
    “颜狗你是真调皮啊，快把新歌上传到音乐平台。”
    “说好出专辑，多写几首新歌，别敷衍，好好创作。”
    “赶紧去干活，别撩妹。另外，我会照顾好杨老板。”
    “楼上你说什么呢？刘亦菲交给我，放心！”
    “你们是不是喝多了，要是有点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
    一群没头脑的网友，颜维明直接关了直播。现在的时间，才是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热巴和娜扎，都是那种有异域风情的美。”
    按照现在的档期，杨密和唐烟自己上也行。但她们还是推荐了新人。不管是热巴还是娜扎，知名度都不高。可能是她们互相不想让对方出头吧。所以自己不上，也不让对方上。关键是，杨密和唐烟还能一起把刘亦菲挡在角色之外。
    “杨密，你们选主演也太随意了吧！”
    刘亦菲撇了撇嘴，吐槽道。杨密立刻反击：“那你当主演就不随意吗？”
    “呵呵，杨老板多想了，我会缺角色吗？”
    刘亦菲说着，还特意看了颜维明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好像在说：你就不会专门给我一个角色吗？
    杨密和刘亦菲拌嘴之后，唐烟也没闲着。她说话暗含深意：“艺菲和我都要好好拍完《仙剑》，别分心。”
    “嗯哼，仙侠剧需要点动作戏，骑马、射箭、武术，我样样都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烟：“……”这没法比。别看刘亦菲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她可是真正的刀马旦。也是央妈力捧的小花里唯一一个刀马旦。颜维明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有机会，咱们试试武打戏，看看效果怎么样。”
    唐烟和杨密对视一眼……在拍戏上，她们比不过刘亦菲。她连替身都不用。对她们来说，刘亦菲是个巨大的威胁。
    连女人都喜欢的刘亦菲，更别说自制力差的颜维明了。
    三个人的唇枪舌剑，颜维明没插话，也不适合插话。
    等了一会儿，他才问杨密：“现在确定了吗？要是确定了，让人明天飞过来。”
    “嗯哼！制作团队我也联系。”
    杨密点了点头，搞事业和赚钱，永远是第一位。
    颜维明她都可以放一边，更何况是刘亦菲这个情敌。
    “杨老板，你现在所在的剧组说要停拍多久吗？”
    “不清楚。不过这次我来给你当制作人。”
    杨密皱着眉头。
    对于一个爱赚钱、事业心强的人来说，
    现在的状况可一点都不理想。
    剧组停了，但档期不能浪费。
    哪怕一天不赚钱都难受。
    “恒店现在有点冷清，但好处是你拍MV取景很方便。”
    这么大的恒店，以前拍戏可热闹了，甚至剧组还得排队等场景。
    现在可不一样了。
    唐烟感叹道：
    “我们逛街看了看，十几个剧组都停了，有些演员也回去了。”
    哎，你说这事儿，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娱乐圈跟翻了个天似的。
    剧组停工了，有的说不定直接泡汤了。
    就算能重启，也得等上好一阵子。
    明星艺人们现在是生怕被叫去调查，一旦被带走，那代言合同里的违约金能吓得你魂飞魄散，更别说以后还想红，简直是难上加难。
    娱乐公司那边，最怕的就是税务被查，那些所谓的合理避税，大多都是见不得光的，一查一个准。
    有些人还心存侥幸，在那儿观望呢，可那些心里有数的人，早就开始自查自纠，补缴税款了。
    这么一闹，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平息不下来。
    颜维明琢磨着，要是把剩下的两张忏悔卡丢给华亿那边，这行当怕是要一夜之间进入寒冬了。
    “法师这事儿，闹得也太大了……该怎么收场啊？”
    三个女孩瞅瞅颜维明，这事儿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只不过他没认罢了。
    “法师啊，他可能是想豁出去了，咱们安心唱歌拍戏的，就别太操心了。”
    “啥？他都犯罪了还能有转机？”
    “戴罪立功可不是说着玩的。”
    “你们想想，他这两天可是立了不少功，黄赌毒的案子一个没落，肯定是有人给他支招了吧。”
    颜维明今天才算琢磨过味儿来。
    这事儿可能不光是忏悔卡的作用，有的案子，牵涉的人可不是他自己忏悔的那些。
    就说花城雨吧，按他犯的罪，基本上是没什么机会翻盘了。
    等他出狱，娱乐圈估计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可他还在那儿疯狂爆料，疯狂抹黑别人，把自己包装成英雄、勇士。
    网上还有人调侃他是娱乐圈的卧底。
    花城雨是想搏得某些部门的好感，就像颜维明得到了燕京税务、燕京文旅、成都文旅的支持一样，法师也能得到不少部门的帮助。
    这样一来，他的处罚应该会轻点。
    要是判刑后还能缓刑，说不定连牢都不用坐。
    法师背后有高人啊。
    虽说他肯定会被孤立，但总归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不过颜维明可不会坐以待毙，等到法院开庭的时候再动手。
    法师都已经准备对付他了，颜维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但你估计排第一，可得小心点。”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杨密对圈里的变化，比唐烟和刘艺妃敏感多了。
    “颜维明，你们住哪儿啊？”
    “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
    “你可真会挑地儿。”
    纯属巧合，两拨人住在同一家酒店。
    “当然得住最好的。”
    “你晚上来我房间对对剧本。”
    ……………
    唐烟：“……”刘艺妃：“……”对个屁剧本啊。
    杨老板这也太直白了吧？
    晚上，颜维明第一时间就被杨密约了。
    不过不是约在酒店，而是在颜维明的新房车里。

 第120章 能动嘴就别动手

    因为杨密住的楼层是剧组包下来的，还有其他明星住在那儿。
    颜维明进出不方便，万一被熟人堵在房间里，那多尴尬。
    明星有保姆车很正常，稍微有点名气的都有自己的团队，休息、化妆、换衣服，甚至还能开小灶。但颜维明这辆大房车就有点夸张了。
    杨密在车上转了一圈，兴奋得很。
    “颜维明，你什么时候买的奔驰房车？我都不知道。”
    “今天……喜欢吗？给你一个移动的家，试试床怎么样。”
    “你买房车是不是早就想干那事儿？”
    “说你不想是吧。这车挺防震的吧。”
    ……
    杨密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刘艺妃差点按了喇叭,她本来下来拿点东西，结果撞见颜维明和杨密了。透过车窗看得清清楚楚，两人正亲着呢。
    不过很快房车里的帘子拉上了，什么也看不见。但刘艺妃自己会脑补啊。就像上次在唐烟房门外听声音，脑补了一晚上，结果失眠了。刚才看到这画面，不脑补才怪，顿时又代入了进去。
    “不是说在酒店对剧本吗？怎么跑到车上了？”
    “我应该在车底，不该在车里，看到你们这么甜蜜。”
    “牲口，难道不干那事儿你会死啊，大流氓。”
    【检测到宿主行为有点六，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去有风的地方》。】剧本？这时候还有触发奖励？还是刘艺妃触发的？居然还被看见了？
    上次是**，这次是偷看……刘天仙有点儿变态啊。不过想想也正常。
    要是刘艺妃知道颜维明这么想，肯定气得想咬人。半小时过去了，对面的房车还没开门。
    “大混蛋，讨厌鬼，臭家伙，大牲口……”一边碎碎念一边回酒店。刚好碰上唐烟。
    “哟，艺菲，你脸色这么红，撞见啥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先回房睡觉！”
    “聊聊呗……该不会是想男人了吧？鹅鹅鹅！”
    “我看到杨密和颜维明在一辆车里。”
    “嘎！”
    唐烟的笑声立马停了。这下轮到刘艺妃笑了。
    “互相伤害嘛，现在开心了吧？就在停车场，你要去观摩吗？”
    “观摩你个头啊，我要睡觉！大晚上的有什么好聊的，没劲！”
    贤者赏着月，这种感觉真不错。
    杨密翻了个白眼，“真是的，就知道捉弄我，车确实不错。”
    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
    月光下的浪漫，既美又充满诗意。
    “杨老板，趴在窗上赏月，是不是感觉不一样啊？”
    颜维明笑了笑：“好的杨老板，可惜你没穿职业装或水手服。
    “啊……你说什么？”
    “真恶心！”
    杨密风情万种地瞪了颜维明一眼。
    她完全不懂这种无聊的玩笑。
    男生脑子里想的，都是些啥乱七八糟的东西。
    “啥呀？”
    杨密转过头来，一脸期待。
    颜维明平时很少给人惊喜，但每次都能让人意想不到。
    像那些老套的追求手段，比如卡片、鲜花之类的，他都没搞过。
    颜维明总是神出鬼没的，根本猜不到他会干啥。
    但他一出手，要么是歌曲，要么是剧本，或者是角色设定。
    事业心爆棚的杨老板——其实更喜欢颜维明送的礼物。
    “嘿，别急嘛，努力工作才有回报。”
    “喂，你又吊我胃口。我不想要了，我要下车！”
    ……
    不过在这儿过夜，条件实在不行。
    这里虽是停车场，晚上还算安静，但万一明天人多起来，到时候被堵住可不是好玩的。
    杨老板今天不想让事业毁掉。虽然她已经有点上瘾了，但她还是保持着理智。
    “当当当，我的礼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招财猫？”
    杨密皱了皱眉，但接过来后立刻喊了出来。
    “妈呀！”
    “还要吗？”
    杨密没好气地踢了颜维明一脚：“你是牲口，我不是。这么重，这是金子？”
    她以为是市面上那种镀金的摆件。
    这么大一只，也就看着好看罢了。
    可她拿到手里才发现不对劲。
    颜维明点点头：“纯金的，一公斤重的黄金招财猫，招财进宝，喜欢吗？”
    “回燕京的时候，放在你办公桌上，谁看了不夸你大气啊。”
    有人不喜欢黄金吗？
    杨老板又惊又喜。
    “按黄金一克500算，这只招财猫值五十万！我的天，你咋想的。”
    杨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谁会在桌子上放五十万？
    虽然办公室里有不少古董摆件，但都是假的，有些还是和颜维明一起去淘的。
    颜维明笑着说：“你喜欢就好，有钱都买不到你喜欢啊。”
    杨密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美滋滋的。
    她不缺五十万，颜维明也不缺五十万。
    但颜维明这种说送就送的感觉真的很棒。
    大蜜蜜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天晚上，我给你准备白衬衫、球衣和JK裙。”
    颜维明：“！！！”
    什么惊喜。
    这才是惊喜啊。
    杨密先下车回去了。
    错开时间，避免被狗仔拍到。
    幸好最近法师那边闹出的事，让娱乐记者们对这种绯闻都少关注了不少。
    主要是圈内大瓜一个接一个，这种小新闻没人看。
    颜维明回到酒店前门，抬头看了看，他们住的那间房灯还亮着。
    数了数位置，是刘艺妃的房间。
    回到楼上，颜维明想了想，敲了敲刘艺妃的门。
    等了一会儿，刘艺妃皱着鼻子问：“干啥？”
    “咳咳，就是问问，你能睡着不？”
    刘艺妃脸红了，脑子里自己编的剧情哪能睡着？
    上次那事都失眠了，晚上也一样吧。
    “畜生，俗气！就知道下半身思考。”
    “是俗是雅，我分不清，只是今晚月色真好，你睡不着，我不来看看，显得我不懂情调。”
    刘艺妃鼓着脸说：“哎呀，你咋这么厚脸皮啊，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就敢来撩我？”
    “撩？什么叫撩你啊，不过是给睡不着的人找个说话的人罢了。”
    “要不下去走走，吃点夜宵？”
    刘艺妃：“……”
    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
    可这人真是个畜生啊。
    她听过颜维明和唐烟的事。
    也看过颜维明和杨密的事。
    再看他这张帅脸和强壮的身材，一些画面自己脑补出来了。
    “不方便就算了，早点睡……实在睡不着的话，起来看看新闻联播吧。”
    颜维明转身，却被叫住了。
    “等等！”
    刘艺妃扬了扬下巴：“你请客吗？”
    颜维明被逗笑了：“噗……我请啊。”
    “先把口罩戴上，省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姐们儿，咱是去吃夜宵，又不是去庙里烧香，戴啥口罩啊？”
    恒店影视城这地儿，一到晚上就热闹，毕竟年轻人扎堆嘛。
    “确定就吃烧烤了？”
    “还能去哪儿？哎，你请客还想反悔啊？”
    “不是，我就是不太懂你们这些女生的饮食习惯。”
    “什么我们女生，她们是她们，我是我……难得小姨不在，咱就放肆一回。”
    “懂懂懂，哈哈！”
    “笑啥呢，赶紧走啦！”
    好多明星经纪人不在身边时，都跟脱缰野马似的。
    平时管得太严了，什么体重管理、控油、护肤之类的。
    刘艺妃突然掏出手机对准一个摊位。
    那摊位上有个带女儿的女人，看着像是遇到麻烦了。
    “他们在干啥？打架吗？”
    “这还看不出来？找茬呗。”
    “你拍吧，我去拦着他们。”
    “等等！”
    刘艺妃叫住了颜维明，“你得注意身份，冷静处理，先拍完，不然狗仔把你拍的视频传网上，到时候想哭都来不及。”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跟他们说。能动嘴就别动手。”
    “哟，你还挺有种，让我看着，是看不起谁呢。”
    这三个男的来吃烧烤捣乱，纯粹是来找不痛快的。
    总有些混混，就想在社会上刷存在感。
    刘艺妃晃了晃手机，“停下，你们刚才所作所为我都拍下来了。现在要是不赔钱走人，我不仅报警，还把视频发网上，到时候你们就成了过街老鼠。”
    颜维明：“???”你确定这招管用？混混会怕？跟混混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啧啧，半夜三更还有人充英雄，你当自己是蝙蝠侠还是超人？”
    “臭婆娘，识相点把手机交出来，你今天是想活还是想死？”
    “大山，去把那女的手机拿来，不利于团结的视频别发。不给的话，就让她长长记性！”
    “哎哎！”
    老板都吓傻了。
    但下一秒，刘艺妃一脚就踹了出去。
    又一肘子砸在对方脸上。
    反击那叫一个狠。
    颜维明惊呼了一声。
    瞬间就被这种又美又飒的样子给迷住了。
    颜维明一边感叹，一边也没闲着，猛冲上去一撞，冲过来的人直接被撞飞了。
    这些小混混哪是颜维明的对手，几下就被扔到对面去了。
    一个个爬起来，撒腿就跑。
    碰到真正的高手，他们本想讹点钱，可讹完了呢？
    这些混混心里有数，根本不敢再闹，也不敢放狠话。
    “你咋出手那么狠？”
    “咋了？”
    “你得收敛点。”
    “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都是浮云。”
    刘艺妃转过头，不想多说。
    颜维明笑了笑，“你真会功夫啊，咱俩比划比划？”
    “少来这套。”
    “你教我吧，骑马、射箭、武术、搏击，我拜你为师。”

 第121章 咱们这是相亲的节奏吗？

    刘艺妃撇撇嘴，“你还是媒体吹捧的八极拳大师呢，还想拜师？”
    “主要是喜欢！我觉得师徒之间有种特别的感觉，是不是特带劲？”
    “你走开！”
    “天仙的笑容是限量版的吗？说没就没了。”
    刘艺妃翻了个白眼，“流量没了你懂不懂？”
    哎，碰到那些混混不过是个小**，两人还是坐下来继续享用美食。不过，刘艺妃被颜维明那句“师徒”说得有点尴尬。
    “哈哈，颜维明，你是不是一直这么厚脸皮啊？”
    “那得看谁了，你值得。我以前在外人面前还挺害羞的呢。”
    “害羞个头啊！”
    刘艺妃抿嘴笑着，把头转了过去。虽然知道颜维明在开玩笑，但女孩子听了心里还是挺美滋滋的。
    “颜先生，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吗？”
    “刘姐，咱们这是相亲的节奏吗？”
    刘艺妃噘着嘴问，“你到底说不说？”
    烧烤摊主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大半夜还来相亲……这不是缘分是什么？“我给你们上点新菜，慢慢聊，不急。”
    刘艺妃脸蛋微微泛红，差点忘了现在是在外面和人一起吃饭，旁边还有人呢。刚才还凶巴巴的姐姐，一下子变得羞涩起来，那股天仙般的气质又回来了。颜维明笑了笑：“老板你去忙吧，哦，对了，你们明天最好去派出所报案。”
    “要是有监控就更好了，人善被人欺，一味忍让不是办法。”
    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他和刘艺妃能帮一把是一把，但也不能管人家一辈子。机缘巧合，顺手而为，谁也当不了谁的救星。至于摊主听不听劝，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颜维明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摊主，而是眼前的刘姐。
    “好吧，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颜维明，是杨密工作室的签约艺人，也是麻花传媒的老板。”
    “你干嘛非得签杨密工作室啊？”
    “我以前只是个滴滴司机，不管我能力咋样，至少杨老板对我不错吧。”
    杨密对他的信任，值得他回报一份诚意。刘艺妃笑着，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呵呵，这么说杨密很有眼光咯？”
    “主要是我长得帅。”
    “你就是个自恋狂。”
    “而且我签的是燕京嘉密传媒这家合伙公司，明星个人工作室是不能直接签艺人的。”
    明星个人工作室是为个人服务的，如果签艺人，性质就变了，税率也差很多。所以像颜维明这样的人，在娱乐圈其实挺多的。明明是某个工作室的艺人，但合同上却不是。就像新签的艺人热巴，也会签嘉密传媒。
    “合伙？杨密让你入股了？”
    “是她让我入股的，不过我是后来才加入的……咳咳，我是说正事呢。”
    刘艺妃翻了个白眼，觉得他聊天怎么都能跑题。
    “我说的是真的，具体多少股就不说了，确实是合伙。”
    这话可不是敷衍刘艺妃的。当初合伙公司还没成立的时候，颜维明就说要入股杨密。杨老板也爽快地答应了。事业心强的大蜜蜜明白，要想绑得更紧，得有点实际行动。她比谁都早看出颜维明的才华。床事归床事，生意归生意。一份合同留不住颜维明，感情也会慢慢淡的。
    利益这东西，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都是存在的。
    有共同的利益，大家自然会往同一个方向使劲。
    刘艺妃笑了笑，“不用解释了，我就是随便问问。紧张啥？”
    “相亲不紧张才怪呢，气氛都到这份上了，得装装样子。”
    “噗——”
    刘艺妃忍不住笑了。
    “谁跟你相亲啊，明明是你自己说要请我吃夜宵。”
    “孤男寡女的，不交个朋友不合适吧，要不结拜为兄弟？”
    “去你的！”
    刘艺妃把头扭了过去。
    这人真是有病。
    拜了把子成了兄弟，那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燕京顶级健身会所一间。】
    这奖励，
    正适合去结拜。
    系统这是在逗我呢。
    人一旦被勾起好奇心，情绪就容易跟着走，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开心。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这姑娘怕是要被撩得心动了。
    “少说废话。”
    “所以啊，美女，你心里其实也不想跟我结拜吧。”
    刘艺妃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麻花传媒是做啥的？”
    “我买的公司，以前是做话剧的，现在正在拍第一部电影。哦，对了，仙剑的投资，用的就是麻花的名义。”
    这件事刘艺妃也知道，所以就没再追问。
    “你好像有很多生意。”
    “那你得好好了解了，特效、餐饮、服装、房产、传媒……你看，你还说不是相亲，这不已经开始打听我的家底了吗。”
    老板端着几盘烧烤走了过来。
    “好了，烧烤来了，快吃吧。别问了。”
    “为啥？”
    “嗨，万一咱们太熟了，到时候都不好意思脱裤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艺妃：“……”
    这也太奇怪了吧。
    但为什么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刘艺妃拿起羊肉串狠狠咬了一口，剩下的放在颜维明面前。
    “喂喂，你这是啥吃法？”
    “后面的肉没沾口水，我每样都尝一下味道就行。”
    “至于吗，女明星真的是……”
    女明星在圈里比男明星难多了，尤其是控制体重和饮食，有些人控制得让人难以想象。
    有人晚上只喝一杯咖啡，熬一整夜。
    有人坚持几年只吃水煮菜，一点油都不沾。
    有人吃海带吃到吐，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人生在世有很多不如意，但我总觉得，如果连吃、睡、性这三样原始本能都满足不了，那也没啥乐趣可言。”
    刘艺妃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牲口一个！”
    不是在女人房间里，就是在女人车上，根本不挑地方。
    颜维明没有反驳。
    他确实需求旺盛，而且身边的女人也不少。
    分摊到每个人身上，其实也挺正常的。
    颜维明把全部的烧烤都归拢到一个盘子里头。
    然后她又拿了个干净的盘子，每样烧烤都挑了点，放到刘艺妃面前。
    “放心吃吧，我在京城有家特棒的健身房，回头我带你去锻炼。”
    “健身房？正规的吗？”
    噗！
    颜维明一口啤酒没忍住，全喷出去了。
    “哎呀，你这脑袋瓜子咋想的，顶级的健身房，你以为你去过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啊？”
    “我才没呢，我就是听说健身房挺乱的。”
    颜维明吐槽说：“那都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真正的健身房，不只是锻炼身体那么简单。”
    “你猜娱乐圈那些明星，为了拍戏突然增肥，又突然瘦下去，是怎么做到的？”
    “那是因为科学健身，有专门的私人教练，吃营养餐，严格按照计划来。”
    刘艺妃吐了吐舌头，“我觉得好吓人，一下子胖那么多，又一下子瘦那么多！”
    以刘艺妃的形象气质，根本接不到这种戏。而且她妈妈和小姨也不会同意她去演这种毁形象的角色。
    057“真想吃就试试嘛，及时行乐也没啥大不了的。”
    “不要。”
    “那好吧，赶紧吃完走人！跟你吃夜宵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喂！你怎么这么过分，我怎么就没意思了？”
    刘艺妃一脸无语。
    我一个美女坐在这儿呢。
    你就光顾着吃吃喝喝。
    难道我刘艺妃一点魅力都没有？
    【检测到宿主行为有点老六，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王府井美食街一间店铺。】咦。
    固定资产呢，还在燕京，挺值钱的。
    刘天仙这回当**，真是赚翻了。
    刘艺妃气鼓鼓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还挺招人喜欢的。
    “多吃点，其实脸圆圆的也挺可爱的。”
    刘艺妃立马反驳：“你觉得脸胖的人可爱，那是因为肉没长你脸上。”
    “没办法，颜值让我与众不同嘛。”
    “自恋鬼！有没有人讨厌你啊？”
    “我想想……第一次这么说的也是你，那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第二次还是你，这是咱俩第一次约会。”
    “谁跟你在约会！”
    “不然咱结拜吧？”
    “你想犯法啊？”
    “对！”
    “给你个机会，今晚有空的话，我约你单独聊聊。”
    “聊啥？”
    “小河淌水！”
    颜维明：“！！！”
    这么直接吗？这不像刘天仙平时的作风啊。要是不表示表示，都对不起自己的性别。结果事情没那么简单……
    刘艺妃和颜维明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也不算短了。
    那时候颜维明在后海的一座临街四合院里开着阿落食肆。
    刘艺妃就是第一批客人之一。
    她和小姨逛后海的时候去的。
    颜维明到现在还没完成那个系统任务，一忙起来，连做任务都难了。
    颜维明和刘艺妃回到酒店，本以为能好好聊聊理想、谈谈人生。
    没想到刘艺妃玩起了欲擒故纵。
    开了房门后，她却不让他进去。
    “不是吧，我说你想干坏事，你真想干坏事啊？”
    “那得看是谁了。”
    颜维明挑了挑眉：“三年以上，不亏，想试试不？”
    “滚！”
    “逗我玩呢？”
    颜维明转身就走。
    刘艺妃愣住了，不是吧，这个大混蛋就这么容易被赶走？
    “我让你滚，你就滚啊？你傻呀？”

 第122章 心照不宣

    话音刚落，颜维明又转回来了。
    刘艺妃靠在墙边偷笑，等着颜维明回来。
    “你真不想听个故事再睡啊？”
    “滚吧！”
    这算是撩妹的最高境界了，一会儿让女生哭，一会儿又让她笑。
    看刘艺妃的表情，已经被吃得死死的了。
    她还在回味呢，颜维明又回来了。
    “第一次生疏，第二次熟悉，第三次……就不走了。”
    “快把房门关上。”
    “好嘞！”
    颜维明把门关上了，不过是在房间里关的。
    “你！”
    “嘘，口是心非，我感觉到你心跳加速了。”
    颜维明贴墙站着，用手指堵住刘艺妃的嘴，让她动弹不得。
    “哼，我就是口是心非，你的手在干啥呢！”
    “出于礼貌，亲吻的时候手放哪儿合适？”
    颜维明没等刘艺妃说话，就吻了上去。
    ……
    过了好一会儿，刘艺妃才把他推开。
    “喝多了，臭死了。”
    颜维明自己闻了闻，“臭吗？哦，你刚才也尝过了。”
    “快去洗澡！”
    刘艺妃直接把他推进淋浴间。颜维明轻笑一声：“给我五分钟。”
    既然让他在这儿洗澡，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今晚肯定有戏。
    等颜维明出来时，刘艺妃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
    “喂喂，没搞错吧，你不会是五分钟就睡成死猪了吧？”
    颜维明掀开被子，刘艺妃的长腿猛地踢了出来。
    “我去，你可是练过武的，这一脚差点踢到我心脏。”
    “颜维明，你干嘛，怎么能随便掀女生的被子啊？”
    “对不起！我刚才那样不会影响你在心里对我的印象吧？”
    “不会啊！”
    “因为本来也不是很高嘛。”
    “我……接下来我该干嘛啊？”
    刘艺妃笑得不行。
    哎，这家伙明摆着是个情场老手，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可转眼间，刘艺妃就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颜维明已经麻溜地钻进了她的被窝。
    “随便掀女生被子确实不太好，容易尴尬，这样好多了。”
    啥？
    刘艺妃哭笑不得。
    “喂，我还没答应你呢！”
    你连掀被子都不敢，直接往里钻啊？
    “被窝里暖和，舒服嘛。”
    “流氓！”
    “气氛都到这儿了，咱聊聊天呗……哎哎，你别扯浴巾，你会后悔的。”
    “啊……你怎么什么都没穿。”
    “你是不是傻，我来你房间洗澡，洗完光着身子不是很正常？”
    刘艺妃：“！！！”
    吓死我了，这下可咋办？
    但她还没来得及琢磨。
    一个翻身，就被颜维明压住了。
    ……
    第二天！刘艺妃醒来，揉了揉脑袋。
    “我昨晚没喝酒啊……咋就迷迷糊糊被你……”
    “醉不醉的，人自己醉嘛，你不就是被我迷住了？”
    “自恋狂！”
    “还行吧。你平时没少练功夫吧，身体真棒。”
    在颜维明管的那几个女孩里，各有各的好。但身体素质各异。几个女孩一比较——刘艺妃的身体绝对是她们里头最棒的。她可是被央视评为刀马旦的，骑马、射箭、武术啥都会，身体能不好吗？景湉排第二，她从小练舞蹈，身体素质也挺好。
    要想富贵还得靠自律。之后每天练瑜伽，锻炼的人身体当然好啦。刘师师、杨密、唐烟仨人差不多。
    “嗷……疯了，哎哎，咬我脖子干啥，这是动脉啊！”
    刘艺妃本来躺在颜维明旁边，突然咬了他一口。
    “你再乱说，我就咬死你！”
    这下总算明白唐烟为啥爱吃香蕉了，看着都想吐。颜维明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大**。他压根不知道啥叫怜香惜玉。
    “不会吧，做完还要灭口？”
    “你完了！”
    刘艺妃气鼓鼓地翻身骑到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哎哎，女侠你这样，我很难办啊。结果是你自己选的哦。”
    “昂～不要！”
    本来早上不该这样的。但气氛都到这儿了。半小时后，颜维明被踹下了床。
    “我去，你又抽啥风啊，看来我征服得还不够彻底！”
    “都怪你，你看现在几点了，你赶紧回去，我要换衣服。”
    “急啥？”
    “颜少爷你是不是忘了，唐烟住在隔壁，你是不是忘了杨密也在这家酒店，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拍MV，你的女主角要来找你？”
    颜维明：“！！！”
    好像确实挺急的。
    刘艺妃急着下床是对的。等他们走到楼下时，不但唐烟在等，杨密带着那个女孩也来了。唐烟朝刘艺妃挥了挥手，“你腿咋了？咋一瘸一拐的？”
    刘艺妃有点尴尬地解释，“扭了一下，所以颜维明等我，耽误了点时间。”
    我能说是因为刚才那场激战，腿还软着呢吗？太丢人了。唐烟眼里满是怀疑。
    “颜维明，你迟到了！”
    “咱俩约过时间吗？”“我说你迟到了就是迟到了。”
    杨密语气有点冲，但眼神却不断打量刘艺妃，作为一个过来人，她能看出来。又一个美女被颜维明给泡走了，而且还是她觉得最有威胁的刘艺妃，这直接把她今天的好心情给搅没了。
    【检测到宿主骚操作，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栅栏美食街一间店铺。】
    又是店铺。
    不搞点餐饮投资，都对不起系统了。
    唐烟虽然背后使绊子，但人挺傻的，杨老板没把她当对手。
    景湉这种富家女，争不争就那样。
    刘师师有点威胁，但她性格淡泊，杨密也不怕。
    刘艺妃就不一样了，她起点高，人气和国民度都很高。
    关键是气质清冷脱俗，又美又飒，男人很容易被她迷住。
    “稍微晚了点，你们还没吃吧，我给你们买早餐，想吃点啥？”
    “我跟你一起去！我去拿点水果。”
    唐烟站起来跟上。
    “艺菲，吃香蕉不？”
    “啊？”
    刘艺妃看了眼颜维明，又瞅了瞅唐烟。
    这是故意试探我呢吧。
    你自己都知道香蕉有时候挺危险的。
    刘艺妃不动声色地把水果推回唐烟面前。
    “要控制饮食连咖啡也不能喝，你会爱上吃香蕉的。”
    唐烟热情地剥开一根递过去。
    “我跟你说，好吃的东西得分享，我真的很喜欢吃。”
    刘艺妃：“……”
    爱吃个鬼啊。
    要不要这么热情！
    而且这时候她怀疑唐烟已经知道了，就是故意这么折腾她。
    杨密轻笑一声，接过一根香蕉闻了闻。
    “好吃的东西得分享，糖糖你真大方。”
    “我一直都这样。蜜蜜，你有好东西会藏着掖着吗？”
    “我也藏不住啊，还不是被你偷走了。”
    “鹅鹅鹅，我可没偷家，是机缘巧合。”
    颜维明拍了拍脑门。
    这三个人咋回事。
    咋在酒店餐厅里就开斗了。
    手里攥着根香蕉，
    嘴里念叨的也是香蕉，
    吃的还是那根香蕉。
    字字不带脏，却句句比刀还利。
    颜维明刚想张嘴，就被她们仨瞪了回去。
    这事儿明明是你挑起来的，你还想帮谁说话？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有点狡猾，奖励一次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驻颜丹一枚。】
    这次又抽中了523，得了一枚驻颜丹。
    看来大家都挺关心宿主的私生活啊。
    之前也中过两次，不过每次都是两枚。
    杨密、景甜、唐嫣、刘诗诗都分到了一份。
    这一枚显然是给刘亦菲准备的。
    餐桌上的氛围有点古怪，三个女孩说话都拐弯抹角，但暗地里都带着刺。颜维明插不上话，干脆心一横，爱咋咋地吧。他直接摊牌，不再装了，说自己和刘亦菲有过亲密关系。
    “亦菲，张嘴！”
    “你干嘛？”
    话音刚落，一颗药丸就进了嘴，中药味儿立马散了开来。
    “嗯……这是啥？”
    这味儿，
    唐嫣和杨密都很熟悉，她们以前也吃过，效果确实不错。
    这也是她们对颜维明忠心耿耿、听凭差遣的原因之一。
    当然，这事儿她们都心照不宣。
    真正的好东西，藏着掖着反而容易招祸。
    杨密有点不乐意地说：“你就偷着乐吧，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便宜你了。”
    刘亦菲歪着头看了颜维明一眼，因为信任，她吃完后才问：“这是很珍贵的中药吗？”
    “嗯，比香蕉好吃多了，养颜美容，调理身子。”
    刘亦菲开心地笑了：“谢谢颜先生，这也是我该得的。”
    后面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杨密听的。
    杨密咬了咬牙：“……唐嫣说得对，你还是吃香蕉吧。”
    餐桌上一直默默无闻的热巴小声说道：“你们说的看起来好像很好吃……我也挺喜欢吃香蕉，我能尝尝吗？”
    她说着说着，已经把香蕉塞进了嘴里，说的话也含糊不清。
    不光是香蕉，这位妹子一坐下就没停过嘴，一直在吃。
    噗呲！
    鹅鹅鹅！
    这位小姐姐是真能吃，原本针锋相对的三个女孩全笑了。
    我们说的香蕉……跟你吃的可不一样。
    不过被热巴这么一逗，气氛总算轻松了点。
    原本饭桌上火药味儿十足，大战一触即发，现在全没了。
    颜维明松了口气。
    还真得感谢热巴。
    要不然今天的结果就是晚上约会爽一时，后宫起火烧一片。
    “你们笑啥，我吃香蕉的样子很好笑吗？那我不吃了。”
    颜维明笑着说道：“吃吧，酒店餐厅里的东西你随便吃，不够的话，外面的我全给你报销。”

 第123章 只觉得颜维明真的“有毒”

    热巴眼睛一亮：“真的？”
    我的男主真大方，美好的生活要来啦。
    “干嘛？别光吃。”
    杨密趁机戳了戳热巴。
    颜维明打量了一下，点点头说：“不错，我就知道老祖宗打西域，可不是为了那几颗葡萄干。”
    噗——！
    喝酒喝水的人都被喷了一身。
    热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杨密没好气地踢了颜维明一脚。
    你个家伙。
    昨晚睡了刘亦菲还不够吗？
    现在又开始甜言蜜语了？
    “闭嘴吧，导演发消息来了，还有设备公司的人。吃完饭赶紧开拍，对了，你每首歌都得给热巴写个情景小剧本。”
    颜维明这边开始拍专辑的MV，找的是圈内一个导演。
    因为颜维明自己又要导又要演，怕进度不够快。
    刘亦菲好奇地问：“第一张专辑不是你自己导的吗？”
    “我又唱歌又当主演还导演，来回换角色，太快了不行！”
    “啊哈？拍MV，你到底要多快？我想看看。”
    今天，刘亦菲决定全程跟着颜维明，反正也没事做。关键是两人发生关系后，感情一下子升温了。而且刘亦菲现在对颜维明还挺好奇，正好趁机了解。
    颜维明当然没拒绝。
    只要她有空就行。
    晚上颜维明深入了解刘亦菲。
    白天刘亦菲则反过来了解颜维明。
    吃完饭，他们一起朝着杨密安排好的拍摄地点走去。
    “如果拍得糙点，我们一天能拍两三首歌的MV！”
    “啥？”
    刘亦菲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怎么做到的？你们全程一条过？”
    “对啊，别笑场，情绪到位就行，其他的小错误就将就将就啦。”
    “不是，这也太随便了吧。”
    “剩下的交给剪辑。我们要节省时间，顺便干点别的事儿。”
    如果时间充裕，直接就开始拍电影了。
    这段时间明星档期还好安排。
    当然，电影投资方面，颜维明把杨密也拉进来了。
    自己忙不过来，就找杨密帮忙。
    赚钱搞事情也方便，杨密比颜维明还上心。
    颜维明手里有很多剧本，自己全权拍电影不现实。
    别人会不高兴，关键是自己真的忙不过来。
    把股份分给姐妹们，让她们合作，总比交给外人强。
    麻花那边《夏洛特烦恼》还在拍，根本腾不出时间拍第二部。
    颜维明自己要出专辑拍MV，没有主心骨的话，新剧组根本没法成立。
    这次给了杨密三成的投资股份。
    让他掏腰包又出力，给自己打工。
    给了唐烟两成股份，她可以自己投资，或者拉唐人公司的蔡一农进来也行。
    这就算是给唐烟开个人工作室提前热热身了。
    上次尝到了甜头，唐烟现在也有点小野心了。
    “你们就这么轻松地把投资的事儿搞定了？”
    刘艺妃有点惊讶。
    娱乐圈里拍电影的人多得很，但找投资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不是说明星没钱投，而是他们不敢轻易投。
    因为钱很容易就打水漂了。
    每年那么多电影电视剧，真正能赚钱的没几个。
    如果不是专业的人，很容易被坑，最后反而亏本。
    “我对电影有信心……等咱们第二部电影上映，票房要是不错，那投资就不用愁了，肯定有很多人想分这块蛋糕。”
    虽说上一部电影成功了，但蛋糕还是太小了。
    如果《不能说的秘密》也能赚大钱，颜维明的“行情”肯定还会继续涨，投资人也都喜欢找回报高的导演啊。
    ……
    刘艺妃发现，自己离真正融入颜维明的工作和生活还差得远呢。
    杨密对颜维明的事儿特别上心，一说干就干，从不犹豫。
    唐烟对颜维明那是盲目的信任，只要是颜维明说的，她就信。
    她现在还不知道景湉和刘师师的情况呢。
    只觉得颜维明真的“有毒”。
    女人都会被他吸引，一旦尝过甜头，就“中毒”了。
    刘艺妃觉得自己也是这样。
    除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会上瘾，女人的好奇心也会让人上瘾。
    筹备电影这事儿，杨老板是第一个冲上去的，全都自己扛下来了。
    而唐烟也不甘示弱，她也是投资人，还拉上蔡一农一起进场。
    两个团队一起忙活，给电影加速。
    颜维明带着她们一起赚钱——
    当然，这也不是颜维明一个人在付出。
    不管是杨密、唐烟，还是唐人公司，都得拿出相应的努力。
    颜维明和热吧专心拍MV，后面还多了一个小尾巴——刘艺妃。
    她出于好奇跟着颜维明，时不时地问这问那。
    “艺菲，我记得你会唱歌吧？”
    刘艺妃皱了皱鼻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有点印象，但不太清楚，这说明你的音乐要么太小众要么失败了。”
    “你讨厌！”
    刘艺妃没好气地捶了颜维明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没那么失败好不好，只是我的重心不在音乐上了。而且，我的音乐合约签在索尼呢。”
    “然后让你发日语专辑？这也太离谱了。你要是发粤语、闽南语，甚至英文我都觉得没问题。”
    刘天仙的一些操作，或者她团队的操作，确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个国民度这么高的女神，随便唱点古风或者民谣都行，怎么偏偏去唱日语？
    再说，日语音乐市场竞争那么激烈，很容易翻车。
    ……
    ……
    刘艺妃皱了皱鼻子，有点不开心。
    “有没有规定不能唱日语啊？”
    “没有这个规定。”
    “现在不是很多人都在唱英文吗？”
    “顶流都喜欢在歌里加几句英文。”
    “以前也有很多人唱俄语的。”
    “你说得对啊！”
    “那你为什么说我，是不是对你有偏见？”
    颜维明摇摇头，“这不是偏见的问题。因为日语音乐市场很成熟，而且相对比较排外，比欧美市场还排外。”
    “真的假的？”
    这个天真的女孩居然还没察觉到，都不知道索尼签她的目的是什么。
    “音乐、动漫、电影、文学都很成功，还有文化壁垒挡住其他国家文化的入侵。虽然讨厌他们，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实力。”
    “好像也是哦！”
    “多少粤语歌都是翻唱他们的，你还傻乎乎地往里冲，这不是找罪受吗？”
    “哎，又怪我了！”
    “除非是天赋异禀的人，否则真是在浪费时间和机会。”
    刘艺妃嘟着嘴说：“我以前又不知道，我还小，也不是自己选的。”
    “嗯哼，可能是走错了路吧，如果感兴趣，也可以再试试。”
    “你的歌？”
    颜维明笑了笑：“行啊，蜜蜜可以，师师也可以，你当然也可以。她们两个发的单曲反响不错，多了一个歌手的身份。”
    “嗯，先不说这些了，先把这张专辑搞定。”
    刘艺妃现在把重心都放在了演艺事业上，不过她也不太热衷。
    颜维明也没逼她，待在舒适圈里也挺好。
    第二张专辑，主要是把之前唱过的歌都收进来，整一张大杂烩。
    至于那些听过的人会不会买专辑，就任凭他们去了。
    喜欢他歌曲的人自然会收藏这张专辑，不喜欢的，就算便宜也不会买。
    颜维明也没在网上吆喝，没发动粉丝，一切都靠自愿。
    像那些爱豆一样搞粉丝经济，卖专辑这点钱他不赚也罢。
    当然，他的粉丝也不是那种饭圈的，不是随便就能消费的。
    从直播里就能看出来，这些粉丝可不老实。
    颜维明开了直播，刘艺妃没事也跟着一起直播。
    “大家好，我是来帮颜维明直播的，他在拍MV。”
    直播间里：
    “完了，我居然看到刘艺妃在帮他拿手机直播？刘天仙要是被**了就眨眨眼。”
    “颜老六你太狠了，仙剑奇侠传停拍就算了，怎么还把女主给拐走了？”
    “哎哟喂，颜老六这回又盯上咱女神了，到了刘艺妃这儿，我实在憋不住了。”
    “颜老六不是在恒店影视城拍MV嘛？我拿把四十米长的大刀就来了，看你敢不敢拍那啥的。”
    “……”
    直播一开始，场面就有点乱套了。刘艺妃一时懵圈，不知咋办。她从没碰见过这么彪悍、这么不听话的粉丝。她平时很少直播，粉丝都挺和善的。刘艺妃有点忐忑地问颜维明：“直播间这样，真的没事吧？”
    颜维明撇撇嘴：“甭担心，他们就这德行，背后捅人刀子都是常事。”
    “啥叫背后捅刀子啊，你这老六！”
    “颜维明你闪开，别挡着我看咱们的仙女姐姐。”
    “这儿没你啥事儿，赶紧忙你的去。”
    ……
    噗嗤！刘艺妃忍不住笑出声了，现在不担心了，反而觉得挺逗的。看着颜维明的粉丝们怼他，觉得还挺有意思。颜维明一脸无语：“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我才是主播呢，没主播还播个啥？”
    刘艺妃乐着说：“不是还有我呢嘛！”
    “主播有事暂离，现在的新主播是刘艺妃，大家收敛点，别开快车。”
    这些粉丝应该不会太疯吧？颜维明心里还真有点打鼓。不过刘艺妃已经接手了直播。
    “等等，我又瞅见一美女。”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刘艺妃解释说：“这是颜维明MV的女主。”
    “哇塞，颜维明从哪找的这美女啊！不过我还是更爱咱们的仙女姐姐！”

 第124章 这姑娘胃口可真不小

    “要命了，我从不质疑颜老六的审美！不过我还是更爱咱们的仙女姐姐！”
    ……
    “啧啧，爱上那异域风情和大长腿！不过我还是更爱咱们的仙女姐姐！”
    “……”
    这一届网友真是太会玩了。一边夸迪力热巴，一边也没落下咱们的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一下乐坏了，拿着手机玩得那叫一个欢。
    第一张专辑叫《失落人间》。
    第二张专辑叫《失落时光》。
    《爱的代价》、《走着走着就散了》、《南方姑娘》、《燕京一夜》、《寂寞在唱歌》、《城都》、《我们的时光》、《说唱脸谱》、《望乡》、《你的样子》。
    除了最后一首《你的样子》，其他歌都唱了点，有的没唱完整，有的只是清唱，没有正式音源。也许这张专辑最大的亮点就是迪力热巴了。
    大家心目中的MV，应该是浪漫得不行，或者是凄美得让人心疼，文艺范儿十足。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道具呢？我的道具跑哪儿去了？”
    片场里，导演对着镜头，一脸不敢相信。明明摆好的道具，一转身就不见了。而且不止一次，刚开始还以为忘了拿。
    颜维明瞅了眼女主角迪力热巴：“你看我干啥，我不知道。”
    迪力热巴缩了缩脖子，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热巴，吃完擦擦嘴角！”
    “哦……啊，你坑我呢。”
    她一擦嘴角，大家立马明白了。
    “道具啥味儿？哈哈哈！”
    导演拍了拍脑门，“你是早上没吃饭吗？”
    “嗯嗯嗯，那还有没有？再来点。”
    众人：“……”
    周围的人忍俊不禁，这姑娘胃口可真不小。
    直播间里：
    “仙女姐姐你别抢镜了，这种又美又傻乎乎的姑娘上哪儿找去。”
    “笑死我了，问导演要道具，居然是因为没吃饱。”
    “我就知道颜维明在哪儿肯定不一般，风格就是这么独特。”
    ……
    可能大家习惯了女神们优雅端庄的模样，
    没想到迪力热巴会是这样。
    按网友的话说——
    以为她是塞北的娇花，结果原来是塞北的憨妹子。
    不过迪力热巴这吃货的样子，倒是圈了不少粉。
    这第一印象就这么立住了。
    明星出道不怕被贴标签，也不怕立人设，就怕没人认识。
    没人认识就等于没资源、没影响力。
    在娱乐圈就是个透明人，没人搭理。
    一个人这样，两个人也这样，三个人还是这样。
    估计是真饿狠了。
    早上拍完两首歌的MV，迪力热巴就搞坏了五个道具。
    看她偷吃吃得那么香，颜维明也忍不住尝了一口。
    “嗯，还行，道具吃起来还真有点味儿。”
    “这是我的！”
    迪力热巴有点护食，把道具拉到自己面前。
    现场一片笑声。
    “你们笑啥？我就吃了一点点嘛。颜维明也吃了。”
    颜维明点点头：“对对，不多，不就是差点吃光了嘛。”
    迪力热巴气鼓鼓的。
    “你也吃了，还说我？”
    导演脸都绿了：“道具，虎子，再去买点道具来。”
    还能咋办？
    男主角和女主角不好好酝酿情绪，天天祸害道具。
    这事儿真是头一遭。刘艺妃都快笑岔气了。本来她最该保持微笑，结果牙花子都露出来了。直播间评论直接炸锅了。
    “这妹子有潜力，我喜欢她这种真实的感觉。”
    “太可爱了有没有，性感和可爱的完美结合。”
    “不是仙女姐姐不好，而是热巴更接地气。”
    “我现在必须说一句，对不起仙女姐姐，我选热巴。”
    要不是迪力热巴真的太逗了，刘艺妃都不想直播了。
    颜维明的粉丝确实不太给力。
    动不动就背后给主播来一刀。
    真让人恼火。
    即便如此，刘艺妃还是赶紧把手机塞回颜维明手里。
    当着一个女生的面夸另一个女生——
    这可是大忌讳。
    咱们的仙女姐姐不能接受，直接撂担子不干了。
    “不玩啦，我真的不玩啦。”
    颜维明接过手机，一眼就看明白了情况。
    他望向镜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哎哎，你们一个个都不懂事，把天仙妹妹气得不开心了。”
    “我本来打算直播你们的，结果你们一个个都不懂事，兄弟们，没办法，只能下播了。”
    “至于下次直播？不知何时了，等我空了再说吧，真是烦死了。”
    颜维明对直播一直是随心情来的。
    反正也不靠这个挣钱。
    不就是跟粉丝亲近亲近嘛。
    也算是一种贴近大众的方式。
    “哎哎，别关直播啊，我还没看够妹子呢。”
    “喂，颜老六，你把手机给刘天仙吧，我道歉，别关直播。”
    “颜老六快点，凭啥我们看不到，你还在那儿说个没完。”
    “机会给你们了，你们自己不中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直接关了直播，不给他们选择的余地。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夜后的咏叹调》音乐包。】颜维明一脸茫然。这歌……也太专业了吧。好像平时也用不上啊。不过还是谢谢直播间里那些傻得可爱的粉丝送的礼物。既然已经抽奖了，干脆把两次周签到的奖励也领了吧。每周一签嘛，之前拍综艺的时候还签过呢。
    【统子，领取签到奖励！】
    【叮，恭喜宿主签到获得《玫瑰》音乐包！】
    这民谣挺不错的，很适合小酌时听。
    颜维明自己更喜欢民谣，因为民谣不被定义，很随性。
    有故事才有民谣，而不是先有民谣才有故事，特别有味道。
    【叮，恭喜宿主签到获得剧本《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这剧本！又是一个潜在的爆款。
    “颜维明……”
    颜维明还没来得及感慨两句，就听到了杨老板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
    杨密皱着眉看了看MV的拍摄现场，“听说这边出事了，怎么回事？”
    “啊，谁说的？谁啊？是赵玲珑，还是林来凤？那两个叛徒在哪？”
    颜维明已经习惯了林来凤那个胖子当卧底。
    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汇报给杨密。
    赵玲珑就更别提了，她本来就是杨密的助理，临时当的场务。
    杨密调侃道：“你怎么不猜是刘艺妃……”
    颜维明：“……”
    这是离间计吧。大蜜蜜肯定用的离间计。刘天仙怎么可能跟她说实话呢。杨密和刘天仙之间估计也很难处得来，具体的矛盾，颜维明也没去打听。
    “蜜姐！”
    拍摄现场到处都是喊“蜜姐”的声音。显然杨老板在工作上很得人心。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她威望高。有人就怕她。比如新人迪力热巴，连头都不敢抬。
    “迪力热巴。”
    “蜜姐！”
    “早上正经饭你不吃饱，一直吃道具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饿着你了？”
    迪力热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不是早上见颜维明嘛。第一次见，他还是我男主角，我收敛点，没怎么吃。”
    杨密轻笑了一声，“所以说，还是颜维明的错？”
    颜维明挑了挑眉，“我可不背锅，你也没少吃啊。”
    “蜜姐，颜维明和我一起偷吃道具。”
    “我去，迪力热巴，你等着被我收拾吧。”
    “蜜姐，你看他，他威胁我，他威胁我啊！”
    颜维明：“……”
    这妹子怎么突然这么奇怪？
    真怕迪力热巴一转身，脸变成了肖扬的。
    噗呲！
    杨密忍不住笑出声，“你俩狼狈为奸是吧，赶紧拍，不然扣工资，没收所有零食。”
    “啊！”
    颜维明挺淡定。
    迪力热巴却吓坏了。
    新人本来就钱少。
    关键是没收零食，这让她实在受不了。
    白天当着大家的面，杨密没怎么骂她。
    到了晚上，杨老板就认真教训了她一顿。
    骑在她身上，足足半小时才下来。
    “嗯嗯嗯，大宝贝，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你要这么说，我可真委屈了。”
    “委屈啥，我要生气了，颜先生你得表示一下。”
    “我喜欢……白衬衣。有没有未亡人圣体模式啊。”
    “你想死啊，我未亡人，你就去死吧。”
    又是一番疯狂的折腾。
    雨过天晴后，杨密才说起正事。
    “牲口，下周我们主演的《不能说的秘密》全国上映，你得去参加首映礼。”
    “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具体啥时候？”
    杨密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
    “是你自己导的电影，你就不能上点心？”
    恒店的日子真的很让人怀念。
    白天拍MV，做音乐。
    到了晚上，大家就聊人生。
    杨密、刘艺妃、唐烟……经常深入交流，谈理想，谈未来。
    要不是只有一周时间，景湉和刘师师都想来。
    唯一的电灯泡就是迪力热巴。
    经过几天相处，两人也熟络了不少。
    “当当当，终于拍完了。”
    “你好像不太乐意的样子啊。”
    “不是啊，因为剧组杀青有杀青宴吧？”
    颜维明：……
    吃货啊。
    你跟我拍了一周MV，还惦记着吃饭呢？
    “说到底，还是白忙活了一场。我和音乐，终究没能比过那杀青宴的风头。”
    “白忙活……那杀青宴还是照常举行了？”
    噗！
    其他女生都忍不住笑了。
    能让颜维明这么沮丧的事儿可不多见。
    看他这副模样，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

 第125章 你个混蛋，嘴皮子这么溜，就没一句真话！

    “MV拍完了，专辑啥时候出啊？第一张可得给我留着。”
    刘艺妃冷不丁地问。
    “歌都录好了，等MV剪出来就行，他们经验丰富，很快就能搞定。”
    颜维明的歌都有配套的音乐包，所以做专辑其实不难。
    就是把拍好的素材剪一剪，配上音乐就齐活了。
    剩下的那些事儿，自然都交给导演和公司团队去处理了。
    “你的歌都是提前录的？啥时候录的？”
    “你见过燕京凌晨三点的样子吗？你吹过恒店凌晨四点的风吗？”
    “啥？”
    刘艺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又是颜维明在逗她。
    她一脚就踹了过去：
    “你个混蛋，嘴皮子这么溜，就没一句真话！”
    燕京凌晨三点的样子？
    不会是睡在哪个女人床上吧？
    恒店凌晨四点的风？
    你今天四点还在折腾我呢！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纯种波斯猫一只。】
    这系统还真是看人下菜碟。
    这次触发的事件挺符合刘天仙的风格。
    恒店白天忙得团团转，晚上热闹非凡的日子算是到头了。《不能说的秘密》电影首映礼在燕京举行，所以大家又转战京城。在这之前，杨老板已经给圈里不少人发了邀请函，打算为公司的首部电影办一场盛大的首映礼。
    与此同时，娱乐圈的人也都纷纷行动起来。
    主要是得有个光鲜亮丽的亮相。
    受“法师卧底”事件的影响，整个圈子都压抑得很。
    有些人虽然怕被曝光，但又想让大众看到自己，免得外界乱猜。
    最近媒体老是爆料，今天这个被带走，明天那个作品下架。
    粉丝们心惊胆战，生怕热搜上出现自家偶像**、嫖娼之类的新闻。
    有些人想找机会曝光，却苦于没有合适的场合。
    杨老板这场首映礼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一回到燕京，杨老板就开始忙得不可开交。
    就两天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在这方面，颜维明不得不佩服杨密。
    她比颜维明更像老板，执行力强，性格也坚韧。
    MV女主角迪力热巴也回去了。
    她和颜维明还没那么熟，所以没跟着他到处跑。
    至于颜维明——
    一回到燕京，就有人跟上了。
    唐烟这次来燕京是去他家，刘艺妃也非要跟着去看看。
    唐烟之前来过，对颜维明家的院子念念不忘。
    而刘艺妃自从和颜维明有了那层关系后，就有点粘着他了。
    “这儿就是你家？”
    刘艺妃和唐烟第一次来时，同样很惊讶。
    “嗯哼，进来吧。”
    唐烟跟到了自己家似的，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刘艺妃则这儿看看那儿瞧瞧，满心好奇。
    在燕京，最让人有感触的还得说是四合院。在喧闹的城市中找到一片宁静，享受那份低调的奢侈，这也是众多富豪和名人想买四合院的原因。
    “听说雨儿胡同最近有个四合院成交了，你听说了吗？”
    “你不会说是我们家吧？”
    “不是，但成交价八个亿，装修可能还不如你家呢。”
    “八个亿？”
    颜维明听后没啥反应，倒是唐烟惊讶得差点跳起来。
    “我自己住的话，市场价格对我没啥大影响，除非哪天我真要卖房度日。”
    “要是想卖房，找我就行。雨儿胡同和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最有名，也最难买。”
    四合院虽贵，但地段各不相同。像二环内这些有名的四合院区，旁边就是齐白石故居，对面就是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旅游景点，这样的完整院子能不贵嘛？但要是再往外点，或是那种杂乱的大杂院，价格就差远了。
    “你是不是盼着我卖房度日啊？能不能别这么咒我？”
    “我是真心喜欢。”
    “那你就搬来住呗。”
    刘艺妃认真地瞅了颜维明一眼，然后笑了下，“别来这套！”
    “你就是想占便宜吧！”
    “有点这意思。”
    尝过刘天仙的甜头后，哪能不想呢？唐烟跺了跺脚：“喂，我还在呢，我不是透明的啊。”
    “要不你也搬来？我家四合院也有你一间房。”
    “才一间？哼，反正我要布置一间，有空我就来住。”
    刘艺妃点点头：“嗯，这主意不错，我也要布置一间。”
    不知是唐烟说的，还是刘艺妃透露的，或者是其他女生一直关注着，知道颜维明家要布置房间。结果电影首映前，景湉、刘师师、杨密，一个个都来了布置房间，跟准备闺房似的。
    “不是，我们是来参加电影首映的，你们在我院子里走红毯干啥？”
    五个漂亮姑娘，还没在红毯上集合，却先在四合院里闹腾开了。明天晚上是电影首映，她们却在他家争奇斗艳。
    “颜先生，我们正忙，你要是没事，出去玩去吧。”
    “就是，别在这碍事，你这样影响我发挥，能不能让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
    “啥？你们在说啥？”
    “什么叫等等，这是我自己的家。”
    “喂喂，你们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好像这时候男人完全多余了。颜维明还真走了，这群疯丫头今天也不知咋了。正好，林来凤给他发了条消息：“明哥，你在哪？”
    “我在……”颜维明看了看四周，一下有点懵。
    家不像家，公司也不像公司。
    “先说事吧！”
    “你之前交的综艺策划，人家想聊聊。”
    之前投出去的策划案有回音了。
    估摸着明晚电影首映，有些人今天就提前来了。
    正好能处理点私事，或是谈合作。
    “那就告诉他们有空来后海的小饭店。”
    后海临街的小院，阿落食肆又重新营业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去买了不少食材。
    当然是让人送来的，他不适合在菜市场多待，怕扰乱秩序。
    今天林来凤和赵玲珑等公司的人忙得团团转，都在首映礼那边布置。
    想了想，又给迪力热巴打了电话。总得找个端盘子的吧。
    “吃货，有空过来！”
    “你在哪？”
    “后海这边。你看过我的美食直播应该知道位置，来帮我打下手。”
    “我打下手？”
    “喂，难道你想白吃，有好吃的，总得出点力吧？”
    “我觉得你在坑我。”
    “别觉得，坑你之前，也让你尝点新鲜的，吃饱再说。”
    迪力热巴：“……”
    这话说得像话吗？
    按照老规矩，在阿落食肆里，做系统任务，也直播。
    似乎一个月的厨师生活比一个月的滴滴司机还煎熬。
    当然也是因为颜维明现在很忙。
    第二张专辑的MV刚拍完。
    接着还有部电影《鼠胆英雄》，颜维明不是主演，但他是导演。
    还有部电视剧《仙剑奇侠传》，颜维明不是导演，但他是主演。
    后面的时间安排，还得看几个姑娘的电视剧准备得咋样。
    一旦进了娱乐圈，时间很多时候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没过多久，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疯涨。
    “我刚开机，颜老六居然又开直播了，缘分啊。”
    “颜维明明天电影首映，今天还直播是不是有点晚？”
    “傻了吧，颜老六的电影还需要宣传，全网都知道。”
    《不能说的秘密》还没播就已经火了。
    当初在《明星职业挑战赛》上闹的动静够大了。
    真要宣传的话，也不是这部电影。
    而且他自己的公司投资的《夏洛特烦恼》还没杀青，现在宣传太早。
    “听说从昨晚开始，很多圈内人和媒体都赶到燕京去了。”
    “要是有空我也想去，哪怕看看大蜜蜜的长腿也好。”
    “小姐姐呢，我要看小姐姐，颜老六你别不识好歹，赶紧让小姐姐出来。”
    “刘艺妃、杨密、唐烟、景湉、刘师师，哪怕是蠢蠢的热巴，我都不挑的！”
    ……
    颜维明的脸抽了一下。
    “天啊，你们居然还挑上了，不过热巴一会儿会来。”
    我现在在后海这边的餐厅，之前主播你们也见过吧。
    今天可能会有客人登门，我打算备点食材做点好吃的，放松放松。
    颜维明简单说了下情况。
    今天的直播内容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这帮粉丝平时虽然爱闹腾，但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很多人从他还没踏入娱乐圈就开始关注他了，所以他们经常一起吐槽。颜维明的粉丝群体在娱乐圈里算是独有一番风味。
    “先来首新歌吧，不用刷礼物，有心的、有空的可以去电影院捧捧场。”
    颜维明拿出吉他，随意地拨了几下弦。显然，他之前带到城都的音乐设备，现在又全部被他用系统空间给带回来了。
    这家餐厅吃饭只是附带的小业务，整体装修布置得特别有文艺范儿。
    “今天唱首《七月上》，希望大家能喜欢。”
    刚走到门口的迪力热巴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生怕自己突然出现会打扰到颜维明。
    “我化作尘埃飞扬，寻找那逆翔的翅膀。”
    “奔向七月刑场，时间如火般灼烧。”
    “回忆撕破了幻想，一路走得太过匆忙。”
    “珍贵的人间难得，散发着留香的磁场。”

 第126章 真的很有魅力

    “我想乘风破浪，踏遍那黄沙海洋。”
    “哪怕只是一场误会，也要无愧于勇往直前的自己。”
    这首歌节奏强劲，但曲调简洁，最打动人心的是那股子沧桑劲儿。
    “奔向七月刑场”，这句话曾是多少年轻人青春的写照，如今却都已老去。
    “我以前还是初中生呢，现在都没‘中’字了。”
    “楼上这话怎么解？没‘中’字就变畜生了？”
    “社畜啊，小伙伴们里还有谁不是社畜的？”
    “我想乘风破浪，踏遍黄沙海洋，可现实不允许啊。”
    颜维明的歌词写得再洒脱，现实却总是让人折磨不已。
    有时候曲调简简单单，但一句歌词就能直击心灵。
    迪力热巴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看着那个正在弹唱的男人。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蜜姐会掉进颜维明的“坑”里了。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英俊的外表，不拘小节的作风，让女生很难不心动。
    “我愿你是个谎言，从未出现在我面前。”
    “笑是神的伪装，笑是藏在心底的伤。”
    “让我走向你，走向你的窗。”
    “让我看见你，看见你的伤。”
    “我想你就站在，站在大漠的边疆。”
    “我想你就站在，站在七月的时光。”
    直播间里：
    “为了梦想，干一杯，敬我们曾经向往的远方。”
    “少年，我想去读一本很远的书，可惜没能去成。”
    “哪怕只是一场误会，也要不负勇往，当初我要是勇敢一点，校花就是我的老婆了。”
    “我愿你是个谎言，从未出现在我面前，犹犹豫豫的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犹豫的。”
    “歌曲里有江湖的气息，那年我们都向往江湖，去了才发现江湖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颜维明的民谣，歌词总是那么感人，让人怀念。
    很多人以前也背着吉他，像江湖侠客一样潇洒不羁。
    但现实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民谣穷得响叮当，吉他还贼贵。
    女孩那么漂亮，男孩却配不上她。
    民谣有三种：爱情、理想和远方；
    听的人也有三种：孤独、平庸、落魄；
    听完之后，人也会有三种反应：抽烟、喝酒、费心思。
    颜维明把吉他放到一边，说：“就到这里吧，今天我是小厨阿落，不是歌手颜维明。”
    颜维明从不勉强自己，想唱就唱一段，道德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当然，粉丝们肯定不高兴了。
    就像自己刷视频，看到一个好剧情，结果后面直接没了。
    或者听歌，刚开始觉得惊艳，再一听，就没什么新意了。
    “靠，又来了，我的烟才刚点上。”
    “就是，我正喝着酒呢，歌咋没了？”
    “颜老六你又卖关子。”
    “操，我正听得起劲呢，你咋不说了？”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纯《知不知道》音乐包！】
    这首歌非常经典。
    颜维明觉得自己来唱都可惜了。
    这首歌更适合女生唱，尤其是那种清冷型的女生。
    “听一段就够了，喝酒的别开车，抽烟的别离小孩和孕妇太近。”
    “别啊，继续！”
    “没了，我还有正事要干呢，哎，热吧啥时候到的？”
    颜维明镜头一转。
    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粉丝们，一个个都变得绅士起来。
    “会办事，我们家憨憨的小美女又出镜了。”
    “这妹子颜值真能打，我就喜欢混血的。”
    “人家根本不是混血好吧，热吧是维族的美女。”
    “我福建的，想跟美女生个混血儿怎么了？”
    “靠，楼上你真**，只看一眼，儿子都想好了。”
    这群人，向来是见色忘义。
    颜维明朝一脸呆萌的迪力热巴招了招手。
    “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当自己家一样。”
    “啊哈？”
    一说到吃，迪力热巴立刻站了起来，翻看着食材。
    然后一脸茫然，“颜维明，这全是生的啊。”
    “所以……你在家都是吃生的吗？”
    迪力热巴：“……”
    我去。
    颜维明果然够老六。
    叫我过来，还真让我打下手啊？
    人家好歹也是个有合约在身的艺人呢。
    “可颜维明，我真的饿了。我还以为会有现成的吃的……”迪力热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
    这下直播间里的男士们全都忍不住了。
    “哎呀，颜维明，你行行好，给热巴做点吃的吧。”
    “真是的，你怎么舍得让我们家小美女饿肚子啊。”
    “我给你刷五十个火箭礼物，赶紧做几个菜出来。”
    “你也太不是人了，怎么敢欺负我们家的小美女呢。”
    颜维明一时不知道说啥好。
    这些人，说得好听，其实一个个都想占人家便宜。
    “那我给你做个爱心蛋包饭吧。”“嗯嗯嗯。”
    迪力热巴乖乖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颜维明四合院里的女人们，总算消停了。
    她们初步划分了自己的“小天地”。
    颜维明这座价值八亿，以后还会升值的房子，怎么能没有自己的生活痕迹呢？
    到目前为止，大家还算满意。
    但一看直播，就不满意了。
    “颜维明这个坏蛋，不好，热巴要被抢走了。”
    杨密一声尖叫，让大家赶紧去直播间。
    景湉回忆道：“我记得，颜维明第一次给我做饭……就是爱心蛋包饭。”
    刘艺妃附和着：“我也吃过蛋包饭，味道不错，关键是那个爱心形状太让人难忘了。”
    杨密没好气地说：“所以你被盯上了，或者是你故意的。”
    “那又怎样，杨老板不让别人吃饭吗？这也太霸道了吧。”
    杨密：“……”
    真烦人。
    刘天仙真是我的克星。
    五个女孩在颜维明的四合院里看直播。
    特别是看到颜维明的直播间闯进来一个女孩。
    迪力热巴长得不赖，而且还更年轻。
    对男人来说，越年轻越有魅力。
    特别是热巴看颜维明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他长得帅气，又有才华，年纪轻轻还有钱，又会说话。
    这样的男生——
    小女孩哪里抵挡得住。
    杨密自己都会动心，更别说毫无经验的迪力热巴了。
    景湉皱了皱眉，“一碗饭就被收买了，不至于吧？”
    杨密撅着嘴，“真是个笨蛋，颜维明就是个花心鬼，你们难道不着急？”
    景湉微微摇头，“我不着急，你们聊吧，我有事先走了，明天晚上我会过去。”
    聪明的女孩不会像泼妇一样跑去吵闹。
    景湉一如既往地冷静沉着。
    说走就走，干脆利落。
    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三米开外都能感受到。
    杨密有点郁闷。
    怎么感觉，颜维明和你们几个没关系似的？
    要是真的那样……我宁愿热巴爱上颜维明。
    刘艺妃轻笑着喊道：“杨老板着急了，这可是你的眼光，你推荐的MV女主角。”
    杨密和刘师师立刻看向沉默的唐烟。
    这位也是杨老板安排到颜维明身边的吧？
    唐烟：你们俩拌嘴，怎么火都烧到我身上了？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颜维明，他**孩不是很正常吗？”
    杨密：“……”
    刘师师：“……”
    刘艺妃：“……”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恋爱达人。你男朋友喜欢**孩，正常吗？
    唐烟并不在意。反正她不是颜维明的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聪明的女孩要清楚自己的位置，颜维明根本就不是个能掌控的人。这种人除了让人烦之外没什么用。她又不是杨老板，没那么强的控制欲。
    “蜜蜜，我也走了，农姐那边安排了一个杂志封面拍摄。明天晚上我也会过去。”
    杨密的第一部电影，当然要支持一下。
    景湉大方地要去，唐烟作为闺蜜不去不合适。
    唐烟扭着屁股走人。
    气得杨老板想骂人。
    这个闺蜜背叛她也就算了，连这件事都不支持她。
    刘艺妃摆摆手，“糖糖，明天晚上见。有空的话，约个下午场，带你看看我养的猫。”
    杨密眯了眯眼。
    不对劲。
    这俩人关系这么好？
    在恒店的时候两人可是针锋相对，这才过了多久？
    杨密冷笑一声，“一个个装大方，搞得好像就我一个是坏人似的。难道，你就看着不管？”
    杨密瞥了眼直播间。
    迪力热巴的眼神明显有问题，太热情了点。
    刘艺妃也笑着说道，“不然呢，去找颜维明大闹一场，还是你能把她封杀？”
    平时不爱说话的刘师师插了一句，“信不信你封杀打压了，反而把人品都搞砸了。”
    杨密不舍得封杀迪力热巴。
    新人刚起步，还得为公司做贡献呢。
    事业心让杨老板更清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只是心里不平衡，颜维明原本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但现在发现，那些妹妹都要和她平起平坐了。
    杨密咬了咬牙，心里暗想：晚上穿JK裙，带上巴黎世家，把颜维明那小子榨干。
    后海！
    阿落食肆。
    颜维明做了几道菜放在迪力热巴面前。
    “喜欢吗？”
    “嗯嗯，喜欢，我觉得好幸福啊！”
    热巴吃得很开心，这种男人给女孩做饭的场景，好像只有在偶像剧里才有吧。
    迪力热吧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第127章 唯恐天下不乱

    “喜欢就好，网友们说让我把你喂得饱饱的，吃饱了才好干活，快点吃吧。”
    迪力热吧：“……”
    哎呀。
    真是让人抓狂啊。
    干嘛要说这么一句话。
    把我所有的美好感受都给破坏了。
    直播间里：
    “666，颜老六这次干得漂亮，我们刷两个火箭表示敬意。”
    “颜老六听了劝诫后变得直愣愣的了，热巴姐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不得不说热巴真是又蠢又萌，吃东西的样子就像个小仓鼠。”
    “哎，我妈让我找女朋友，你们说大密密好还是热巴好？”
    “还选上了呢，谁的尿黄，赶紧把楼上给浇醒了。”
    “……”
    网友们都挺满意的。
    但迪力热吧心里不太痛快。
    她撅着嘴，用筷子戳着桌上的菜，“颜维明，你可真讨厌！”
    “评价得挺准，就是我。”
    迪力热吧撇撇嘴，“说吧，你要干嘛，别磨磨蹭蹭的。”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她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洗菜、杀鱼、刷碗！”
    “不是吧，颜维明，你别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
    颜维明冷笑一声，“是什么？演员、明星、艺人？谁会在乎。我也洗菜、杀鱼、刷碗……要是有机会还能杀猪、宰羊呢。”
    说着，他捞起一条鱼，啪的一声摔在案板上，开始刮鳞、开膛。
    动作娴熟，手法麻利。
    要是平时没做过，大家都不会信。
    迪力热吧：“！！！！！”
    这家伙好像真的不一样。
    别的明星在意的事，他一点都不在乎，特别接地气。
    别的明星别说杀鱼做饭了，颜维明却显得很在行。
    “你经常做饭，还是学过厨艺？”
    “经常做饭倒没有，不过人总得有一两个不靠它赚钱的本事。”
    迪力热吧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她想起媒体对颜维明的评价。
    这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每次你发现他一个新技能，他可能又会冒出一个你想不到的本事。
    唱歌、写歌、演戏、导演、武术、射击、素描、变脸……有太多的惊喜等着你去发现。
    还没等迪力热吧感慨完，门口来了三个人，让她猛地站了起来。
    “何炅老师，孟飞老师，撒贝宁老师，你们这是……哦，快请坐。”
    胖迪以为是颜维明的朋友，赶紧起身招呼。
    直播间里：
    “哇咔咔，这是什么情况，三个主持人一起来后海了？”
    “颜老六又有什么新动作，不是说在做专辑吗？”
    “拍MV已经是过去式了，人家准备拍第二部电影了。”
    “哎哎，主持人来拍什么电影，是不是又有新综艺？”
    “……”
    网友们议论纷纷，各种猜测。
    颜维明洗完手，擦干净才走过来。
    “我来招待吧，热巴，你去洗菜。”
    啥？
    三个主持人全都愣住了。
    这么漂亮的女孩，是你店里的帮手吗？
    这样的妹子，怎么舍得让她去做脏活累活？
    迪力热吧倒是挺听话。
    没人的时候敢和颜维明顶几句嘴，但有外人在的时候，她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你这……让她去洗菜，太屈才了。”
    孟飞咧着嘴笑。
    “颜维明你这样，肯定会被网友骂的。”
    撒贝宁也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洗个菜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位女生叫迪力热吧，**族女孩。是杨密杨老板签下的艺人，也是我第二张专辑MV的女主角。”
    “性格挺好的，就是有点贪吃，呆萌可爱，人也长得漂亮，还是上戏毕业的专业演员。你们要是有合适的通告，就给她安排点。”
    迪力热巴顿时明白了。
    原来颜维明叫她来帮忙，还有这一层意思啊。
    认识三个主持圈的大佬，多混个脸熟总是好的。
    “我想起来了，密密跟我说过，她签了一个很棒的妹妹。热巴，有机会一定要来《快乐大本营》玩。”
    何炅还是很给面子的。
    反正只是发个礼貌性的邀请，当个老好人罢了。
    就这么一句话，就把刚入行的热巴给乐坏了。
    当然，他们今天来主要是为了颜维明的策划案。
    这个时空的娱乐行业相对落后。
    不是没有好作品，而是缺乏创新，节目大同小异，形式也比较僵化。
    当他们看到颜维明递给卫视的策划书时——
    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决定投资制作。
    不过这个时空版权保护很严格，没有颜维明的同意，电视台是不能随便制作的，更别说后期上星播出了。
    “你们是直奔主题谈，还是等我做几道菜，咱们边吃边聊？”
    “有什么区别吗？”
    撒贝宁赶紧问。
    在《明星职业挑战赛》的时候，撒贝宁就见识过颜维明的难缠。
    他今天是代表台里来谈合作意向的，所以一点也不敢松口。何炅和孟飞也是，看着颜维明的表情都很认真。
    “当然有区别，饭前和饭后！”
    何炅：“……”
    孟飞：“……”
    撒贝宁：“……”
    真是无语了。
    让我们又疑惑又担心。
    颜维明这个老六，你是不是故意的？
    在网友们毫无防备之时，颜维明直接关闭了直播。起初只是放了个预告图，后续全靠临场发挥。娱乐记者的报道迅速出炉。
    #三位名嘴邀约颜维明**合作#
    #娱乐圈即将诞生顶级综艺？#
    #颜维明筹划综艺，央妈也参与其中#
    据知情人士爆料，今早央妈的撒北宁、水果台的何囧、荔枝台的孟飞，齐聚颜维明在后海开设的阿落食肆。
    显然，这三位业界大佬并非来吃饭的。从他们交谈的内容判断，极有可能是关于综艺合作的讨论。
    其实，记者们写的这些内容，虽然看起来内容丰富，但实质上空洞无物。“我去，这新闻写的什么啊，什么都没说清楚。”
    “颜老六虽然爱搞点事情，但他的综艺创意还是不错的。”
    “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颜维明还是挺有幽默细胞的。”
    “最近总算有点好消息了，不是那些进局子的新闻。”
    颜维明与三位主持人的会面，一经媒体曝光，便引发了业内人士的诸多猜测。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天宇传媒。
    他们因花城雨的事情，一直密切关注着颜维明，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善意的关注。
    “颜维明要搞综艺？选秀可是我们天宇的强项啊。”
    天宇传媒天天都在搞选秀。
    只是形式不同罢了。
    培养出来的明星成本低，还有群众基础。
    就像那个法师，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还成了摇钱树。
    要不是颜维明，要不是法师自己作死，
    这棵摇钱树还能摇几年呢。
    可惜现在法师基本算是废了。
    要是他知道是颜维明用忏悔卡骗了他，估计得跟颜维明拼命。
    “颜老六应该不会是想搞选秀吧，太可惜了……我们的花花。”
    没了花城雨，天宇就失去了王牌。
    大牌综艺，天宇根本插不上手。
    其他小角色又入不了眼。
    法师的顶流身份可是很有用的。
    上节目当导师，常驻嘉宾什么的，天宇都敢开口要几千万的片酬。
    现在没了，人还在局子里，这笔可观的收入，
    天宇的人是捞不着了，可不是为花城雨的前途感到惋惜。
    龙丹敲了敲桌子：“先别吵了，试试跟颜维明和解，让他别再折腾花花。”
    “至于公诉的事，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怕花钱，花城雨家里会出的。”
    法师的家庭背景可不一般。
    龙丹还是觉得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颜维明坚持法师——
    不管是伤人未遂还是其他什么罪名，法师直接就完了。
    如果颜维明没！
    法师最近立了不少功，死里逃生，有了点新希望。
    只是公诉的话，可能只是象征性的处理。
    到时候再说被蒙蔽了，法师还是有机会重新当明星的。
    关注颜维明的，可不止天宇传媒。
    同样跟颜维明有仇的涨大大，此刻也是气得直咬牙。
    “操，搞什么鬼名堂，别让我逮到你的把柄。”
    他原本想偷颜维明在节目中的创意，办个晚会赚一笔。结果钱没赚到，还倒贴了一千万去平账。
    就连跟颜维明没仇的人，现在也在盯着他。
    最近因为法师的事情，整个娱乐圈都人心惶惶。
    很多节目都因为有污点艺人被停播或者下架了。
    这时候如果能接到好的通告，那可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好事。
    传媒公司想分一杯羹，明星也想参与进来。
    合作还没谈成呢，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另一边，颜维明做了几道家常菜。
    几个人还是决定吃完饭再谈正事。
    何囧夸张地说：“嗯，颜维明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孟飞点头附和：“确实厉害，比专业厨师也不差，不投资餐饮真是可惜了。”
    “投资啊，过段时间再说。”
    “哈哈，什么类型的餐饮？”
    “放心，不是什么小面馆，我做生意可不像你。”
    孟飞：“……”
    你这是在说我吗？还是在暗示我呢？
    孟飞的餐饮投资做得挺大，但口碑一直不怎么地。
    一开始靠明星效应吸引人，但价格太贵，后来新鲜感过了，大家觉得根本不值那个价。
    “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三个综艺策划案你们也都看了，风格各异，不会相互冲突。你们有什么想法？”
    何囧点点头：“我直说了啊，不说那些虚的。《向往的生活》这个策划案我想买下来，跟电视台合作没问题。”

 第128章 你是想飞上天吗？

    现在的节目大多是制播分离的。
    当然，制作公司和电视台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不然也拿不到上星播放的资格。
    “六千万版权费加后续百分之十的分成，或者一千万加后续百分之三十的分成。”
    ………·…
    颜维明手里的综艺策划案会越来越多。
    贪心地想全部控制也没用。
    拍出来才是综艺。
    不然就只是一个策划文档而已。
    何囧顿时有点愣住了，这个价格高得离谱啊。
    谁见过一个策划案要卖几千万的？
    综艺的大头是制作成本啊，哪里会在策划上花几千万呢？这也导致了大家做事都很保守，不敢创新。
    何囧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价格……颜维明，你开玩笑的吧？你是想飞上天吗？”
    “一个好的综艺能赚好几个亿呢，而且不是只做一季啊，可以拍好几季呢，你赚大了。”
    “万一亏了呢？这个风险太大了啊。”
    颜维明笑了笑：“这样吧，咱们打个赌。我保证你不亏本，不过分成我要四成。”
    “你得进节目啊，三千万加总收益的四成。”
    有颜维明做后盾，何囧心里一点担忧都没有了。
    他始终觉得，颜维明身上还潜藏着创造奇迹的可能。
    不然，谁能刚出道几个月就达到这样的成就？
    “就这么定了。”
    何冏行事颇为果决，当然也是为了给节目增添效果。颜维明也不吃亏，三千万到手，后续还有四成的分成。这下，撒北宁和孟飞都愣住了，你们这谈判也太顺利了吧？
    而且谈的可是几千万，甚至几亿的大项目啊。
    “我让人起草合同，等下就送过来，咱们先干一杯。”
    何冏是真的对这个项目充满期待。
    这很可能成为他事业的第二个巅峰之作。
    撒北宁苦笑着道：“我没这个权限，实话实说吧。央妈给我的最高额度只有一千万。”
    “哈哈，你就不争取一下，多谈几轮？”
    “《了不起的挑战》这个节目很有意义，我希望能达成合作。”
    “好吧，那就一季一千万，拍一季给一季的钱。”
    央妈的节目，赚钱不是主要目的，更多是出于政治考量。所以颜维明也不能像在《向往的生活》那样大赚一笔。
    “啊，这么顺利吗？我还以为你会像何老师那样狮子大开口，那样央妈这边就没法谈了。不过你是不是更看重何老师的节目？”
    “我能让何老师在节目中插十几个广告赚钱，你们央妈能做到吗？我能在何老师的节目里自由发挥，你们央妈允许吗？”
    何冏：拜托，节目还没开始呢，你就想搞出点动静？
    ………
    作为新人——
    迪力热吧惊讶得眼睛都直了。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颜维明就谈成了两个合作？
    而且都是千万级别的，简直像做梦一样。
    想到这，迪力热吧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脸。
    “嘶……”
    这声音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颜维明黑着脸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你们的合作怎么这么容易就谈成了？都是千万级别的啊！”
    何冏笑着解释：“所谓的容易，是建立在双方都有足够的实力和信任的基础上。”
    “我背后有电视台支持，而颜维明也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哦！”
    “还有，颜维明答应加入节目了。你不知道他的号召力和话题度有多强。”
    何冏觉得自己这次真是走运了。
    有他自己坐镇，节目就稳了。
    再加上颜维明，节目肯定能大赚一笔。
    迪力热吧嘟着嘴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只是还没有直观的感受。
    原来在圈内大佬的眼里，颜维明的地位和“三零三”的价值竟然这么高啊。
    撒北宁赶紧说：“哎哎，颜维明，我先说好了，到时候要是需要，你也得来节目里。”别到时候掉链子。
    他自带话题和效果，特别适合做综艺节目。
    “那得另外给钱。”
    “反正又不是我出。”
    何炅能自己搞节目，撒北宁可不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干一杯，合作愉快。”
    颜维明跟央妈的合作主要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档次。策划是买来的，但大概率不会让他上节目。颜维明的性格太不稳定，跟央妈的风格不太搭。
    “颜维明，我就问问你们两个节目……缺常驻嘉宾吗？”
    迪力热巴热情地给颜维明倒满酒。
    然后拉了拉颜维明的衣服，小声问：
    “你看我行吗？”
    颜维明瞥了她一眼，立刻拒绝：“你不行！撑不起场子。”
    迪力热巴挺起胸，一副我很厉害、我能行的样子。
    “你~确定~行吗？迪力热巴，你在干什么啊。”
    迪力热巴立马瘪着嘴，很不高兴。
    “我只是想试试看。”
    “你嘴巴那么大，两个节目都不适合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
    “何老师那边的节目要三个男常驻。”
    “撒老师那边的节目要五个男常驻。”
    “为什么不要女生？”
    “农村录制要干很多杂活，或者下矿挖煤，你能吃得消吗，姐，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迪力热巴：“……”
    干农活？
    挖矿？
    这真的是综艺节目吗？
    我的命还是留在城市里享受美食吧。
    撒北宁笑着说：“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只是这个节目比颜维明之前参加的更纯粹一点。”
    “反正节目交给你们了，怎么弄是你们的事。”
    “弄砸了，也对不住那一千万的版权费。”
    没上央妈的娱乐综艺，不一定是差综艺。但被央妈看上的策划，肯定是个好策划。而且有了跟央妈合作的这个头衔和经验，以后颜维明手里的综艺策划案更容易找到合作伙伴。说不定以后别人还会主动来找他要综艺创意。所以，钱不是颜维明的主要目的……主要是为了提升自己的逼格。而一千万的报价也不低，看来央妈还是很有诚意的。
    “明晚要是有空，我导演的电影首映礼，你们来捧捧场吧。”
    “哈哈，我明晚一定去，一起干一杯，我心里就踏实了。”
    何炅和撒北宁一起举杯。
    两个人都谈妥了，喝酒吃菜都感觉轻松愉快。
    特别是撒北宁，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了不起的挑战》和《向往的生活》商业性质不同。
    前者更像是加强版的《明星职业挑战赛》，但更具科普性质。
    后者属于生活服务类真人秀，生活中嘛，各种品牌自然融入其中，再正常不过。
    价格嘛，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撒北宁心里直打鼓，怕谈不下来。
    他可是带着电视台团队来的，而且这个项目归他管。
    结果何炅和撒北宁没几句就敲定了。
    孟飞在一旁有点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那我这边，颜维明，你得给我个方案，不然我心里没谱。”
    “虽然我也是代表台里来的，但我也能为自己做主。”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超出台里的预算。
    他自己有能力把这个项目搞定。
    都是有野心的人，碰到好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要不，跟何老师的方案一样，总收入的四成？”
    “等等，这个总收益的四成真不行，我这边是选秀节目，涉及的事情太多，得好好分配。”
    孟飞苦着脸，赶紧说道。
    他们来之前，早就做过各种推算。
    比如撒北宁，央妈那边的广告植入不能太过分。
    所有可能的收益，颜维明也没什么版权概念。
    能出一千万，已经算是很实在了。
    再比如何炅，推算的广告收入能超过两亿。
    所以开价自然高，大家都不傻，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颜维明想了想，重新报了个价。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虽然自己做节目，赚几个亿没问题。
    但颜维明没时间，没人手，也没经验。
    就是个三无人员，眼高手低，还是算了……
    “四千万加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而且以后每一季都保留百分之二十五的分成。”
    要知道，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蓝台《好声音》的版权可是花了好几个亿才拿下的。
    当然，颜维明没有直接报这么高的价。
    他没做过真人秀，用分成的方式比较稳妥。
    真要开个天价，别人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不过，如果这个系列能做下去，颜维明肯定不会亏。
    每季四分之一的收益，也是一笔大数目。
    国内的市场，比国外还大。
    对应的广告商，也会更疯狂。
    “成交，不过你能加入吗？四个导师位置，也能给你留一个，当然，片酬另算。”
    “这个，我没法直接回复。而且我这种性格，你确定让我当导师，不怕我带出一群奇葩吗？”
    颜维明报价比《向往的生活》低，是因为他可能不会参与制作。
    “哈哈，你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
    孟飞原本还想邀请颜维明。
    毕竟颜维明的音乐才华、综艺感、人气，对节目都有帮助。
    但一想到颜维明那种奇葩的作风，孟飞犹豫了，担心了——所以就不提邀请的事了。
    “来来，我们也干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129章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颜维明和三个电视台代表签合同的时候，外面可是热闹得不行。
    直接冲上了热搜，话题讨论度超高，后面还标着“爆”字。
    不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合作内容被曝光了一些。签约时，除了何炅、撒贝宁、孟非、迪丽热巴，还有各方律师在场，还有电视台派来的签约代表。谈合作的是撒贝宁、何炅、孟非他们。
    4.4不过团队显然不止他们几个。
    工作人员也来了好几拨，全程参与。
    到底是谁泄密的，还不清楚。
    “666，颜维明一口气跟三个电视台合作了！”
    “天啊，听说颜维明至少赚了好几个亿。”
    “现在钱这么好赚？感觉跟捡钱一样。”
    “饭难吃钱难赚，换作是你去策划试试看？”
    “什么节目策划能值几千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央妈、芒果、荔枝、其他卫视都觉得值，不知道有些人急什么？”网络上，嫉妒和眼红随处可见。毕竟，谁看到几个策划就能赚好几个亿，还能保持冷静才怪。当然，也有人解释说，电视台签的合作，能不值吗？
    这些网络上的喧嚣，颜维明并不知道。
    因为还没到晚上，颜维明就被杨蜜叫去了。
    然后被她压在身上，发泄今天的郁闷。
    系统帮了我一把。
    不过说实话，这首歌很多人都会唱。
    但真正要制作起来，难度真的不小。
    可是脖子疼得让颜维明根本没法专心于音乐。
    杨老板今天“种草莓”种得太疯狂了，感觉把脖子当成了草莓园。
    颜维明翻了个身，把杨老板压在床上。“操，你干嘛，我咬你！”杨密的小拳头像雨点一样打过来。“喂喂，蜜蜜，差不多了，明天晚上电影首映礼，要走红毯的！”
    “啊？”
    “大蜜蜜，你把我肩膀脖子咬得跟草莓园一样，我没法出镜。”
    杨密：“……”
    好像真的忘了。
    一时爽，后果很麻烦。
    现在颜维明这个样子，说是被人家暴都有人信。
    杨密有点急了，“应该会消掉吧？我不是故意的，是爱的惩罚。”
    颜维明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嗷，痛，你真的打我啊。”
    “杨老板，挨打要站好，犯错要受罚。乖乖趴着，接受我的惩罚吧。”
    杨密趴在那儿。
    回头看着颜维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有种未亡人的感觉。
    又是风雨交加。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杨老板很忙。
    在颜维明这里满足了需求，自然得继续忙电影首映的事。
    杨密的工作室是第一次办首映礼。
    准确来讲，那家公司叫嘉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颜维明赶忙给自己名下那个超厉害的服装设计工作室布置了个任务。
    本来穿自己代言的阿玛尼西装就成，这样也对得起品牌方。
    可现在不行了，西装能穿，但脖子上的痕迹得处理掉。
    瞧瞧这脖子，全是“草莓印”，杨老板今天可真是下狠手了。
    明天晚上就是首映礼，这痕迹哪能那么快消下去。
    杨密这战斗力可真强，要不是有正事儿得忙，估计能在床上待一整天。
    结果设计师说没办法解决。
    颜维明一听就愣住了，这么厉害的服装设计工作室居然搞不定？
    “什么？就这水平，还顶级服装设计工作室呢？”
    “老板，设计师也是有尊严的，几个小时设计一条围巾，或许能遮住，但我们可不将就。”
    “可还有24小时呢！”
    现在才晚上，到明天这时候才是首映礼呢。
    “就算设计出来了，也来不及生产啊，我们都是手工制作，哪来的24小时？老板，下次麻烦提前点儿下单。”
    “……”
    “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得休息啊，关键是设计可不是流水线作业。老板，可别砸了我们工作室的招牌。”
    “我晕！”
    颜维明彻底无语了。
    还设计围巾？
    这天气，虽说夏天过去了，但还是挺热的。
    要是戴着围巾走红毯，颜维明觉得自己估计得被当成神经病。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说得也有道理。
    一天时间做出一套全新设计的衣服，这要求也太苛刻了。
    晚上颜维明回到家。
    刘师师来了，看到他脖子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脖子是刮痧刮成这样的吗？没想到杨老板这么狂野。”
    颜维明：……
    她笑总比外人笑好。
    也就颜维明能扛得住，不然哪只是脖子，整个人都得被“榨干”。
    “杨老板可能喜欢吃草莓，没有就自己种，种得多了点儿。”
    刘师师翻了个白眼。
    她那双手在颜维明脖子上摸来摸去，从锁骨、胸肌、腹肌一路摸下去。
    “原来好吃的东西还能自己种啊，杨密可真有一套。”
    刘师师笑着问：“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颜先生你敢不敢试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
    表面看着温顺乖巧，私下里疯狂得很呢。
    看刘师师这架势，古人说得真没错。
    “笑话，男人哪有不敢的！”
    今晚看来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颜维明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遮住脖子，连换衣服的心思都没了。杨密在他脖子上留下了好多“草莓印”。
    刘师师在他胳膊上咬了好多牙印。
    不仅如此。
    颜维明背上还有不少抓痕，这说明昨天有多激烈。
    刘师师跟他有段时间没见了。
    这绝对是干柴遇上烈火。
    颜维明给林胖子打电话：
    “林来凤……帮我买个护脖子的颈托，一定要是医用的，就是医院给脖子受伤的人戴的那种。”
    “啊？怎么了，明哥，你脖子扭伤了？”
    “对，被狐狸咬了，还跟狮子斗了一整晚。”
    “什么情况？”
    胖子脑子转不过弯来，但感觉大事不妙。
    “别问那么多，赶紧买来我家。”
    戴个医用的颈托，总不能说是装模作样吧。
    挂了电话。
    旁边的刘师师才慢慢醒过来。
    她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颜维明。
    “颜先生，着急了吧？”
    “也是，不过你戴个颈托去能行吗？”
    “我有别的选择吗？小狮子这是笑话我呢？”
    刘师师起身，跨坐在颜维明身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这都是杨密惹的祸，我还不能笑笑了。要不，直接大胆点儿展示出来得了。”
    “哎哎，我好歹也是个明星，今晚是首映礼，你想让全网都知道我和女人的‘战绩’吗？”
    “嗯哼，说得对。不过我觉得知道后会吃醋，颜先生不表示一下吗？昨夜那么激烈还不够？”
    “*！”
    今天直到日上三竿才出门。
    《不能说的秘密》首映仪式如期举行。
    因为很多人需要一场这样的秀，所以主动联系了杨密工作室。
    晚上来的嘉宾数量大大增加了。
    原本以杨密现在的地位，很多人是不会来参加的。
    流量并不代表地位。
    尤其是那些演技派的大牌演员，很少有人真正看得起杨密。
    只是碰巧有颜维明这个有潜力的导演，大家才来凑个热闹。
    做人还是要讲道理的，杨密心里明白。
    所以那些主动联系的明星都安排上了。
    结果首映礼的流程被改了一次又一次。
    娱乐圈里的规矩可多了，连椅子怎么摆都有讲究。
    “这椅子摆放的讲究都快赶上搜索引擎的算法了，这么复杂！太麻烦了。”
    圈内前辈、新晋顶流、实力派、资本、背景、品牌……
    各种因素搅在一起，一个首映礼就能把人累得够呛。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明星宁愿得罪人也要抢前排位置。
    往前坐可不只是身份高，还能拿到资源，曝光机会多，品牌喜欢，人脉广，粉丝涨……
    前面的优势，全都体现出来了。
    32.8%
    26
    杨密翻了个白眼：“你才知道啊，我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你倒好，居然还有空去撩妹？”
    “咳咳，昨天下午我都跟你练了好几回了，我的脖子现在还红一块块的，你是下床就不认人了啊。”
    “闭嘴！”
    杨密脸红了，昨天确实玩得有点过火。
    但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感觉，着实让人念念不忘。
    “我早猜到了，早猜到了，资本最是无情。”
    杨密气得直磨牙，“那家伙，等着我来治你。”
    “你这是颠倒黑白，回头瞧瞧谁治谁！”
    首映礼拉开了帷幕，要说最让人翘首以盼的，除了电影，便是那些明星了。所以媒体也蜂拥而至，他们不光报道电影，还紧盯着这些明星。杨密的工作室自然不愿错失这波流量，直播设备、专业摄影师都已就位。
    直播间里：
    “大蜜蜜这是自己闯出了一片天，这么快就成功了。”
    “哈哈，运气好吧，没有颜维明哪能这么顺～”
    “颜维明虽说签了工作室，可几乎都是自己拿主意。”
    “要是别人有颜维明这能耐，谁还乖乖按合同办事？”
    网友们懂的道理，圈里人自然也懂。
    颜维明和杨密的关系，更像是合作，而非传统意义上的签约艺人。
    杨密把颜维明拉进娱乐圈，也没少为他处理麻烦事儿。而颜维明也让杨密一步步迈向了资本的世界。
    音乐、电影、广告、综艺，有了颜维明，杨密的工作室四处开花。
    而且不只是涉足，每条线都干得有声有色，这让圈内同行都看在眼里。
    多线出击还能成功，这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

 第130章 竞争激烈得很

    这绝对不是碰运气，是真有实力，也有好运的人。所以虽说颜维明这小子惹了点事儿，但大家还是想和他结交。今晚虽说是个电影首映，但更像是圈内的一场大聚会。有人是为电影而来，有人是为杨密而来，更多的人则是为颜维明而来。作为东道主，
    杨密和颜维明这两个主演自然得提前入场。
    不仅如此，刘亦非、刘师师、景湉、唐烟，居然也跟他们一块儿走。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杨密一本正经地说：“反正都要走，不如让红毯更精彩些。”
    “那我呢？”
    颜维明一脸茫然，昨天这几个人还互相看不顺眼，怎么今天就联手了？
    “今晚是我们姐妹的聚会，我们来抢风头，你自己走吧。”
    “哎哎哎……要说抢风头，那我可得拿出看家本领了。”
    颜维明身边的女人——她杨密能抢走吗？抢不走。
    既然抢不走，那就占个最好的位置。
    这是杨密憋气后想开的念头。
    所有人可能都只是过眼云烟，一阵风似的。
    但她杨密要当月，最亮也最稳。
    杨密心里这些话没说出口，但安排了这场秀，就已经表明了她的心思。
    直播间的观众和现场的媒体真是有眼福了。
    五个美女一起走红毯，这颜值——怕是要成为经典，最美的红毯组合了。
    “天啊，杨密、唐烟、刘亦非、刘师师、景湉，太美了。”
    “这五个人一起亮相，娱乐圈里能比的没几个了吧，真的太美了。”
    “我更喜欢大蜜蜜，她的性感太迷人了。”
    “刘天仙难道不美吗？刀马旦，看着又柔弱又坚强，我爱了。”
    “我选刘师师，文艺范儿，人淡如菊，这种女孩才有韵味。”
    “哈，你们把我大湉湉放哪儿了，她整个人都透着贵气。”
    “没人选糖糖吗？我就喜欢甜妹子，最适合当女朋友的就是她。”
    “……”
    红毯两边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的相机就没停过。
    候场的明星一个个伸长脖子，有的还在小声嘀咕。
    “这五个当红小花关系……还挺融洽的。”
    “有点懵，不过圈里的事儿还真说不清楚。”
    当红小花或小生之间竞争激烈得很。
    怎么可能真的融洽？
    有人为了资源，差点打得头破血流。
    “这场红毯挺有意思，杨密工作室真有一套。”
    “关键是有个颜维明，他是个异类，不过人呢？”
    按理说——
    颜维明是导演，是编剧，也是主演。
    他应该和女主杨密一起走红毯才对。
    结果五个女神先炸了红毯。
    这样的安排确实抢眼。
    但偏偏不见他的身影，这就奇怪了。
    一个自带话题的人迟迟没出现，自然引发了大家的猜测。
    网友、粉丝、媒体记者、圈内同行，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红毯尽头一辆玛莎拉蒂驶来，大家就知道他来了。不过一秒钟，几乎所有人的心都碎了。
    只见颜维明走下车，拄着拐杖，脖子上戴着颈托，头上戴着斗笠，身上穿着蓑衣。这……
    “怎么回事？这打扮，颜老六这是干什么去了？”
    “有没有人告诉我，他是不是跟人干了一架？”
    “本来以为五女神炸红毯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颜老六更绝，真是绝了。”
    “哇……他的造型真的很特别，为什么我觉得还挺帅的？而且帅得很有范儿。”
    媒体记者更是疯狂拍照。
    别的不说，颜维明的照片作为明天的封面照一点都不为过。
    就像之前采访杨密她们那样。
    这时候媒体记者也在喊着：
    “颜维明你好，（赵得赵）请问你今天这个造型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没有，只是经历了车祸现场。”
    记者赶紧追问：“啊……你是不是出车祸了？”
    “没有。”
    “那为什么？”
    “因为不能说的秘密。”
    媒体：“……”
    你**，这都能圆回来。
    还正好和今晚的电影呼应上了。
    “颜导，有没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
    “对我的粉丝？那就是寒江孤影，江湖故人。”
    颜维明到了外场主持人采访区，开始卸下装备。
    斗笠、蓑衣、拐杖，只剩下颈托。
    “颜导……要不要我帮你解开？”
    “别的东西都是装装样子的，就这个是真的。”
    主持人一声尖叫：“啊……你脖子真的受伤啦？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颜维明轻轻点了点头：“还不是因为……国家还没完全统一，我翻来覆去，晚上根本睡不着。”
    众人：“……”
    这货真是颜老六？
    这境界一下子就升华了。
    切！
    已经到场的五个女孩也听到了颜维明接受采访的声音。
    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专门祸害姑娘的。
    还好意思说翻来覆去睡不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昨天是杨密和刘师师……刘亦非、景湉、唐烟三人眼神都有点异样。
    杨密有点心虚。
    “咳咳，他脖子是我弄的，当时太开心没注意，晚上我还有事儿要忙。”
    这话的意思就是。
    我已经吃饱了，你们随意，晚上我不跟你们抢。
    刘师师微微一笑：“昨晚我去四合院睡得可香了，今晚我就不去了。”
    这话里的意思是。
    我挺满足的，你们都知道，昨晚是我独处的时间。刘亦非皱了皱鼻子，“你这个讨厌鬼，真没规矩！”
    “哦，你讨厌他啊，那晚上我约他来怎么样？”景湉姐也有一阵子没和颜维明玩那种亲密事儿了。刚才听杨密和刘师师这么一说，就想起颜维明那调皮捣蛋的模样。“不行！”刘亦非和唐烟同时说道。要是没有杨密和刘师师在旁边，她们说不定就答应了。景湉也没生气，还是很大度地说：“既然这样，那就看谁有本事了。”杨密嘴角微微一勾。古代齐景公用两个桃子就干掉了三个勇士，现在杨老板用一个男人就让三个女人起了矛盾，这招太绝了，根本没法**。爱情都是自私的，就算这份感情没那么纯粹。可能是喜欢颜维明的才华，也可能是喜欢他的长相，或者是他的钱，或者是他的能力。但不管怎样，女人都不想和别人自己的男人。表面上说是姐妹，甚至是闺蜜，心里肯定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最好的结果就是先把分歧放一边，一起“开发”颜维明。不然的话，互相伤害，损失太大，不值得。颜维明不知道，五个女孩聊的不是电影，而是他。颜维明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忙。首映礼是杨老板安排的，他总不能躲着不见人。很多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再说他还是这部电影的导演。现在最热闹的就是红毯，还有外面的嘉宾。“张紫怡，看这边，你对这部电影有什么看法？”
    “汪丰你好，听说你和颜维明导演有合作计划？”
    “邓朝，请问你和颜维明有新合作吗？能说说吗？”
    “孙郦你好，以后会不会出演颜维明导演的电影？”
    “赵丽影你好，你是来支持颜维明新电影的吗？”
    “……”其实这些记者问的大多都是废话，回答也都是老一套。真正有水平的问题在这儿可不适合问，问了也没人会认真回答。不过这么互动一下，明星能多待一会儿，媒体也能多拍几张照片，粉丝也能多看几眼。因为这次活动在燕京举办，很多本地明星都来了。媒体都惊呆了。杨密的工作室成立才几个月，颜维明出道也不过几个月，没想到他们的人脉这么广，关系网已经遍布整个娱乐圈了。虽说这次情况特殊，但关系都是在不经意间建立起来的。昨天谈好的三个主持人也来了，真是给足了面子。尤其是撒北宁，他是央妈的主持人，这身份和释放的信号可都不一样。看到他，圈里一些明白人也就懂了。颜维明和央妈扯上关系了，得小心点。别小看这层关系，有时候就这么一点联系，就能解决不少难题。“颜维明！”邓朝走过来拍了拍颜维明的肩膀，“你脖子真的受伤了吗？”
    “那还能有假？不过确实有点难受。”
    “上次说的合作怎么还没动静？小岳岳说你联系他了，让他演男主角？”
    颜维明没否认。
    “对，首映之后去恒店开机。没请你是因为……这部戏不适合你。”
    “你是在敷衍我吧？”
    “是真的，你要真想拍电影，我这儿有个剧本，你们夫妻俩拿去试试。”
    邓朝眼睛一亮：“你写的剧本？什么类型的？”
    “喜剧，不过你来导，估计既叫好也不叫座，只能赚点钱。”
    “喂喂喂，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明天谈合作，我就不信我还导不好喜剧。”
    颜维明这么一激，邓朝的斗志就被点燃了。
    颜维明说的剧本就是之前抽到的《分手大师》，作为喜剧还算合格。
    但要是真挑毛病，整部戏漏洞百出，肯定拿不到好口碑。
    这边正说着，那边沙意走了过来。
    “颜导，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沙意是这部戏最大的配角，戏份比女二刘师师还多，也更出彩。
    “这是黄博，这是于和为，这是雷佳因，这是郭掏，这是……”
    可能是他的朋友，也可能有人让他帮忙介绍。
    这些人都是演技派，颜维明自然上前热情打招呼。反正这个世界和原来不一样。

 第131章 这不是让我空欢喜一场吗？

    时间线基本对不上，也别管他们什么时候出道、什么时候出名。
    “黄博老师演技很棒，如果档期合适，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颜维明抽到的疯狂系列，估计还得黄博来演，一般演员演不出那个味儿。
    黄博咧嘴一笑：“导演邀请我肯定合作，颜导的剧本我也很期待，档期可以调整。”
    “我说的是我的档期，我调整不了！”
    黄博：“……”
    你这家伙。
    这不是让我空欢喜一场吗？
    “别动气呀，我跟你说合作那是真心话，就是得花点时间筹备。就你这范儿，没男主角的戏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黄博摆摆手，笑道：“我没动气，都知道你拍片神速，我就怕你电影都拍完了，男主角还没影儿呢。”
    噗！
    周围的人听了，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俩人对话，思路真是别具一格。
    这时，黄笑名突然冒了出来，奉承道：“哈哈，最近看新闻，全是颜维明的消息，这气势，圈里真是没人能及。”
    “还是小明哥嘴甜，我可没法跟你比。我就是自个儿找乐子，娱乐大众，看看我那些逗趣的网友就知道了。”
    黄笑明是华亿旗下的明星。
    虽说自己开了工作室，但那华亿的烙印还是去不掉。
    今天他来这儿，不知道是来探探风声，还是来抛橄榄枝的。
    黄笑明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个演员。演员得有好剧本，得有好导演，所以我来了。”
    “颜导不会不待见我吧？”
    颜维明：……
    大家都冲着我的剧本来的啊。
    今晚的电影首映都没人关注了吗？
    这可不行，颜维明觉得得想点办法了。
    J
    颜维明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电影上了。
    这可不行。
    首映礼除了是个社交场合，电影才是主角啊。
    大家都太放松了，对电影可没好处。
    大家都开始闲聊，回头再看电影可就入不了戏了。
    于是颜维明立马拿起一个话筒。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啊啊啊……”
    《夜后咏叹调》的歌声响了起来。
    果然！
    现场的议论声停了，小声说话的人也少了，大家都开始找声音的来源。
    “不是，这是颜维明唱的吗？”
    “我还以为放的是音乐呢。”
    “不对啊，这是原创的，还是花腔呢。”
    “这嗓子是怎么发出来的？太厉害了。”
    “太牛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天生的。”
    人家主办方，电影导演都开嗓了，大家立马就精神了。一个个都是人精，聊天也得看时机，颜维明这首曲子太震撼了，一些学音乐的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感谢大家来参加《不能说的秘密》首映式，这是一部很神秘的电影，它可能会得到两种极端的评价，至于原因，先暂时不透露。”
    在上一个时空，这部片子刚出来的时候，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奇怪的是，这部片子的评分一直在涨，而且都是真实的影评。
    更奇怪的是，在韩国和日本火得不得了。
    在韩国的评分超过了《泰坦尼克号》。
    在日本被奉为神作，一度被捧上神坛。
    很难想象，一部老电影，连续几年每年重映两次，票房还都那么好。
    也就是杰抡太低调了，不然早就被吹上天了。
    故事是从叶湘伦（颜维明）转学到淡江艺术高中，成为一名插班生开始的。
    在新同学晴依（刘师师）的陪同下参观学校。
    不少人都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
    这两个人穿校服竟然也那么配，颜维明和刘师师的荧幕CP感太强了。
    很快电影就进入了主线场景——学校的旧琴房。
    在那里遇到了路小雨（杨密），一段纯纯的爱情故事就此展开。
    好吧，杨密和颜维明也配一脸。
    只能说俊男美女组CP，根本不用挑。
    青春浪漫在影片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起骑单车，一起练琴，一起参加舞会，一起说情话，一起逃课。
    最纯粹的爱情也许就是这样的。
    背靠背弹钢琴，四手联弹，浪漫至极。
    “哇……”
    “又浪漫又酷，这个剧情太赞了。”
    现场响起一片惊叹声。
    这部戏的钢琴配乐太棒了，清新又浪漫，女生们根本抵挡不住。
    看电影的人各有各的心思。
    几个女孩盯着颜维明的眼神更热烈了些。
    刘亦非撅着嘴说：“他原来这么厉害，可为什么偏偏要当个讨厌鬼呢。”
    她心里想：一定要让颜维明陪自己浪漫一次。
    景湉附和道：“他是不是除了性，把爱都写进了电影，结果自己忘了？”
    这部电影竟然能拍得这么浪漫。
    那他在现实中应该也能做到吧。
    作为恋爱脑的唐烟，此刻眼睛发亮，已经开始幻想和颜维明的未来了。
    杨密和刘师师相对好一点。她们在拍电影的时候，已经体验过一次浪漫了。
    大家原本以为这是一部青春校园偶像剧。
    毕竟从场景和服装来看，就是典型的校园剧风格。
    但很快，大家就**了之前的猜测。
    整部电影充满了神秘感。
    尤其是女主角的神秘感，推动着剧情发展。
    频繁出现的时间特写镜头，也暗示了时间线不一般。
    女主是不是穿越了？
    人鬼两隔？
    平行世界？
    跨越时空？
    有些人没看懂，有点摸不着头脑。
    除了看帅哥美女，剧情根本没看懂。
    这类人往往一上来就给差评，看不懂就觉得烂，拿起键盘就能评头论足。
    但看懂的人却觉得震撼。
    线索严谨，细节到位，满足了文艺片的期待，同时又非常好看。
    那些原先并未将这部影片放在心上的影评人们，此刻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这部影片，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浅显。
    它不仅仅提供了爆米花式的轻松娱乐，更激发了人们深层的思考。
    “难道只有男主角能瞧见女主角吗？”
    “这个情节设定有何深意？我真是看不懂了！”
    “这部影片有点前卫，但确实很出色。”
    “给6分。”
    叶湘伦（颜维明饰）一直觉得小雨（杨密饰）身上带着几分神秘。
    然而，他却始终难以真正接近她。
    叶湘伦邀请小雨在琴房见面。
    他错把晴依（刘师师饰）当成了小雨。
    当他与晴依亲吻时，却被小雨撞了个正着。
    自那以后，叶湘伦就再也没能见到小雨。
    观众们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种三角关系似乎有些不同寻常，难道是跨越时空的三角恋？
    是杨密还是刘师师？
    此时的颜维明，不知成了多少人羡慕与嫉妒的对象，原来长相帅气真的能拥有更多选择。
    叶湘伦始终在寻找小雨的踪迹。
    直到最后，他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小雨口中的“不能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支持……
    剧情看似简单直白，实则暗藏玄机。
    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前后事件相互影响，这与平行世界的理论截然不同。
    在国内，这是首部此类影片，甚至在全球范围内也是独一无二的。
    旧琴谱上那句至关重要的提示——
    “随着音符的指引踏上旅程，第一眼的相遇便注定了缘分，当旅程结束时，回首之路已隐藏在快速的旋律之中。”直到此刻，大家才恍然大悟，填补了之前的诸多疑惑。
    原来并非只有男主角能看见女主角，而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才能看见。
    电影的尾声，颜维明坐在那架古老的钢琴前，弹奏着那首能够穿越时空的曲子，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眼看着旧琴房即将被拆除，如果他不能成功演奏，两人将永远分隔，再也无法在不同时间相遇。
    许多女生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这部电影到此刻，让观众深感共鸣。
    外面是嘈杂的现代机械声，里面则是悠扬的古典音乐。
    大家都担心那重重的一锤落下，主角就会遭遇不测。
    结果呢？
    影片给出了一个开放式的结局。
    不过，最后出现的一张毕业照上，男女主角同时出现在了画面中。
    现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杨密终于松了一口气。
    电影放映虽然结束了，但关于电影的讨论才刚刚拉开序幕。
    “最后他们成功穿越了吗？大锤都快砸到男主角了！”
    “回路就藏在急速的音律之中，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时空会相互影响，那是否可以拯救那座琴房呢？”
    “……”
    大家的讨论都紧紧围绕着电影本身，这是件好事。
    这说明电影拍得相当成功，观众们不仅认真观看了，还进行了深入的思考。
    《不能说的秘密》首映礼之后，便在零点时刻全国公映。这些安排无需颜维明亲自出面，甚至杨密也无需操心。公司团队直接与院线对接即可。当然，一些看过电影的人也在疯狂推荐。虽然不能剧透，但影评人们还是卖力宣传。颜维明的这部作品，深度远超上一部《**》。尽管名为校园文艺片，但整部电影充满了音乐元素。观众们并不觉得枯燥乏味，反而觉得异常浪漫。身为导演兼主演的颜维明，自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首映礼结束后，他被媒体团团围住。最终——
    颜维明成功逃脱了媒体记者的围追堵截。
    却没能逃脱景湉的“温柔陷阱”。
    那一抹温暖，让原本冰冷坚硬的世界变得柔软起来……
    ………………唉。

 第132章 得不偿失

    电影首映仪式！
    感觉什么都没做，又仿佛做了许多。
    颜维明次日醒来，浑身酸痛，连嗓子都疼得厉害，可能是说了太多话。
    “办个电影首映礼怎么这么累人，下次还是交给专业的礼仪公司吧。”《不能说的秘密》是杨密工作室的首部电影，
    杨密觉得意义非凡，因此几乎事事都亲力亲为。
    但工作室人手本就不多，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真是身心俱疲。
    圈内也有专门承办典礼和会场的礼仪公司，这些活动他们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这钱他们赚得也是理所应当。
    一般人干这个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
    至少颜维明觉得自己是得不偿失。
    旁边景湉醒了，笑了一声：“噗，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首映仪式累着你，是你太操心了，你这个贪心的家伙。”
    她侧身躺着，眼神**，一看就是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颜维明揉了揉腰：“应该、可能、也许、大概不是吧！八零七也不多嘛。我只是个勤劳的园丁，浇浇水而已。”
    男人到死都想尝试一番。
    虽然畅快淋漓，但损耗也确实不小，感觉都被掏空了。
    “趴下，我帮你放松放松！”
    “等等，是正经的吗？”
    “废话，我学过啊，学舞蹈的时候也学了些中医推拿，同学之间互相捏一捏，能缓解肌肉酸痛。”
    颜维明自己也会推拿，但自己没法给自己推。
    景湉坐在他背上，下手颇重，啪啪地捶着。
    “嘶！轻点啊，大湉湉你是想**我吗？”
    “哎，就是要**你哦，大郎喝药啦，哈哈哈。”
    只能说姐妹们太狠了，一个个都不把他当人看。
    “我的电视剧快准备好了，就差你这个男主角了。”
    景湉一边捶背一边说道。
    “这么快就搞定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谁不知道颜导现在可是香饽饽。”
    景湉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不赶紧把颜导拿下，后面杨密和刘师师的女主角戏份肯定得来抢时间。
    她这部戏是网上播的，准备起来也快。
    景湉在那儿动了动身体，颜维明都开始心神不定了。
    两人直接从被窝里钻出来，景湉身上什么也没穿。
    要不是颜维明还趴在床上，他早就跳起来了。
    《司藤》要是拍，最快也得在《仙剑奇侠传》之后，中间还得拍部电影，不过时间不会太长。
    还得祈祷别有什么意外。
    娱乐圈这事儿谁说得准，有些事儿就是没法预料，比如接下来的典礼、晚会，还有央妈选节目的彩排，有些官方活动你是不能拒绝的。
    能请你，那是看得起你，娱乐圈里人多着呢。
    但你要是不给面子，以后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反正就是定了，我要排第一个，不然我觉得亏。她们几个都跟你合作过，就我没。”
    “那必须的！”
    颜维明想了想也是。
    他和唐烟演了小成本喜剧电影《**》。
    和杨密演了电影《不能说的秘密》。
    和刘亦非演了电视剧《仙剑奇侠传》。
    刘师师就出了两首歌，还在《不能说的秘密》里演了女二号。
    就景湉什么也没捞着。
    他们俩就是单纯的男女关系，没什么利益纠葛，显得她特别不被重视。
    “拍完《仙剑》肯定给你安排上，想唱歌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单曲。”
    “哇，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点惊喜啊。”
    景湉笑着，整个人趴在颜维明背上。
    这一刻的温暖，比什么都舒服。
    “女人如水，古人说得真对。”
    “讨厌，我现在是正经给你捶背呢。”
    唱歌比拍戏好安排多了。
    颜维明还有不少音乐资源没用呢，就是得挑挑，看看什么风格适合大湉湉。
    “颜先生，你对我的服务还满意不？”
    “不错，先苦后甜，还挺有意思的。”
    她确实会推拿，不是假的。
    就是手法有点生疏了，估计好几年没用了。
    “嘻嘻，以前跳舞跳得太狠了，跟运动员一样也得中医理疗，不过好久没给别人捏过了。以前舞蹈班，我们都是互相帮忙的。”
    “我也会推拿，等下我给你捏捏。”
    “你……还敢吗？”
    “我可是时间管理大师，正经的。”
    “你给她们服务的时候，正经吗？”
    颜维明：……
    正常人给美女按摩能正经吗？几个女孩也不给他正经的机会，一个个都想占他便宜，让别人没机会。但问题是其他女孩也是这么想的啊。也就是颜维明现在身体好，天赋异禀，身体机能是普通人的两倍，恢复力强，不然连续疯狂两天，他早就得休息半个月了。景湉笑得可开心了。
    “颜先生，时间管理大师也得扛得住啊，你不想短命就悠着点儿。”
    “呦呦，不给你满足，你愿意吗？”
    景湉撅着嘴，明显不愿意。她要多少啊？
    杨老板、刘师师、唐烟，哪个不比她和颜维明在一起的时间长？
    景湉翻了个身。
    靠在颜维明旁边，不按摩了，开始画圈玩。
    “哼，我都没天天粘着你，也没要这要那，我要的不多。”
    颜维明在她身后拍了拍：“那就再给你点儿。我有一招，你品鉴品鉴。”
    被大湉湉这么一弄，颜维明又精神了。
    景湉咯咯一笑：“行不行啊，不是腰酸背痛吗？别让本就不富裕的体力更差了。”
    “笑话，根本用不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腰酸背痛也不差这半小时。”
    “……你确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去淋浴间，让你尝尝，望庐山瀑布的滋味。”
    对着镜子一看，又是一幅美景。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国庆档期来了。
    虽然国庆档不算大档期，但今年竞争可激烈了。因为“法师**”事件的影响，好多电影都推迟或者直接取消了。所以《不能说的秘密》刚好赶上了个好时候。杨密今天是真的开心。
    已经有影评人公开说了，杨密转战大银幕很成功。她演的女主角小雨，给人印象特别深。以前看她的戏，总觉得就是她自己，现在可不一样了。
    本来想这份快乐，结果发现闺蜜偷家，颜维明还没来。杨密有点孤单的感觉。
    不过一个电话就打到了颜维明那儿。
    “颜维明，你再不来，我就带着摄像机到你床上去了！”
    颜维明一头冷汗：“我去，杨老板你还有这爱好？”
    “滚吧你，电影今天首映，你能认真点儿吗？”
    “认真？杨老板你不知道我没吃早饭吗？”
    “半小时后我要见到你，不然你就完了。”
    装傻也没用，这杨老板肯定是在谁那儿睡了一晚，还嫌不够？
    昨晚玩得还不够，早上都没歇着？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燕京多厅电影院一间。】这太划算了。
    感谢杨老板的“冤种”礼物。
    颜维明刚放下电话，景湉已经麻利地帮他整理好了衣物。
    “赶紧换上，今天你出门可能会被记者盯上，别惹麻烦，你现在可是顺风顺水呢。”
    颜维明换衣服时，景湉还在一旁帮他调整。
    大湉湉真有两把刷子，外表看着像强势的大人物，脾气却好得很，贤惠得就像个完美的妻子。
    颜维明今天真是忙得团团转。
    杨密来找他，确实是有正经事。
    “颜维明，这两位是来自棒子国和脚盆国的院线代表！”
    颜维明一脸茫然：“我们可没说要全球上映啊。”
    杨密激动地说：“他们早上看了电影，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真的打算进口？”
    杨密点了点头，那两人立刻热情地向颜维明说明来意。
    “颜桑，《不能说的秘密》特别符合我们国家年轻人喜欢的悬疑风格，还带有奇幻色彩，希望电影能尽快在脚盆国上映。颜桑，拜托了。”
    “懂得变通才是赢家……呸呸，钱给够什么都好说。”
    “颜导，《不能说的秘密》拍得太棒了，这是我见过最完美、最有艺术感的校园剧。希望电影能在棒子国上映，思密达！”
    “思密达思密达……别谈其他的，就说钱吧。”
    两个院线代表彻底愣住了。
    说好的大国风范呢？怎么一开口就提钱？
    不是象征性地表示一下就行了吗？
    颜维明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不会是想让我白干吧，我觉得不太可能。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肯定不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脚盆国代表：“……”
    棒子国代表：“……”
    真是气死我了。
    你既说好话又说坏话。
    我们难道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斧山行》！】这部电影挺有意思的。
    不过在国内拍的话可能过不了审。
    也许得去棒子国拍。
    杨密一把拉住颜维明：“你干嘛呢，这是多好的机会，你想拒绝？”
    出口电影也算是文化输出，有什么不好的？
    再说这部电影的版权有一部分在颜维明手里。
    剧本和改编权也都在他手里，杨密已经拍板决定了。
    这可是很风光的事情。
    急着叫颜维明来就是为了这事。

 第133章 该死的虚荣心

    “我没拒绝啊，但商业电影买版权给钱是理所当然的。白送或者亏本的事情咱可不干。”
    杨密小声说：“别乱来，我怕你吓跑了他们。”
    “这两个人其实挺懂咱们这套的，别担心。”
    根据上一个时空的情况，《不能说的秘密》在半岛和脚盆国都很受欢迎。
    颜维明现在有底气开口，这部片子在那边真的很卖座。
    颜维明转身对他们伸出了一根手指：“正常的院线分成，或者你们一人给我一千万版权费！”
    杨密差点惊掉下巴。
    你刚才还让我别担心，结果你自己搞出这么一出。
    国内往半岛和岛国输出的电影不少，但基本没赚到什么钱。
    就是因为“文化输出”这几个字，或者那该死的虚荣心。
    “颜维明！”
    “哦，明白了，单位是美元了！”
    杨密：……
    你个**。
    要是因为你要价太高被曝光了，上面也会不高兴的。
    没想到半岛和岛国的代表居然还愿意继续谈。
    杨密傻眼了。
    就这样还能谈成？
    一个是敢狮子大开口，一个是敢接招。
    不管是岛国还是半岛，他们根本不想按正常的院线分成来。
    他们在淘宝上找便宜货，买断后带回去上映才是他们的常态。
    最终在杨密一脸懵的情况下，合作还是达成了。
    而且是在颜维明一分钱都不降的情况下达成的。
    一人一千万美元，听起来很多吗？
    看起来是天价。
    但如果这部电影成为年度黑马，还能无限次上映，他们就赚大了。
    颜维明之前了解过，上一个时空半岛院线就是这样操作的。
    年轻人喜欢这一类，每年都重映，票房也很好。
    “我们就这么赚了两千万美元？”
    这部电影刚上映就已经回本了，甚至已经开始赚钱了。
    《不能说的秘密》投资前后加起来，算上颜维明和杨密的片酬，总共不到四千万。
    这么离谱的事情你能想得到？以前杨密也想不到。
    “嗯哼？”
    “颜维明，颜维明，我怎么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以前都是好莱坞或者韩剧来抢国内市场，没想到这次居然轮到自己了，还是杨老板自己。“嘶……杨老板你掐我一下吗？”
    “我想掐大腿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你得掐你自己啊。”
    “掐我自己会疼！”
    颜维明：“……”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大蜜蜜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别把咱们自己的作品看太低。别人我不清楚，但我们的作品，也许能在半岛和岛国火起来。”
    “你就这么有自信？”
    “说不定他们还会买我们的翻拍权呢。”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颜维明个人创作的作品版权都归他本人所有。
    音乐是这样，剧本也是这样。
    “我得让人发个公告，这对电影绝对是好事。”
    杨老板风风火火地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颜维明也没闲着。
    昨天首映礼上跟邓朝谈好了合作。
    《分手大师》这部片子，还是邓朝来当导演。
    颜维明呢，他拿出了剧本，还投了一部分钱，占了三成的股份。
    “太不可思议了，颜维明，你这剧本简直就是给我写的。”
    颜维明微微一笑，没吭声。
    毕竟上辈子这电影就是邓朝拍的，他可能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样，有几个分手的剧情片段，你780帮我客串一下配角！”
    “客串个片段配角没问题，但邓导……得加钱啊。”
    “你……太现实了！”
    不是，你都是投资人了，还有三成股份呢。
    你就露个脸，还得要加钱？【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奖励抽奖一次。】【叮！恭喜宿主，抽到剧本《恶棍天使》】
    666。
    从邓朝这儿刷邓朝的剧本。
    不知道邓朝知道了会不会气疯。
    颜维明笑了笑：“谈钱总比谈感情强，咱们就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你这话，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邓朝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直接明了。
    别整那些虚的，把利益说清楚，也不失为一种交情。
    “这样，毛里求斯那部分剧情让我来演，我带个女演员来，你按市场价给她片酬。我就演几个镜头。”
    其实这几个分手片段里，男的戏都不多，就是给男主送个分手通知。
    反倒是几个女配角的戏多。
    颜维明可以带个妹子来玩玩。
    “我就知道你够意思，女演员……是不是跟你有点什么关系啊，嘿嘿！”
    “阿米托福，你别这么想，我可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这么猥琐。”
    邓朝：“……”
    邓朝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颜维明，你太会算计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全国人民都知道。”
    邓朝被说得无言以对。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直接的，我想说的都被你堵回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朝哥，还有什么事？”
    “哎，我觉得咱们能合作更多。”
    “比如呢？”
    “你写剧本，我当导演，一起投资，一起拍电影。”
    “我自己也能当导演……不过合作也挺不错的。”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
    颜维明看重的是邓朝的演技和影响力。
    邓朝看重的是颜维明的热度和投资潜力。
    “咱们要合作的不止是一部电影，我觉得可以先签个优先投资意向。”
    “同意！”
    两人认真谈事，效率很高，不拖泥带水，也不斤斤计较。
    合作谈成了，但事情还没完。
    和邓朝的电影合作，有专门的团队跟进。
    邓朝有自己的影视公司，颜维明也有，具体的合同他们不用亲自谈。
    这事儿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利益摆在明面上，争起来很难看。
    所以明星一般都不自己出面，
    免得为了利益闹僵，以后还得见面，这种正面冲突就让团队去处理吧。
    颜维明直接把开兴麻花的总裁刘洪，交给邓朝那边的程子印象去对接。
    《分手大师》只是两家的第一次合作。
    邓朝负责导演，颜维明则在幕后等着收钱。
    根据颜维明和邓朝的口头协议，未来可能会一起投资五到十部戏。
    两家公司算是达成了战略合作。
    这说明邓朝认可颜维明，颜维明也看好邓朝，双方成了利益共同体。
    而杨密工作室这边也没闲着。
    《不能说的秘密》要出口到半岛和岛国，还有一些合同需要签订。
    特别是要避免语言上的歧义。
    双方都请了国际律师来审核。
    按颜维明的说法就是：先把事情说清楚，再谈感情。
    现在麻烦点没关系，免得以后扯皮。
    比如半岛那份合同就发现了好几个有歧义的地方。
    杨密看着颜维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没想到又被颜维明猜中了。
    对方的律师也直接指了出来：
    “你们合同里对作品的处置权太宽泛了。这次合作指的是电影上映，不是翻拍，翻拍需要另外的版权。”
    颜维明轻轻摇头：“朴代表的诚意不够，一千万只能办一千万的事儿。”
    “这是我们的疏忽，思密达！”
    “你别装了，要翻拍的时候再说，别玩这些文字游戏，没用！”
    颜维明让人重写合同。
    有些人太看重文化输出了，反而忘了最基本的东西——商业信誉。
    大蜜蜜有点得意忘形了。
    但事情却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半岛人一向狡猾，颜桑你得小心，他们可能会把我们同人化。”
    “岛国人很狠，颜导你不能相信他们，必须提防着点，思密达。”
    “半岛人不要脸，说不定还想去宇宙里看看，什么是他们的。”
    “岛国人阴险，表面上客气，心里却很暴戾，总想着占便宜。”
    “西吧！”
    “八嘎！”
    “9”
    颜维明没想到，合作期间，半岛代表和岛国代表竟然吵起来了。
    不过他没去劝，而是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视频。
    “颜导演！别拍这个！”
    “颜桑！你这样让人失望。”
    “赶紧签约付款，你们也不想全国都看到半岛和岛国代表打架的视频吧。”
    半岛代表：“……”
    岛国代表：“……”
    颜老六这外号，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最狡猾的那个，竟然是你！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漫画绘制能力！】
    这奖励让颜维明有点摸不着头脑。
    之前已经抽中了专业级手绘和素描技能，现在又来个专业级漫画技能。
    都是画画类的，多学点也无妨，就是现在还没机会派上用场。
    最后，合租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
    杨老板的宣传文案也成功登上了各大热搜榜单。
    【杨密工作室V】：《不能说的秘密》即将在半岛和岛国上映，我们会持续努力，为大家呈现更多佳作。
    这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轰动。
    电影还没上映呢，就已经卖到半岛和岛国去了？
    更多的媒体开始跟进报道，《不能说的秘密》势头强劲。#《不能说的秘密》即将进军半岛和岛国#
    #这部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回本了#
    #率先实现文化输出，颜维明导演新作走向全球#
    “据知情人士爆料，《不能说的秘密》版权费高达两千万美元，上映首日就实现了盈利。”

 第134章 你这借口也太老套了吧

    “听说这次谈判是颜维明主导的，《不能说的秘密》在半岛和岛国市场非常受欢迎，颜维明在谈判中表现得非常自信。”
    “杨密太棒了，杨老板单飞后的首部电影就达到了如此高的水准。”
    99家媒体纷纷报道，娱乐记者跟风炒作，专家也来凑热闹分析。一时间，各种解读层出不穷，比如“那些你没看懂的《不能说的秘密》”。还有人专门解析这部电影的精妙逻辑和时间线等等，明目张胆地蹭热度。当然，业内人士对此事还是非常重视的。国内电影有出口的吗？当然有，全球上映的也不少，但基本上都是在华人聚集区播放，真正能打开市场的并不多。就算在国外大规模上映，票房也就几千万美元，分到每个人手里其实也不多。所以《不能说的秘密》能卖到半岛和岛国两千万美元，简直让人惊掉下巴。网络上的热议对电影票房帮助很大。之前那些骂着说看不懂的人，看了新闻后又重新看了一遍，结果票房再次飙升，又成了一匹黑马。
    业内的影视大佬和投资人们，对颜维明更是羡慕不已。
    他的第一部作品《**》是小成本喜剧，却成了爆款。
    第二部作品《不能说的秘密》更是直接出口赚外汇了。
    这样的导演，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拿着钱来投资。可惜颜维明一直没露面，而是去找刘天仙了。
    “听说你家的猫会后空翻，我能去看看吗？”
    刘亦非抿嘴一笑。
    “你这借口也太老套了吧。”
    “那就不需要借口了，直接来庆祝吧。”
    刘亦非一脚踢过去（当然只是假装踢）。
    “你和杨密的电影卖得好，你们赚钱，你找我庆祝什么？你是来气我的吧？”
    “不，和电影没关系，和杨老板也没关系，我只是因为爱你所爱，所以来了，先闭上眼睛。”
    “搞什么鬼。”
    颜维明还真准备了惊喜——一只白色的纯种波斯猫。
    就是之前在系统里抽中的。
    和之前抽中的**一样，根本没时间养。
    那只羊驼寄养在于签的动物园里，而这只猫……自然就送给喜欢猫的刘亦非养了。
    在回恒店之前，这些琐事得安排好。
    “哇，好漂亮！”
    “纯种的奶白波斯猫，漂亮吧，那你请我进屋坐坐？”
    “你是想看我家的猫后空翻，还是想看我后空翻啊！”
    刘亦非抱着小猫咪，调皮地眨眨眼。
    “我还能抱着你后空翻呢，要不要试试看？”
    刘亦非抛了个媚眼：“试试就试试，你来啊！”
    颜维明顿时热血上涌。
    外面都在热炒《不能说的秘密》！
    就连看不懂的人也跟着一起吹，这就是从众心理在作祟。
    而且人都有一种天生的虚荣感，全世界的人都一样。
    没有什么比这更有效的宣传了。
    现在这件事甚至已经上升到了民族荣誉感的高度。
    这一波操作让业内人士既眼红又动起了歪脑筋。
    天宇传媒。
    大家都在为摇钱树花城雨的事情操心。
    下周案子就要在城都开庭了，但大家心里还是没底。
    因为颜维明根本没理会他们的提议，双方根本没法沟通。
    “我注意到一个新动向，要是花花能去国外的电影节、音乐节演出，是不是有机会摆脱现在的困境？”
    “这是不是叫‘倚仗外国势力’？”
    “嘿嘿，思路开阔了嘛，网友就爱看这套，颜老六已经给我们做了示范。”
    “可以试试！”
    “就算不能让花花判无罪，也要争取缓刑。缓刑期间立功，事情也就过去了。”天宇又开始打赚钱的主意了。法师已经在城都拘留所待了一个多月了。在里面时间过得特别慢，感觉像过了很久一样，魔音早已消失。巧合的是，华亿那边也动了心思。“这算不算出口转内销？”
    “不管是不是，只要我们这么操作一下，拉一波股价肯定没问题。票房多少已经不重要了，股市够大家赚一笔了。”
    “那小刚导演怎么说？”
    “他要去签C了。”
    大王中：“……”
    小王总：“……”
    真是气死人了。
    那个老家伙才是真正想出口转内销的吧。
    像天宇传媒和华亿兄弟这样的公司还有很多。
    资本只要发现有漏洞可钻，就会无限放大这个漏洞。
    或许，最终承受伤害的，会是那些满怀热忱的电影迷们？
    圈内那些风风雨雨，颜维明并不知情。
    此刻，他正身处刘亦非那150平米的温馨小窝里。
    刘天仙逗着猫，而他则逗着刘天仙，两人各得其乐。
    “真没想到，你家的猫竟然会后空翻。”
    刘亦非翻了个白眼，眼神犀利地射向他，“你简直就是个……”
    “你会骑马、射箭，还精通武术，不愧是刀马旦，央妈对你的评价可不是盖的。”
    “那都是我从小打下的基础。以前唱戏的，训练起来比这狠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天仙外表看起来仙气十足，光彩照人。
    但背后的努力，却是无人能见。
    无论是舞蹈、武术，还是唱戏，这些光鲜亮丽的表演背后，都隐藏着无数的汗水与付出。
    “我得给你点个赞，现在会真功夫的演员可不多了。”
    “哼，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我，别老惹我生气。”
    刘天仙猜测，颜维明回燕京这几天，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约他的女明星，可不止她一个。
    她心里清楚，现实就是这样。
    这样一个像浪子一样的男人，很难安心只待在一个地方。
    只是她没想到，颜维明的时间安排得如此紧凑，甚至还有时间搞艺术创作。
    而她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泡汤了。
    “别这么冷漠嘛，我带了纯种波斯猫来。你不是最喜欢猫了吗？”
    刘亦非撅起嘴：“所以你想让我变成你的波斯猫？用送猫当幌子来和我切磋武艺！颜师傅，你可真会打如意算盘！”
    “咱们都是江湖中人，弘扬国粹武术嘛。”
    “哼，你肯定对武术有误解。”
    “我可是媒体公认的正经武术大师。”
    颜维明会武功的事情，早就被媒体曝光了，而且还是八极拳，战斗力爆表。
    当初在中海和劫匪对战，打得那叫一个精彩，还直播了，毫无遮掩。
    颜维明讲究的就是刚猛有力，他的武学就是八极拳安天下。
    而刘天仙学的主要是套路，偏表演性质，比如太极之类的，比较柔和。
    不同流派的武术，各有千秋。
    比如李连杰和赵文卓，到底谁更强，还真不好说。明星表演不是擂台赛，没法准确衡量。
    颜维明笑着说：“所以……国粹武术还是挺好的，既能强身健体又有趣。”
    刘亦非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怕你，改天咱们擂台上见真章。”
    年轻人就是喜欢挑战和冒险。
    刘天仙外表文静，内心却充满**。她还会不少兵器，比如上过电视耍过长剑，还能挽出剑花。
    刘亦非咬着小虎牙，一副生气的模样，双手挥舞着小拳头，像雨点般打来。“啧啧，天仙也会生气啊，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闭嘴，我们什么时候去恒店拍戏？”
    “你急着回剧组？”
    颜维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得等蔡总那边通知，仙剑剧组还有好几个导演要协调呢。”
    “你的新电影还没开拍，仙剑剧组还在停工呢。我想要一个剧本，咱们一起演，浪漫点的。”
    “哎哎，你想演傻白甜女主？”
    “我才不是呢！你以为我是唐烟？”
    唐烟：你们有礼貌吗？约会还要吐槽我？
    “跟《不能说的秘密》一样的风格？”
    刘亦非想了想，摇摇头：“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我不想学杨蜜，我想走自己的路。”
    杨蜜：就你清高，就你有理想，看不上我的戏？
    “明白。真的有剧本，我没骗你。”
    “在哪？”
    “当然不在这里，在我脑子里！”
    刘亦非哼了一声，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干嘛？我又没骗你。”
    “骗我，我就收拾你。”
    “我去，这么狠。我真的没骗你，有两个剧本，一个电影，一个电视剧，你怎么选？”
    刘亦非抿了抿嘴：“我可以不选，全都要行不行？”
    “不错，挺像我的风格。不过得给我点时间，我得安排时间，你得配合我的档期拍。”
    “啊？”
    颜维明数着手指说：“《鼠胆英雄》之后，就是和你一起拍《仙剑奇侠传》，然后和景湉拍《司藤》。”
    “景湉抢先一步了？”
    刘亦非没想到一向佛系的景湉，居然也在暗中策划大动作。
    她们这些小花之间的差距其实并不大，一部戏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颜维明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实话。
    “对！接下来杨密和刘师师手里各有一部宫廷剧要拍，看谁先准备好，我就先拍谁的。”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天仙姐姐很不满意。
    都已经给你展示武术招式了，怎么还这么不重视我？
    “所以你得配合我的时间安排，你不配合的话，唐烟再来一部戏，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都得往后拖。”

 第135章 只接精品

    “什么……那你跟我说说剧情。”
    成年人虽然不想做选择，但总得有取舍。
    电视剧还是电影，总得有个先后顺序。
    颜维明拿出的剧本是之前抽到的，已经完善过了。
    《恋爱通告》和《去有风的地方》，在上一个时空也是刘亦非的。
    不过在这个时空拍的话，说不定会更精彩。
    颜维明留在京城，可不是为了泡妞的。
    他还有些商业投资的事情要做。
    王府井美食街和大栅栏的餐饮生意，他没有选择出租。
    不如直接把城都的那家串串香火锅打造成旗舰店，再发展成连锁品牌。
    城都的这家串串香火锅，因为上了《明星职业挑战赛》而大火，好多明星都去那儿打卡，更别提普通游客了。
    早就有人想加盟，可都被拒了。
    现在，颜维明他们成立了家餐饮公司，目前有三家店，城都一家，燕京两家，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开。
    颜维明自己有店面，不用愁房租涨，经营压力也小了不少。
    要说串串香火锅是他个人的副业，那服装工作室就是他和姐妹们一起搞的。
    杨密、景湉、刘亦非、刘师师、唐烟，五个人都被他叫来了。
    这个顶级的服装设计工作室，名字叫“颜语设计工作室”。
    杨密有点意外：“我听说这家服装公司是业内顶级的，但很少接单，没想到老板是你？”
    其他女孩也都惊呆了。
    刘亦非皱着眉问：“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自己说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对你们来说是惊喜，对我来说也是。”
    “哈？”
    景湉问：“又是你家遗产，还是你那个神秘大姑给的？”
    景湉和杨密对颜维明了解多一点，但也有限。
    颜维明的背景一直很神秘，很难查清楚。
    系统虽然给颜维明设定了背景和人际关系，但如果不触发关键点，也不会显示出来。
    颜维明没正面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这个解释最说得通，就让女孩子们自己琢磨去吧。
    “嗯哼，马上要迎来五位新老板了。我有阿玛尼全球代言，所以服装设计对我来说有点多余。”
    “一起搞？”
    刘星看了一眼，满脸疑惑。
    杨密和刘亦非都不愿意站一块儿？
    景湉和唐烟都不愿意多说几句话？
    颜先生你不怕这个工作室散了吗。
    “对啊，说不定能碰撞出不一样的审美……我相信你们的审美。当然，谁要是不想参与想退出的，也不勉强。”
    呵呵，就是不喜欢也不会退出的。自愿退出让别人上位？现场五个女孩，谁都不服谁。
    “五个女神一起走红毯，一起做设计，你们觉得做个高端品牌会不会火？至少订单会爆。”
    当然，不出所料，这消息一传出去……网络又炸了。
    几个女孩之间的恩怨又被媒体翻出来炒冷饭。
    吃瓜群众和记者们都很开心。
    只有汪丰，那个想上头条的家伙，再次仰天长叹，“我该怎么存在！”
    五个女神正式宣布合作。
    这件事比颜维明的电影出口还要让人惊讶。
    文化输出虽然不多，但每年也有那么点。
    也许不是电影，但也有其他作品跟着领导走向世界。
    可这五个女孩，全是当红小花。
    也就意味着她们都是竞争对手。
    娱乐圈不只是光鲜亮丽，还有人情世故，更多的是竞争。
    几位小花之间的竞争一度很激烈，记者们也一一列了出来。
    互联网没记忆，但媒体会帮你回忆。
    “怎么就合作了呢，杨密和刘亦非同台都不在同一张照片里，走红毯就算了，还一起搞事业？”
    “好像杨密和唐烟之前闹矛盾了，这俩闺蜜难道是分分合合，现在又好了？”
    “景湉之前和唐烟撞衫，不是谁都看不上谁吗，这俩人居然合作了？”
    “我师父怎么回事，不是一向清冷寡淡吗，难道去了趟燕京突然有了事业心？”
    网友们翻出以前的瓜，吃得津津有味。
    而且美女明星的粉丝本来就多，以前也没少掐架。
    现在好了，集齐大唐诗仙、人间富贵的粉丝有多强？话题度直接把热搜榜给爆了。#颜语设计集齐大唐诗仙人间富贵#
    #杨密刘亦非的恩怨情仇#
    #景湉和唐烟相看两不厌#
    #刘师师的未亡人既视感#
    除了网络话题，就是五个美女穿颜语设计服装的照片。
    网友就像集邮一样，疯狂收集。
    妩媚的杨密。
    高贵的景湉。
    灵动的刘亦非。
    文艺的刘师师。
    甜美的唐烟。
    这些漂亮的女孩让人眼前一亮，各有各的美，总有一款能打动你。
    “法克！她们在搞什么鬼？”
    “天杀的！就不能安分点？”
    “夭寿！没事搞什么合作？”
    “操！一个个是不是闲得慌？”
    那些买热搜的同行最近真是郁闷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唐诗仙人间富贵一起火了，上了娱乐头条。
    后来，颜维明换了造型，又拿下了好几个热搜。
    还没等大家缓过神来，
    《不能说的秘密》竟然被输出到国外了。
    网上还在讨论呢，
    五美又开始合作，一起投资服装设计了。
    那些顶流都气疯了。
    “等等！她们怎么没完没了？”
    “鸡哥你冷静点，冷静点！”
    鸡哥本来准备发新歌，头条都定了。
    哪知道这几天全没他的事，
    现在鸡哥连话筒都想摔了。
    鸡哥经纪人：“……”
    顶流没了流量就不是顶流了。
    热搜还得花钱买。
    “风哥，你把胡子刮了吧，用不着这么愁。”
    汪丰抹了把满脸的胡渣，苦笑着说：
    “我都打过女人了，还想怎样？”
    汪丰经纪人：“……”
    连自黑这招都不管用了，看来我这辈子是跟头条无缘了。
    “颜维明这家伙太邪乎了，以后咱还是离他远点吧。”
    孙丽跟邓朝这么说道。
    “为什么呀？咱们能认识，不都是因为才华嘛，颜维明那家伙想法可多了。”
    孙丽瞪了他一眼，“就是因为想法多，他才太花心了。”
    “啊？颜维明不会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孙丽：“……”
    我真是无语了。
    哎呀，我好歹也是个单身的小姑娘呢。
    你没见颜维明身边围着的都是当红女明星嘛？
    外人看的是大唐诗仙般的富贵**，
    圈内人看到的却是一场效果惊人的营销大戏。
    这两天，大蜜蜜、糖糖、师爷、刘天仙还有大湉湉，
    人气都噌噌往上涨。
    这对明星来说，可是太重要了。
    就算是那些自认为演技超群的人，
    也不得不正视自己在市场上的位置。
    没有号召力的明星，根本撑不起一部电影。
    所以在娱乐圈里，得清楚自己的定位。
    所以跟五个美女扯上关系的颜维明，自然就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首先是颜维明在圈内的那些合作方。
    就连央妈也跟颜维明有合作呢。
    虽说央妈的宣传已经很厉害了，
    但谁还会嫌流量多呀？
    《了不起的挑战》筹备组也看到了这一点。
    撒北宁提议说：“我觉得可以请颜维明来当咱们的副制片。”
    有人质疑道：“他有这个能力吗？”
    “这不是有没有能力的问题，是愿不愿意来的问题。”
    撒北宁有点失落。
    央妈是体制内的，想请颜维明进来，难度可不小。
    荔枝台也在筹备新综艺呢。
    《夏华好声音》可是花了大价钱的，自然想早点赚钱。
    赚钱主要靠广告和赞助商，他们需要的是热度和自然流量。
    孟飞试探着说：“要是颜维明来当导师，流量肯定能暴涨。”
    “不是怕他惹事嘛？《明日之子》就是个例子。”
    …………
    孟飞笑了笑。
    《明日之子》当时可是火遍全网的，你们一个个眼红得不行。
    孟飞就没再提这事儿了。
    也许就像颜维明说的，他要是当导师，说不定能带出一帮奇葩来呢。
    芒果台也没闲着。拿到颜维明策划案的电视台，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何囧正在挑选合适的常驻主持人呢。这个节目不只是看慢生活，还有明星之间的互动和日常呢。“颜维明答应我加入节目了，我在想是让他在幕后还是台前。”
    “何老师，他这么大的流量放在幕后，太浪费了。”何囧点了点头：“没错，不过得先跟颜维明说清楚。”
    但颜维明现在可没空。
    他现在得处理那五个女孩的事儿，弄不好就得翻车了。
    好说歹说，最近决定各自出一个系列。
    服装设计工作室的事儿也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那些品牌方了。
    一个顶流倒下了，就意味着另一个顶流要起来了。
    最近很多人塌房了，一些品牌代言也空出来了。
    想请颜维明代言的可不少，但他都没接。
    颜维明的原则是只接精品，少而精就行。
    最近讨论的是电子大牌。
    这个阶段，正是手机品牌换代言人的时候呢。
    现在投广告做营销，等购物节就更热闹了。
    有两家大牌盯上了颜维明。
    小咪！
    “咱们选代言人不一定要最火的，但一定要最有意思的。联系颜维明，他的营销方式和咱们很像。”
    花为！
    “咱们选代言人得有大局观，有全球视野，甚至是不是明星都无所谓。联系颜维明，咱们需要的是全球代言人。”

 第136章 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这两家品牌竞争可激烈了，没想到一起把邀请函发到了杨密工作室。所以颜维明很快就被杨密叫到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杨密就像个霸道女总裁一样。
    “别瞎折腾，小咪和花为你选哪家？”
    颜维明可是让女明星都羡慕的“代言圣体”。
    三个全球代言，现在又有国内两大手机巨头争着合作。
    “我选你！”
    “正经点儿！”
    “我就喜欢你正经的样子，杨老板，这次你帮我决定吧。”
    杨密：“！！！”
    被信任的感觉……真是酥酥麻麻的。
    恒店！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颜维明已经跑到恒店去了。
    《鼠胆英雄》在恒店开机了。
    颜维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这部电影让岳芸棚来主演。
    “我的天，哥，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要不是为了喜剧效果，我早把你给踢了。”
    俊男美女适合演偶像剧。
    颜维明要是出演的话，可能会出戏，太帅了，没有反差感，观众笑不起来。
    岳芸棚那大脸盘子挺丑的，和女主角形成强烈对比，氛围就出来了。
    “别啊，哥，我错了行吗？”
    “你丫的知道就好好演，要是电影演砸了，我打断你的腿。”
    岳芸棚：“……”
    不是！有这么吓人的吗？
    当然，颜维明只是开个玩笑。
    这部戏的笑点很足，剧情也不错。
    上一个时空失败，是因为偏见。
    遇到德芸社的电影，没看就在网上写差评。
    结果电影上映几年后，评分才爬到八点多。
    就像《不能说的秘密》——
    一开始被网友骂惨了。
    “七三零”这部片子，得等到过年时候大家才惊觉它有多牛。
    但这个时空跟以往不同，颜维明有把握让这部电影一亮相就炸场。
    《不能说的秘密》现在势头正猛，绝对算得上是匹横空出世的黑马。
    《鼠胆英雄》呢，本来就是小打小闹的投资。
    岳芸棚在相声圈里还算有点名气。
    女主古丽那扎，几乎没人听说过。但因为是颜维明执导，这部**无奇的喜剧瞬间就不一样了。总共就投了两千万，却请来了一堆价值两个多亿的演员。除了男女主角不太出名，其他配角都是大咖。
    有的演员在恒店闲着没事，就来客串一把，混个脸熟。
    有的想趁机和颜维明套近乎，争取以后能演个角色。
    还有的纯粹是来凑热闹的，钱不钱的无所谓，就喜欢人多热闹。
    颜维明的剧组，简直就是明星大聚会。
    糖人的当家一哥袁宏来演警察，虽然不是主角，但也是个重要角色。
    田羽来演青龙帮老大。
    原本在拍《夏洛特烦恼》的王老师，那边一拍完就赶紧过来了。
    雷加因来演青龙帮的二把手。
    雷大头在这个时空里，名气不上不下，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要演**的。
    于签也来了，演市长。
    于大爷可是圈里的老油条，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让人印象深刻。
    孙月演说书人，孟飞演医生。
    还有韩同生、蔡名、刘微、大棚等等。
    有空的明星都来试试戏，就当是客串玩玩。
    这阵容，简直不敢相信是两千万的小成本电影。
    所以各路媒体记者都闻风而动。
    最近风声这么紧，娱乐圈里乱成一锅粥。
    这时候还能正常开机的剧组可不多。
    颜维明总是在大家最期待的时候，给娱记和吃瓜群众带来点惊喜。
    “啧啧，颜维明现在面子可真大，这阵容太豪华了。”
    “嗨，人家电影上映第一天就赚得盆满钵满，导演确实有两把刷子。”
    “今天的头条估计又是颜维明，最近热搜都被他霸占了。”
    “”
    现场的娱记们议论纷纷，吃瓜吃得正欢。
    一个个拿着相机摄像机，等着拍开机仪式的照片。
    “开机仪式！开始！导演上香！”
    颜维明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唐装，显得特别庄重。
    那些没跟他一起拍过戏的人，都一脸懵圈。
    原来颜老六平时看起来那么不靠谱，拍戏时居然这么认真。
    颜维明拿着三根香，放在自己额头。
    “中拜王亥，东拜比干、南拜柴荣，西拜关公、北拜赵公明，西南拜端木赐、东北拜李诡祖、东南拜范蠡、西北拜刘海蟾。”
    众人：“……”
    你这拜的……怎么全是财神啊。只有跟颜维明合作过的人才知道，颜维明开机拜神只拜财神，其他剧组可没这规矩。
    “大家还愣着干嘛，拜神啊！拜完了才能拍戏。”于签调侃道：“哎，颜维明你这拜神方式挺独特的。”
    “嗨，都是为了饭钱。”岳芸棚傻乎乎地问：“我们也要拜这么多吗？”其他人也都有同样的疑问，这么拜太为难人了。
    “嗨，我们这些贡品才多少钱。”颜维明自问自答，“两百吧，但我想赚两个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拿两百块许两个亿的愿，你是神仙你答应吗？”众人惊呆了。
    原来许愿不灵是因为这个啊。
    “那怎么办？”
    “一个财神不够明显，多请几个，他们凑一凑，说不定我的愿望就能实现了。”众人一脸无语。
    颜老六这招太绝了。
    原来是想用数量来凑数啊。
    古丽那扎小声说：“导演，我记不住这么多名字。”
    “记不住就念方位，姐虔诚一点，想赚钱不丢人，大声说出来。”
    结果古丽那扎下一秒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全场就她一个人大声说话拜神，还喊出了自己的心愿。
    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接着一阵哄笑。
    啊！
    太尴尬了。
    好崩溃啊，导演你害死我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择天记》系列。】
    这剧不错。
    也是那扎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那扎既沉静内敛又俏皮可爱。
    给人一种百变的气质。
    长相不错，身材也好，只要有点事业心，绝对能火。
    在这个时空……颜维明觉得有必要好好帮那扎一把。
    所有无关人员都走了，准备开始拍了。开机仪式之后就清场了。不是剧组的人，工作人员已经开始赶人了。这在业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记者在这，随时都能把剧情泄露出去，还怎么拍？
    “第一场戏，岳芸棚，雷加因，准备一下。”
    场记说完。
    颜维明在显示器前看着镜头。
    “1号摄影机给小岳岳一个脸部特写，快点推进。”
    第一幕大家都在看，所以岳芸棚更紧张了。
    岳芸棚：“喊爷爷，喊不喊？不喊我弄死你！”
    雷加因：“然后呢？”
    岳芸棚：“然后我就喊了！”
    噗呲！
    哈哈！
    怂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颜维明却皱起眉头：“别笑场啊，笑点没那么低。再来一条，其他人给我憋住。”喜剧要演得认真，自己不能笑，否则整部戏就毁了。喜剧比正剧还要难演。
    第二遍还不错。
    “摄影机给雷加因特写！”
    “阎大海，我让你去收保护费，你倒好，跑去认祖宗了，我们青龙帮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停！”
    刚开拍电影，总得有个磨合的过程。
    演员们的表演力度和风格都还没固定下来。
    “雷大头，你演得别那么温和，要更嚣张点，你可不是来搞教育的，你是来当老大的。”
    雷加因傻乎乎地回应：“导演，我是老二啊！老大是田羽老师。”
    “来，给青龙帮的老二打个耳洞，戴个耳环。胡子渣再画明显点。”
    “哎哎，导演，这有必要吗？”
    “剧中让你演的是**，你这文绉绉的样子可不行。再不嚣张点，我就让人给你打个鼻环。”
    雷加因：“……”
    这么多演员呢，
    你别光拿我开涮啊！
    3.0关键是，我这个角色戏份太少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人世间》。】
    这可是剧王级别的啊。
    但颜维明觉得自己演不出那种味道。
    不是演技不够，是缺少那种生活的历练。
    她琢磨着，能不能把雷加因挖过来。
    接下来的拍摄还算顺利，岳芸棚本色出演，雷加因也演得不错。
    大家磨合得很快，拍摄进度也加快了。
    留给颜维明的时间不多了。
    《仙剑奇侠传》虽然停了，但等风头一过，马上就得开拍。
    “停！完美，大家看看，我们这部电影的基调是什么！”
    雷加因凑上前问：“导演，我后面还有戏吗？”
    “有！摄影给雷加因一个特写……场务去洗成黑白照，下一幕戏，就用他的遗照了。”现场一阵哄笑。
    雷加因满头冷汗。
    这特写就是“我还有戏”？
    雷加因的杀青戏是一张遗照，但剧情挺丰富的。
    “完了完了，大家肯定要调侃我一阵子了。”
    “调侃什么？摄影师差评，照片里你头太大了。”
    雷加因：“……”
    导演，你说话能有点礼貌吗？
    我头大的事，全剧组都知道。
    不过看那张黑白照片，头和肩膀一样宽。
    “不是，脸是稍微大点，但主要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没这么夸张。”
    “好了，雷加因老师，到这就杀青了。”

 第137章 感觉要有一笔大买卖了

    颜维明走上前，递过去一个红包。
    雷大头是自己来客串的，人情归人情，但钱还是要给的。
    “回头找个机会聊聊，有个本子不错，你适合当主演，不过得等等。”
    雷加因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感觉要有一笔大买卖了。
    颜维明说剧本不错，那肯定错不了。
    他已经拍过两部爆红的电影了，颜维明的剧本确实值得期待。
    “谢谢，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颜维明点了点头。
    整个剧组来客串的人不少，有些明星杀青都杀得很突然。
    这部戏明星真的很多，所以有些人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鼠胆英雄》拍摄现场气氛很轻松。
    毕竟是一部喜剧，有些剧情还挺有意思的，连演员都觉得新鲜。
    这部戏最大的看点就是岳芸棚，虽然古丽那扎那么漂亮，但在戏里的表现一般。
    岳芸棚在剧中虽然是个终极舔狗。
    但整个过程还是挺有看头的。
    尤其是他的死法。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怎么演。
    知道自己只剩三个月时间，就开始各种作死。
    当然这是误诊。
    但这也为剧情埋下了伏笔。
    “小岳岳，今天好好演死，不急。”
    孙月拍了拍肚子，贱兮兮地说。
    于签点头：“要死得精彩，死得漂亮，别给德芸社丢脸。”
    岳芸棚：“……”
    我去。
    你们一个个围着我等看我死？
    真是够了。
    颜维明轻笑着拿起话筒喊道：“道具再检查一遍，应急组随时准备救人，注意点。”
    “岳芸棚，第一场杀青戏，上吊！开始！”
    颜维明话音一落，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岳芸棚的死戏，他要死好几次，大家都来凑热闹了。
    一条绳子从横梁上挂下来。
    死前，岳芸棚还不忘多吃点。
    他拿着一盘花生米狂吃。
    “我才知道，人快死了的感觉是饿！”
    所以他没死撑，决定不留遗憾地去吃一顿霸王餐，给坟头设计个漂亮的发型。
    这剧情发展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再选一张舒服的床——棺材。
    这次要睡很久。
    岳芸棚真的在选，蹲在道具旁边敲敲打打，好像对棺材还挺有研究的。
    “摄影师给特写，每幅棺材的全景和近景都要拍，注意光影变化。还有给岳芸棚的脸部特写。”
    “小岳岳好好拍，这些棺材你都研究一下。你喜欢哪种？要是喜欢，回头全送给你。”
    岳芸棚：“……”不是吧，你这是什么礼貌？棺材啊……我拿这么多棺材干嘛？颜导你个老六，我特么要死几次！【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奖励抽奖一次。】【叮！恭喜宿主，获得情绪放大卡一张。】系统送来了黑暗系道具。
    还好奖励不是棺材铺，不然真要恶心死了。
    现场一片热闹。
    岳芸棚还有一个遗愿清单，一项一项的，都很让人意外。
    “现场保持安静，忍不住笑的人，掐大腿。下一场是室内戏，那扎你准备一下。”
    “好的！导演！”
    原本戏台后的戏，拍摄画面有点暴露。
    原剧是丫丫演的，现在换成了那扎。
    颜维明把这部分改了。
    这种暴露的戏份其实多此一举，喜剧嘛，讲究的是反差萌，可不是靠视觉冲击来博眼球的。
    所以，就没让那扎裹着浴巾满场跑，而是让她在窗帘后跳起了剪影舞。
    这一幕，是那扎被债主追上门来讨债。
    偏偏这时候，来表白的岳芸棚撞了个正着。
    这巧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岳芸棚这舔狗，一听说女神欠了巨款，立马决定牺牲自己。
    “不就是五万嘛，这钱我替你还了。”
    可这事儿，比他想的难多了。
    首先，得卖房。
    最气人的是，他房子里居然有座墓，中介都被吓得脸色发白。
    “这是我姥姥，她保佑我这房子下雨不漏。”
    显然，这房子也能卖，但五万块钱，它顶不上啊。
    他算了算：
    “除了身上这身行头，我什么都没了，还倒欠五百多。幸好我还有一手，二当家还欠我一大笔钱呢，明天我就去找他要。”
    可岳芸棚这想法，注定是泡汤了。
    因为颜维明早就把雷加因的戏份给拍了。
    二当家早就杀青回家享清福了。
    现场不少人都笑了，这主角也太倒霉了吧。
    果然，舔狗舔到最后，什么也没捞着。
    知道自己就剩几个月的命了，还敢继续舔，岳芸棚为了钱，接了帮派里的角色，见了杜卿一面后，决定为爱献身。
    这剧情，看起来挺悲壮的。
    可岳芸棚一演，就变得滑稽了。
    这也是颜维明找他演的原因，他那张脸，就算演悲剧，也能让人笑出声。
    其实，真正的剧情，这才刚开始呢。
    可阴差阳错之下，岳芸棚居然真的当上了警察，还立了大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知道，殉职能拿到一大笔赔偿金。
    他当警察，就是一心寻死，就为了这笔钱能帮到女主角杜卿。
    “卡，下一场转户外，大家动起来。岳芸棚，你继续你的作死之旅。作死的时候，可以再卑微点，你准备一下。”
    “导演，你还让我怎么死啊，我已经够卑微的了。”
    “我知道你卑微，但我觉得你还不够卑微。”
    “咦，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岳芸棚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很卑微和我还不够卑微……可我怎么觉得自己不卑微呢。”
    众人一听，都笑翻了。
    岳芸棚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比剧情本身还搞笑。
    于签笑着调侃：“你确实挺卑微的，认真点演，等下有我的戏。导演，要不要加点个人特色？”
    颜维明点点头：“哦，于老师的建议不错，加上于老师的三个爱好，这是喜剧，不用太较真。”
    大家齐声喊道：“抽烟喝酒烫头发！”
    “哎哟，好家伙，这么多人看我表演相声啊。岳岳，拍完咱们来一段。”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于签给德芸社的宣传，真是润物细无声啊。
    当然，他的演技也是一流的。
    相比之下，他绝对甩岳芸棚好几条街。
    “各就各位，摄影灯光收音都准备好，演员到位，市长千金戏份开拍，ction！”
    《鼠胆英雄》的拍摄进度其实挺快的。
    对于喜剧……
    颜维明没什么太多要求。
    喜剧最好的表现方式，就是自然放松。
    当喜剧用很夸张的方式表现出来时——那就成了小品。
    相比相声演员给人的刻板印象。
    古丽那扎的表现倒是挺不错的。
    她是个挺有灵气的小姑娘。
    难怪是蔡一农重点培养的对象，下一任糖人一姐呢。
    “明哥，明哥~”
    林来凤匆匆忙忙地拿着电话跑过来。
    “卡卡卡，来凤同志，你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我等下可就吃烤鸡了。”
    “不是，是央妈导演！”
    “操，你妈都不管用……等等，你说的是央妈电视台，央妈找我的？”
    拍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央妈的导演——
    不管是谁，在业内地位都不低。
    谁让人家是央妈的导演呢。
    本身就站在行业顶端。
    所以大家一边吃瓜，一边也很佩服。
    居然能让央妈导演亲自打电话来。
    圈里没几个人能有这个待遇。
    “欧阳导演！哦，让我务必抽空参加央妈春晚的彩排？我很忙的，挂了。”
    众人：……
    **，**，**。
    你干了什么啊。
    这可是春晚的导演啊。
    大家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呢，你居然给拒绝了？
    关键是你不仅拒绝了，还把人家电话给挂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视剧本《狂飙》。】
    哎哟。
    这么嚣张这么狂，真是有点狂彪了。
    上一个时空这部剧虽然是网剧，但差点成了年度剧王。
    这个时空颜维明没有理由不拍，不过现实题材的戏需要好的环境。
    “颜维明，你刚才在干嘛？”
    颜维明刚刚挂了春晚导演的电话，杨密就一脸不满地赶了过来。
    “我在拍戏啊，你不是也在拍吗？”
    杨密之前停摆的剧组现在又重新启动了。
    那是她之前接的角色，主要是为了赚钱，现在有点后悔了。
    谁知道颜维明发展这么快，《不能说的秘密》带来了太大的惊喜。
    杨密担心她现在拍的可能是烂片。
    好不容易得来的口碑又要被毁了。
    “我知道你在拍戏，可是你为什么拒绝春晚导演‘川’？”
    “我正拍戏呢，哪有空啊，大蜜蜜你没事儿吧？”
    “你有病吧，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闯大祸啦！”
    “杨老板，你还管起我做事儿啦？”
    杨密：“……你脑子没毛病吧。这可是春晚，央妈的春晚啊。你拒绝人家就算了，还把人家电话挂了。”
    关键是你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不要脸啦？【检测到宿主行为太奇葩，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得到中海丁香花园一栋洋房。】
    哇靠！
    不就是挂了人家一个电话，怎么还触发奖励了呢。中海丁香花园洋房，那可是中海超有名的洋房之一。
    地方大不说，环境还幽静，特别适合约会还有……
    传说这儿是李鸿章藏**的地方，特别浪漫又唯美。
    这个奖励……颜维明可太喜欢了。

 第138章 金屋藏娇

    这不就相当于金屋藏娇嘛。
    他李鸿章能藏，我颜维明就不能藏？
    燕京最豪华的是四合院，中海最有特色的就是老洋房。
    颜维明以前主要在燕京发展，现在中海也能成他的中心啦。
    刘师师、唐烟都住在中海呢。
    这不就有藏娇的对象了嘛？
    好多明星其实都喜欢在中海生活。
    毕竟这儿商业活动多，曝光率也高。
    现在有了丁香花园这么个好地方，颜维明在中海也算是有个家了。
    颜维明正暗自得意呢，杨密可气坏了。
    整个人气得不行，周围的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被牵连。
    “我去，我是不是教不了你了？你知道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你得背多少骂名吗？”
    “自恃有才就傲慢，不尊重春晚，甚至会被人说你不爱国。你难道不知道舆论有多厉害吗？”
    “你虽然有才华，拍电影也是正经事儿。但你这么干会把自己毁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怪不得杨密这么生气。
    杨老板是真为颜维明好啊。
    “知道了，那我再打个电话过去。”
    “晚了！”
    “不晚，说不定人家正盼着你打电话呢。”
    “呵呵！”
    大家都笑了。
    春晚导演地位高，选择多得很呢。
    颜维明之前那么怼人家，不就等于直接得罪人了吗。
    颜维明笑了笑，拿起电话打回去。
    其实他之前抽到一张春晚邀请卡，现在拿出来用正合适，时机刚刚好。
    “欧阳导演……歌曲、小品，春晚节目我还能自己挑？这样不太好吧。”
    真正不好的其实是春晚导演，可不是颜维明。
    现场的人都伸长脖子看。
    我去！
    怎么可能，我们居然怀疑颜老六电话的真实性了？
    颜维明刚才可是把央妈的导演给怼了，怎么可能吹牛呢。
    可这情况，确实让人意外。
    杨蜜一脸疑惑：“你刚才给欧阳导演打电话了？央妈春晚的欧阳导演？”
    “是啊！”
    “然后他又邀请你上春晚了？”
    “对呀！”
    “那你上春晚的节目还能自己选？”
    “没错！”
    大家纷纷拍额头。
    这事儿居然是真的？
    央妈春晚真的这么好说话？
    怼了还能被邀请？
    岳芸棚小声问：“颜维明，欧阳导演是你亲戚吗？”
    “没见过，不认识，也没送过礼。”
    “那为什么人家不邀请我呢？”
    “可能是觉得我比较帅吧，你懂的，小姑娘都喜欢我这样的帅哥，那扎你说是不是！”
    岳芸棚：“……”
    我懂什么？
    我不就是脸大点儿嘛！
    帅有什么用，帅能当饭吃吗？
    古丽那扎脸红了。
    谁不喜欢颜维明这样的啊，妥妥的黄金男友模板啊。
    潘驴邓小闲什么都不缺，关键是他还特别会撩。
    被帅哥撩……女生总是特别有感觉。
    古丽那扎现在就是这样。
    被撩了一句，心跳都加快了。
    “嘻嘻，颜导喜欢开玩笑，不过没有女生不喜欢吧。颜导，你真的要上春晚吗？”
    “嗯哼，我刚刚和欧阳导演打完电话了。”
    大家脸一抽。
    你丫的，那叫沟通？
    简直就是双手插兜，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你打的是春晚导演啊，你要上的平台是央妈。
    央妈春晚的邀请函，他拿在手里有一段时间了。
    今天要不是闹出这么一出，他都快忘了。
    现在用出来，正好不晚，也让他有了选节目的余地。
    在别人眼里，这简直难以置信。
    “厉害，你是选唱歌还是演小品？”
    “你觉得呢？”
    “我喜欢你的歌，但我也想看看你演小品。”
    “成年人都是这样的。”
    杨蜜无语了，我找你是有正事儿呢。
    你居然还顾着泡妞……你是真缺啊。
    颜维明又一个电话打过去，把问题给摆平了。
    感觉颜维明就是在拿这事儿逗她玩呢。
    更过分的是，他还当着她的面去撩别的女生，杨老板难道就不生气吗？
    要是男人有需求，那就让他满足。
    杨密意味深长地瞅了古丽那扎一眼。
    古丽那扎也不甘示弱，回瞪过去。
    杨密：“？”
    这姑娘不会是个只想着谈恋爱的吧。
    你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还敢跟我对着干？
    我可是制片人兼投资人，小丫头，你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
    杨密又眼神犀利地盯着古丽那扎，可那扎硬是扛住了。
    “你们俩在这大眼瞪小眼干什么呢？”
    杨密：……
    那扎：……
    颜维明这做法真是让人无语。
    “给我闭嘴，晚上到酒店来，我有事儿找你谈。”
    啊？
    好多人看着杨密和颜维明，这明显是有别的打算啊。
    “不行啊，我晚上857有直播呢。”
    “颜维明……你是认真的吗？”杨密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啊？我约你了，你居然还拒绝我？老娘就这么没魅力？”
    “我是认真的，这是商业活动。”
    “你还有直播这种商业活动？”
    “没错！”
    杨密打量了颜维明一下，“你该不会是想学嘎子卖酒吧？”
    噗！
    旁边的于大爷一口枸杞茶都喷出来了。
    “颜维明直播卖酒？你还跟别人学卖假酒？这像话吗？”
    袁宏好奇地问：“颜维明你要直播带货了？不至于吧。”
    古丽那扎也小心翼翼地问：“带货是明星的最终归宿吗？”
    韩通声微微摇了摇头：“卖假酒？你们年轻人的玩法我可不懂。”
    颜维明一脸无奈。
    “你们在这儿瞎猜什么呀，我回头得被人请去喝茶了。”
    “而且学嘎子卖酒的是潘叔，你们可别冤枉人。”
    现场一片笑声，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颜维明确实是要直播。
    目的很简单——就是打广告。
    给麻花电影《夏洛特烦恼》打广告。
    因为时间线的缘故，这个时空里麻花没出名的演员还挺多。
    颜维明要是不帮他们宣传宣传，再好的电影也得被埋没。
    现在电影拍完了，作为老板的颜维明自然得操心。
    颜维明：“……”当老板的就是有派头。不过大蜜蜜是真的关心他，也在乎他。至于欧阳导演为什么没生气——杨密也没问。聪明的女人不会在外面发火。有问题就私下解决。给彼此留点面子，也算是一种缓冲。杨密一走，大家都感觉轻松多了。她不是实力最强的，不是辈分最高的，不是演技最好的，更不是最能打的。但大家还是怕她，这是职场规矩压出来的。杨密确实配得上杨老板这个称呼。
    杨密的到来只是个小插曲，就连春晚的邀请也是个小插曲。电影还得继续拍。颜维明拿着喇叭喊了一声：“先休息一下，化妆师给她们补补妆。”这一喊，大家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了下来。颜维明的剧组节奏很快，为了赶时间，根本不能磨磨蹭蹭的。
    “你……等下收工我请你吃饭，你要是敢拒绝，我让你知道什么叫职场规矩。”
    袁宏感叹：“可把我吓坏了！杨密这气场太强了。”
    “大家都感受到了吧，气场能震三米远。”
    因为这部戏，杨密既是制片人，又是投资人，权力可不小。
    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杨密在别的剧组当演员，到了这儿却给别的演员当制片。
    古丽那扎吐了吐舌头：“杨密姐姐好厉害啊。”
    “那是，杨密有望成为最强女艺人之一呢。”
    “为什么不当面夸她？蜜姐听了会开心的。”
    “就不！”
    古丽那扎：“……”
    不会吧？
    我的导演也开始傲娇了？
    “那扎，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别以为你长得漂亮、腿长、眼睛瞪得溜圆地翻白眼就没事儿了。”
    “噗……我没翻白眼！”
    颜维明这么说，古丽那扎还是挺高兴的。
    女孩对一些词特别敏感。
    比如漂亮、有魅力、身材好。
    比如皮肤白、长得美、大长腿。
    “我只是好奇，你们俩主演的电影，我看过哦。你们钢琴四手联弹那一段太精彩了。”
    “你买票看了吧？”
    “当然买了。”
    “可以啊，回头写篇观后感给我。”
    “什么？”
    古丽那扎一脸惊讶。
    居然还要写观后感？
    这不是学生才要写的吗？
    古丽那扎顿时噘起嘴，一脸不高兴。觉得所有的浪漫瞬间都没了。但就在她失落的时候，颜维明又带来了惊喜。“写好了有奖励，我有个不错的电影剧本。”
    “有我的角色吗？”
    “有，我觉得挺适合你的外形条件的。”
    “啊！！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这几天我都许诺了多少角色出去了，你这个可是女主角，而且是非常出彩的女主角。拍好了能成为你的代表作。”
    《鼠胆英雄》拍摄期间，来探班的明星可不少。颜维明也趁这个机会，拓展一下圈内的人脉。有些角色本来就要找人演，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古丽那扎一高兴，脱口而出：“导演，我太喜欢你了。”小姑娘现在兴奋得不行，直接抱住颜维明，给了他一个相当暧昧的拥抱。女主、出彩、个人代表！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就意味着——她要红了。
    啊！！
    这俩人怎么还抱上了，难不成真要亲一个？旁边的人都纷纷投来目光，心里犯嘀咕：这俩人什么情况？胆子这么大，在片场就搞起恋爱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我们那会儿可没这么玩过。颜维明急得满头是汗，“那扎，你这是在整什么幺蛾子呢？”

 第139章 把理智都挤没了

    “哎呀，我就是想真实点面对自己嘛。”
    “收起你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等下还得拍戏呢。你要是状态不对，我可得让你见识见识导演的厉害。”
    那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嘿嘿，我觉得我现在也挺需要点‘厉害’的。”
    颜维明：“……”
    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这姑娘怎么变化这么快呢。
    感觉有点恋爱上头，把理智都挤没了。
    于签一脸八卦地说：“我这戏杀青了，不过我可没走哈。”
    岳芸棚点点头，“哟，大爷您这是抽烟喝酒烫头之后，又添了个吃瓜的爱好？”
    “你懂什么，我这是关心年轻人的情感问题。”
    “呜呜呜……大爷，我想起了燕子，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夜色里的狂奔，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啊。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于签翻了个白眼，“怎么活？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还胖了呢。”
    岳芸棚：“……”
    不是吧。
    我这情绪都酝酿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说我胖了？
    《鼠胆英雄》的杀青戏挺低调的。
    不过最近娱乐圈也没什么大新闻。
    没想到一场电影杀青宴也能上热搜。
    #颜维明新电影《鼠胆英雄》杀青宴~#
    #颜维明新戏接棒《不能说的秘密》#
    #颜维明新女主古丽那扎是谁啊？#
    “哇塞，原来颜维明这么能干啊，一部电影还没下映呢，另一部就杀青了。”
    “《不能说的秘密》我都看了两遍了，不得不说颜维明导演真有才。”
    “这部电影颜维明自己没演吧。我发现颜维明电影里的女主角总是换来换去的。”
    “唐烟、杨蜜……现在轮到古丽那扎了，这大好机会不知道她能不能抓住。”
    “都没人关注那个‘法师’吗？他明天就要接受审判了，不知道会牵出谁来呢。”
    “要说热搜啊，还得是那个‘法师’厉害。
    号称娱乐圈八十万水军的幕后大老板。
    最近被他曝光送进去的大牌明星好几个。
    一线二线三线的明星也进去了不少。
    因为他，好多剧组都停工了。”
    好多预播剧都被撤了，正在播的剧也被下架，剧组直接解散。他一个人在那，搞得整个娱乐圈都动荡不安。所以那个原本被全网黑的‘法师’，又圈了不少粉。“我家花花立了大功，为了正义牺牲自己，必须无罪释放。”
    “我家花花的伟大无可置疑，给黑暗的娱乐圈带来了一丝光明。”
    “希望颜老六好自为之，我家花手里可能有他的黑料。”
    “我家花潜伏娱乐圈，为国家为人民做了多少大事，大家要珍惜啊。”这些粉丝主要是被一些公知带着起哄的。
    就像娱乐圈不能没有‘法师’，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一样重要。
    颜维明一到城都，就吸引了不少眼球。
    这么多明星被‘法师’送进去，那是因为他们自己有问题。
    但颜维明不一样啊。
    颜维明是受害者，而且‘法师’自己都认罪了。
    所以媒体也都跑到城都来等颜维明。
    颜维明自己还开了个直播间。
    “各位媒体朋友，还有来堵我的人，都注意了啊，我现在在直播，你们自己看着办。”
    “就是说，如果你们诽谤我、故意找茬或者泼脏水，全网百万粉丝都会看到。”
    媒体记者：“……”
    我去！
    这还怎么编故事啊？
    颜老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片剧本《后天》！】
    顶级特效大片来了。
    灾难片里的经典之作。
    直播间里：
    “哈哈，颜老六可以啊，把那些娱乐记者恶心得不行。”
    “现在媒体断章取义太严重了，好多人都被坑惨了。”
    “虽然我喜欢看八卦，但也讨厌那些抹黑的人。”
    “颜老六这一波操作太牛了，防患于未然，有必要！”颜维明心情好多了。
    虽然不能直接把剧本搬过来，但总能拍出来吧。他心情一好，围着他的媒体记者就有点难受了。
    那些娱乐记者和大UP主！
    还真有不少人等着颜维明的素材呢。
    颜维明和‘法师’这个话题这么火！
    随便剪辑一下，再加点，流量就哗哗地来，那可都是钱啊。
    现在被颜维明直播盯着，他们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谁知道颜维明这个娱乐圈的刺头，下一个会不会告的就是自己。
    但既然来了，问题还是得问。
    有些人是为了自己的素材，有些是为了单位的任务。
    不管是为了谁，颜维明都是绕不开的。
    当然，大家还想问些有争议的话题。
    只有有争议，才有看点。
    记者嘛，就算没有争议，也得制造出点争议来。
    所以立场上，一个个都偏向了被告花晨雨。
    “颜维明，你好，这次花晨雨的事情，你做了哪些准备？有没有信心赢这场官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准备得很充分！”
    “能具体说说吗？”
    “不能！”
    记者：“……”
    我去。
    颜老六你真有一套。
    “颜维明，有人觉得花晨雨不该被收拾，反而说他揭露了娱乐圈不少鲜为人知的秘密。”
    颜维明微微扬了扬眉，“这么说，他还懂点法律？”
    “那是自然，他就像黑暗中的一抹亮光。”
    “哦，懂了，就是那种知法犯法，对别人要求严格，对自己却很宽松的人。”
    提问的UP主：“……”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可我可是法师的铁杆粉丝啊。
    “颜维明，你好，有网友说花晨雨是娱乐圈的卧底，已经达到很高的境界了，你还会继续追着他吗？”
    “达到很高境界？现在建国后动物都不能成精了。”
    “可他不是动物啊。”
    “那他算什么东西？”
    “花晨雨不是个东西！”
    “66”
    我去去去。
    颜维明这小子，哪是来接受采访的，简直是来给我们添堵的。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影剧本《2012》！】厉害了。
    又是一部科幻灾难片。
    这可是颜维明在上个世界很喜欢的一部电影。
    …………
    刷奖励，这些狗仔队还真有点用。
    庭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律师激烈辩论的场景。因为法师确实雇了歹徒对颜维明下手，人证物证俱全，伤人未遂的事实也摆在那里，没什么好争辩的。真正有分歧的是量刑。颜维明这边的律师自然是要重判。
    “花晨雨作为公众人物，伤人事件被直播出去，引起了全民关注，必须从严从重处罚，才能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人引以为戒。”
    法师那边的律师则要求轻判。
    “我方当事人一时冲动犯了错，但之后他弥补了错误，戴罪立功，和很多不法分子作对，希望能无罪释放。”
    双方的要求相差甚远。
    从严从重，伤人未遂也算伤害罪，按理说可以判个三五年。
    从轻处罚，辩护律师也说了法师的特殊情况，希望无罪释放。
    不过很快僵局就被打破了。
    颜维明作为原告，没打算多说什么，只是给法师用了一张忏悔卡。
    按照之前的经验，一张忏悔卡就足以让法师屈服。
    果然，被告的发言震惊了全场。
    法师不仅说出了自己对颜维明的怨恨——打算报复。
    还透露了最近背后团队的计划——操控舆论、误导网友。
    甚至曝光了辩护律师让他做的事——准备贿赂法官！
    这还能继续审吗？
    虽然还没有证据——
    审判员没事，但辩护律师有事。
    所以不只是法师要进去！
    法师的辩护律师也要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法师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什么都敢说。
    法师的辩护律师情绪失控地大喊：“为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法师也懵了。
    不过很快，他把矛头指向了颜维明。
    “是他，一定是颜维明，一定是他对我用了什么妖术。”
    真扯淡。
    为什么我的想法都不受控制，一遇到颜维明就倒霉，肯定是颜维明对我下了咒。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燕京一家大型音乐馆！】
    【注：包括音乐馆所在的场馆所有权】
    好奖励！
    感谢大冤种法师的“贡献”。
    颜维明不紧不慢地说：“你是法师，也不能胡说八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基本已经结束了，颜维明也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厂。
    因为全民关注！
    这次城都庭审进行了全程直播。
    本来是天宇传媒团队在操作。
    他们想借舆论让法师当庭无罪释放。
    而在此之前，就有不少公知带头。
    一副花晨雨无罪才是正确的样子。
    当然，他们也很成功地忽悠了一些脑残粉。
    看起来一切都在按他们的计划进行。
    颜维明忙着拍电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但没想到——
    打败他们的居然是法师自己。
    他在法庭上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就像他之前把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圈内明星都抖出来一样。
    那些被他的娱乐公司看到这一幕，开心得不得了。
    直播间里：
    “我的天，我都准备好看一场针尖对麦芒的辩论了，结果太让人意外了。”

 第140章 法师终究要落幕了

    “法师：万万没想到，我一个‘六八三’法师居然中了妖术，我愧对公知的期待。”
    “颜老六是真的狠啊，不但把法师送进去了，还把对方律师也送进去了。”
    “好像不是颜老六的功劳吧，他什么都没干，是法师自己疯了。”
    “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没有颜老六的事，谁信啊。”
    “大家虽然震惊于花晨雨的疯狂，但更怀疑背后有颜维明的策划。否则没人会傻到给自己找麻烦。法师当庭大吼，直接指向颜维明，让大家不得不多想。”
    只是没有证据，花晨雨说的妖术更是荒谬。
    但颜维明这个人本来就邪门，这次更是坐实了。
    法师终究要落幕了。
    按照罪责相抵的原则，至少要坐五年牢。
    颜维明的反击已经完成。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耍滑头行为，特此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中一张人物忠诚卡！】
    不知是谁触发了这个奖励机制。
    这事儿背后，牵涉的人可不少。
    但说到底，最终获利的是颜维明。
    反击得讲究个分寸，五年时间，足够让一个自命不凡的人彻底栽跟头。
    真要是把人往死里整，这圈子可就乱套了，上面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该死，真该死！”
    天宇传媒内，龙丹怒不可遏，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在地。
    她可是花了大把时间和金钱，投入了不少资金。
    目的就是为了保住花晨雨这棵摇钱树。
    只要这法师没事，
    天宇就能从他身上捞回好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利润。
    可谁承想，这摇钱树居然是个毒瘤，既伤人又害己。
    这次非但没把法师救出来，
    反而让天宇的名声一落千丈。
    操纵舆论，误导民意，贿赂法官……
    这些事儿是娱乐公司该干的吗？
    网友们很快就开始琢磨天宇这些年的问题。
    “天宇传媒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这些年所谓的公平选秀，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
    “我一直纳闷法师怎么就成了顶流，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话语权。”
    “难怪法师这么嚣张，因为嫉妒就伤人，看来天宇的作风太嚣张了。”
    “妨碍司法公正，破坏社会秩序，天宇的人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花晨雨栽了，花城雨的律师也跟着栽了。
    但网友们觉得这还不够。
    天宇传媒作为幕后**，难道就没有责任？
    大家顿时都不乐意了。
    之前帮着法师说话的那些公知也都闭上了嘴。
    法师圈内黑料，确实立了功。
    但也不能知法犯法，还误导民意吧？
    这事儿不仅愤怒的网友不答应，主管部门也看不下去了。
    真是糟糕透顶。
    要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
    娱乐圈最近黑料不断，现在还加上操纵舆论，上层肯定不喜欢这种局面。
    所以天宇必须得有人出来顶罪。
    “网上的声音你们也听到了，上面也要个说法。总得有人来担这个责任。”
    龙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花城雨的经纪人乔克宣身上。
    花晨雨的经纪人乔克宣欲言又止。
    法师那家伙，她可是提醒过好几次了。
    可他就是不听，一意孤行。
    结果落得这个下场，她真是无话可说。
    她也没得到什么好处。
    现在还得去顶罪？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但天宇势力大，没人给她撑腰，这黑锅要是真扣下来，她根本脱不了身。
    所以她这边敷衍了天宇一下，转身就投靠了颜维明。
    在她看来，颜维明的潜力比法师大，甚至比天宇都大……
    “什么？你居然要投靠我？”
    颜维明一脸诧异。
    这位女士原本是花城雨的经纪人。
    法师能成为顶流，她可是功不可没。
    “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你和天宇传媒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而我对天宇传媒了如指掌。”
    “第二，你需要一个经纪人，杨密工作室和你的合同在我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第三，你没有自己的团队，你的助理林凤来就像是个摆设。”
    乔克宣要投靠他，颜维明虽然没想到，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他确实没什么得力的人帮忙。
    虽然签了杨密工作室，但杨老板忙得连面都见不着。
    他收购了开兴麻花，但麻花现在还得靠颜维明撑着。
    其他产业也是各自为政，毫无头绪。
    要是有个人能力强……
    “那恭喜你，成为我的首席经纪人。”
    “啊……就这么答应了？”
    乔克宣也愣住了。
    她准备了十几页PPT，就是为了说服颜维明。
    什么经纪业务、人设打造、商业拓展、投资分析，她都想展示自己的价值。
    要不然颜维明不接受她，圈里估计没人敢收她。
    除了颜维明……别人恐怕都不敢惹天宇传媒的麻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啊，用人就得信任，不信任就不用。”
    颜维明心想，我是不是用了忠诚任务卡？
    这年头谁还谈忠诚？
    说什么忠诚，都是因为给的不够多。
    娱乐圈里的忠诚——
    说白了就是背叛的代价不够高。
    信什么投诚的鬼话，万一人家是来当卧底的呢？
    乔克宣的能力没问题，但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什么别的打算！
    “我必须提醒你，如果接纳我，就要面对天宇的怒火。我是天宇选的替罪羊。”
    “真稀奇，现在替罪羊还要挑人？”
    “关键是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就替罪。”
    “那你就当我的先锋吧。”
    乔克宣：“……”
    你可真是会用人啊。
    我刚投靠你，你就让我去冲锋陷阵！
    “呵！执刀人也得有把好刀！为你执刀，也是为你自己。举起盾牌，才能安全。”颜维明可不是什么善茬。
    没事谁会收留乔克宣……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前提是——乔克宣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乔克宣点头：“明白！我会尽快组建经纪团队，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可以！不过安保之类的就不用了，出门别搞那么大阵仗，挺掉价的。”
    “你是说一个都不用？”
    现在的顶流明星，谁出门没保镖？
    不只是私人保镖，出现在公众场合还得雇一大群人，就是为了造势。
    “一个都不用，真掉价。”
    乔克宣心里其实挺想吐槽一句：你当这“老六”也忒掉份儿了。
    可转念一想，嘿，他这“老六”当得，发展得还挺滋润。
    “颜总，您那副业也跟我念叨念叨呗，我好记下来，整个产业规划什么的。”
    “我这可不是打探您隐私哈，要是得劲儿，咱们经纪团队也得把商业这块儿盘活，合理投资嘛。”
    小明星嘛，一个助理就够使了。
    经纪人呢，好几个艺人共用一个。
    说白了，经纪人就是管艺人的。
    圈里经纪人压榨艺人的事儿，那可不少见。
    但大明星就不一样了，经纪人那就是个辅助。
    经纪人、助理、投资顾问、律师、理财师、化妆师、摄影师、理疗师什么的，
    一个人可能就有十好几个人的经纪团队围着转。
    大明星的商业版图，那也是大得很。
    这里面，经纪人的作用，那可是关键得很。
    除了家里人，就是跟经纪人一块儿搞商业布局了。
    “一些房地产，一些小买卖，没什么不能说的，回头还得找人帮我拓展拓展呢。”
    乔克宣一听，立马掏出笔记本开始记。
    看这架势，她对这些事儿那是门儿清。
    “娱乐这块儿的产业，我开了个兴麻花传媒公司，现在正拍着《夏洛特烦恼》呢。拍完了记得提醒我一声儿。”
    乔克宣一听，愣了一下。
    颜维明签了杨蜜的工作室，居然还把自己的娱乐公司名字给加进去了。
    “跟杨蜜工作室的艺人那是五五分成，个人作品版权归我。嘉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合伙公司，还有别的得谈。”
    乔克宣一听，也不觉得意外。大多数明星工作室都有另外一家合伙公司，用来合作、签约什么的，甚至还能激励员工呢。
    “我还有一家闪电特效工作室，顶级影视特效，现在的项目就是《仙剑奇侠传》！”
    “你确定是顶级特效工作室？”
    “废话，跟自己团队我还吹什么牛啊。”
    乔克宣：“！！！”
    得嘞，看来我还是小瞧我这老板了。
    花晨雨那是嫉妒得不行，早知道对手这么强，还拼什么命啊。
    乔克宣本来还想着自己是来帮颜维明扩展商业版图的。
    哪成想一统计下来，越看越震惊。
    感觉自己就是来给颜维明当管家的。
    这可能就是因为人物忠诚卡的作用吧，乔克宣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手里有一张电影发行牌照，现在给麻花的CEO刘洪让他组建发行部门了，你跟进一下。”
    “你把电影发行牌照都给申请下来了？”
    “难吗？这不是有手就能申请的事儿吗？”
    乔克宣：“……”
    我去，你跟自己团队是不吹牛了。
    但你跟自己团队装什么逼啊。
    整个娱乐圈，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好几千家，再加上各种工作室，得上万家了。
    但真正有发行牌照的，也就那么几家，不是有背景关系，就是公司实力强。
    颜维明属于哪一种啊？

 第141章 我是来你这儿当苦力的吗？

    乔克宣自己在那儿脑补。
    “串串香火锅连锁是我的，就是成都那家明星打卡的火锅店。现在在王府井美食街和大栅栏美食街各开了一家。”
    “最近圈内外挺火的颜语服装工作室，我占五成股份，杨密、唐烟、刘亦非、刘师师、景湉各占一成。”
    “我还有一家燕京顶级的健身会所，实行的是VIP制度。这事儿我自己都不懂，你回头关注一下。”
    “在燕京还有一家多厅电影院，一家大型音乐馆。这些算是固定资产了，根据数据来看，发展得还不错。”
    系统给的产业，那可不是放那儿闲着的。他没主动去管，产业也照样正常运转。
    给他的都是数据，而且数据还挺可观，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发展情况。
    乔克宣那是震惊得不行。
    我这老板太牛了，怎么办啊，我好像投奔了个寂寞。完全没想到颜维明的产业这么多，布局这么广。
    “颜总，我好像多余了。没有团队，你自己都搞定了。”
    “专业的事儿让专业的人去做，我的重心是娱乐圈事业。”
    乔克宣一听，点了点头。
    “我的重心也是娱乐圈，不过我会帮忙找职业经理人的。”不找人真的不行。
    她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颜维明的发展速度了。
    要知道，颜维明公开资料显示：才出道几个月而已。
    而颜维明的信任，也让她感动之余，感到压力山大。
    如果没有人物忠诚卡的作用，颜维明自然不会全盘托出。
    但有了系统道具的加持，颜维明自然放心地用人了。
    “我建议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然后用投资控股的方式去管理。”
    “你来牵头吧。一些住处也跟你说一下，说不定以后要安排行程呢。”
    “燕京东城区雨儿胡同11号……就是齐柏石故居边儿上937那块儿。”
    乔克宣一听，一脸问号。
    那边基本上都是几亿的四合院啊。
    “是自己的产业，还是租的房子？”
    “是自己的产业，也是我在燕京常住的地方。”
    “后临街四合院一套，我在那里做菜直播的，不过只是一进院。”
    “永利国际中心22层，杨密工作室的楼上，麻花所在的楼层。”
    “中海的老洋房丁香花园。目前就这些而已，数量也不算多。”
    乔克宣已经麻木了。
    又是四合院又是顶级老洋房！我老板是不是哪家少爷啊？听他说话那语气——就这么点事儿？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有点装。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忠诚卡一张！】
    咦。
    又一张。
    看来统子也知道我现在需要人帮忙。
    “对了，央妈春晚找上我了，节目人员的事你提醒我一下，你也要和央妈那边对接。”
    “我身上背着三个代言呢，百达翡丽的手表、阿玛尼的西装，还有玛莎拉蒂的车，你也得去对接下。”
    “我那辆奔驰房车当工作用车也行。我的助理林来凤继续用吧。其他事儿你就看着办。”
    乔克宣：“……”
    我是来你这儿当苦力的吗？
    我就说为什么你助理现在这么闲。
    原来是……不闲就得干苦力。
    ……
    颜维明主要精力在娱乐圈。
    乔克宣擅长的也是娱乐圈的事儿。
    所以关注点自然还是在圈内事业上。
    “目前除了《仙剑》，我手里还有三部电视剧，分别是和景湉、刘师师、杨密合作的。”
    “另外和刘亦非、古丽那扎的合作已经敲定了，不过因为档期问题推迟了，你记一下。”
    乔克宣又懵了，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颜维明自己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根本用不着我。
    “谁给你接的戏？是杨密还是林来凤？”
    “我自己接的呀，剧本我自己写的，剧组投资我也有份。”
    “准确来说是合作。合适的戏我自己导，不合适的就找别人导。”
    乔克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板太能干，显得我这员工特别没用。
    “最近和邓朝合作了一部电影，有个角色让我去客串，回头定好时间。”
    “你还要去客串？”
    “我的剧本我有投资，这个客串角色是和那扎一起的，你也去联系下。”
    “和芒果台合作的综艺，得和何炅确认一下，我是常驻嘉宾还是飞行嘉宾。”
    “和荔枝台合作了一个音乐综艺，和央妈合作了一个真人秀，有联系我得回复。”
    “我还打算投资一部电视剧，请雷加因来主演，也记一下，别让我忘了。”
    乔克宣：“……”
    我的天。
    这资源也太牛了吧。
    影视、综艺再加上颜维明本身的歌手底子。
    可问题是——
    一股脑儿全扔给我，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得歇歇吧。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获得考试达人称号！】【考试达人称号：参加考试能超常发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奖励，还挺让人头疼的。
    好好考试……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要是能坑一批人，触发奖励倒也不错。
    【叮，触发系统任务：成为考证达人。】
    颜维明：……
    系统啊。
    你倒是挺会安排人的。
    我上一个任务还没完成呢，你就这么着急了。
    乔克宣可不想背这个锅。
    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她果断选择了颜维明这边。
    结果统计了颜维明的个人产业和圈内业务后，她直接傻眼了。
    “我必须得说一下，我们得赶紧成立投资公司，不然以后麻烦更大。”
    “有这严重吗？我记得胡亥泉有五十多家公司呢，任全也有几十家。”
    “你猜猜他们团队有多少人？好多！”
    “好多是多少？难道你自己搞不定？”
    “老娘就一个人，一个人懂吗？”
    乔克宣无语了。
    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颜维明是怎么把这些事儿都处理好的。据她所知，颜维明的助理林来凤确实挺没用的，颜维明都是绕过他做事的，颜维明也没法解释——他这些产业到底是怎么打理的。不过现在好了，以后有个挡箭牌了。至少产业有人管了，问起来也能知道个大概。
    【颜维明V】欢迎我的经纪人乔克宣！再说一遍，不是和杨老板解约了，是找了经纪人，有合作找她@乔克宣！
    “我去，还以为颜老六是要离开杨老板了呢。”
    “哈哈，终于有个经纪人了，杨老板失职了。”
    “等等，乔克宣不是花城雨的经纪人吗？”
    “我去，这么牛的操作，法师知道吗？”
    “我去！乔克宣是被天宇传媒直接给抛弃了？”
    总有粉丝能发现关键点。
    于是网友们脑洞大开，编出一部谍战大戏。
    网友脑洞剧本——
    法师在娱乐圈卧底。
    乔克宣在法师身边卧底。
    一开始《明日之子》里有个叫颜维明的选手出现，大家都惊艳于他的颜值，不过也就那样。但当他比法师还帅，唱歌比法师还好，市场反响也比法师还大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法师急了，天宇也急了。颜维明的价值超过了法师，市场认可和品牌追捧。颜维明直接影响到法师这棵摇钱树的发展计划。挡住了法师登顶乐坛的可能。以至于法师对他下手。但不知道为什么法师这么疯狂，也许是因为想戴罪立功。
    可为什么一见到颜维明就发疯？谁在背后策划？
    最后的结果是，法师去踩缝纫机了，乔克宣去了颜维明那边！
    “这个剧本我投了，不管是一千万还是一亿，反正我没钱。”
    “写详细点，都能拍电视剧了，我觉得背后的人细思极恐。”
    “是谁安排法师在娱乐圈卧底的？乔克宣到底是谁的人？”
    “听说颜维明是杨密捡到的，会不会颜维明也是卧底在杨老板身边。”
    网友的脑洞越想越离谱。远在恒店的杨密得知消息后，震惊不已。
    “颜维明把花晨雨的经纪人招进来了？他难道没经纪人吗？”小赵小声地说：“明哥是真的没有，只有一个叫来凤的助理。”
    杨密：“……”
    她忘了。
    他们每次都是躺在床上讨论事情。
    结果正经事儿一件都没办成。
    颜维明打算组建自己的经纪团队，这其实也就意味着他离离开工作室的日子不远了。
    都是自家人，还拿着合同来说事儿，总让人心里别扭，还不如多点儿温情呢。
    每当杨密感到疲惫时，她就特别渴望能投入颜维明的怀抱。
    每当她内心空虚，她就特别渴望颜维明能给予她力量。
    总之，杨老板直言，她离不开颜维明！
    杨密琢磨了一番，便让助理赵玲珑去处理这件事。
    “小赵，你联系一下乔克宣，我打算把嘉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的股份赠给颜维明。”
    这家合伙公司之前已经谈过一次了。
    原本颜维明有意入股，但一直没认真去办。
    颜维明和杨密都太忙了，但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赠？不是之前说好要入股的吗？”
    “他缺这点股份吗？颜维明的资源比我还丰富。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他带我发财呢。”
    如果嘉幂文化搞不起来，那肯定就一文不值了。

 第142章 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杨密很有事业心，平时看待这些事情都非常理性。
    她觉得比不上颜维明并不丢人，因为那是她的男人，她心里感到很踏实。
    她担心的是……如果再不出手，景湉、刘师师、刘亦非这些人可能就要采取行动了。
    单纯的感情是不够的。
    单纯的利益也是不够的。
    只有将感情和利益结合起来，才能长久。
    杨密思考片刻后，继续说道：“还有，让法务部门把颜维明旗下艺人（诺吗赵）的合同找出来，给他送过去。”
    “我们要和明哥解约吗？”
    “解约就不能继续合作了吗？别给他太多限制，我要给他自由，他的未来是无限的。”
    赵玲珑：“……”
    这话好深奥啊。
    不过她很佩服老板。
    颜维明现在的经纪合约价值多高啊。
    如果是其他公司，肯定会紧紧抓住不放。
    但杨密却能平静地接受，她觉得自己的男人强大了，想要更好的发展是理所当然的。
    天宇传媒那边炸开了锅，手下的人竟然跑到敌对阵营去了，这简直是彻底的背叛。
    尤其是他们选出来背黑锅的人。
    现在没人背锅了，还得重新找一个有分量的人去向上级交代。
    二是潜在风险，乔克宣知道很多事情，万一他是个**烦怎么办。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颜维明那个**，乔克宣那个叛徒，都该死！”
    听说天宇传媒总裁办公室里传来了摔东西和骂人的声音，持续了整整半小时。
    龙丹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
    他们的摇钱树法师被抓进去了，按照现在的潜规则，他基本上就被废了。
    就算法师出狱了——
    他也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了。
    除非成为真正的艺术家，有经典的作品流传下来。
    否则随着粉丝的更替，根本没人会记得他。
    而且现在的作品很多都被下架了。
    影视作品需要重新剪辑或者重拍。
    尤其是捞金最多的——综艺和品牌代言。
    原本法师因为个人原因不能演出，违约的话得花晨雨自己赔偿。
    但法师被抓进去了，直接摆烂，这个违约金就得天宇传媒来出。
    还有他的各种代言，扣除掉法师的部分，剩下的也得公司来付。
    加起来各种违约费用，
    天宇因为法师已经亏了好几个亿了。
    这已经够让人火大的了。
    让资本吐出已经吃进去的钱，比被**还难受。
    现在又出了乔克宣的事情。
    自己准备的背锅人竟然被对手挖走了，还敢公开发声明。
    颜维明的微博分明就是在打脸，太直接了。
    天宇的脸，龙丹的脸，这一刻都
    “颜…….……….……….……落.37…落.……”
    草你大爷的。
    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2
    毁了我的摇钱树，挖了我的员工，真是坏事做尽！【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叮！恭喜宿主，获得潘家园商铺一间！】又得到一家好铺子。
    颜维明觉得古玩投资也可以尝试一下。
    他自己本身就有专业的鉴定能力，不算外行。
    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也喜欢古玩又懂行的人一起合作。
    反正这只是副业，多撒网和人合作最稳妥。
    据说天宇传媒所在的写字楼里都能听到龙丹的怒吼声。
    龙丹的怒吼代表了整个天宇高层的愤怒。
    “龙总，不能再忍了，我们要封杀她，必须封杀。”
    另一个董事急忙反对道。
    “不能封杀乔克宣，封杀一个经纪人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能不能清醒点想想！”
    “不封杀，我们天宇的面子往哪搁？必须封杀。”
    “张总，不会是你手里有什么把柄吧？别逼急了人！颜维明的反击你想好了吗？”大家沉默了。
    如果乔克宣只是个普通的小经纪人，他们自然能控制得住。
    不听他们的安排，以后圈内就没她的位置了，甚至会被整死。
    但加上颜维明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太邪门了。
    花晨雨和辩护律师刚被送进去。
    颜维明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各种猜测都有，但还没查出来。
    之前涨大大和一群资本吃了哑巴亏。
    他的手段预判真的很厉害。
    加上他本身的才华和神秘的背景，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万一被他针对打击了，那可就麻烦了，谁知道最后是谁赢谁输呢。
    张总冷静下来了，龙丹也冷静下来了。
    “咱们得往长远打算，别急着下决定。颜维明和乔克宣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咱们还不清楚……对了，发个微博，祝乔克宣前程似锦吧。”
    “啊？还祝福她？不骂她两句就不错了。”
    “唉，这也是咱们对外展示的一种姿态，证明天宇有容人之量。另外，咱们再物色个新人，按照颜维明的模式来培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
    龙总，你这是疯了吗？
    按照颜维明的模式来培养，那不得把人给气死？
    但实际上，他们之所以恨一个人，往往是因为对方太出色。如果是自己人，那还不得宠着？
    在他们眼里，颜维明就是棵摇钱树，比花晨雨还值钱，还能不断生钱。
    【天宇传媒V】：感谢乔克宣与天宇并肩作战的日子，也祝愿乔克宣未来一帆风顺！@乔克宣@颜维明
    “这微博什么意思？天宇和颜维明是不是和好了？”
    “和好？天宇连人都敢动，还忍气吞声？”
    “娱乐圈这事儿，比电视剧还曲折。”
    “给颜老六打cll！一个人撑起了一家老牌经纪公司。”
    “不管怎样，天宇还是有点气度的，祝福乔克宣。”
    “笑死……言外之意是不是乔克宣不能共患难，以后没出路了？”
    天宇传媒这条微博一发，跟颜维明那条微博反应一样。网上那些脑洞大开的网友开始编故事，照这样下去，怕是能拍几十集连续剧了。这些反应——
    45
    乔克宣自己也懵了，“颜总，你怎么知道天宇会这么反应？”
    “还能怎么想？要是他们大吵大闹、喊打喊杀的，那龙丹也成不了什么大事，根本不值得咱们担心。”
    真正能把公司做大的人，都不简单。
    要么有能力，要么有背景，要么有人脉，总有一项是别人比不上的。
    “你和阿玛尼那边约的什么时候？”
    颜维明也要拍广告了。
    没办法，毕竟拿了人家一年一千多万的代言费，宣传得跟上。
    剧组都得往后排。
    阿玛尼、百达翡丽、玛莎拉蒂的拍摄时间都到了。
    秋季拍广告投放，主要是为了年底的销量。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年底都是销售旺季，国内有春节，国外有圣诞节。
    广告拍摄地点在中海。
    这次不只是颜维明一个人拍，还有几个外国模特一起。
    这次放在中海拍，算是对颜维明挺照顾的。
    当然，目的还是为了大中华区市场，品牌不就是为了市场嘛。
    “颜，太棒了，镜头感超强，而且你很专业，气质也很好。”
    广告的导演是外国的。
    听说品牌方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颜维明既是演员又是导演，虽然对广告拍摄不太熟悉，但懂门道。
    “我也是导演，你也很专业。”
    “希望下次还能再合作。”
    颜维明的工作效率特别高，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拍完了三个品牌的广告。
    很多时候都是亲自上阵，这让品牌方和工作人员都觉得很舒服……
    没人摆架子。
    颜维明对品牌方、外国导演、国内工作人员，都是一视同仁。
    “林来凤~”
    胖子作为助理自然跟上了。
    “小咪那边之前是你对接的，工作交给乔克宣，你先去浙江安排一下。如果蔡总问起，你就说我三天内到。”
    仙剑剧组已经重新开工了。
    不过分成几个导演拍，不会因为一个人而耽误进度。
    “好的！”
    乔克宣惊讶地说：“颜维明，小咪和花为之间，你选了小咪？”
    之前这两家都发过代言邀请。
    看中的是颜维明的影响力。
    “对啊，花为应该不需要代言吧。小咪科技发烧的理念我还是挺喜欢的。一进来就改变了整个行业，我觉得跟我很合拍。”
    乔克宣其实很想吐槽几句。
    虽然颜维明现在是她老板，但老六的作风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什么跟小米合拍了。
    小咪是进来后把手机价格给拉低了。
    颜维明是进来后把娱乐圈给搅和了一通。
    “老板，这话还是别公开说了。”
    “为什么？”
    “咱们自己当老六没关系，人设虽然不讨喜，但还算有个性。但小咪不能当老六，人家是要做国民品牌的。”
    “哦，有道理，那我就换花为吧。”
    “老板……那你还是给小咪代言吧。”
    颜维明：“……”我的经纪人真有个性。
    给代言品牌拍广告，几乎是每个明星都要经历的事。
    总有人说有些明星是真正的演员，从不接代言。
    那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代言。
    要么产品不行，风险太大，比如一些金融、保健品，太容易出事了。
    要么给的钱不够多，比如一些小众或廉价的产品。
    要么风险太大，担心被牵连，比如一些在政治问题上摇摆的品牌。
    要么形象太差，影响人设，比如男女反差代言卫生用品，被人笑话。

 第143章 要说男人最帅的地方，那还得是事业

    如果真的安全，品牌形象又好，给的钱又多——谁会傻到不要钱？
    比如颜维明现在的三个大代言。
    就拍拍海报、拍个宣传片而已。
    一年下来，三个代言的费用就已经快四千万了。
    还有些场合，比如大型活动上亮相、拿了奖之类的，也会带来曝光。
    像是电影节拿奖、国家音乐奖颁奖、电视颁奖礼等等。
    在这些重要场合里，打扮得美美的，再佩戴些品牌饰品，又能多赚一笔。
    怪不得那些大明星能赚那么多。
    品牌看重的，就是影响力嘛。
    作品质量好不好，无所谓，只要炒作得火，代言费就赚得满满当当。
    小咪呢，又在颜维明的个人代言史上，添上了新的一笔。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次代言人里竟然有古丽那扎。
    “颜维明导演！”
    “哎呀，真巧，那扎，你怎么来了？”
    “我接了个代言，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大牌代言，明天就要拍广告了。”
    小姑娘一脸兴奋，眼里都是满足。
    “不错嘛，跟你挺配的，我也是明天拍广告！走吧，我给你争取了个电影角色，咱们聊聊……对了，乔姐你可以去玩了。”
    沃特？乔克宣一脸不爽。我的老板怎么这么没同情心，我也是异性啊。这才是我当经纪人的第一个任务，你就把我给甩了。【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获得燕京一家多厅电影院！】这奖励还挺不错。颜维明就喜欢这种看似幼稚但能赚钱的行业。乔克宣一走，古丽那扎更开心了，小女孩的好感全写在脸上，整个人都幸福得冒泡。
    颜维明让她当电影女主角。
    颜维明还给她找电影角色。
    颜维明直接定了她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只要不是太笨，女孩应该能明白点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是看你愿不愿意接受对方的目的罢了。
    不愿意接受，就说对方心怀不轨；愿意接受，就说对方用心良苦。
    那扎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咱们去我房间聊剧本吧。”
    颜维明神色有点古怪。
    我还没动手呢，你就主动邀请我进去？这也太巧了吧？
    颜维明还没回应，古丽那扎又赶紧解释：“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只是想听你讲剧本。”
    颜维明：……
    这解释，好像你很放心我似的。
    “我没跟男生约过会，所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去买点酒水，咱们边喝边聊吧。”
    “你确定只是聊剧本？”
    “女人的话，可不能全信。”
    “讨厌，我只是真诚面对自己的内心而已。”古丽那扎脸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跺了跺脚。现在这时代，纯粹的爱情太难得了。她喜欢颜维明，也想抓住这个机会。现在爱上他可能只是一晚上的痛苦，但错过他可能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走吧！”
    “去哪？”
    “去酒店聊剧本啊，我会告诉你，我的剧本可是会发光的。”
    “是吗？那我告诉你，我的猫还会后空翻呢，想看看吗？”时间不会说谎！在时间里留下的痕迹是抹不掉的。两人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古丽那扎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眼里闪着光，异域的美确实让人着迷。“是不想起床，还是起不来？”
    “讨厌，我还觉得有点不舒服呢。”那扎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好像也挺期待这一天的。但真正经历之后，除了美好，还真的有点吓人，现在全身都酸痛。“那就别起来了，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端早餐。”
    “嗯嗯！”
    古丽那扎已经完全沉浸在恋爱中了。
    …0
    要不是今天还有代言要拍，她可能一整天都会挂在颜维明的脖子上不下来。
    酒店楼下，
    颜维明的经纪人乔克宣和古丽那扎的助理晶晶，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都把老板给丢了——
    乔克宣想吐槽，颜维明的绯闻女友又换了，而且之前的还没断呢。
    晶晶则担心，要是那扎真的被颜维明给拿下了，回去怎么跟蔡一交代。
    结果他们的担忧都成了真。
    颜维明下楼时精神抖擞，笑容迷人，阳光得很。
    那扎下楼时满脸春风，但走路有点不太对劲。
    他们都不是原始人，这种情况心里都清楚。
    “没事吧？”
    晶晶赶紧上前想扶住古丽那扎。
    那扎摆摆手，装作没事人一样说：“我没事，有台词要背吗？”
    ……
    那扎虽然不舒服，但也撑着，万一被狗仔拍到，肯定又要被黑了。
    “没有，不过你昨晚不是去跟颜导谈剧本了吗？”
    那扎脸色立刻红了。
    她的助理真是不懂事。
    谈剧本是谈了，而且谈得挺深入的。
    但那个剧本只有她自己能懂。
    “咳咳，昨天是口述，文档我回头发给你们。”
    颜维明赶紧帮那扎解围。不管是《分手大师》的剧本，还是《缝纫机乐队》的剧本，都现成的。
    乔克宣立刻拿着平板安排今天的事情，一副只关心工作的样子。“后面的事再说，我们约的是九点，时间不多了。”代言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颜维明的代言费一年一千二百万，那扎少一些，也有三百万。
    按现在的情况来看，那扎不值这个价。
    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三十万都多了。
    但小咪在赌。
    如果那扎主演了颜维明的电影，她会火遍全国的。
    那扎火了，那三百万就是小咪赚的。
    “今天有三个环节。第一个是和雷总面对面交流，形式是直播。”
    “啊，要跟雷总直播？”
    “没错，所以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给我添乱。第二个环节是拍广告海报。”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可是个正人君子。”
    乔克宣翻了个白眼，心想：还正人君子呢。
    昨晚还跟那扎共度良宵，现在倒说自己是正人君子？
    “第三个环节就是两人合拍广告视频了，没问题的话，行程就算圆满结束了。”
    “好嘞！雷总应该会挺满意咱们的吧。”
    “……直播结束后，估计他就不会这么想了。”………………零.
    在商界大佬中，要说谁最擅长炒作，那非雷均莫属。
    在有钱人堆里，要说谁人气最旺，雷均绝对能排进前三。
    雷均的直播间，那人气，简直了。
    他一坐下，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涨。“哈哈，网红一哥来啦！哇塞，颜老六也在！”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雷老板和颜老六要一起直播？”
    “后面那女孩是谁啊？美得冒泡！有人能介绍下吗？”
    “糖人签约的消息很明显嘛，颜维明新电影的女主角就是古丽那扎。”
    “听说颜维明要代言小咪，看来雷总是要搞点大动作了。”
    “……”
    雷均的直播间，热闹非凡。
    跟娱乐明星的直播间比起来，他的粉丝群体那叫一个广泛。
    有些工科IT男可能连古丽那扎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颜维明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聊得热火朝天。
    互联网嘛，特点就是信息传播快如闪电。
    满足各种好奇心，填补各种知识空白。
    “欢迎颜维明和古丽那扎加入我们小咪的大家庭。”
    雷均一句话，瞬间拉近了距离。
    不说代言，说加入家庭，这不就是一家人了嘛？
    “哈喽，大家好！”
    颜维明和古丽那扎对着镜头挥手，混个脸熟。
    “哇，这压力山大啊，真正的帅哥美女。以前自己直播没对比没压力，现在感觉马上就要被挤出屏幕了。”
    “为什么啊？人家颜值太高，我根本没地方站了。”
    颜维明轻轻一笑，“要说男人最帅的地方，那还得是事业。”
    “哎，这句话我喜欢。不过我还是得说，我还是挺帅的，真不是吹。”
    “在互联网科技圈里，能比我帅的，可能也就李彦红了。”
    颜维明：“……”
    古丽那扎：“……”
    雷总这该死的胜负心啊。
    直播间里：
    “笑死，每次看雷均直播都能发现新笑点。看着挺轻松，其实胜负欲强得很。”
    “李彦红：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因为帅气被人记住，不是因为人工智能，也不是因为搜索。”
    “不得不说颜维明和那扎的颜值真是逆天，别人在旁边压力山大，除非有几百亿身家。”
    “楼上你会夸人，一句话夸了三个人。我觉得这三个人肯定会搞出点动静来。”
    “
    网友嘛，当然希望有点看头。
    **没看点的直播谁看啊。
    雷均人气高，也是因为直播内容有料。
    不过做营销嘛，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
    “我们没有主持人，也不是访谈节目。今天就是两个朋友来小咪直播间串门！”
    “有什么说什么，就是真诚。直播最重要的是别装。”
    这一点雷均做得相当不错。
    雷均在直播时像网红，介绍产品时像产品经理，当老板时又像个真正的老板。
    他主打真诚牌，很受欢迎。
    “颜维明，你为什么来啊？”
    “是小咪邀请我的啊！”
    “具体点呢？”
    “给钱了啊~”
    雷均：“……”
    我真是服了。
    你难道不该说你热爱这个品牌吗？
    说为科技痴狂也行啊。
    太实在了。

 第144章 不是谁都能当花瓶的

    他有点后悔，刚才不该说“最重要的是别装”，还是得稍微装一下。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代码编写技能！】
    颜维明差点没笑出声。
    这不就是码农嘛！还说得这么花哨！
    网友都笑翻了。
    “我就知道颜老六是真的老六，一句给钱了，真有你的。”
    “雷均被聊得郁闷了，本来想签个代言人，结果签了个老六。”
    “后面那小姑娘都不敢看镜头了，笑得肩膀直抖。”
    虽然雷均被逗了一下，但人气这么高，话题度也大。
    作为职业老板，雷均马上把话题引到了手机上。
    “明星离不开镜头，特别是女生，手机拍照功能很重要。”
    那扎附和道：“对，我们女生就喜欢发自拍。”
    “这次小米9的相机特别厉害。”
    颜维明脱口而出：“那能拍月亮吗？”
    雷均：“……”
    这是手机，不是望远镜啊！
    你这不是捣乱嘛！
    “颜维明，你想要什么颜色的手机？我们这儿都有。”
    “我要五颜六色的。”
    “哈哈哈哈……”
    雷均表面笑得很开心。
    心里却开始嘀咕了。
    这是来砸场子的吗？
    之前运营部说颜维明人气高，但性格有点怪，爱玩老六……
    他还觉得符合小咪的风格呢，现在看来……
    这地方快被他掀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雷均天使投资机会！】
    又触发了一个奖励。
    而且是很实在的奖励。
    雷总还是不错的，格局挺大。
    产品宣传还是得配合一下。
    这时候，那扎说自己喜欢自拍。
    可不是说着玩的。
    她立刻拿出手机咔咔一顿拍。
    展示了一下美女发朋友圈的样子。
    但下一秒……雷均的眼睛直了。
    古丽那扎代言小咪，你拿个苹果拍照发微博，这也太过分了吧。
    雷均觉得心里被刺了一下，这代言费花得他心疼死了。颜维明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现场拿出一部新手机。
    “过去我身不由己，如今我渴望成为善人……故而我挑选小咪！”此时那扎才如梦初醒。雷均对颜维明的举动颇为赞赏。
    推崇小咪，贬低苹果，听起来真是畅快淋漓。
    颜维明言罢，便为那扎更换了手机卡。
    他咔嚓咔嚓连拍数张照片，让那扎重新演绎一番。
    他自个儿当老六倒也无妨。
    没了小咪的代言，系统里仍能抽到诸多大牌的合作机会。
    但那扎可就不同了。
    那扎的代言形象受损，未来要想再获优质代言，可就难上加难了。
    宣传结束后，雷均又开始与粉丝闲聊起来。
    闲聊嘛，就是为了和粉丝拉近距离。
    颜维明对此也颇为了解，拍戏时他也常直播与网友互动。
    “颜维明，你也做过不少直播，感觉如何？”
    “挺惬意的，不过我的颜家军，个个都爱当老六。”
    “哈哈，不是你一直偏爱当老六吗？感觉怎么样？”
    “还挺有意思的。那雷总，当网红感觉怎么样？”
    “自从成了网红，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胃口也大增，多谢各位大哥。”雷均边说边对着镜头作揖。
    “大家的名字能不能用中文啊，别用那些生僻字，我读不来，万一读错了怎么办？”
    “均哥帮我教训颜老六，我就送你游艇！谢谢……你这名字全是符号，我怎么读啊！”
    雷均意外地显得十分随和。
    直播时也是轻松自在。
    “多谢大家送的小礼物……陈粘一开始送了好多爱心，搞得我屏幕上全是爱心。”
    “陈粘，你说好的游艇呢，游艇去哪儿了？什么时候送的？我都没看见，你乱送什么啊？”
    噗嗤！
    大家都笑了。
    网友在笑，颜维明和那扎也在笑。
    直播间：
    “凡客陈粘荣登榜首大哥，今晚就线下碰面。”
    “雷均和陈粘不得不说的故事，相爱相杀2.0版！”
    “陈粘：我败光20亿，送两艘游艇意思意思。”
    “颜老六都看懵了，雷均这是觉醒老六圣体了吗？”
    ……
    颜维明还没懵到那个地步。
    不过也没去打扰雷均。
    这个时空除了娱乐圈，其他方面发展得差不多。
    这两年网红企业家开始走红，还带来了正面影响。
    特别是那些互联网大亨，比如老马、小马、周大炮他们。
    当然，雷均是最活跃的那个富豪。
    网络评价总结：你可以吐槽小咪，但绝不能吐槽雷均。
    因为他清清白白，因为他真诚待人。
    清白是因为他崛起得太干净了。
    靠奖学金和写代码赚了百万，最初的资本积累在学校就完成了。
    所以创业、发展产业、资本投资，这些都有迹可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真诚，是因为他能放下身段。
    就算身家百亿千亿，他也和普通人一样，不摆架子，不让人难受。
    对于这位大佬，颜维明是真心佩服。
    可以吐槽小咪的一些做法，但真正把价格打下来的还是小咪。
    “颜维明，你直播时会收礼物吗？”
    “收啊，但我不会催，大家量力而行。”
    颜维明收到的礼物还真不少，特别是他唱自己写的歌时。
    不过颜维明不是什么签约主播，主要工作也不靠这个。
    他只是在直播中收点礼物和，再加上公司制作视频的分成。
    刚开始的时候，公司还给他不少资金支持。
    但现在回头看，那点资金已经微不足道了。
    对雷均这样的大佬来说，送点礼物更是九牛一毛。
    “其实我都有想过把和礼物功能关掉，但一想到还有几个老兄弟想给我送，我就留着吧。”
    雷均话锋一转，“用小咪直播也挺不错的，我们正在研发一款特别好用的直播支架。”
    颜维明笑了。
    这位大佬为了推销产品，真是拼尽全力。
    但确实很真诚，从不拿合同来压人。
    “以后有直播的话，我会试试小咪，不过现在直播少了。”
    “毕竟我也熬过了最初阶段，没有雷总那样的爽文人生嘛。”
    “哎哎，你这话说的，他们说我像爽文第一男主角，顺畅得不得了，哎呀，我浑身都不自在。”
    颜维明点点头：“是爽文写得还不够过瘾吧？我就知道，爽文作者还是太保守了。”
    噗！
    雷均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确实太保守了点。
    这么吹下去可不行。
    我没开挂啊，万一被当真了呢？
    互联网上大部分观众都是盲从的。
    而且当有人带节奏的时候，大多数人没有真正的辨别能力。
    雷均赶紧起身摆手，一边跟颜维明摆手，一边跟直播间摆手。
    “没有，没有！”
    “高考七百分？”
    “我没考过700分啊，我必须澄清一下。趁颜维明和那扎在场，我那年是……87年。你们可能才出生。”
    “那年的高考清北线是590分，我的分数差不多，但填报志愿的时候很难。后来超过湖北省重点大学30分进校。”
    可能是那个年代的分数标准不一样吧。
    颜维明也没太在意，只是出于好奇。
    那扎感叹道：“那也挺厉害的！分数超过了重点30分！”
    “所以大家别以讹传讹，我根本不是什么省状元。”
    “人生低谷时，卡里有四十亿。”
    “我在人生低谷的时候，卡里也没有四十亿。”
    “哦，明白了，不只是四十亿。”
    雷均做了个战术后仰。
    这是怎么回事，小兄弟？
    让你们来见证我澄清谣言，结果反倒把谣言给坐实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搞事，特奖励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小咪无人机设计方案一份！】
    颜维明一脸茫然。
    得奖励也就罢了，还是跟小咪沾边的，雷均会投资吗？
    为什么不直接找大疆呢，那样不是更快起飞嘛。
    直播环节也告一段落了。
    古丽那扎松了口气，她本就是高冷范儿女神。
    跟雷均面对面聊天，她是一点儿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呼，我差点儿就撑不住了，不知道说什么，也插不上话，太尴尬了。”
    “那就不说呗，你负责美美的就行。”
    那扎眼神一转，轻轻捶了颜维明一下，“你拿我当花瓶啊。”
    “嘿嘿，可不是谁都能当花瓶的。”
    “花瓶就是用来插花的，多没劲儿。”
    “懂了，晚上来我房间，我教你。”
    那扎脸一红。
    昨晚那感觉太让人回味了，对今晚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拍照环节才是她的主场，负责美美的就完事儿了。
    确实，不是谁都能当花瓶的。
    那种由内而外的自信很难得。
    再加上颜维明那颜值，摄影师都拍嗨了。
    随便摆个姿势，随便拍，怎么拍都好看，随便一张都能当海报。
    这一对代言人——
    雷均也不由得感叹：“我觉得咱们手机的颜值也得提升提升了，他们俩的颜值都挺高级的，咱们的手机看着……还差点儿意思。”
    小咪主打亲民、年轻路线，自然得跟上潮流。
    之后两人又拍了广告视频……同样让品牌方特别满意。
    一天时间就把代言拍摄给搞定了，双方都松了口气。
    小咪得赶紧投入市场宣传，友商都提前行动了。
    而颜维明因为档期太紧，《仙剑奇侠传》还等着他回去拍呢。
    不过最后，颜维明还是把系统奖励的无人机方案拿了出来——

 第145章 你确定是来代言的？你是来拉投资的吧？

    “雷总，我有个超棒的产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投资！”
    科技产品，他自己可搞不定。
    就算能搞，
    加工厂、生产线、技工、投放市场，这么多环节，从头开始得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啊，而且速度不够快，市场可能早就被抢占了。
    雷均接过方案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
    这方案写得挺专业，工科男就喜欢看各种数据。
    不管内容怎么样，至少准备得挺全面。
    方案做得很规范，看着挺舒服。
    “什么？你确定是来代言的？你是来拉投资的吧？”
    “顺带的，这是个无人机方案，无人机可是未来的趋势。”
    既然这是系统奖励的，
    那系统肯定有它的考量，不至于卷入激烈的竞争。
    “我挺感兴趣的，这和我的计划不谋而合，就是比我快了一步。”
    颜维明：……
    我能说是系统干的吗？
    不仅抢先一步，还跟原主的创意撞上了。
    好在这次时空对版权和专利保护得挺好，抄袭的事儿很少。
    乐：深夜老司机，
    来自@我的世界momo杰杰被怪物抓进神秘隧道里了，麦琪能救出他的好朋友杰杰吗？
    现在
    雷均不得不对颜维明另眼相看了。
    一个普通明星和一个懂科技、懂投资的明星那完全是两码事。
    当然，颜维明也是临时抱佛脚。
    无人机的设计方案本来就是小咪的，只是提前拿出来了而已。
    自然符合雷均的审美和执行标准。
    而之前的专业级代码能力，让颜维明瞬间变成了资深码农。
    汇编语言、各种代码设计，他张嘴就来。
    古丽那扎懵了。
    颜维明不是导演吗？
    什么时候变成理工男了，还这么厉害？
    “你真的会这些？”
    “你以为我是随便说的吗？”
    “啊，你要谈合作，那我现在干什么？”
    “当我的跟班呗，雷老板会安排人陪着你的。”
    果然！
    小咪那边除了雷均，还有个美女工程师过来陪，主要是陪那扎。
    但那扎发现自己只有一个人格格不入，突然觉得读书真的很重要。
    颜维明和小咪的工程师们聊得热火朝天。
    要不是工程师姐姐看颜维明的眼神那么热，那扎都想找个借口先走了。
    雷均越聊越开心，直接发出了邀请。
    “我发现，你完全可以来我们小咪上班，不是什么明星员工，就是正经工作。”
    “你们小咪人才济济，不缺我一个吧。”
    颜维明还是拒绝了。
    当码农哪有当明星快乐啊？
    当码农晚上还得抱着键盘加班，
    当明星晚上可以抱着妹子加班。
    “哈哈，我们小咪永远都缺一个人才，就像女人的衣柜永远少一件衣服。”
    颜维明鼓了鼓掌：“赶紧记下来，雷总的金句又来了，你们HR招人可以用。”
    “可以可以，不过一般招人用不上。”
    雷均这是在暗示颜维明的才华不一般。
    也在暗示HR。
    特么，别滥用我的金句。
    永远别低估雷均一颗营销的心。
    颜维明就算懂技术，但他带来的营销广告效果肯定比技术本身更值钱。
    所以还是要继续忽悠，如果能忽悠下来，小咪的关注度立马就上去了。
    什么代言人计划、什么明星效应啊，
    难道有明星员工还更牛不成？
    白干活的劳动力，
    还满脑子为梦想狂热。
    “哎呀，咱俩可真是相见恨晚啊，有没有想法来当个产品经理？”
    “我当产品经理？”
    颜维明指着自己，一脸懵圈。
    雷均兄弟，你这是认真的吗？
    不怕把小咪带偏到沟里去？
    “就凭你对科技和互联网的领悟，还有你的技术实力和逻辑头脑，让小咪当个副总裁都屈才了。”
    得嘞，继续听雷均瞎扯，颜维明感觉自己真可能被忽悠去上班了。他之前过的那是什么逍遥日子，多少个美女相伴的夜晚，怎么可能疯了去小咪拼命加班？
    “咱们还是聊聊合作的事儿吧，我主要还是想在娱乐圈发展。”
    两人这目标，立马就不一样了。
    颜维明手里拿着份技术方案，他就是想赚点钱，不是真搞科研，成立公司拉投资，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雷均拿到同样的技术方案，他想着的是扩张，让小咪的生态更完善，直接买技术，不搞投资。
    双方有分歧，这很正常。
    “要不……你个人投资，别让小咪掺和。”
    “啊？”
    小咪那边的人都懵了。
    要是这么干，小咪可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赚的全归雷均。
    颜维明你这小子，分明就是用离间计来施压嘛！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智能避障技术！】颜维明心里偷着乐。
    又一项核心技术到手，这下身价肯定能涨一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现在更淡定了，甚至还能跟那扎开开玩笑，气氛轻松得很。
    但小咪那边可就不轻松了。
    总裁林兵说：“我觉得，无人机产品可以加入小咪的体系。”
    意思就是，小咪也要搞无人机。
    要是雷均单独和颜维明投资，以后颜维明和肖缪可就成了竞争对手了。
    不管谁投，新公司都挡不住小咪的竞争，外面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对手呢。
    “那就……折算成小咪的股份，别提收购技术的事儿了。对了，我手里还有无人机的核心技术之一呢。”
    “所以就算放我这儿也没关系，我主要是搞娱乐的。不过这份技术，我想应该还有公司感兴趣。”
    小咪的人：“……”
    颜维明这是有恃无恐，坐地起价啊！
    不过看起来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关键是没想到颜维明手里还有核心技术。
    现在市面上的无人机，核心技术基本都是买的。
    这也符合小咪一贯的做法，根本没什么核心技术。
    雷均笑着说：“你是把小咪当成第一个考察对象了吧。”
    有方案、有技术、还不缺钱，这种人可不好掌控。
    双方的意向也终于定下来了。
    剩下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
    颜维明找个投资团队来谈，具体占多少股份，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这事儿由颜维明的经纪人克宣负责跟进，也是对她的最大考验。
    颜维明和那扎飞到了中海。
    两人在中海开启了一段超级浪漫的旅程。
    他们享受着完全属于两个人的小世界。
    中海的顶级老洋房丁香花园迎来了新主人。
    统子挺会办事儿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那扎像个小精灵一样蹦蹦跳跳，“太喜欢这个地方了，在中海竟然还能有私人花园。”
    寸土寸金的中海，以前那扎想都不敢想。
    “想不想来点复古的浪漫？”
    “复古的浪漫？”
    他们在老洋房里玩起了角色扮演，cosply的感觉太棒了。
    学生装、女仆装、旗袍，一时间民国风扑面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就像燕京街头的四合院。
    中海的老洋房也是这样，让人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浪漫总是那么纯粹。
    突然下起了一场暴雨。
    那扎一边享受着雨中的温情，一边画着圈问：
    “颜先生，你真的要当小咪的股东了吗？”
    “对啊，没什么野心，就当个咸鱼股东。”
    颜维明已经让谈判团队准备好了，可以不要管理权，也可以不要投票权，只要尽可能多的小咪股份。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在娱乐圈混混还行，真要一头扎进商业和科技领域，他的经验实在不够。不如在幕后当个股东拿钱。
    谁知道统子还会给什么奖励呢？
    颜维明的主要方向还是娱乐产业，其他领域他不可能什么都懂。
    但他没想到小咪不太地道。
    【小咪官方】：
    欢迎颜维明和那扎加入小米大家庭，成为小米手机品牌形象代言人。（赵得说的）@颜维明@那扎！小咪的第一条公告，内容挺简单，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事儿之前就有风声了。
    而且国内手机品牌每年都会请不少明星代言。
    也就是颜维明和那扎的粉丝讨论了一下。
    娱记媒体也按惯例写了几篇报道。
    关键是第二条。
    【小咪官方】：
    欢迎颜维明成为小咪荣誉副总裁，小咪即将成立**品牌黑米，望各界周知。@颜维明！全网都惊呆了。
    代言就代言了，怎么还成副总裁了？
    “哦买噶的，发生了什么？颜老六是不是把雷军给**了？”
    “幸亏只是副总裁，不然我真怕小咪得栽跟头，股价肯定得狂跌。”
    “名誉副总裁也是副总裁嘛，几千亿的大集团，影响可大了去了。”
    “请你去代言，又没让你去当总裁，颜老六到底整出什么幺蛾子了？”网上大家都在猜颜老六究竟干了什么？不光是娱乐圈，科技圈、金融圈也都在议论……颜维明直接打电话给雷军，要找他问个明白。
    、、、
    颜维明原本是打算悄悄赚钱的。
    系统给的方案、专利，只有变现了才是自己的真金白银。
    跟小咪合作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不然那些宝贝方案不就浪费了嘛。
    “雷总，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公司副总裁了？”
    “颜维明，不，颜总，你现在可是公司一员，得给公司带来点热度。”
    “我是搞娱乐圈的。”
    “我自己都成网红了，我觉得这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雷总，你误会了，我不是说当副总难，是得加钱。”
    雷均：“……”

 第146章 你比我还坑呢

    我晕。
    你比我还坑呢。
    你都成小咪股东了，还敢跟我要钱！
    不过这点钱，小咪出得起，也不在乎颜维明这点工资。
    之前就有计划，颜维明的宣传价值可大了。
    “给你个吉利数，168万，你要是愿意，宣传部门就归你管。”
    确实挺吉利。
    颜维明也没讨价还价，毕竟只是个名誉头衔，没什么实际工作。
    “我还是算了吧，你比我专业，营销之王，雷神。”
    “你这是拿我开玩笑吗？希望你能多为公司宣传宣传，一些重要会议也得参加。”
    就算不是名誉副总裁，光是小咪股东的身份，颜维明也得参与宣传和重要会议。
    颜维明请的谈判团队帮他谈下了小咪3%的股份，是小咪集团的股份，不是新成立的黑米科技的。
    黑米科技是打算做无人机的品牌。
    按市值算，身价几十亿，当然这只是市值，不是真到手的。
    要是自己搞，公司和技术可能也挺值钱。
    但问题是时间和变数。
    无人机生产方案和一个核心专利，大概就值这个价。
    小咪愿意出高价，是因为他们急着打造企业生态，寻找新赛道。
    换做其他公司，说不定还得扯皮。
    颜维明就喜欢雷均这一点，做事干脆利落，真诚，投资从不拖泥带水。
    一个甩手掌柜股东也让雷均挺放心。
    至少不会在董事会上捣乱。
    颜维明根本不在乎这个！
    哪天系统要是奖励了芯片技术、光刻机之类的，那才叫牛呢。
    颜维明和古丽那扎在中海丁香花园过了一段没人管的日子。
    约好时间，还得一起去邓朝的剧组拍戏。
    然后就飞到浙江参加《仙剑奇侠传》的拍摄。
    这部剧之前停拍了一个多月，重新开拍，时间有点紧。
    好在有五个导演一起拍，进度很快。
    进度快意味着大家都很忙，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而娱乐圈的八卦和爆料就成了大家的放松方式。
    最新的猛料无疑和颜维明有关。
    网上大家都懵了，但没人给出解释。
    小咪最擅长的就是饥饿营销，根本没打算解释。
    而颜维明这边……
    躲进剧组里，外面的媒体记者采访不到，只能疯狂留言。
    “老板，给个回应吧，你的微博都要被刷爆了，我都没时间打理了。”
    乔克宣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因为她现在是颜维明正式官宣的经纪人。
    另一边，杨密工作室也很友好地宣布和杨密解约。
    所以所有联系颜维明的人都找上门来了。
    再加上帮颜维明成立投资公司。
    娱乐和非娱乐的事情，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乔克宣是又累又开心。
    权力大了，也忙得不行。
    颜维明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好像……真的被那群傻子占领了。
    “@颜老六，告诉我小咪的真实情况，红咪卢总要那什么是不是真的？”
    “@颜维明，你小子怎么做到的？帮我问问雷总，小咪还招总裁不？”
    “颜老六你和雷布斯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交易，不然怎么莫名其妙就当上副总裁了。”
    “颜维明你堕落了，居然为了钱配合雷均营销，要是可以，请带上我呗。”
    “
    果然颜维明的微博区被傻粉丝攻占了。就连之前发的视频下面也全是：‘行，我先发个微博，(cbce)晚上再直播一下，你忙不过来，找人组个团队吧。’
    【颜维明V】机缘巧合成了小咪荣誉副总裁，记住是荣誉二字，其他没什么好解释的。晚上直播送福利！
    颜维明刚发完微博。
    底下立马多了很多。
    “靠靠靠，终于冒泡了，我还以为你被小咪给藏起来了呢。”
    “帮我问问雷均，他和周大炮的约架是不是真的啊。”
    “什么时候小咪去养猪啊，帮我把猪肉价格打下来。”
    “
    ”
    颜维明一脸无奈，收起平板，根本不想回复。这些人太好奇了。关键是问题一个比一个奇葩。
    这些傻瓜，只要一开口，根本回不过来。
    其实仙剑剧组那边，大家也都伸长脖子，特别好奇。
    但因为颜维明的身份和脾气，没人敢直接问。
    不只是那些临时演员和幕后团队成员。
    刘亦非与唐烟同样满心好奇。
    一位是女主角，另一位则是女二号，与男主角颜维明有过多次合作经历。
    闲暇之余，她们也常相伴左右。
    “嘿，你和那扎去拍小咪广告时，到底有什么故事？”
    “真没有！”
    刘天仙眼神微眯，“再想想，到底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哎呀，别这么跟我说话嘛，我怎么有种被审讯的感觉呢。”
    “哼。”
    唐烟轻轻戳了戳颜维明，递上手机给他看。
    “**快说说，你和那扎在中海那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在中海一栋老式洋房内拍摄的照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扎装扮成了一位富家公子，画面颇具美感。
    对网友可以敷衍，但对身边的女孩可不行。
    想要有点私人空间，至少得表现得诚实些。
    “我知道你们心急，但别急嘛。”
    唐烟攥紧拳头，“我**你算了。”
    “你看，还是太急了，别急，我简单说下，剩下的晚上到酒店再细聊。”刘天仙和唐烟都羞红了脸。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把颜维明的腰转了个360度圈。
    “嘶，太过分了，你们是扭腰**吗？”
    刘亦非催促：“快说！”
    “小咪副总裁的事儿，是我用一份设计方案和一项核心技术换来的小咪股票。”
    “雷均想借我的名气，给了我个荣誉副总裁的头衔。其实就是个闲差。”
    “你还有小咪的股份？”
    “还有什么核心技术？”
    颜维明一脸平静，“技术嘛，谁都能做，用方案换股份也是谁都能办，有什么好惊讶的？”
    刘亦非：“……”
    唐烟：“……”
    完了。
    跟雷均直播完就学会吹牛了。
    小咪的事儿，颜维明没打算多说。
    生意上的事儿就留在生意场上谈。
    只是想让刘亦非和唐烟知道他很有钱。
    “这栋老洋房叫丁香花园，可能有人听说过。是我最近刚买的，正好和那扎一起，就带她去转了转。”
    唐烟意味深长地问：“真的是去转转？”
    “她熟悉房子，我熟悉她，稍微交流了下。”
    瞒不住就不瞒了。
    那扎也是颜维明的女人，早晚她们都会知道。
    “哼！”
    唐烟狠狠踩了颜维明一脚，“**。我家也在中海，你怎么不第一个带我去？说好的，房间我得先选。”
    气死我了。
    颜维明这个花心大萝卜。
    中海不是我的地盘吗？
    居然让那扎后来居上。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智剧本《夏家三千金》！】
    触发奖励了。
    看来糖糖还是很在意的。
    颜维明有点内疚。
    “嗯嗯，老洋房的房间你先选，随便选，主卧给你也行。”
    刘亦非连忙说：“我也要一间，以后去中海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就像京城那套四合院一样，每个女孩都想在里面住。
    即使不是常住，也得表示下存在感。
    颜维明点头：“可以，必须给你一间房，你想养猫也没问题。”
    “少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哎，我就喜欢会后空翻的猫。”
    刘亦非脸红了，没好气地踩了颜维明一脚。
    想到之前的场景，现在还是有点紧张。
    颜维明松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过了，姐妹里多了个那扎，她们吃醋是正常的。
    ……
    《仙剑奇侠传》剧组收工了。
    剧组演员们这天的休息时间到了。
    唐烟累得不行，差点晕过去。
    “嗨，何必这么拼呢。糖糖，你应该懂我的。”
    “**，滚吧！去找刘亦非吧。”
    唐烟翻了个白眼，拉上被子盖住头，不想动了。
    原本因为吃醋还有点不爽，就故意挑衅了下。
    颜维明答应了，但唐烟打不过，现在就成这样了。
    颜维明穿好衣服真的走了。
    正如唐烟所说，他去找刘亦非了。
    反正都在同一个酒店，甚至就是隔壁房间。
    他一进去，刘亦非眼里全是调侃。
    “我掐着表的，嗯，你是不是不行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颜维明一头冷汗。
    说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刘天仙你信吗？
    在颜维明身边的众多女生里，反差最大的就是刘亦非和刘师师。
    而她们两个偏偏是气质出众的代表，私下却完全不同。
    “别惹我，我发起狠来可控制不住。唐烟都快累晕了。”
    刘亦非表情古怪。
    唐烟这么弱？
    还是颜维明太猛了？
    刘天仙不由咽了口唾沫，又想起武术切磋的画面，又想念又期待。
    但她不想这么快。
    拎着一把吉他过来找颜维明。
    “干嘛？我们之间的小情调，要用吉他？”
    刘亦非白了他一眼，“去你的，想什么呢。”
    “想你啊！”
    “少来，别玩这套老套的把戏。不是你说今天晚上要直播吗？”
    “对哦，差点忘了。”
    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搞定唐烟和刘亦非这事儿！
    “先把你手头的事儿办利索了，心里头也能踏实些。今晚就别走了。”
    “也行。你抱着我睡，我确实能安心些。”
    “嘿嘿！”
    什么时候一起睡能安心过？
    再说，我也不是为睡觉才来的这儿。
    颜维明一打开直播间，等在那儿的人呼啦一下就涌进来了。

 第147章 没事就爱折腾人

    直播间里：
    “前排签到，颜老六的直播间可算开了。”
    “靠，我都等好几个钟头了，你丫怎么这么磨蹭？”
    “哟，刘天仙居然也在，颜老六你可以闪人了。”
    “听说颜维明和刘天仙在一块拍戏呢，颜仙CP走起啊。”
    “CP粉都给我滚，这儿只有老六和傻子。”
    “别瞎扯，别冒犯女神。我家刘天仙可看着呢。”
    “……”
    刘天仙一露脸，直播间里那股**味立马淡了不少。
    刘天仙这会儿正托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颜维明，好像等着看他唱歌呢。
    “大家都别闹腾了，好久没直播了，给大家唱首新歌，别的事儿咱后面再说。你们要是没那耐心，那可对不住了啊……”
    “我怀疑这小子有猫腻，今儿怎么这么积极？”
    “稀奇了，颜老六居然这么好心要唱歌？”
    ……………
    “前方高能预警，对颜老六得一直防着点儿。”
    “大伙儿还记得他以前唱歌，那叫一个上头。”
    “上头还算好的，他是把悲伤留给听众，自己乐呵去了。”颜维明脸一抽，没给他们接着讨论和反驳的机会，直接就开唱了。颜维明摆弄了下吉他。
    “一首《无名的人》送给大家！哦，就一段儿。完整版嘛，看心情咯。”
    网友：“……”
    就知道，就知道会这样。
    颜维明这老六还真是够利索的。
    原来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不过这么一来，大家反而更安心了。
    颜老六还是那个颜老六，就算当了小咪的副总裁，也还是大家熟悉的颜老六啊。
    “家乡入冬的时候，列车到站以后。”
    “小时候的风又吹过来了。”这三句一唱出来，直播间里立马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颜维明的歌声还是那么让人信赖。那种平淡里带着心酸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回忆起单纯的快乐，在那熟悉的街头。”
    “有人会用所有的温柔喊出你的——”
    “名字——”
    “离家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
    “敬你弯着腰上山往高处走。”
    “头顶着苍穹努力地生活。”
    “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敬你的沉默和每一声怒吼。”
    “敬你弯着腰上山往高处走。”
    “头顶着苍穹努力地生活。”
    直播间里：
    “本来想骂颜老六为什么没唱完整，这会儿却已经情绪崩溃了。”
    “戒烟都戒好久了，听了颜维明这一段，忍不住又点了一根，这会儿在门口罚站呢。”
    “眼泪止都止不住，离家漂泊的人啊，时间太久了，都忘了当初追求的是什么了。”
    “我变了，不再是那个追风的少年了，甚至都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原本打算声讨颜维明的网友，这会儿全变得伤感起来了。刘亦非好像在那儿发呆，又好像在认真听歌。这个坏家伙认真起来，还真是挺有魅力的。每次颜维明唱歌，总让人觉得神秘兮兮的，忍不住想去探究、去了解，然后就彻底陷进去了。爱情故事嘛……也就这么回事儿了吧。………小.
    一首《无名的人》就唱了一段，就让好多人情绪崩溃了。
    成年人的崩溃，可能就在一瞬间，一句歌词，一段情感。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太多不容易了。
    颜维明的歌里，有太多能引起共鸣的东西了。
    每次唱新歌，总能触动人心，引起共鸣。“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颜维明的歌，费酒又费烟。”
    “这首歌不就是唱的我们吗？无名之人啊，听得我都苦死了！”
    “颜老六，求你做个人吧，要么唱完整，要么再唱一遍！”
    “眼泪刚流一半，尴尬了，歌结束了，我还哭不哭啊？”
    “靠，颜老六真不讲武德，我去听听《余香》。”
    【检测到宿主老六的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使的翅膀》音乐包！】感谢“五二三”粉丝的礼物。
    这首歌好像更让人感动呢。
    不过这首歌更适合女生来唱，看看哪个妹子更合适。
    颜维明把吉他往旁边一放。
    又摆弄了下手机。
    “歌都唱完了，别贪心啊，想唱就唱，就这么回事儿！”
    颜维明就是这么任性。
    他有这资本，唱歌又不是什么硬性任务。
    他也不是专业主播，直播就是为了娱乐和互动嘛。
    “停一下！抽烟的陪我抽一根，喝酒的敬一杯，人间皆苦啊。”
    颜维明跟这些二货粉丝可熟了。
    一路走来都是这个调调。
    颜维明这个明星艺人，一直干的都是老六的事儿。他的粉丝可不敢调侃、吐槽甚至背刺他。在娱乐圈里也算是个奇葩了。
    颜维明这么说，可二货粉丝们可不满意。
    直播间里：
    “不不不，人间皆苦，颜老六可不苦，这货出道好像拿了爽文剧本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遇到杨密，选秀冠军，第一部电影就成黑马，第二部电影都走向国际了。”
    “长得帅，有才华，事业有成，年轻又有钱，妥妥的爽文男主啊。”
    “我就说雷均怎么找颜维明当副总裁呢，原来是发现了爽文男主啊。”网友们疯狂调侃着。
    大家突然发现，原来颜维明和雷均都有爽文男主的标签啊。
    这两位，一个在互联网科技领域风生水起，一个在娱乐传媒界如鱼得水，顺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雷均，那可是年少得志的典范，大学时奖学金拿到手软，写代码赚了个盆满钵满，百万收入轻松入账。才二十多岁，就当上了CEO，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可到了四十岁，他突然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尽管卡里还躺着几十亿，却毅然决定再次创业，这才有了如今的小咪集团。
    再说说颜维明！
    他之前的事，在公开前大家都不太清楚。
    但看他那能力和折腾劲儿，肯定有不少精彩故事。
    不过他后来的经历，大家可都知道了，那真是别人学不来的。
    开车偶遇杨密，参加选秀，一路顺畅无阻，连星推官花晨雨都被他比下去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大动作。
    音乐、电影、剧本、综艺，颜维明干什么什么成。
    隐藏技能一个接一个，身边的美女也是换了一拨又一拨。
    颜维明这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主角。
    网友们除了嫉妒，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学习。
    就算他行事风格有点让人不爽，但喜欢他的人还是多得很。
    直播间区刷得飞快，显然现在很多人心里都不平静。
    刘亦非坐在旁边，瞅了眼手机，嘴角微微一抽。
    “颜先生，别玩了，你直播间的区都要炸了。”
    这自家男人，有颜值有才华，就是太气人了。
    别说网友了，就连刘亦非自己都想吐槽几句。
    没事就爱折腾人。
    不过作为吃瓜群众，她还挺乐在其中的。
    当然，也期待颜维明接下来的表现。
    晚上，颜维明打算不走了。
    “大家别吹得太过了，我可经不起这么夸。现在说说大家关心的事儿，我来互动一下。我会随机回答几个问题，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好多吃瓜群众，好多娱记大V都在等着颜维明的回答呢。小咪那边他们不敢催，也不敢乱来，但颜维明这边相对好欺负点，全都涌过来了。
    “直接问吧，你怎么成小咪副总裁了？”
    “听说你和小咪有合作，到底怎么回事儿？”
    “上次和雷均直播，听说你差点把他桌子给掀了？”
    “小咪新成立的黑米科技，是不是和你有关？”
    “卢总什么时候反米复金？你是支持雷总还是卢总？”
    各种奇葩问题接连不断，颜维明只能挑着回答，还不能正面回应。
    涉及商业大佬，和娱乐圈可不一样。而且颜维明现在还挂着副总裁的头衔呢，说话得注意分寸，别被对手抓住把柄攻击。雷均以前就被喷得差点自闭，就是因为说话太随意。好在他心理素质过硬，换个人可能真就崩溃了。
    颜维明整理了下思路，准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番。
    “我和雷总掀桌子？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乌鸦。”
    “我是去跟雷总学习的。什么？学装逼？别胡说。”
    噗呲！
    刘亦非没忍住笑出了声。
    跟商业大佬学装逼……好像也不丢人。
    “真的，我都打算考些证书了，人总得有些不靠它吃饭的本事。”
    “我在这立个flg，两年内考他二十本技能证书。我要学到老活到老。”
    网友：“……”
    狠。
    你是真狠。
    居然还敢立flg！
    要是国家认证的技能证书，两年考二十本绝对累趴下。
    大家当然不会想到，颜维明还有个系统任务呢。
    3.9现在是个好机会，可以埋个伏笔。
    省得到时候大家莫名其妙地去查。“要是完不成怎么办？颜老六没诚意？要是完不成，我就把小咪的股份给卖了。”这事等公示也来不及。又不是别人代持或者暗股。
    大股东换了，交易所肯定要发公告的，那些证券公司和小咪应该早就知道了。遮遮掩掩的，不如现在就说出来。
    直播间里：
    “我去，我没听错吧，颜维明还有小咪的股份？确定是股份，不是股票吗？”
    “破案了，颜维明应该不只是有股份，还有不少呢，所以雷均才让他当了个副总裁。”
    “我去，我现在对颜维明的家庭背景更好奇了。我居然查不到，真烦。”

 第148章 我一直主打真诚，从不装逼

    人生很多时候都得靠点运气。
    很多网友都这么安慰自己。
    颜维明居然有小咪集团的股份，而且看起来还不少呢。
    不然小咪也不会给他个荣誉副总裁的头衔。
    “注意啊，大家别乱猜，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网友还真不清楚。
    就连旁边的刘亦非也竖起耳朵听着。
    男女家庭背景，好像挺重要的。
    颜维明的背景，除了官方调查之外，系统还设置了人际关系背景。
    一般人查不到，网上也没有。
    目前能知道的亲属——
    就是那个安排相亲的大姑。
    但大家只是听过颜维明大姑的声音。
    连人都没见过，更别说其他资料了。
    “我从小父母就没了，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成功，我别无选择。”
    刘亦非表情怪异：“你特么逗我呢？”
    她去过颜维明的三进四合院，也知道他有些投资。
    可现在听他这么说，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网友一条条问号在区飘着。
    然后一个个都被炸出来了。
    “来来，大家说说看，互联网真的没记忆吗？我记得颜老六出道前就开了一辆玛莎拉蒂总裁，一百多万的车啊。”
    “没错没错，大家好好回想下，互联网可是有记忆的21世纪产物呢。我记得颜老六在后海还有处四合院呢，怎么说也值个几千万。”
    “接着啊，大家再琢磨琢磨，互联网里还是有明白人的吧，小咪的股份哪是那么容易拿的？稍微拿点就是几亿甚至几十亿。”
    “所以啊，颜老六说自家家徒四壁，是说四合院的墙干净得什么都没有吗？说除了成功别无选择，难道就只能回家继承那笔家产吗？”
    Wht~is~up!!
    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真是该死啊。
    谁说互联网没记忆的。
    大家一个个疯狂吐槽，一波接着一波。
    恨不得把颜维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
    【检测到宿主老六的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燕京一家多厅电影院！】这冤种粉丝可真会送礼。
    这次又送了个大礼。
    加上这家，颜维明已经有三家电影院了。
    目前系统安排的是加盟其他院线运营的模式。
    “所以啊，我怀疑颜老六是被雷均给传染了。”
    “气死我了，颜维明这是跟雷均学装逼了是吧。”
    “颜老六，你不学点正经本事，学装逼干什么。”
    刘亦非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颜先生你可真招人恨，我都想揍你一顿。”
    “别啊，我这人特别实在，大家都叫我老实小郎君。”
    “你还要不要脸了！”
    “买卖器官可是犯法的。”
    刘亦非：“……”
    输了。
    这个讨厌鬼，一套一套的，根本说不过他。
    接着看到屏幕上飞过一艘游艇。
    关键是送游艇的人是谁。
    大家一看，哇塞——
    原来是雷均本人来了。
    这下两人关系算是彻底坐实了，网上早有传闻说雷均很看好颜维明。
    但颜维明可不想当什么网络工程师，他一心只想搞文娱。
    颜维明直接和雷均连了线。
    算是配合雷军的营销宣传。
    “大家可能对我有误解。”
    “颜维明颜总没跟我学。”
    “这可能是他的本性！我一直主打真诚，从不装逼，观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颜维明一脸无奈。
    四大装逼大帝，就有你一个。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装逼？
    悔创阿狸的杰克马。
    一亿小标的王建临。
    不知妻美的刘强冬。
    一事无成的雷布斯。
    颜维明哪能惯着雷均啊。
    虽然是合作伙伴，但该调侃还是要调侃。
    “你要是不装，你现在能干什么？除了守着小咪集团，投资几百家公司，拿着几百亿现金流，你说你还算个什么？”
    雷均：“……”
    这话好像一点都没错。
    直播间的网友都笑翻了。
    一个顶级富豪被吐槽得一无是处。
    也就颜老六敢这么跟雷均说话吧。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说的话。四十岁了，除了银行卡里那冷冰冰的几十个亿，每次醒来都觉得一事无成。”
    看着雷均都被说得沉默了。
    网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雷均富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咳咳，好汉不提当年糗，不过颜维明确实很优秀，他对互联网和手机语言很熟悉，和小咪一起带来了全新的视觉体验。”
    颜维明也点到为止。
    玩笑开够了，得给大家争取点福利。
    “雷总大晚上不睡觉，是准备给大家发新款小咪手机吗？想要的扣111！”
    颜维明这么一说，区立刻疯狂刷起111。
    “等会儿让颜总抽奖，送大家一千部最新款的小咪手机。也算是庆祝我们副总裁上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均的营销真是无处不在，关键是广告还能让人满意。
    就算砸进去两三百万又怎样？
    这一波操作，肯定能让小咪收获不少粉丝。
    “666，雷总够意思，以后黑小咪可以，但不能黑雷总。”
    “感谢颜老六，做了点人事，下次喷你的时候轻点。”
    “路转粉，感谢雷总的礼物，赶紧开始抽奖啊@颜维明！”
    “就我这欧皇的运气，抽不到不可能吧，颜老六你快点。”
    这时候颜维明直接抽奖送小咪手机的事被更多网友知道了。涌入直播间的网友更多了。颜维明嘿嘿一笑：“现在，我们用一种比较原始的抽奖方式。”
    37.2%
    “看到我旁边的刘天仙没有……我请她来抽奖。”
    颜维明想让刘亦非有点参与感。
    现在又有美女，又有抽奖。
    这些网友不激动才怪呢。
    “我来？”
    刘亦非指着自己有点懵。
    “对，你来抽奖！在我这里，我先说几件重要的事。”
    大家全都等着抽奖，严阵以待。
    结果下一秒差点没崩溃。
    “第一件事，我投资了一部很棒的喜剧电影《夏洛特烦恼》，双11和大家见面。”
    “第二件事，我和刘亦非主演的电视剧《仙剑奇侠传》正在拍，腊月和大家见面。”
    众人：“？？？”
    Wht~re~you~tlking~bout！！！大家都等着抽奖呢，你居然还打广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让人烦躁的。
    【检测到宿主老六的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燕京一家多厅电影院！】
    【宿主名下多厅电影院，已包含物业产权。】
    又来一家？
    颜维明倒是挺意外的，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好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啦。
    看来，“渠道为王”这话，系统都认可呢。
    “抽奖不玩那些福袋、红包的花样，直接手机截图，同一个IP只算一次哦。”
    “大家快刷起来，不刷可就没你们的份了，艺菲你随便截，截到谁就是谁的幸运儿。”
    “这也太随便了吧？”
    “别看这操作简单，其实严谨得很呢。”
    噗嗤！
    刘亦非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他人则是憋着骂人的冲动，强忍着。
    “哎，你找打啊，等下网友连我一起骂了。”
    “不会的，信不信大家等下都会喊你女神。”
    网友们果然懂事，区瞬间被“女神”刷屏了。
    刘亦非玩心大发。
    因为是截图抽奖，直播间里气氛热烈得不行。
    大家都恨不得能被刘亦非选中。
    “真是白费心思了，你们一个个都不提我了吗？顺便说一句，被抽中的人，记得把地址和电话私信给我。”
    “必须说清楚，奖品是刘亦非抽的，手机是雷均送的，快递公司我也不知道是哪家，所以没收到别来找我哦。”
    刘亦非：“……”
    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
    37.2%
    一场直播就这么结束了。
    颜维明和雷均的合作，还有和小咪的那些事儿，估计明天就得上头条了。雷均出现在直播间，还连线送手机，明显是在给颜维明撑场面。而且看他们那关系，挺好的，也印证了一些网上的传闻。至于颜维明的背景啊，其他的猜测啊，还得等网友们慢慢去挖。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直播结束后……
    就是他们俩的二人世界了。
    刘亦非一把扯下头带，长发散落下来，她歪着头看着颜维明。
    “美女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帅？”
    “你太自恋了，别看了！”
    刘亦非笑着推开颜维明，“我去洗澡了，等我出来……我可不希望你穿着衣服哦。”
    颜维明：“！！！”
    我的天，这妹子也太霸气了吧。
    不过这种事，哪能忍得住啊？
    “等等！”
    “干嘛？”
    “你洗澡，我不也得洗吗？”
    刘亦非靠在浴室门边，朝颜维明勾了勾手指。
    “嗯哼，来啊。对了，颜先生，你是真的想洗澡吗？”
    “那我是单纯点好呢，还是不单纯点好呢？”
    “噗嗤，傻样！”
    “来吧，是时候让你体验一下我专业的中医推拿手法了。”
    37.4%
    “你真的会推拿？”
    刘亦非一脸惊讶，颜维明怎么又冒出个新技能啊。“真的，拍戏拍得全身酸痛有没有？要是有针，我还能给你扎针呢。”
    “得了吧，我可不敢让你实验，要一起洗就快点进来吧。”
    两人一起走进浴室，今晚的故事就这么开始了。爱情嘛，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可撑不起来。
    颜维明和刘亦非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
    但两人窝在被子里，根本不想起床。
    “嗷，完了，我小姨给我打了五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刘亦非起身摸过手机看了看。

 第149章 估计又要说我们摆架子了

    颜维明也在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
    “乔克宣、唐烟、蔡一农……还有你小姨，都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了。”
    “讨厌鬼！都怪你！”
    昨晚直播完已经很晚了。
    然后在浴室里又待了大半个小时。
    接着颜维明又施展了一番中医理疗的推拿手法。
    之后……
    天都快亮了，他们俩还磨磨蹭蹭的，肯定起不来啊。
    “哎哎，别乱动了，我自制力很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亦非撅着嘴说：“哼，都怪你。今天要是迟到了，估计又要说我们摆架子了。”
    颜维明笑了笑：“你猜记者会怎么写？记者可能会写：小咪副总裁拍戏迟到耍大牌？”
    刘亦非：“……”
    原来这个身份还能这么用啊？
    不得不说，颜维明有个小咪副总裁的身份，真是省了不少麻烦。
    他现在已经不只是个明星了，这个头衔说明了很多事情。
    商业、资本、背景……至少记者们报道的时候会谨慎很多。
    37.4%
    颜维明和刘亦非到了片场，大家都盯着他们看。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看热闹”三个字。因为今天早上的新闻已经爆出了不少内容。#颜维明和雷均的爽文男主风#
    #雷均深夜连线出现在颜维明直播间#
    #雷均被实锤和颜维明、小咪的关系#
    #颜老六和雷布斯的装逼进行时#
    #刘亦非直播抽奖满屏都是女神#
    到了片场，刘亦非立刻被叫去化妆了。赵灵儿的气质，有很大一部分是靠服装和妆容撑起来的。颜维明也要化妆，不过比较简单，唐烟也跟在旁边。“颜先生，昨晚……是不是玩得很开心啊？”
    颜维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问题，不好回答啊。
    现在还有工作人员在呢，说得越多越容易出错。
    要是不开心，能和刘亦非一直睡到天亮吗？
    唐烟脸上有点失落。
    本来以为只是上半场和下半场的区别而已。
    没想到颜维明把她甩了，直接去刘亦非那边玩得那么嗨。
    昨晚颜维明的表现，给刘亦非带来了不少人气。
    关键是她和刘亦非一样，颜维明其实也可以带上她的。
    化完妆，拍摄才正式开始，不然剧组可没法运作。
    “哎呀，这还真花了点时间。”
    唐烟笑着打趣：“哟，电话都不接，大家可都等着你们俩呢，这是打算摆明星架子吗？”
    颜维明赶忙拍手，朝大家大声说：
    “各位辛苦啦，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让大家等这么久，今晚我请大伙吃顿好的。”
    37.4%
    结果现场所有人齐刷刷地喊：“颜总裁太豪爽啦。”颜维明被这阵仗吓一跳，“咱们剧组这默契也太好了吧？”
    “你还没看今天的新闻呢吧？再看看下面的。”
    颜维明掏出手机。
    头条热搜好多都是关于他的。
    当然，也有不少是关于小咪手机的。
    看来昨天雷均的营销手段挺管用。
    这广告效果比昨天送一千部手机还要厉害。
    颜维明翻了好几页，区里真是人才辈出。
    “昨晚看直播笑死我了，这俩人居然还能处得来。看来雷均和颜维明关系挺好。”
    “四王之外又得加上两位大佬了，燕大还好，撒北宁，就剩颜老六穷得叮当响。”
    “我就想知道颜维明现在身家多少，小咪的股份，随便一点都是好几个亿。”
    “靠，颜维明还说自己穷，又一个混不下去回去继承家业的吧。”到这儿还算正常。
    可下面就开始离谱了。
    “听说颜维明从小就没了父母……应该不会拿这事儿开玩笑吧，我想认个干爹。”
    “认什么干爹？我就是亲的，我是颜维明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哥。”
    “颜维明是我好朋友，你们别想攀关系，都给我排好队。”
    唐烟说：“热闹吧！你一下子多了好多亲戚。”
    “啊？”
    “我给你数了数，认真算是你亲戚的……兄弟有一百多个，姐妹也有几十个，还有说是你叔叔的也有一百多个。”
    颜维明一脸惊讶：“这么多？不是，你还真去数啦？”
    唐烟白了他一眼：“不是等你们俩嘛？大牌的颜总，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可真生气了。”
    “糖糖生气都这么甜吗？”
    “别贫了，她真生气了。”
    颜维明笑了笑：“懂了，我准备个惊喜给你。”
    “颜先生，我可等着哦。不过你突然多了这么多亲戚朋友，可得小心点，别被人骗了，也别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缠上。”
    “亲戚还算少的，说你是同学的最多了。说是大学室友的有一千多，你大学宿舍得多大啊？”
    唐烟一脸调侃，颜维明直接无语。
    再大的大学宿舍也不可能住一千多人啊。关键是系统都公开了他毕业的学校，哪来的这些大学室友……果然啊，人一有钱，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了。颜维明因为成了小咪的副总裁，还持有小咪的股份，这财富太惹眼了。网上议论得热火朝天，现实里估计也不少。难怪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又羡慕又无奈，又嫉妒又崇拜。不过大家都不得不佩服颜维明的专业——拍戏的时候他就是演员颜维明，晚上他兑现承诺，请所有人去恒店的大酒店吃了一顿大餐。不只是主演，所有群演、工作人员、幕后团队都请了。聚餐现场气氛超嗨，欢呼声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青庆功宴呢。蔡一农从海中赶来，正好赶上这一幕，差点没反应过来。“第一眼，我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看一眼，我还以为我认错剧组了。”
    “第三眼，我还以为杀青没通知我呢。”
    ………………
    蔡一农不得不承认——
    剧组里多了个特别的人，这人也有着特别的意义。
    颜维明现在多了个小咪副总裁的头衔，最近话题度那是相当高。
    颜维明给《仙剑奇侠传》剧组带来了超高的关注度。
    大家就是图个新鲜嘛。
    要是过段时间，发现颜维明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这事儿估计就凉了。
    “蔡总来得太及时了，我们剧组压力太大，稍微放松一下对大家有好处。”
    “要不这样，今晚大家吃好喝好，明天放半天假。这个消息让蔡总宣布吧。”
    “呵呵……好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小子明明就是想休息吧。
    或者是因为迟到想挽回点形象？
    不过《仙剑奇侠传》剧组拍戏确实太紧了。
    因为之前娱乐圈动荡，停了一个多月。
    现在得赶进度。
    不然可能就错过原本定好的档期了。
    而且这部仙侠剧……糖人不用绿幕，所以外景拍摄特别麻烦。
    拍摄地点也不止一个。
    除了恒店影视城，还有象山影视城。
    另外还得去几个景区拍外景。
    这就是为什么蔡一农安排五个导演同时开工的原因。
    只靠一个导演拍，场景来回切换能把人累死。
    剧组分成五组，演员只要换个地方就行。
    其他团队都是现成的。
    这样效率自然就高了。
    “大家今晚吃好喝好，明天放假半天。”
    一群人异口同声地喊：“谢谢蔡总！”
    “别谢我，今晚全由颜总请客。”
    “谢谢颜总裁！”
    颜维明苦笑着说：“又来了！别这么喊。”
    《仙剑奇侠传》颜维明是主要投资方，还是编剧和主演，说话很有分量。
    但颜维明把大部分权力都交给了糖人。
    麻花那边既没能力撑起一个仙侠剧组，也没经验。
    还是继续磨合，专心处理《夏洛特烦恼》的事。
    “仙剑的事儿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说说那扎的事儿。”
    “哎呀，那扎这事儿怎么回事啊？”
    “嚯，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蔡一农真恨不得给颜维明来两下。
    你这混账玩意儿，当渣男也别老盯着唐人的人下手啊。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忘记时间》的音乐资料包。】
    这首歌正好能用在仙剑电视剧里。
    顺便也签个到。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首次签到，获得纯音乐《莫失莫忘》。】系统还挺会挑时候。
    又是一首超经典的纯音乐，关键是跟《仙剑奇侠传》特别搭。
    蔡一农这会儿越想越恼火。
    要是不在外面吃饭，全剧组的人估计都想把杯子摔了。
    37.6%
    “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里面有个小包间。”
    酒店办酒席的时候，会专门给领导或者重要人物准备的**包间。
    里面放着茶具、沙发，用来谈事情正合适。
    “刘师师虽说之前是糖人的当家女明星，但我跟她就跟母女似的，你倒好，把她给害惨了。”
    “我和师师那是真心相爱！”
    “唐烟现在正当红（在这个时空里是糖人的），打造的甜美女神形象都被你给毁了。”
    “我和糖糖那是真心相爱！”
    “古丽那扎刚开始配音，还没火起来呢，就被你给拿下了。”
    “我和那扎那是真心相爱！”
    蔡一农：“……”
    什么真心相爱，全是扯淡。
    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真想拿个杯子砸他脸上。
    我蔡一农培养个当家花旦容易吗我？
    也就是看颜维明有点才华，不然真不想跟这人合作了。
    合作一次，自家女艺人就陷进去一个，这还怎么合作下去？

 第150章 我真的很无辜啊

    “颜维明，照这样下去，你们糖人的女明星都得成你培养的了。”
    “那当然好了，你们糖人培养女明星确实有一套。”
    都是照着蔡一农年轻时候的模样挑的，清纯、甜美、气质佳。
    “可惜啊，孙利都嫁给黄垒了，你们公司还有谁啊？”
    求你做个人吧。
    这也太过分了。
    “别问了，我们公司可经不起你这么祸害，这不是欺负人吗？”
    蔡一农防颜维明就跟防**似的。
    “颜维明，你得赔我一个那扎。”
    “呵呵……那你去新省再挑个美女呗，不然就去上戏、中戏、北电、军艺找个培养！”
    “你赶紧滚蛋吧，至少你先别打那扎的主意，不然我可真要翻脸了。”
    颜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蔡一农心里直犯嘀咕。
    唐烟已经离开糖人自己开工作室了，这事儿板上钉钉。
    有颜维明支持，也不愁没戏拍。
    本来还不担心那扎，就算她和颜维明有点什么，她还是糖人的艺人。
    可突然传出颜维明还是小咪的股东，这合同能不能保住可就不好说了。
    万一颜维明因为喜欢那扎花钱把合同买断，自己可拦不住。
    “那得看那扎自己的意思，我不鼓励，也不反对。”
    “行！”
    蔡一农点点头，只要不是颜维明主动挑事儿就行。
    那扎，自己还是有信心能劝住的。
    而且现阶段，那扎留在糖人更好。
    至少在糖人下一个顶梁柱出现之前，得先把古丽那扎稳住。
    不然糖人的女艺人就要青黄不接了。
    陈摇、胡冰清这些还不够。
    “那再说说拍戏的事儿，那扎说你给她接了个角色，是邓朝的电影对吧？”
    “有问题吗？”
    蔡一农摇摇头，“没问题，有你在我放心。当然，你也知道，尺度得把握好。”
    “放心！我小气得很。”
    这部电影肯定不会有大尺度。
    颜维明可不想让全国人民都看到自己的女人暴露。
    原本应该由杨密出演的女主角，也被搁置了。
    至于这个时空邓朝选的女主角是谁，他压根儿不知道。
    “那你给那扎量身定做的戏呢？”
    “得等。”
    蔡一农催促道：“你就不让她趁热打铁吗？《鼠胆英雄》里的角色太单薄了，得给她更多发挥空间。”
    那扎有走红的潜力。
    尤其是跟颜维明在一起后，话题多了不少。
    但还缺少真正有代表性的作品。
    “蔡总，那扎现在是你手下的艺人。我会照顾她，但你们不能一开口我就答应。得等，我说了。”
    颜维明、杨密和刘亦非她们都坚持公事公办。
    床上的事儿留在床上说。
    工作的事儿就按工作来。
    当然感情上会关照，但不能变成一种束缚。
    “得等多久啊，我得给她安排个影视计划。”
    “至少半年，甚至一年以上，我这边没她的档期。”
    “不能调整一下吗？我可以试试，帮你们协调档期。”
    颜维明挑了挑眉：“你想试试调她们的档期？”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万一行呢？”
    “景湉、刘师师、杨密，演的都是古装长剧，刘亦非和唐烟可能也是剧，你想调谁的？”
    蔡一农：“……”
    靠！早知道就不问了。大湉湉根本没法谈，地位太特殊！刘师师就像自己亲闺女一样，动不得。杨密不惹麻烦就不错了，杨老板可不好惹。刘天仙怎么可能让位给古丽那扎！
    那是刘天仙。
    更不想跟马上要开工作室的唐烟闹翻！
    还得继续合作呢！
    蔡一农想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让那扎再等等。
    不然得罪谁都不好。
    除非古丽那扎能彻底把颜维明迷住。
    可她刚才还吐槽颜维明害了那扎呢。
    37.6%
    晚上。
    唐烟施展浑身本事，成功完成了一个“软化”任务。
    这让颜维明对甜美女孩有了全新看法。
    原来野性与甜美可以完美共存。
    第二天。
    唐烟故意在刘亦非面前显摆。
    她像只骄傲的鸵鸟，昂首挺胸，优雅地走过。
    似乎在向刘天仙宣告——
    就算你和颜维明有过肌肤之亲又如何。
    我照样活得潇洒，在江湖中闯荡得风生水起。
    结果，颜维明瞬间被刘亦非的犀利眼神“击中”。
    “哎哎哎，我可什么都没干，我真的很无辜啊。”
    “颜先生，给点面子！你和女生的那些事儿，就算拉出去枪毙一百次，也没一次是无辜的。”
    颜维明：“……”真是反差大啊。刘天仙那仙气飘飘的外表下，其实也藏着各种冷酷。“唱首歌怎么样？”
    “你是想贿赂我吗？”
    “没错！”
    “哼，不是好歌我可不唱。”
    “说得对，你出了几张专辑，一首都没火起来。”
    “你……”刘亦非气得指着颜维明。“我的歌你放心，不一定是经典，但肯定能火。晚上来我房间，我教你。”刘亦非打趣道：“哟，你的猫不翻跟头了，改唱歌了？不过这几天都不行。”
    “为什么！”
    “大雪封山了！好好拍戏吧！”
    有一种说法是，两个女生相处久了，月经也会同步来。
    但刘亦非和唐烟根本没在一起待多久。
    可问题是，她们的“亲戚”真的不约而同地来了。
    颜维明的生活就此被打乱了节奏。
    《仙剑奇侠传》剧组仍在紧张拍摄中。
    而电影《不能说的秘密》正在热映。
    国内票房已经突破两亿，这个数字看起来不算惊人。
    但关键是这部电影投资不到五千万，绝对是黑马中的超级黑马。
    颜维明的电影回报率，已经让圈内投资人争相想要合作。
    媒体记者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之词。
    娱乐圈向来是捧高踩低，其他明星也趁机说些酸话。
    “又一个黑马导演横空出世——颜维明，再次打造了一部黑马电影！”
    “这是杨蜜的翻身之作，《不能说的秘密》让杨蜜的演技达到了新高度。”
    “这是营销成功，还是导演天赋异禀？小成本之王。颜维明的下一部还能成功吗？”
    在另一个时空，这部电影票房才六千多万。
    甚至电影出来后还被骂得很惨。
    周董靠一些铁粉才保住了最后的颜面。
    当然，这也和宣传有关，没人觉得唱歌的周董能拍好电影。
    穿越+爱情，还是校园恋爱，这种超前的设定让很多人难以接受。
    现在的青春校园片，却掺杂了早恋、堕胎、家暴、伦理等社会问题，显得格外现实。
    37.8%的情节是夸张的打斗，但大家看得津津有味。
    《不能说的秘密》却纯粹得不能再纯粹。
    整部电影干净得让人惊讶。
    但就是这种格格不入，让它在多年后被重新发现、重新理解、重新定义。
    成为了校园爱情剧的巅峰之作。
    但周董等了十六年才等到这一刻。
    如果不是颜维明的话题热度，不是杨蜜的流量，这部电影可能也会默默无闻。
    现在最艰难的理解阶段已经过去。
    它直接变成了黑马电影。
    这部电影最后能赚多少钱？
    可能是一个小目标，也可能更多。
    这种回报率不知道让多少圈内人羡慕不已。
    盯着颜维明的人越来越多了。
    都想演他的电影角色，或者投资他的电影。
    但颜维明一直很低调，和圈内人交流不多。
    很多人没有门路，只能继续等待机会。
    直到颜维明的这部戏在半岛和岛国爆红，大家才发现自己低估了他。
    这已经不是爆发，而是封神了。
    颜维明在日韩火得一塌糊涂，全网都震惊了。
    《不能说的秘密》在半岛评分高达9.28，甚至超过了《泰坦尼克号》。
    而且这部电影掀起了一股观影热潮，持续不断。
    在棒子国，很多学校有90%的学生都去看了。
    37.8%的比例，45的观众！
    不仅如此，很多明星也去看，而且不止看一遍，导致很多爱豆的粉丝也开始追捧。
    ……支持……
    尤其是颜维明弹琴的那段，震撼人心。《不能说的秘密》一度统一了半岛的审美。因为这部电影的观众覆盖各个年龄层，堪称现象级。没人知道颜维明是歌手出身，出过专辑，唱过很多经典歌曲。但所有棒子国人都觉得他是天才导演。电影片段频繁出现在棒子国的节目中，明星艺人露面时也在不断提到颜维明。主流媒体发出疑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像颜维明这样全能的人才？”
    在岛国也同样不逊色。《不能说的秘密》中颜维明弹琴的片段和曲目，同样风靡整个岛国。幸好现在留言的还只是少数，否则颜维明的微博、直播、视频号早就被半岛和岛国的影迷攻陷了。
    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上一个在国外这么火的影视作品是什么？
    好像还没有，至少没有这种全民狂欢的热度。
    国内看过和没看过的网友也都懵了。
    “我们看的电影和他们看的一样吗？我都没看懂，怎么就被吹成神了？”
    “颜维明真的牛，直接封神了。咱们华语片居然能在国外压过《泰坦尼克号》！”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啊，我们都没怎么宣传，国外自己就疯狂了，太牛了。”
    “颜维明和杨密在岛国和棒子国火得离谱，我去谈业务，对方都问我认不认识这俩人。”
    “我觉得得再瞅瞅，说不定我之前看漏了什么，它到底牛在哪儿呢？”

 第151章 国际友人太不厚道了

    到现在，《不能说的秘密》在国内的名声算是从国外传回来了。
    各大影院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立马增加了排片。
    本来这部电影票房到两亿就有点后劲不足了，好多影院都减少了排片。
    但被棒子国和岛国这么一炒，场场都坐满了人，这可都是钱啊。
    大家都跑去给颜维明庆祝——
    颜维明却有点愁：“钱还是不够啊，国际友人太不厚道了。”…………下.
    37.8%
    第二百零四章颜维明：我也懵圈（求全订）
    颜维明被一堆电话搞得很烦，网上还有谣言，邮箱里的邮件也堆得满满的。他都想把这些信息渠道全关了。要不是乔克宣劝他，他根本不想搭理。“老板，你别这么任性嘛。你不光是导演，还开了公司，也是演员呢。”
    “要是你都关了，哪天公司要宣传，可就麻烦了。”这话挺在理的。不管是媒体还是网友，其实都挺敏感的。现在不回应一下，以后肯定都得来找你麻烦。“行吧，我发个微博解释解释。”
    【颜维明V】：别问我为什么这么火，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别问我赚了多少钱，我就卖了一千万美元。
    那些说要支持我的，或者想揭我老底的，先看看电影《鼠胆英雄》吧，双11就上映了。
    “靠，居然敢打广告，今天敢打广告，明天就敢动手打人了。”
    “不对，是他们敢插广告，今天敢插广告，明天就敢插足别人感情了。”
    “我觉得你们在开车，但我没证据。”
    “一千万美元啊，颜维明说得跟一千块似的。”
    “五八七”
    “他火不是故意的，这次颜维明不是装，是真的牛了。”
    颜维明的电影火了，卖得特别好。自然就有很多人开始分析原因。有人说剧情新颖，穿越加校园爱情，头一回见，挺新鲜的。有人说歌好听，颜维明的音乐一直很受欢迎，电影里弹钢琴的画面都火了。
    有人说定位清晰，颜维明的电影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元素，就是青春爱情。
    圈里不少导演和投资人都心动了。
    这么火的电影。
    不跟风做一部，都对不起颜维明这么火。
    一时间好多模棱两可的影视剧冒出来了。
    《太想说的秘密》、《穿越时空的爱恋》、《神秘旧琴房》、《时光乐谱》、《钢琴**》……
    这些剧组自然是想蹭颜维明的热度，想赚一笔快钱。甚至有的剧组电影都没开拍，就说一个月后上映。颜维明都不明白，这些人稍微用心点，也不至于这么仓促。他们的快和颜维明的快完全不是一回事。因为版权保护，他们还得改剧情，不然过不了审。所以《不能说的秘密》的剧情被改得乱七八糟。本来电影就不好懂，结果剧情都被改没了。这事是后来才发生的。
    这次乔克宣来找他，带来了好消息。
    “好多公司都来问，想买翻拍权。”
    “谁啊？”
    “主要是韩国和日本的公司，还有一些东南亚的公司也想引进这部电影。”
    乔克宣也有点激动。
    她当颜维明的经纪人才没多久，现在就要处理跨国业务了。
    按圈里的规矩，这么操作一番，就能直接宣传这位明星是国际巨星了。
    “行，你去谈吧。价格能谈多高就谈多高。记住，咱们也是要吃饭的啊。”
    “等等，得加上两条，第一不能让长得丑的当男女主角，第二不能拍成**！”颜维明突然想到一些不好的剧情。
    他和杨密拍的是正经的校园爱情故事。
    万一被日本那些艺术家一搞，变成**电影，那他可就惨了。
    颜维明火了，可有些人却很不爽。
    电影上映是有时间限制的。
    比如《不能说的秘密》热映半个月后，票房通常会下滑。
    一个月后基本就不行了。
    大部分电影也就上映一个月左右，除非市场反应特别好，才会拿到延期许可。
    《不能说的秘密》在韩国和日本火了之后，乔克宣第一时间就申请了延期。
    没人跟钱过不去，所以延期很容易，甚至直接延期了一个月。
    其他电影本来是等《不能说的秘密》热度降下去才上映的。
    按照这个规律，新电影的票房成功率会高很多。
    而最近有一部叫《情癫大圣》的电影。
    有香江的大导演和两岸的明星，宣传噱头也不少。
    结果刚上映，就碰上了《不能说的秘密》的第二次高峰。
    可想而知，之前的宣传都白做了，电影算是废了一半。
    如果电影质量好，还能撑过去，靠口碑慢慢恢复。
    但如果质量差，很可能这段时间就被直接干趴下了，肯定亏惨。
    出品方是华亿兄弟。
    “操，怎么突然就火了？这特么怎么回事！”
    小王总气得直跺脚。
    《情癫大圣》是他负责的项目。
    原本想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找了内地和香江的明星阵容，想打造一部爆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呢，他期待的爆款可能成了扑街片。
    改编自《西游记》的电影本来就有天然热度。
    但眼下，这口碑和票房都栽了跟头，董事会那边怕是已经开始对颜维明的能力犯嘀咕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操作，特赐抽奖良机一次。】
    【叮！恭喜宿主，喜提专业级潜水绝技。】
    技能树上又添一枝。
    可这技能，眼下看来，似乎没什么大用。
    颜维明也没空去潜水寻乐。
    小王总那边，一连摔了好几个杯子。
    秘书吓得脸色煞白，生怕哪只杯子飞来，砸自己一脸。
    “你，先出去！”
    大王总朝她摆摆手。
    这节骨眼儿上，谁还想当这秘书啊。
    他独自泡了茶，给小王总斟上一杯，也给冯笑干满上。
    冯笑干虽签了C，但和华亿仍有合作。
    “冷静点，遇事得稳住。”
    “他把我一个项目搅黄了，我能稳得住？我得找人收拾他。”
    小王总气得直哆嗦。
    他对颜维明，那是一肚子不满，娱乐圈这地儿，可是零和博弈。
    《不能说的秘密》又火了。
    《情癫大圣》却基本凉了。
    “怎么收拾他？找水军黑他？黑电影还是黑人？”
    “人家现在可是为国争光呢，你有病吧，不怕反噬就来试试。”
    小王总：“……”
    这特么的……
    想黑都找不到机会。
    大王总比小王总理智多了，格局也大。
    自然不会因为一部戏亏了，就跟颜维明死磕到底。
    冯笑干咧嘴一笑：“为国争光？这话虚了点，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自己微博上都说了，不清楚。不吹不黑，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说实话，小王总不认账。
    冯笑干也不服气。
    一个生气，一个自认前辈，哪能这么轻易低头。
    “喝茶！”
    “这次《情癫大圣》被他冲了，那下次呢？”这才是心头大患。
    娱乐行业，那是零和市场，有起有落。
    颜维明和麻花火了，就有人得跌下去。
    华亿作为龙头，那更是明显。
    娱乐行业的竞争，可不是小打小闹。
    是一部戏一部戏地争，一部戏被冲了——
    可能就是几百万甚至上亿的损失。
    颜维明和华亿的矛盾，最初是因冯笑干而起。
    作为京圈大佬，冯笑干一开始想压压颜维明，结果反惹一身*。
    所以看他好就烦。
    “论拍电影，我没怕过谁，再难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
    小王总点头，“小干说得对，下次没门。”
    “我们华亿是国内最大的经纪公司没错，但颜维明那小团队，能量也不小。”
    “我们难道还怕他？”
    大王总摇摇头。
    “怕他不至于，他身边女人不断，那些女人也不简单。”
    “杨密、刘亦非、唐烟、刘师师、景湉，全是当红小花。”
    “老大，这不就是他的软肋吗？”
    “你觉得这是软肋？你干净吗？”
    小王总：“4.1……”
    娱乐圈当老板的，谁敢说自己干净。
    一查一个准。
    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否则谁不是**，谁不是渣男。
    “想清楚再做事，你能曝光他，他也能曝光你，两败俱伤而已。而且据说他还跟德芸社、糖人、橙子关系不错。”
    “后来他还和芒果、荔枝、央妈都有合作。颜维明的火，不是他一个人火，是他整个团队火了。你知道吗？”
    大王总一直担心自己弟弟分不清轻重。
    于是转头找水军去黑颜维明。
    就算是华亿这种业内大佬，也不能随便黑人。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有潜力的娱乐公司我们都要防着，能压就压，压不住就拆。”这些年，华亿一直这么干。
    所以才能一直稳坐娱乐龙头的位置。
    “他那几个女人，试着挖挖看，能挖到的都不会亏。冯导，你要是有戏，也可以试试那些女人。”颜维明不知道华亿又在打他的主意。
    今天他去考赛车驾照，准备拿个赛车手资格证。
    颜维明立下誓言，要考二十本证书。
    当然，这也是系统任务之一。
    之前那个深夜食堂任务都没完成，颜维明也怕欠账太多。
    所以那天直播完后，就让林来凤帮忙报名了。
    符合条件的都报了。
    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时间去考，能过的就去试试。
    考试倒是没什么意外。
    本身就有专业级赛车技术，赛车驾照轻松到手。

 第152章 这不就是盼着他早点死嘛

    【颜维明V】：flg之考证达人，第一本证书，刚出炉还热乎呢，欢迎来打脸！“嘎嘎，你这小子不务正业，不好好拍戏，居然靠驾照出名了。”
    “等等，这不是普通驾照，他以前就会开车，这是赛车手资格证。”
    “靠靠靠！赛车手资格证！颜老六这是什么操作，你到底想干嘛？”
    “**，这货该不会是想去当赛车手吧？电影都封神了还不满足？”
    颜维明晒出一本证书，就像一块石头扔进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娱乐圈里玩赛车的有，正因如此，大家才担心颜维明不务正业。
    这边电影刚刚在日本火起来呢。
    你不继续努力，你这是作死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搞怪行为，特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外语技能——英语。】这技能挺实用。
    有了这技能，就可以试着解锁国外的经典音乐和电影了。不然，因为文化和语言的差异，颜维明可不想去碰那些东西。语言，本身就是最大的文化障碍，之后才是语言背后的文化现象。
    拍电影，闯入国际影坛不难，难的是让国外观众长久记住。国内好演员不少，也有出国发展的，但真正出名的没几个。比如雷均，就因为说英语带口音，被网友嘲笑，这事挺让人费解的。外国人学汉语也带口音啊，怎么反过来就不行了呢？要是外国人来中国中文说得不好，颜维明肯定会骂他，但自己人英语说不好就没事。就像那扎的英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外国人来中国说话，大多也是结结巴巴，意思表达清楚就行。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颜维明要考的证书可不止一两本，而是二十本，甚至更多。他掌握的一些技能，以后用起来总算有个说法了。突然冒出这个奖励，虽然让人意外，但次数多了，就感觉不对劲了。
    【叮，系统任务触发：参加巴音布鲁克拉力赛！】
    【系统已代为报名，不管是否符合条件。】
    颜维明：“！！！”妈的，系统又派新任务了。
    第二个任务还没完成，
    第三个任务也悬而未决，
    居然又冒出来第四个任务。这下好了，不用颜维明自己报名，也不用满足什么条件，直接就被拉进去了。可问题是，车还得自己开啊。别说参加巴音布鲁克拉力赛了，就是考个赛车手资格证，乔克都紧张得要命。她知道劝不动颜维明，就赶紧把杨密叫了过来。
    35
    大蜜蜜说话有分量，而且跟颜维明关系好，乔克宣希望杨密能劝颜维明“迷途知返”。
    其实不用乔克宣说，那些女孩看到颜维明的微博也都挺担心的。
    正在恒店拍戏的杨密，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操，你去考了个赛车证，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赛车！”
    杨密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疯了吗？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没等颜维明回答，杨密又接着说——
    “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以后你可以成为乐坛天王，可以当导演，可以当影帝，可以当文娱大佬，但赛车冠军这个头衔，你肯定拿不到。”
    “期望还挺高嘛。是叫导演夫人好听，还是叫杨老板好听？”
    “你别嬉皮笑脸的。赛车很危险，可能会出人命你知道吗？”
    “别担心，没那么严重。”
    “如果有人骗你，给你设个套，你觉得那严重不严重？”
    颜维明：“……”不会吧。就一本证书，还能整出阴谋论来？不过也能理解。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娱乐圈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的。越光鲜、越赚钱的行业，背后的争斗就越激烈。有人红，就有人不红；有人得利，就有人吃亏。蛋糕就这么大，突然多出来一个大块头，原来分到的人肯定不高兴。不是不想把蛋糕做大，而是文娱行业是个体验感很强的特殊行业，不像其他东西，买来放着就行。
    文娱作品，除了花钱，还得花时间、花精力。看的人就那么多，平时消遣的时间也就那么多。比如大多数人一周只能去一次电影院，看了颜维明的作品，就不会再去看华亿的了。所以颜维明火了，让一些人开心的同时，肯定也让很多人不爽，甚至敌视。尤其是那些被打败、亏本的人，搞事情，甚至铤而走险都不是没可能。
    杨密整个人都很焦虑。不过跟颜维明放松了一晚后，整个人就轻松了不少。青春就该肆意张扬，适当放纵一下也没关系。大蜜蜜特别享受被颜维明折腾的感觉。
    “呼！我累了。”
    “嘿嘿，满意吗？”
    杨密翻了个白眼，“哼，我听说你最近在仙剑剧组拍戏都乐不思蜀了。”
    “谁说073的啊，这话是冰凉凉挑拨的，我最爱的还是你给的温暖。”
    说完就一头扎进了对方怀里。
    “嘤……是唐烟在群里说的。等等，我接个电话。”
    颜维明一脸疑惑。这几个妹子难道还能私下聊天？“你接电话也不耽误事，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什么参赛……靠，颜维明你个**，想死吗。”
    颜维明：“……”
    靠！系统报名的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出去了？杨密的担心是从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公布名单开始的，现在成了现实。
    这家伙怎么这么冲动，要是他死了，我可就要成寡妇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搞怪行为，特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飞驰人生》。】
    好剧本。颜维明倒是没那么担心。
    网友和媒体在巴音布鲁克今年的拉力赛报名名单上，看到了颜维明的名字。
    “我要疯了，他不仅考了驾照，居然真的去参赛了！”
    “666，颜老六就是不走寻常路，好好的电影不拍，跑去玩赛车？”
    “靠啊，什么叫真实，颜维明这就叫真实，考证算什么，直接上岗，不上赛道证明自己。”
    颜维明参加巴音布鲁克拉力赛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一听到“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这个名字，他们就激动得不行。
    但也有好些人表示不理解，对颜维明产生了质疑。
    “我真是不明白有钱人到底怎么想的，颜维明为什么要去参加汽车拉力赛啊？”
    “他不老老实实唱歌、拍戏，跑去赛车干什么？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嘛！”
    “不懂赛车的人别在这儿瞎嚷嚷，赛车也是一门职业，而且超神圣的！好多人一辈子都在这条路上拼搏呢。”
    “给大家科普一下哈：巴音布鲁克赛道挨着悬崖，弯道多得数不清，事故也特别惨重，但所有赛车手都想着征服这条赛道。”
    这下赛车迷和非赛车迷吵得不可开交。
    国内参加拉力赛的车手本来就不多，现在颜维明出现在名单上，好多人还是满心期待的。不管成绩怎么样，能参赛就算是一种胜利啦。虽说这赛道在国内呢，可每年冠军都是外国车队。
    网上原本的争论分成了两派——文娱派盼着他专心唱歌拍戏，别去赛车；赛车派则支持他去赛车，好展现内地选手的风采。
    可后来话题风向一下子就变了，冒出来个叫“未亡人派”的群体。这一派主要是颜维明的黑粉。颜维明还好端端活着呢，他们就开始琢磨他死了之后的事儿了。
    ……
    ……
    颜维明看到这些，也是一脸无奈。
    关键是这一派的热度很快就超过了前面那两派。
    这不就是盼着他早点死嘛！
    但大家讨论得那叫一个热闹。
    “颜维明有四合院、豪车，还有小咪的股份，绝对是年轻富豪里的佼佼者。”
    “赶紧去和颜维明结婚呀，他要是出事儿了，你不就是未亡人啦！”
    “我觉得颜维明的未亡人应该是刘师师，师爷肯定得痛苦死。”
    “未亡人必须是刘亦非，穿着一身孝服的刘天仙，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我大蜜蜜不好吗？什么叫人间绝色……要是穿孝服，啧啧啧！”
    “难道就没有我大湉湉的位置吗？她那富贵气质，当未亡人再合适不过啦！”
    参与讨论的人越来越多，话题也越来越偏。甚至有黑粉开始筹备追悼会，主打一个“未亡人风采”。
    最后颜维明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发了一条微博表明自己的态度。
    【颜维明V】：什么未亡人啊？我还没死呢。还搞追悼会，你们能不能正经点？“颜老六你去吧，我们就盼着你凯旋归来，要是回不来……有个未亡人也不错。”
    “颜老六赶紧结婚吧，跟哪个女神都行，但一定要快。”
    “赶在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前结婚，未亡人，呸，未婚妻都给你安排好了。”
    “我个人觉得刘师师最像未亡人，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很快，微博区就被“未亡人”派给占领了。
    颜维明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
    本来是件挺严肃的事儿，怎么就跑偏成这样了呢？
    这事儿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儿，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别人不说——
    那些跟颜维明关系暧昧的女生，一个都没淡定下来。杨密就不用说了，今天本来就是她和颜维明一起醒来的。她一把按住颜维明，又是逼问，怕他是被人算计了。最后结果还是被颜维明压倒，又重新来了一次。

 第153章 一场车祸！

    刘亦非：
    “靠，你还想跟我拍浪漫爱情片呢，可别死在赛道上。”
    刘师师：
    “我可不当什么未亡人，你可是答应我拍电影的，别瞎搞。”
    景湉：
    “我最近学了不少瑜伽动作，你不想试试吗？”
    唐烟：
    “开车……在我这儿开不好吗？非要跑去巴音布鲁克找死！”
    那扎：
    “要什么我陪你玩，就是别去冒险，开赛车太危险了。”
    颜维明：“……”
    好像捅了马蜂窝一样。
    只能约好时间，一个个去安抚她们。
    杨密气呼呼地说：“看到了吧，没人支持你。”
    “你支持我的啊。”
    “你想得倒美。”
    “想和做得结合起来，趁你还活着多享受享受，万一我去赛车回来呢。”
    杨密一把把颜维明推开。
    “呸呸呸，说的什么话。你自己躺好，我自己来。你真非去不可吗？”
    “有必要，相信我，肯定安全回来。”
    系统既然给了这么多好处，
    那任务不做就走人，说不定累积次数多了，好运就变成霉运了。
    拍摄排场又过去一周。
    《仙剑》外景拍摄结束了，这一周都是在恒店里面拍的。
    需要一些古风场景，恒店都能找到合适的建筑。
    不用整个剧组爬山涉水，去野外搭帐篷拍了。
    【统子签到！】
    【叮，恭喜宿主第一次签到，获得超级应急反应能力。】
    统子这可真是在关键时刻送来了帮助。
    颜维明原本就有专业赛车技能，开赛车自然不在话下。
    事实上，敢上赛场的，每个人都会开车。
    专业赛车手，拿到执照的肯定都会开车。
    关键在于处理紧急情况的能力。
    比如路况变了，车况变了，还有真正发生事故时的应对能力。
    这些才是考验一个车手的时候，路况平稳的时候，谁都会开车。
    强大的应变能力，才是顶级赛车手的优势。
    颜维明开始筹备自己的车队。
    而剧组这边，《仙剑奇侠传》的拍摄也快接近尾声了。
    就在剧组杀青后——
    颜维明约好时间，连夜去中海安慰女孩的时候出了意外。
    一场车祸！
    毫无预兆！
    ……
    他。
    “昨日，沪杭高速家兴路段发生了一起追尾事故，颜维明、唐烟还有他们的助理林来凤乘坐的丰田旅行车，和一辆厢式大货车撞上了！”
    次日，这条突发消息瞬间在娱乐圈掀起了波澜。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昨晚出的车祸？有人受伤没？”
    “具体什么情况啊？颜维明和唐烟有没有受伤，现在是不是住院了？”
    “天呐，昨天还在聊颜维明‘未亡人’那事儿，难道真应验了？”
    “这是意外还是有人搞鬼？颜维明现在正是火的时候，是不是挡了谁的道？”
    “……”
    网友们总是喜欢自己脑洞大开。
    这可不——
    一场意外车祸，对他们来说显然不够“发挥”。
    于是，一个个开始编起了阴谋故事。
    颜维明出道时间不算长，但得罪的人可不少。
    明面上就有好几个，都是同行。
    第一个是天宇传媒。
    颜维明把那个法师送进去，还挖走了乔克宣，没矛盾才怪呢。
    第二个是涨大大。
    当初《明星职业挑战赛》晚会，被颜维明坑了一大笔钱。
    第三个是华亿传媒。
    最近两部电影竞争，华亿传媒被颜维明打得亏大了。
    第四个是冯笑干。
    颜维明拍电影一开始就指手画脚，都是想让同行不好过。
    第五个……
    网友们一个个分析，后面就越来越离谱了。
    说什么毛巨星喝了颜维明的茅台没给钱。
    说什么沙意在片场改戏得罪了颜老六。
    说什么岳芸拍戏对颜维明的压榨不满。
    后面这些都是乱七八糟的，但前四个看起来挺可疑的。
    被网友们这么一分析，娱乐记者也跟进调查了。
    虽然媒体记者用的是“可能”、“猜测”、“大概”、“据说”这样的词，但还是让娱乐圈气氛紧张起来，生怕真出什么买凶**之类的。
    涨大大第一个跳出来证明自己清白。
    “我发誓，虽然我爱吐槽，和颜维明也有矛盾，但我不至于害人。我经得起调查，昨晚我和杨天宝一起玩游戏，全程没离开也没打电话。”
    大家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黄教主：不是你们觉得，是我觉得。
    第二个跳出来骂人的是冯笑干。
    “操，这是污蔑，一个个吃饱了没事干。警方还没公布调查结果，你们瞎操心什么？人命关天的事，能随便乱说吗？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法律？”
    天宇传媒！
    龙丹一边骂一边嘀咕，恨不得颜维明死掉。
    但她调整了策略，不会再这么傻。
    真想整死颜维明，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天宇传媒一直是一家守法的公司，我们对那些诽谤我们的ID会发律师函警告，请尽快删除不实言论，否则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华亿兄弟。
    “是不是你安排的人干的？可好歹处理干净点啊。”
    “大哥，你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从不感情用事。”
    “呵呵！”
    你还说你不感情用事？之前电影输给颜维明的时候，你摔了多少杯子？
    “真的，这事有点奇怪，警方还没出结果，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说不定还在调查，别急着澄清。”
    被网友们关注的颜维明和唐烟都没事。最严重的是——坐在副驾驶的颜维明助理林来凤。开车的司机伤了一只眼睛，因为挡风玻璃碎了，玻璃扎进了眼睛里。林来凤坐副驾驶，追尾时最容易受伤。昨天那辆旅行车是糖人的，所以司机也不是颜维明的人。外面在议论，颜维明还没回应，是在等林来凤做完手术。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治疗，幸好他脂肪层厚，内脏没受太大冲击……”
    医生带来了好消息。警方也松了口气。死人和没死人，案子的严重程度可不一样。更何况还牵扯到一个明星。警方随后也做了调查。前面大货车司机突然减速，是因为晚上开车犯困，大概率是疲劳驾驶。而糖人这边的司机却奇怪地说没看到前面的货车，但显然也是疲劳驾驶。初步调查显示是一起意外。但颜维明对此表示怀疑，只是没说出来，自然不能当众打警方的脸。颜维明在医院时——中海的刘师师和那扎赶来了，唐烟本来就在。没多久，杨密也从恒店匆匆赶来。
    景湉在燕京，刘亦非昨天刚飞回去。
    先是打电话，后是视频——
    颜维明让她们别来了，省得折腾。
    但颜维明的话没用。
    估计晚点或者明天肯定会赶到中海。
    知道颜维明没事，大家都松了口气。
    对她们来说，颜维明不仅走进了她们的身体，也走进了她们的生活。
    现在，颜维明已经是她们生活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了。
    看着几个女孩，颜维明还是有点感动。他和她们之间的关系，更多是欲望，一开始也是被美貌吸引。但古人说：相处久了就会产生感情。颜维明和这些女孩已经建立了一定的感情基础。“你们先回去吧，不用在医院待着，说不定有记者混进来了。”
    “林胖子运气不错，医生说他身上的肥肉救了他。”
    “糖人的司机眼睛受伤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杨密提醒道：“你再不公开露面，粉丝就要炸锅了，有些人已经开始准备悼念会了。”颜维明点点头：“等会儿我直播一下。车祸的事情你们别管了，该干嘛干嘛。”
    “我想去丁香花园看看。”
    “我也想去，挺向往的。”
    “应该有我们的房间吧。”
    “燕京四合院，中海老洋房，都得有。”
    颜维明：……我是不是该把感动收回来？原来你们还冲着我的房子来的？不过想想以后的生活，她们想在中海安个家，也正常。既然大家以颜维明为中心生活，自然要在颜维明家里有个落脚的地方。
    “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来凤的家里人马上就来啦！晚上咱们在老洋房碰头，让你轻松轻松。”
    颜维明瞅了瞅病房里胖乎乎的林胖子——
    哎，没办法呀！重色轻友那可是常规操作。
    你得先扛着，哥们儿晚上还得来一场“大战”呢。
    几个姑娘走了，颜维明这才稍微踏实了点儿。这会儿还真有可能混进来记者，他们就奔着第一手消息来的。要是拍到什么尴尬画面，那可就糟了。关键是颜维明不想把那几个姑娘牵扯进来。他先发了条微博。
    【颜维明V】：谢谢大家关心，我在中海呢，没事儿，半小时后直播跟大家唠唠。
    颜维明发完微博，四周瞅了瞅。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紧绷着神经。
    上一个世界里，受伤的是老胡，情况更糟糕。
    而在这个世界里，颜维明反应更快，所以只是受了点小伤。
    两个世界，不同的人，却遭遇了同样的事儿。
    这场车祸，不是命运的安排就是有人搞鬼。
    虽说看着像意外，警方调查结果也是这么说的，但总觉得这巧合只是表面现象。
    两边司机都是疲劳驾驶，前车突然刹车，后车没注意到——颜维明还是觉得背后有猫腻。
    要是真有人搞鬼，那风险还是存在的。
    颜维明自己身手好，又有系统帮忙，保护自己肯定没问题。
    但他担心连累别人，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还好等了一会儿也没出什么事儿。

 第154章 该反击的时候就反击

    颜维明打开直播间，粉丝们一下子就涌进来了。
    直播间里：
    “颜老六，快出来露个脸，你的颜值没掉线吧？”
    “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应该不会太严重吧。”
    “唐烟在哪儿呢？我家糖糖没事儿吧？有没有被吓到？”
    “有没有人受伤啊？别藏着掖着，我们可不信官方那套说法。”
    这时候官方的案件调查报告也发到网上了。不赶紧说，大家都不信，颜维明可是大明星，关注度太高了。再不快点通报，交警微博下面都要被网友给“占领”了。可这些网友一个个都信阴谋论，好像根本不信官方调查。他们觉得所有偶然的事儿背后都有必然的原因。“先给大家通报一下伤情吧，这也是大家关心的事儿。”
    “我现在没事儿，不过司机受伤了，右眼做了手术。我的助理伤得挺重，刚脱离危险，唐烟身体没什么事儿，不过得做做心理辅导。”
    “所以你们别瞎猜瞎说了，什么死人的事儿，根本不存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阴谋论那一套？我一个小明星还用得着别人搞阴谋吗？我大概也没那么大面子。”
    公开场合自然得这么说。
    所有的怀疑都只是怀疑，但颜维明肯定会保持警惕，该反击的时候就反击。
    警方办案得有证据，可颜维明不用，暗地里反击，只要有怀疑就足够了。
    颜维明对着镜头笑了笑。
    “你们看看，我还是挺帅的。每天早上都被自己帅醒。”
    “呸，不要脸。”
    “颜老六，还是那么自恋。”
    “这样**，我们就放心了，说明没被撞傻。”
    “大帅哥，可得小心点，我们等着听你的歌，看你的电影呢！”
    网友们不得不承认，颜维明这股贵公子范儿真的很吸引人。
    再加上他的颜值、才华和家底，出去泡妞简直无敌了。
    这些口是心非的粉丝。
    颜维明的粉丝特别逗，有事儿就护着他，没事儿就吐槽他，都争着当“老六”。
    估计是跟他学的吧。都不是坏人，但没人承认自己是好人。
    “现在我来回答一些网友的问题，我随机抽着回答哈。”
    “网友星辰万里问：车祸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暂时没发现，真要有阴谋，我不出点事儿，大家心里就不踏实，所以肯定还会有。别担心我，祸害能活千年呢，我本来也不算什么好人。”
    网友：“……”
    靠，怎么这么说话呢。
    自己黑自己，都不给我们吐槽的机会。
    不过看到颜维明的回答，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了。
    颜维明自己也是阴谋论者，只是不能明说罢了。
    要是真有阴谋，那也是冲着他来的，谁会去害司机和助理呢？
    所以颜维明没事儿，大家心里就不踏实，可能还会有阴谋再次出现。
    “网友吃土小木问：出了车祸，你还会去参加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吗？”
    “当然去啦，昨晚又不是我自己开卡车。拉力赛跟在高速上开车可不一样。”
    ………
    网友：“！！！”
    何必呢。
    好好的一个明星，非要作死。
    拉力赛虽说很酷，能让人更火，但颜维明根本不需要啊。
    “网友问：关于网络未亡人的话题，你最想让谁当你的未亡人？”
    颜维明的脸抽了一下。
    “靠，我还活着呢，要什么未亡人？你们就瞎想吧。”
    “再说，我没结婚呢，别乱扯女明星下水。别害得人家形象毁了。”
    刘亦非、杨蜜、刘师师、唐烟、古丽那扎、景湉……这几个和颜维明有点关系的，被提到也就算了。
    但网友越列越多，整个娱乐圈都成了未亡人评选大会了。好像大部分女明星都跟颜维明有关系似的。
    可实际上她们根本不认识他，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么硬往上靠，别说女生不乐意，颜维明也不乐意啊。
    连一次都没睡过的，还谈什么未亡人？一点都不尊重事实。
    “兄弟们，朋友们，大家都老实点，别给我惹事儿。”
    “接下来再答几个问题哈，网友不知火舞问：我有没有给自己买人身保险呀？”
    “这网友问得挺在点子上呢，估计这会儿得有几十个保险推销员正往这儿赶呢。”
    颜维明还真就没买保险。
    哪个穿越的人会去买保险呀？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那岂不是给穿越者群体抹黑嘛。
    “网友云中鹤问：颜维明，你到底是喜欢少女还是喜欢**呀？”
    “这位网友的ID就透着不少问题呢，建议好好查一查。”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到最后你会发现，自己其实喜欢的都是长得好看的。”
    网友：“！！！”
    实在啊。
    颜老六这话讲得也太直白了，都不怕别人断章取义搞出事儿来。
    不过颜维明这话确实说到关键处了，长得好看才是重点，是不是第一次谈重要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对颜维明来说，这可太重要了。
    至少他喜欢的那些人，都穿越了，还有系统傍身呢，谁还会用别人用过的呀……六。
    车祸那事儿好像已经翻篇儿了。
    没人出事儿，官方也按照法律处理了。
    圈里圈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要知道上回娱乐圈那场**是怎么掀起来的呢？
    一开始是花晨雨**伤人，结果动手的是颜维明。
    那结果呢？
    歹徒证据确凿，花城雨被抓进去了。
    然后法师摇身一变成了娱乐圈的“卧底”，开始疯狂。
    整个娱乐圈都人心惶惶的。
    好多顶流偶像都被卷了进去。
    不少影视剧也因此被下架了。
    大家是真担心再来这么一出。
    剧组停拍还好说，要是拍的剧被禁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好多小公司就靠一两部剧撑着，说不定就因为这事儿倒闭了。
    颜维明那些麻烦事儿，大家多少都听说了，真的是怕得不行。
    【中海交警】：沪杭“四八七”高速家兴路段，一辆丰田旅行车和一辆厢式货车追尾了，这是疲劳驾驶引发的意外。
    交警又提醒广大司机朋友们，要珍惜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告诫长途开车的司机别疲劳驾驶。一时的大意可能会毁了一辈子。
    看到中海交警发的通报，看来这真就是一场意外。倒霉的就是颜维明，他可是大明星，身份特殊，关注度又高。但类似这种交通事故，全国每天都在发生。“唉，这人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这次就是个小小惩罚。”
    “哈哈，颜老六自己不注意安全，要是死了，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
    “听说他是连夜赶到中海，准备**呢。**才子死在路上也正常。”
    “还好只是意外，不然这疯子还不知道要拉多少人下水。”
    “要是真死了也挺好，就他一个人把娱乐圈搅得鸡犬不宁。”
    网上有不少人幸灾乐祸呢。颜维明得罪了一些原本的利益集团，自然没人希望他顺顺利利。不过他们很快就没法乐了。颜维明又一次展现出他那让人捉摸不透的一面。
    医院！
    因为事故里有两个人伤得挺重，警察也在现场守着。家属赶来后，警察也在做解释和安抚工作。所以颜维明就想找警察聊聊。
    不用去警局。
    “我助理伤得特别重，现在还在ICU里呢，虽说脱离危险了，但总得有个说法吧。”
    “要是我当时坐副驾驶，躺里面的可就是我了。或者我反应慢一点儿，我也可能受伤。”
    要是没有唐烟，颜维明还真有可能坐在副驾驶。
    因为林来凤太胖了，后座才是他的位置。
    昨天颜维明就坐在后座，旁边是唐烟。
    超级应激反应技能立马就发挥作用了。
    颜维明第一时间抱住唐烟，往安全的方向趴下。
    货车上的东西从他们头顶飞过，玻璃也碎了。
    “颜先生，这起事故大家都挺遗憾的，我们会依法处理肇事司机，相关责任方也会进行赔偿。”
    “我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而是需要有人给我个解释。”
    颜维明没有故意刁难警方，但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还有什么问题吗？”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挺有耐心。虽说事故已经通报了，但如果有疑点，还是可以重新调查的。警察也知道网上的一些猜测，也许背后还有其他原因。但他们办案得讲证据，不能靠网友瞎猜。不然这起事故影响这么大，光靠猜测就能牵扯出太多人和事儿了。
    颜维明没有反驳，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个司机在片场除了开车、洗车、加油这些活儿，没干别的杂活。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疲劳驾驶。”
    他们是在拍戏呢，司机又不用演戏。
    疲劳驾驶听着就有点不靠谱。
    “会不会是他个人习惯不好，爱玩，晚上开车注意力不集中呀？”
    根据口供，糖人那边的司机特别喜欢打斗地主。
    长时间开车太无聊，他就经常玩棋牌游戏。
    “招司机肯定都是招有经验的，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实在说不过去。”
    专业的事儿就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这又不是第一次出车。
    关键是对方司机也疲劳驾驶，而且还是在同一路段同一时间，下坡的时候猛踩刹车。
    这追尾……
    巧儿她爸碰到巧儿她妈，真是太巧了。

 第155章 颜维明又被人用阴谋算计了

    颜维明不相信会有这么多巧合凑到一块儿。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吧？”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认真查一查。永远就那一个**。”
    “其实我们一直没停过调查，事故一发生就着手查两位司机了，查了血检、行车记录、司机所属公司，还有他们那趟运输任务的情况。”
    颜维明轻轻晃了晃头，没否认他们做的这些工作。
    但他们掌握的信息明显不够全面。
    “那我能不能见见那两位司机……别担心，我就问几个简单问题，不会有过激举动，你们可以全程跟着。要是真有什么可疑的，你们也能接着深挖。”
    颜维明手里还有一张忏悔卡没派上用场。
    这卡是给那个开糖人车的司机，还是给对方那辆货车的司机呢？
    颜维明有点拿不定主意。
    眼下只能选一个。
    最后，他决定把卡用在货车司机身上。
    开糖人车的那个司机，追尾后可能情况很危险，估计也掌握不了多少有用的信息。
    大半夜开货车的，肯定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不可能不清楚急刹车的危险性。
    车子侧翻很可能压到其他车。
    突然停车还可能让后面的车追尾。
    而且车上的货物因为惯性也有不小的冲击力，这一点他心里肯定有数。
    “陈先生，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你还想问什么？我虽说疲劳驾驶了，但你们车没保持好安全距离才追尾的，我也算是个受害者，交警都定好责了……”
    颜维明摆摆手，“我不是警察，不问那些。你好好想想，昨晚咱们两辆车是不是一直隔着挺远的距离？”
    颜维明只是稍微引导了一下。忏悔卡的效果就立马显现了。都不用他接着问，陈先生自己就一股脑儿全说出来了。
    确实是有人让他在昨晚那个特定的位置急刹车。这种行为很难说是不是故意针对后面的车。他就这么答应了。
    而开糖人车的司机虽然和他认识，但从来没见过面。
    他们只是在网上玩斗地主的时候认识的。
    这么一来，也大致确认了行程时间。
    这明显就是一场接一场的阴谋，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做笔录的时候怎么就没问到这些呢？
    要是当时就这么坦白了，案子也不至于出现这么大的漏洞。
    警察们都挺意外的，这个案子现在变得越发复杂难测了。但颜维明倒没觉得有多惊讶。
    他们明显掌握的信息不够多，对方也藏得很深。
    如果不是这场阴谋的核心人物，忏悔卡的作用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而且他也不是像法师那样的大明星。
    能的内容也不多。
    剩下的事情自然就交给警方去查了，能查到什么程度，就看警方的本事了。
    当然，警方有他们自己的办案方法，办任何案子都需要确凿的证据。
    颜维明也有自己的应对方式，只要有怀疑就足够了，暗地里反击是必须的。
    他又不是官方的人，和人闹翻难道还非得有证据才行吗？
    他怀疑的对象就两个：天宇传媒和华亿兄弟。
    挡人财路就跟杀了人家父母一样，颜维明挡了天宇传媒的路，也坏了华亿兄弟的财。
    当然，这件事可不能告诉警察，不然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颜维明一脸严肃地说道：“警察同志，我要报警！这案子是有人蓄意谋划的，不是交通事故。”
    “颜先生，我们马上受理，也会立案展开调查。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颜维明跟着他们去了警局。
    报案还是得走正规流程。
    接下来就是该走的程序了，这都是警方要处理的事情。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颜维明虽说没责怪他们，但确实有点让他们脸上挂不住。
    他们一群警察调查了这么久，居然还不如颜维明随便问两句，就让肇事司机把事情全交代了。
    既然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警方的调查自然得重新开始。要是查不清楚，那可就成了警界的笑话了。
    更何况这案子还牵扯到一个大明星，一旦出了错，就会被无限放大。要是案子最后没破，以后提到这位明星，他们还得被拿出来挨骂。
    【颜维明V】：你们别高兴太早！不是不报，只是时候还没到，天道有轮回，谁都别想逃！附图：报案受理回执单JPG
    之前在网络上那些嘲笑、趁机落井下石的人，这下全都闭上了嘴。
    颜维明的这条微博，就像一道闪电划破了黑夜。
    黑暗里的那些小人被照得浑身发抖，连嘲笑都显得那么无力。
    “我去，这事儿不会还有什么反转吧？”
    “不是说交通意外吗？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颜老六你快说说，是不是有人花钱雇人干的？”
    “这圈子真是太乱了，背后居然这么吓人。”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颜维明又被人用阴谋算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颜维明的一条微博再次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要是这事真没什么隐情，交警早就发公告了，那也就算是个普通的交通事故。但颜维明在警方通报之后又去报警，警方还受理了，这说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以颜维明那种软硬不吃、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事肯定没完。大家就开始猜测，什么时候能找到幕后**，颜维明又会怎么报复。之前就有人吃过大亏。
    涨大大被坑了不少钱，花晨雨被抓进去蹲了监狱，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这一帮小人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颜维明这人本身就挺邪门的，再加上他还是小咪的股东，给大家带来的压力非常大。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
    但背后都在骂他，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从颜回骂到颜真卿，再从颜真卿骂到颜维明。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倒霉一日游套餐。】
    【倒霉一日游：写上名字，被使用者霉运持续24小时，居家旅行坑人必备套餐！】黑暗系奖励。
    颜维明倒是满心期待着，看这位使用者会摊上什么倒霉事儿！
    反正对方是自己的对手，下场再凄惨，他也觉得无所谓。
    天宇传媒这边。
    CEO龙丹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颜老六该不会冲着咱们天宇来了吧？我去，花花那事儿还没完呢，咱们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啊！”
    于是，龙丹赶紧召集大家开了个简短的会。
    “最近都别去招惹颜维明，他差点被人暗算，现在就跟个**桶似的，谁碰谁遭殃。你们有没有干过什么得罪他的事儿？”
    颜维明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圈里没人再敢小瞧他。他邪乎得很，又有钱，背景还神秘，谁知道会不会被人盯上呢？在场的高层一下子就明白了，出了事儿就得找人背锅。上次乔克宣不愿意背锅，最后投奔了颜老六。找个身体不太好的管理层来顶罪，也算是给上面一个交代。这次……
    “咱们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要是有的话，也就是招了几个新人，以颜维明为模板，算是蹭蹭他的热度。总裁，这可是您的主意啊，这锅我们可不背。”
    龙丹：“……”
    真是服了你们了。
    明明就是个小问题，你们居然能扯到背锅上。不过“颜老六”这个名字，确实让大家都挺忌惮的。尤其是不知不觉间，有人像倒豆子一样开始，感觉特别吓人。
    华亿兄弟那儿！大王总一脸严肃地问小王总：“这件事，你到底干没干？”
    “没干，我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
    “呵呵……自家人就别整这些没用的了。你回不回答都没关系，要是你干的，赶紧处理干净，颜维明可不是好惹的。”
    小王总不以为然：“一个毛头小子，有那么吓人吗？”
    大王总简直无语了。
    一听这话，就知道颜维明车祸这事儿跟小王总肯定脱不了干系。
    正面竞争不过就算了，你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用这种手段也就算了，你居然把人家助理弄进ICU了。
    要是真把颜维明怎么样了也就算了。
    他手里还有好几个好项目呢。
    现在你就等着被人报复吧。
    “操，你给我记住了，就是因为那个毛头小子才这么吓人。就怕他一时冲动，什么都不管就报复。”
    “年纪大的人还会考虑整体得失，但你觉得他像会顾全大局的人吗？一定要处理干净。”小王总沉默了。
    颜维明是个年轻人，现在憋着一股气，要是真查到点什么。
    别说大局了，脑子一热，年轻人自然想干点狠的。
    “咳咳，我准备去香江谈个合作。向家也想投资北上，和我们华亿能互补。”大王总点了点头。
    如果真能借到向家的力量，那确实很有优势。
    明的暗的都用上，一个颜维明根本不算什么。
    “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该断的就断了，别心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家大业大，不能赌他查不到。”
    “明白，我现在就走。”
    资本本来就是冷血的。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不冷血怎么成大事？
    更何况真被警方或者颜维明查到了——
    到时候有人得进去。
    记者一报道，股市就会出现暴跌。

 第156章 暗地里全是勾心斗角

    这几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还可能因此得罪一大批投资人，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局面。
    天宇和华亿的操作，颜维明并不知道。
    娱乐圈表面上看着一团和气，其实暗地里全是勾心斗角。
    他也没打算当个老实人，既然已经怀疑了……那就动手吧。
    倒霉一日游套餐还没派上用场呢。
    颜维明写上了小王总的名字，希望他接下来能有一整天的麻烦。
    之所以写小王总，也是因为——
    他们兄弟俩，大的玩阳谋，小的玩阴谋，没少干坏事。
    用了倒霉一日游套餐，剩下的事儿，就看系统道具管不管用了。
    中海的老洋房丁香花园里，今天百花争艳。
    颜维明虽然出了车祸，但人没事，几个女生都很关心他。
    杨密、唐烟、刘师师、古丽那扎，甚至刘亦非和景湉都来了。
    “本来还以为你们明天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景湉皱着眉头说：“你出车祸了，我还能不来吗？”
    刘亦非点头表示赞同。
    别看这几个女生平时怎么争来争去。
    但涉及到颜维明的事儿，她们还是很清醒的。
    “快脱衣服！”
    “这不太好吧。”
    颜维明搓着手，“那从谁开始，先脱谁的。”
    景湉翻了个白眼：“我是说脱你的衣服。”
    “算了，先去楼上的房间，我要检查一下。”
    根本不给其他女生反应的机会。
    拉着颜维明就往楼上走。
    “这不太好吧。”
    “由不得你！”
    颜维明：“!!!”
    大湉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气了。
    昨晚，丁香花园里一直有喘息声。
    幸好这老洋房是独栋别墅，有个大花园。
    不然这种老房子的隔音效果，说不定被人听到什么故事了。
    早上离开——
    最早走的是杨密。
    杨老板忙得团团转，在颜维明这儿得到了满足，又要回剧组了。
    之前接的戏太多，现在腾不出手来，大蜜蜜有点懊恼。
    和颜维明相处的时间不多。
    和颜维明拍戏的机会也不多。
    好机会都被其他几个女人抢走了。
    “我走了，别把自己玩坏了。”
    第二个离开的是唐烟。
    糖人公司的司机也卷入**后，蔡一农释放出信号，表示愿意提前抽身。这算是他和颜维明之间的一种默契交易，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他希望颜维明不要迁怒于糖人。唐烟也顺势和经纪人筹划起了自己的工作室。
    “等我的工作室弄好了，我也要自己出资和你一起拍戏。”唐烟说道。
    蔡总是个明白人。
    刘师师他留不住，唐烟他也留不住，只能把资源倾斜给那扎，希望能留住她。
    在还没培养出新的顶梁柱之前，
    那扎在糖人会过得相当滋润。
    所以颜维明也没让那扎独自闯荡，毕竟她的资历和能力都还欠缺。
    第三个选择离开的是景湉！
    大湉湉据说正在拍摄一部女主大戏，她从不缺资源，自从踏入演艺圈就是这样。
    看她那张和王思葱颇为相似的脸庞，
    大家就知道她在娱乐圈的特殊地位。
    颜维明也是果断之人，有机会就牢牢抓住。
    大湉湉现在缺的是符合她风格的好剧本。
    “我会尽快拍完这部戏，《司藤》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你可别放我鸽子。”她对颜维明说道。
    第四个选择离开的是古丽那扎。
    唐烟的离开已成定局。
    蔡一农的资源开始向那扎倾斜，她接下来会忙得不可开交。
    作为公司的一姐，她得有一姐的风范。
    各种通告都得接，还得代表公司出席一些活动。
    “等你安全回来，我们还得去邓朝的剧组拍戏，你还欠我一部电影呢。”颜维明提醒道。
    颜维明答应的电影可能要排到明年了，所以她并不着急。
    而剩下的刘亦非和刘师师，这对双刘组合性格都颇为清冷。
    但私下里却都很热情，这种反差让人觉得特别。
    她们陪颜维明吃了午饭，
    还一起做了饭后运动。
    第五个，刘天仙也要告别了。
    “我小姨等下会来接我，天梭表在中海有个活动，参加完我就直接回燕京了。”她说道。
    当红小花之所以当红，是因为人气旺盛，代言众多，活动邀请不断。
    所以颜维明也能理解。
    如果她们没活干，估计就是被下一代花旦取代的时候了。
    《仙剑奇侠传》是刘天仙的巅峰之作，现在还没上映呢。
    “你答应我的戏……可别耍赖，我推掉所有档期等你。”她提醒颜维明。
    “你疯了吧！”颜维明笑道。
    “我决定走精品路线，所以你懂的，没有好剧本我宁愿不拍。”她坚定地说。
    颜维明：……
    刘天仙还有个特别能管的妈，他们之间会不会出问题？
    刘妈妈一直喜欢插手刘天仙的事业。以前她安排刘天仙去港圈试水，后来在国内火了，又想带她进军好莱坞。好莱坞没闯出名堂，人气也掉了，口碑也不行，又想去韩圈发展。结果转了一圈，发现还是国内电视剧更适合她。不怕当妈的不懂行，就怕她懂一点还一厢情愿地瞎指挥。“真好，老洋房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天地了！”丁香花园的私人花园里，一把躺椅轻轻摇晃。颜维明难得地放松下来，刘师师靠在他怀里。“时光静好，好想就这样躺在你怀里慢慢变老。”
    “嗯，只要你喜欢，你想躺多久都行。”颜维明温柔地说。
    刘师师撅起嘴：“哼，你的怀抱只有一个，可你的女人不止我一个。我不指望能独占你，只希望你能给我留一个位置。”
    “当然有，我的小狮子是无人能替代的。”颜维明宠溺地说。
    “抱我去楼上房间。”刘师师撒娇道。
    “啊！”颜维明故作惊讶。
    “啊什么啊，难道你想在花园里秀恩爱？昨天我都没怎么陪你，今天我要霸占你半天。颜先生，你不可以拒绝哦。”刘师师霸道地说。
    拒绝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让良机空逝去。刘师师的好，只有真正了解才能体会。两人在家待到晚上才出去吃了顿饭，然后去医院看了林风来。颜维明打算飞回燕京，刘师师虽然不舍，但也只能放他走。这一下午的时光，她已经很满足了。
    被颜维明迷得神魂颠倒，腿都软了。
    他的经纪人找他谈事，颜维明自然得忙正事。
    乔克宣之前没和他一起。
    他在筹备自己的投资公司，还有车队的事情。
    颜维明现在的经纪团队也已经组建起来了。
    除了原来的经纪人乔克宣和助理林来凤之外，
    还有投资顾问、法律顾问、公关助理、化妆师、司机等十几个人。
    圈里大明星每年在自己团队上的开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颜维明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
    这些人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一个月工资就得十几万，再加上他旗下的其他公司。
    现在算下来，跟着他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
    颜维明去见了团队一面。
    乔克宣招的人还不错，至少能满足颜维明的需求。
    他不需要出名的人，但必须踏实可靠。
    他要处理的事情会越来越多。
    “办公室都安排好了吗？”颜维明问道。
    “搞定了，车队也联系好了，你自己去对接。”乔克宣回答道。
    好在永利国际中心22楼的办公室都是现成的。
    这层楼是颜维明自己的，之前就考虑过使用问题。
    到期的公司都不再续签了。
    以后这里不仅是麻花和他的团队，其他公司也可能搬进来。
    “那行，我准备开始招商了。”颜维明说道。
    “啊？你招什么商啊？”乔克宣惊讶地问。
    “参加巴音布鲁克拉力赛，我的赛车、赛车服不招广告吗？”颜维明反问道。乔克宣愣了一下。
    你都几十亿身价了，还需要招商吗？你缺那点钱吗？
    “有必要吗？”乔克宣疑惑地问。
    “很有必要，回头你就知道了。”颜维明神秘地说。
    【颜维明V】发动态说要参加赛车比赛了，但车还没选好，比赛服也没搞定，连车上的广告位都还没定，懂行的快给个赞！“草草，颜老六你这是玩真的啊？刚出完车祸（王诺好那事儿）就又想上赛道？”
    “太牛了，这明显是想赚一笔，但我还是得夸你手段高。”
    “我现在都怀疑颜维明去参加巴音布鲁克拉力赛是不是就是个营销噱头。”
    “我家养的黑猪，能不能在颜老六胸前打个广告啊？”
    “哈哈，哪个土豪来试试，他不是挺抠的吗，我们比他还抠点儿。”
    “……”
    颜维明看到粉丝们的，也是哭笑不得。
    要是真有人出钱，把广告随便贴在他赛车服或者车上，他可真受不了。
    不过网友们说得也对，他参赛可不只是为了钱。
    也是为了宣传，一边赚钱，一边顺便给电影打个广告，还没出发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现在颜维明自己就是个热门话题。
    很多厂商一听这消息，都心动了。
    颜维明输不输他们不在乎，他们要的是人气和曝光率。
    说不定这一届的冠亚季军加起来，都没颜维明一个人火。
    颜维明发微博说要招商，这事儿让很多人都没想到。
    而且刚出完车祸，就急着要参赛。
    不得不佩服颜维明这心态，真够强大的。
    普通人遇到这么大的车祸，至少得缓一阵子。
    心理调整都是个事儿。

 第157章 我怀疑有人要害我！

    上赛道开车可不是开玩笑的，一出错就可能没命。
    特别是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这条以危险出名的户外赛道。
    粉丝们是又担心又期待。
    担心的是颜维明上了赛道，万一出事儿，以后就听不到他的歌，看不到他的电影了。
    颜维明的作品已经迷倒了一大批年轻观众。
    期待的是颜维明真的去赛车，那种速度与**的画面，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
    就像让颜维明替大家实现梦想一样。
    颜维明心里也挺纠结的——
    粉丝们各种观点都有，话题热度和流量都爆棚了。
    很多品牌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颜维明的经纪人乔克宣。
    不过这事儿还得颜维明自己拿主意。
    其中也不乏一些恶作剧的报价单。
    “你自己瞅瞅，颜维明，你的粉丝太逗了，我是真服了。”
    颜维明看了一眼，直接无语了。
    什么河东金坷垃、河西土猪肉、我爱安红、我是老六之类的。
    颜维明的粉丝里不乏富二代或者富一代，这些人闹起来，是真舍得花钱，当然大部分都是开玩笑的，这些人和颜维明的风格简直一模一样。
    颜维明只好发微博解释一下，也提醒大家别瞎闹。
    【颜维明V】真是服了你们这些逗比了，别抢着搞恶作剧去接代言，广告是要花钱的。我留了个位置给《夏洛特烦恼》。其他位置都空着，欢迎品牌来赞助。另外等我直播，有意见也可以在直播间提。附图：代言意向单jpg！
    “靠，颜维明你这个逗比，怎么连电影广告都要抢？”
    “哈哈，笑死我了，真有人花大价钱去代言啊。”
    “安红我爱你，这是哪位大神，居然出一百万？”
    “这个河西土猪肉是认真的吗？颜维明肯定得气炸。”
    “我看别的赛车手代言都挺高大上的，怎么到颜维明这儿，画风就这么怪，简直笑死我了。”
    关于颜维明的赛车广告又火了。当然，那电影名字也明明白白地摆在那儿。对这部电影，大家既好奇又陌生。你说明星阵容……一个都没有。但为什么颜维明这么热衷于拍广告呢？不过很快，画面就出来了……好声音的舞台现场，颜维明、汪丰、夏洛、刘换一起参加选秀的画面出现了。
    “靠，最近娱乐圈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档综艺节目？”
    “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颜维明这个逗比到底偷偷干了什么？”
    “还挺期待的……等等，别告诉我这是电影画面。”
    “哈哈，看到导师夏洛没有……我就知道是电影剧情。”
    “……”
    本来还挺期待的。
    颜维明这个逗比把我们激动得不行，结果最后全泡汤了。
    【检测到宿主逗比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宿主获得剧本《老男孩》。】这剧……
    还算可以。
    但不太符合他的风格。
    自己拍的话有点浪费，浪费剧本也浪费时间。
    颜维明想了想，公司得找新人来注入新活力。
    不只是这个剧本，之前抽到的很多剧本都不适合自己拍。
    但如果剧本放在手里，不能变现就太可惜了。必须招人，而且得招优质新人。
    和乔克宣商量过后，麻花那边的演员根本不够用，满足不了未来的艺人储备需求。
    【颜维明V】：
    招聘一：影视剧导演、摄影师、剪辑师等幕后人员，待遇优厚，业内资深人士如果愿意跳槽，我们承担违约金。
    招聘二：招募素人演员，没有机会的演员，外貌普通的演员。有兴趣的发邮件或联系我的经纪人。
    附：联系电话、联系地址、联系邮箱、联系人乔克宣。
    “666，颜老六这是要扩大团队了吗？是不是有什么新动作？”
    “听说颜老六已经离开杨密工作室自己单干了？”
    “这事儿早传开了，人家是和平分开，现在改成合作了。”
    “我都想去碰碰运气了，颜维明这是在挑好苗子演戏吗？”
    “演戏的机会可不多，跟着颜老六说不定就红了。”
    这话一出，好多人都心动了。
    这又不是选秀节目，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有演员梦的直接去面试，行就上，不行就当体验一把。关键是颜维明的戏多，质量也还行，说明他有本事捧人。
    荔枝台一看这话题火，赶紧跟上。
    虽然还没正式筹备，但有流量就得蹭一波。
    颜维明是节目策划，还有分红，也算自家人，不蹭白不蹭。
    【荔枝卫视V】：《好声音》等您来战，全国海选即将拉开帷幕，为音乐爱好者搭建纯粹的音乐殿堂。@颜维明@夏洛特烦恼！
    网友们一下子就炸锅了。
    原来这比赛是真的啊。
    “我去，荔枝台这蹭热点的本事真是一流，满分操作。”
    “前面还在招人，后面就搞起综艺了？”
    “听说这综艺是颜维明和荔枝台一起弄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老六车祸后是要重新出发了吗？”
    圈里不少公司都开始犯嘀咕。
    颜维明起来倒不可怕，怕的是哪家公司突然冒出来抢市场。
    特别是和颜维明有矛盾的公司，比如华亿和天宇，简直就是死对头。
    但真正开始冒头的，是深海传媒。
    这家公司也是老牌了。
    老板叫李深海，平时爱吹牛，风格跟冯钢炮似的，总能吸引眼球。
    “跳槽……万一人家去赛车回不来，你们跳槽不就白跳了。”
    “签约……签个草台班子有什么前途，除了炒作还会什么。”
    这话明显就是冲着颜维明和麻花传媒去的，几乎都点名了。
    好多网友都为颜维明打抱不平。
    “这嘴臭的总裁，赶紧去漱漱口吧，你除了会放炮还会什么？”
    “颜老六虽然二，但人家能给机会，你能给什么？”
    “深海传媒都快凉了，别再嘴臭了，好好拍点东西出来吧。”
    “一个靠压榨艺人活的公司，还好意思说颜老六？”
    很明显，这家公司口碑不怎么地。
    但颜维明没去跟他吵。
    明白人都知道这家伙就是想炒作。
    跟他吵就正中他下怀。
    颜维明不是不反击，而是有更热闹的事儿发生了。
    倒霉一日游套餐开始起作用了。
    昨天不是没发生事儿，只是没人报道。
    今天一报道，立马抢了所有头条，颜维明都得靠边站。
    最吸引眼球的新闻是华亿传媒的小王总。
    他中了颜维明精心准备的倒霉一日游套餐。
    这个套餐内容可丰富了，24小时跟着他不停歇。
    也就是说，从他触发那一刻起，事儿就没完没了。
    时间回到昨天——
    首先去机场差点出车祸。
    好在只是车子出了点问题，本来出门就不顺，不该走的。
    但小王总自己心虚，想到颜维明和唐烟之前出的车祸。
    “快走，我们不能回去，我怀疑有人要害我！”
    随行的人脸色都变了，保镖也四处看。
    赶紧找车安排小王总去机场，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生怕真有人暗中动手。
    关键是，这真的是巧合，颜维明根本没空理他，正和车队磨合呢。
    #华亿传媒小王总出车祸#
    “这标题党太过分了，人家换辆车就走了。”
    “根本没事儿，我还以为小王总挂了呢。”
    “颜维明之后是小王总，下一个是谁？”
    这是关于小王总的第一条新闻。
    一开始大家都没太在意。
    因为这事儿不算大，燕京每天都有各种事故。
    小王总是因为娱乐圈大佬的身份才被特别关注。
    但没人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到了机场，遇到一位热心大妈，说要给大家祈福。
    “你们有没有硬币，我想求个平安，也保佑你们一路顺风。”
    小王总心神不宁的，摸摸口袋，还真有两枚硬币。
    让人帮忙祈福也是好事儿，反正图个安心。
    但……
    没想到这位大妈说的祈福——
    竟然是把硬币扔进了飞机的发动机里。
    小王总知道后，整个人都懵了。
    这他妈是祈福？
    这他妈是要大家陪葬啊！
    更让他无语的是，大妈面对警察的供述——
    “有些硬币是他给我的，我们是一伙的，一起祈福的。”
    小王总：“……”
    谁跟你是一伙的？
    老天，这是谁派来折磨我的？
    难道是颜维明？
    他总觉得有一只大手在操控他身边的一切，一切都让人怀疑。
    好在有证人有监控，他确实是清白的。
    等警察查完，一个早上就过去了。
    最新的新闻也出来了。
    #一名旅客向飞机扔硬币祈福致航班取消，硬币疑似来自华亿小王总#
    “操，这是要干什么？直接枪毙算了。”
    “华亿现在这么嚣张了？连这种事都敢做？”
    “同航班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还好被发现了。”
    “哎呀，又碰上小王总了，之前不是听说他出车祸了吗？怎么没给撞没呢？”
    小王总那叫一个郁闷，简直无语凝噎。
    我这也太冤了吧。
    而且我自己也坐飞机呢，我一个身家过亿的大富翁，还能自己把自己坑死不成？
    这时候，大王总一个电话打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你能不能长点脑子？还搞什么祈福？还给人家硬币，你一个老板，身上带硬币干什么？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咱们华亿？股票都跌得不像样了。”
    华亿本来名声就不怎么地，这下更是糟糕透顶。

 第158章 太憋屈了

    “我怀疑颜维明要对我不利，他昨天刚回来，我今天就倒霉成这样。”
    “车祸和飞机这事儿跟他有关系？”
    “没调查过！不过大哥，我可不能回去，得赶紧离开燕京。”
    赶紧走！
    小王总带着保镖换了航班，直飞的没了，那就转机呗。
    本来要飞福建的飞机，飞到江西上空的时候碰上雷电了，只能紧急迫降。
    “各位旅客请注意，请坐在原位，系好安全带，双手交叉放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把头放在手上，在飞机着陆前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小王总：“……”
    我他妈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一天都经历了多少惊险事儿了！
    紧接着，就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迫降大戏。
    这事儿一下就成了全国关注的焦点。
    还好迫降成功了，也没人丢了性命。
    最严重的就是一个乘客摔伤了，骨折了。
    这人正是华亿的小王总。
    #厦航XXX航班遇上极端天气，紧急迫降南仓，迫降成功，受伤最重的是华亿小王总#
    “给机组人员点个赞，还好迫降成功了。等等，怎么小王总又在这儿啊？”
    “我的天呐，今天热搜第三次出现小王总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车祸、撒硬币、飞机迫降，接下来要是说他参与黑帮火拼，我都信。”
    “”
    小王总这会儿心里都快崩溃了。
    人祸还能怪到颜维明头上，这老天爷降的灾总算赖不到他了吧。
    在南仓简单处理了一下手臂，小王总又艰难地继续赶路了。
    等到了香江，都已经是晚上了。
    本来想着找个酒店住下，总能安安稳稳睡一觉了吧。
    谁能想到，就在这时候，剧情又开始升级了。
    砰！
    砰！
    砰！
    街上突然传来枪声。
    小王总吓得一哆嗦。
    没想到会碰上帮派火拼，而且人家还真动上真家伙了。
    ……求花·
    偏偏这时候，他们刚好站在两个帮派中间……
    小王总怕死得很。
    不然他也不会离开燕京，就是怕颜维明查出点什么，来报复他。
    从燕京到南仓，再到香江。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也太憋屈了。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珍惜自己的小命，好日子还没开始呢。
    他的两个保镖跟帮派的人打了几下。
    但也不敢再动手了，对方有枪呢。
    真要打起来，**可不长眼。
    一颗流弹就能要了他的命。
    “大家都冷静点，别冲动，我是内地华亿传媒的总经理。”
    两边的人还真停下来了。
    不过眼神里多了几分贪婪。
    “哦，原来是个有钱人啊？你是想跟我们和解，还是想两边都占点便宜？”
    …..
    “我就是路过，真的就是路过。”
    “你路过不路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人先动手了……要不这样，跟我们去谈谈赔偿的事儿。丧狗，你觉得怎么样？”
    “秃鹫，这个大老板也得在我这儿住几天吧。你的人被打要谈赔偿，我的人被打，难道就白挨了？”
    “我说两位，我们就是路过，刚才那是正当防卫，你们能把我怎么地？”
    砰！
    “嗷……”
    小王总的腿中了一枪。
    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操，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当肥羊就得有当肥羊的觉悟。先把这小子绑回去。”
    小王总：“……”
    #华亿小王总在香江遭遇袭击，目前下落不明#
    “**，小王总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还被绑了呢？”
    “等等，他被绑了，按理说不会报警吧。”
    “太狠了，听说他到酒店楼下，正好赶上帮派火拼。”
    “真是倒霉透顶，小王总昨天折腾了一整天，到底为什么啊？”
    昨天被绑，今天就被香江的媒体曝光了。
    小王总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哭死。
    现在他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感觉他走到哪儿都不顺，好多人开始深挖昨天的事儿。
    据说网上爆出来的都是大事，还有不少倒霉的小事儿没被报道呢。
    传闻说他喝水都能塞牙缝。
    颜维明看到这些新闻，都有点懵了，这倒霉的一天套餐也太狠了。
    不过倒霉的是别人，他也不在乎。
    现在他正准备去找雷布斯直播要钱呢。
    ……………………个
    小王总还能不能回来，网上好多人都在关注呢。
    毕竟他是公众人物，影响不一样。
    所以两地的警方也都在继续跟进。
    根据酒店楼下的监控显示，小王昨天腿上中了一枪，要是没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瘸了。从昨天去机场赶飞机出车祸的新闻，到今天被**曝光的新闻，刚好过了24小时。所以颜维明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至于这个平行世界里的香江是不是乱得一塌糊涂，颜维明也没去确认，他压根就没去过那儿。这时候，颜维明进了雷均的直播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播现场：
    “哟，看呐，颜老六跟雷布斯又凑一块儿搞直播啦。”
    “这俩人一块儿直播，还挺有看头的。”
    “颜维明最近在四处拉赞助呢，估计又是为了打广告。”
    颜维明还真就是在打广告呢。
    “零八三”
    雷均这人挺接地气的，笑着说道：“我听说你在到处拉赞助，不过你拒绝了不少呢。”
    “我可不是冲着钱去的，但按照赛车的规矩，没这个环节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众人：“？？？”
    什么情况。
    就因为个规矩，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拉赞助？
    “我虽然支持你，可不代表我认同你的想法。”
    “你这话一说，我心里拔凉拔凉的。”本来我都不想来，可我代言了小咪手机啊。大家也都知道，我前两天出了车祸，第一时间就把小咪手机给扔出去了。”
    “为什么呀？”
    雷均心里清楚颜维明这是故意一本正经地瞎扯，但还是配合着他。
    这么做就是为了炒作。
    毕竟雷均知道颜维明自己也是小咪的股东，肯定不会坑小咪的。
    颜维明对着镜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只愿清白留人间，别让人类的那些脏事儿玷污了小爱同学。”
    雷均：“……”
    我的天呐。
    你这话题一开口就拔得这么高。
    我都感觉自己灵魂都不纯净了。
    直播里：
    “当初颜老六退出文坛，我第一个不同意。”
    “小爱同学这会儿算是迎来I的高光时刻了。”
    “颜维明这小子，这话差点把我给忽悠瘸了，原来最坏的是人类啊。”
    “明显是在暗示自己被人算计了，那场车祸巧合太多，还好颜维明没什么事儿。”
    “听听人家这拉赞助的方式，他这么一说，雷布斯能不赞助吗？”
    雷均尴尬地笑了笑，“我觉得小咪还没到那一步呢。我呢，给你赛车赞助没问题，不过我有个条件，赛车服前后都得绣上‘小咪手机’这四个字。”
    “我说你这要求，用个成语来形容，大概就是……”
    “我出一千万！”
    “雪中送炭啊，雷总，像你这么仗义的老板，就该多开发点产品，我赛车服上广告位还多着呢。”
    “先专心把这一件事做好，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雷总，你这瓢用得好。”
    噗！雷均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都破防了。
    直播里：
    “颜老六把我笑死了，太逗了，这哥们太厉害了。”
    “雷布斯确实够豪爽，一出手就是一千万。”
    “这一千万绝对值，现在颜维明热度太高了，平时花两千万都不一定能有他去巴音布鲁克的效果。”
    “其实雷布斯是想把其他手机品牌给挡出去，宁愿多花点钱，也不让别人抓住这个好机会。”
    雷均的直播间里还是有不少明白人的。
    干大事的人，从来不会只看眼前这点得失。对于雷均这种现金大佬来说，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的营销总是很有针对性。“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好玩吗？我之前不太了解。”
    “那肯定好玩啊，玩命的事儿能不好玩？”
    雷均：“……”
    不会真这么危险吧。
    你可是小咪的股东，身家都几十亿了，还这么爱冒险。
    “去那边的都是职业选手吗？”
    颜维明点点头：“不是职业的不让去，不专业的去了就回不来了。”
    雷均满头大汗，实在不明白颜维明这冒险精神到底从哪儿来的。
    “你的赛车是你自己配置的吗？”
    “交给专业团队弄的，我之前没那么多时间。对了，雷总你们造车怎么样啊？你那些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投进去搞研发呗。要是能搞出来，下次咱们可以组个小咪车队，我带着车队拿冠军，到时候品牌价值肯定蹭蹭往上涨，绝对赚大发。”
    “小咪造车？这想法有点太天真了。我们没经验，研发得花很长时间。”
    “能有多难啊，之前造手机的时候你们不也有经验嘛，手机研发也没花多长时间啊。”
    雷均脸都绿了。
    这是在暗示我没研发能力吗？
    跟你在直播里聊天可真难。
    说不定我之前做的营销全白费了。
    雷均没给颜维明太多发挥的机会，
    怕这家伙太疯，真把小咪的品牌形象给搞砸了。
    颜维明倒是不在乎，小咪这千万赞助到手了，肯定不会亏本。
    不然可就成笑话了。
    颜维明直播可没闲着，小咪的事儿办完后，打算去后海一趟。不过这次换了隐形直播设备，是系统给的黑科技，平时用得不多。“还挺怀念以前深夜开滴滴，半夜给人做饭的日子呢。”

 第159章 颜老六的直播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

    新来的粉丝一脸懵。
    “原来颜导也是吃过苦的，果然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啊。”
    “颜老六也不容易啊，开滴滴做菜可不是什么好活儿。”
    “他为了梦想吃了不少苦，现在总算熬出头了。”
    后面老粉丝就开始给新粉丝科普起来。
    “嘿~兄弟！颜老六开滴滴有两辆车呢，一辆是奥迪4，一辆是玛莎拉蒂总裁。晚上做饭的地方是他自己的四合院。听说他还有一套价值好几个亿的四合院呢，你们能想象开百万豪车住亿级豪宅有多难吗？”
    新粉丝：……我去！颜老六家里这么有钱啊？原来我们才是小丑。好多新粉丝都被惊到了，还以为颜维明之前是落魄的北漂呢。哪知道人家一出道就站在了好多人仰望的高度。【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家燕京五星级酒店。】
    够狠的啊！
    这次给的奖励可真是够豪气的。
    统子给的这份奖励，确实够大方。
    以后住酒店肯定超爽。
    颜维明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老粉丝们开始科普起来。
    主要就是讲颜维明这个“老六”的趣事。
    也顺便说说“老六”们的信条。
    新来的粉丝，有些是因为最近这事儿凑过来的。
    “我们的信条就是，谁骂颜老六，我们就怼谁。没人骂颜老六，我们也得找点茬骂骂他。”
    颜维明听了，一脸无奈。
    这些“老六”粉丝，真是不靠谱。
    本来挺单纯的新人，一下子就被带偏了。
    颜维明的粉丝里，就没几个正常的。
    “哎哎，你们别乱教人啊。很多人以后都是要成为国家栋梁的，你们这么教，不是把人家带坏了吗！”
    “我接下来要去哪儿？”
    颜维明看了看前面，“去后海那边的小院，阿落食肆好久没去了，突然想去回味下以前的味道。”
    “直播什么时候结束？”
    “到深夜吧。深夜食肆要重新开张。说不定还能有灵感，唱唱歌。艺术这东西，都是灵光一闪，不是硬憋出来的！”
    确实有点怀念了。
    当然，主要还是系统任务没搞定。
    去参加拉力赛前，先静一静。
    直播间里：
    “靠，马上去后海，颜老六你等着，我们21们先给你办个追悼会。”
    “对！见一面少一面了，赶紧去见最后一面，万一巴音布鲁克回不来呢。”
    “我去做张黑白照，16寸应该差不多吧？晚上一定赶到阿落食肆。”
    “那我就去买点花，白的黄的都有。晚上我开皮卡过去。”
    “大家穿黑或白的衣服，别穿得太花哨，要庄重严肃。”
    “”
    颜维明听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些“老六”不会真的来吧？
    知道这事儿后，很多人都往后海赶。
    这话题还一度上了热搜。
    #震惊！粉丝要给颜维明办追悼会#
    不明**的网友以为颜维明已经挂了。
    有些人看到标题就去贴吧、论坛发。
    “啊，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开始了吗？我就说他最好不要去。”
    “天妒英才啊，我又开始听《安和桥》了，遗憾到处都是。”
    “祭奠吧！希望天堂没有痛苦，不，希望天堂没有拉力赛。”
    “”
    无知和盲从真的太吓人了。
    就像有人造谣某个明星死了，然后一群人就开始发感言，也不去核实一下。
    颜维明这个话题就是这么被带偏的。
    远在香江的小王总已经被救出来了。
    靠着向家的人脉，花了一点钱，绑匪就把人放了。现在他在医院治疗呢。
    “震惊！粉丝要给颜维明追悼会？这都什么新闻？”
    小王总一下子从病床上坐起来，“颜老六已经挂了？”
    “他还在直播呢！粉丝是跟他闹着玩吧。咦，你的腿好了？”
    “嗷……不行了，不行了！”
    小王总虽然回来了，但身体多处受伤。
    在南仓飞机迫降时，手摔断了。昨晚到香江又遭枪击，腿中了枪。被绑后也没少挨打，肋骨断了两根。小王总真是够倒霉的，今天还请了法师来做法。看到颜维明的新闻，不只是小王总被吓到了，圈里不少人也是一脸懵。
    而颜维明的那些女友——
    刘师师、唐烟、古丽那扎、刘亦非、景湉、杨密！看到这条新闻的第一眼，全都惊呆了。
    再一看内容，一个个气得不行，媒体也太不靠谱了。
    接着一个个都跑到颜维明的直播间，刷火箭、送游艇。
    确认他没事后，大家也是想热闹一下，顺便刷刷存在感。
    一时间，颜维明的直播间热闹得不行。
    “我去，直播间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大明星？她们有空吗？”
    “我看好多人都来了，看来颜维明的面子还挺大。”
    “哈哈，估计是怕颜维明挂了，来直播间确认一下。”
    “我看到热搜进来的。*，哪个**记者写的报道啊！”“娱记也是“老六”，还震惊，不知道吓到多少颜维明的粉丝。”
    “”
    颜维明今天的重点不在线上，而是在线下。
    因为今晚来的人太多了，差点把他的阿落食肆挤爆。
    颜维明根本没时间管直播间的事儿。
    “**，给我洗黑白照的那位，能不能选个好看点的角度，这不是毁我颜值吗？”
    “还有送花的，怎么来的就怎么拿回去……什么向日葵？向日葵也不行啊。”
    不知道是谁干的。还好还算懂事，没送菊花。
    但是一车的向日葵，一路摆着，硬生生把气氛整成了追悼会。
    3.3.3
    本来颜维明是有点生气的。
    后来才发现，这个过程还挺有意思的。
    燕京的粉丝都很在意他，不然他们不会来。
    “一个个都是“老六”！有什么问题赶紧问，问完赶紧回家。别问那些没意思的问题，像狗仔队一样，我会看不起你们的。”
    场面已经快赶上粉丝见面会了，太热闹了。
    社区派出所都出动了。
    这么晚还出警，颜维明有点过意不去。
    “那可不行，真粉丝谁问正经问题？”
    “哈哈，哪个正经人会粉你啊？”
    “安心啦，只有那些假粉丝才会像狗仔队那样。”
    直播间里和颜维明所在的503室一样热闹非凡。
    那些潜伏的媒体人、娱乐记者、狗仔们，一个个都忙得满头大汗。
    看来颜维明的铁杆粉丝里，真没几个正常的。
    “颜维明，你找女朋友，是想找个软萌妹子，还是辣妹？”
    颜维明琢磨了一下，回答说：“要是可以的话，我还是想找个正常人。跨物种恋爱，我可来不了。”噗！
    哈哈哈！
    现场一片欢腾，这回答太妙了。
    “鹅鹅鹅，颜维明，你有没有那种……特别是女生特别多的聊天软件啊？”
    “没有！”
    “那你推荐一个呗，我可是有正经需求的。”
    “有需求的话……那你去幼儿园家长群找找看。”
    众人：……
    我晕！
    这是开往幼儿园的专车吧！
    这时，一个女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颜老师，你晚上有空吗？”
    “有事就说！有疑问就提。”
    “我喜欢你！能和我约会吗？”
    “不能，我不喜欢小屁孩。”
    “啊，没事，我会小心的。”
    现场顿时一片哀嚎，这车开得太快了。
    难怪有些明星会故意炒作粉丝。
    这种当众就敢表白的，私下里更不知道会怎样呢。
    “妹子，你还是赶紧回学校吧，作业写了吗？考公考研还是当上班族，想好了吗？”
    学生党们：……
    太狠心了。
    有女明星投怀送抱，干嘛还要去招惹女粉丝呢？
    这事儿本来就没结果，颜维明才不会去碰那些普通人。
    明星和普通人之间，不只是阶层差别，更是生活方式的不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模式。
    最后受伤的，往往都是那些普通人。
    一旦出错，舆论和网络的压力就太大了，网络暴力随时可能发生。
    颜维明的粉丝里，有不少大学生。
    毕竟燕京的年轻人中，大学生占了很**例。
    他们从全国各地来到这里，为了梦想，为了未来，但绝不能因为追星而迷失。
    如果追星过度，颜维明肯定会被人骂的。
    “咱们要科学追星，理性追星，适度追星。我不是圣母，也不是烂好人，更不是吸血鬼，不会去割粉丝的韭菜。你们也成年了，自己想想值不值得。”
    众人：“！！！”颜老六突然这么认真，大家还有点不适应呢。不过他的三观还是很正的。现场响起了掌声。那些潜伏在粉丝中的媒体记者和狗仔们不得不感叹——颜维明虽然行事有点鬼马，但做事很有分寸，很得人心。就算有黑子想带节奏，也找不到机会。新粉丝来了，老粉丝也来了，老司机来了，美女也来了，舔狗也来了，狗仔也来了……颜维明的线下活动简直就像个大聚会，说鱼龙混杂也不为过。但也因此增添了不少乐趣，颜老六的直播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
    直播间里：
    “靠，颜维明这操作，好歹也给直播间留点机会啊。”
    “就是，燕京的粉丝都能去后海，我们羊城的怎么办？”
    “就是，现场还能提问互动，你丫的怎么就不给直播间留点机会？”
    “轮到我们了吧，不然别怪我们去你微博下骂你！”
    现场人这么多，网上的粉丝更多呢。

 第160章 颜维明的直播间一直以不正经着称

    “那咱们也跟直播间的网友们互动一下吧。”
    “网友未亡人小朱问：为什么成功的男人大部分都抵挡不住美色的**？”
    “这位未亡人，节哀顺变。我觉得吧……因为美色可不会去**那些不成功的男人。”
    听懂的人纷纷鼓掌！
    这回答太妙了。
    现场一阵轻笑……看来颜维明回答不正经问题时，反而特别正经呢。
    “下一个问题，网友**老师问：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大胸？”
    颜维明皱了皱眉，想了想，“这跟风月无关，因为男人自己也有啊。”
    噗！
    不知道多少人笑喷了。
    这回答太机智了！
    “听听，多正经啊，大家都别问正经问题了。”
    “要笑死我了，我就喜欢这么机智的颜老六。”
    “666，神回复啊，我们自己也有啊。”
    “打败女人的，还得是颜老六，太机智了。”
    “”
    颜维明的直播间一直以不正经着称。
    但在这个不正经的直播间里，他回答问题却总是很认真，也很有智慧。
    “下一个问题，少年阿兵问：情人节520、七夕，单身狗没有情人怎么过啊？”
    “就跟平时一样过啊。照你这么说，是不是清明节你得先弄死两个人？”
    众人一脸懵。
    颜维明的脑回路真是太独特了。
    所谓的三大情人节……单身狗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其实都是想找个对象。
    想什么呢，平时你都约不到人。
    这种节日还能让你一个穷小子约到女神？
    你难道以为女神在节日里，嘴巴就只是用来吃饭的吗？
    “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快到了，我先提前搞个不太正经的聚会。”
    “你们是担心我回不来，还是想给我送行？都有这份心了。”
    “不过再问三个问题，互动就结束了。我是来放松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粉丝：……
    靠。
    刚才还感动得不行呢。
    下一秒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丫这就想赶我们走啊？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宿主有福啦，得到一张能化险为夷的卡！】
    【化险为夷卡：用了它，就能转危为安！】
    颜维明一脸懵。
    难道我这次去赛车真会碰上**烦？
    八音布里克那条魔鬼赛道，想想都让人害怕。
    颜维明只给三个问题提问机会，线上线下的粉丝们都不太高兴。
    但颜维明会顺着他们吗？
    作为个“老六”，我们一贯的原则就是，让别人难受，自己乐呵。
    “三个问题问完，还有空的话，我就唱首歌；没空的话，大家就各忙各的。”
    “下一个问题，问点有水平的。”
    “网友门卫秦大爷问：现在街上好多女生都露着腿，你怎么看？”
    “怎么看？当然是，眼睛都看直了呗。”
    噗！
    鹅鹅鹅！
    “烦死了，颜老六，你可是明星啊。”
    “就没见过这么接地气的，不怕形象崩塌吗？”
    “回答也太实在了吧……不过我喜欢。”
    “我看颜老六的粉丝里，就没几个正经的。”
    颜维明的粉丝里那些狗仔都无语了。
    颜维明都这么随性了，别人在意的事儿，他根本就不当回事儿。
    这报道……可真难写，除非出大事儿，不然太普通了。
    “下一个，网友萌妹子小薰问：颜维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不是，你倒是快问啊！”
    “真有爱情吗？考验男人的时候到了，你愿意花半年工资给女朋友买个包吗？”这个问题把全场都炸翻了。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
    颜维明的粉丝里居然还有小仙女？
    但颜**上回答：“不愿意！”
    “你怎么这么抠门，怪不得单身。”
    “不抠门不行啊，什么包要几千万啊？”
    众人集体往后靠。
    这才是真正的**锏啊。
    颜维明好像半年真赚了好几亿。
    “下一个，网友暖暖问：你更喜欢刘亦非一点，还是杨蜜多一点？或者景湉和唐烟？”
    “这么得罪人的问题都能问出来，不会是谁的小号吧？我很公平的，大家分一分就行了。”
    “下一个！来个现场的。问完就散场。哪个戴口罩还在吃东西的妹子。”
    “颜导，颜导，这个菜单上的菜，这个要多少钱？”
    沃特！
    线上线下的都愣住了。
    不管是正经问题还是不正经问题，你问菜单是怎么回事儿？
    你是吃货还是粉丝啊？
    “蛋包饭啊？一百块！”
    “我去，菜居然这么贵，那再加荔枝肉和海蛎抱蛋呢？”
    “五百。”
    “五百……噗呲，哈哈！我要吃。”
    “食材都没有，还得等别人送来。要不下次再来点餐？”
    “不行，我想了好久啦。我点单了你接单了，不能反悔。不然，我回去就告诉蜜姐，说你说话不算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挑了挑眉，“你是……胖迪！”
    …………………
    各路粉丝都愣了一下。
    这儿怎么还混进来个娱乐圈新人？
    不过美女谁都喜欢，她之前也挺火的，是个蠢萌的吃货迪力热吧。
    “哎呦喂，迪力热吧怎么会混进我们老六粉丝里的？”
    “哈哈，真是蠢萌，估计是怕经纪人管着她吃饭。”
    “为了吃，热吧也是拼了，半夜不睡觉跑来当粉丝。”
    “杨老板快点来啊，你家艺人半夜背着你出来吃夜宵了。”
    “笑死，当明星就为了吃一次美食，原来要这么拼啊。”
    线上线下都在议论纷纷。
    要是换个人，普通或者不好看的，这会儿肯定被骂了。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里，迪力热吧还是有优势的。
    想骂人的人，把那些脏话都咽回去了。
    美女在面前，怎么能不礼貌呢？
    “大家好，我是演员迪力热吧，请多指教！”
    迪力热吧还是很懂事的，对着大家和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这样的蠢萌女孩谁不喜欢？
    “还好，没说你是练习两年半出道的练习生哈。”
    鸡哥：我觉得被冒犯了。
    迪力热吧吐了吐舌头，这话只有颜维明能说，她最好别接话。
    鸡哥怎么说也是顶流，敢调侃他的人不多，还是小心点好。
    之前在《明星职业挑战赛》上，鸡哥在颜维明面前就被压得死死的。
    换个人试试？
    就算他不说什么，他的粉丝和团队也会炸锅的。
    顶流就是摇钱树，人家公司保护得好好的。
    那些脑残粉的精神支柱，爱豆不能被侮辱。
    颜维明轻笑了一声，走到另一侧待客区，拿了一把吉他。
    “不能让大家一直看着你吃饭吧，我请大家吃饭也不现实，唱首歌，大家就散了吧，我最后这么说，唱完歌我就下播。”
    直播间：
    “这个不错，很久没听颜维明的原创了。”
    “还是免费的原创，颜老六够意思。”
    “对，上次花了好几百，就听某个明星唠嗑。”
    “颜老六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
    “一个不缺钱的人，想让他赚钱还得看心情。”
    大家都知道，明星搞的见面会和演唱会，主要靠的是粉丝的支持。当然，如果演唱会办得精彩，大家各取所需，那也挺好，有钱人愿意花钱享受。但就怕有些人，打着开演唱会的旗号，上台后却唱不了几首歌。一张门票卖几百块，这也太过分了。更有甚者，还找人代唱，或者跟粉丝互动几分钟就完事。还有的卖签名照、握手券、合照券，真是把粉丝当韭菜割。
    颜维明的歌，其实已经足够开演唱会了，人气也相当高。但他现在忙着拍电影电视剧，根本没空。而且，他觉得也没必要靠这个赚钱。反倒是粉丝们，希望他能稍微“捞”一点。颜维明心情挺轻松的，今天的系统任务算是完成了。不过，那个深夜厨师的任务，还差好几天呢。他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也给粉丝们一个交代。去巴音布鲁克之前，颜维明打算先做点明星该做的事情。
    颜维明轻轻拨动了下吉他。
    “一首《玫瑰》，希望大家喜欢，这歌配酒挺不错的。”
    大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颜维明的歌，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特别是这种，可以边弹吉他边品酒的歌。
    “你说想在海边买栋房子。”
    “和你可爱的松狮一起住。”
    “你会成为心情杂货铺的老板娘。”
    “随心所欲地买喜欢的东西。”
    “生活越来越压抑。”
    “你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一个人站在冷风中。”
    “玫瑰，你在哪里？”
    “你说你爱过的人都已离开。”
    “别折磨自己。”
    “你只是藏得更深了。”
    “玫瑰，你在哪里？”
    “你总是追求抓不住的东西。”
    “请别哭泣。”
    “我们都只剩下青春的回忆。”
    原本热闹的现场和直播间，一听到这首歌，立刻安静了下来。
    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所有的喧闹、躁动、狂热，都在这一刻变得清醒，甚至有些刺痛。
    民谣，从来不是为了让人开心的。现实与理想的差距，才是民谣的常态。
    直播间里：
    “感觉触手可及，又感觉遥不可及，迷迷糊糊的。”
    “哎，你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你说你爱过的人都已离开。”
    “想哭。颜维明的民谣还是那么感人，故事感很强。”
    “有种听《杨**》和《安和桥》的感觉，颜维明的民谣真不错。”
    “这才是真正的好音乐，用心唱，用心听，有共鸣。”
    迪力热吧眼里闪烁着光芒。
    不是拍MV的时候，她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颜维明的原创现场。
    少女心泛滥，天真又浪漫。之前就已经有点心动了，现在更是完全沦陷。

 第161章 有仇必报的主儿

    她坐在颜维明旁边，眼神几乎要融化了他。
    “转眼两年过去了。”
    “该忘的你忘了吗？”
    “你说你最近爱上了旅行。”
    “我知道你只是在逃避。”
    “逃避现实和过去。”
    “逃避一个不真实的自己。”
    “一个人的路上，只是在寻找。”
    “玫瑰，你在哪里？”
    “你说你爱过的人都已离开。”
    “别折磨自己。”
    “你只是藏得更深了。”
    “玫瑰，你在哪里？”
    “你总是追求抓不住的东西。”
    “请别哭泣。”
    “我们都只剩下青春的回忆。”
    一壶老酒，一把吉他，一段错爱，一首《玫瑰》。颜维明的民谣让很多人心甘情愿地难受。不少人听完就默默关掉手机，抽起了烟。
    不少人听完后收拾好情绪，转身离开了后海。
    有故事的人，总是容易变得忧郁、孤独。
    他们总喜欢找个安静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在这个喧嚣热闹的城市里，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世间所有男子的单相思，都是今天的青山和夕阳，追不上，留不住。”
    “后来啊，不舍变成了习惯，曾经的故事也埋在了心底，后面的故事也没有结局。”
    “呜呜呜，我本来是来调侃颜老六的，可是为什么……最后伤心的却是我，无奈的也是我。”食材送来了。
    现场的人差不多都走了。
    只有迪力热吧这个小吃货还在眼巴巴地等着。
    不过今晚闹腾得挺大，颜维明早就做好了准备。
    颜维明发了一条微博：
    【颜维明V】我有个提议，我的粉丝今年考上重点大学、研究生的，送一张专辑加签名海报和特制文化衫，把证书或者录取通知发给我经纪人邮箱。
    另外，就算是半路出家，但自学成才的粉丝，手里有相关证书的，比如摄影、特效、剪辑、导演、经纪人等，我们公司如果有合适的岗位，会优先录用我的粉丝。
    是不是很宠粉？
    这点钱对现在的颜维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很有意义。
    颜维明实力宠粉的话题半夜被很多人转发。
    到了第二天早上，颜维明竟然上了热搜。
    而且不止一条热搜。
    上热搜的原因也很特别，不只是昨天的见面会，还有一些是被各种学生家长送上热搜的。
    就连华新社都点名了，显然很认可他的正能量。
    #颜维明新歌，民谣《玫瑰》#。
    #吃货迪力热吧#
    #颜维明创新路，学生家长也成粉丝#
    #颜维明实力宠粉，正能量满满激励学子#
    “说真的，我之前对颜老六没什么好感，但这回，我真是被他的魅力征服了。”
    “我就想问问，你考研了没？考公务员了没？或者，你是个上班族吗？”
    “哈哈，没想到啊，学生追星，家长也跟着追，就是家长们追星的心思有点复杂。”
    “颜维明这人的三观，真的挺正的，给那些半路转行的人也提供了工作机会。”
    “我觉得颜老六的路子真是越走越宽了，虽然他有点逗，但大家并不烦他。”
    其实，也不是没人烦他。
    颜维明的那些对手们。
    他们现在心情可不好了。
    颜维明混得越好，人气越高，他们的压力就越大。
    毕竟他们是竞争对手，而且颜维明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
    天宇传媒！
    龙丹看到颜维明的微博后，心里也有点想法。
    “可惜了，这么个人才，不能为我所用！”
    培养偶像，特别是优质的，就得赢得人心。
    可惜公司现在没人能挑大梁，法师都去踩缝纫机了。
    他们想培养个新的赚钱机器，还缺那么几个合适的人选。
    鸡哥工作室。
    “颜老六这收买人心的手段真高，蒲姐，我也送专辑得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赚大了，你要是跟着学，他就成笑话了。”
    “有了，我送粉丝篮球吧，签名篮球。他鼓励学习，我鼓励锻炼，两全其美！是不是被我的想法惊艳到了？”
    陈蒲：“……”你怕被笑话就干吧。反正小学生都跳鸡哥舞了。
    这时候，颜维明正在后海四合院的后院屋里醒来。旁边就是昨晚来吃夜宵的迪力热吧。花儿要摘就赶紧摘，别等没花了再折枝。人家妹子都送上门了，还送回去，像话吗？颜维明承认自己有点渣，见色起意也不差热吧这一个。所以昨晚直播结束后，俩人边吃边喝，最后半推半就的，在四合院后面的屋里发生了关系。“嗯……全身都疼，好累，完了，我要被蜜姐骂死了。”迪力热吧揉了揉脑袋。昨晚喝酒，然后是“切磋”，一直玩到天亮才睡，累得够呛。“那我帮你请个假？”
    “不行，千万别！”迪力热吧脸红了，“你请假会被蜜姐知道，我们昨晚的事儿。”胖迪心里现在很挣扎。我偷了蜜姐的男人啊。
    昨晚还叫姐夫呢，现在好了，我把姐夫给“睡”了。而且……以后还想继续“睡”，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颜维明耸耸肩，“别担心，该被蜜蜜骂的是我，反正早晚会被发现的。”
    其实之前杨蜜就觉得热吧看颜维明的眼神不对，在恒店的时候就已经吃醋了。
    当然没用，颜维明身边追求他的女生多了去了，她再吃醋也吃不过来。
    而且大蜜蜜事业心很重，对颜维明的花心，她比较看得开。
    “哼，那也不能是现在。坏蛋，快把我的内衣裤找回来，我没得穿了。”
    “很遗憾，已经撕坏了。”
    “都怪你，都怪你！”
    热吧立刻骑在颜维明身上，小拳头不停地打他。
    “你这样我很难保持冷静……是你自己选的。”
    小院的清晨，除了秋天的景色，还多了几分暧昧。
    从早上开始。
    另一边，有人就不那么开心了。燕京，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靠，这明显是在收买人心！”小王总刚从香江转院回来。他看到颜维明的新闻，又气坏了。他总觉得上次的事儿和颜维明有关，但一点证据都没有。关键是去报警也没人信，根本就扯不上关系。所以他不敢报警，否则就是诬告，只能在公司内部猜猜。
    大王总轻轻摇头：“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安心养伤，别急着出院，我会让人去查。别再轻举妄动了。”
    “可是我在公司的事儿，我手里的影视项目……”
    “你的工作有人接手，影视项目我也安排好了。”
    小王总：“……”
    靠靠靠。
    这分明是想夺我的权。
    大王总显然很失望，这次小王总接连倒霉，让公司陷入了被动。
    不仅花了大笔钱，还欠了向家的人情，代价不小。
    “还有，最近别去招惹颜维明，他现在人气正旺，你乱说乱讲，只会让大家讨厌华亿。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小王总连续上热搜，很多娱记跟着报道，把他以前的事儿也翻了出来。什么潜规则，什么打压谁，什么封杀谁，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华亿的名声更差了。
    “你就这么看着？”
    “他分明是跟华亿作对。”
    “他是在暗中报复我啊。”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张上帝视觉卡。】
    【上帝视觉卡：清晰预判，一次性使用！】颜维明笑了。
    这是系统送的礼物吧。
    这比什么领航员都好使。
    颜维明又有一部电影要上映了。
    虽然没有首映礼，但经过颜维明的宣传，热度很高。
    ……
    巧的是，档期又和华亿传媒的电影撞上了。
    本来之前是华亿想给颜维明一个下马威，现在却成了颜维明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不能说的秘密》拿到了延期密钥，无意间压过了《情癫大圣》。
    《不能说的秘密》票房破三亿才下线，颜维明和杨密都赚翻了。
    这部电影投资才四千多万。
    赚了一个亿。
    两人平分都让人羡慕。
    还有海外票房呢。
    在成功打入半岛和岛国市场后，东南亚市场也紧随其后被攻克，后来产品甚至远销至欧美院线。
    尽管因文化差异，欧美市场的票房成绩并不尽如人意。
    但累积起来，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这笔钱赚得让同行们羡慕不已，感觉就像白捡的一样。
    杨密也因此成功踏入了大银幕市场。
    《情癫大圣》的票房仅有两千多万，连谢听风的片酬都覆盖不了。作为投资方的华亿损失惨重，不埋怨颜维明才怪呢。紧接着，麻花的《夏洛特烦恼》与华亿的《勇闯好莱坞》狭路相逢——后者这部作品，在颜维明所处的时空里根本无人知晓。而且单从片名来看，就感觉是个会扑街的喜剧。
    【颜维明V】：《夏洛特烦恼》双十一上映。有女友的带上女友去影院，没女友的带上别人的男友去，保证让你笑出腹肌，不笑就退票。
    “带别人男友去是什么意思？是男男组合吗？”
    “楼上用‘组合’这个词挺有深意的，要约吗？”
    “颜老六这自信劲儿，退票窗口不会设在拉克吧。”
    “什么拉克，这次退票窗口在巴音布鲁克。”
    ………………………

 第162章 更像是来打酱油的

    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因颜维明的加入而热度飙升。
    其实，之前最火的当属达喀尔拉力赛。
    国家派了不少选手参赛，毕竟十几亿人口的大国。
    专业赛车手自不必说，还有不少跨界的。
    这次，达喀尔的前辈们也来了。
    写书的韩杭，唱歌的任贤其，在新省合今县不期而遇。
    这个时空与上一个时空略有不同。
    韩杭写作与赛车双修，尚未涉足娱乐圈，但名声在外。
    任贤其则是唱歌演戏两不误，还是个赛车狂热者。
    这两位实力都不容小觑。
    经常参加正规大型拉力赛，绝非来凑热闹的。
    相比之下，
    首次参加巴音布鲁克比赛的颜维明，倒更像是来打酱油的。
    当然，不止他们俩。
    国内来参赛的明星也不少。
    可能是来蹭热度的，但“五五零”挺有胆量，至少出现在了赛道上。
    合今县是巴音布鲁克拉力赛的起点。
    赛事总部也设在此，品牌商和媒体也纷纷到场。
    颜维明的车队由玛莎拉蒂提供，得知品牌代言人颜维明要参赛，玛莎拉蒂高兴坏了。
    赛车、车队一应俱全。颜维明只需进行磨合训练。否则靠他自己招人、组车队，肯定来不及。他投入的时间甚至还没乔克宣多。
    如果《夏洛特烦恼》没在上映，乔克宣早就赶过来了。不管是不是作秀，品牌方想要的影响力和曝光度都达到了。为此还特意给颜维明赛车手签了高额出场费。
    据说达喀尔拉力赛能吸引五亿观众，这个数字尚未确认。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虽没那么夸张，但在国内已是顶级赛事。再加上颜维明带来的热度。
    不少娱乐记者都跑来采访，让汽车媒体有点措手不及。
    连狗仔队也开始报道汽车比赛了。
    我们的赛道与众不同，你们这些八卦记者怎么也这么专业？
    颜维明自然也开了直播。
    系统有任务要完成，但他也没忘了享受。
    关键是一群女孩还在等着他，关注着他。
    “大家好，我现在就在合今县，巴音布鲁克拉力赛的起点。”
    直播间里：
    “哇，这地方风景真美，去巴音布鲁克赛车要注意什么？”
    “先买份保险，再写好遗嘱，有女友的，趁早生个孩子。”
    “听说全程弯道和悬崖多，这种荒山野岭出车祸怎么办？”
    “大办特办，我建议直接原地火化。当然，回来还是要办酒席的。”
    “哈哈，你这大办特办也太狠了，别这么悲观，国内有不少明星参加呢。”
    颜维明没顾上看网友，而是拿着手机四处闲逛。这地方不大，但因比赛而热闹非凡。
    “大家猜猜我看到谁……小其哥！”
    “颜维明，你挺悠闲啊，难道不准备调整一下状态？”
    为了更好的状态，车队提前到达，都在调整时差和身体。
    “我不需要，我的心态已经调整到最佳了。”
    “注意安全。”
    “当然，必须的。兄弟们，小其哥是真正的勇士，在达喀尔拉力赛中摔断肋骨，他用实际行动和决心证明了自己是个真正的车手。虽然受伤退赛了，也没什么成绩。”
    任贤其：“……”
    我去。
    你最后一句实在没必要加。
    有娱乐记者的地方，一般都有明星。
    在这小县城想遇到他们的团队也不难。
    颜维明闲逛时，遇到了任贤其，也遇到了林志因，不过他更像是来游玩的，主攻的也不是巴音布鲁克这样的赛事。
    “兄弟们，又一个真正的赛车手，韩杭！”
    “我听说你申请了蓝皮书，不使用领航员？”
    “对，我自己都培养不过来，别人的我根本不想用。”
    “你好勇，祝你好运！”
    韩杭竖起大拇指，然后酷酷地离开了。
    直播间里：
    “我去，颜维明用了蓝皮书条款？颜老六你是真敢啊，居然不用领航员？独自驾驶不是作秀就是找死。”
    “在巴音布鲁克这种全是视线盲区的地方，没人能记住上千个弯道。一旦出发，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车手。”
    “可以确定颜维明是来炒作的。巴音赛道那么长，一千四百多个弯道，他根本顾不过来。”
    没想到颜维明竟然申请了无人敢申请的无领航员驾驶。连他的粉丝都开始担心了。
    估计和其他那些明星差不多，就是来凑个热闹的，像韩跟、林志因他们那样。虽说开车技术还凑合，也参与过赛车活动，可到了海拔四千米的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这儿，压根就没戏。好多明星一参赛，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圈里会开车的明星可不少，像大蜜蜜也会开车呢……
    麻花公司的尹证也是签约车手，不过他骑的是摩托车。
    其实就因为这样，颜维明的粉丝们反倒安心了不少。
    就当作玩玩，或者装装样子，总比把命搭进去强啊。
    这场比赛可真是会要人命的。调整了两天后，巴音布鲁克拉力赛正式拉开帷幕。
    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
    参赛的不仅有国内选手，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拉力赛高手都汇聚于此。
    官方直播间里一下子涌进了好多观众。
    要说看直播，还得是官方的靠谱。
    他们不仅有无人机全程跟踪拍摄，还有直升机呢。
    那镜头、画面、画质，别的直播间根本没法比。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这可是东方大国赛车的顶级盛会。拉力赛的魅力就在于这些顶尖车手，在毫无保护的自然道路上，挑战自己和赛车的极限。”
    “一百零九公里的山路，配备了六架救援直升机，13辆救护车，13个紧急医疗小组，可都不一定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目前比较特别的是华国的参赛者颜维明，他用了从来没人用过的蓝皮书第四十八款第三条——独自驾驶，没有领航员。”
    弹幕一下子就炸锅了。
    “我去，颜老六这是独一份啊，真就是去送命的吧。”
    “我开车也不用领航员，叽叽喳喳的，多个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是弯道特别多的山路，而且速度还快，没领航员根本反应不过来。”
    “除非慢慢开，排量得有5.0，不然转弯肯定出事儿，一个都跑不了。”
    “这种拉力赛要求可高了，一点小错误就可能毁了比赛，甚至车毁人亡。”
    拉力赛发车的时候，每辆车的出**况都不一样。
    不然这么窄的山路根本没法并排行驶，两辆车离得太近，前车扬起的灰尘会让后车什么都看不见。
    这也是为什么颜维明一上路，没人带着他，他就成了最孤单的车手。在四千米高的荒野上开车，周围全是原始又辽阔的景象。等颜维明出发了，所有人都盯着他看。这才发现……他可不是随便玩玩的，他这是在拼命啊。他用了逢凶化吉卡和上帝视角这两个道具。大家不知道这些，就只看到一个没有领航员的车手，在拼命地往前冲。
    Wht~up~
    颜维明颜老六这是疯了吧？
    “我去，颜维明比职业赛车手开得还快。”
    “**，全程油门踩到底，漂移过弯，一直都在漂移。”
    “我去，他一个人怎么判断路宽和弯道的啊？”
    “巴音布鲁克赛道有一千四百多个弯道，你们猜颜维明在哪个弯道会出事儿？”
    “太猛了，下面就是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陡坡或者悬崖，别这么作死啊。”
    真就是在作死，没人能理解颜维明为什么这么做。
    他是个明星，还是个导演、歌手，是有钱人。
    来这儿玩玩就行了，蹭个热度就得了。
    就算大家骂他，也能理解他的行为。
    可是……
    没领航员不应该小心点吗？一开始就这么疯狂，你真想死啊？
    好多人都紧张得不行，生怕他一个转弯就车毁人亡了。
    巴音布鲁克拉力赛，每届都有人受伤，而且在四千米高的山区，救援都特别困难。
    一次失误就可能毁了职业生涯，甚至丢了性命。
    轻的话残疾，重的话直接就没命了。
    【检测到宿主老二十一六的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平凡之路》音乐包。】
    这音乐——
    应该是为了应景吧。
    系统还是很会配合的。
    开车总得有个背景音乐，就算赛车上没有，那就自己唱，也算是有个BGM。只不过一边开车一边唱歌，估计会被所有职业车手当成挑衅。
    今天！
    不管是恒店拍戏的杨蜜、唐烟，还是中海的刘师师、古丽娜扎。
    又或者是在燕京的刘亦非、景甜、迪丽热巴，全都一直在看直播。
    自己的男人在巴音布鲁克赛道冒险，哪还有心思去拍戏、拍封面啊。
    几个女孩其实都很相信颜维明。
    没有无缘无故的坚持，他选择去巴音布鲁克，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就算颜维明不说，也不解释。
    最后她们还是同意他去了。
    可没想到的是……一开始就这么猛，没有领航员还敢直接漂移过弯。
    杨蜜：“我去，你个二货，你怎么这么冒险啊，我还等着你呢。”
    刘亦非：“讨厌死了，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你这么干到底为了什么啊？”
    景湉：“要命啊，我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吗？非要这么冒险干什么啊？”
    唐烟：“真要疯了，娱乐圈那么好玩，你就这么舍得放弃啊？”
    刘师师：“说好一起的，可不能把我落下。我在中海等你回来。”
    古丽那扎：“臭导演，我等着你开拍呢，我要当你的女主角！”
    迪力热吧：“我才刚刚尝到爱情的味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每个女孩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第163章 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只是杨蜜和刘亦非她们在担心。
    颜维明这边的团队，麻花传媒、投资公司、餐饮公司的人也都在关注着。
    事业还在上升期，未来一片光明，谁都不希望老板出事儿。
    可颜维明的那些对手们，情况却完全不同。
    他们心里想着，要是颜维明回不来就好了，哪怕只是受点伤呢。
    毕竟颜值、才华、资本这三样，颜维明要是有一样少点，他们承受的压力也能小不少。
    巴音布鲁克拉力赛的官方直播现场，工作人员都被惊到了。
    “咱们看到特殊选手颜维明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啦，没有领航员，他也能顺利过弯。”
    “地上的石头沙子，对他好像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他照样全速往前冲。”
    “同样的赛道，颜维明一个非专业选手，居然比别人领先了9.6秒。”
    “虽说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刚开始领先不算什么，但人家这是刚出道就达到巅峰啊。”
    “天呐，你们听到了吗……他居然在唱歌，颜维明在唱歌呢。”
    “不可否认，颜维明是个好歌手，可赛车得集中注意力啊。”
    官方直播的主持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会儿，所有看直播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作死啊，简直就是直接往死路上奔呢。
    那么多弯道，一个人盯着都忙不过来。
    他居然还敢唱歌？
    要是这样他都能赢，那可真是打脸那些专业选手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生命之杯》音乐包。】666啊。
    这首歌那可太经典了。
    上到八十岁的老爷爷，下到幼儿园的小朋友，谁不会唱几句“欧嘞欧嘞”呀？
    这可是世界杯主题曲呢。
    回头我试试把它投稿出去。
    一个东方人去表演世界杯主题曲，能行吗？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一切。”
    “转眼间都像烟一样飘散了。”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去了所有方向。”
    “直到发现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当你还在幻想的时候。”
    “你的明天，vi~vi。”
    “她会变好吗，还是会更糟？”
    “对我来说，那是另外一天。”
    “我曾经毁掉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尽的黑暗。”
    “想挣扎却无法摆脱。”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和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又哭又笑，平凡地活着。”
    直播间的炸开了锅：
    “太牛啦，这么好听的歌，要是放在演唱会上，肯定全场一起大合唱。”
    “没人发现这首歌特别适合赛车吗？有种绝望之后又重生的感觉。”
    “不对不对，我没听出什么重生，就听到绝望和渴望。”
    “颜维明该不会是得了抑郁症，开着车去巴音布鲁克，直接寻短见了吧。”
    “应该不会吧，**，这可是全球直播啊，他真敢？”
    现在好多人都在担心，颜维明会不会自己结束生命。
    要不然怎么唱得这么低沉呢？
    给人感觉就是黑暗又抑郁。
    当然，也有重生和豁然开朗的感觉……但没人敢打赌。
    可颜维明已经出发了，一个人在赛道上飞驰，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他。
    就算玛莎拉蒂车队的指挥员提醒询问，也没什么用。
    273反而不能寻短见。
    也许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他们，所以他们也选择了沉默。“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一切。”
    “转眼间都像烟一样飘散了。”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去了所有方向。”
    “直到发现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我曾经毁掉了一切。”
    “只想永远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尽的黑暗。”
    “想挣扎却无法摆脱。”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和野花。”
    “绝望着，也渴望着，又哭又笑，平凡地活着。”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大家都紧张得不行，可颜维明却异常轻松。
    超级应激反应给了他底气。
    逢凶化吉卡是意外的保障。
    上帝视角是最好的导航。
    颜维明这个半路出家、吸引无数目光的非专业赛车手，看上去太轻松了，全程都特别顺畅。
    比那些常年在这条赛道跑的选手还要专业。
    有些人跑了好几年，成绩还不如颜维明呢。
    “哇！这跳得太棒啦！”
    “看他这架势，好像要四档全油门冲过去！”
    不只是漂移过弯，颜维明居然还有坡道飞跃！
    把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拉力赛的车辆可不是并排比赛的。
    所以跟F1比起来，直观感受差远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巴音布鲁克赛道拉力赛——
    每辆车的出发时间都不一样。
    起点是以五分钟一组的速度发车。
    大家都是在没有保护的自然路面上比赛。
    所以肉眼根本看不到谁快谁慢，只能看时间。
    按照拉力赛的规则。
    以往成绩越好的选手，出发时间越早。
    主要是担心路况被破坏或者发生车祸，影响他们正常比赛。
    颜维明作为新手，排在后面出发，比那些只来蹭热度的选手稍微好一点。
    30公里、50公里这样的路段有电子计时。
    在同一距离下，颜维明的时间一直领先。
    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官方主播都忍不住感叹：
    “天呐，这真的说不通啊，颜维明是新手，连领航员都没有，现在居然已经在第一集团了。”
    “颜维明有可能在一小时内跑完这全程109公里的路程，得记住啊，这可不是高速公路，也不是国道，而是蜿蜒曲折的山路。”
    “这一路上得拐一千四百多个弯儿，路面还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石子和泥沙，想在一小时内跑完，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啊，可不能用普通车的速度来衡量这事儿。
    什么每小时两百多公里的速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要是不看直播，只听说巴音布鲁克赛道特别难，根本想象不到这赛道简直就是个魔鬼赛道。
    当然了——
    要是达喀尔拉力赛，那可就更夸张了。
    那可是世界上最出名的拉力赛，每年跑的路线都不一样，最少也得跑五千公里。
    这比赛得持续十几天，简直就是对人跟车的极限挑战啊。
    从以往的记录来看，巴音布鲁克赛道上，能在一小时左右跑完的，那就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颜维明现在就处在这个竞争的圈子里。
    “颜老六这赛车技术，真是太牛了，希望他可别出什么事儿。”
    “大家可别高兴得太早了，这109公里的路程，他才跑了不到三分之一呢。”
    “至少他比那些作秀的强多了，韩更才开了十几公里，林志因就放弃了。”
    “大多数来蹭热度的，都没敢跑太远，万一出事儿，那可就真没命了。”
    “小其哥也不行了，在一个弯道上撞了护栏，车坏了，没法继续跑了。”
    “韩杭的速度也挺快，又是个跨界的高手，他也处在第一梯队。”
    原本关注颜维明的，都是娱乐圈的人或者他的粉丝。
    可随着比赛的进行，真正的赛车迷也开始注意到他了。
    这家伙，真是太猛了，太与众不同了。
    没领航员也就算了，还一边开车一边唱歌。
    这简直就是对其他选手的挑衅啊。
    要不是其他选手看不到直播，早就气炸了。
    “全油门，全油门，颜维明又全油门往前冲了，紧紧跟住了争冠集团的速度。”
    “他们可是在没有保护的自然路面上比赛啊，颜维明只能靠自己。”
    “理论上他们看不到对手，就是在挑战自己和极限。”
    主持人还在那儿感慨呢，下一秒意外就发生了。
    颜维明早就料到会有人故意捣乱。原本那些大车队根本没把颜维明放在眼里，可他这速度和驾驶技术太出色了，让其他赛车手都感觉到了威胁。于是就有车故意放慢速度，在前面扬起沙尘，遮住了他的视线。
    “靠，哪个**坑我！真讨厌！”
    要是没有上帝视角，颜维明这次可就完了。
    至少这比赛是赢不了了，甚至还可能受伤。
    “对方是故意的，天啊，这也太危险了吧。没有导航员，颜维明现在根本看不清路。”
    “什么都看不见，比赛这么残酷吗？正常开车遇到这种情况，那可是违法的吧。”
    “可对方并没有违规啊，这就是拉力赛。他们可以用这种方式，主办方也是允许的。”
    “有些车队就是用这种手段，帮自己最厉害的选手挡人，也阻碍别人。”
    本来应该是前后行驶的车，竟然并排在一起了。
    这在巴音布鲁克拉力赛上，可是非常少见的。
    “大家看我怎么把他甩掉。”
    “来吧，垃圾！就这点小把戏！”
    两辆车离得很近，扬起了大量的泥沙，漫天飞舞。
    所有人都在盯着看。
    大家都明白，这是对方故意的，就是为了拖慢颜维明的时间。
    颜维明唯一的办法就是超过去，不然迟早会被甩开。
    “操，你们自己选的！”
    对方不断干扰，颜维明直接冲了过去。两辆车开始硬碰硬。
    “好家伙，这才是赛车最**的画面。”
    “估计对方也没想到，颜维明敢这么硬刚。”
    “两车相撞，火花四溅，太危险了。”
    “在赛道上，按规则制造事故，不用按交通法处理。”
    意思就是，动手撞车也是被允许的。

 第164章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官方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再次达到了新高，主办方乐坏了。“这可能是本届最精彩的镜头了，考验车辆和车技的时候到了。”
    “我们的明星选手颜维明咬牙坚持着，可速度还是受到了影响。”
    “没有别的选择，这两辆车最后肯定有一辆要中途退出。”
    颜维明靠着上帝视角，不断避开弯道的障碍。
    不然没有领航员，视线又被挡住，早就被甩开了。
    “全油门……奇迹要发生了吗？”
    “视线盲区，颜维明抓住机会了。”
    到了一个Z字大弯，颜维明再次踩下油门，全速加速，提前入弯。所有观众都瞪大了眼睛，前面沙尘遮住了视线，不减速还加速连续漂移？疯了吧。
    加速过弯也就算了，根本看不见路，还能这么开车？
    几乎是360度的漂移。
    关键是几乎是在瞎开。
    而且不只是一个Z字弯，前后还有两个连续的大弯。
    颜维明终于超过了对方，还用同样的方式让对方陷入了困境。
    这一刻，会开车的和不会开车的人都不说话了。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过一切。”
    “转眼就都像烟一样散了。”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去所有方向。”
    也许真的是因为热爱吧。
    不然没法解释这种冒险行为，科学根本无法定义情感。
    只有航拍画面才能看出颜维明过弯有多厉害、多拼命。
    对方车被一团沙尘包围，又遇到大弯，只能猛打方向盘。
    最终还是出了岔子，他们急忙将车拽回，停在了荒郊野外。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颜维明的车尾灯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别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不跪着看，那才叫失礼呢。”
    “媳妇儿，快出来瞅瞅神仙操作，连续360度漂移，还是在土石路上。”
    “这一刻，我算是明白了颜维明为什么要去巴音布鲁克，他是去创造奇迹的啊。”
    “希望颜维明能参加达喀尔，代表咱中国人去挑战世界级拉力赛。”之前那些看不起颜维明的人，现在也都改口了。这水平，这难度，都挡不住他——除非出意外，否则他绝对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谁能想到，一个新手，一个跨界非专业赛车手，竟然能玩到这种程度。不知道多少人被打脸了。有些已经到达终点的赛车手也在密切关注，颜维明的冲刺时刻也到了。
    颜维明冲过终点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首次踏上巴音布鲁克赛道，这个男人就震撼了整个赛车圈。
    神情轻松，全程自信，速度如飞……这种人，仿佛天生就是为赛车而生。可他竟然是个明星，是来跨界玩票的，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首次！
    颜维明就超越了自己，也超越了别人。
    “58分55秒！”
    比纪录快了一分多钟，而且中途还遇到了障碍。
    巴音布鲁克迎来了新的王者。
    刘朝东、王和平、何小勒、林振东、独狼、刘世好。
    现在轮到颜维明了，一个最不可能夺冠的人赢了。
    “太精彩了，这一小时比电影还**。”
    “巴音布鲁克之王诞生了，颜维明真是太牛了。”
    “跨界玩赛车竟然比专业的还猛，这上哪儿说理去？”
    “说颜维明蹭热度作秀的人，现在是不是被打脸了？”
    “挑战不可能，颜维明告诉我们，热爱才是成功的秘诀。”
    “玛莎拉蒂赚翻了，小咪手机赚翻了，红牛也赚翻了。”
    “”
    沸腾了。
    颜维明的粉丝们四处传播喜讯，523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而颜维明的那些“红颜知己”们此刻也激动不已，终于放心了。这个冠军对她们来说可有可无，只要颜维明能平安跑完就足够了。至于网友说的达喀尔……
    她们其实并不希望颜维明去参加。
    巴音布鲁克才一个小时就这么惊险，达喀尔可是十几天的比赛。谁知道中间会出什么幺蛾子？万一有人使坏，根本防不胜防。
    这时候网络上的事情，颜维明还不知道。他第一时间领取了系统任务的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赛车！】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影院线牌照一张，燕京电影院十家。】太棒了！
    加上之前那三家，燕京现在一共有十三家电影院了。
    旺达在燕京也有十三家电影院。
    最关键的是拥有了电影院线牌照。
    颜维明可以自己组建一个院线，解决电影上映的渠道问题。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所以国内公司都喜欢大而全，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自己的院线就不怕被排片率卡脖子。
    如果影院越来越多，反过来就能掌握话语权。
    颜维明可以参与制定规则，而不是只遵守规则。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以后的事。
    现在媒体记者、赛车手、车队成员全都围了上来。喷彩带的、喷香槟的、撒礼花的，颜维明身上被弄得到处都是。
    “颜维明你好，第一次参加拉力赛就拿了冠军，现在心情怎么样？”
    “我说很平静……那肯定是假的。激动，肯定激动，你看我这笑容就知道。”
    提问的记者：“……”
    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
    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不过他马上就被打断了。
    “颜维明你好，请问你是怎么拿冠军的？”
    “啊！”
    颜维明愣住了，这个问题问得——
    就像问修空调的师傅是干什么的。
    颜维明伸手比划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去医院看过没？”
    提问记者：“……”
    我去。
    这不是说我有病吗？
    我好歹是大媒体记者啊。
    【检测到宿主耍宝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动漫电影《大圣归来》。】哇。
    真不错，真不错！
    记者脾气这么差，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虽然只是部动画片，但这部电影很厉害。
    而且是现成的，挂上特效公司出品，纯赚。
    就冲这部片子，巴音布鲁克这一趟就没白来。
    “颜维明你好，第一次上赛道就拿了冠军，有什么想说的吗？”
    “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我本来只是想玩玩，没想到居然拿了冠军。”
    采访记者：“……”
    赛车手：“……”
    真**。
    听听这话，是人说的吗？
    神啊，一不小心。
    你倒是不小心拿了个冠军，那我们这些干了好几年的专业车手不都白干了吗？
    【检测到宿主耍赖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断桥残雪》音乐包。】
    好听。
    等冬天来了，去西湖拍个短视频，肯定火。
    “颜维明你好，请问你参加巴音布鲁克比赛的初衷是什么？”
    “初衷……可能是喜欢，也可能是收集素材。”
    “收集素材什么意思？”
    “之前我想拍一部关于巴音布鲁克的赛车电影，但没经验，也没有实际感受。”
    “现在有了，艺术创作肯定要加工润色，但我肯定会努力还原赛车手们的真实精神与担当。大家拭目以待吧。”
    什么？这什么意思？
    你自己知道说的什么吗？
    你是为了拍电影才来参加比赛的？
    那你开赛车、夺冠这些都是顺便做的？
    这……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了？
    赛车手看着颜维明，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谁为了素材这么豁得出去啊？这不是闹着玩吗？
    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们，我们给你提供素材不就好了吗？
    这就好比有人骑自行车去上班，结果把一众赛车手都给远远甩在了后面。
    拿了冠军还跟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准备去上班。
    这也太气人了。
    也太招仇恨了。
    还太不讲理了。
    【检测到宿主耍赖，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获得《江南》音乐包。】
    又是音乐方面的奖励。
    不过这首歌确实挺好听的，是JJ的经典曲目。
    在之前那个时空，这首歌一出来，能与之媲美的可不多。
    对于奖励，颜维明向来不挑剔。
    不管是音乐还是剧本，自己要是唱不了或者拍不了，还能找别人合作嘛。
    这个时空对版权保护挺严格的，创作也不用担心被人抹黑。
    保护原创作者和作品这条规定，对现在的颜维明来说十分有利。
    颜维明回到燕京后，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跑到大湉湉那儿，痛痛快快地放松了一整天。
    所有的压力和疲惫，都在大湉湉这儿得到了释放。
    “哼，坏蛋，我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颜维明轻轻拍了下她的翘臀，“这就是撩拨我的后果。”
    “我以为你比赛累了，回来想让你放松放松，谁知道……把我自己害惨了！”
    颜维明和大湉湉正玩得不亦乐乎呢——
    外面的新闻可就炸锅了。
    颜维明本身就自带娱乐话题属性，再加上赛车这个热门话题，效果那叫一个显着，不知道有多少想蹭热度的明星羡慕死他了。
    同样是明星，也参加了比赛，结果人家拿了冠军，这事儿真没法讲理。
    #颜维明成为史上最牛跨界赛车手#
    #为了赛车还是为了电影？颜维明争议不断#
    #导演跨界拿冠军，打了所有赛车人的脸#
    #拒绝达喀尔拉力赛，颜维明赛车之路戛然而止~#
    “颜老六可真是够六的，你参加就参加吧，还拿了个冠军。”
    “你拿了冠军也就拿了呗，还非要装那什么，这不是给别人添堵吗？”
    “你装就装吧，结果后来居然不参加了，都不给别人个打脸你的机会。”
    “赛车圈的人：真是气得不行，看他特别不顺眼，可又拿他没办法。”

 第165章 一个电影大腕要崛起了

    颜维明的话题又登上了热搜。
    热度太高了，娱乐圈里没人能比得过他。
    最难受的要数汪丰了。
    “我他妈都离婚了，居然还上不了头条。”
    经纪人沉默了。
    这半年来，汪丰一直在各种努力，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明星最大的新闻点就是——结婚和离婚！
    可谁能想到颜维明居然因为赛车拿了冠军。
    “风哥，咱们还是洗洗睡吧，梦想之所以叫梦想，就是得多做做梦。”
    “去他的梦想！荔枝台《好声音》导师，怎么没邀请颜维明啊？”
    “颜维明是总策划，他还有股份呢。”
    汪丰：“……”
    怎么哪儿都躲不开他啊。
    不过这个导师的身份确实挺诱人的。
    汪丰急需一个能提升自己档次的机会。
    所以以后遇到选手，总是喜欢问一句：“请说说你的梦想。”
    那些和颜维明无关的人和事，热度被压下去是肯定的。
    而和颜维明有关的人和事，这次也沾了不少光。
    最明显的就是《夏洛特烦恼》！
    颜维明只是投资人和编剧，但蹭上热度就足够了。
    其实这部电影原本是话剧，但谁会在意这个呢？
    看话剧的人本来就少，真正认识演员的也没几个。
    沈疼和玛利还没上春晚呢。
    这部电影没有什么大牌明星，上映时虽然颜维明一直在宣传，但开局成绩一般。
    不过口碑不错，上座率慢慢就上去了，昨天颜维明获奖后，票房突然就爆发了。
    目前票房已经过亿了。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电影票房会比《不能说的秘密》还要高。
    《不能说的秘密》主要受众是年轻人，尤其是学生群体。
    而《夏洛特烦恼》适合各个年龄段的人看。
    关键是口碑非常好。
    尤其是喜剧风格，让很多上班族也抽出时间去看，笑得前仰后合。
    “好久没看过这么欢乐的电影了，喜剧就应该是这样的。”
    “夏洛太搞笑了，这部电影是近几年最好的喜剧，冯笑干的地位可能要保不住了。”
    “颜维明的剧本一直都很厉害，看来一个电影大腕要崛起了。”
    “没有大明星，全靠剧情和口碑撑着，《夏洛特烦恼》值得反复看几遍。”
    “”
    好作品到哪儿都受欢迎。
    《夏洛特烦恼》在原来的世界很火，在这个世界上映后同样表现不俗。
    口碑才是王道，一部让人愿意反复观看的电影，肯定是一部经典之作。
    “草，颜老六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啊？”
    燕京的一座别墅里，冯钢炮气得把保温杯都摔了。
    “哎，别发火，在家别这么激动。”
    “你看看这些网友，说我冯笑干不行了，我……”
    冯笑干骂得很难听。
    但他越骂越没底气了。
    他有好一阵子没推出新作品了。
    还总拿那套老掉牙的京味儿幽默说事儿。
    讽刺、调侃、挖苦……反正就是耍嘴皮子，剧情本身并不逗乐。
    他老是靠着那几位京圈作家写的本子，离了他们就不行。
    如今，半路杀出个来势汹汹的颜维明，他开始有点慌了。
    喜剧这块市场，他恐怕要守不住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娃哈哈集团代言机会一份。】哇塞。
    娃哈哈要换代言人了吗？
    毕竟娃哈哈的广告效果一直不怎么地。
    颜维明在景湉家收到这个奖励，也是挺惊讶的。
    而触发这个奖励的人……
    看到网上开始把他和冯笑干放在一起比较，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冯笑干嘛……
    之前两人就有些不愉快。
    ……·0
    反正颜维明一点儿也不怵他。喜剧本来就应该多元化，什么贺岁片之王，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喜剧比悲剧更吃香，以前的苦情剧已经没市场了。生活节奏这么快，工作压力这么大，现实里有太多让人糟心的事儿了。各种烦恼、忧愁、压抑……没人想看电影还更闹心，都想开心点儿，想爆笑一场，哪怕就开心俩小时也好。
    第一天，颜维明在景湉家待了一整天。
    第二天，颜维明去刘亦非那儿放松去了。
    第三天，满血复活的颜维明决定开始干活了。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忠诚度检测套餐一份！】00【忠诚度检测套餐：一次性用品，24小时有效】每周签到一次，系统还是挺给力的嘛。这个忠诚度检测套餐来得正是时候。颜维明最近招了好多新人，投资公司、经纪团队，还有底下各种公司的管理层和员工。乔克宣一个人忙不过来，只能到处挖人，花钱组建团队。这些人能力都不错，猎头推荐的人水平应该差不了。就是担心忠诚度不够。不是要求多忠诚，至少得合格吧，不然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甚至可能是同行派来的卧底。所以颜维明给经纪人打电话说：“乔克宣，明天我打算见见你最近招的人，投资公司那边确定下来后，就正式开始运作。”
    “好的。”
    “还有，跟林来凤配合一下。我明天有空面试，通知所有投简历的人都过来，过期不候。”
    “所有人？”
    “对，演员、幕后，甚至是管理层。”
    颜维明交代完，还发了一条微博——
    【颜维明V】：麻花招聘大会，之前投简历的人，明天到永利大厦，本人亲自面试，就一轮，过了就直接录用。
    “我去，这么突然？颜维明是不是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从巴音布鲁克回来后，颜维明的野心就突然变大了。”
    “哈哈，明天我去试试，听说颜老六商业布局特别缺人。”
    “还招演员啊，我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是下一个电影主角呢。”
    ……
    十。
    J
    从《**》大赚一笔开始，再到《不能说的秘密》大卖。
    现在《夏洛天烦恼》正在热映中，颜维明的投资回报率简直高得离谱。
    大家都明白，颜维明接下来肯定会扩张。
    只要有野心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管。
    有才华、有资金，还得到市场认可，这种情况不扩张才怪呢。
    只是颜维明的扩张方式有点让人猝不及防。
    “他这样能招到人吗？人才这么好找吗？”
    华亿大王总表示怀疑。
    作为业内最大的经纪公司，自然也在关注颜维明，也就是麻花传媒的扩张。
    “也许可以吧，总会有一些不太靠谱的人。大哥，我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啊。”
    小王总最近在养伤。
    但没敢养太久，怕在公司里的权力被夺走，虽然是亲兄弟也担心啊。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是好好养着吧。”
    “又不是什么体力活，我可以远程办公啊。”
    “那行吧，颜维明和麻花传媒你跟进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安插几个自己人进去。”
    小王总：“……”
    不是吧。
    这是副总裁该干的事儿吗？
    似乎从倒霉那天起，小王总的转折点就来了。
    股东不信任，管理层也不信任，现在连自家大哥都不信任了。
    主要还是小王总运气太差，做买卖的人都有点迷信，能躲就躲。
    你看华亿新拍的电影《勇闯好莱坞》被《夏洛特烦恼》压得一点儿水花都没有，又是一部亏钱的片子，华亿担心小王总伤好之后再跟颜维明对着干。
    25
    毕竟争执是小王总的事儿，但亏钱的是大家啊。
    想搞事的不只是华亿一家，圈里的其他公司，甚至一些媒体平台也想插一脚。
    这个时空版权保护挺严的，但如果没注册呢？肯定有人动歪心思。
    听说颜维明这半年送审的剧本有好几个。
    按照颜维明的投资回报率，谁不眼红啊？
    就算不能抄袭，提前下注跟风总行吧。
    任何法律都有漏洞，跟风不是抄袭。
    至于媒体……
    准确说不是埋卧底，而是收买一些新人。
    当然也不是专门针对颜维明，是为了找新闻素材。
    也就是有些事情一发生，媒体就立刻知道了。
    至于消息从哪儿来的，新闻里总会来那么一句：“有内部消息人士说”或者“据知情者透露”。
    好多人都等着看颜维明笑话呢。
    要是这样随便招招就能招到好演员……
    那其他经纪公司还怎么混？
    明星培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们不懂赛车，颜维明这家伙太厉害了才会遭人嫉恨。
    圈里人招演员的方式，大家心里都有数，但颜维明这招儿，没人这么玩过。
    一般来说，就三种方式——
    第一种，通过选秀捧新人。
    第二种，跟艺术院校的学生签约。
    第三种，从跑小角色的演员里挑。
    但就没见过颜维明这样面试的，演员能和普通员工一样对待吗？
    天宇传媒。
    “呵呵，挑演员？你以为是挑销售员呢？”
    龙总这次难得心情好，天宇在培养人才方面，那可是圈里的佼佼者。
    他们可是选秀的老手了，多少新人等着他们挑呢。
    不听话的艺人，就让他们消失，听话的就推出去，不行就再换一个。
    深海传媒的李海生，那个爱嚼舌根的CEO，还在微博上故意嘲讽他。
    反正就见不得别人好。
    颜维明倒没想那么多，
    他现在忙着呢，没空搭理这些破事儿。
    忠诚检测套餐一旦启动，就只有24小时的有效期。

 第166章 他大意了

    这时候，他让乔克宣带着他去转转旗下的控股公司。
    用个公司架构，把所有产业都拢到一块儿，方便管理。
    “按你的主意，我们注册了个控股公司，叫开颜控股。”
    按行业规矩，注册地一般都在外面。
    反正请了专业团队，成立公司这事儿颜维明也没怎么操心。
    现在公司下面分了四个事业群，分别是文娱、餐饮、科技和投资。
    文娱事业群包括麻花传媒（搞发行、影视、音乐的）、白鹭音乐馆和盛世电影院线。
    餐饮事业群现在有两家串串香连锁火锅店，燕京和城都，公司还在考察其他城市。
    科技事业群是闪电特效，主要做电影特效，现在正给《仙剑》做特效呢。
    投资事业群包括嘉幂传媒、小咪和颜语设计工作室的股份。
    健身会所归总部管，对外是会员制的。
    颜维明第一次和公司团队碰头，是在永利大厦22层。
    原来的公司都被赶走了，而且……
    公司要发展，地方就不够用了。
    过个一两年，就得考虑总部的事儿了，最好能有个独栋的办公楼，才显得有面子。
    各个事业群的团队都见了个遍，走马观花似的，业务也没细问。
    没发现商业**，但有些人忠诚度太低，天天混日子。
    看来哪行都有不干活的老油条，这些害群之马必须得清理掉。
    现在公司才刚起步就这样，等公司做大了，那还了得？
    颜维明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没说什么专业的话，就给乔克宣一份清退名单：“这些人，劝他们走吧。”
    乔克宣一脸不解：“什么？你就看了一眼就让我劝退？你知道我招人有多难吗。”
    完了，老板这是要当霸道总裁啊？看谁不顺眼就赶谁走。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企业管理技能。】
    这家伙真是见不得我闲着啊。
    不过来得正好，总不能看报表还看得一头雾水吧。
    “乔克宣，乔总，我的控股公司实际负责人是你，难办的事儿就别说了，抱怨也没用。”
    “你仔细看看，我挑出来的人，是不是都有问题。人心不齐，队伍就不好带。”
    乔克宣：“……”这么有信心？难道颜维明还另外调查过？
    或者，我身边有内鬼？看来我的老板手段真不少。
    “创业初期就是要凝聚人心，一盘散沙，再有才华也没用，他们只是把公司当跳板或者养老院。”
    “公司很快就要腾飞了，我在前面提供优质的文娱内容和资产，后面团队要是跟不上，我就换人。”
    “不用你说，跟不上我自己走人。”
    乔克宣本来还想和天宇的龙丹一较高下的。
    全行业就颜维明给她这个机会。
    她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在整个行业里，像她这么年轻的领导者几乎找不到，这就是颜维明的“疯狂”之处。
    至少在外人看来，颜维明确实有点疯，当然他们也想不到有忠诚卡这种东西。
    管理公司细分的业务有专门的团队，对负责人的业务能力要求反而不高。忠诚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像颜维明这样的明星艺人，根本没时间亲自管公司。
    颜维明在招聘前打开了直播间。
    反正也没什么不能对大家说的。
    而且从巴音布鲁克拉力赛回来后，第一次直播也很有必要。
    第一，和网友互动一下，有疑问的就回答一下。
    第二，保证招聘的公正性，给外界一个好印象。
    直播间里：
    “颜老六你赛车回来是不是飘了？居然招这么多演员？”
    “要招这么多人？颜老六你小心步子迈太大扯着蛋。”
    “真的不参加达喀尔吗？你现在可是国内拉力赛的代表啊！”
    “听说好多赛事都邀请你，丰田车队还想挖你是不是真的？”
    颜维明刚打开直播，网友们就纷纷发问。
    问得最多的还是关于赛车的事儿。
    颜维明仿佛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风云人物。
    他在赛车界书写了一段传奇，可之后便没了动静。
    这令不少人觉得惋惜，就连官方机构都特意来电询问。
    言语间隐隐透露出，希望颜维明能遵从组织协会的安排。
    但最近这两天，颜维明要么在景湉那儿，要么在刘亦非那儿，压根儿就没参与任何组织协会的活动。
    颜维明玩赛车，纯粹就是图个乐子，完成系统给的任务就成。
    往后基本不会再去碰赛车了，这些组织协会又能把他怎样？
    他又不是那些靠赛车谋生的专业车手。
    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些人以后会给自个儿找麻烦。
    “没办法，如今公司发展势头迅猛，机会稍纵即逝，还在犹豫的，以后可别后悔。”这话没人提出异议。
    现在，他不仅涉足音乐、影视领域，还参与综艺，甚至还创办了自己的影视公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人一心一意拼事业，旁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唯一遭人吐槽的，就是他招人的方式。
    颜维明又在直播间催促大家赶紧行动。
    一些在北漂的人，这下真的动了心思。
    去面试虽说麻烦点，会少赚一天钱。
    但要是错过这次面试，说不定真会后悔一辈子。
    机会这东西，向来都是稍纵即逝的。
    “颜导，我现在在横店拍戏呢，回不去可怎么整？能不能把面试时间往后延一延？”
    “我在福建拍戏，刚进组，根本请不了假，真不是我要放鸽子。”
    “哎……家里有点急事，早上匆匆忙忙就上了飞机，现在回不去了。”
    “……”
    颜维明无奈地摇摇头：“你们有事耽搁了，我能理解，但面试时间不会因为谁而特别延期。”
    当然了，运气也起着一定作用，来不了那就是没缘分，没什么可多说的。
    你不能因为自己迟到或者没空，就让我一个人等你，这说不过去。
    怎么着？还说我完全不对，要讲人情？
    你以为你是谁啊？是张漫玉还是巩俐？
    话虽这么说。
    但有些人，明显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总觉得凡事都有个缘由，认为颜维明太不通人情了。
    【检测到宿主耍小聪明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综艺策划《演员请就位》】
    感谢各位慷慨解囊送礼物。
    这个综艺，和鹅厂合作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赛车那事儿，就让它留在赛道上吧。兴趣爱好可不能替代事业，男人得成熟点。”
    这时，就看见林来凤穿着行政夹克，一脸严肃地出现了。
    “明哥，我觉得你说得太对了，男人就得成熟。”
    颜维明：“……”
    **，你这时机挑得倒是挺准啊。
    这家伙从医院出来后，怎么还这么爱折腾。
    “今天来了多少人？统计过没？”
    “大概几十个吧，还有些人没确定来不来。”
    “没确定？”
    “对，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人事部的同事这么说的，反正跟我没关系。明哥，这事儿我可不背锅。”
    颜维明：“……”
    胖子，你这飘得有点过分了啊。要是没有那次命大的情分，你早被清退了。
    这胖子原本是杨密安排给颜维明的助理，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后来杨密主动解约，两人就没了经济上的瓜葛。当然，合作还在继续，所以胖子林也就没回去。再后来出了车祸，胖子算是替颜维明挡了一灾。
    “胖子，你跟我说说，你给我当助理，到底都干些什么？”
    他开车还在考科目二呢，专业的事儿又不懂。颜维明的日程也不用他安排，颜维明都好奇了，这货一天到晚忙活个什么，天天拎着个公文包，风风火火的。
    “我每天都在跟各种机构打交道呢。”
    “哎哟我去！这么厉害？”
    “你不是要考证吗？我得帮你报名，领资料，了解最新动态。”
    颜维明：“……”
    敢情，最后这锅还是得我背啊。
    直播间里：
    “哈哈，笑死我了，颜老六居然不知道自己助理整天忙什么？”
    “胖子林这次可出名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告诉你们，现在胖子林是我们背刺总会的会长了。”
    “颜老六真的去考证？上次是赛车证，下次会是什么？”
    显然，上次出车祸，胖子赢得了不少人心。
    大家都知道，颜维明身边不仅有美女环绕，还有个特别逗趣的胖子。
    到了麻花传媒，颜维明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今天来面试的人居然这么多。
    实际上……
    颜维明今**排了面试，这一轮已经拒绝了很多没来的人。比如那些不在燕京的，或者因为有事耽搁的人。颜维明只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可不是惯着他们。永利大厦22层。
    接待区里，来面试的人把地方挤得满满当当的。
    不光楼上公司的等候厅全是人，楼下大厅也站满了人。
    颜维明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他大意了。
    要是自己去面试，别说24小时了，这一周什么都别想干了。他只是用忠诚测试的方法看了看，把一些明显不忠的人记了下来。“分批次面试，搞技术的，让科技公司的人来面试。”
    “做幕后剪辑和摄影的，找麻花传媒的刘洪刘总来面试。”
    “面试管理层、经理和经纪人，找乔克宣乔总来。”
    “剩下的导演、演员，不管是专业的还是非专业的，都跟我来。”

 第167章 这事儿肯定有猫腻

    本来大多数人是冲着颜维明来的。
    其他人面试都是通过招聘或者猎头，谈的都是待遇方面的事儿。
    而来找颜维明的人，是为了实现梦想。
    那些怀揣着演戏、拍电影梦想的人，心里大多都清楚娱乐圈的冷酷无情。
    没有机遇，缺乏助力，梦想不过是空想一场。
    不过，娱乐圈里怀揣梦想的人依旧不少，不然他们早就回去找个稳定工作了。
    大会议室里，人头攒动，老的少的都有。
    直播间里：
    “天呐，这么多人，简直跟人才市场一样！”
    “哈哈，我看到好多在北电厂门口晃悠的群演。”
    “这么乱哄哄的，他们公司的管理水平真让人担忧。”
    “颜维明不会是在搞什么营销手段吧，要是只是炒作，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
    大会议室里，颜维明扫视一圈，发现这些人大多都是娱乐圈的小透明或者边缘人物。有些在上个时空有过露脸的机会，毕竟总有人能翻身。但大部分人他都不认识，现在没机会，就永远没机会翻身。首先得进行忠诚度检测。那些红色警戒级别的，直接就不用考虑了。能力先放一边，要是来当叛徒的，那必须得踢走。不然给你添乱或者泄露机密，那就麻烦了。颜维明拿着一沓厚厚的简历，对着照片比对。在名单上勾勾画画。
    “王志杰、李少剑、陈莉、安舒静……叫到名字的，你们可以走了。感谢你们跑一趟，到我助理那儿领点辛苦费。”
    “为什么？不是说好今天来面试的吗？就这么打发我们了？”
    “就是啊，你是大明星，也不能这么耍我们吧。”
    “大家听听，他可能就是为了炒作。”
    “……”
    不会被发现了吧。
    还是他脑子有问题。
    【检测到宿主耍小聪明，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1立方米系统空间。】
    666，没想到这些家伙还有点儿用。不过触发了奖励，说明这些人对宿主有意见吧。颜维明拍了拍手，“都别嚷嚷了，我要是想炒作，找几个女明星不比你们强？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几个人无言以对。
    但颜维明说得确实在理。
    他随便找个女明星炒个绯闻，至少能上热搜前十。
    “有些人是带着别的心思来的。我这小庙容不下你们这些大神，自己走吧，别让自己难堪。”
    现场开始窃窃私语。
    总有人忍不住走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最后，颜维明点名的人竟然全都走了。
    直播间里：
    “没看明白，这些人有问题吗？有问题，颜维明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商战？原来电视剧里的情节是真的？”
    “得了吧，我们公司商战，老板让我们半夜去撕人家海报。”
    “这么多人都是来当托儿的？不可能，我觉得这事儿肯定有猫腻。”
    “”
    当然不是来当托儿的。
    颜维明就开了个娱乐传媒公司，要这么多托儿干嘛？
    但大公司多养几个人也没什么压力，反正忠诚度不高，颜维明根本不想冒险。
    低于60分，这个人明显有异心，不用浪费时间。
    颜维明拍了拍手，“好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自己走了。我们可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知道我用人标准是什么吗？一个比我帅的都没有……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准确来说是一个帅的都没有，恭喜你们来对地方了，你们没人适合当偶像。”
    众人：“……”
    我去。
    颜老六你这也太过分了。
    什么叫一个帅的都没有？
    男人对自己的长相那可是相当自信。
    挂个香肠嘴都敢自称帅哥。
    “哈哈，导演，我不是来当偶像的，我是来演戏的，我在北影厂门口当过好多次群演。”
    “你叫什么名字？”
    眼前这张脸很熟悉，这笑声很憨厚。
    “我叫王宝墙。”
    “简历上说你会功夫，你上过少林学武？来一套看看！”
    直播间里：
    “我去，这还真能挖到宝啊，这个小伙子武术功底不错。”
    “得了吧，全国学武术的那么多，能成明星的有几个？”
    “颜值太差了，而且武侠片现在不吃香，捧不红。”
    “颜维明会招他吗？我对这个招聘越来越好奇了。”
    “……”
    “可以了，平时都干些什么？”
    “没事的时候，我也去工地搬砖。农忙的时候回家种地割稻子。”
    现场一片轻笑，这回答太实在了。
    按理说这么回答基本没戏。
    但颜维明还是录用了他。
    虽然有点意外，但也不至于太惊讶。
    至少他有武术基础，招进来当个演员还行。
    “林来凤给他一份经纪合约，签三年。给他机会提升，要是真成了大明星，就给他相应的待遇。”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也叫巨星？
    颜老六是不是看走眼了？
    “都安静，下一个……咦，还有北电导演系的。宁昊……你的短片都拿国际奖了，是来凑热闹的吗？”
    又一个熟人。
    之前人太多没注意，现在才认出来。
    “颜总，我想拍电影。不是用DV拍的，也不是几分钟的短片，是两个小时的电影。我需要点投资。”
    “给你一部电影，你现在敢拍吗？”
    “当然敢！”
    “林来凤给了颜维明一份导演合约，说是需要投资就给投，要剧本就给供，要是找不到演员，再来找他。还说他等着颜维明成为大导演呢。”
    这不会疯了吧？
    每年都有导演系的学生拿奖，国外获奖的也不在少数。
    但像颜维明这么干的，也太随心所欲了。
    林来凤想劝劝颜维明，结果被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颜维明抽到的剧本肯定会越来越多。
    光靠他一个人导，鬼知道要导到猴年马月去。
    宁昊这时候出现，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王宝墙和宁昊被录取的事一传开，大家都信心倍增。
    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颜维明这是在装装样子，后面可能会变得严格起来。
    颜维明干脆不看简历了，直接在人群里找人。
    能在上个时空混出头的演员，演技基本都不赖。
    “靠！”
    颜维明看到筷子兄弟的时候，忍不住骂出了声。
    “你们俩出来一下，你们一组来干嘛？是来走穴演出的吗？”
    “我们也想拍戏，唱歌也行，我看麻花还没签歌手呢。”
    这俩人挺聪明，对麻花研究得挺透彻。
    麻花是有音乐部门，但真正的歌手就颜维明一个。
    “林来凤，准备合约，给他们签的可不是音乐约，是全约。”
    “待遇问题你们后面跟乔克宣谈，反正不会比市场价低。”
    这种捡便宜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签约成本低得要命，要是他们红了，赚回来那可是轻轻松松。
    而且颜维明最不缺的就是影视资源，捧他们完全没问题。
    “后面那两个大叔……对，就是你们，别躲了，先出来聊聊。”
    大家都往后面看。
    好家伙，这俩人形象更差。
    看着就像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比王宝墙还土气。
    但颜维明却挺感兴趣，因为这俩人是上个时空的考研二人组。
    “你们俩没拍过戏，也没学过演戏，怎么跑到我这儿来面试了？”
    “都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咱们试试呗，反正还有车马费拿呢。”
    “对啊，面试能怎么样，最差也就是回去种地，不敢来才是胆小鬼呢。”
    “林来凤，准备合同……”
    大家都愣住了。
    这俩人怎么进来的？
    王宝墙有武术基础，宁昊是北电导演系的高材生，肖扬和王泰力是音乐组合。
    但这俩人可是地里干活的农民啊！
    你签个农民工来演戏，这也太离谱了吧。
    颜维明签下考研二人组的时候，整个场面都变了。
    这两个人在这个时空从来没拍过戏。
    听说他们是来燕京打工的。
    颜维明连这样的人都要，那还有什么人不能招？
    现场的候选人们一个个激动得不行，感觉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他们幻想着能出演颜维明的电影，成为主角，走上人生巅峰。
    直播间里：
    “靠，前面四个我还能接受，这俩大爷签约了能干嘛？”
    “就是当配角都觉得不合适，这份合同签得太不值了。”
    “有点乱来啊，好像麻花原来就没几个长得好看的演员。”
    “照颜老六这个标准，我们村的人都可以去领工资了。”
    麻花传媒的待遇之前已经曝光过了。
    五险一金，还有底薪，甚至还有全勤奖。
    公司的待遇正规得不能再正规了。
    也就是说，那些平时没戏演的群众演员。
    都可以拿工资，不用担心在燕京怎么生活。
    这样的福利在整个行业里都很少见。
    毕竟娱乐圈一直都是头部明星赚钱。
    大明星赚得多，生活光鲜亮丽，一般演员和上班族差不多。
    没戏拍的时候，这些角色演员日子就不好过，公司也不会给基本保障。
    剩下的特约、群演，完全靠运气吃饭，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关注颜维明招聘的同行们都乐了。
    按照这个标准，以后麻花肯定都是些不入流的人，能成什么事？
    一部《夏洛特烦恼》的成功有很多意外因素。
    是运气和制作的结果，并不代表其他影视剧也能成功。

 第168章 一个接一个地“捡”到了宝

    颜维明没管外面的这些声音。
    今天本来是招聘会，现在却变成了捡便宜的大会。
    这种爽，别人根本体会不到。
    颜维明看到一个打瞌睡的胖子，试探着喊了一声——
    “乔山？”
    “导演你是叫我吗？”
    “现场还有两个叫乔山的吗？”
    乔山擦了擦嘴，“不好意思，有点困。”
    “我能知道你为什么犯困吗？最近没去放松放松？”
    “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演员，专业的。虽然我没出名的作品，但我可是科班出身……”乔山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
    但他说得越多，大家越明白。受限于外形条件，这几年他混得其实不怎么地。
    不然早该签其他公司了，哪用和这些群演混在一起？
    颜维明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签约吧，但只能保证你有戏拍。主角戏份难，但有机会，林来凤准备经济合同。”有些人天生就是配角命。
    就算真能演主角，也只是特殊情况，不是常态。
    “潘冰龙？你是相声演员啊。大潘，我这里是影视公司，不是相声社。”
    “我就想来拍戏的。”
    “冯老师的徒弟不至于没地方去吧……算了，我不问，签约了就不能反悔。”
    又一个熟面孔。
    只是这世上的明星，发展轨迹似乎各有不同。
    有人本该星光熠熠，如今却还在默默无闻地挣扎。
    而有些颜维明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却已经成为了耀眼的大明星。
    就像那个“爱笑会议室”的全体成员都冒出来了……看来在上个时空，他们应该是个红极一时的组合。
    但在这个时空，“爱笑会议室”似乎并未出现。
    这群人里，没有一个长得养眼的，所以想在娱乐圈出人头地，可比别人难多了。
    这次招聘，颜维明倒是挺满意的，一个接一个地“捡”到了宝。
    不仅如此。
    他前后一共签下了二十多个人。
    有些是上个时空就熟悉的，有些则是全新的面孔。
    但无一例外，都不是帅哥，几乎全是特色鲜明的演员。
    别说同行看不上眼，就连粉丝也摸不着头脑。
    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颜老六这是疯了吗？（cbdb）这都是签的些什么人啊。”
    “而且一个女艺人都没签，净签些边角料。”
    “这样下去，麻花的整体颜值都要掉到负分了。”
    “沈疼：麻花里除了老板，就没一个能打的颜值担当。”
    “”
    远在恒店拍戏的杨密看到这事，也是拍了拍额头：“颜维明，你这是不想好好发展麻花传媒了吗？真是疯了。”她的嘉幂传媒最近也签了不少新人。
    但和颜维明不同。
    她签的都是清一色的帅哥美女。
    其实，不少有野心的明星在开了个人工作室后，还会再开一家合伙公司。
    就像杨密的嘉幂传媒，既用来合作，也用来签约培养新人。
    但圈内明星基本都签的是小生小花。
    给点资源，要是能红，就趁机收割流量。
    哪像颜维明这样签人的。
    不是边角料就是大龄男星，早就没红的可能了。
    颜维明这哪是招人，简直就是做慈善嘛，大善人一个。
    这次他把那些没人要的艺人都收了下来。
    解决了圈内不少人的就业和养老问题。
    “哈哈哈，就这还想跟华亿竞争？”
    小王总看着屏幕，笑得都送出了游艇。
    大王总却轻轻摇头：“走偏门，选几个配角还行……不过你埋的钉子都清干净了吗？”小王总的笑突然僵住了。
    他已经得到消息。
    所有人都被清退了，根本不知道颜维明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被他看了一眼。
    不只是歌手演员，就连那些幕后安插的眼线，也被麻花给踢走了。
    “不只是我们，其他公司送去的，也都被踢出来了。”
    “那你还高兴什么？两眼一抹黑，谁知道颜维明要搞什么鬼？”
    小王总：“……”
    颜维明你这个**。
    害得我又被骂了。
    这种场面，在娱乐圈好几个公司都上演了。
    天宇、光鲜等等，都是笑着笑着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边是嘲笑颜维明的招人标准，
    全是些“歪瓜裂枣”，没人能出彩。
    就是宁昊看起来还不错，但他是来投资的，完全不一样。
    一边是震惊于颜维明的识人能力。
    只看一眼，就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全揪出来了。
    大家还在嘲笑的时候，
    颜维明又宣布了几部影视计划，再次让大家惊掉了下巴。
    、、、，热闹非凡。
    颜维明之前抽中了不少剧本。
    能快速拍摄的影视剧很少，
    像之前那种单一场景的，几乎不会再有了。
    所以大部分拍摄周期都是一个月起步，
    复杂的电影可能半年都拍不完。
    他的时间和精力有限，不可能一部一部地拍。
    他还答应了景湉、杨密、刘师师，要拍三部电视剧。这些剧本要变现，需要团队、导演、演员——
    所以才有了这场看似荒诞的招聘。
    “宣布几个影视项目，本公司会投资，也欢迎其他同行合作。”
    大家一开始并不觉得意外。
    很多公司都会在官网列出即将拍摄的影视项目，
    公布自己的业务，也在告诉粉丝未来有期待。
    但等颜维明说出项目后，很多人坐不住了。
    “第一个电影项目是《一念天堂》，主演还是沈疼和玛力。”
    “这个组合还挺让人期待的！”
    “夏洛特烦恼真是笑死我了。”
    “这部戏有望打破喜剧票房纪录。”
    “颜老六今天终于靠谱了一回。”
    虽然演员招聘会结束了，但颜维明的直播还在继续。
    按粉丝网友对颜维明的了解，这家伙肯定还藏着什么大招。
    “第二个电影项目是《人在囧途》，主演之一就是王宝墙。”
    大家一脸懵。
    找个群演，还是个长得一点都不出众的小角色当主角？“没事吧，没事吧，你小子今天没事吧？”
    “王宝墙当主角……你确定不会亏得底朝天？”
    “操，颜老六你是疯了吧？”
    【检测到宿主老六的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影剧本《天下无贼》。】
    这戏怎么又冒出来了。
    那冯导怎么办？
    颜维明对现在一些导演和明星的了解还不够全面。
    他不清楚他们的作品有哪些，跟上个时空有什么不同。
    王宝墙这个愣头青，没人看好。
    其实这种让新人当主角的影视项目，圈里不是没有。
    但基本都翻车了，真正成功的少之又少。
    只是大家对颜维明还抱有期待，不想看到他的电影失败。
    直播间里的网友一个个都成了专家，指点江山起来。
    还有人嚷嚷着，说把自己奶奶找来演都比那小子行。
    颜维明乐了，“着什么急啊，主演又不是就那一个。到时候看谁有空，我或者沈疼跟他一块儿演，大家等着瞧热闹就行。这戏啊，十有**是我自己来导。”
    “那女主角得挑个漂亮的呀。”
    “我超喜欢胖迪，给咱小姐姐个机会怎么啦。”
    “颜老六你大爷的，这是要让我心跳像坐过山车啊？”
    “颜大爷，给我个特约角色，就一个镜头就行。”
    “我能演个道具不？就是被美女抱着的那种。”
    “楼上的你太过分啦，这小心思打得南太平洋都能听见了。”
    颜维明对粉丝那叫一个宠，大概就是从让粉丝当群演开始的吧。
    就因为一群粉丝玩得还不够尽兴，他还打算再拍一部电影让大家玩个够。这在娱乐圈那可是独一份儿，没哪个导演敢这么干。万一搞砸了，整个剧组都得重新来，损失可大了去了，不是谁都能像颜维明这么任性的。
    “第三个电影项目是《疯狂的石头》，导演是刚冒头的新导演宁浩。”
    大家又是一脸懵圈。
    这又搞什么呢。
    我去，麻花这才刚起步呢，别撑不住啊？
    不过想想颜维明前面三部戏都赚得盆满钵满，投资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这部戏的剧本、导演、投资都搞定了。目前就定了一个演员，其他角色……有兴趣的圈内朋友可以联系乔克宣和宁昊。”
    定的那个是黄博，之前两人聊过几句。
    不过还得看人家有没有档期。
    在这个时空里，黄博发展得比上一个时空快多了。
    现在都快成二线电影明星了。
    但颜维明这么一说，还是有不少人动了心思。
    麻花的演员本来就不多，就那几个老演员，再加上新招的那些。
    好多角色都要对外招人，这对那些没资源的人来说可是个好机会。
    “第四个电视剧项目是《司藤》，由麻花和景湉一起投资合作。我和景湉主演，大家就等着瞧吧。”
    “哇，大湉湉终于要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了吗？”
    “希望颜维明能带得动，别再拍出烂片了。”
    “其实还行，就是没那么出彩。”
    “大湉湉什么都好，就是演技差点事儿。”
    “那得看颜老六的本事怎么样了。”
    “你刚才说的……是正经事儿不？”
    …………
    前面几个项目说得还挺热闹，结果景湉的名字一出来，区就开始跑偏了。景湉这个项目筹备了一段时间，奇幻古装类的戏本来就不好拍，甚至比清宫戏还难。没有现成的场景，服装道具都得靠想象。这部戏必须得拍好，不然真对不起景湉的用心准备。

 第169章 心里有点发慌

    “第五个电视剧项目是《步步惊心》，由麻花和师师影视一起合作。还是我和师师主演，大家就等着瞧吧。”
    “哎呀妈呀，这都第五个项目了，虽说都是合作，但投资压力也不小吧。”
    “师爷这波操作真厉害。听说师爷已经行动起来了，而且还是出品方呢。”
    “颜老六这次总算有点良心，没忘了咱们。”
    “对啊，之前杨密和唐烟跟他合作都赚了不少，整个圈都知道。”
    “我听说有个女演员想去找颜维明，结果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
    “谁啊，快详细说说。我就想知道颜老六会不会后悔没给地址。”
    “……”
    现在娱乐圈有两种导演最吃香。
    一种就是能把人捧红的，特别是那些大导演，某某女明星就因为演了一部戏就火了。还有一种就是能让人赚钱的，尤其是那种小投资或者不用投资就能拿分成，轻轻松松就能赚几百万。颜维明刚好这两种本事都有。
    唐烟在《**》里赚了不少，从那以后大家都知道跟着颜维明拍电影，不要片酬，就等着分钱。杨密在《不能说的秘密》里赚得更多。刘师师演女二也有分红，就是师爷分得不多。圈内好多女明星都心动了。
    于是圈里就各种传闻满天飞。
    为了走红，为了赚大钱。
    有些女孩还真敢豁出去，拿身体换机会。
    但颜维明可不敢，圈里太乱了，万一有病怎么办。
    所以他只收那种“一血”。
    颜维明看到跑题了，直接一脸黑线。
    “别瞎扯啊，哪有什么女明星来敲门。我这么正经的人，一向都是经得起考验的。”
    “对对对，真的没有。”
    “满天都是绯闻，你还说你是自己人？”
    “笑死，颜老六你心虚了吧，说，是谁？”
    颜维明：“……”
    ………………广。
    颜维明心里有点发慌。
    找个漂亮女孩不是挺好的吗？年轻小姑娘总比老女人强吧。
    反正他就不喜欢那种没底线的。
    谁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敢敲他的门，那也敢敲别人的门。
    听说以前有个女明星，把整个剧组的门都敲了个遍。
    男主演、导演、制片、投资人，甚至连场务都敲过。
    这事颜维明也不清楚，也没地方去查证。
    颜维明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可别乱说啊，小心我告你们诽谤，你们这就是在诽谤我！”
    “哈哈哈，颜老六你这么激动，肯定有问题。”
    “嘿，我觉得颜维明才是被潜规则的那个。”
    “哈哈，说不定呢。单身久了，看颜维明都挺帅的了。”
    “这帮人真是饿疯了，颜老六该不会是男女通吃吧？”
    “……”
    颜维明满头大汗。
    这些人说的都是什么呀，脑子怎么想的？
    圈子里确实是有点乱。
    像“二六七”这类不成文的规矩、暗中的利益交易，还有炒作手段等等。
    娱乐圈里，利益获取太容易了，而且俊男靓女扎堆，**也不少。
    这些事啊，经常发生，现在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顶多调侃几句。
    除非是特别没道德，不然没人会真的往心里去。
    颜维明继续怼那些粉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都得摸着良心说话。一个个瞎幻想还让我背黑锅？”
    粉丝：“……”
    背什么黑锅啊。我们身边没美女，可你身边有啊，快乐都是你自己找的。
    不过颜维明这么一说，真正的粉丝也就不再开玩笑了。
    还在开玩笑的——
    除非是傻乎乎的粉丝，不然都能看出点不对劲。
    明星毕竟是公众人物，有些话说得太过分，影响还是很大的。
    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发到网上，不明**的人肯定会跟着骂。
    颜维明一脸严肃地说：“得时刻提防一小撮人搞破坏。有些人混在粉丝堆里，同志们，群众里也有坏人啊。”
    网友：“……”真是绝了，这哥们儿一下子就火了。颜老六你太不厚道了。“看把他急的，都说娱乐圈乱，颜老六能干净到哪里去？”
    “别说什么墨水了，煤炭也别提，天下乌鸦一般黑，懂的都懂。”
    “颜老六能这么快火起来，光靠才华就行了吗？呵呵。”
    “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他们火起来？仔细想想真可怕。”
    “你们猜颜维明最开始是怎么被杨密看上的，怎么参加明日之子就火了？”
    “不会吧，不会这么夸张吧。”有些憨憨粉丝可能只是随便说说。但狗仔估计就是没良心的。或者是那些心怀不轨的黑粉，故意搞事情。
    要是被人抓住把柄，造谣生事也不是没可能。
    颜维明发现，自己那套忠诚度检测手段在直播间居然还挺管用。
    60分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分。
    比如说来面试的人，要是没信任就不会来，不信任还来那肯定有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看直播间，低于60分的还挺多，甚至还有红色警报。
    “够了够了，想好好看直播就别乱说话，说不定有些人就是故意这么干的，但别来我直播间刷存在感。”
    直播间里：
    “真的假的，有黑粉就算了，还有水军捣乱？”
    “颜老六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有人心怀不轨。”
    “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要是误伤了可不好。”
    “网络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真假难辨。”
    网友们正议论纷纷的时候，颜维明已经决定要行动了。
    他统计了一下直播间里的黑粉和喷子，特别是刚刚那些抹黑他的网友。
    “ID成少m、ID当宝、ID星星老师、ID拓跋青青、ID黄先生、ID人间大炮……以上十几位网友，恭喜你们，之后会收到律师函。”
    黑粉：“……”我去，颜老六这么狠啊。居然给粉丝发律师函，你不怕粉丝反过来咬你吗？【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叮！恭喜宿主，获得忏悔卡一张。】这张卡还挺有用的。之前用了两次，效果都不错。看到区还有些黑粉还在闹腾——
    颜维明可没打算惯着他们，“如果你们没有公开道歉，这事儿还没完。记住，必须公开，至少在两个平台公开道歉。”
    “律师我请得起，咱们慢慢耗，看谁耗得过谁。对了，最好别让我翻旧账，不然行政处罚少不了。”
    什么？
    直播间的网友都惊呆了。
    真的要动手了？
    颜维明给粉丝发律师函？
    颜维明是真的，麻花也成立了新的律师团队。
    本来是为了各种合作和投资，颜维明的事儿也不少。
    比如歌曲影视版权这些，都是挺严谨的事儿。
    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空闲的，毕竟才刚组建不久。
    所以也别让他们闲着，用这些事儿打发时间就行。
    别人怎么想，颜维明管不着。
    自己得打造个保护罩，必须保护好身边的姐妹们。
    想要保持清白，首先自己得够强大。
    当你足够强大时，就算上了桌，也没人会多让你喝一杯酒。
    女明星最容易惹上这些麻烦事儿。
    一旦有名气，或者有强硬的背景，情况就会不一样。
    这些都是那些急着出名的人走的捷径。
    要是能稳扎稳打，不怕被埋没，圈内一般不会有什么事儿。
    但能在娱乐圈里稳扎稳打的人有几个？
    遇到一些机会，大多数人根本把持不住。
    就像颜维明一个接一个抛出影视项目，选中了就能改变命运。
    “继续说影视项目。”
    “第六个电视剧是《宫锁心玉》，由麻花和嘉幂影视一起做！”
    “大蜜蜜来了，果然，必须得有大蜜蜜。”
    “颜老六还是挺懂得感恩的，大蜜蜜带他进的圈。”
    “我怎么感觉大蜜蜜和师爷要掐起来了！”
    “”
    “第七个电视剧是《去有风的地方》，主演是我和刘亦非。”
    “刘天仙也有合作？《仙剑》什么时候播？”
    “85后的小花们，差不多都被颜维明筛选了一遍。”
    “哈哈，果然都是美女，颜维明的审美真不错。”
    “”
    “第八部电影是《缝纫机乐队》，主演是我和古丽那扎。”
    “第九部电影是《飞驰人生》，赛车题材的，主演是别人。”
    “第十部网络电影《老男孩》，由新人肖扬和王泰力主演。”网友都看腻了。
    这些项目看起来轻松，其实背后得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
    麻花是什么档次？
    华亿和光鲜可从来没这么操作过。
    只要有一两个项目亏了本，
    那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投入，可就真要伤到元气了。
    万一公司资金链断了，那可就全完了。
    “靠，这么多项目，整整十个啊，颜老六你这是要上天啊！”
    “大傻春你搞什么鬼，想把麻花搞垮吗？哪有这么疯狂砸钱的。”
    “靠，我都想被潜规则了，这么多项目，总能混个角色演演吧。”
    颜维明一下子抛出十个项目，别说网友们心动了。
    连圈里的演员和娱乐公司都开始心动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几个女孩的影视项目，其实是她们自己公司或工作室的。
    颜维明已经搞定了她们，现在也得给点甜头尝尝。
    就算是女朋友，也不能一直白占便宜，总得给点好处嘛。
    颜维明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歌曲和剧本了。
    歌曲虽然好听，但赚钱不多。
    剧本变现可就快多了。

 第170章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唐烟和杨密靠他的剧本赚了不少钱，大家也都知道颜维明的剧本有多值钱。
    女生们这么想，圈里人也这么看，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华亿传媒的王总看到这个消息，也有点心动了。
    华亿赚多少票房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能带来好消息，提升股价。
    这故事的利润可比电影市场高多了。
    之前因为颜维明在背后搞了小王总一把，华亿的股票连续跌了三天。
    王总自己也趁机买了一些。
    要是能投资颜维明的影视作品，那肯定是个好消息，轻轻松松就能赚一笔。
    “你去麻花找颜维明谈谈，看看能不能跟他和解，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小王总一脸苦相：“什么？让我跟他和解，我的两个项目都被他搞砸了。”
    “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想搞你，只是巧合。他放出十个电影项目就是个信号，再厉害的人也需要朋友嘛。”
    “非得去吗？”小王总非常不愿意，但他又想夺回公司控制权。
    只要能投进去，就能重新掌控公司，副总裁的位置也能回来。
    “要是能投进去，我们再炒作一下，不断放出好消息，不但能补回损失，还能赚不少，几千万而已。”
    与此同时，光鲜、欢锐、小马、油库、鹅厂、猕猴桃这些公司，还有一些明星，比如邓朝、黄晓明、李冰冰等人，也都表示出了投资兴趣。
    他们都在试探性地跟麻花接触。
    现在娱乐圈单打独斗的已经很少了。
    只要是好电影、热门电影，片尾一看，投资公司一大堆。
    有的电影甚至有十几家、二十多家公司合作，就是因为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当然，在分羹之前，大家也会一起把蛋糕做大。
    至少不用担心哪家公司故意使坏、卡脖子。
    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颜维明也没打算单干，他那么多剧本怎么拍？一个人可搞不定。
    演员还得用别人的吧？
    播放平台除了电影院，还有视频网站呢。
    各种因素加在一起，才能拍出一部完整的电影，小打小闹终究成不了气候。
    《**》那点利润，大公司可看不上。
    《不能说的秘密》完全是意外之喜。
    《夏洛特烦恼》原本被同行看衰，结果却火得一塌糊涂。
    乔克宣一天之内就统计了所有投资意向。
    “颜总，我们的十个影视项目现在都有人来谈投资，您愿意接受吗？”
    “杨密、刘师师、景甜、刘亦非这四个电视剧项目，得先问问她们的意见。”
    乔克宣停顿了一下，“我们不主导了吗？”
    “你那边要是能主导的话，我们麻花可撑不住这么多项目。而且相信她们，说不定比我们做得还好呢。”被颜维明搞定的妹子其实没打算坑颜维明。
    还指望颜维明带她们飞呢。
    颜维明和那几个女明星的关系，乔克宣多少知道点。
    说不清道不明，作为下属她也不好过问。
    不过那几个女明星，都是当红小花，背后都有团队或者公司撑着。
    算下来，还真不一定比现在的麻花差。
    她也就没再反驳，反正这事老板说了算。
    “明白了，我会跟她们保持联系，那其他几个项目呢？”
    “《老男孩》就是个网剧，要不就算了，要是视频网站真想投资，那就签个免费宣传协议。”
    颜维明看中的可不是这点投资。
    小成本他也能玩得转。
    他看中的是各大视频网站的宣传力度。
    “还有别的吗？”
    “其他的项目，我们拿七成，剩下的可以分出去。实在不行，我还有剧本，拿出来合作！”
    “老板，你还有剧本？”乔克宣顿时惊讶不已。颜维明已经拿出那么多剧本了？难道真像网友说的那样，晚上一个人偷偷写剧本？
    事实是——“嗯，嗯，我实在不行了！”晚上一个人的时候，颜维明确实很努力，但不是在写剧本，而是在努力“探索”。
    杨密回来了，第一件事没回家，直接去了颜维明家。
    “杨老板，一路辛苦了，我给你放松放松，我的手法可专业了。”
    “少来！”
    杨密翻了个白眼。
    推拿手法是专业，但人不正经。
    颜维明的中医推拿确实不错。
    只是放松着放松着，她就吃亏了。
    “真的，要不我抱你去淋浴间洗一洗？”
    “哼哼，那你再表现一次。”
    结果呢！原本还有劲儿动手打人的杨密，最后还是认怂了。洗澡只是小插曲，关键是开启了一种全新的相处方式。
    “你还好吗！”
    杨密瞬间一口咬在颜维明的肩膀上。
    “哎哟，没力气了还这么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切，我是大意了，没躲开，才让你赢了。”
    “噗，哈哈……52…”
    “笑个屁啊，这么狠，你简直不是人。”
    杨密一回燕京，就直奔颜维明家，当然是想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自然得好好聊聊。
    没想到这次她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她还想着，回燕京前，颜维明已经被刘亦非和景湉“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她还打算给颜维明点颜色看看呢。
    哪知道被颜维明按在浴室镜子前，彻底没了力气。
    “说吧，你一下子抛出十个项目，别跟我说你是一时兴起，你可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快说说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杨老板，‘阴谋诡计’这个词是贬义的吧？”
    “哼，你到底想干嘛？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
    “真没想干嘛……华亿不是要搞影视改编吗，咱们就先抢了喜剧这块地盘。”
    华亿搞影视改编，简直就是个笑话。
    还以为金融行业那么好混呢？
    没有影视方面的根基，到时候他们就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了。
    当然，靠讲故事赚钱也挺爽的。
    “还有啊，李深海对我有偏见，那咱们就对着干，一年到头都别想消停。”
    “电影有电影的，电视剧有电视剧的，不够我还能加点综艺和网络大电影进去。”
    杨密：“……”
    我男人这脾气，可真不小。
    这报复手段，绝对能让深海传媒吃不了兜着走。
    颜维明和杨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早上好，杨老板。”
    “我可不好，全身都疼。”
    “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别，别乱来，我怕你了。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呢，你陪我吗？”杨密真的有点怕了。
    万一被颜维明撩拨了，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四合院的大门。
    杨密的个人工作室嘉幂传媒，还有她的公司，都在永利大厦。
    颜维明的麻花传媒和控股公司，也都在永利大厦。
    “我还是算了吧，昨天刚去过公司，今天哪能再去啊。”
    “为什么啊？”
    杨密不太明白颜维明的想法。
    当老板的不都应该常去公司看看吗？
    “太麻烦了。反正有人帮我管着，别什么事都插手，自己累，别人也累，你得学会放手。”杨密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的公司哪有那么多员工，我也不敢招那么多人，哼，投资也算我一份。”杨密不得不承认，在天赋面前，努力真的显得很无力。
    她花了好几年时间，才开得起自己的工作室和合伙公司。
    结果颜维明一阵买买买，一阵招招招。
    现在公司比她还大，资产也多了很多。
    她拼命拍戏，还不如跟着颜维明喝点汤呢。
    “投资也行，不过你得去找乔克宣，这事我交给她了。而且这投资很抢手，先到先得。”杨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光着身子在地上捡衣服穿，一点都不在乎。
    “干嘛这么急啊，要不吃完午饭再走，我给你做几个菜。”
    “不是你说的‘手快有，手慢无’吗，我得赶紧去找乔克宣投资。”
    “至于这么拼吗？”
    “我的想法是：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搞男人不如搞事业。”
    颜维明：“……”
    杨老板果然还是杨老板。
    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颜维明原本以为能好好休息一天。昨天放出那么多影视项目，今天质疑声应该会少点。结果热搜上还是说他乱招人。颜维明猜测，可能是有人把另一个消息压下去了。一个原因是想抢先投资，占得先机；另一个是怕消息变成坏消息，影响股市，尤其是华亿的。
    华亿和颜维明一直有矛盾，两部戏都被他给搅黄了。所以颜维明大举进军影视圈，华亿肯定会受到影响。谁知道颜维明会不会发疯，万一继续干架，华亿的电影再亏本，投资人和股民肯定不乐意。
    #颜维明大手笔，麻花传媒崛起#
    #颜维明乱招人，还是另有打算#
    #颜维明偏爱特色演员，一个帅哥都没有#
    “笑死人了，颜维明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农民工也来演戏？”
    “那两个西北汉子是真的实在，完全看不出是在演戏。”
    “楼上讽刺得挺到位，他们根本没学过表演吧。”
    “赶紧啊，麻花刚有点起色就要被颜维明搞砸了。”
    颜维明没急着反驳。他招的人自然有他的道理，王宝强、宁浩、筷子兄弟，其实都挺有潜力的。只是在没有证明自己之前，所有的解释都没用，打脸还得靠作品说话。
    他本来还想整理下东西，然后去中海和古丽娜汇合。邓朝的剧组催了，那扎的分手单元要开拍了。结果又接到神秘大姑的电话：“我给你安排了相亲，赛车那么危险的事也不说一声，万一老颜家断了香火怎么办？地点和接头方式我发你邮箱了。”
    颜维明：“……”

 第171章 我桃花运可旺着呢

    不是吧，又相亲？
    你说你看新闻吧，我的身份和绯闻难道看不见？
    你说没看新闻吧，我赛车的事你却知道得这么清楚。
    颜维明想了想，回拨了电话：
    “大姑，相亲就算了吧，我桃花运可旺着呢。”
    “哦，既然这么旺，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
    颜维明：“……”
    我滴个乖乖。
    现在年轻人最怵什么？那肯定是结婚生子啊。当下这日子多滋润，自由自在，乐呵乐呵的，真要结了婚有了娃，哪还有这逍遥劲儿？
    再说颜维明，女朋友一堆，哪个都舍不得扔，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走进婚姻殿堂。
    “没词儿了吧？没词儿就去相亲，你不是喜欢女明星嘛，我也给你安排上女明星。”
    “什么？您可别瞎安排，万一整得场面尴尬，那可就糟了，哎，哎，哎，这下完了。”颜维明一脸无奈。
    他可是穿越到平行世界的人。
    这儿压根儿就没什么长辈亲戚，父母也远在另一个时空。
    不过系统给了他一个身份背景，他也没深究，其他的也没露馅。
    现在他只有一个大姑，两人还没碰过面呢。
    头一回相亲就这么来了，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颜维明瞅了瞅他发的邮件，哟呵，相亲都这么批量处理了吗？压根儿不是一个对象，而是五个……一天见五个啊。
    想起上次相亲直播的热闹场面，颜维明还是决定继续直播。
    说不定那些**粉丝能触发什么奖励呢，反正也不会亏。
    “哎呀，没想到颜维明早上就直播了，我刚不小心刷到的。”
    “哈哈，我就想看看，颜维明招的那些人会不会被炒鱿鱼，咱来赌一把。”
    颜维明赶紧打断。
    “别在直播间瞎扯。”
    “昨天我还让法务部给那些黑粉发了律师函呢，你们也不想让我为难吧。”
    “听说今天真有人道歉了。看来颜维明是动真格的了，给黑粉发律师函。”
    颜维明提醒道：“是黑粉，甚至是水军，不是粉丝。”
    他就算再怎么不靠谱，也不想跟粉丝对着干。
    哪个明星的市场基础不是粉丝啊。
    对那些抹黑的人，自然得狠点儿。
    这些普通粉丝可不能一概而论地攻击。
    反正已经够热闹的了。
    “颜老六你倒是赶紧去拍电影，我就想看看你招的那些人会不会演戏。”
    “先不说电影。今天又碰上难题了。我家长辈给我安排了相亲，你们没听错，又安排了。而且一天五场，你们怕不怕。”
    粉丝们一点儿都不怕。
    一个个都变成吃瓜群众了，恨不得现场指导颜维明。
    “666，相亲狂魔颜老六，又来搅和相亲市场了。”
    “没记错的话，他上次和大湉湉就是相亲认识的。”
    “这次不会又有女明星吧，颜维明的长辈真会玩。”
    “赶紧的，我想看看大明星相亲有多尴尬。”
    一个明星第二次被人安排相亲——
    这在圈内可是相当轰动的事儿。
    直播间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据说上次……
    刚到办公室的杨密看直播差点儿骂人。
    “操，昨晚折腾我一宿，恨不得把我吃了，今天就去相亲，你等着。”
    “大猪蹄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等我腾出空来，一定把你锁死。”嘴上这么说。
    但现实可办不到。
    她自己就是个工作狂，宗旨就是搞事业。
    这么一想又有点儿泄气，还得联合其他姐妹才行。
    操，大**。
    昨晚就应该把你榨干。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瓶身体机能提升液。】
    【身体机能提升液：永久增强身体素质，让身体达到最佳状态。】
    是谁触发的奖励？
    这东西确实不错。
    但好像自己用不上。
    因为之前就已经永久提升了身体机能，这瓶等于白拿了。
    与此同时，景湉也看了直播。
    她想起当初和颜维明相亲认识的情景，时间过得真快，感谢那次相遇。
    但她也担心，万一颜维明在相亲中遇到喜欢的人呢？
    在这个花钱、看脸、讲实力的时代，道德约束越来越弱，所谓的魅力就是才华、颜值、金钱和身体。
    颜维明当然符合所有条件。
    所以他成了香饽饽，也更怕外面那些妖艳的女生把他勾走。
    颜维明启动了系统道德隐形装置，还戴上了口罩，朝着约定地点出发。
    又是一场广撒网式的相亲。
    这种活动在燕京、中海这样的大城市很常见。
    有些孩子没空来，家长就代替，宗旨就是多撒网，多捞鱼。
    上次颜维明也参加过一次，还是现场相亲会。
    “大家别笑话，我们要先筛选一下，如果是好人，可不能乱说。”
    “当然，如果遇到特别离谱的，那就看看有多离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个相亲对象。
    颜维明到了约定地点，有点儿愣住了。
    “我怎么感觉相亲在商场，而且是在奢侈品店，LV专柜，你们觉得这个地址怎么样？”
    直播间里：
    “我去，这肯定是托儿吧，谁会在奢侈品店相亲？”
    “挺难搞的，说不定是专门骗钱的，颜老六小心点儿。”
    “天呐，我还没见过去奢侈品店相亲的，是不是富二代？”
    颜维明打开邮件，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和时间地点。
    “嗯，可能是富二代，不过她的工资才五千多。”
    大家：“……”
    真是绝了。
    这资料要么是假的，要么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真心相亲。
    众人都在好奇，颜维明接下来会碰到何种离谱之人。
    果不其然，刚碰面，对方就单刀直入。
    “你好，咱们别绕弯子，别浪费彼此时间。”
    “行。”
    两人连口罩都没摘下，就直截了当地摊开底牌。
    看来，颜值在金钱面前得靠后站，现实点或许更妥当。
    “你资料上写着你在创业，开了一家传媒公司，对吧？”
    颜维明微微颔首。
    “我听王妈说，你的公司一个月能赚几百万？”
    “确实有。”
    他手里的麻花，前几个月都没卖出多少。但上个月，销量突破一亿，平均下来完全没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深入了解一下，咱们进去看看吧。”女孩摘下口罩，仿佛在展示自己的颜值。这大肥羊送上门来，怎能不狠狠宰一刀。随后，网友们便目睹了令人震惊的一幕。这女孩选包，无论大小都要。“哇，这位姐姐长得挺美，但心也太狠了吧。”
    “居然买这么多包，说不定是这家店的托儿。”
    “别猜了，现在就看颜维明怎么应对了。”
    “太气人了，相亲都被这种人搅得心烦。”
    颜维明也是一脸无奈。
    第一次相亲，就跑到奢侈品店来，要是想买个小纪念品也还能接受。
    反正他也不是真心来相亲的。
    只是应付一下任务，耽误对方点时间，送个小礼物也还能说得过去。
    但像这样跟批发似的，他就实在无法接受了。
    “先生您好，我统计了一下，这些商品总共是12万5。”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你得跟她说。”
    专柜售货员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是，你不是要追我吗？来相亲啊，你不会这么小气，连钱都不愿意出吧？我也在看你表现呢，你要是都给我买了，我肯定做你的女朋友。”
    “一个月五千万工资，买包一次就花十二万？你做梦呢吧。”
    “你们公司一个月进账几百万，你都不愿意给我买单？”
    颜维明冷笑一声。
    哪来的疯子！
    “相亲一开始就要去购物，还要买奢侈品？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杨密，是景湉，还是刘一妃？你什么都不是。”
    看直播的三个姐妹，相视一笑。
    “姐妹，我可没跟你相亲，也没让你买包。”
    这边，相亲女脸色骤变。
    “你就不能有点绅士风度吗？”
    “绅士？我又不是薛之千，难道相亲还得我给你唱首《绅士》吗？真是莫名其妙。”
    相亲女：“……”
    这哪里是什么大肥羊，分明是个难缠的家伙。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一瓶。】咦。
    又来一瓶。
    看来系统也知道，要一碗水端平的道理。
    “先生，这些商品都拆封了，商标也去掉了，得买单。不买单的话，我们只能报警了。”
    第二个姐妹登场了。
    威逼恐吓，对颜维明可没用。
    “谁拆的谁负责，她一个月五千工资，你们给她办张信用卡吧，你们不是有合作的银行吗。”
    “不行就贷款啊。每个贷款平台都试试，让她自己全买下来，以后慢慢还。”
    “你……37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冷的话。”
    你……37度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冷的话！
    颜维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话倒是挺逗的。
    “噗呲，两位，再见，不，我们永远别再见了！”
    “靠，你要是不给我买，那你早说啊。”
    “你就是故意羞辱我的，现在因为你没提前说，造成了严重后果。这些包的钱，你至少得出一半。”
    “九年义务教育怎么就把你给漏掉了，什么理解能力？这算计都让人听见了，房山人民都知道了。”
    相亲女：“……”
    靠。
    出门就不顺。
    怎么就碰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一点面子都不给。

 第172章 咱们不是一路人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一瓶。】又是这东西。
    看来系统也知道，颜维明太厉害了一点。
    那些女孩每次都被他怼得无话可说。
    不过这个相亲女也太好骗了吧。
    相亲一次就触发两次奖励，真是太爽了。
    “对了，还有这家店，大家记住，男生出门也要保护好自己。”
    这话是跟直播间说的。
    赶紧别来这儿了。
    颜维明要是有当舔狗的潜力，早就被坑惨了。
    直播间：
    “还没谈恋爱就要人家花十几万，肯定是托儿。”
    “要不是颜维明没砸钱，早就报警抓人了。”
    “大家记住这家店，燕京相亲的人要睁大眼睛。”
    “不会真有人这么傻吧，五千工资买十几万的包还觉得理所当然？”
    好像看到颜维明自言自语，还在跟谁说话。
    相亲女愣了一下，急忙问：
    “你什么意思……”
    “我在直播啊，你们连直播都不知道吗？恭喜你们要火了。”
    售货员：“……”
    相亲女：“……”
    靠。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颜维明没管那两个骂骂咧咧的人，这时候已经前往下一个相亲对象那里了。
    而且地址——
    “我去，怎么一个个选的地方都这么奇怪，居然是在停车场相亲的。”
    直播间：
    “笑死，这是颜老六从哪找来的相亲对象？”
    “应该是花钱让媒人安排的，大城市这种挺多的。”
    “其实很多女孩的信息都是假的，就是来骗人的。”
    “看看这个居然在停车场……不知道颜维明怎么处理。”
    把相亲地点选在停车场，这安排可真够特别的——来这儿当然不是为了欣赏停车场的景致，而是冲着车来的，想看看对方的经济实力怎么样。
    “你好呀，是你吗？我是王姨给介绍来的。”
    “哦，你好！王家那边条件挺不错的。”
    “你是开车过来的吗？”
    “嗯！”
    果然，对方一瞧见颜维明那辆玛莎拉蒂总裁，眼睛就亮了。
    对这车挺感兴趣，还主动坐到副驾驶位置上。
    “这车挺棒的，你买房了吗？”
    “在后海那块有个院子。”
    “院子？是四合院吗？”
    颜维明点了点头，“对！”
    女孩一下子热情起来。
    就好像找到了同道中人似的。
    “现在，咱们可以聊聊比较敏感的话题啦。”
    “啊，真的吗？太好了……我就喜欢聊这个。”
    女孩有点羞涩地笑了笑，还抛了个媚眼。
    有豪车又有院子，还喜欢聊敏感话题，这女孩太好掌控了。
    女孩看向颜维明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春意。
    虽说颜维明戴着口罩，但怎么看都挺帅气的。
    住四合院还开豪车，这样的男人肯定不缺钱。
    正好符合她对土豪富二代的需求。
    要是再大方点——
    在车里做点运动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下一秒，女孩就傻眼了。
    “你有什么看法？”
    “啊……”
    “这还不够敏感？国内的话题不让说，那你下车吧，咱们不是一路人。”
    相亲女：“……”
    有毛病吧。
    **啊，敏感啊。
    你哪怕对我动手动脚，都行啊。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一瓶。】
    今天这是来刷技能提升液的吧。
    这小姐姐还真帮了大忙了。
    直播间：
    …………
    “颜老六果然还是那个颜老六，直男勇敢出手，不然这妹子还能接着约。”
    “哈哈，这妹子颜值还挺高的，可惜太功利了。”
    “什么神敏感话题啊，原来是这个，颜维明这脑回路太奇特了。”
    “又一个被教做人的相亲对象，颜维明怕是要成为燕京相亲市场的传奇人物了。”颜维明已经赶到下一个相亲地点。
    地方不算远，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没想到碰上了个更奇葩的。
    “我直接说了吧，我有男朋友，而且我很爱他。”
    颜维明挑了挑眉毛，“明白，应付家里人，这事儿也说得过去。喝杯咖啡就走，我请客。”
    “不，你不明白。咱们可以在一起，甚至可以领证，我不图你的车、房、钱。”
    直播间：
    “挺漂亮的，要求还这么低，这种妹子可是稀缺资源，给我介绍介绍。”
    “呦呦呦，这妹子三观好像挺正的，可惜有男朋友了。”
    “真难得，这种女孩在相亲市场，不得被人抢疯啊？”
    “她什么都不图，怎么可能？肯定另有目的，得小心点。”
    网友们的脑洞可真大。
    好像还真猜中了这女孩不一般。
    下一秒，颜维明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极品，网友们也才知道什么叫三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女孩喝了一口咖啡，认真地说：
    “我男朋友喜欢**，所以我可以先嫁给你，这样我就成**了。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能阻止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
    颜维明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
    这什么三观啊？
    直播间里：
    “我的天，我刚才还说她三观正呢，这算什么三观？”
    “我就知道，她什么都不图的时候，最可怕。”
    “被惊到了，怎么会有这种恋爱脑，简直没脑子。”
    “”
    颜维明也被她惊到了。
    相亲，还相个什么亲啊？
    碰到这么个奇葩，听她说完话，整个人都懵了，感觉这世界都不真实了。………………………下。
    颜维明可不敢多待。
    真怕这姑娘三观有问题，万一有什么病，太吓人了。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得回火星了。”
    “啊？你要回哪儿？”
    “要是有机会的话，咱们是M78星云的！”
    相亲女孩：“……”
    靠，这是在耍我呢？
    我可是正经来相亲的啊！
    “不是，你什么意思，喂喂，神经病啊，三观不正，还说什么火星人？”
    “你还知道什么叫三观？来，跟我念，思安三，哥屋安观……”
    相亲女孩：“……”
    神经病吧。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人家只是想当个**而已。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一瓶。】
    又一个傻瓜送的礼物。
    “二九三”
    看样子，统子今天是搞大促销了。不过免费的，也没什么好挑的。颜维明这时候赶紧跑路，生怕那疯子缠上。
    “呼呼，这社会真是什么人都有，这特么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啊？同志们，眼睛可得擦亮点，有些人思想已经堕落了，我怀疑是被人PU了。”
    直播间：
    “笑死，颜老六居然把M78星云都搬出来了，看来他还是相信光的。”
    “这妹子思想中毒了吧，男朋友喜欢**，她居然就想嫁人当个**。”
    “三观都歪了，我就知道颜维明的相亲不一般，总是能让人大开眼界。”
    “哎，我之前还觉得这姑娘挺不错的，清新脱俗又不贪心，没想到这么让人害怕。”
    “……”
    第三个相亲对象，又让大家的三观碎了一地。
    “那少的那个是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说实话，我其实也不是真心来相亲的，要是遇到真心实意的，我也不想耽误人家。”
    第四个相亲对象，还真是挺认真的。
    但颜维明却感觉……
    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应该去寺庙才对啊。
    “相亲就是为了结婚嘛，我的要求很简单，结婚的时候，我们老家那边彩礼得要38万左右。”颜维明愣了一下，心想哪里的老家这么狠啊。
    “彩礼要38万？要是真成了，也不算多。”
    “婚礼得在我们老家办得风风光光的，我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
    “嗯，那是自然，你说得很实在。”
    直播间里：
    “哎呀，38万啊，我24岁毕业，要是30岁结婚，每年得存7万呢。”
    “你算得太真了，彩礼只是小钱，车和房，在燕京至少得三百万起步。”
    “毕业后年薪没五十万，家里没几百万存款，谁受得起啊？”
    “上娆，江右那地方，山清水秀的，怎么彩礼这么高？”
    “……”
    不用多说了。
    一个彩礼就把多少男人吓跑了。
    颜维明因为赚快钱赚多了，对38万彩礼没什么感觉。
    但别人可不行，很多网友对这个数字都很反感。
    颜维明没吭声。
    女方确实是奔着结婚来的，要求也列得明明白白。
    “男方收入得稳定，房子得三室以上。因为我弟弟还没成家，我得给他留个房间，这样我也方便照顾他。”
    颜维明：“……”我的天。谁家娶媳妇还得带着弟弟啊？……这“扶弟魔”露出真面目了。颜维明都不想搭理了。
    第四个相亲对象也是个奇葩。
    光听她这么说，就觉得有点不正常了。
    “还有啊，我家亲戚多，要是亲戚来燕京，肯定得住我们家，这样父母才有面子。你不会不欢迎吧？”
    “还有啊，别人来我家借钱办事，你不能给他们脸色看。多少得帮点忙，毕竟人家来一趟燕京也不容易。”
    颜维明：“……”我的妈呀。家里养了个“圣母”。还好我不是真心来相亲的。“我们结婚后，我家的事就是你的事。对了，过年我还想翻新我家的房子，让我弟弟住得舒服点。”
    “最好能想办法给我弟弟换个好工作，公务员、事业单位最好，国企或者外企也行，这样他以后成家也方便。”颜维明都惊呆了。这说的是人话吗？公务员、事业单位？国企、外企？
    你还真敢挑啊，还敢说？

 第173章 大胆妖孽

    直播间里：
    “太可怕了吧，这哪是来相亲的，分明是来许愿的。”
    “花钱也就算了，还得接待亲戚，还得安排她弟弟的工作？”
    “绝对是“扶弟魔”。这女方什么条件啊，这么敢说。”
    “我澄清一下啊，我老表家也不是都这样的，鹅鹅鹅饿。”颜维明没说话。
    她催促道：“我觉得我这些要求挺合理的，你怎么看？”
    “施主啊，既然你许愿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什么意思？我许愿？谁跟你许愿了？男人没本事还怪女人要求多。”
    颜维明已经彻底没耐心了。
    说完这些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
    “资料显示，你三十岁，大专毕业，现在做外贸，一个月六千底薪？”
    “怎么？难道我配不上你？我就提这么点要求，你要追我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省油的灯。“扶弟魔”，小把戏，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大威天龙！”
    相亲女：“……”
    这什么疯子啊。
    现在的媒婆也太不靠谱了吧。
    操，谁是“扶弟魔”？我这是孝顺好女孩！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一瓶。】0.2
    这奖励！
    是不是得集齐六瓶啊？
    直播间里：
    “笑死了，颜老六这操作太溜了，“扶弟魔”都被镇住了。”
    “珍惜生命，远离“扶弟魔”，娶一个就得养一大家子。”
    “哎，三观不正啊，剩女之所以剩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按这个标准，全国能符合的也没几个。”
    “要是没有颜老六直播相亲，我还真不知道男人相亲这么难。”
    “……”
    按以往的经验，五个相亲对象里，总有一个会有点意思的。
    但这次相亲……
    颜维明开始怀疑大姑的安排了。
    直到第五个出现，果然应了那句话：否极泰来。相比之下，女明星还是更让人赏心悦目。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比较熟悉的身影。
    前四个相亲对象下来，颜维明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虽然没指望能有结果，但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奇葩。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次次刷新三观。
    大姑电话里说的，安排的女明星，应该就是第五个了。
    圈内人，应该不会那么不靠谱吧。
    看着她的侧脸，确实挺有感觉的。
    颜维明还没走近呢，直播间的网友就开始沸腾了。
    “天呐，我瞅见谁了？竟然是赵丽影，这安排简直绝了！”
    “快告诉我，这不是节目剧本，也不是什么综艺，是真真切切的相亲现场。”
    “颜维明那大姑也太牛了吧，上次给安排了景湉，这次居然把赵丽影给安排上了。”
    “这样的大姑请给我来一沓，虽说之前碰到些奇葩，但我也还能接受。”
    “这俩人会不会碰撞出爱的火花呀？感觉他俩还挺有CP氛围的呢。”
    “”
    颜维明着实有些意外，一个85后的年轻女演员，居然跑来相亲了。不过她倒也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嗨，要是我走错地儿了，你就给我眨眨眼示意下。”
    “噗……你可真会逗乐。要是我被你‘搞定’了，我就眨眨眼？”
    “这不是怕弄错了嘛，到时候多尴尬呀。”
    “嗯哼，我没戴口罩，你要不要也把口罩摘了？”
    “噗……颜维明，真的是你啊！今天没上热搜，跑这儿来啦。”很明显，是相亲信息对上了。赵丽影原本可不知道来相亲的是颜维明。
    颜维明脸上微微抽了一下。我去，这话是带点讽刺意味吗？怎么感觉赵丽影说话还挺犀利的呢。颜维明轻笑一声：“热搜上可热闹了，我下来凉快凉快。”
    “鹅鹅鹅……可以啊你！你这说话还挺有幽默感的嘛。”
    “幽默嘛，有那么一点点啦。”
    “绯闻传得满天飞，居然跑来相亲。”颜维明笑了笑：“哈哈，相亲不就是为了证明那些都是绯闻嘛？”
    “那咱们正式认识一下，你好呀，我是赵丽影，是个演员。”
    “你好，我是颜维明，我这职业有点复杂，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其实他们都是娱乐圈里的人，真到相亲的时候，问的可不是那些基础问题。不是同行的人可能不太清楚，一般会问房子、户口、收入这些事儿。但对当红的明星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儿。只要看对眼了，经济方面的问题都不是事儿。不说颜维明这种几个月就能赚几亿的明星，赵丽影这种小花，有车有房，年收入几百万甚至上千万都轻轻松松。所以他俩聊得还挺轻松的。人类最沉重的话题就是钱了。一旦把金钱抛开，其他话题都变得轻松起来。赵丽影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接着突然就笑了。原来颜维明是真的在拉家常呢。“哈哈哈，什么叫最近还行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生活和工作都还挺不错的呗。”
    “还行呀，我拍戏呗。演员不都这样嘛，你呢？我一打开手机热搜，全是你的名字。”
    “占了你的屏幕是我的不对，不过我这模样……应该不算丑吧。”赵丽影笑了笑：“有点自恋哈，不过确实挺帅的，不丑。”
    直播间里：
    “这才是正常的相亲嘛，说话听着让人舒服。”
    “这俩人还挺有感觉的，不会真能成吧？”
    “别瞎猜啦，娱乐圈的相亲可不能只看表面。”
    “颜维明那么多绯闻女友，跟谁没点CP感啊？”
    “杨蜜、刘亦非、景湉、刘师师，要是再加上个赵丽影也不多呀。”
    “操！年少又有钱，长得还帅又有才，这八个字，想不招女生喜欢都难呐。”
    和前面四个相亲对象不一样，颜维明和赵丽影这次相亲没那么奇葩，也没那么多攻击性。看起来就像是在应付差事，又像是在交朋友。
    他还真不客气，直接就开吃了。
    “今天我见了四个相亲对象，就喝了点东西，都没顾得上吃饭，有点饿了。”
    赵丽影一脸疑惑地说：“这么赶呀？”
    “因为都是奇葩，我怕我多待一会儿就得被骂。”
    “嘿嘿，那你干嘛约这么多呀？哦，你是把自己的身份藏起来了吧。”
    颜维明要是亮出明星、导演、传媒公司老板、燕京四合院有房这些身份，随便一个都能让他在相亲市场上很吃香。
    再加上他的颜值——
    在相亲市场那就是全能选手。
    要是他的条件都公开出来，基本上都能成功。
    “长辈安排的相亲，身份稍微藏一点比较方便。你呢？我是你第一个出来见的男生。”赵丽影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随意地问道：“我之前没参加过这种场合。”
    “那我是第一个咯。”
    “对，长辈突然跟我说这事儿，就当是出来吃个饭。”
    “嗯，这饭菜味道还不错，那你对我感觉怎么样呀？”
    赵丽影放下手里的东西，仔细地看了颜维明一眼，眼神很认真。
    “哎，你这直球打得……怎么说呢，你挺帅的，很有魅力，是很多女生心目中的理想对象。”
    “至于我嘛，要是有合适的人也能接受。不过我现在对你还不太了解，也不能随便下结论。”
    哇！
    直播间的观众全都惊呼起来。
    回答得这么认真，赵丽影不会是奔着结婚来的吧？
    “赵姐，你可得好好搞事业呀，别犯恋爱脑啊。”
    “现在结婚太早啦，到时候事业和婚姻肯定顾不过来。”
    “颜老六，别再散发你的魅力啦，你这样太过分了。”
    这时候看直播的，当然也有颜维明的粉丝。
    燕京！
    杨蜜差点把钢笔戳进桌子缝里。
    463“操，还问你对我感觉怎么样？真的是在相亲呀？”
    景湉一脚把瑜伽球踢飞了。
    “这个讨厌鬼，练瑜伽的时候还不够吗？”
    刘亦非把剧本扔到了一边。
    “真讨厌，他居然去相亲，这是什么意思呀？”
    迪力热巴狠狠地咬了一口零食。
    “这个人，这个人太花心了，连问我什么感觉都没问。”
    中海！
    刘师师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又搞什么名堂，看来还是得早点让他来拍电视剧。”
    唐烟在颜维明的老洋房里。
    “这家伙精力太旺盛了，得给他找点事儿做。”
    古丽娜扎拿着《分手大师》的剧本。
    “必须早点去拍戏，约好的时间他又放我鸽子。”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PDI潜水教练证一本。】
    是哪个小可爱触发了奖励呀。
    这次考证都不用自己去考啦。
    原本就具备高超的潜水本领，现在倒好，直接给寄来一本专业证书。
    颜维明瞅了赵丽影一眼，嘴角上扬，露出微笑。
    “那是不是代表我有更多时间，让你慢慢了解我啦？”
    “嗯嗯，颜维明，你这嘴可真甜，怪不得绯闻那么多呢。”
    “前面那句我当你在夸我，后面这句，我感觉你在扎我心呢。”
    “咯咯咯，我这可是真‘刀’了，你扛得住不？”
    、、、
    赵丽影特别有魅力，对男生来说吸引力十足。
    她这种魅力——
    和杨密那种性感范儿不一样。
    和刘亦非的仙气飘飘不同。
    和景湉的贵气逼人也有别。
    和刘师师那种破碎感更是大相径庭。
    甚至和好多女明星都不太一样，颜值是一方面，关键是她自身内在……

 第174章 等你慢慢了解我

    因为她算是圈里的一股清流，既清醒又直爽，内心强大得很。
    就像这次相亲，她表现得特别坦然，也特别真诚，性格那叫一个直爽。
    这样的人，在娱乐圈——
    要么被大浪彻底淹没。
    要么成为潮流的引领者。
    颜维明对她的评价相当高，也没问她来相亲的真实想法。
    要是两个人看对眼了，根本不用想那么多。谁还没点**密呢？
    “你这‘刀’法还挺猛，不过我应该还能扛住。”
    “那就等着瞧吧，有时候我伤人，其实是无意识的。”
    赵丽影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有些时候是故意为之。
    但有些时候就是潜意识里伤害了别人，特别是在镜头前。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
    所以，这位“刀姐”在娱乐圈某些场合被人排挤得挺狠。
    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性格直爽容易得罪人那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直爽反而成了优点。
    “哎，赵小刀，这外号你喜欢不？”
    “还行，我可以把它当成保护色。”
    颜维明竖起大拇指：“厉害！”
    “哼，颜老六，这外号你喜欢不？”
    “可以，我可以把它当成动力。”
    赵丽影也竖起大拇指：“牛！”
    直播间：
    “我去，原来他俩才是最配的，赵小刀和颜老六，绝配啊。”
    “这俩要是真在一起，估计能把娱乐圈得罪个遍。”
    “一个心直口快爱怼人，一个当老六惹人嫌，画面太美不敢看。”
    “我怎么觉得颜老六要被赵小刀收拾得服服帖帖，一点都不像老六的样子嘛。”
    “为什么叫老六，影宝挺好的呀，说话直，男生应该都喜欢这种类型。”
    “说实话，要是说喜欢美女，杨密、刘亦非她们我也喜欢，但要说到交流，我还是更喜欢赵丽影。”
    网上对赵丽影的评价和圈里的看法完全不一样。
    大多数男生，甚至好多网友都觉得，直爽纯真的女孩特别好，这是很难得的优点。但在娱乐圈里，这种性格却让人害怕，不受待见。那些爱惜名声的人，也不会和她深交。颜维明和赵丽影告别了。
    “等你慢慢了解我。”
    “必须的，干一杯不？”
    “喝完这杯我就醉了，是我送你回家，还是你送我去警局？”
    “噗，咯咯咯……那还是别喝了，颜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我可不敢太开心，等你来‘砍’我。”
    两人之间没发展出超出朋友的关系。
    但彼此感觉都挺不错。
    这场相亲的结局，还是有点收获的。
    送走了赵丽影后，颜维明去了下一个地方。
    不过，他又在往上晒了一下证书。
    【颜维明】：我立的flg可是认真的，20本证书里的其中两个，PDI潜水教练证，附图jpg！
    “靠，这家伙赛车刚结束，不会又要下海吧。”
    “颜老六我劝你悠着点，好好拍戏别瞎折腾。”
    “特么的，居然考了潜水证，确实挺牛的。”
    “嗨，颜老六在作死的路上是越走越远了。”
    网友们反应可大了。
    主要是上次他晒出一张赛车驾照，结果就去参加了巴音布鲁克拉力赛。这次又晒了个专业潜水证，还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呢？
    颜维明的老粉丝都知道，他之前在微博立过flg，说两年内考二十个证书。
    当然，系统任务之一也是让他成为考证达人，他还有考证徽章，考试的时候有系统加成。
    实际上他掌握了很多专业技能。
    只是现在颜维明没时间去考试，这事是林来凤那个胖子安排的。
    颜维明没有回应网友的猜测，直接赶往中海，那扎和她的助理晶晶已经在等他了。
    因为时间紧张，就算刘师师和唐烟有空，颜维明也没时间跟她们深入聊聊，只能在机场汇合。
    颜维明背着一个包，孤零零的，哪像个大明星？
    就你一个帅气小伙，背着包去度假似的，显得特别轻松自在。
    那扎就不一样了，两个大箱子，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么多东西都是什么？”
    “都是要带的，颜维明你的助理呢？”
    “你说胖子林？估计在京城装逼呢，这次去拍戏，我没几个镜头，不用带他。”
    “那也不行啊，你回头还是另外找个助理，你经纪人也很忙，没空照顾你。”
    “嗯，回头我和乔克宣商量一下。”
    林来凤这个助理，现在更像是个摆设。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用，他在其他方面还有作用。
    比如精神象征，从ICU挺过来的男人，和颜维明是生死之交，还是气氛组的组长。
    颜维明的日子过得挺不顺的，连自己都顾不好。
    他块头又大，还是个胖子，这些琐碎事儿根本搞不定。
    他自己就是个生活小白，根本靠不住。
    “哎，你挑助理别找太好看的，李诺身材也别太**，还有……别太娇滴滴的。”古丽那扎想到颜维明没什么自控力，立马警惕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一脸无语。
    那**脆找个傻子在身边折腾自己算了？
    飞机从中海起飞，目的地是毛里求斯。
    《分手大师》这部戏就是在那儿拍的。
    邓朝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要不是颜维明身份特殊，他早就发火了，剧组那么多人等着，每天都在烧钱。
    毛里求斯风景是不错，但天气热得要命，实在受不了。
    颜维明一到，邓朝就迎了上去。
    “靠，我可算等到你了。再放我鸽子，我就找路人甲来演了。”
    颜维明：“……”
    《分手大师》是颜维明和邓朝一起拍的电影。
    这剧本其实还挺不错的。
    作为喜剧，完全没问题。
    但仔细看，还是有不少问题，特别是邓朝那种夸张的表演风格。
    当然，他要是不怕被吐槽，这电影上映肯定能赚钱，开心就好。
    其他部分都拍完了，就剩下毛里求斯外景这一块了。
    这一段主要是那扎的戏。
    颜维明的戏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红色还是白色？红色更抢眼，白色更灵动。”
    要是普通女演员，导演才不会这么问呢。
    但那扎不一样，她有颜维明撑腰。
    那扎明显是颜维明的人，大家都能看出来，颜维明要捧她。
    “白色！”
    “为什么？”
    “要想俏，一身孝。那扎穿白裙子，在树林里走，肯定特别惊艳。裙子别太短，长一点或者过膝盖，别太性感，要唯美。”
    “站在山顶，风吹动裙子，白色更仙气。白色比红色好，不会那么刺眼。一个人融入景色里，让观众看着舒服，而不是难受。”
    那扎点点头。
    还是自己男人懂自己。
    这么热的天在热带海岛，穿红色太不舒服了。
    再说谁会在原始丛林里穿短裙啊。
    她虽然没别的选择，但有颜维明撑腰，她可以选。
    邓朝拍手说：“你说了这么多，就听你的。化妆师带那扎去化妆换衣服，记得涂点驱虫药水。”
    户外拍摄，还在丛林里，谁都不敢大意。
    虽然是旅游景点，但万一有毒虫就麻烦了。
    “哎，白色裙子真的挺适合你的，我之前更喜欢红色，比较显眼。”
    “你不觉得红色更适合恐怖片和凶杀现场吗？丛林里的红色。”
    “……好像也是，靠，还好刚才听了你的建议。”
    邓朝可能会怀疑颜维明是不是在背后搞鬼，但绝不会怀疑他的眼光。
    这在圈里是都知道的。
    颜维明传过绯闻的女明星，全是大美女。
    而且颜维明还有个服装工作室，上次四女神同台——
    据说杨幂、刘亦非、景湉、刘师师四个人惊艳的礼服设计，都是他搞的。
    后来传绯闻的古力娜扎和迪丽热巴也一样惊艳，很有异域风情。
    在户外拍戏确实不容易。
    其实就两个镜头。
    一个是娜扎跟着当地小孩穿过一条古老的丛林小路。
    另一个是去万神山，娜扎站在山顶迎风展示魅力的样子。
    这两个镜头都是为了突出娜扎的魅力。
    也为后面分手剧情的反差做铺垫。
    大家来回搬设备真的很辛苦。
    特别是在国外这种海岛，很多大型设备都没有，全靠人力扛。
    直升机只是部分时候能用，其他路段根本没法用飞机运输。
    拍下来别说工作人员，演员都累坏了。
    来回走，还要爬山什么的。
    而且天气又热，特别难受。
    “靠，颜维明你都不带喘气的，身体这么好？”
    “把自己练得跟牲口一样，就这样。”
    邓朝：“……”
    装逼了。
    不过年轻真好。
    娜扎脸色微微发红。
    特别是刚才听到颜维明说自己练得跟牲口一样——
    立刻想到被他冲击的画面，太让人回味了。
    “哎，娜扎你可别中暑了，不然我们得停拍。”
    娜扎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就是有点热。”
    颜维明摸了摸娜扎的额头，“还好，没中暑。这个地方拍戏看着美，其实也不容易啊。”
    “呼呼！”
    邓朝深呼吸了一下。
    “你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现在这么累。我来回踩点拍摄的角度。这岛上旅游还行，真要干点正事就不容易了，太落后了！”
    “能在国内拍就别出国，能在影视基地拍就别去外景地。这不是圈里的共识吗？不过特别的风景也让片子更有看头和档次。”
    国外虽然有相关服务，但遇到麻烦就真的麻烦了。
    国内设备不行马上找人换，演员不行马上找人顶。

 第175章 男人都这么喜欢丧偶的女人吗

    国外就只能靠运气了，否则太折腾人，耽误时间。
    邓朝的心态已经算很好的了。
    有些导演拍戏又苦又累，压力又大，片场跟泼妇骂街似的，逮谁骂谁。
    所以啊，导演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随便一部戏就得砸进去几千万。
    “效果看着挺不错的，明天那场潜水戏，我来替你上。”
    “沃特，你确定行？我可都找好专业潜水员了。”
    在海上拍戏，邓朝肯定不会自己亲自下海。
    他也没那个胆儿，还得顾着那扎呢。
    “我有专业潜水证，而且我跟那扎更熟。”
    邓朝暧昧地扫了颜维明和那扎一眼，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明天水下那场戏，两人肯定得有不少身体接触。颜维明要自己上，估计是怕那扎吃亏。
    第二天！
    当然啦，按照颜维明的特别要求，泳装穿得那叫一个严实。
    在水里拍戏可真是够受罪的。
    特别是拍那扎游泳那段，还得抓拍表情，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好在有颜维明一直在一旁鼓励，那扎这才顺利完成了水下拍摄。
    颜维明想要的是那种唯美的感觉，和性感完全不搭边。
    可邓朝就有点夸张了。
    演完“毛里求嘶”那个角色后，全身涂得黑黢黢的，就围了块红布。
    “快点儿，穿成这样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邓朝自我调侃道，“要是这部戏拍砸了，肯定是化妆的锅，没把我帅气的那一面展现出来。颜维明，这个单元你帮我导一下呗？”
    “我帮你导……那得另外加钱。”
    “去你的，你可是编剧，还是投资人呢。”
    颜维明就是开个玩笑。
    他写的剧本，导演起来并不难，因为系统给出的标准特别明确。
    技术上的问题都好解决，最难搞的就是演技了。
    颜维明亲自掌机和邓朝掌机，那效果完全不一样。
    “开拍！”
    “我刚掉进海里，是你把我救上来的，姐请你吃饭。我叫小庄，你叫什么名字啊？”
    “卡卡，那扎，你说话的时候得带点喘气儿，刚从鬼门关回来，不可能那么平静。”
    “好的！”
    “还有啊，让化妆师把那扎的头发弄乱点，垂下来些，得有那种丧偶的感觉。”
    “脸色再白点儿，就像刚从海里爬出来一样。”
    邓朝听了，忍不住笑了。
    “颜导，你这审美可以啊，要不把你那个角色给写死吧。”
    那扎：“！！！”
    哈？
    男人都这么喜欢丧偶的女人吗？
    “别乱改剧情了，我可不想从客串变成配角，后面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有点遗憾啊，要是能让你溺水、上吊、撞死什么的，我都想试试。”
    颜维明：“……”
    颜导亲自掌机，片场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摄影师、群演们都认真了不少。
    邓朝当导演的时候，自己倒是挺开心的，可作品质量就一般般了。
    邓朝当主演的时候，自己不开心，演技也跟不上。
    邓朝通常演了几部戏之后，就会给自己安排一次当导演的机会。
    就像黄笑明，演了几部好戏之后，就给自己拍了部霸道总裁的戏。
    “我拍戏就喜欢一条过，根本不用留其他镜头。自信点儿，留那些干什么？所以我拍得特别快。”
    “搜得死内！”
    邓朝点了点头。
    圈子里很多导演可不止留一条备用镜头。
    有些镜头一遍又一遍地拍，拍到最后演员都麻木了。
    最有灵气的当然是第一条拍的。
    可第一条也最容易出错，灵性这东西，稍纵即逝。
    “很多时候情绪和表情都是一瞬间的，第一次能自然流露出来的，后面反而变得僵硬、套路，没了那种神韵。”
    “所以啊，争取一条过，开拍！”
    那扎裹着条毯子走了过来。
    重新化完妆后，确实有种丧偶之人的感觉。
    破碎又坚强，这种女孩特别容易打动男生的心，可不止是眼睛哦。
    “坐，坐。我刚掉进海里了，你打鱼的时候把我救上来的，姐姐请你吃饭。我叫小庄，你叫什么……”邓朝一通胡言乱语。
    “拉不拉卡……坐下，服务员，给他点，对，给他！”
    服务员手里的东西掉地上了。
    “他是**！”
    这家饮品店里，所有人都跪下了。
    邓朝又是一通胡言乱语。
    那扎一脸懵，直到看到地上货币上的头像，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
    然后她也跟着大家行礼，好像真的相信了眼前这个人是**。
    “卡。这个镜头可以了。”
    邓朝笑着说：“真的一条过啊？我们俩表现得那么好？”
    “不然呢，你还能把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邓朝：“……”
    这个他可真做不到。
    为了显得与众不同，他演的这个毛里求斯假**，说的既不是汉语也不是外语，而是他自己瞎编的土着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键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就算再重复一遍，也说不出同样的语气。
    现场一阵哄笑。
    逗比超别说重复了，就是解释一下都不行。
    邓朝一本正经地说：“笑什么，这叫创造性。”
    “OK，下一幕，各就各位。”
    这种喜剧一旦喜欢上了，就觉得特别好玩。
    一个逗比超，加上一个颜老六，整个剧组从第二天开始风格就变了。
    “朝哥，听说后面有折磨你的剧情，我设计了几个桥段。”
    “我演横刀**的戏码不过分吧？**挖墙脚啊。”
    “不过分，我已经让孙利从国内飞过来了。”
    “你特么……”
    最难拍的戏拍完了，自然就是各种放松了。轮到邓朝装逼，怎么当个分手大师。这时候老婆在场，他怎么发挥怎么装？
    装逼的神圣时刻，有老婆在真的很尴尬。
    【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头，赐予抽奖机会一次。】
    【叮！幸运降临，宿主喜提驻颜丹两颗。】
    这该是系统派发的甜头吧。
    好东西，留着给自家妹子。
    之前杨密、刘师师、唐烟、景湉、刘亦非都已经用过了。
    这不，刚抽到，古丽那扎和迪力热巴就派上用场了。
    谁不想有个水灵灵的女友呢？
    **和青春，算是两个极端。
    没了年轻的身体——
    **那方面还能行？
    当然，这些是后话。
    邓朝一脸苦瓜相，想象着接下来要拍的装酷桥段。
    全程被孙利在剧组里吐槽，他整个人都蔫了。
    这时，颜维明一句话就让邓朝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朝哥，听说你老婆有喜了，恭喜啊。”
    邓朝：……
    我晕。
    这下连骂人都骂不出来了。
    这部戏本来是孙利挑大梁，邓朝也希望她跟自己搭档。
    但孙利怀孕了，只能演个短暂的分手戏份，女主得换人。
    颜维明知道后没插手，不过作为投资人，他给了邓朝全权决定。
    后来邓朝找了杨密……但颜维明和杨密都不太合适。
    而且这角色有点毁形象，没什么演技加分。
    之前《不能说的秘密》让杨密涨了不少分。
    现在接这种不适合的角色，亏大了。
    杨老板也后悔之前接戏太多，串戏拍得累还被吐槽。
    现在有颜维明撑腰，她开始挑剧本了。
    邓朝选的是王落丹。
    那扎傻乎乎地问：“孙利姐会来吗？朝哥，你说的篝火晚会还搞吗？”
    “不是……你们以为我怕老婆啊？我在家里的地位，明摆着的好吧？”
    “是吗？”
    “当然……哎哟，孙利老师，你怎么真来了，这么突然。”
    我晕，颜维明。
    不会是我背后说你坏话，让你老婆大老远跑来了吧。
    【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头，赐予抽奖机会一次。】
    【叮！幸运再次降临，宿主喜得好运三连击套餐。】
    666！今天真是走运了。这个奖励颜维明之前拿过两次，系统也挺给力，送了不少好处。这次虽然在国外，但应该不会差。
    “哎，孙利姐是通知我了，但不是我请的。”
    “啊？不是你请的，她怎么就……这不对吧。”
    孙利鼻子一皱，“我就是出来散散心，邓朝，你是不是怕我来？”
    “没有，没有的事！我在家里的地位明摆着的嘛，我当然听你的了。”
    颜维明：“……”
    那扎：“……”
    哎哟，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朝哥，我们还是喜欢你那个狂放不羁的样子。
    孙利来了，邓朝自然需要点私人空间。
    剧组也宣布放假休息。
    颜维明和那扎都很知情达理。
    说白了，她们是真开心。
    “导演放假了，我带你出去玩，咱们的二人世界来了。”
    古丽那扎当然开心，这可能是她和颜维明第一次一起出游。
    “我想去看卡塞拉得羚羊，还想潜水，咱们去寻宝吧。”
    那扎双手背在身后，边走边说。
    脸上满是期待。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没问题，不过我有好东西给你。”
    “什么？”
    “啊，张嘴别问，信我就吃，美容养颜的。”
    “咦，你之前说美容养颜不是用的浓缩精华吗？”
    颜维明脸一抽。
    姐啊，这话说回酒店床上说多好。
    “等等，还有这个机能液，恢复体力，增强免疫力。”
    “哪来的？真的有用吗？”
    “嗯哼！晚上酒店试试。”
    身体机能提升液和驻颜丹，本来就是给姐们准备的。
    想和姐们保持高质量的长期关系，光自己强可不够。
    ……

 第176章 海底直播

    第二天！
    可能因为孙利怀孕了，邓朝陪着她到处玩。
    当然，也许也是他自己想出去转转。
    而这部戏最难拍的一个单元已经搞定了。
    在外面奔波劳累的剧组，也终于可以歇歇了。
    颜维明和那扎也不例外。
    “姐，咱们出发吧。”
    昨天拿到了系统给的欧皇奖励，好运三连击，今天出门应该会有惊喜，颜维明自己也挺兴奋的。
    而且他拿着潜水证，可不仅仅是为了拍戏。
    不玩一次，太对不起这本证书和专业技能了。
    “颜先生，能开直播吗？”
    “有必要吗？”
    “当然，让糖糖姐、师师姐、蜜蜜姐她们也能看看。虽然她们没空来旅游，但可以看直播啊。”
    颜维明：……
    姐啊，你确定不是故意找茬吗？
    我在毛里求斯晒黑皮呢。
    人家在国内工作，心里能不生气吗？
    估计是她故意的。
    想跟其他姐妹炫耀一下。
    好像在说我是后来者居上。
    不过颜维明最后还是没拗过古丽那扎。
    那双大长腿，让他实在没法拒绝。
    颜维明开了个直播间，标题是：大帅比在毛里求斯！
    直播间：
    “天呐，颜老六也太不要脸了，跑到国外还这么自我感觉良好。”
    “看，旁边是那扎吧，你们俩怎么单独去玩了，感觉有猫腻啊。”
    “笨蛋，人家是去拍戏的。糖人公司都公布行程了，这是正经工作。”
    “听说这戏是邓朝导的，那个逗比超当导演，这事儿我得打个问号。”
    “哈哈，邓朝就是爱折腾。别人当导演他就认真，不然容易搞砸。”
    “现在不应该关注眼前的帅哥美女吗？古丽那扎的五官真好看。”
    美女自然最吸引人眼球。
    颜维明几乎被大家遗忘了。颜维明索性把直播的手机给了那扎。
    “哈哈，颜老六今天挺识趣的嘛。”
    “就是，有那扎在，还要颜老六干什么。”
    “美女第一，风景第二，美食第三。”
    颜维明一脸无奈，“你们太过分了，这可是我的直播间，给我点面子行不行。”直播间里一群老六粉丝玩得很嗨。
    那扎拿着手机兴致高昂。
    “我们先去看看当地的土着吧，我觉得毛里求斯岛的土着挺有艺术气质的，应该挺有趣。”
    “也行！去体验一下当地风情也不错。不过这里其实没有土着。”
    “啊……”
    “冷知识，毛里求斯在1505年之前是无人区，所以根本没有土着这一说。最早来的是原住民。”
    第一个到这儿的是葡萄牙人。那时候是大航海时代。
    后来又经历了荷兰、法国和英国等国的殖民统治。
    他们从世界各地招来很多劳工到这里。
    所谓的当地风情，其实就是这些劳工的后代。
    “还有什么冷知识，我不想出洋相，你快告诉我。”
    “毛里求斯虽然属于非洲，但这里也没有纯正的黑人……朝哥皮肤太白了。印巴后裔占多数，还有欧洲人、欧非混血和华人等14个民族，都是混居的。”
    “还有啊，岛上开车靠左，女人比男人多，而且基本上都是混血美女。”
    “咳咳，还有免费医疗、免费教育、领救济金，居民幸福指数超高。”
    “印巴后裔这里还有崇拜男性生殖的，有温泉的地方一般都有相关雕塑。”
    那扎一路直播，颜维明一路介绍。
    其实这些都不难懂。
    只要花点时间看看旅游手册，攻略上都写得明明白白。
    当然，很多人去旅游根本不会看这些书，也不了解当地的文化历史。
    直播间里：
    “666，我都想去了。管她是不是混血，主要是好看。”
    “崇拜这个有点尴尬，要是带妹子去，是看还是不看？”
    “每次颜维明的直播都有惊喜，不知道在国外有没有惊喜。”
    惊喜不惊喜先不说。
    但看颜维明和那扎游玩，确实挺有意思的。
    像蓝宝石一样深邃的大海，奢华的沙滩度假村。
    不管是珊瑚礁潜水，还是海上皮划艇，或者鸿湖游船，都能玩得过瘾。
    “好久没这么畅快地玩过了。这里真美，环保也做得很好。”
    那扎很兴奋。
    在国内拍戏、参加活动、赶通告，确实没时间放松。
    “马克·吐温游览了毛里求斯后，在《赤道漫游记》中写道：我觉得上帝先创造了毛里求斯，然后才创造了天堂，天堂就是毛里求斯的翻版。”
    “喂喂，你们在干嘛？”
    没想到在海边碰到了邓朝。
    “玩啊！”
    “我是让你们来拍电影的，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我感觉自己有罪。”
    “什么？”
    古丽那扎一脸惊讶。
    这都是什么奇葩想法。
    “朝哥，你是不是有毛病？对了，孙利姐呢，你背着老婆干什么？是不是来看比基尼的？”
    “操，没有，绝对没有，别侮辱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播间里：
    “笑死，逗比超肯定被说中了，估计利姐怀孕了，他忍不住了。”
    “颜维明和逗比超要是合作，绝对是绝配，这俩演喜剧太合适了。”
    “哈哈，逗比超说：你们这么开心，我就不开心，必须加班。”
    “……”
    邓朝人缘挺好，所以一出现在镜头前，就玩得很疯。
    “哎哎，3.4，颜维明的直播间有没有我的粉丝？大家都知道他是老实人。”
    “孙利老师安排在酒店休息了，度假也不能一直在外面晃，要劳逸结合。”孙利怀孕了。
    所以即便出来放松，也不敢太累。
    反正这事听她助理的。
    邓朝自己不懂，颜维明和那扎也没有经验。
    “朝哥，直播间给你玩一下，我替那扎去潜水。”
    “不是，你们俩想干嘛？忍心把我扔下？”
    “不是还有百万粉丝陪着你吗？”
    “所多斯内，不过你确定能深潜吗？安全第一。”
    拍电影的时候只在浅水区。
    看颜维明这意思，这次是要去深海里玩玩了。
    去潜水当然不能自己去，颜维明还是租了船。
    不然自己下去之后，万一迷路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海洋可不是河流。
    在深海里迷了路，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岸。
    时间一长，可能就永远留在海底了。
    颜维明租了船，邓朝和那扎也上了甲板。
    但那扎最后还是放弃了。
    浅水区还能玩玩，但深海太吓人了。
    “我还是在甲板上晒太阳吧，突然到深海区，有点害怕。”
    直播间里：
    “哈哈，怕也是人之常情嘛，深海潜水那架势，看着就让人心惊胆战，我看了都直打怵。”
    “颜维明这家伙，玩的就是心跳，咱们一般人哪能跟得上他的节奏，上次去巴音布鲁克也是惊心动魄。”
    “我就说嘛，颜老六拿着他哥的潜水证，哪会无缘无故去冒险，他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呢。”
    “毛里求斯那片海域，环境是真不错，潜水的人也多，救援设施也一应俱全。”
    “哎呀呀，人家还没下水呢，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盼着他出事儿似的。”6“6”
    其实，有了上次巴音布鲁克拉力赛的那段经历，网友们对颜维明的冒险行为已经没那么排斥了。毕竟，被打脸一次就够受的了。
    要是还上赶着去挨打，那不是自讨没趣嘛。颜维明有潜水证，这说明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是瞎闹腾。“行嘞，我待会儿试试在水下开个直播，你们要是也想玩，自己开个直播间呗。”
    “喂喂，行不行啊，不行就上岸晒晒太阳得了，明天还得拍戏呢，别自己作死啊。”邓朝有点不放心。他爱玩那是搞怪，颜维明爱玩那可是玩命。
    这两种玩法，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海底直播的设备嘛，自然是有的。但颜维明还是用了系统给的道具——隐形直播设备。系统出的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颜维明说要进行海底直播，大家还是挺期待的，毕竟这种直播可不多见。
    就算能高清直播，那也不是谁都能玩的，而且风险也不小。
    颜维明一个劲儿地往下潜，就凭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压力。
    “我滴个乖乖，颜老六还在往下潜呢，这都到多少米了？”
    “我去过，一般潜水也就二三十米，他这是往深海里钻呢。”
    “这个区域以前有人这么潜水过吗？都快到底了。”
    “靠，就算有设备，那也不是一般潜水员能玩的。”
    “”
    要是颜维明愿意，说不定还能去挑战一下人类潜水的极限记录呢。
    不过这事儿还是留给专业潜水运动员去做吧。
    潜水这事儿，耗时老长了，尤其是挑战极限的时候。
    这么折腾一回，对颜维明来说，就算破了记录也不划算。
    在大洋深处，距离越来越近了。
    可以看清了，那可不是海底的岩石或者珊瑚礁，而是一艘巨大的战舰残骸。
    远远地就能瞧见。
    它侧躺在海床上。
    靠近一看，舰体腐蚀得特别严重，舰桥、前甲板、炮管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贝类和海洋生物，显然已经在海底沉睡了很久了。
    “哇塞，颜老六发现了什么？这是二战时期的战舰吗？”
    “靠靠靠，不会真有宝藏吧，也没听说这儿发生过海战啊。”
    “也可能是被洋流带过来的，宝藏不一定有，但肯定有点什么。”
    “”
    颜维明潜水发现沉船这事儿，立马就在网上炸开了锅。
    海底一直都很神秘。
    除了那五彩斑斓的世界，还有人们一直惦记着的宝藏。
    好多人在网上都讨论过打捞海底沉船的可能性。
    这颗星球的海洋面积可比陆地大多了。

 第177章 天然宝藏

    最大的天然宝藏不在陆地上，而在深海里。
    不管是矿产、生物资源，还是人类留下的宝贝，海洋都比陆地丰富得多。
    其中最吸引人的，就是那些沉船里的宝藏了。
    “这儿真有宝藏吗？能不能租船去打捞啊？”
    “哪有那么容易，不然早就被打捞光了。”
    “万一船里有鱼雷什么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
    颜维明没想到，他这好运三**，第一下就撞上了一艘船。
    他正往船里面探索呢。
    人类历史那么悠久，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船只沉入海底，很多船上都装着金银珠宝，或者不同年代的艺术品。“猜猜看，颜维明会发现什么。”
    因为发现了沉船，颜维明的直播间涌进了更多的人。
    不是粉丝的，也因为平台推荐跑进来凑热闹。
    在甲板上。
    邓朝和那扎都惊呆了。
    她们也在看海底直播呢。
    “不是，颜维明这是什么运气啊？随便潜个水就能找到宝贝。”
    那扎反驳道：“朝哥，这是战舰，不是运宝船。”
    “嘿嘿，这么大的船，总该有些古董吧，说不定就是运宝的呢。”
    邓朝说得也没错。
    当然前提是这船没被破坏过，二战时期的船有时候运输的是物资，甚至还有贵重物品呢。
    以前因为技术不行，再加上海洋环境恶劣，这些船一沉下去就很难再被打捞上来了。
    现在技术进步了，才有了这么多打捞公司。
    大家全神贯注地看着颜维明在船上搜寻。
    经过时间的侵蚀，这艘船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钢铁都生锈了，更别说箱子柜子之类的了。
    虽说水下不会氧化，但有微生物，有洋流，时间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所以东西都烂了，颜维明一碰就散架了。
    海底到处都是看起来像宝贝的东西。
    “靠，那是什么？黄金，一箱黄金！”
    “不会是运宝船吧？颜维明怎么这么牛呢。”
    “靠靠靠，他现在在哪儿？快发坐标。”
    “操，颜维明居然把摄像头转过去了，**。”
    “”
    颜维明的直播间一下子炸开了锅！人类对黄金的痴迷，已经延续了几百年之久。一听到黄金宝藏的消息，不管值多少钱，大家立马就兴奋得不行。要是知道具**置，现在可能都有人出发去找了。所以，聪明人都明白，要是真有运宝船，颜维明一个人肯定搬不完。就算按谁发现谁得的原则，要是有人使坏，根本就不会管这规矩。颜维明把镜头一转，当然是因为系统空间该派上用场了。6立方米的系统空间，能装的东西可多了。系统说的好运三**，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颜维明没捡剩下的那些零碎东西，那些是留给别人的。甲板上，邓朝脸色一沉，“坏了，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有人来抢吗？颜维明还没捞上来多少呢，他能拿多少？”
    “大家会来找位置的，我们的船就是线索。”
    邓朝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
    别的先不说，
    毛里求斯的人知道了，恐怕也会跑来寻宝吧。
    海底的宝藏，对内陆的人来说还挺遥远的。
    但对住在海岛的人来说，那就很现实了。
    现在机会来了，颜维明已经给大家指了一条发财的路，只要找到这条路就行。而且毛里求斯在非洲，虽然离马达加斯加挺近，但去索马里也不算远。这就意味着，合法的寻宝者和非法的海盗都可能开船过来。
    邓朝说的麻烦很实在，就是他和那扎保密也没用，开船的人可不会保密。还指望颜维明直播的时候不露馅呢。
    不然的话，毛里求斯，甚至全世界的探险寻宝者都会涌来，这片海域会变成全球的热门地点。甚至现在网络热搜上都出现了。
    #颜维明毛里求斯潜水，发现运宝沉船#
    #颜维明运气爆棚，潜水发现海底沉船#
    #颜维明发现大量黄金，疑似二战时期#
    不只是国内的网络，国外的网上也有，甚至直接上了直播视频。
    #天呐，毛里求斯附近发现运宝船#
    #好运的华国小伙，让全球寻宝人心动#
    #全世界的寻宝人都行动了，目标毛里求斯#
    古丽那扎看了眼网络，眼皮直跳，真是有点担心，会有人蜂拥而至。
    那扎提议道：“朝哥，你们剧组应该和警察部门有联系吧，我们可以报警求助吗？”
    “很遗憾地告诉你，毛里求斯没有军队，全国只有五千警察，你太天真了。”
    那扎：“……”
    这是什么情况啊。要是遇到敌人，那就完了。
    海盗来了也挡不住他们抢夺吧。
    “我们这儿……”
    邓朝看了看四周，而且已经出海挺远了。
    这个地方到底是不是毛里求斯的领海啊？
    就算是这样，毛里求斯这个小国能拿什么来守住宝藏呢？
    这是公海吗？
    海底的颜维明也不清楚。干脆就把直播关了。
    能装多少就装多少，免得一露面就被缠上。
    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一艘运宝船了。
    二战期间这样的运宝船可不少。
    一些殖民国家抢来的宝贝，
    或者是侵略国家的罪证，
    也可能是某些国家或势力逃难时带出来的家底。
    特别是东南亚国家虽然穷，但统治者的黄金和宝石却多得惊人，当然这些都便宜了颜维明。
    也许是遇到了风浪，也许是出了故障，甚至可能是内乱、战争、自毁，但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都不重要了。
    六个立方的系统空间，基本上已经装满了。六个立方米听起来不算大，大概只比一个厕所大一点，所以颜维明尽量挑些好东西。黄金和宝石优先，古董和文物其次。把船上不少箱子都收进了系统空间，其他的则故意丢在外部，让人看起来像是原本的样子，而一些货币估计也是废纸了。还有一些储藏室里装的是生活物资，有些是……甚至是粮食罐头之类的。人不能太贪心，这些东西就留给寻宝人吧。颜维明第一次觉得系统空间这么好用。等他再次开启隐身设备直播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数甚至翻了好几倍。
    “靠，刚才怎么没信号了，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颜维明还在水下呢，他这样想搬东西也搬不了啊。”
    “可能是信号不好，这是非洲的海域，没信号才正常。”
    颜维明的直播镜头扫过船体，也扫过那些凌乱的物资，还有一些散落的金币之类的东西。这让各地的寻宝人都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赶到现场抢东西。
    “求求了，发个位置，我们的船就在马达加斯加海峡。”
    “呵呵，你们的算盘打得真精，这就想去分一杯羹？”
    “颜老六应该不会独吞吧，发现运宝船，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
    “除非有打捞公司合作和雇佣兵，或者国家军队出面，不然在非洲想独吞，想什么呢。”颜维明当然不会这么干。
    那样就等于自己成了靶子。
    这点东西虽然值钱，但国家是不会出面的。
    他是演员，就得做演员该做的事，演戏就必须演到位。
    大家还在热烈讨论着，不过颜维明已经开始上浮了。
    手里好像除了条项链和几块金块，也没拿别的东西。
    “不是吧，他怎么就拿这么点东西啊，刚才镜头扫过不是很多吗？”
    “你去试试，这是在海底，活动压力很大，潜水没那么容易。”
    “对颜维明来说，可能宝藏吸引力一般，人家本身就是土豪。”
    “就算有心想捞，没潜水装备也白搭，深海里想打捞东西，简直跟做梦一样。”
    颜维明这次没拿太多，海底可还藏着不少宝贝呢。那些寻宝的人一听，立马兴奋起来。等颜维明浮出水面，感觉像是过了大半天。海水的凉意，让他恍若置身另一个天地。一上游艇，阳光洒落，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那扎，这条项链送给你啦。”
    “哇塞……这好大一颗啊！我太喜欢了。”
    项链本身不算起眼，但吊坠上那颗蓝宝石却格外耀眼。
    “咳咳！”
    这话也太浮夸了吧。
    等晚上回酒店，再让你好好欣赏。
    颜维明用一条干净的毛巾把项链包好，递给了古丽那扎。
    “拿回去洗洗消消毒，现在先别碰。”
    “哦哦！”
    “朝哥，这块金子给你。”
    “真够意思。不过大使馆给我打电话了，说这片海域可能要出乱子。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颜维明一听就明白了，“行，我懂！”
    邓朝接起电话，大使馆那边也知道他们的位置了。
    而且估计也没太当回事，国家层面的人不会亲自跑来。
    顶多就是派个人，以私人名义过来瞅瞅。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几个明星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为了安全，还是赶紧走人比较好。
    “得做决定了。要是真有人想留下的……”
    颜维明摆了摆手，“不留！我把坐标公开算了，咱们换个地方玩，钓钓鱼，安全点。”
    “天呐，他居然公开了坐标，疯了吗？”
    “**，我还在这儿呢，他怎么这么快就公开了？”
    “哟西，颜维明君真是个大好人，阿里嘎多！”
    “海底宝藏是属于全人类的，思密达。”
    “棒子国的人滚一边去，印度洋的事，归我们印度管。”

 第178章 旅游形象大使

    【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头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抽中《夺宝奇兵》系列剧本。】
    **！
    一下子抽中个这么庞大的系列。
    不知道是哪个傻帽或者哪几个傻帽。
    显然有人不想让颜维明公开坐标。
    这下可乱套了！
    真的乱套了！
    颜维明选择公开坐标后，就带着那扎和邓朝离开了。
    颜维明一身轻松，这儿就算变成疯狂海域，也跟他没关系了。
    邓朝指了指自己鼻子，笑道：“我还是算了吧，什么人吃什么饭，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探险寻宝这种事儿，注定不是我能干的。”
    邓朝对自己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普通人潜水还得有教练带着，最多也就下二三十米玩玩。
    哪像颜维明，手里有专业证书，还能潜得更深，一来就是几十米甚至上百米。
    他这样的人去潜水寻宝？
    遇到坏人，直接就被喂鱼了。
    之前还能安安稳稳地干，现在沉船宝藏曝光了，谁也不知道水下会遇到什么。
    “行啊，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对，我在剧组群里已经发消息了，让大家别去，要是真想去，就签个离职协议，我们剧组水浅，养不了大鱼。”
    直播间里：
    “哈哈，邓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估计他去潜水连渣都捞不到。”
    “电影剧组里有没有潜水高手啊，要是有的话，才敢签协议离职吧。”
    “嗨，邓朝和颜维明都不缺钱，所以对宝藏也没那么上心。”
    “也是，对有钱人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颜维明也就是随便捞点意思意思。”
    25
    颜维明只拿了那么一点东西，确实只是走个过场。
    要是普通人，肯定早就联系设备再下去一趟了。
    邓朝可不敢赌。
    也让剧组里那些跃跃欲试的人别赌这一把，真要赌的话，直接从剧组开除。
    哎呀，签个免责协议也行。
    否则出了事，他这个导演可不想背这个黑锅。
    “朝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要是想做就拿去，赚一笔不是问题。”
    邓朝立马来了精神：“什么！你这么信任我？”
    “我建议你去把出海的船都包下来，来寻宝的人不可能都自己开船来。”
    “好主意，可能能赚一笔……不过我怕被人打。”
    这话本是随便说说，听的人却当真了。
    据说在毛里求斯的一个福建人立马行动了。
    联合了几个人，半天时间就把这事儿给搞定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哈哈，天灵灵，地灵灵，妈祖保佑。”
    “我去，你又在做法了，做法还能钓鱼？”
    直播间里：
    “哈哈，颜老六又来了，不过他钓鱼还真有一套。”
    “真是淡定，佩服颜老六的心态，宝藏什么的对他没什么影响。”
    “如果你也有他的本事和家底，你心态也会这么好。”
    “一个亿万富翁，事业正上升期，我不建议他去冒险。”
    本来很多人觉得颜维明放弃宝藏挺可惜的。
    现在看来，放弃反而是对的。
    万一闹出冲突——
    谁能保证在国外，特别是在非洲海域会发生什么。
    当然，大家没想到的是，颜维明这个老六，已经拿走了大头。
    那扎突然指着鱼竿喊道——
    “动了，鱼竿被拉弯了。”
    颜维明一看，正拉着鱼竿呢，“有了，有了……靠，朝哥，帮个忙，上来大鱼了。”
    毛里求斯是深海钓鱼的好地方，因为这里海水干净。
    而且风浪也小一些。
    颜维明力气特别大，但这条鱼实在太猛了。
    “我去，朝哥把水手都喊来搭手了，这鱼我看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八！”
    在众人合力之下，一条硕大无比的蓝鳍金枪鱼被拽上了甲板。
    一量体重，好家伙，将近三百斤，怪不得好几个人费了半天劲才弄上来，这也太猛了。
    直播间里的钓鱼迷们都沸腾了。
    颜维明这运气，简直让所有人都眼红得不行。
    之前发现沉船宝藏，这次又钓到这么大的金枪鱼。
    要不是运气爆棚，根本解释不通。
    “我的妈呀，这鱼也太大了，不得拉回小区显摆一周啊。”
    “毛里求斯鱼是不少，可这么大的还得看运气，一般人可碰不上。”
    “**，颜老六这运气也太逆天了，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颜维明君，请问这条鱼愿意出手吗？我们餐厅愿意出五万美刀。”
    “去年有条两百斤的卖了二十八万，我们可以出三十五万。”
    没想到一下子就开始竞价了。
    小点的金枪鱼一斤也就二三十块，
    可越大越值钱，吃的就是个噱头。
    而且不同地方的金枪鱼价格也不一样。
    当然，颜维明直播间这么多人，要是把这条大鱼拿下来，那可就是一次绝佳的广告机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大家都动起了心思，不光是福建、广东的网友，连韩国和日本人都来凑热闹了，尤其是韩国人。
    今天在颜维明直播间露了个脸，就开始拼命刷存在感。
    一句句的“思密达”，直接戳到了日本海鲜商人的痛处。
    价格蹭蹭往上涨。
    其他网友都看懵了。
    颜维明出海钓个鱼都能赚几十万，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大家别吵了，这种好东西谁会卖啊！自己吃它不香吗？小日子和思密达你们自己玩去吧。”
    众人：“……”无言以对。香是香，可人家都出到十万美刀了，你这么任性，就不考虑考虑？
    “这鱼新鲜着吃最好，刚上岸就死了，冰鲜还行，运太远冷冻就可惜了。《分手大师》剧组今晚吃全鱼宴。”
    邓朝喊道：“我去，你认真的？我们剧组可不报销这条大鱼啊！”
    “切，朝哥你紧张什么，一条鱼你吃不起，还是我吃不起。”
    “谢谢颜老板。《分手大师》剧组全体感谢，另外说一句，《分手大师》这部电影啊……”
    邓朝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
    这么好的广告机会，邓老头还是很会把握的！
    本来以为颜维明的好运到这儿就结束了。
    颜维明刚回到酒店，就有人送来了**的邀请函。
    “毛里求斯邀请我当国家旅游形象大使。”
    颜维明有点懵。
    我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难道是好运三**，最后一发是这个？
    毛里求斯的国家旅游形象大使，听起来挺牛气哄哄的。
    而且大使馆的人也来了，确认了这个代言邀请。
    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不过也没什么坏处，还能赚一笔，干嘛不接呢？
    于是颜维明就答应了。
    “恭喜恭喜，颜维明这个代言签成了。”
    邓朝很羡慕。
    他为了拍电影忙前忙后，还花了不少钱。
    可毛里求斯官方根本没怎么搭理他。
    而颜维明呢，才来几天，拍了两天戏，玩了一天。
    没想到毛里求斯官方就送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这个代言来得有点蹊跷。”
    虽然可能是好运三**的结果。
    但没想到居然能上升到国家层面。
    “你也不看看，因为你今天这么一闹腾，全球来了多少人。
    也许一艘沉船的宝藏价值很高，但你想想，来找宝藏的人和来旅游的人，都会不断消费吧。”
    “还有国内游客猛增，你看你又是潜水又是钓大鱼的，很多有钱的钓鱼迷都按捺不住了，据说今天航班都爆满了，有些人还飞其他国家转机。”
    “哦了！真是有福了，晚上黑皮嗨起来！”
    《分手大师》剧组今晚全员乐翻天，都在夸颜维明，把邓朝气得不行。
    他是导演，他是主演，投资也是他和颜维明一起出的。
    “喂喂喂，不是吧，一顿饭就把你们收买了，我这心都要碎了。”
    “你这是玻璃心啊！”
    “颜维明，我觉得，今晚这事要是没有个新剧本，肯定过不去。”
    颜维明笑了笑，“你这算盘打得连非洲土着都能听见。”
    合作没问题，但颜维明打算等电影上映之后再谈。
    这样投资回报率更直观，剧本才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天，国内一些主流媒体都在报道颜维明成为毛里求斯的旅游形象大使。
    毛里求斯也发布了颜维明担任他们国家旅游形象大使的新闻。
    这条新闻想不火都难。
    尤其是颜维明昨天在毛里求斯搞出的动静太大了。
    国外、国内很多视频网站都有他发现宝藏的视频。
    代言一出来，别的地方不说，国内直接炸锅了。
    网上话题一下子冲到了一万+。
    “我去，居然代言一个国家，颜维明这一波代言是直接飞天了，谁比得上啊？”
    “毛里求斯是个非洲小国，代言有什么意思，大家至于这么激动吗？”
    “真是笑掉大牙，毛里求嘶再怎么小也是个**国家，别酸了，你家偶像可够不着这档次。”
    “搞清楚再说话！非洲是非洲，毛里求嘶是毛里求嘶，人家可是有着‘非洲之虎’的美誉呢。”不得不说，毛里求嘶这步棋真是走得漂亮。
    那些之前对毛里求嘶一无所知的人，也因为颜维明代言开始深入了解起来。
    离岸金融和旅游业都因此更上一层楼。这国家虽小，却实力非凡。
    深入了解后，大家都不禁赞叹——

 第179章 碰瓷＋报复

    “颜维明的代言真是少而精，圈里能和她比的，也就刘天仙了。”
    “刘天仙真是不简单，不了解还真不知道她这么有实力，原来是奢侈品界的顶级大咖。”
    “颜维明接的代言里，小咪算是最普通的了，但她自己可是小咪集团的股东呢。”
    “不对，听说哇哈哈也悄悄签了颜维明做代言，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迪败的代言人是梅希，卡塔尔的是贝克汉姆，阿布扎比的是刘亦非。”
    “**，刘天仙竟然代言了阿布扎比？听说她总代言费高达八亿人民币呢。”
    “梅希代言迪败总共拿了13亿，颜维明成为毛里求嘶代言人，估计也有个一亿左右吧。”
    颜维明这波热搜不断，直接冲上了头条。刘亦非也因此再次受到关注，大家这才发现刘天仙的影响力远超想象。其他女明星还在为资源、代言争得头破血流时——
    ……求………
    她拿到的代言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而且还有好几个是全球代言，足以证明她在国际上的地位。
    现在一个代言阿联酋首都，一个代言非洲最富有的国家，
    圈里的明星不嫉妒才怪呢。
    女明星们羡慕刘亦非，刘天仙平时新闻不多，但每次一出现都特别抢眼。
    男明星们则羡慕颜维明，她的新闻太多，一个人就能占据热搜好几个月。
    好不容易等颜维明出国拍戏去了，
    又是挖宝、又是钓鱼、又是国家代言，
    颜老六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检测到宿主老六的举动，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土豪城市形象代言一份。】…
    我的天。又来一个。这是嫌大家不够嫉妒吗？土豪城市……一听名字就知道大概位置。至于具体是哪个城市，可能要等通知了。颜维明倒是不急，统子的安排一向靠谱。今天电影拍摄继续。
    《分手大师》的拍摄其实已经快结束了。
    现在要拍的几个镜头，主要是在等颜维明。
    剧情比较平淡，是关于分手策略的。
    颜维明出场求婚，邓朝假扮第三者插足，那扎选择了第三者，颜维明失落，分手大师再次成功。
    当然，邓朝的经典场面来了，万恶之源再现。
    “好了好了，我会一点点中文，毛里求斯共和国，没有……你出国不看攻略的吗……笨蛋！”
    “卡，完美。这条肯定是邓朝的真实写照。”
    噗呲哈哈哈！
    拍摄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哎哎，颜维明你这什么意思，我可是个很严肃的人，大家都知道的啊。”
    “知道知道，导演让你演搞笑的，你问怎么演，导演说你别太过火就行。”
    现场笑声更响了。
    邓朝无奈地摊手，“不是，你们笑什么，他冤枉我，他冤枉我！”………时间久。
    颜维明在岛上让导演拍的最后一个剧情是邓朝受难。
    “这个剧情是开放式的，你的剧本也是一笔带过，但我想让它更夸张些。”
    “你确定要夸张？”
    “喜剧效果拉满。”
    “OK！”
    就是讲邓朝开车在沿海公路上被当地人给坑了。
    可能是他假扮成什么人，被当地人记仇了。
    也可能是他让人配合拍摄，但钱没给够。
    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喜剧得搞笑。
    碰瓷+报复？
    当地人碰瓷邓朝，邓朝开始遭殃。
    颜维明想了想说：“我觉得，来个阿鲁巴磨柱子怎么样！反正孙利姐也怀孕了。”邓朝直接愣住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老婆怀孕了，我去磨柱子？
    “喂喂，别逗我了，很伤形象的，万一真伤到‘三一七’……”
    邓朝双腿夹紧，生怕真的被人来一下阿鲁巴。
    “就那么一两寸，伤到就切了。”
    “你丫的给我滚，而且我必须纠正，不是真短的。”
    “噗，哈哈，心虚了吧！”
    “你特么……”
    “别爆粗口，我好好想想。”
    “赶紧的，要严肃点，但又不能没幽默感。”
    邓朝还是挺期待的。
    这剧本本来就是颜维明给他设计的，编点桥段还不是轻而易举。
    “要不，让当地人排队，一个给你来一记千年杀？保证一个个都很严肃。”
    邓朝：“……”
    操，严肃你大爷。
    这剧情不能让颜维明来设计。
    这丫头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啊。
    【检测到宿主老六的举动，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策划案《舌尖上的夏华》。】666！
    这个找央妈合作，不错！临别之际，朝哥还送了个礼物。
    颜维明又在毛里求斯拍了一组广告。
    作为代言人，拿钱办事，颜维明还是很配合的。
    等那扎的戏份全部杀青后——
    颜维明和那扎打算一块儿回国。
    没想到，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又来了。
    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颜维明从系统里得到的奖励兑现了。土豪城市科危特城的形象代言人，今天公布了。
    “怎么是我代言科危特城呢？”
    “我们也没想到科危特城会选你，可能是你之前代言毛里求嘶效果太好了，这几天旅游人数暴增。”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那批宝藏。
    颜维明拿走了大部分，但海底和船上还散落着不少东西。
    而且，他只是发现了一艘船，说不定还有其他运宝船呢。
    好多寻宝人和公司都在这上面押注。
    所以现在毛里求嘶的酒店都住满了，航班也增加了。
    “代言科危特城和代言毛里求嘶不冲突吗？都是旅游啊！”
    官方也觉得这事儿有点怪。颜维明在毛里求嘶闹出了大动静，请他代言也算说得过去。但科危特城为什么要找他呢？莫名其妙就发来了代言邀请。这种城市或国家的代言，一般都得经过大使馆甚至国内批准。有些代言表面上说是旅游，背后说不定有什么别的目的。官方调查后也只能说颜维明运气好，爱折腾，话题多。这个过程也触发了系统安排的背景，不过这是后面的事儿了。国内同意之后，大使馆才找上门来。
    “我们了解过了，毛里求嘶主要是自然风光旅游，科危特城是城市旅游。关键是他们最缺的就是知名度。”
    “我们跟国内联系过了，还是建议你接下这个代言。代言费是你自己的就不说了，也有利于双方青年交流和文化往来。”
    有官方撑腰，这么个大明星，颜维明还能说什么？而且这代言简直就是白捡钱。当然麻烦的是，得飞去科危特拍广告。
    “恭喜你！那边让你尽快过去签约，然后拍广告。”大使馆的人羡慕得不行。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出国这几天到底捞了多少好处？感觉颜维明就是出国来捡钱的。
    “那扎，你要是急着回去，我可能得绕道去科危特了。”
    “我跟你一起，就当旅游了。”那扎怎么可能自己回去呢？
    姐姐可精明了。
    不趁机占占颜维明的便宜，回国就没机会了。而且如果能一起上镜，对她的名气也有很大帮助。颜维明再次拿下城市代言，圈里圈外的人都不会再怀疑他的背景了。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国内网友。
    “我去，颜维明这家伙怎么做到的，居然成了科危特城的代言人！”
    “继毛里求嘶之后，科危特也出手了，颜维明到底什么背景啊？”
    “刘天仙能拿下阿扎布笔的代言，有人怀疑是因为她爸是外交官。”
    “刘天仙以前被黑，现在才发现她家真的是书香门第，家教特别好。”
    “颜维明的背景很神秘，到现在都没什么公开资料，但仔细想想太吓人了。”
    网友们一个个都是脑洞大开的高手。
    有人根据一些线索，给颜维明安上了一个神秘的身份。
    第二天，这条帖子就在网上传遍了。
    “颜维明肯定是那个神秘身份没错。他在燕京有四合院，据说还有两处，说明家境不一般。”
    “虽然颜维明以前说过自己父母双亡，家里一贫如洗，但那可能只是玩笑话，父母双亡还是个谜。”
    “她大姑直播时提过两次，都是在相亲，还说可以安排景湉和赵丽颖跟他相亲，这关系够硬。”
    “前段时间小咪集团上市公告显示，颜维明是小咪的股东，他个人身价至少几十亿。”
    “再往前说，他以前开着玛莎拉蒂跑滴滴，问还有谁，明显是体验生活。”
    越传越离谱。
    说什么明日之子杨密是他保送的。
    说什么花城雨得罪他被送进去了。
    说什么跟华亿电影打擂台之类的。
    各种事儿都被扯到一块儿了。
    营造出颜维明背景深厚的形象。
    远在科危特城拍广告的颜维明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酒店里，被折腾得浑身无力的那扎懒洋洋地问：“颜先生，你真的就是那个神秘身份？”
    “没有的事儿……嗯，可能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啊？你自己都不清楚？”
    “有些长辈走失多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那扎：……
    看起来好像挺复杂的。
    还是谈恋爱简单点。
    那扎就是个恋爱脑。
    不是她不聪明，而是自从和颜维明发生关系后，她的心就全在颜维明身上了。事业什么的，她已经不太在乎了，甚至都不太想演戏了，只想和颜维明在一起。“农姐又打电话来了，可我不想回去。”

 第180章 当个花瓶还是绰绰有余的

    “蔡一农对你挺好的。”
    “嗯，农姐对我挺好，我也没想着现在换公司。”
    “过两年开个工作室吧。”
    “我听你的，不过现在……请你狠狠地爱我！”
    那扎显然是沉浸在爱情里了。
    不然这个时候应该趁热度，去国内接代言。
    上一个时空，古丽那扎就是因为恋爱脑耽误了好多事儿，错过了好多机会，最后什么都没捞着。
    没提升演技，还没到巅峰就走了下坡路。
    而这个时空，她的性格还是那样，又走上了恋爱脑的老路。
    还好她遇到了颜维明。
    影视资源不会少。
    虽然演技一般，但当个花瓶还是绰绰有余的。
    国内电影不好搞，还有国外的电影呢。
    古丽那扎和迪力热巴，本就是**族姑娘，面容带着几分异域奇幻的韵味。
    把她们放进外国大片里，那是一点都不突兀。
    因此，颜维明又琢磨出了一个进军国际影坛的方案。
    剧本已经备好，特效团队也已就位。
    他自己呢，还得提升一下国际上的名气。
    接下毛里求斯和科威特的代言，就是个不错的契机。
    而且，颜维明之前还给下一届世界杯投过稿呢。
    系统抽中的那首经典世界杯歌曲，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现在没机会，那就自己创造机会，说不定系统还会因此给出更多奖励呢。
    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声和**（此处原文缺失具体描述）。
    科威特的夜晚，也显得宁静了许多。
    **（原文缺失描述）的晚风，此刻也变得柔和起来。
    颜维明翻了个身，起来大口喝了杯水，“拍完广告，咱们得赶紧回国内。”
    那扎撅着嘴，“不趁机多玩几天吗？我还想去土耳其和多哈逛逛呢。”
    “时间紧迫啊，《鼠胆英雄》要上映了，何老师等着我录节目，景湉还等着我拍戏呢。”颜维明现在是不得不拼尽全力。
    系统给的奖励不断，推着他一路向前，几个女朋友也希望他更强大。
    “那我呢？”
    那扎也从被窝里钻出来，整个人扑到颜维明身上。
    “给你约了一部电影，等今年忙完，明年试着拍一部寻宝类的电影，让你当女主角。”
    “那还不错！”
    那扎一把将颜维明推回床上。
    她刚上去，床头电话就响了。
    “哎，农姐又发消息来了，真烦人，关机算了。”
    “先回个消息再关机吧，不然蔡一农该急疯了。”
    颜维明这波热度，那扎可不是蹭的，她是主动参与进来的。
    就像大把的财富送到手里，但她还是选择跟着颜维明。
    每天过着甜甜蜜蜜的日子。
    如果只是拍广告也就罢了，但科威特这边不需要女主角。
    这时候要是不回国，那可就亏大了。
    糖人那边，蔡一农气得不行。
    自己精心培养的艺人，又被颜维明抢走了。
    35
    之前糖人的一姐刘师师被颜维明抢走了，本来和糖人合作的她转投了麻花。这个时空里，唐烟属于糖人，也被颜维明抢走了，还提前成立了个人工作室。而那扎是糖人下一个要力捧的，结果也被颜维明抢走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恋爱，无心工作。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狮门影业百分之十的股份。】
    系统真是太给力了。
    好莱坞的敲门砖算是到手了。
    虽然不是八大公司，但也算是二线了。
    至少以后办事方便多了，作为股东，以后有机会收购公司也更容易。
    感谢……蔡一农的“慷慨馈赠”。
    这时国内蔡一农越想越气。
    “不行，我得……颜维明这家伙，太欺负人了。”
    跟糖人有关的美女明星，已经被他祸害了三个了啊。
    下一个……
    “特么的，他就专门祸害我一家是吧？下一个不管是培养谁，都不能让她们靠近颜维明。”想到这里，他交代下去，“助理都注意了，让陈摇和胡冰亲都远离颜维明，我怕被一锅端了。”糖人现在除了古丽那扎，看起来真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
    他真的很担心被颜维明全都搞没了，那公司就成了空壳了。
    金尘是外面请来的，还自带资源，结果跟公司闹翻了。
    李兰笛的颜值撑不住场面，颜维明根本看不上，糖人再怎么捧也没用。
    “还有，所有和麻花的合作，现在都要重新审查，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这样的消息，圈内很难瞒得住。
    颜维明和糖人闹矛盾了？
    这是圈内一些人的猜测。
    颜维明回去后要连拍三部古装戏。
    景湉的奇幻电影也算古装剧。
    想到这里，他给麻花的总裁刘洪打了个电话。
    “老板有什么安排？”
    “去把糖人的造型师挖过来，宋晓陶、陈故方，挖不到两个也得挖一个。”
    前者是《仙剑》的造型师，后者一直做宫廷造型，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现在大家对造型都不太重视，影视剧里穿帮的地方还很多。
    但颜维明不一样。
    古装戏对造型要求很高，不同题材、不同朝代，甚至不同剧情都有不同的讲究。
    想打造剧王，造型师可是必不可少的，就像特效大片，特效虽然不是剧情，但却非常讲究。
    “啊什么，糖人要走下坡路了。下一部《仙剑》我们自己拍，不挖也会被别人挖走，动作要快。”
    上一个时空最后便宜了于妈和欢锐，这个时空自然要抢到自己手里。
    麻花总裁有点懵，自家老板这操作太狠了。
    睡人家的艺人，挖人家的造型师，之前连摄影师都挖了一批。
    关键是对方不是敌人，而是合作伙伴，这也太狠了点。
    颜维明在国外这一波操作，网络上的热度直接爆棚。
    很多人烦死了，在他的微博下留言，或者私信他。
    邮箱、微博后台、直播间后台都被各种人轰炸，都想打听些**（原文缺失具体内容）。
    比如代言毛里求斯多少钱一年，或者总代言费多少。
    比如怎么拿下科威特城的代言，有什么**（原文缺失具体内容）细节。
    还有他那神秘难查的背景是怎么回事。
    反正网友猜的这些话题，媒体都想报道。
    热门话题随便写点就是流量。
    “怎么回事，颜老六现在在哪，怎么没动静了？”
    “什么时候正式回应一下？这是广大网友的呼声。”
    “@颜维明，媒体享有知晓**的权利，颜导，请客观回应。”
    “@颜维明，请给粉丝一个明确答复，别总避而不见。”
    “藏什么藏！”
    颜维明正和那扎在中东畅游呢。
    那地方虽环境一般，但享受起来那可是极致。
    白天忙着拍广告，为保持神秘感，所以就没开直播。
    到了晚上，那叫一个放纵，那扎的腿，真是绝了，颜维明简直爱不释手。
    他们既没回国，也没泄露行踪。
    这可把粉丝、网友还有记者急坏了。
    毛里求斯附近公海，出了几档子事儿。
    、、、，热闹得很。
    公海上，寻宝活动正酣。
    寻宝地点已经公开了。
    竞争变得***。
    冲突在所难免，有些人甚至一开始就打算硬抢。
    颜维明留在船上的东西其实不算多，但寻宝的人不知道。
    他们以为有人藏了宝贝，或者觉得人人有份，于是打了起来。
    一开始，有人找到了珠宝黄金，不贪心的人拿了就走。
    后来，寻宝变成了抢宝。
    毛里求斯发出了危险预警。
    这是个没有军队的国家，只能派警察去处理。
    好在事情主要发生在公海，对毛里求斯其他地方没什么影响。
    但国内还是发布了旅游警示，提醒别再那片海域潜水或寻宝了。
    很多人@邓朝@分手大师剧组@颜维明@古丽娜扎。
    【邓朝V】：谢谢大家关心，我在国内呢，剧组已经散了，工作人员都回去了。颜维明和那扎去中东拍广告了！请大家多关注《分手大师》……
    邓朝发了一大段。
    后面可能没人看了。
    但他回来了，粉丝们总算安心了。
    颜维明的粉丝也开始闹腾了。
    “我猜颜老六肯定上前线了，大家别想他，来世再做兄弟。”
    “他在**，现在拿着突击炮，准备攻打对方堡垒呢。”
    “操，人家在科威特，不是**，两个国家！”
    “寻人启事：颜老六，人在科威特，嫖娼失联，请大家帮忙找找。”
    “@那扎，你要是看到颜老六，离他远点，别被溅到血。”
    “……”
    颜维明的粉丝彻底嗨了。颜维明在科威特嫖娼失联的梗……各种段子在网络上疯传。
    他只是去代言科威特城的，那是土豪国家的土豪首都，名声不大，一直被迪拜、阿布扎比、多哈这些城市压着。请颜维明代言就是想提升知名度，不然国内游客连科威特都没听过，怎么会去旅游？现在名气是涨了点，但涨得有点怪，说什么在科威特嫖娼失联，这不是让人以为科威特那什么行业很猖獗吗？人家那边打击得很严，这事根本不存在，后来官方出面删了这些不合适言论。科威特是我们石油进口的重要通道，现在还在合作蜜月期，结果就这么个事又被网友脑补出一堆剧情。

 第181章 怎么就成了负心汉啦

    “我发了颜维明的帖子，居然被删了，说颜维明没背景我是不信的。”
    “确认了，颜老六背景不简单，几个平台都在删，背后的事情细思极恐。”
    “颜维明人都没回国呢，国内就已经开始干预，颜老六背后的力量真是厉害。”
    网友虽然有点疯，但还不至于害怕，毕竟和颜维明没仇，也没真黑他，多数只是开玩笑。但那些和颜维明有矛盾的对手就担心了，一边打听消息。
    华亿、天宇、深海这些公司都盯着这事呢。娱乐圈最怕得罪人，要是没眼力劲，可能连累整家公司。颜维明是不是这种人？现在各种说法都有。网友越来越疯，自己编剧情，但圈内人还没疯。有些圈内人背景也不简单，这圈子确实不缺牛人。
    但越查越迷糊。
    说他是普通燕京市民？
    甚至父母双亡，只剩一个长辈。
    这种消息你信吗？
    越是关系近的人，越不敢相信。
    雨水他们自己编了一堆。
    他们查到的只是表面信息，真正的东西没查到。
    这就说明，颜维明的背景真的不一般，普通的背景早查到了。
    只能一边催媒体记者去探消息，一边出高价买颜维明的背景信息，搞得很多狗仔都动心了。
    但颜维明不回应，乱写他还敢发律师函。
    这位可是敢给粉丝发律师函的，之前一群黑粉造谣，他还让对方道歉了呢。
    这在圈里算是少见的事。
    一般明星和黑粉互怼，最后都是两败俱伤，很少真动用法律手段。
    没想到颜维明这么硬气，不仅发律师函，还请了律师。
    大家等啊等，终于等到他回应，结果看完全骂了。
    【颜维明V】：别乱猜，别牵扯无辜，别惹麻烦，下周一见！
    “我去，怎么也成狗仔风了，颜老六你不地道啊。”
    “操，还真以为你失联了，你就这么回报粉丝？”
    “操，颜老六你老实交代，你家到底什么情况。”
    “操，你带着那扎逍遥，国内网络都炸了。”
    “”
    【检测到宿主老六的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宿主，获得中东特产即食椰枣一吨。】颜维明一脸懵。再好吃的东西，你也不能送我一吨啊。这群老六粉丝这次真不行啊。
    网络上乱成一锅粥，他人虽不在国内，可国内关于他的消息却满天飞。
    不过那些姑娘们催得也挺急。
    杨密（调侃他爱钱的）说：“你再不回来，《不能说的秘密》后续电影分红我可就收下啦。”刘亦非道：“你这么喜欢中东，我代言阿布扎比呢，每年都有活动，下次跟我一块儿去。”景湉讲：“等你拍戏，要么国内忙，要么国外忙，你却和古丽那扎在床上腻歪。”迪力热吧抱怨：“我就想不明白我差哪儿了。她会的我全会，她不会的我也会。”唐烟说：“有了新欢忘旧爱，那扎是不是把你迷得晕头转向啦，丁香花园你还管不管了？”刘师师也说：“我想陪你赏四季风景、看人间烟火，可你不回来就太过分啦。”颜维明听得满头黑线。
    他不过就是在中东玩了两天，怎么就成了负心汉啦。
    看来当个“海王”可真不容易。
    这要是不回去一个个安抚好，估计都得满心怨气。
    那扎在这儿享受了好一阵子。
    自然不想回去。
    “她们又催你啦，哪有那么多事业要忙呀，她们自己怎么不来呢。哼，分明就是自己没诚意，哪有什么放不下的。”
    颜维明：……那扎同志你要这么说，可就成了大家的公敌啦。而且——。
    这恋爱脑碰上事业脑，那扎输了也不奇怪。
    颜维明苦笑一声，揉了揉那扎的头，“这世上不如意的事儿多了去了，就算自己开了公司，也没办法完全自由。”
    “少赚点钱不就好了。”
    “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圈子，得努力呀。不能辜负了爱情，也不能辜负了时光。”
    “我就是不想，年轻的时候把精力全用在工作上，等想玩的时候都没劲儿了。”
    “你说得有道理，那就走精品路线。”
    颜维明可不希望有一天那扎后悔。
    其他姑娘都迎来了高光时刻，就她还半吊子。
    他能提供各种影视综艺资源。
    但最终能变现的还是明星自己。
    杨密、刘天仙、刘师师、景湉、唐烟她们都在折腾事儿。
    也就迪力热吧稍微差点，但胖迪受杨密影响，也有股子事业劲儿。
    颜维明和那扎先回了中海，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463就怕被媒体狗仔给堵住。
    “拿点椰枣送人，蔡总肯定又要骂我啦，你嘴巴甜点儿就行。”
    “好啦，颜先生，你的自由时间到啦，不过得注意分寸，OK？”
    那扎心里明白。
    她回来后就别想独占颜维明啦。
    这几天已经把颜维明“榨干”了，回到中海，她基本没份儿了。
    中海还有唐烟和刘师师呢，这两位可都不是好惹的。老洋房丁香花园。
    是颜维明在中海落脚的地方。
    刘师师和唐烟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可第二天，两人都是扶着墙出来的。
    “统子签到！”
    【叮，宿主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时尚芭莎》（HrpersBzr）51%的股份！】
    最喜欢系统这种直接又简单的奖励方式啦。
    颜维明身边这么多姑娘，有一本时尚杂志很有必要。
    自己创建、运营、打造品牌，还不如直接收购呢。
    这不，系统这不就送来福利了嘛。
    天上掉馅饼，不劳而获的感觉最爽啦。
    颜维明再一看，不对劲，统子给的奖励不只是国内的《时尚芭莎》。
    是HrpersBzr整体的股份。
    HrpersBzr是全球知名的时尚杂志，在很多国家都有分公司。
    它创刊于1867年，为女性提供美容、时装、购物、明星等方面的内容。
    在国内影响力很大，尤其以人物专访和女性话题着称。
    每年推出国内女性权力榜，是国内唯一有权威、有影响力的媒体。
    以至于成了国内唯一有权威、有影响力的媒体。
    每年的时尚芭莎晚会是娱乐圈的重要盛典之一，尤其是女明星的“战场”。
    “师师，我安排时尚芭莎给你做一期专访，糖糖你拍个封面怎么样？”
    刘师师惊讶地说：“你能安排？”
    “嗯哼，机缘巧合入股了一点儿。”
    唐烟兴奋地叫道：“哇，颜先生你真是暗中搞大事儿啊。我太爱你啦。”
    对女明星来说，时尚杂志太重要啦。
    她们的曝光度和代言，往往都跟时尚杂志挂钩。
    两人一听这个消息都特别高兴。
    对颜维明来说，她们开心就好。
    “就这么定啦，他们会派人过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再跟我说。”
    刘师师和唐烟两人完全有资格。
    只是娱乐圈女明星太多，时尚芭莎的选择也很多。
    “颜先生，你不会真的是什么二代吧？”
    “平民二代啊。你们歇着吧，今天我先回燕京，后天有一场电影首映礼。”
    这部电影是那扎主演的，其他姑娘应该也会去，颜维明不勉强，看她们自己选择。
    颜维明说的电影是《鼠胆英雄》。
    这部电影是麻花和德芸社合作的，不过主要还是颜维明这边负责。
    德芸社一直想赚钱但没成功。
    老郭也试过拍电影，但他的相声风格太重，演得不好看。
    于是他决定让德芸社其他人上，自己当幕后。
    电影首映时，麻花邀请的人没德芸社多。
    颜维明不生气，反而挺轻松。
    他只管拿大钱，其他的都无所谓。
    当然该宣传的还是做了。
    【颜维明V】：我现在燕京呢，没断联哈，下周一喜剧电影《鼠胆英雄》就上映啦！“哟，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居然没人察觉。”
    “哎呀妈呀，等这么久，这货说的就是这个广告的事儿？”
    “这电影名听着就不怎么地，颜维明，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说说你自己的事儿呗，靠，网上都说你是富二代了。”
    【颜维明V】：喜剧嘛，不就图个乐嘛，要什么深度啊？这部电影就没有。至于我的身份背景，说出来吓死你们，我可是社会主义的好青年。
    “颜老六你可真够逗的，电影不好看，我可得喷你。”
    “我在看综艺呢，主演是小岳岳，颜维明没参演。”
    “我就爱看纯粹的喜剧，谁要是把喜剧拍成悲剧，我直接骂他祖宗十八代。”
    “……”
    《鼠胆英雄》首映现场可热闹了，德芸社请了好多人，媒体也来了不少。电影一开始，
    岳芸棚那大脸盘子就特别显眼。
    好在大家对这部电影本来也没抱多大期望。
    岳芸棚和颜维明比起来怎么样啊？
    颜值、演技、人气，都差了一大截呢。
    但要是说演喜剧，颜维明还真不一定比岳芸棚合适。
    电影开头全是岳芸棚的各种搞笑桥段。
    颜维明之前打过招呼了，大家看喜剧就别想那么多，其实还挺不错的。
    “这电影还挺逗的，哈哈，德芸社好多人都参演了。”
    “你还别说，这电影明星不少，有些角色就出来一下，都是大腕。”
    “我怎么觉得岳芸棚还挺帅的啊，越看越有感觉，我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不是出问题，你是饿昏头了，单身太久，连岳芸棚都看出帅劲儿了。”
    大家都能看出来，这部电影就是专门为岳芸棚打造的。
    虽说形象不怎么地，但演得还算可以。
    对于一部喜剧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影评人也降低了标准。
    就像颜维明说的，别想什么内涵，开心就行。
    非要说有点升华什么的，电影里也有，但升华得一般般。
    大家还是更喜欢岳芸棚那副贱兮兮的模样。

 第182章 他绯闻可不少

    其他优点都被他给盖住了。
    直到那扎出场，大家才眼前一亮。
    “这女演员真不错啊，身材太棒了。太漂亮啦！”
    “皮肤白，长得好看，大长腿，颜值至少95分，太厉害了。”
    “反差也太大了，岳芸棚在戏里居然要追这样的美女？”
    “这就是那扎，之前和颜维明在中东待了好几天呢。”
    “……颜维明有福了啊，他绯闻可不少，哈哈哈！”懂的都懂。
    那扎和颜维明在中东科危特玩了几天，两人要是没**深入交流**，在座的人都不信。现在那扎确实漂亮，年轻又有活力，青春气息满满。尤其是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第一眼就让人记住了。不说她演技怎么样，但当个花瓶绝对是顶级的。就这一场戏，那扎以后在圈里肯定不缺角色——花瓶角色。在另一个时空，这个角色是另一个省的美女演的。这个时空颜维明没找她，那扎能歌善舞又漂亮就够了。这也说明颜维明会挑人，也会捧人。他电影里的女角色都特别出彩。
    先不说口碑怎么样，在网络时代，绝对能吸引眼球，有流量。
    经纪公司都在琢磨呢。
    是不是得想办法往颜维明的剧组塞个人。
    万一角色火了，那可就赚大发了。
    在流量时代，有流量就是摇钱树啊。
    第一部电影《**》，唐烟演女主，戏份不算多，但大家都记住了。
    唐烟也不只是能演傻白甜了。
    现在片约和广告代言也多了起来。
    第二部电影《不能说的秘密》，杨密演女主，戏份很出彩，杨密彻底翻身了。
    杨密也不只是演烂片的女主角了。
    大蜜蜜也开始走精品路线了。
    还有《不能说的秘密》里的女配刘师师。
    仙剑奇侠传的刘亦非，还没播就火了。
    这部戏的那扎，还有MV女主迪力热巴。
    全是符合大众审美的美女。
    颜维明的眼光可毒了，审美从来都不让人失望。
    除了糖人的总裁蔡一农，她不敢尝试，糖人的美女都被颜维明“霍霍”了。
    其他公司都跃跃欲试，要么想塞人，要么想合作，要么想投资。
    邓朝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了。
    “颜维明，颜导！听说那扎还有一部电影是主演呢？”
    “对，你想演男主角啊？我自己主演，而且也不是现在拍，没你什么事儿了！”
    “喂喂，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这部戏需要投资吗？”
    “科危特给我几个亿代言费，我都不知道怎么花。”
    邓朝：“……”
    这么装逼有点过分了啊，等下也得抠个剧本再走。
    还没等他开口，颜维明自己就提议了。
    “有个剧本，之前本来想让岳芸棚演的，你也可以演个角色，挺不错的。”
    “什么剧本啊？”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之前就跟岳芸棚说好的，还是根据他的经历改编的呢。”
    这个时空的岳芸棚和之前的不一样。
    邓朝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邓朝拿到一个剧本，消息很快就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今天来参加电影首映礼的，大多是圈内人。
    大家来是给德芸社面子，也是冲着颜维明来的。
    颜维明现在成长了，还有神秘背景，是个潜力股，自然想和他搞好关系。
    除非是那种必须得罪的人，否则能合作就尽量合作，机会难得啊。
    “不是我说，小岳岳又想当主演，我这颜值也不输他吧？”
    大块头孙月抹了把脸上的汗。
    颜维明笑着回应：“嘿，让你去剧组待几天，你这身子骨估计得累垮。”
    孙胖子有心脏病，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颜维明哪敢让他当主演。
    “那倒是，我这身子骨确实顶不住。”
    “我这有个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在潘家园有两个店面，想搞点生意。”
    颜维明心想，店面有的是，系统里还存着些古董，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开个古董店。
    “古玩？”
    颜维明点头：“对，你也是这方面的行家，而且燕京的古玩圈，你比我熟。”
    ……
    孙月确实是古玩方面的老手，只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他们这行，很多人其实都懂点。毕竟说相声也讲究传统嘛。
    “你不指望赚钱？”孙月反问道。
    “我不指望赚钱，要是碰到好东西也收着点。听说你收藏了不少宝贝。”
    有钱人投资古玩店，多数都是为了兴趣。有些人就是纯粹喜欢收藏。
    “那倒可以试试，改天我去看看你的店面怎么样。你不指望赚钱我才敢接。”
    “你们这合作就成了！”旁边的于签乐呵呵地说。
    “于大爷，您要是有兴趣，也投点钱进来。店面是颜导的，位置挺不错。”
    “行啊，反正我也不指望赚钱，去喝喝茶，看看老物件也挺好。”
    ……
    于签爱玩，玩的东西也多。
    他们都不差钱，三两句就谈好了合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具体怎么投资、怎么分股份，还得让律师来谈。
    颜维明肯定要控股，不然开古董店也没什么意思，不如直接租出去。
    而且之前跟杨密提过一句，她要是愿意，也可以投点钱进来玩玩。
    这时候首映礼已经结束了，大家开始互相认识。
    杨老板在那边招呼朋友，没空过来。
    不然的话，杨密肯定当场就答应投资了。
    而电影主演岳芸棚也被老郭带去见人了。
    显然，老郭的野心不只是捧红岳芸棚。
    他的目标是把德芸社打造成偶像团体，然后通过电影、综艺等方式，把流量变现，深入年轻人群体。
    颜维明不想对这件事发表看法，流量化之后有好处也有坏处。当然找颜维明的人很多，但颜维明觉得麻烦，就躲到后面去了。估计一会儿还会有个媒体见面会，现在先偷偷清闲一下。
    他跟于签、孙月几个人凑在一起。
    “这喜剧挺有意思的，看小岳岳演的，我都想上台了。”
    “下一部岳芸棚主演的电影里，于老师也有不少戏份呢。”
    “颜维明，你琢磨着，给我安排个主演的戏过过瘾。”
    颜维明：……
    你要是烟瘾犯了，我信，你这戏瘾犯了可就奇怪了。
    ……………………
    亏。
    于签是个挺有意思的人。
    他演戏是科班出身，会演也会导。
    唱歌是摇滚协会的副会长，还养了个动物园，玩文玩。
    相声反而是他的副业。
    忙得连跟老郭说几场相声的时间都没有。
    他别的产业多的是，光收租就够他花了。
    所以于签拍戏不是为了赚钱，就一个字——玩。
    要是再加点人情世故，那就是——人情。
    当然，他是德芸社里为数不多会拍戏的人，没把相声的痕迹带进电影里。
    像郭的干那样说话端着，那还拍什么电影，自己看了都觉得尴尬。
    “《缝纫机乐队》给你留了个角色。”
    “嘿，你不是说这电影明年才拍吗？”
    颜维明之前已经公开了拍戏计划。
    前面的事情太多，《缝纫机乐队》只能往后拖，甚至明年能不能上映都是问题。
    “七四七”
    “您先过足戏瘾，有合适的角色再说。我现在没剧本，也没时间。”
    “嘿，可惜了，生不逢时啊，要是年轻那会儿……”
    孙月开玩笑道：“您年轻那会儿，哪有这事儿。”
    “哈哈，还听说于老师岳父是蒙股海军司令呢。”
    于签脸一抽：“颜维明你别乱说，这是假的，那是郭的干写的剧本。”
    “开个玩笑。麻花开的戏挺多的，角色也多，要是有合适的，你们俩正好有空，就来玩玩。”
    “颜导的戏，那太好了！”
    “呦，我们还成特约演员了。”
    实际上！
    颜维明不只是对孙月和于签这么说。
    只要是找上门来的，他基本都是这么应付。
    很多剧组还没成立呢，谁也不知道有哪些角色空缺。
    而且除非是自己指定的演员，其他角色他也不管。
    角色就是娱乐圈的资源，得给刘洪（麻花总裁）和乔克宣（颜维明经纪人，麻花经纪负责人，控股公司暂时负责人）一点操作空间。
    “颜维明，你可别躲了。”
    颜维明本来是想清静一下，结果邓朝带着一个人来了，正是大名鼎鼎的王长天，圈里的一位大佬。
    “没想到王总今晚会来参加我们的电影首映，真是失礼了。”
    “主要是来凑个热闹，谁不知道颜总的电影投资回报率高？”
    邓朝解释道：“之前你说的那个电影项目，光鲜很感兴趣。”
    “什么电影项目？”
    “沃特，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事儿你忘了？”
    “啊，对了，就是那部《从你的世界路过》是吧。合作没问题，但我自己没空导，主要是我不太信你当导演的本事。”
    邓朝：“……”你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在投资人面前这么损我？【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奖励一次抽奖机会。】【叮！恭喜获得剧本《人再囧途之泰囧》。】这下可好，直接从王长天手里抢了光鲜的投资。和光鲜合作，颜维明还是挺乐意的。娱乐圈这潭水深着呢，他早就得罪了不少公司，得找几个帮手才行。
    “《从你的世界路过》我们可以三家联手，先试试水。要是顺利，以后机会多着呢。”这部电影在另一个时空可是卖了八个多亿的票房。
    当然，这和演员阵容关系很大，颜维明手里的麻花团队还没那么大的号召力。
    沈腾和马丽的喜剧还行，但这种都市剧，还得有重量级人物来撑场子。

 第183章 分一杯羹

    邓朝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长天懂，邓朝也懂。
    颜维明不缺剧本，也不缺钱，就是缺时间和精力。
    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表现了，不然这蛋糕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邓朝琢磨了一会儿说：“我兄弟张一柏可以导。”
    “行，我就要个女主角，其他角色你们自己分。”
    颜维明这边剧组人已经不少了。
    不过特别合适的演员不好硬塞，要个女主角也就是看看哪个女演员需要机会。
    “哈哈，那邓朝演男主角，其他角色我们光鲜来安排。”
    “好，回头让刘洪跟你们对接，我最近忙着呢。”
    “新电影？”
    “对，小成本电影冲春节档，还有一部电视剧要开拍。”
    邓朝：“……”
    王长天：“……”
    还好提前知道了，不然真怕被你抢了风头。
    三家合作就这么定了，颜维明也没多想。
    老祖宗说了，要拉拢一批，打击一批，分化一批。
    娱乐圈那些利益集团也不可能都针对他。
    颜维明又不是要断了大家的财路。
    他只是想在这娱乐圈里，也分一杯羹。
    有些人不乐意，比如华亿、深海、天宇。
    颜维明抢的那块，原本可能是他们的。
    现在等于把他们的份额给挤了。
    光鲜和华亿本来就是对手，拉个长期盟友，对麻花有好处。
    《鼠胆英雄》首映挺成功，至少现在看，赚钱没问题。
    口碑嘛，得等上映两三天，看看大家的评价。
    晚上，和颜维明一起回家的是杨老板。
    什么也没说，先办了正事。
    一回家，杨密就把所有的思念、苦闷、怨气……全都在一场大战中发泄了出来，持续了大半个小时。
    “嗯，坏人，你是不是嫌我太忙没时间陪你？”
    “哪有，我还是挺喜欢杨老板穿OL装的。”
    “我是认真的。”
    “嗨，人总得找点事做，不然会想太多。身体我可以让你满足，但生活工作还得自己充实。”
    杨密笑着放松了，“好吧，我还以为你喜欢跟那扎到处疯呢。接下来肯定忙得不行，想不充实都不行。”
    这些当红的女星现在行程都排得满满的。《从你的世界路过》的女主角最后定了迪力热巴。主要是其他人都等着和颜维明演CP，怕万一再接一部戏，就错过了。迪力热巴起步晚，这种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颜维明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最近有四件事要准备：电影、电视剧、综艺、春晚，火了之后就是有火了的烦恼。
    【颜维明V】：本人导演并主演的电影《人在囧途》即将开机，想演角色的朋友，把信息发我后台，时间紧迫，预计春节档上映！
    “666，自己导演的电影终于要拍了，我想演个流氓行不行？”
    “一听这电影名就是喜剧，我对颜维明的喜剧还是挺有信心的。”
    “《鼠胆英雄》还在上映呢，不是颜维明自己演，感觉少了点什么。”
    “小岳岳演得挺逗的，但那颜值实在没代入感。”
    ……
    网友都在凑热闹。
    圈内人一看有机会就来问角色。
    但冯小刚今天心情不太好。
    春节档他已经有一部电影上映了，而且早就定好了档期。
    颜维明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不然干嘛这么急？
    “操，真是个搅局者，自从颜老六进了娱乐圈，咱们这圈子就没安静过。”
    “妈的，真当老子怕你？不就是喜剧嘛，我拍片的时候你还玩泥巴呢。”
    不管是谁，跟风也好，为了家也罢，大家都开始研究学习了。
    颜维明不在的时候，麻花传媒也没闲着，该开的项目都开了。
    麻花这边开了个简短的会，参加的人不多，有颜维明、公司CEO刘洪、总经纪人乔克宣、闫飞、彭暗宇，还有颜维明的助理林来凤。
    一看到胖子颜维明就来气，这家伙减肥失败，现在胖得连门都难出了。
    “赶紧找个漂亮点的女助理。”
    “哎哎，明哥，你不要我了吗？”
    “滚蛋，我要你有什么用？”
    “别啊，我昨天又帮你处理了几个报名，我还特意给你安排了21号去考试，我还能当吉祥物呢。我最近也在学。”
    众人：“……”
    现在这胖子都成网络红人了。胖子林可是颜维明铁哥们儿，说话特逗，跟德云社的侯镇有一拼，简直像活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人问：“你学的什么专业啊？”
    “东洋那什么艺术片。”
    “得嘞，林来凤，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回头我给颜维明物色个二助。”乔克宣赶忙插话，生怕他说出什么出格的，搅了会议。再说颜维明也确实需要个帮手，事儿太多，得有人给排排日程。她自己也忙得团团转，麻花的经济事务主要靠她，还得当颜控股公司和颜维明之间的传声筒，一个人干着秘书处的活儿。
    颜维明瞟了她一眼，“要不咱整个秘书处？实在搞不定就放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以为我不想放权？招人得花时间，还得考核呢。”
    颜维明的资产说涨就涨，控股公司那边也得安排妥当。管理层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颜维明点点头，“那边招人你负责，你还是多操心娱乐圈的事儿。我也在物色CEO的人选。找助理，别找胖子和大妈，其他的你看着办。乔克宣，你麻溜儿的。”
    控股公司的CEO，非得颜维明点头才行。
    忠诚度得高，要是能抽到人物忠诚卡，那就更好了。
    不行的话，就只能去挖墙脚了。
    乔克宣翻了个白眼，心想：我不招人？我比你还忙呢！
    招人，必须招人。
    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是颜维明的。控股公司的CEO就另说了。
    但秘书处怎么着也得招五六个帮手。
    “说正事儿吧！”
    刘洪简单汇报了一下：
    “咱们先投拍的《老男孩》，是部网络电影，相对好搞。”
    网剧投资小，故事背景也简单，导演直接就开拍了。
    而且还得赶在《好声音》开播前上映，荔枝台那边都已经开始录节目了。
    颜维明拒绝了之后，他们请来了刘慌、哈临、汪丰、王飞四个导师。
    这个节目颜维明除了拿版权费，还能分到总收益的25%，所以他在选人上还是挺上心的。有个叫乌拉那拉氏的歌手，就被他给排除了。
    “麻花的电影《一念天堂》也开拍了，这事儿闫导在盯着。沈疼和玛力是主演。”
    “喜剧片《疯狂的石头》正在筹备，下周应该就能开拍，宁昊导演负责。”麻花传媒现在是越来越火了。
    剧场没停，电影也在拍，综艺节目也跟上了。
    “《人在囧途》……”刘洪看了颜维明一眼。这可是老板自己的电影。“挑个日子开拍，我和景湉那边商量一下时间，要是不行就两部一起拍，副导演给我多安排两个人。”众人：“!!!”**。你可真敢想啊。要是风格差不多，两部一起拍还行。可一部是现实题材喜剧，一部是奇幻古装啊。也只有颜维明是老板，不然大家估计得炸锅了。
    “行了，《人在囧途》就这么定了。乔克宣，芒果那边你对接一下《向往的生活》，准备开拍。央妈春晚要是邀请你，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你确定你能忙得过来？”
    “不然呢？前者是钱，后者是权。”
    乔克宣：“……”
    说不出话来。
    而且，居然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鼠胆英雄》首日票房怎么样？没人给我数据，同期有什么对手？该花钱宣传就花，别让人以为我没钱。”
    “你不知道？”
    “废话，这是你们的失职。写一万字检讨。”
    乔克宣翻了个白眼，在纸上写下：一万字。
    “我给你发信息了，你看没看？”
    颜维明尴尬地掏出手机看了看。
    大概是因为和大蜜蜜太投入了，昨晚还是大蜜蜜缠着他。
    大蜜蜜先是OL风，又换成了JK风，颜维明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还不错，首日三千万，这部片子可以冲五亿票房。”
    上个时空这部电影被骂得不行，那么多明星，票房才一亿，要知道上个时空首日也有两千万呢。
    颜维明吸取了教训，整部电影剧情不再那么肤浅，幽默也不是为了搞笑而搞笑的尬演。
    当然，最主要的是拍片率。
    177颜维明现在拿到的拍片率，几乎是一线导演的标准。
    而上个时空上映两天后，拍片率就被压得很厉害了。
    这事儿挺奇怪的。
    到底是针对德芸社，还是老郭自己没处理好，外人也不清楚。而且老郭上映前宣传太多，导致大家期待太高。颜维明正好相反，上映前还在微博上刻意降低大家的期待。
    颜维明也上网看看网络上的动态。
    结果发现迪化的网友又开始自己脑补剧情了。
    “麻花的《鼠胆英雄》和深海的《超能爸爸》打擂台，李深海得气死。”
    “虽然两部都是爆米花电影，但我选颜维明，李深海太老套了。”
    《鼠胆英雄》首日票房三千万，《超能爸爸》首日票房三百万，谁才是真正的赢家？“颜维明安排得不错，听说仙剑是冲着深海传媒的梅花怪侠去的，好像要一起开播。”
    “打擂台？”
    颜维明其实并不是故意的。
    但网友们竟然自己脑补出来了，他也不介意再添把火。
    既是对手……谁还犹豫不决不好意思出手？

 第184章 免得被疯狗咬了

    【颜维明V】：一点小成绩，全靠同行衬托！附图首日票房@深海传媒@李深海！
    颜维明这条微博，简直就是在李深海脸上扇了一巴掌。
    可以想象，接下来深海传媒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颜维明发完微博，立马就去找景湉一起练瑜伽了。
    “你个坏家伙，不来找我吧，一来就欺负我。”
    “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怎么能这么问嘛，哼，反正你给我的‘作业’还不够呢。”
    颜维明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和景湉已经好一阵子没见了。
    这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见面，就开始打闹起来。
    景湉是学舞蹈的，平时也常练瑜伽，总能给颜维明带来新的惊喜。
    “哎呀，坏透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我同学说，会的越多，被要求的也越多。”
    “人嘛，总是对未知充满好奇，喜欢尝试新花样。”
    颜维明不得不承认，景湉懂的太多了，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景湉瞪了他一眼。
    “你这一套歪理邪说，倒是挺会说的，哼，你就可劲儿折腾我吧。”
    “你不是挺享受的吗？”
    “闭嘴啦！你不是说有正事儿要跟我说的嘛，别忘了啊。”
    “你的网剧要拍，我的电影也要拍，时间上撞车了。”
    景湉一听，立刻翻身骑到颜维明身上，“你说什么？难道要让我推迟拍摄？”
    “别这么大反应嘛。”
    “信不信我现在就坐死你，我都等多久了，反正我绝不会耽误。”
    颜维明：“……”
    这家伙。
    还以为自己已经把大湉湉哄好了呢。
    没想到大湉湉发起火来也挺吓人的。
    现在还能怎么办呢，只能……
    当然，是继续想办法哄大湉湉啦！
    颜维明和景湉正亲密地互动着。
    而外面的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吃瓜群众们第一时间就兴奋起来了。
    “666，还是我明哥大气，打人脸就喜欢这么直接。”
    “哈哈，李深海那家伙不是爱喷嘛，现在也尝尝颜老六的‘炮火’吧。”
    “笑死我了，这是直接贴脸怼啊，诛不诛心？”
    “李深海：MMP，我是不要脸的人吗？干嘛这么直接？”
    “终于动手了吗？我们吃瓜群众等了几个月，真是太难熬了。”
    “还有谁，还有谁……哈哈，我去@一下，给颜维明拉点仇恨。”
    颜维明和圈内人的矛盾，其实挺公开的。
    所以一些爱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和媒体——
    都盼着颜维明和对手干起来。
    干起来才有热闹看，撕起来才有新闻写。
    首先是和花城雨的矛盾。
    那些爱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还跑去提醒天娱传媒。
    当年颜维明突然走红，威胁到了法师的歌坛新人王地位，法师就想方设法打压他。
    闹了几次后，最后是法师栽了。
    就算有立功表现，最快也得关一年。
    天宇传媒还是延续了双方的对立状态。
    只是现在没什么大动作，让吃瓜群众很失望。
    “别管颜老六了，咱们还是想想选秀的事儿吧。”
    爱豆选秀真是太火了。
    法师进去后，公司今年的财报惨不忍睹。
    压榨选秀新人比对付颜老六容易多了。
    “大家想一想，时代变了，办选秀也得跟上节奏。别一个个占着茅坑不拉屎。”
    “要不接触一下麻花，听说颜维明手里有个不错的综艺。芒果、荔枝、央妈都跟他合作过。”
    “把他踢出去！”
    这是好不好的问题吗？
    龙丹气得差点没吐血。
    “操，一群疯子@**嘛？”
    与此同时，涨大大也懵了。
    颜维明和圈内人的矛盾——
    其次就是和涨大大的矛盾。
    涨大大估计本来就不喜欢颜维明，一个靠黑红走红的人遇上一个老六，得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后来涨大大想利用颜维明，收割粉丝赚一笔。
    结果没想到被颜维明坑了，赔了几千万。
    涨大大低调了几个月，据说最近又开始活跃了。
    “操，等我接几个综艺，热度起来了再说。”
    就是黑红的涨大大，现在也不想和颜维明正面冲突。
    万一颜维明真有什么后台呢，他还黑红个什么。
    他之所以能黑红，是因为没人能治他。
    没后台的治不了他。
    有后台的不屑动他。
    但他不敢赌颜维明会不会找他麻烦，颜老六的作风在圈里是独一份的，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华亿也被网友@到了。
    小王总摸了摸现在还疼的手臂和腿。
    “呵呵，想让他疯，就先让他狂。这么干，早晚有人收拾他。”
    大王总一直摇头，“上次我就让你找他谈谈合作，你到底去没去？”
    小王总：“……”
    合作个什么。
    那是我仇人。
    颜维明一开始是走歌手路线的，和影视圈的矛盾是后来才有的。华亿的两部电影因为撞档期被他给搅黄了，亏得一塌糊涂。
    小王总暗中派人整颜维明。
    胖子林来凤替颜维明挡了灾。
    后来颜维明也报复回来了。
    小王总现在惨得不行，没落下残疾就算幸运了。
    当然，两边都是暗地里斗，谁也拿不出证据。
    但现在——
    颜维明正一路高歌猛进，大王总还想谈和，这让小王总憋得难受。
    “操，一个个都不怕事大是吧。”
    后面被@的两个人，跟颜维明的矛盾纯粹是嘴上吵出来的。
    一个是冯小干（吗李赵），
    一个是李深海。
    但他们没想到颜维明这么硬气，直接用电影对打，擂台说打就打。
    冯小干的喜剧片要春节档上映，颜维明准备拍《人在囧途》正面硬刚。
    冯小干昨天就开始骂骂咧咧了。
    喜剧本来就是他的强项。
    因为麻花被颜维明抢走了，他的强项现在都保不住了。
    签了C之后，原本还打算玩个“出口转内销”的把戏，想学颜维明那部《不能说的秘密》一样火一把。
    结果呢，C在好莱坞那套在国内根本行不通，还不如当个文旅局的形象大使呢。
    深海传媒的《超能爸爸》昨天被《鼠胆英雄》给狠狠比下去了。
    “我去，颜老六这也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靠！
    嘴上说说也就算了。
    你还真敢来啊，直接硬碰硬，是人干的事儿吗？
    李深海气得不行。
    《鼠胆英雄》对上《超能爸爸》，他的深海传媒被打得只剩个零头。
    以前都是他打别人。
    哪想到现在，居然被颜维明在微博上直接点名打脸，这能忍？
    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他李深海可不接受。
    噼里啪啦——
    办公桌上的东西被他摔了一地。
    秘书吓得哇哇大叫。
    “啊！董事长……小心手啊。”
    “靠，你鬼叫什么……过来蹲下，我现在火大得很。”
    李深海在圈内也是个奇葩。
    以前在**混，没混出什么名堂。
    后来摇身一变成了知名港商，回内地投资开了现在的深海传媒。
    靠拍校园剧、爱情伦理之类的狗血剧，在圈内也算有点名气。
    高光时刻是因为他投了一些**电影。
    在国外拿了好几个奖，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他嘴上特别厉害，跟谁都能吵，连空气都能怼两句。
    在颜维明之前，没人敢跟他真吵。
    因为传闻他背后有**势力，手段不干净，大家都不想惹事。
    据说他以前是靠拍**起家的。
    传言他在日本、韩国、欧美都有**的人脉，关系硬得很。
    “操，操，操，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忘了，当年我可是压着整个行业。”颜老六，你等着看。
    我李深海是好惹的吗？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张自动卡！】
    【自动卡：当使用者出现违法行为时，系统会自动，有效期一个月。】这东西太省事了，不用自己找证据，直接就能触发。可惜只有一个月，要是能用一年，绝对能把对方整垮。颜维明立刻就用这张卡，对象是李深海！
    颜维明和景湉好好谈了一次。
    大湉湉和大蜜蜜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大湉湉富贵中带着点朴实，大蜜蜜则是在**里依然纯真。
    男人嘛，就喜欢这种反差，尤其是床前床后的不一样。
    经过颜维明一番劝说，大湉湉暂时同意了并行方案。
    “一起拍，你确定没问题？”
    《司藤》和《人在囧途》一个都不能落下。
    颜维明的电影计划不能停。
    邓朝的《分手大师》还不知道能不能上映呢。
    关键是那部电影是邓朝自己的，不算麻花的。
    麻花这边必须有一部新的喜剧接档《鼠胆英雄》，继续打招牌，把麻花的名号打得更响。
    “现在我不能退缩，如果退一步，他们可能得寸进尺。熬过前期，后面就会好一些。”
    大多数新公司都是这样。
    过了最初的创业期，发展就会稳定下来，团队也会更成熟。
    麻花传媒虽然不是新公司，但颜维明接手了，那就当新公司来算。
    景湉点点头。
    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打开手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又跟李深海杠上了？”
    颜维明耸耸肩：“是他先惹我的，之前一直讽刺我，挖苦我，蹭我的热度！而且这次真的不是故意去硬碰硬。”
    别人都怕他，颜维明不怕。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摆老资格。
    别人欺负到脸上了，不还手多憋屈。
    景湉轻笑一声：“颜先生，你是真不怕事大。不过，你要我帮忙吗？我认识一些人。”
    “别，你还是别插手，免得被疯狗咬了。”

 第185章 不会坐视不管

    颜维明不想让景湉掺和进来。虽然景湉说的可能是真的，她确实有能力动一动深海传媒。就凭她和王失冲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就知道不简单。那些绯闻和黑料都是假的，真正的问题可能跟她上一辈有关。所以颜维明也没问，景湉也没多问颜维明的家庭背景。现在说借宿的事儿，颜维明又发了条微博，公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颜维明V】：那些喊着让我跟人干架的，省省吧。我跟景湉合拍的网剧《司藤》要开拍了，同时导演的《人在囧途》也要开拍了。另外和芒果台合作的《向往的生活》也准备开始录制了。
    电影、电视剧、综艺一起开工，这是要干嘛？
    “靠，颜老六这是要三线作战，你飘了啊。”
    “三线并行，扛不住啊，万一崩了，你就完了。”
    “档期这么紧？你真想跟李深海正面杠？”
    “……”
    网友不怕事大，总有看热闹的人想搞点事儿。
    与此同时，深海传媒。
    李深海大喊一声：
    “让所有部门负责人去会议室，准备开会。”
    他是不是看到颜维明的动静了？大而全不是给他机会了吗？
    “都给我振作点，《超能爸爸》就算黄了，也不代表你们爹没了。就算你们爹真没了，我还好好活着呢。”
    高管们听了，心里直嘀咕：董事长这火气也太大了，是不是秘书没伺候好？哼，你自己不爽，倒让我们都跟着遭殃！今天这会议，估计得被骂得狗血淋头。
    “现在有三件事要办。”
    “第一，找水军去抹黑《鼠胆英雄》，咱们票房不好，他们也别想好过。”
    “董事长，颜维明那口碑太硬了，不好黑啊，之前我们试过带节奏，根本没用。”
    “没用的东西！颜维明黑不动，那就去黑岳芸棚、黑郭的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们何用！”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这是已经跟麻花杠上了，现在又要跟德芸社过不去啊。
    董事长……我们真是搞不懂。
    “第二，他要拍网剧，你们也跟着拍，既能恶心他们又能赚钱。”
    “董事长，这涉及版权问题啊……”
    “我交代的事情，你们就去做，哪那么多废话？跟风不是让你抄袭，懂不懂！”
    众人：“……”
    人家还没开拍呢，我们就跟风？
    “第三，芒果台那个节目是什么？不管怎样，咱们得塞人进去，有利可图的事情不能错过。”
    “董事长，那是颜维明的节目。”
    “废话，要不是他的节目，我塞谁进去？”
    “可是……要是塞不进去呢？”
    “那就抹黑啊！得不到的，就给我毁掉它！”
    众人：“……”
    德芸社这边听了，也是一脸无奈。
    深海传媒和麻花传媒掐起来了，你干嘛去针对颜维明？专门针对德芸社是几个意思？结果两家公司吵得不可开交，颜维明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反倒是岳芸棚和郭的刚被骂得狗血淋头。“《鼠胆英雄》后劲不行，岳芸棚得背锅，表演太浮夸了。”
    “电影不是靠耍贱卖萌就能撑起来的，这种风格长久不了。”
    “德芸社那帮演员表现太差了，郭的刚那套‘捆螃蟹’的理论根本行不通。”
    “一看见岳芸棚那张大脸，我就出戏。”
    网上到处都是水军在炒作。
    好像电影上映三天后就没人看了似的。
    好像岳芸棚和郭的刚被全网**一样。
    从微博骂到影评，从影评骂到UP主视频。
    前两天岳芸棚还风光无限呢，现在却狼狈不堪。
    之前郭的刚野心勃勃呢，现在却被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什么相声演员转型偶像啊，什么德云色流量变现啊，什么进军影视综艺啊……
    全都被人黑得体无完肤，老郭也冷静了不少，岳芸棚也没那么嚣张了。
    但事实上……那些抹黑的人只是选择性攻击，干不过颜维明就拿岳芸棚开刀。
    吓得岳芸棚赶紧打电话哭诉：“哥，快救救我啊，不然我真的要完了，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被全网黑了？”
    颜维明冷笑一声：“这不是火了吗？你不是一直想红吗？恭喜你如愿以偿了啊。”
    “别开玩笑了，这两年我天天睡不着觉，坐立不安的，吃不下饭，瘦得不行了。”
    “现在多重啊？”
    “82公斤！”
    “你确定？”
    “咳咳，那就是82.5公斤嘛，小数点别在意。”
    “我记得拍戏的时候你是83公斤！”
    颜维明无语了。
    这特么叫瘦成这样？一天不吃都不止瘦一斤。
    颜维明其实很想上去踹他一脚。
    可惜现在已经不在燕京了，跟大湉湉一起在南云省拍《司藤》外景呢。
    “没事，我挂了，美女、美食、美景都得享受。我现在正忙着呢。”
    “哥，别挂啊，救救我……”
    “闭嘴！再恶心我，我跟水军一起骂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吧，颜导你会这么正直吗？你是好人吗？”
    “你哪只眼睛看我是个好人？大脸盘子，你脸可真大。”
    岳芸棚：“……”
    不说大脸盘子，我们还能做朋友。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陈年普洱茶一千斤。】
    颜维明一脸懵。
    统子你是不是太大方了？
    上次在科危特奖励椰枣，一吨啊！
    现在在南云省奖励普洱茶，一千斤！
    系统给的物资不用系统空间装，否则颜维明都不知道怎么带回去。
    酒店里，
    景湉搂着颜维明的脖子撒娇道：“嗯，怎么不太开心啊？”
    “还行吧，就是有点扫兴，要不，再来一次？”
    “哼，等会儿我自己来。网上动静挺大啊，有人在抹黑你，岳芸棚向你求救了？”颜维明翻身占了上风。
    “网上抹黑我的人一直都有，看来岳芸棚是撑不住了。我决定主动出击。”
    “嗯嗯嗯……”
    南云的风景是不错，但最不能辜负的是美女啊。
    颜维明带着剧组打算在大里待上十天左右。
    除了拍戏，两人也是亲亲我我的。
    打完架后，颜维明冷静下来发了条微博。
    【颜维明V】：谁能告诉我，电影首映三天后，当天票房还能有两千万以上，是后劲不足吗？还是说那些票房两百万还能坚持的电影才算坚挺？@《超能爸爸》@李深海！
    “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电影真不行了呢，结果当天就两千万。”
    “颜维明的电影投资回报太高了，我都想卖掉公司去投电影了。”
    “哈哈，两千万后劲不足，两百万还坚挺，明显是故意黑的。”
    “说是喜剧片嘛，要那么多教育意义干嘛？难道还要反三俗？”
    “听说小岳岳都哭了，整天以泪洗面的，整个人都瘦了。”
    “”
    德芸社里，
    岳芸棚正吃得满头大汗，嗦着螺蛳粉。
    “吸溜，这螺蛳粉太赞了，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求花环节…
    “岳芸棚，你这胆子也太肥了吧？”郭的刚边说边撬开一个榴莲，“我已经请颜导出手了，放心，绝对稳当。师傅，您就放宽心吧。”
    “什么？”
    “就是让您安心睡个好觉。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呢！”
    郭的刚眼神犀利如刀。
    这是嫌我矮吗？
    “我哪能睡得着啊，你以为我也跟你一样没心没肺，脸还大。”
    岳芸棚顿时感到一阵憋屈。
    你是说我脸大？
    这俩人互相怼，可苦了德芸社的其他成员。
    今晚，颜维明的微博虽没直接骂人，
    却让李深海心里又添了一堵。
    两部电影正面交锋，大家心里都有数，但没这么直白。
    现在好了，两千万票房对阵两百万，这脸打得啪啪响。
    “操，这刺头，这恶棍，给我传话下去，给我往死里黑！”
    哼，
    真当我李深海好欺负？
    别忘了，我可是在香江混过的。
    “老板，咱们黑谁？是颜维明还是继续针对岳芸棚和郭的刚？”
    “今晚给我无差别攻击，我现在气炸了，都给我过来！”
    结果李深海还没高兴多久，今晚朝扬警方就接到了。
    系统奖励的自动卡开始发挥威力了。
    李深海有针对性地攻击，颜维明早就有所防备。
    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这次电影被搞，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再加上颜维明的微博，这家伙一直在行动，水军是最直接的手段。
    【据朝扬群众，今晚朝扬警方捣毁一网络犯罪团伙，查获手机五百余部、电脑一百余台，该团伙靠诽谤、抹黑他人牟利，涉及当前热映电影，警方正进一步调查……】
    “哈哈，朝扬群众太给力了，我听说这是深海传媒雇的水军。”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颜维明不会坐视不管。”
    “反击太狠了，微博刚发没多久，水军就被一窝端了。”
    “估计不只是燕京，其他地方的水军也得睡不着了。”
    “朝扬群众太牛了，希望再来点猛料，端水军还不够劲。”…………
    朝扬水军被端，似乎拉开了反击水军的序幕。
    接下来，全国各地陆续收到类似。
    天府某网络科技公司被从事非法网络活动；粤省鹏城某小区，一非法网络运营窝点被捣毁；西湖边连续五六个网络工作室被发布不良信息；津门冰海某公司因私下非法经营网络业务被查。
    ……

 第186章 一锅端

    接着，某宝上百个店铺被封，微博上千个大V账号被永久封禁，一些视频网站上乱说话的UP主也被封了。那一晚动静太大，关键是的人还把证据准备得妥妥的，这种情况下，警方不动手都不行。“靠靠靠，昨晚水军产业链几乎被一锅端了。”
    “这动作是全国性的，颜维明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吗？”
    “颜老六太猛了，这反击太狠了。”
    ……
    渐渐地，网友开始脑补出一部大戏，
    好像颜维明又被实锤了——他的背景深不可测。
    颜维明之前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让人胆寒。
    这件事——
    虽然没人能证实是颜维明干的，但圈内外基本都这么认为。
    颜维明在暗地里动手了。
    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
    前几天麻花的电影《鼠胆英雄》刚被黑，
    票房被砸了47.2%。
    岳芸棚和郭的刚被骂得差点自闭。
    今天颜维明发微博反击，晚上就出了这事。
    这可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至少没人会天真地认为，这样大规模、有理有据的，是群众自发干的。
    事情进一步升级！
    一些嘴不严的人，直接把雇主信息给泄露了。
    李深海，还是李深海！
    着名喷子，非着名CEO，李深海的名字在各地派出所频繁出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秘密很快被媒体和网友知道了。
    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水军大都督！
    “听说有人交代是李深海在背后指使的。”
    “深海传媒这次真的要栽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就看牵扯多深，说不定李深海还要被行政拘留，喷子的下场来了。”
    “娱乐圈的商业斗争居然这么狠？我们那边只是把对方的摇钱树给拔了而已。”
    深海传媒这边。
    水军头目彻底崩溃了。
    李深海把自己最爱的紫砂壶都摔了。
    一群高管站在他面前，一个个心惊胆战。
    “可恶，可恨，可耻！我们公司的行动只有几个高层知道，为什么全国各地都有人？别跟我说是群众自发的。我们内部有内鬼，到底是谁出卖了我。”
    李深海气得直跳脚。
    如果被颜维明正面击败也就算了。
    可这一晚上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要是没人配合颜维明，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
    李深海冷静下来。
    “林振东！你是自己走人还是我让你走人？”
    “不是，老板，我也是公司老员工了，这些年没少干脏活累活，为什么要开除我？”
    “你就是那个内奸，我查了五险一金的名单，根本没你。再一查，发现每年都是公安局在给你交。”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自己交五险一金的人多了去了。
    有的人外面还开着公司呢。
    但公安局给你交，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林振东今天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整得手足无措。“我以前坐过牢，他们给我交社保不是挺正常的吗？”
    “你自己都不信这话吧。”
    “董事长还是对我有疑虑。”
    “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就请你离开。”
    林振东：“……”
    这怎么就摊上这事儿了？
    还有这五险一金……这简直就是个大漏洞。
    不交吧，退休怎么办；交了吧，又容易暴露。
    当卧底这么多年，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坏了我的计划？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耍滑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小说《解忧杂货铺》一本。】咦。
    能触发这奖励的人，肯定不简单。
    小说搬运工作又开始了。
    《帝霸》其实一直在更新，只是后来速度慢了，系统里有更新，颜维明就跟着更新。之前还有《鬼吹灯》系列没发布呢，看来林胖子又要忙得不可开交了。
    深海传媒看来真的要大变天了。
    大家看董事长的眼神都变了。
    这么一个娱乐公司，居然有内奸？
    到底是查公司还是查李深海本人啊？
    想到李深海在香江混过，外号李乾坤，还拍过那种片子，说不定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现在是选择跟董事长一条道走到黑，还是及时收手，去警局自首呢？
    很多人都在纠结。
    深海传媒还没出事呢，一些水军头目就把以前合作过的明星都抖搂出来了。“娱乐圈要变天了，要是查到谁以前雇过水军黑人，那就有意思了。”
    “哈哈，特别是那些当红偶像。大部分人都请过水军吧，希望他们的偶像没事。”
    “已经爆出来了，虽然不都违法，但雇水军这事儿也不光彩。”
    “”
    水军的行为是否违法，得看他们发的是什么内容。
    如果是正常的，凑凑数、吸引点眼球、增加点流量，这虽然不道德但不违法，顶多就是被点名批评一下。
    但如果发的是恶意抹黑、虚假诽谤、攻击对手的内容，那就是违法了，这些人会被处罚的。很快，名单就出来了，被点名的人都被叫去喝茶了。
    不少明星私下里都骂开了。
    比如那个归国才子阿签，雇水军的事儿就被曝光了。
    “操，颜老六你害我，这笔账咱们算定了。”
    我去，你突然闹这么一出是干嘛？
    现在我可真栽了，你肯定也不是无辜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美剧剧本《越狱》系列！】
    47.2%
    **！
    这可是爆款啊。
    颜维明有点懵，晚上触发系统抽奖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好像这些人的身份都不简单，不然不会这么特别。
    当然，随着一个个被爆料出来，颜维明也猜不到是谁了。
    他没想到，只是随手了一下，就触发了系统的自动行为。
    只能说李深海是真的打算“大干一场”了。
    他想无差别攻击，因为之前岳芸棚和郭刚被黑了两天，目标自然就转到了颜维明这边。这次触发的效果还挺惊人。
    甚至警察部门还专门推出了个专题——“网络水军违法犯罪形式”。
    47.2%
    昨晚全网都炸锅了。
    多少人睡不着觉啊。
    迪化那边在脑补颜维明的身份背景，或者连夜做紧急公关。
    很多被曝光的明星担心形象崩塌，纷纷想办法自救，纷纷道歉。
    “娱乐圈乱不乱，颜老六说了算。”
    “听说李深海被连夜叫去喝茶了。”
    “阿签真的笑死我了，居然是水军的常客。每个月都给钱。”
    “粉丝是假的，热搜是假的，流量也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网上道歉的信息多得看不过来，原来这么多明星都雇过水军。”
    “……”
    整个圈子都乱套了。
    偶像们忙着处理公关，粉丝们忙着攻击别人。
    总有一些脑残粉，恨不得帮自家偶像跟全世界作对。
    警察点名批评，她们居然敢跑到警局的微博下面去骂战。
    归国才子阿签的粉丝特别激动。
    她们坚信自家偶像不可能雇水军。
    “胡说八道，一定是有人嫉妒我们家哥哥，警察怎么能随便点名呢？”
    “一晚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出来了，我家哥哥是谁都能说三道四的吗？”
    “是不是颜老六嫉妒我们家哥哥，不然干嘛非要拉我们家哥哥下水？”
    “……”
    归国阿签感到很迷茫，真的非常迷茫。我的粉丝真的是为了我好吗？这么多人被点名，我都想低调躲过去，可我的粉丝在干什么？
    这是要帮我跟全世界为敌啊，可我真的不想这样。
    但他的脑残粉丝越是闹腾，爆出的信息就越多，饭圈开始反噬他了。
    这时候大家心里都憋着火，谁出来谁就最倒霉，归国阿签刚好成了第一个。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全国几十个水军公司被曝光调查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多明星都被牵扯进来了。
    好一点的，只是为了宣传电影。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多明星或者剧组都干过类似的事儿。
    要说影响大的，还得是那些恶意抹黑他人、为了抢资源就诽谤对手的。
    就说昨晚那水军的事儿，除了阿签，插刀教也掺和进来了。
    从几个水军头头的交代来看，插刀教为了搞事，专门雇人去黑一个人，一群人分工明确，还花钱雇水军一起抹黑。
    有人是因为争角色，
    有人是因为抢代言，
    有人是因为争地位。
    到最后，就一个人遭了殃，插刀教那些人好像都得了好处，就是没了良心。
    这事儿一曝光，插刀教那帮明星的处境，大家心里都有数。
    当然，他们背后肯定把颜维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检测到宿主搞事儿，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抽到动漫电影《魔童降世》！】
    这又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他手里还有一部《大圣归来》，
    本来颜维明还想留着当备用的。
    现在可以准备放出来了。
    要是档期合适，动漫电影比真人电影更赚钱，而且不用担心演员出事儿。
    说到演员出事儿，就不得不提深海传媒了。
    李深海可能对颜维明有什么误解，不光安排了水军，还用了别的损招。
    47.4%
    什么**计，什么吸粉局……
    谁能想到颜维明根本不在燕京，也没想到还有自动这回事儿。
    没把颜维明拉下水，这些设局的明星就被朝扬的网友给曝光了。
    #惊！朝扬观众又立大功，娱乐圈违法#
    #深海传媒某女星在酒店卖淫，当场被抓#
    #深海传媒某男星聚众**，被当场抓获#
    媒体敢这么写，说明都是有真凭实据的。

 第187章 乱成一锅粥

    深海传媒今天又有好几个艺人被带走调查了。
    公司从上到下都乱成一锅粥，人心惶惶的。
    从朝扬网友开始，到全国各地的网友都跟着，现在深海传媒旗下的艺人一个接一个被曝光，形势一片大好。
    就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样，现在只要和深海传媒沾上边，就容易惹祸上身。
    这波攻击太猛了，一个老牌娱乐公司就这么被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这才不到两天，怎么感觉娱乐圈要变天了啊？”
    “要是真是颜维明干的，这也太厉害了，反击得太快了。”
    “这场娱乐圈商战太轰动了，史称‘朝扬格勒战役’，得记下来。”
    “应该不是吧？什么卖淫、**，难道颜维明还能安排他们去自己？”
    “深海传媒自己作死，好好拍戏不行吗，搞这么多歪门邪道。”
    “嘿，李深海早年在香江混过，化名李乾坤，不过后来洗白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颜维明和景湉在剧组的快乐日子。白天拍戏，晚上交流，和之前颜维明和那扎出去玩差不多。虽然有时候晚上也得拍戏，但不会拍一整晚。剩下的时间——只要愿意，颜维明能一直待到天亮。”
    47.4%
    “早啊，颜先生。”
    “大湉湉，气色不错啊。”
    “哼，都是你957的功劳。”
    《司藤》这部剧和那些粗制滥造的网剧可不一样，虽说也是网剧，但拍摄标准是按照电视剧甚至电影来做的。
    原本计划是先把《司藤》的外景拍完。
    所以剧组去了大理、香格里拉、西双版纳。
    南云的外景是实地拍摄，画面美极了。
    最好看的还是景湉，穿上旗袍的她特别耀眼。
    “司藤是原野的精灵，景湉是人间的皇后。”
    穿上旗袍的景湉真的太惊艳了。
    一眼就让人记住，这样的大湉湉让人忘不了。
    不光是造型好看，她演技也很棒。
    这个角色特别适合景湉，她能把那种富贵的气质表现得特别自然。
    一种贵族的气息，甚至还有种皇后的气质从内而外散发出来，迷人又优雅，让人称赞。
    景湉越拍越自信。
    “颜导，我演得还行吗？”
    “很好，晚上再穿旗袍试试。”
    景湉翻了个白眼，“坏蛋，这是道具！”
    “我让剧组准备了好多套，随便换就行。”
    “哼，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大**！看我晚上不让你好看。你也必须穿道具服装。”
    “
    47.4%
    《司藤》剧组在南云拍完后，又去了无锡。
    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累得不行了。
    画面要拍好，剧情不能拖，时间又紧张，真是不容易。
    在南云的时候，每天的拍摄计划都排得满满的。
    就只有颜维明还有精力。
    白天拍戏，晚上还写剧本。
    当然也给景湉用了身体提升液，不然她体力跟不上。
    大部分人都累得像条死狗，看着美女也就眼睛动动，身体不动。
    所以一到无锡，颜维明一挥手：大家休息一下。
    电影素材先送到燕京的公司处理。
    剧组其他人可以休息，颜维明可不行。
    “啊，你还要去江城啊？”
    景湉姐姐有点不乐意了。
    她本来想等到了无锡之后，和颜维明过几天二人世界。
    哪知道还不如在剧组的时候，至少晚上还能亲密一点。
    “没错，《人在囧途》剧组在江城等着我呢。有剧本、有演员、有场地、有资金……就是缺个导演，要是不去，那可就成大笑话了。”
    其实，也不是真没导演，那些不需要颜维明亲自上阵的戏份，副导演就能搞定。
    按照计划，这些边边角角的戏先拍着。不然颜维明怎么可能同时忙三个项目呢？
    要是什么事儿都得自己动手，他迟早得累趴下。
    不会管理团队，那就只能自己硬撑到底。
    颜维明刚到江城，就被蹲守的狗仔记者给围住了。
    “颜导，您好，关于深海传媒，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颜维明，您好，李深海有犯罪前科，您是不是早就知情？”
    “深海传媒可能要垮了，这是不是您计划中的一部分？”
    “电影对决却被判输……对此，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
    颜维明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被狗仔围堵，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他本身话题就多，又是当红明星。
    但关于深海传媒的那些事儿，他真的是一无所知。
    什么李深海有前科，被抓了？
    什么深海传媒要倒闭了？
    还有那个……真是太吓人了。
    颜维明在南云那几天，天天户外爬山涉水，没怎么上网，也没怎么关注圈里的事儿。
    但大家都以为他知道，因为他可是个“遥控大师”，颜维明都是远程指挥的。
    “等等，你们说的这些，我还得再了解了解。我刚从南云拍完外景回来，等我弄清楚了再回答你们，行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导，别等了，我们现在就告诉您，事情是……”
    媒体记者们一个接一个地说。
    事情渐渐就明朗了，颜维明也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原来他只是放了个自动的“小卡片”，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更没想到的是，这事儿还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李深海不仅雇水军黑颜维明，还想设局害他。
    结果害人不成，反被群众提前给了。
    这事儿一曝光，就没那么简单了。
    比如他雇水军黑颜维明，那他是不是也黑过别人？
    一查，还真不少。
    这又牵扯出了一些人。
    比如设局害人，那他是不是也坑过别人？他安排女明星陪客，达到一些不正当的目的。手里甚至握着一些体制内人员的把柄，这可不得了，案件直接升级了。还有他做局吸粉的事，最关键的是这些粉丝是从哪来的？他想把颜维明拉下水，也暴露了他可能参与了买卖的事，这也够严重的。国内对这事儿一向是零容忍的。
    短短几天，事儿就一堆。这样一来，深海传媒想没事儿都难。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颜维明只是随手了一下，后面的事儿就一件接一件。原本当卧底的林振东既然暴露了，手里的证据自然得派上用场。一些股东和管理层也站出来当污点证人，李深海甚至可能要进去了。所以……
    电影对决被判出局的说法就是这么来的。
    网友拿这个当梗玩儿，但事实却挺接近的。
    要是真能查出卖粉之类的重罪，
    李深海就可能得吃官司了。
    “你们说的这些，我要是说不知道，你们肯定不信。反正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自己是信了。”大家：“……”
    我去。
    我们说了这么多。
    你就给我们这么一句？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影视角**绪卡一张！】
    【影视角**绪卡：指定影视角色，可以最大程度展现角色的情绪表情，可用于拍戏，也可用于日常。】
    这个道具挺厉害的。
    拍戏用得上，吓人也行。
    刚好两部戏要开拍，他也用得上。
    不用再花时间去酝酿情绪了。
    颜维明其实不太喜欢同时拍几部戏，就跟他反对大蜜蜜同时拍几部戏一样。
    同时拍几部戏可能导致演员情绪不到位，角色转换不够投入。
    但他现在偏偏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颜维明当老板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这个道具来得正是时候。颜维明心情挺不错，但围堵他的狗仔记者可就不那么开心了。他们堵住颜维明，可不是为了听他说这些的。
    他们是为了新闻来的。
    要是没有新闻，这一趟不就白跑了吗？
    “颜导，我们都挺配合您的，您也体谅体谅我们啊？”
    “就是，颜维明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啊，给我们点儿素材吧。”
    “这样免费帮您宣传电影，您能不能正面回应一下？”
    “《司藤》和《人在囧途》是吧？每篇报道都带上。”
    “99”
    这些狗仔记者真是拼了。
    要堵住颜维明本来就不容易。
    现在还有人主动帮忙打广告，这可是他们的收入来源之一，写这种报道本来是有红包拿的。
    但现在因为颜维明背景神秘，大家还没查清楚，不敢乱写，否则早就一张图发出去，剩下的全靠编了。
    “先声明，关于深海传媒的都是群众的，我不知道。关于李深海的犯罪行为，我也不知道。真的，还没动手，一个公司就垮了。不如聊聊电影，聊聊明星！”
    众人：“……”
    你这是回答还是装逼啊？
    好像说了好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媒体记者在颜维明这儿没挖到什么有效的新闻。
    但他们还想再挖挖。
    现在涉及颜维明的事儿，在网上关注度可高了。
    “颜维明，您好，关于深海传媒老板李深海被带走调查，您知道多少？”
    “听说您准备和一个系列的作品跟深海传媒较劲，是真的吗？”
    “对于深海传媒董事长干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儿，你有什么话想跟大伙说说不？”
    娱乐圈那向来都是谁红捧谁，谁不行就踩谁。
    上次采访李深海的时候，那些人还一口一个李总，毕恭毕敬的呢。
    这会儿可倒好，态度全变了。
    “娱乐圈范围可大了，知道的事儿也多，别一天到晚老提深海深海的。他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跟你们也没关系。当然啦，要是你们真跟他有什么牵扯，我劝你们赶紧去自首。”

 第188章 这也太毁人了

    媒体记者：“……”我滴个乖乖，颜老六你这话可得小心着点说啊。我们记者怎么可能跟李深海有关系？那进去就出不来的主儿，说不定还得吃枪子儿呢。自首？我自首个鬼啊！这会儿谁敢往枪口上撞啊。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叮！恭喜宿主，获得忏悔卡一张！】这奖励是老款，但特别实用。现在手里有两张忏悔卡啦。
    25
    回头给李深海用上，估计能把娱乐圈这风气给净化净化。
    有370个心怀鬼胎的记者问颜导：“颜导，最近警方找你协助调查没？”
    “怎么滴？你们还想看我倒霉啊？不过让你们失望咯，问这种问题，你们气不气？”
    提问的记者：“……”
    这可真是让人失望透顶啊。
    但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啊？
    现在圈里圈外的人都人心惶惶的。
    像颜维明这种新人，娱乐圈的新生力量，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虽说可能因为两边公司有点矛盾，被叫去问点事儿，但那也不叫个事儿。
    最害怕的就是以前那些大牌，跟深海传媒多少都有点关联。
    有的是把柄落在李深海手里了，有的是跟李深海有资金上的往来，有的是占过他便宜。
    这些得了好处的人，现在面临着被清算的风险，谁都不知道这事儿会查得多深。
    现在李深海被警察带走调查去了，他背后干的那些违法的事儿都得被翻出来。
    比如说设**局害人，用**控制别人，洗钱什么的。
    这牵扯的范围可太大了，已经不只是娱乐圈的事儿了，现在李深海的案子，谁沾上谁倒霉。
    所以最近记者问这个问题，好多明星都躲躲闪闪的。
    这也是有些狗仔故意问这种问题，拍视频博眼球呢。
    颜维明也没想到事儿能发展到这地步。
    “听说圈里不少公司打算把深海传媒给瓜分了，麻花参与没？”瓜分深海？
    “怎么可能参与啊？我从来不干趁人之危的事儿。好了，拍摄结束咯。”
    “颜维明，颜导，请问……”
    “快看，刘得华出来咯。”
    刘得华：“……”
    我去。
    内地明星怎么这么没素质呢？
    直接把狗仔往这边引。
    一听是颜维明……颜老六，这就说得通了。
    颜维明趁着大家回头的功夫，立马溜走了。
    挖人这种好事儿，怎么能错过呢？
    颜维明离开媒体记者的视线后，立马掏出手机给刘洪打电话，联系猎头公司合作。
    接着又给乔克宣打电话，能挖多少是多少。
    反正都是对手，要是能把人挖空那最好不过了。
    “去挖人，目标就是深海传媒。”
    “老板，现在深海传媒的艺人卷入陪酒传闻了，管理层也牵扯进洗钱案了。”
    “操，要什么管理层，要什么艺人？技术岗位！摄影师、剪辑师、特效师、绘图师，一个都别落下！”
    “啊……”
    “啊什么啊，动作麻溜点儿，捧红一个艺人一部戏就够了，培养一个熟练的技术岗位，至少得两三年！”
    颜维明对于瓜分对手这事儿一点儿都不担心。但深海传媒的艺人他一个都看不上。一旦跟这次的事儿扯上关系，基本上就完犊子了。比如说陪酒、设局**、用美色拉粉丝骗人这些传闻标签，以后圈里谁还敢用他？还有一个关键点就是挖艺人得签合同，违约金动不动就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还有后续的各种签字费什么的。
    虽说深海传媒也有当红明星和经常拿奖的导演。
    但颜维明不想再掺和这事儿了。
    而技术岗位只要没有行业限制，多给点儿工资，那可太划算了。
    同行都知道挖熟练的技术人员最划算。
    但大家碍于面子，一般不会随便去挖人。
    要不然大把大把的钱乱挖人，行业就该乱套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深海传媒自己作死。
    就算之后被收购了，他们的品牌还能留着，短时间内也翻不了身。
    而且人家收购也是冲着他的影视版权来的。深海的狗血剧还是有点儿市场的。
    虽说在影视剧市场不算出色，但放到网络上，做下沉的短剧还是可以的。
    颜维明正准备挂电话。
    乔克宣喊道：“等等，老板，我给你招了个新助理。”
    “是女的不？漂亮不？”
    “漂不漂亮我不知道按照你的标准来，但她特别勤快。以前还在车间干过，这小姑娘挺能吃苦的。”
    “阿油弄什么嘞，我要的是助理，得能应付各种情况啊。”
    颜维明觉得乔克宣这是要坑他。
    之前杨密怕助理跟他勾搭，所以安排了个林来凤。
    胖子虽说挺有趣，但工作能力实在不怎么地。
    好多事儿都干不了，连开车都得颜维明自己来。
    后来团队又另外招了司机。
    现在胖子林除了帮忙报名考证和更新小说，基本上就是个穿着行政夹克装样子的吉祥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板，我的颜总，你看不上厂妹啊？”
    “没有，绝对没有，你别给我惹麻烦。在其位就得谋其政，得合适的人才能把事儿干好。”
    “歌曲、影视、综艺，还有之后的一些投资信息。另外个人出行安排、各种人员信息，她都得了解。”
    “哎，不是有控股公司的秘书办公室吗！”
    “虽说你是专门成立个秘书处来服务自己，但跟你直接打交道的助理，总得对各种事儿都有所了解吧。”
    “反正我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安排你在江城这边的吃喝住行和工作事宜，这姑娘叫杨超月。你可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啊！”
    “你刚说她叫什么？”
    “这姑娘叫杨超月！”
    “她腿长不？”
    “什么呀这是？”
    “我觉得吧，还是得给这小姑娘个机会，你把联系地址和电话发给我。就这么着，赶紧去把她挖过来，麻溜行动！”
    乔克宣电话被挂断后，整个人都懵圈了。
    老板这是疯了吧？
    说话都语无伦次的，助理腿长能有什么用啊？
    颜维明还没见到杨超月呢，乔克宣自己先慌了神。“这什么情况啊，老板不喜欢没经验的，可还是给这小姑娘个机会吧。”
    “机会……让她干后勤跑腿？还是行政前台？这差别也太大了吧。”想到这儿，乔克宣赶紧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新人可是她从自己那边带过来的，得先跟杨超月提个醒。
    万一人家期望太高，这不就打击到她了嘛。
    杨超月接到电话，一下子也蒙了。
    她本来都准备好了，要演霸道总裁小助理的剧本呢。
    结果这总裁是真霸道，人还没见着，自己就要丢饭碗了。
    “宣姐，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啊？我连老板面都还没见着呢。”
    “没有啊！”
    “就是工作安排嘛，颜总不喜欢你，所以我把你调到行政岗位去了。”
    “我可以先试试啊，不是说有一个月试用期吗？”
    “颜总决定你的去留，你得打动他才行。”
    “我……能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啊？”
    颜维明到了酒店，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青春活泼的小姑娘，结果却看到杨超月在大堂候客区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杨超月？”
    “啊？”
    “谁欺负你啦，怎么哭成这样？”
    “颜总，你好，你好帅啊，我看过你的直播，看过你的电影，还听过你的歌呢。”
    “OKOK，我知道我帅，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杨超月愣了一下，我这是激动吗？
    我该不该哭出来啊？
    “啊，是宣姐从好多求职者里把我选出来的，这说明我有本事啊。而且这一个月我也培训过了。”
    “宣姐让我来江城打前站，我肯定有你需要的地方，我能满足你的要求，别把我调去行政当前台啊。”
    小妹妹这是在求工作吗？
    颜维明也有点懵，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啊。
    杨超月这颜值，当不了她的助理，但出道肯定没问题啊。
    难道在这个时空，被她给搅和了，让她去当前台？
    这也太毁人了。
    “你先酝酿酝酿情绪，我打个电话给乔克宣，你等会儿看看情况再哭。”
    颜维明就当着她的面打了电话。
    三个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也该说开了。
    “乔克宣，乔总监，你跟我的新助理说了什么，让她哭成这样，是准备让她出道吗？”
    “啊？你不是不喜欢没经验的助理吗？”
    “我是说给小姑娘个机会试试嘛，还有啊，杨超月就在旁边听着呢。”
    “超月，我跟你说，颜总已经决定你的去留了。”
    “谢谢宣姐！”
    “乔总监，这么说你是明白啦。不用把她调走了吧？”
    乔克宣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颜总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明白。颜总要人，我怎么可能不给面子。超月，你正式成为颜总的助理了。”
    “谢谢颜总，谢谢宣姐。”
    “不过超月，你得努力点啊，员工培训还不够，尽量去报些精英课程。这方面，林来凤比较了解，他知道燕京这边的培训和考证课程。”
    林来凤为了帮颜维明报名考证，对这些课程了解得可多了。
    后来胖子林就成了麻花传媒公司这方面的大行家。
    “啊……宣姐，什么样的人才能上那些精英课啊？”
    “公司暂时没这方面的预算。你要是自费，也不是不行，但一般人根本负担不起，你自己考虑清楚。”
    杨超月：“……”
    真幸运啊！
    我就是个普通人。
    刚进公司的新人，有点灰心丧气了。
    没经验、没学历、没资金，一开始就栽跟头了。鼻子一酸，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了。
    颜维明微微摇了摇头。

 第189章 酒香不怕巷子深

    这姑娘怎么动不动就哭啊？
    这么可爱，还没怎么着呢，就哭成这样了。
    酒店大厅里，路过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瞧。
    “回燕京的时候有空去上课，我不需要助理天天跟着，不会影响工作的。”
    “颜总，公司能给报销吗？宣姐说，公司没这预算。”
    “我来报销。”
    乔克宣有乔克宣的规定，颜维明也不想破坏管理层的规矩。
    “谢谢您。”
    “去吧，回房间收拾一下，别一副泪眼汪汪的样子，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新人了呢。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地点我定。”
    ………“啊，颜总，晚饭就咱们两个人吗？”
    “吃饭的时候你喜欢被人盯着看吗？”
    “不是，就是……”
    杨超月脑海里开始各种幻想。
    小萌新已经开始想象烛光晚餐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快回去洗漱，我还有事儿要忙呢。”
    颜维明是来江城拍戏的，时间特别紧。
    他不仅要了解杨超月的情况，还要处理剧组进度、演员磨合、外景确定、场务后勤安排等等。外面的制片干得还算不错。
    颜维明不在剧组，可整个剧组依旧忙得热火朝天。
    场地该预订的都已搞定，群众演员也挑选完毕，其中不乏颜维明的铁杆粉丝。麻花团队发现，这种合作模式对于宣传而言，效果相当不错。
    颜维明这边呢，自然也没闲着，正为电影卖力宣传呢。如今这时代，还秉持着“酒香不怕巷子深”想法的人，那可真是少之又少。那些所谓“酒香”的，其实都是酒本身已经声名远扬了。不过在此之前——
    【统子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综艺策划《创造101》】嘿，统子你这家伙。
    难不成我要把自己助理推去出道？
    出不出道，这可真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颜维明在江城开启了首次直播，瞬间，直播间就被大量观众涌入。
    最近娱乐圈**不断，不少人原本就想找颜维明探个究竟。
    可不是谁都能像狗仔队那样，在机场蹲守等候的。
    “哎呀，颜老六可算开直播啦，这次都隔了好几天呢。”
    “颜老六，你到底什么来头啊，连公安部都给你撑腰？”
    “李深海这下可惨了，听说有女明星陪酒的事儿，是真的吗？”
    “……”
    颜维明一脸无奈，“嘿，可别乱说啊，这么乱说，男人心里会不好受的。这几天我和景湉在南云忙着拍《司藤》呢。”
    “剧组刚歇下来，我这会儿在江城呢，要拍电影《人在囧途》，春节的时候就能和大家见面啦。”
    “你竟然把大湉湉一个人扔下不管啦？”
    “这事儿传出去，颜维明把景湉丢下，跑去找王宝墙拍戏去了。”
    “再传出去，颜维明更喜欢王宝墙。”
    “继续传，颜维明喜欢男人，景湉肯定特别失落。”……
    直播间里，、、、，热闹非凡。
    颜维明真的是被这些粉丝弄得无语了。
    他一个绯闻缠身的艺人，居然还被传喜欢男人？
    “都给我住口，别瞎传，乱说话多吓人啊，可别乱说。我绯闻还不够多吗？”
    “急了急了，颜老六，你的绯闻不过就是保护色罢了。”
    “**大白了，我就说他那么多绯闻女友，为什么都不公开呢。”
    “什么大蜜蜜、大湉湉、刘天仙之类的，都比不上宝墙送我的那份情谊。”
    颜维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这些人简直太不讲理了。
    “喂，小心我给你们发律师函啊。”
    “别啊，律师函那是鸡哥的玩法，颜导，别当真嘛。”
    “那你们也收敛点，有些事儿可不能随便开玩笑，三人成虎的道理懂不懂。”
    颜维明认真说完这话后，直播间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之前他可是差点把几个粉丝告上法庭，这事儿在圈里圈外都传开了。
    虽说那些是黑粉，但“八零七”事件也表明了他反击的决心。
    有些明星被黑粉辱骂，也就是辟辟谣、做做公关。
    可颜维明反击起来，那叫一个狠。
    这边刚说完，那边律师函就发出去了。
    而且已经有人整理出了相关违法言论的资料。
    据说颜维明还花大价钱成立了一个法务部门，专门处理这类事情。
    再加上他那神秘的背景，连狗仔都不敢轻易发他的照片了。
    “哈哈，这画风太逗了，我就爱看颜老六郁闷的模样。”
    “还是颜维明的直播间有意思，最近明星们都不敢直播了。”
    “贵圈真乱啊，陪酒、卖淫、**、洗钱，李深海这是自己找死啊。”
    “有钱人的世界，咱们就图个乐子，别太当真。”
    看到网友们渐渐开始明白事理——
    颜维明嘴角微微一勾。
    不过有些追星的人，就是容易健忘。
    这边刚放弃一个偶像，那边又开始物色新的了，饭圈里的人，脑子就是和常人不一样。“理智追星挺好的，我和景湉在外面拍戏可辛苦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扛得住，但女生总得休息一下吧，《司藤》这部剧主打的就是精品，我们可不会将就。”
    “对对对，这儿应该鼓鼓掌。”
    “是吧！我在江城拍戏呢，《人在囧途》讲的是春运的事儿。之前演员已经招了一批了，要是江城的朋友有空，想当群众演员的，可以来玩玩。”
    颜维明的电影，从来都不是那种高高在上、让人看不懂的艺术片。
    接地气，这就是他的风格。
    当然，这种电影想要拿奖，难度有点大。
    不过现在颜维明看重的，是票房，是收益。
    果然，他这么一说，直播间里的网友们心动了。
    有空的话就去玩玩呗，反正又不花钱，还能看到明星。
    当然，这也是颜维明宣传电影的一种比较轻松的方式。
    不过在圈里，敢这么做、能这么做的人，可不多。
    剧组人多还好管理，可要是一群外行，很容易就把剧组搅得一团糟。
    颜维明直播了一个多小时就下线了，然后去剧组转了一圈。
    他虽然下线了，但影响还在网上持续发酵。
    华亿传媒。
    小王总这几天老实多了，就怕步了李深海的后尘。
    “应该不是颜维明干的，他没那么大能耐，直播也没什么异常。”
    大王总摇摇头，“你敢赌？”
    小王总：“……”
    谁敢赌啊？
    他虽然没李深海那么过分，但也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早些年娱乐圈那叫一个乱啊。
    那些混出头的大佬们，多少都有点见不得光的事儿。
    不去查还好，要是真查起来，估计一查一个准。
    “不敢赌，你就老老实实的，还有，别再搞什么女明星陪酒那一套了，出了李深海这档子事儿，现在可不能这么干了。”
    以前让女明星陪酒，能让富商、投资人、官员们都满意，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套套近乎。
    可谁知道李深海干的那些事儿，安排了女明星，结果人家拿着视频去威胁人。
    所以现在大家都谨慎多了。
    想玩乐就直接奔商务KTV去。
    对那些女明星，得保持距离，谁知道会不会被她们摆一道。
    至少眼下这段时间，娱乐圈因为这事儿清净了不少。
    “懂了。我听说李深海觉得是颜老六在背后搞他。他虽然进去了，可还让手下人去找颜老六的麻烦。”
    “哈哈，还有啊，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才子阿签，这次也栽跟头了，人设差点儿就毁了。听说他也放出话来，要收拾颜维明。”
    “你该不会也掺和进去了吧？”
    小王总一听，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没了。
    “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好好读书’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清醒点，颜维明可不是好惹的。他可不止是拍过几部电影的导演，他本身就是大资本。让你去求和，你都搞不定。”
    娱乐圈的人怕颜维明，绝对不是因为他拍的戏都火、都赚钱。而是怕他和好几个部门都有关系，怕他能代言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也怕他是小咪的股东，更怕他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
    小王总一脸苦相。
    他心里是真讨厌颜维明，简直就像是他的克星。
    这次李深海出事儿，他吓得够呛，结果还是被查了。
    要是能求和成功，他现在做梦都会笑醒。
    “他不见我啊，约他见面，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让顺丰把我打包送过去？”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要是出事儿了，华亿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小王总：“……”
    什么？
    华亿还有我的份儿吗？
    这该死的颜老六。
    我都没见过他，就被他坑得这么惨。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江城一家电影院！】
    咦。
    是哪个小可爱触发了奖励啊。
    电影院线要开始扩张了。
    从燕京往江城那边扩展了。
    盛世院线已经悄悄开业了，作为颜维明旗下的院线，它没有挂在麻花传媒下面，而是在控股公司名下。
    现在燕京有十三家院线，和旺达持平，江城这是第一家。颜维明不知道，因为他的原因，华亿传媒最近很多业务都停了。当然，那是他们自己作死，游走在灰色地带，心里能不虚吗？

 第190章 你这反差也太大了

    颜维明定了一家餐厅等杨超月来。等她出现的时候，他直接被惊艳到了，愣在了原地。
    杨超月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踩着高跟鞋，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这架势……不是来谈工作的，是来约会的吧？”
    “啊，只是谈工作吗？”
    “嗯，不然你以为呢？”
    杨超月：“……”
    我还是太天真了。
    我居然还花钱去租衣服。
    我穷得叮当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老板，租衣服的钱能报销吗？我还以为……你是约我呢。”
    “你一直都这么单纯吗？”
    “咦，我看起来很单纯吗？”
    “太可怕了！来，我教你怎么当一个老六……不对，是教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助理。”
    260章杨超月，从助理做起（求全订）
    按理说，杨超月这姑娘早就步入社会了，干过的工作也不少，不该这么单纯啊。可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甚至比大学生还显得懵懂无知。
    “别站着了，先坐下吃饭吧。”
    颜维明指着对面的座位，“跟我一起吃，别拘束，也别自己在那儿瞎琢磨。”
    杨超月愣了一下。
    “瞎琢磨？是那种腐女才会干的事儿吗？”
    “咳咳咳……”
    颜维明差点被呛到。
    “你这反差也太大了，我以为你是个新人呢，没想到你是个腐女，还这么腐？”
    “没有没有，我只是听别人说的。”
    杨超月赶紧否认。
    她眼神有点躲闪地看着颜维明，生怕又说错话了。
    “就算是真的腐也没关系，总比那些去酒吧乱来的强。你不会抽烟酗酒吧？是酗酒哦，不是喝一点点。酗酒可是会害人的。”
    “不会不会，颜总，你不喜欢抽烟和喝酒的人吗？”
    “小酌一杯还行，酗酒可不行。至于抽烟嘛，我可是个歌手啊，女生还是尽量别抽烟比较好，对嗓子和皮肤都不好。”
    “哦哦哦！”
    杨超月连连点头，就像个啄米的小鸡一样。
    她看着眼前的美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颜总，我能吃点吗？我本来留着肚子想吃大餐的，可是……”
    “噗呲！”
    颜维明笑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情况啊？吃饭还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杨超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本来以为是约会呢，那我就敢吃了。现在是工作关系，电视剧里都是总裁吃饭，助理站在一边。”
    “那是电视剧里的情节。我说过别拘束了，吃吧，我又没让你站着。”
    杨超月还是有点紧张。颜维明轻笑一声，“你平时玩微博吗？或者别的社交平台？”
    “不玩，不过萱姐给我弄了个微博账号，叫颜维明助理杨超月。”
    “行，吃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够我再点。”
    杨超月这才放松下来。颜维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颜维明V】：我的第二助理来啦，有事儿找她@颜维明助理杨超月。第一助理还是胖子林@颜维明助理林凤来。
    “我去，颜老六什么时候找个这么漂亮的妹子当助理了，这是突然冒出来的？”
    “颜维明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这么漂亮的助理，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谁不喜欢漂亮的助理和秘书啊，我想取代她。”
    “快说你是想取代颜维明，还是想取代女助理，傻春你要干什么？”
    “”
    颜维明的微博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他的粉丝互动也十分积极。
    颜维明只是匆匆扫了几眼，并未回复。
    毕竟杨超月作为他的助理，身份本就该公开，不然大家连他的助理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展工作呢？
    杨超月拿起手机，似乎多了几分底气。
    她一边大口嚼着食物，一边低头刷着手机。
    “你这顿饭，到现在已经看了五次手机了，说说看，几次是为了公司或工作的事情？”
    “三次！”
    “是公司的工作群吗？”
    “下次我尽量不看了。”杨超月显得有些尴尬，感觉自己又做了件傻事，居然在老板面前一直玩手机，太不专业了。
    颜维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你看手机不好，而是想说，你只看三次，说明你的人际网络还不够广泛。我特意公开宣布你是我的助理。”
    颜维明故意发了一条微博，还配了张吃饭的照片。
    这等于间接告诉大家，杨超月正和他一起用餐，关系不一般。
    这样一来，公司同事、其他艺人，应该都能看到。
    “这样一来，你在我们公司群里，肯定会有人找你。或者你的朋友同学看到这条微博也会联系你。”
    “都来找我做什么？”
    颜维明听了，一时语塞。
    这是真傻，还是太没经验了，怎么能这么单纯呢？
    要是这样，可当不了职业助理，干脆去当明星算了。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离我最近，你说他们找你还能干嘛？”“哦哦哦，是拉近关系啊。我懂了。”
    “你还是没真正明白你的职责，等我们回到燕京，你得尽快去上课学习。”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给你争个优回来。”
    “去上精英课的人，没人是冲着争优去的。”
    杨超月又愣住了。
    不努力学习，那还能学什么？
    “那他们是为了什么去的？”
    “学怎么和人打交道，怎么看人看事，甚至怎么玩点小策略，怎么保护自己。以后在娱乐圈，你会遇到形形**的人。”
    “他们的穿着、说话方式、性格，都反映了他们的地位、喜好和习惯。我这个老板可以不懂，但助理必须懂，要汇报得清清楚楚。”
    杨超月更加尴尬了。
    看来这个职位，真的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原本以为，只要在老板身边勤快点就行了。
    杨超月这个娱乐圈的新人，刚一入职就被吓到了。
    以前她要么在工厂打工，要么当服务员。
    工作虽然累，但相对简单。后来她辞职投简历，也只是想找个工资高点的工作。
    没想到被麻花总监选中，换了行……娱乐圈的复杂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这就被吓到了？别急，慢慢吃，学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一顿饭的时间可不够。”
    “既然你进了娱乐圈，我给你两个选择，也就是两条路。”
    杨超月哪还有心思吃饭。
    “第一，我把你当心腹来培养。以后你会经历更多，权力更大，赚得也更多。”杨超月心里有点小激动。
    当老板的心腹，听起来挺威风的。
    “那第二呢！”
    “第二，我帮你出道当明星。你有这底子，当明星肯定比以前赚得多。”一般来说，明星的助理其实也是心腹。
    好事坏事，助理都会知道。
    当然，颜维明事情多，他的心腹必须是他的亲信。很多大明星最后还真的和助理在一起了。杨超月这傻乎乎的样子，当心腹可能还差了**候。
    “我要是出道当明星了，那你不是没有助理了吗？”
    “再招一个呗！”
    “哦哦！”
    “别急，慢慢想，课还是要上的。过完年告诉我你的决定。”
    “颜维明，你找了新助理？”
    正在无西的景湉打来了电话。
    “对，公司给我安排的，原来的助理不太合我心意。”
    “漂亮的助理就合你心意了。”
    颜维明：“……”
    不用猜，她肯定在吃醋。
    “咳咳，漂不漂亮我倒是不在乎，主要是能干。”
    “年轻漂亮大长腿，当然能干，用过了没？”
    真是个大直男。
    跟我拍戏陪着你还不够，又找个大长腿陪你？
    【检测到宿主“直男”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无西电影院一家！】
    感谢大冤种妹妹送来的奖励。
    但景湉这话明显带着酸味。
    颜维明脸都抽了一下。
    大湉湉，你这话说得……好不好用，还没用过呢。
    “等我把《人在囧途》搞定，我就第一时间回无西陪你，小助理让她回燕京学习去，不拿优就别回来了。”
    “这还差不多！”刚挂掉电话，中海的刘师师又打了进来。“新助理漂亮吗？”
    “漂……不漂亮是次要的，我需要一个能干的，所以乔克宣给我找了个人过来。”
    电话那头刘师师沉默了一下，说：“我也能干！”
    我真的是可以放下一切陪着你。
    非要再找一个美女助理？
    【检测到宿主“直男”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中海电影院一家！】
    好家伙。
    系统这是要把电影院开遍全国啊。
    这次连续触发奖励，电影院不再只在燕京，现在江城、无西、中海都有了。盛世电影院线遍布全国，指日可待。
    以前那个单纯的师爷，如今也变得能耐了，开车技术那叫一个溜。
    “咳咳，我心里有数，新一年头一部戏就是跟你一块儿拍《步步惊心》。”
    “本来就该跟我排档期呀，颜先生，你这诚意可不太够哟～”
    “我这儿有样宝贝，叫身体机能提升液，回头给你送过去。”
    “提升机能……听着还行，有空到中海来，我陪你坐一整晚。”
    颜维明：“……”
    这汉语，内涵可太丰富了。
    刘师师这是把车开到新境界了。
    得嘞，文艺范儿的女生，私下里才更让人捉摸不透呢。
    说到杨超月的电话，杨密自然也掺和进来了。

 第191章 你个花心大萝卜

    “我给你安排的助理，你搁一边不管，找了个漂亮的，什么意思啊你？”
    “要是你觉得林来凤用着顺手，就叫她回来呗，找个漂亮的，总比看着个胖子舒服吧。”
    颜维明直接摊牌，不藏着掖着了。
    我就是喜欢妹子，喜欢美女怎么啦。
    “哼，你个花心大萝卜，不就是看人家姑娘长得好看嘛。”
    “要是我对漂亮女生没兴趣，哪来这么多女朋友。”
    杨密：“……”
    虽说她一时语塞，可心里那股火啊，蹭蹭往上冒。
    他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花心。
    你这家伙，现在连哄我都懒得哄了？
    【检测到宿主的花心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瑞幸咖啡品牌旗舰店！】
    瑞幸的旗舰店，这会儿还没开呢？
    那就是要在餐饮行业拓展业务了。
    连锁餐饮——
    圈里明星最喜欢的就是搞连锁餐饮。
    有了名气，就能靠加盟赚钱。
    这种产业对颜维明来说，也就那样。
    像串串香这种，颜维明直接扔给投资公司去处理。
    颜维明一直觉得，专业的事儿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不过现在，杨密这事儿……
    “等我回燕京，送你身体机能提升液，跟之前的驻颜丹一样稀罕。让你更漂亮、更有活力、更水灵。”
    “我变得更漂亮、更水灵……哼哼，到时候开心的不还是你。我想要个电影剧本，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儿吧。”
    颜维明：“……”果然啊。没发生关系的时候，妹子都跟小精灵似的纯洁。一旦发生了关系，全变成小妖精了。
    要剧本这事儿不算什么。
    颜维明已经应下了。
    景湉、刘师师、杨密……接下来是刘亦非、唐烟、古丽娜扎、迪力热巴，一个都没落下。显然杨超月的出现，让所有女人都有了危机感。
    颜维明在漂亮女孩面前，向来没什么自制力。
    而杨超月是要跟他长期相处的女孩。
    时间长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们现在心里就打着这主意。
    就连现在还没什么关系的赵丽颖，也在微博上了一句：
    “助理可爱又漂亮，颜导的眼光还是那么好啊。”
    这是在夸颜维明眼光好吗？
    分明是在说他又招惹漂亮女孩，说他花心。
    颜维明找了个漂亮的助理，在几个女孩中间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可在圈里……
    也就那么回事儿。
    谁家的老板、总裁、董事长没个漂亮的秘书啊？
    网友们调侃的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大家都懂的。
    “卡！宝墙这条过了。”
    大家调侃归调侃，不影响颜维明接着拍戏。
    江城的戏份不算多。
    户外取景选在了奶牛场，不过要拍冬天的戏，弄出下雪的效果有点麻烦。
    而颜维明现在是联合公仔公司的老板。
    这部戏的女主角，他没找那些女孩，主要是……不太合适。男主的女朋友其实是小三，还是别人的老婆，年纪大了还带着孩子。所以后来演员都是乔克宣帮忙找的。两个主要的女演员，一个是李漫，一个是左小轻。居然还是用了原来的班底，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巧合了。
    “颜导，这样行不行？”
    “语气太生硬了，得带点撒娇的味儿，你这个角色是小三，可没那种理直气壮的底气。”
    “导演，你真懂啊。”
    “哈哈哈……”
    “操，别闹了，等会儿我让你们拍十几条，看你们还笑得出来不。”
    这部戏成本挺低的。
    所以除了主演，其他都是普通人，（李钱赵）当群演，甚至还有来凑热闹的粉丝。
    “大家转到市内去拍，群演都安排好了，拍机场的戏，动作麻溜点。”
    本来要是能拿到机场的许可，拍点镜头也没问题。
    后来一想，除了航班电子屏，别的都不适合在现场拍。
    太影响别人出行了。
    拍的是春运难的事儿，拍电影的时候再给别人添麻烦，那就太不地道了。
    反正到时候拍人物特写，背景模糊点，看喜剧的人谁会去深究是不是真的啊？
    “宝墙，你待会儿要喝牛奶……这可是这部片子非常关键的一个镜头。最好一次就过，不然浪费牛奶不说，你还得遭罪，你先准备一下。”
    “浪费？我直接喝了不就行了吗？”
    “你确定？一瓶好几升呢。”
    “我能行，真喝了效果说不定更好呢。”
    “……真喝不了就别硬撑了。”
    “原来拍电影这么折腾人啊，感觉大家都在连轴转。”
    小助理杨超月满脸好奇。
    她刚进娱乐圈，还以为整个行业都是这种忙碌状态呢。
    “等你多去几个剧组看看，就知道差别大了。”
    “哦！”
    左小轻笑着说道：“颜导，一直效率都超高。”
    “那我对比一圈下来，还是选颜总当导演！”
    “噗……对，我都没往这方面想。恭喜你啊，以后你的工作会忙得不可开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超月：“……”
    这算哪门子恭喜啊？
    她感觉自己美好的青春都要被这忙碌给淹没了。
    之前那股兴奋劲儿也没了，头低得老低。
    颜维明让她来观察剧组里不同人的状态。
    可她看了半天，就像看了一团乱麻。
    除了能看出谁好看谁不好看，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更别说分析人家性格了。
    “你干嘛垂头丧气的？”
    颜维明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还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艾希！老板，疼死啦。”
    “疼就对了，脑子动起来，别傻愣愣的。”
    “我没傻愣。”
    “不管你有没有，这一下都算你欠我的。”
    杨超月气得直跺脚，“老板，你欺负人。”
    颜维明冷笑一声，看着杨超月那傻里傻气的模样，还挺自在。
    “先别耍赖，跟你说点正经事儿。”
    “我没耍赖。”
    “好吧，你这语气太嗲了，一开口‘老娘’，听着怪别扭的。”
    杨超月撅了撅嘴。
    这不是急了嘛。
    “你要是干不好助理，多看看拍戏也能学点东西。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应该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啊。”
    杨超月抬起头说道：“我本来就有！我一直都很上进，很努力的。”
    “你的梦想是什么？”
    “以前想在中海买套房！”
    “现在呢？”
    “现在不敢想了，中海房价太高，以前工作一年存的钱连一平米都买不起。现在当助理也还是买不起。”
    “我的助理可不能是穷光蛋。以前可能是，以后绝对不是。乔克宣跟我两个月，就在燕京买房了。”
    “哇，萱姐工资这么高啊？”
    杨超月眼里全是崇拜。
    “工资只是一部分，还有奖金呢。当然，聪明人会抓住机会投资。我除了拍戏，还有不少产业，有些是可以开放投资的。”
    “真烦人，居然跟我说投资，我哪有钱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你懂不懂啊？”
    颜维明看了她一眼，“杨超月，能把没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可不多见。”
    杨超月：“……”
    真是气死人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我都穷了这么多年了，要是不理直气壮点，现在都没劲儿继续了。
    “如果你不当助理，去当明星，我把你捧红，一年买套房还是没问题的。”
    “真能赚那么多吗？”
    颜维明点点头，“当红明星接一个广告的钱就够买房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杨超月心动了。
    努力赚钱不丢人，当不好助理，当明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前提是得有人愿意捧她，她也了解过，明星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没人支持没人给机会，漂亮女孩到处都是，怎么就成不了明星呢。
    颜维明就是她现在的希望。
    得赶紧抱住这根大腿，紧紧抱住。
    在她的人生里，这可能就是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了。
    要是掉进尘埃里，再美也什么用都没有。
    “老板！”
    “别跟着我瞎晃悠了，给你时间考虑，别像没头苍蝇似的。学习还是得继续。”
    “我学什么啊，不是要去燕京再上课吗？”
    “你看王宝墙，他也是草根出身，一直都在学习，《人在囧途》只是他的起点。那家伙看着傻乎乎的，其实特别用心。”
    学演戏、学摄影、学写剧本、学当导演，这些都不会影响什么，只要谦虚乐观，演员们都会喜欢的。
    现在他正在反复研究《人在囧途》的剧本呢。
    《人在囧途》是部喜剧，但不是京圈那种靠语言包袱逗乐的喜剧，而是靠剧情反转的。
    这种类型的喜剧现在越来越受欢迎，反而让传统的语言包袱式喜剧显得有点过时了，被人说成是堆砌笑点，甚至被说成是电影院里的小品。
    这也是为什么冯笑干对颜维明有点不满，因为颜维明一进影视圈，就走的喜剧路线。
    相比之下，冯笑干的“贺岁王”称号就开始有点不稳了。
    他严重依赖京圈那几个编剧，一旦没了这些人的幽默对白，他的电影就变得**无奇了。
    颜维明虽然只拍了几部电影，但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喜剧风格。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颜维明潜力有多大。
    一个潜力巨大的喜剧导演可能就要横空出世了。
    郭的干说过，说相声的人都盼着同行倒霉。
    电影圈没那么夸张，但同类型的导演之间也难免会有竞争。

 第192章 杀青宴

    毕竟电影市场是零和的，大家看电影的时间和消费都是有限的。
    比如说春节档，有些人只能看一部电影，或者一家人一起看一部。
    这时候，两部喜剧只能选一部，这种情况很容易出现赢家通吃的局面。
    所以颜维明崛起之后，最不爽的就是华亿传媒和冯笑干了。
    颜维明自导自演的《人在囧途》打算在春节档上映，而华亿传媒和冯笑干合作的喜剧也计划在春节档上映。
    “赶紧准备，春节档时间不多了，尽量多拍点素材。”
    接下来要拍的是王宝墙在机场的戏份。
    “都站好位置，咱们开拍！”
    颜维明拍戏向来追求一遍过，绝不重来。
    这对演员和摄影师来说，压力可不小。
    机场这场戏，主角可不止王宝墙一个，颜维明自己也有戏份呢。
    副导演紧盯着监控屏幕，旁边还围着一帮工作人员。
    “先生，您的行李需要办理托运吗？看您行李挺多的，托运会比较方便。”
    王宝墙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满脸期待，第一次坐飞机让他既激动又幸福。
    整个人显得特别质朴纯真，这一幕看着就让人觉得美好。
    “没事没事，我力气大，拎得动。”
    “那行，这是您的机票。”
    “这是去常沙的机票吗？”
    “没错，就是去常沙的。”
    “那我的票是站着还是坐着？”
    现场有人差点笑出声，但硬是憋住了。
    颜维明的片场纪律严明，平时可以开开玩笑，但一拍戏就得保持安静。
    “飞机上都是坐票，谢谢，慢走。”
    后面排队的颜维明走上前，“李成功。”
    颜维明还没办完手续，王宝墙又折回来了，“那月台在哪儿呢？”
    颜维明连忙招呼，“小伙子，小伙子，这是飞机场，没有月台。拿着登机牌和身份证，看见没，先去安检。登机口2B，座位134C，去吧，再见。”
    “哥，这2B怎么走啊？”
    “先过安检，过了就能找到路了，去吧。”
    “谢谢啊！”
    “嗨！”
    “停！”
    颜维明凑到镜头前看了看回放。
    基本符合要求。
    这部片子的看点就是王宝墙的纯真和颜维明的犀利，其他的都是陪衬。
    “好了，准备下一场。宝墙，待会儿你要喝牛奶，但别硬撑。”
    “没事的哥。”
    王宝墙的经典戏码来了。
    “开始！”
    “这个不让带，那个也不让带，这些行李让我托运。行，我答应你，一会儿就去托运。可为什么这瓶牛奶不让带？”
    “不好意思先生，按照民航局的规定，液体不能带上飞机。”
    “坐火车都能带，为什么坐飞机就不行？”
    “不好意思，真的不能带。如果您坚持要带，可以和您的菜刀一起托运，或者现在就喝掉。”
    王宝墙瞪着安检员，一脸委屈。
    “先生，请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赶紧去托运。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安检呢，可以吗？”
    所有人都看着，只见王宝墙打开大壶牛奶，直接开始猛灌。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么大一瓶，得有四五升吧。看他没办法，只能一口气喝完。喝到最后，牛奶从他嘴角流出来，脖子和衣领上都是。整个安检大厅都安静了，大家都在看他喝，最后他打了个长长的嗝。大家都担心他会吐，这一幕既让人震惊又觉得有点恶心。颜维明感叹：“真是个人才啊！”
    “停！”
    现场响起了掌声，这是给王宝墙的。真喝啊，五斤牛奶一口闷，哪个明星能这么拼？“要是不舒服，赶紧去吐，别把肚子撑坏了。”
    “没事哥，我留着肚子呢，真喝才有感觉。”颜维明看了看回放，对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人在囧途》最吸引人的就是颜维明和王宝墙这两个角色。颜维明这个角色，圈里能演的男演员多了去了。但王宝墙这个角色，圈里可不好找合适的。越往后拍，大家越惊讶，这孩子的演技是天生的，演自己就行。天真朴实最难演，要是演傻子还容易点，但那种纯真的眼神和语气，根本装不出来。这部戏拍得很赶，十几天就拍完了。中间的辛苦就不说了。从江城到常沙，天气变化大，外景戏特别难拍。
    ………
    “拍完啦！”颜维明宣布结束，现场一片热闹。“晚上办杀青宴，大家辛苦了，店里多喝点。”
    “颜导厉害！”颜维明拍戏确实挺累人的，但他对工作人员很大方。红包、杀青宴，就算当时没给，之后也会补上。按颜维明的说法，能给一个演员几百万甚至千万片酬，那给一个认真负责的摄影师几千块红包不算过分吧？这些幕后团队才是真正的顶梁柱。明星可以换，圈里找不到，影视学院里也有，只要出钱就行。
    但技术类的人才，有时候花钱也凑不齐。
    …………
    所以有些公司拍戏要排队，就是这个原因。投资有了，明星谈好了，但没人拍怎么办？
    知根知底的幕后团队才敢用，野路子的又不敢用。
    万一搞砸了，那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投资。
    “晚上你们别光顾着吃喝，海鲜随便吃，酒敞开喝。”
    “颜老六，万……”
    “我去，谁喊的啊！行了，别瞎喊，我感觉要被喊折寿了。”
    颜维明这边刚结束。
    杨超月急匆匆地跑过来：“老板，芒果台的何老师刚打电话来了，接吗？”
    颜维明接过电话：“哎，何老师，你好，杀青宴的事你听说了吧？”
    “杀青宴？晚上？”
    “以你的地位肯定不会来蹭饭，也别太客气，随个礼一千八左右就行。”
    何囧：“……”
    我去。
    你真是个老六。
    杀青宴还要随礼？
    不过他还是能开玩笑。
    “行啊，晚上我带几个人过去，你不会不给我们留一桌吧？”
    “当然得要，主桌每位1888元，副桌每位888元，你们自己选。”
    何囧听了都想发火了。
    我本意是带人来给你撑场面的啊。
    你这家伙是想从我们身上捞好处吗？
    ……………………巾。
    颜维明这次举办的杀青宴是公开的，连一些粉丝都来了。
    根本藏不住消息。
    来的可不止是何囧这些常沙娱乐圈的“大佬”了。
    何囧和颜维明有合作项目。
    《向往的生活》已经筹备好了，就等颜维明来拍了。
    这个节目会在水果台播出，但制作公司是外部的。
    颜维明投了钱，何囧也投了，这也是何囧着急的原因。
    “颜导，我可等得太久了。约了你那么多次，都没约成。”
    “哎，这不能怪我，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天气一直不好。”
    何囧苦笑着回应：“我记得不是这样的吧。”
    “户外真人秀，安全最重要。”
    “好吧，那我现在得安排时间了。还有，你明天去一趟快本。”
    “宣传一下也行。这事我答应，向往的生活咱们再改时间。”
    其实“三九三”这几个节目都要拖到年后，但何囧怕颜维明又爽约。
    如果能边拍边播，甚至直播，时间就好安排多了。
    一周录一次就行。
    否则成片的档期现在很难协调。
    他和景湉正在拍《司藤》。
    这件事，颜维明和何囧还在商量。
    “导演，来了好多记者和媒体。”
    “**，何老师，你们这是把尾巴也带来了，太不专业了吧。”
    何囧：“……”快本的人：“……”什么叫专业？怎么感觉我们像混帮派的一样。
    颜维明让人在宴客厅的礼仪板上写了一行字。
    “安排两个人，给他们多发个大红包。再另外开个厅，还有……”
    颜维明交代完，也没避着大家。
    何囧一行人听得目瞪口呆。
    颜老六果然够狡猾。
    常沙娱乐媒体多，记者狗仔一嗅到消息，立马就赶来了。
    而且人数还不少。
    这里本来就是娱乐之城，平时明星在路上走，都是新闻素材。
    颜维明身上的话题一直很多，事件也经常上热搜。
    黑压压的一群人，几乎快赶上新闻发布会的规模了。
    但等他们到了杀青宴的宴客厅时，全都愣住了。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媒体记者随份子500元。
    颜老六，你这是故意耍我们？
    哪有杀青宴还收钱的？
    关键是这针对性太强了，专门针对媒体记者。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间常沙多厅电影院。】
    电影院又扩大了。
    系统真给力，照这样下去，非得成为国内最大院线不可。
    这时候一群媒体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门口挂着牌子，还有工作人员守着。
    真要硬闯进去白吃白喝，那就太没面子了。
    不只是自己没面子，背后的媒体也没面子。
    “不是吧，这么坑？我上次去杀青宴，还能拿红包呢。”
    “就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堵我们的嘴，五百块我们还出不起？”
    “那我们是给钱还是回去？”
    现场一群人全都愣住了。
    给钱心里不舒服，回去也不舒服。
    本来这个行业有些时候是有规矩的。
    比如开机发布会，记者媒体来了，都会发红包。
    大家帮忙报道，多写点好话对宣传作品有好处。
    比如杀青宴，媒体记者来了，吃喝招待，甚至也有红包。
    这也是剧组释放信号，让媒体好好报道。

 第193章 不按套路出牌

    但这个规矩在颜维明这里被打破了。
    好像……颜维明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宣传。
    反而是他们想从颜维明身上找新闻。
    几个人想随便应付一下工作人员就进去。
    结果却听到一句句扎心的话。
    “颜导说了，要是没钱，你们是不是想白吃白喝？”
    “颜导说了，你们要是这么想，那就放你们进去也行。”
    “颜导说了，全凭自愿，不勉强不鼓励不劝退。”
    众人：“……”
    **。
    颜维明这波预判太准了。
    现在这不是被架在火上烤了吗？
    我们是缺那五百块，还是想白吃白喝？
    “咳咳，要不就当是吃席了，五百块算正常行情。”
    “还行，上次我表舅家小孙女结婚，我也随了五百。”
    “对啊，前几天回老家，杀猪宴，我还随了五百呢。”
    “就是，五百块不算什么，我怎么可能吃不起饭啊。”
    来的记者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是穷鬼或者想白嫖的。
    原本以为给了五百块份子钱——
    进去不仅能大吃大喝，还能拿到第一手新闻。
    结果他们还是想错了。
    原来是单独一个宴会厅，里面除了记者还是记者，一个演员都没看到。
    “搞什么啊，颜老六太坑我们了，单独一个厅？我们去找他算账去。”
    “等等，你们确定现在去了能采访，别饭都没吃到，钱白给了。”
    “操，颜老六太过分了，这不是拿我们记者开涮，我要曝光他。”
    “先别急，他之前就说过，这事全看个人意愿，要是真被曝光了，反倒显得我们像群小丑。”
    “……”
    这些媒体人对颜维明那是又爱又恼。
    爱的是，颜维明身上全是话题，流量满满。
    最近那档子事儿还没消停，和李深海有关的，听说颜维明也得被叫去问话，估计是比赛时下手太狠了。
    恼的是，颜维明这人行事太不按套路出牌，不讲规矩。
    之前就被他戏耍过一回。
    今天这事儿，恐怕要成为全行业的笑柄了，简直就是明摆着的计谋。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拿他没办法。
    只能一个个嘴上抱怨着，心里暗自咒骂。
    颜老六这家伙。
    要是他真摊上事儿了，看我们怎么趁机踩他一脚。
    5.8【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叮！恭喜宿主，获得常沙一家多厅电影院。】常沙的狗仔队真是给力，又多了一家电影院，都是好资产。
    随后，颜维明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杨超月。
    既然把媒体人都安排在了另一个宴会厅，他不出面也不合适。
    “颜维明！”
    “颜老板！”
    “颜导演！”
    “颜老六！”
    称呼五花八门。
    颜维明抬了抬手，“都别吵了，安静点。我知道你们等得急，但别急。”
    媒体人看着他，简直无语。
    颜维明这明显是在逗他们玩呢。
    这时候说些废话，还带点挑衅，真是让人恼火。
    说实话，这些媒体人现在想骂人的冲动是一波接一波。
    之前在机场堵颜维明，人是堵到了，但还是被耍了。
    一直把责任推给刘得华，大家准备的问题全都白准备了。
    现在颜维明在江城拍戏，到了常沙也是，一直和他们玩捉迷藏。
    就今晚这个杀青宴，本来应该是大家欢聚一堂庆祝的。
    可颜维明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收媒体的红包，这像话吗？
    当然，现在颜维明出现了。
    媒体人自然想围上去问个究竟。
    “都别急，一个一个来。超越，你来点名，让他们有序提问。”
    唰！
    所有人都看向这位新来的美女助理，都希望下一秒就被点到名。
    “另外，我会开直播，你们也别想断章取义，不如直接实话实说。”
    媒体人：“……”
    你这是对我们多不信任啊。
    居然还要防着我们？
    一些人脸色很难看。
    原本被颜维明坑了，他们就想写些含糊其辞的文章报复一下。
    但现在颜维明这么一搞，直播提问，所有对话都明明白白。
    “颜导演，这样我们新闻的时效性不就没了吗？”
    颜维明耸了耸肩，“那就看你们本事了，有些文章去年写的，现在还有人看，有些新闻，就算现在发，也不一定能上热搜。”
    媒体人心里那个郁闷啊。
    操！
    我们花了钱花了时间来吃饭，结果就只是为了吃饭？
    连点新闻时效都不给，采访个什么劲儿啊。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常沙臭豆腐经典配方。】
    这……
    颜维明一想到整个四合院里都是臭豆腐的味道，就一阵头晕。
    回头交给餐饮公司看看他们的反应，反正也是个经典。
    现场有人小声嘀咕，有人窃窃私语。颜维明让酒店大屏幕打出了背景文字——《人在囧途》媒体自发采访会。
    媒体人：“！！！”
    你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我们本来想采访你，没想到你居然搞了个电影采访会，还用了“自发”这个词。
    “看来大家还没想好，超月开始直播吧，给大家一首歌的时间想想。”
    “来首《痴情冢》，希望大家喜欢！超越，笛子给我。”
    颜维明拿起竹笛，现场记者愣了一下。
    好像很久没听他演奏了。
    大家这才想起，颜维明的乐器水平很高，吉他、钢琴、二胡、马头琴、笛子……
    直播间一开，立刻热闹起来。
    “我去，刚进来就看到助理小姐姐，请问娶助理小姐姐有什么要注意的？”
    “要注意睡桥洞底下，别让尿憋醒，喝酒千万别配花生米。”
    “笑死，怎么大家都盯着助理小姐姐，没人看颜老六演奏啊？”
    “一声笛响，我就觉得颜老六肯定又装逼了，我默默转过脸去。”
    “下面是不是一群记者？怎么每个人都有胸牌，还拿着话筒？”
    “看看背景……《人在囧途》媒体自发采访会，靠，这戏大家这么热衷宣传吗？”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直播间的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甚至现场一些媒体人也看了直播，然后直接无语了。
    是我们真的想宣传吗？
    我们根本不想，又没有红包，吃力不讨好。
    但我们被坑了，颜老六一身都是套路。
    不过悲伤的竹笛声响起，大家都沉默了。
    颜维明还是那个颜维明。
    这首曲子，一个字都没有，却让人情绪起伏。
    仿佛一个悲伤的故事，悄悄钻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等大家回过神来，颜维明的演奏已经结束了。
    就连那些一直对颜维明抱有偏见的记者，也纷纷鼓起了掌。
    虽说颜维明这人行事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但他的音乐才华那可是实打实的厉害。就算有人想黑他，也得有点根据不是？
    直播间里：
    “格拉斯，我这心里头憋得慌啊。”
    “这音乐太催泪了，颜维明这家伙太会煽情了。”
    “哎哟，我感觉我七舅姥爷都快撑不住了。”
    “我把前任从记忆里翻出来，哭了一场又给埋回去了。”
    “楼上你要是敢说说你的故事，我可真要报警了哈。”
    “……”
    一首纯音乐《痴情冢》迅速登上了音乐热搜榜，可惜颜维明没发布音源，也没出专辑。
    网上只有一段他直播时演奏的视频，所以更多人涌进他的直播间，想一睹他的风采。
    结果进去后，发现颜维明没再演奏了。
    倒是能看到背景墙上写着的大字：“真绝了。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有媒体自发组织采访大会的，这是为了宣传，媒体还得自己掏腰包？”
    “还真是，有个记者在直播里说了，每个媒体记者都拿了五百块，把自己都感动得不行。”
    “我听说这又是颜维明自己导的一出戏。春节档可热闹了，颜维明怕是要和冯笑再次对决了。”
    “就没人注意旁边的助理吗？呆萌可爱，黑长直，大长腿，我感觉我恋爱了。”
    关于颜维明的新歌，关于颜维明的俏助理，还有颜维明让媒体出钱的事儿。
    颜维明身边的话题一下子占了三个热搜。
    而电影《人在囧途》也因此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这正是颜维明想要的效果。
    不然他折腾来折腾去图个什么？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和利益，宣传电影也就是这么回事儿。
    现场有些记者憋了很久，有些人已经准备好了问题。
    既然来了，总得带点东西回去，不然这顿饭就白吃了。
    “颜维明你好，上个月娱乐圈不太太平，很多专家说整个电影市场都低迷了，你是怎么看的？”这是一个挺正式的问题。
    一看就是官方媒体问的……那应该没问题。
    上个月因为李深海那事儿，牵连了不少娱乐圈的人，导致不少电影被剪得七零八落。而整个电影市场的下滑，估计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枯木终会逢春，我们走的路也终将繁花似锦。”
    跟什么人说什么话。
    面对正经的媒体采访，颜维明自然也得正经回答。
    至于李深海那事儿，肯定还没完。
    颜维明已经打算把忏悔书送给他，反正他都要挨枪子了，不如再多拉几个人下水。
    他敢组织女明星陪客，还搞粉圈，用粉丝控制明星，用特殊手段控制官员。
    他的忏悔书，估计还能挖出更多人来。
    也该把娱乐圈的毒瘤清理干净了。

 第194章 颜老六语录

    直播间里：
    “666，颜老六认真起来还挺有魅力的嘛。”
    “这话太狠了，我得收藏起来。”
    “可惜他帅不过五秒，老六才是他的真面目，他不老六，我都觉得不对劲。”
    “哈哈，还记得他开嘀嘀的时候，和乘客的那些神对话。翻出来看看还是挺好笑的。”
    以前颜维明开嘀嘀，晚上总会遇到一些有故事的乘客。
    尤其是女乘客，总有一些遭遇，颜维明也经常说出一些经典的话。
    有网友截图整理，统称为“颜老六语录”。
    第一个媒体记者提问后，现场纷纷举手。
    这时候小助理特别引人注目，大家都盼着她点到谁。
    “星浪记者提问！”
    “好的，谢谢杨助理，颜导，我想问一下关于李深海的事件，您有什么看法？警方有没有向您咨询相关问题？”
    颜维明点点头：“你坐吧。这个问题应该不只是星浪娱乐的记者想知道，很多人都想知道。我就统一说一下。”
    “第一，我回燕京之后会去警局配合调查。虽然我和李深海没合作过，但我们是竞争对手。”
    “第二，我回燕京后会申请去探监李深海。虽然我们是竞争对手，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他。”
    现场的人都愣了一下，直播间的网友也是一脸懵。
    第一个回答大家都能理解。
    颜维明和李深海本来就是对手，有矛盾。这种情况下警方调查是肯定的。
    不管是不是颜维明背后推动了李深海案件的曝光，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第二个回答就让大家想不通了。
    你去探监李深海？
    你们不是势不两立吗？
    “请问，你是去羞辱李深海的吗？”
    “不不，也许他也想见我，事情总得有个了结。”
    自然是为了让李深海死得更惨。老李这么坏，吃花生米都便宜他了。
    “好了，关于李深海就这样，你们别问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就是倔！钱没赚到，但也没白忙，至少累着了。”
    媒体记者：“……”
    真扎心。
    但他说得没错。
    我们狗仔能赚什么钱，但确实很累，天天蹲人，没日没夜的。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江山一片红邮票一张。】
    好东西。
    这可是集邮爱好者的心头好。虽然年代不算久远，但放在古玩店也能镇店。
    “我说，想必在座很多人，年轻的时候都很穷，努力几年后就不再年轻了。”
    媒体记者：“???”
    什么情况？
    你这刀子嘴又冒出来了，这是第二回了。
    【系统察觉到宿主老六式的操作，给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扎纸人的手艺到手了。】
    我去，系统你这是玩阴间的把戏吗？
    这手艺——
    颜维明压根儿不知道怎么使。
    至少现在是一头雾水。
    “说实话，我挺懂你们的，不是你们接不着大单子，是你们的日子不允许你们讲原则。”
    媒体记者：“!!!”
    **，你虽然挺体谅我们的，但你这已经是第三刀了。
    三句话下来——我们累、我们老、我们没原则。
    我们可太难了。
    【系统又察觉到宿主老六式的操作，给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唢呐神曲《百鸟朝凤》到手了。】
    这可是经典中的经典啊。
    音乐界的扛把子。
    颜维明没理由不喜欢啊。
    她挺高兴的，但现场的媒体记者被她三句话说得都愣住了。
    直播间里：“颜维明太狠了，这鸡汤有毒但挺让人清醒的，这就是现实，扎心又真实。”
    “颜老六说的话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记者们不也是这样吗？”
    “这几年在公司，虽然没赚到钱，但也没白忙活，至少累得够呛，我真是没话说了。”
    直播间一下就成了吐槽大会了。
    大家都说着自己这几年的不容易。
    这不是颜维明想要的，当然也不是媒体想要的结果。
    颜维明做了个手势，杨超月接着点名提问。
    “下面，鹅厂的记者来提问。”
    “谢谢杨助理。我想问问颜导，会用深海传媒的艺人吗？有些人可能是被牵连的。”颜维明直接了当地说：“不会，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无辜，我不是圣人，不想冒险。”
    “那他们的事业肯定会受很大影响。”
    “能跨过去的都是坎，跨不过去就是命。”
    媒体记者：“……”
    这也太直接了，太敢说了。
    要是其他娱乐公司的老板或者导演，肯定会含糊其辞的。
    深海传媒的艺人卷入陪酒传闻，大家是真的不敢用了。
    一个记者马上就说：“颜导，你是不是太冷血了？”
    “你有情你去帮啊？你自己都过得不怎么样，先顾好自己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关心，我已经吃了不少苦了，总有一天会出头的。”
    “不，吃苦是没完没了的，只要你肯吃苦，苦就永远跟着你。”
    提问的记者：“……”
    呜呜呜！
    不好了，一点都不好玩。
    我本来开开心心地来的，结果被说得心都凉了。
    【系统再次察觉到宿主老六式的操作，给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身份加密卡到手了。】
    我去！
    这个挺有意思的。
    颜维明本身背景就挺神秘的，再加密一下，那些调查她的人是不是得自己编故事了，怕是脑洞都要开大了。
    《人在囧途》的杀青宴，因为颜维明的操作火了一把。
    这对剧组来说是个不错的曝光和宣传机会。
    这部戏成本小，颜维明是最大的腕儿。
    她不主动宣传，热度肯定上不去。
    就算院线能排上，上座率估计也撑不住。
    有颜维明带头，麻花传媒自然跟上，趁着颜维明的热度继续宣传。
    慢慢放出一些搞笑花絮，不断吸引网友关注。
    华亿传媒！
    因为春节档的事儿，一群人坐下来开会。
    这半年来，华亿作为行业老大表现不佳，再不出成绩，财报出来的时候，股价肯定要暴跌，那就是以亿为单位的损失了。
    小王总的电影刚好跟颜维明的撞上了，结果亏得一塌糊涂。
    所以华亿传媒下半年把希望都寄托在冯笑干身上了。
    虽然冯笑干搞了个签约C的操作，想借国外势力来压人，但显然没成功，签完之后也没掀起什么风浪。
    C的势力主要在好莱坞，冯笑干根本玩不转那边，也没有好莱坞公司愿意请他当导演。京圈的那一套，在南方根本行不通，更别说好莱坞了，文化完全不一样。而在国内，
    冯笑干用的还是以前的人脉和资源，C在国内影响力不大，没人太看得起她。
    所以最后，冯笑干还是跟华亿传媒合作了。
    但颜维明再次出手，让冯笑干气得直蹦跶。
    尤其是看到《人在囧途》的宣传和花絮，华亿传媒才意识到这次真的麻烦大了。
    “操，他就是故意跟我作对，非得跟我抢档期。”
    冯笑干心里郁闷得要命。
    他感觉自己的喜剧路已经走下坡路了。
    要是没有竞争，还能撑几年。
    吃老板也够他吃了。
    可颜维明出现得太突然，出片又太快。
    照这样下去，喜剧这块地盘就要被颜维明抢走了。
    就像之前那个时空，原本贺岁片的王者是冯笑干，后来变成了黄博和沈腾，剧情类的喜剧比纯对白的更受欢迎。
    大王总摇摇头：“抱怨没用，得做两手准备。第一，加大宣传力度，压低他的热度，春节档见分晓。”
    “第二，必须马上准备一部新戏，如果这部戏输了，就立刻宣布新项目，要大、要强、要吸引眼球，能带动市场、拉升股价的大片。”
    如今华亿传媒的方针是减少娱乐元素，保留的项目全集中在金融和股市领域。
    对大王总而言，电影拍得精彩与否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能否为他提供操作股市的空间，带来实际利益。
    冯笑干猛地一拍桌子，豪言壮语：“我要拍《雷雨》，不过要改成宫廷剧，投资一亿！”
    小王总舔了舔嘴唇，犹豫道：“那咱们就不对颜维明采取点行动？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打算。可大家都没吭声，颜维明那家伙太邪乎了。李深海就是前车之鉴，现在谁还敢乱说话？万一没整垮他，反被他反击，那可就真惨了。李深海一倒，大家都变得谨慎起来。”
    颜维明对华亿传媒的动向压根不感兴趣，也不关心他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他正忙着拍摄《司藤》，这部剧承载着大湉湉的厚望，他自然希望它能早日与观众见面。
    由于《司藤》追求极致，外景全采用实景拍摄，难度大大增加。
    这也多亏了大湉湉准备得充分。
    如果不靠冉的帮助，单凭颜维明自己筹备，估计到现在都还没开机呢。
    从南云的大理，到西双版纳，再到香格里拉，最后到无锡和横店。
    整个剧组的调度难度，远超《人在囧途》。
    这边还在紧锣密鼓地拍摄，终于把无锡的戏份拍完了。
    为了赶进度，颜维明和大湉湉的休息时间都大大减少了。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两人都抓紧时间增进了解。
    “《仙剑》要播了吧？”大湉湉有些羡慕地说，想到刘亦非和颜维明将在剧中饰演古装情侣。
    “我没怎么关注，都是公司和那边在处理。”颜维明实话实说。

 第195章 耍滑头

    要是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哪还有时间跟女孩深入交流？
    估计干到一半就会有人打电话找他，所以他就没插手专业上的事。
    “哼，刘亦非都发到我们姐妹群里了，我们也得加把劲了。”
    “现在？”颜维明看了眼大湉湉。
    咱们这是在床上拍戏吗？
    大湉湉翻身骑在他身上，“我也不想看到她一个人火。所以，你得配合我。”
    “配合，一定配合！”
    《仙剑奇侠传》终于要开播了。
    本来还想和深海传媒较量一番，但他们的计划落空了。
    蔡一农怕拖太久出问题，决定年内就播出。
    而《仙剑》一播出……其他剧都黯然失色了。
    《仙剑奇侠传》播出后反响热烈，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当然也包括颜维明。
    因为在这个时空里，颜维明是主演，而且他已经是个大明星了。
    带来的影响力和关注度比上个时空更高，收视率也更上一层楼。
    网上粉丝纷纷热议。
    “颜维明和刘亦非这对CP太有仙气了！”
    “CP党走开，我现在宣布赵灵儿是我的！”
    “这部剧我追定了，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
    “从音乐到美术再到特效，《仙剑》都下足了功夫。”
    “这是仙侠剧的标杆，很难被超越。”
    “……”
    《仙剑奇侠传》迅速登上各大榜单，全国观众都在追。
    上次出现这种热潮还是《还珠格格》，而《仙剑》更仙更飒，正合当下观众口味。
    最大的受益者当然是刘亦非和颜维明。
    “刘亦非演赵灵儿真是太绝了，刘天仙名副其实，这是她事业的巅峰。刘亦非真正走上了神坛，国民度已经不是其他小花旦能比的了……”
    虽然这篇文章很让人反感，
    但却特别受男观众喜爱。
    “颜维明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演技有目共睹。颜值和才华并存。这是他第一部电视剧，出道即巅峰。也许会带动他在小荧幕上的发展……”
    圈内还是有不少明白人的。
    《仙剑》红遍全国的时候，央妈春晚的第一次彩排也来了，颜维明被列在了邀请名单里。
    每年央妈春晚彩排都会吸引大量关注。
    第一次彩排的人数最多。
    央妈春晚组委会会向适合上春晚的人发出作品邀请。
    即使第一次彩排没被邀请，之后也可能收到央妈的邀请。
    尤其是那些当红明星。
    邀请他们不是因为作品有多好，而是为了吸引粉丝。
    所以前面几次彩排其实没那么重要，对颜维明来说也是如此。
    但语言类节目就不同了。
    比如小品，春晚一共也就五六个。
    可征集作品时，可能有三倍数量的作品参与。
    麻花电影这次受到了重点关照。
    沈疼和玛力不用说，都是当下正红的喜剧演员。
    而且之前颜维明已经给他们写了个本子让他们准备。
    另外还有大攀、崔字佳、张自栋、张一明、乔山、修锐、王拧、长远、艾抡等人，都被邀请来参加彩排。
    “老板，感觉怎么样？”
    “我的春晚节目还没定呢，你们说我演个小品怎么行？”
    颜维明这系统简直是开挂了。
    不管他出什么节目，只要不违规，肯定能上。
    颜维明这么一说，麻花传媒的人都摇头表示反对。
    肯定不行。
    颜维明的表演好，剧本也好，他们上台的机会就更少了。
    沈疼咧嘴一笑：“老板，要我说，你还是去拍电影吧，拍电影上不了春晚，导演也不会说什么。您不是还有一部戏没拍完吗？”
    “你这算盘打得……连店都听见了。”
    颜维明摇摇头：“你们比你们的，我不参与。”
    众人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显然，他们都明白了，颜维明不会和他们挤在同一条赛道上竞争。
    每次彩排结束后，演员们总会被媒体团团围住。
    名气越大的明星，围着的记者就越多。
    颜维明便是这众多被围明星中的一员。
    出现在央妈春晚彩排的现场，这本身就是一则大新闻。
    只可惜，颜维明这次运气实在不佳。
    记者们还没来得及围上去，他就把沈疼推到了前面。
    “看，沈疼在这儿呢，夏洛啊……你丫就是夏洛啊！”
    沈疼：“……”
    我勒个去！
    真是倒霉透顶。
    沈疼气得直跺脚，暴跳如雷。
    【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时间去哪儿了》。】
    这奖励来得可真是时候。
    今天彩排的时候，颜维明就没个正经样。
    系统开了个小**，只要在最后一次彩排前拿出合适的作品就行。
    这或许也是春晚节目组对颜维明的信任，给了他作为台柱子的待遇。
    “疼啊，好好配合媒体采访，告诉他们你正在拍的电影叫《一念天堂》。”记者：不用你说了。
    不用他开口，大家已经都听到了。
    只是想追颜维明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颜维明钻进了车里。
    “不是！老板，大家扛着摄像机是来堵你的，你怎么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
    “不经历社会的磨难就不知道疼，疼啊，你要保重自己，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原则。”
    颜维明说完就走了，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啊啊啊啊！
    如果有一群乌鸦飞过，现场肯定会留下一串黑点。
    媒体记者们也没想到颜维明会这么狠。
    “沈疼你好，电影我们会宣传的，请问你怎么看待你的老板？”
    “对对，《一念天堂》我们都知道了，你老板的节目是什么？”
    “《一念天堂》我们一定会报道的，快说说你老板的情况，无论是节目还是感情！”沈疼眼睛一亮。
    原来老板的安排在这里等着呢。
    沈疼这下明白了。
    自家老板根本不需要什么曝光，但他需要，他主演的电影也需要。
    他还处在事业上升期，《夏洛特烦恼》只是个开始，他还得继续往上爬。
    显然，颜维明把机会都留给了他。
    而且早就设好了局让他来应对。
    “就冲你们这么够意思，我必须说一句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老板要和我抢饭碗。”
    媒体记者们一愣。
    这是旗下艺人要反水啊，这个料够猛。
    说不定年底业绩就靠这个了。
    一个个记者看沈疼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
    ………
    “来来，沈疼到我们这边来说。”
    “会说话就多说点。”
    “沈老师，放心说，我一向嘴巴严……不，是如实报道。”
    沈疼咧嘴笑得像个傻瓜。
    自己老板就是厉害，这帮记者被他耍得团团转。
    于是他狠狠地给电影做了一波宣传。
    半小时后……
    记者们一个个收起话筒，看沈疼的眼神都变了。
    “老六公司的人能简单吗？”
    “操，我算是看明白了，麻花传媒门口的石狮子都是老六变的。”
    “真的，我以为颜维明难搞，会给我们添堵。没想到他手下的艺人也这么鬼精，我现在都不明白这次采访有什么意义。”
    沈疼延续了颜维明的一贯作风。
    他回答的问题虽然有料，但每句话都没离开电影的宣传。
    这些视频发还是不发？
    发吧，等于免费给麻花和沈疼做了广告。
    不发吧，这采访就白费了。
    现在是视频横行的时代，图文报道的流量已经很少了，尤其是纯文字，根本没人认真看。有些人就赌别人没发，反正发了也不丢人，于是偷偷把采访视频发了出去。结果发现大家都这么干。
    颜维明看得直乐。
    回到公司后，颜维明被问起彩排的事情。
    公司有三个小品要参加彩排，再加上颜维明自己的节目，半个公司的人都被拉去央妈春晚彩排了。这让颜维明郁闷不已。
    劝退肯定是不行的，对喜剧演员来说，能上一次春晚太重要了。
    但帮忙也没办法，春晚就那么几个小品名额，你居然想占一半？
    你脸是不是太大了点？
    颜维明不觉得自己脸大，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自己避开语言类节目，还是选了歌曲。
    刚好今天触发了奖励。
    上个时空经典的一首亲情歌曲——《时间都去哪了》。
    ………………四.
    14:26
    49.8%
    颜维明又耍了媒体记者一次，现在狗仔圈都开始下注了。看看谁能抓住颜维明，狠狠地嘲笑一顿，至少也要从他身上挖出点东西来，特别是他的身份背景。
    颜老六你太损了。
    每次带我们玩，狗仔就没有尊严了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同一首歌》。】
    这首歌没什么好说的。
    经典程度直接可以进国家队曲库。
    在上个时空，就因为这首歌，央妈还搞了一个经典音乐节目。
    颜维明正在琢磨怎么用这首歌。
    之前他选择了《时间都去哪了》，至于这“三七七”首歌（此处应为笔误或口误，实际指《同一首歌》）……
    好像有几个姑娘也接到了央妈的邀请函，就是不知道她们现在什么情况了。
    春晚得保密，所以每个人都是单独彩排的。
    这样一来，就只有工作人员和导演组知道具体内容。
    别人是一概不知。
    这也是为什么记者们老是围追堵截的原因。
    要是能把春晚节目内容给曝光了，那流量肯定得飙升啊。

 第196章 当狗仔可比当其他“狗”舒服多了

    虽说这事儿挺难，但万一哪个明星不小心说漏了嘴呢。
    特别是颜维明，好多人都想围堵他，想弄点新鲜猛料。
    听说狗仔们都下了血本，赌注都押到红浪漫洗脚城包月了。
    这赌注，真是够有深意的。
    8号技师，成了那帮记者狗仔的见证人。
    听说这8号技师是洗脚城里最单纯的姑娘，好多大哥都想把她“解救”出来。
    可她爸去世了，妈又生病，弟弟还在上学，一般人想想自己卡里的钱，也就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一群媒体狗仔在红烂漫洗脚城里开了个誓师大会，还搞了个开盘仪式。
    其中有个叫濯尾的狗仔，当场就放下了狠话。
    “我要是挖不出点猛料来，我就不干狗仔了，我改行当狗！”说完，晚上他就去蹲点了。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不怕死的愿意出头，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但颜维明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没看到跟他作对的法师都被送进去了吗？李深海估计得吃枪子。
    还有华亿，跟颜维明交手几次，每次都亏得血本无归。
    甚至有传言说，华亿的小王总就是因为颜维明，到现在腿还瘸着呢。
    在没搞清楚他的底细之前，大多数人都不敢再深挖了。
    不过，要是有愣头青愿意去，大家自然会给他戴高帽。
    要是能把他忽悠去蹲点、调查颜维明，那就更好了。
    “好！”
    “这才是我们的好榜样！”
    “没错，娱乐记者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一帮同行站起来鼓掌，神情敬佩，对濯尾那是刮目相看。
    放下狠话也是需要勇气的。
    要不然等到被打脸的时候，打脸最狠的也是这些同行。
    谁让他们就靠这个吃饭呢？
    只要是能吸引眼球、带来流量的，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有什么困难先别说，兄弟们挺你！”
    “通州娱乐记者圈我说了算，有事到房山找我。”
    “在东城一带只要说出我的名字，没人会知道。”
    濯尾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
    “濯尾，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安心去吧，放心，你嫂子我们会照顾好的。”
    “操！”
    濯尾大吼一声，“咱能不能有点诚意？我现在缺点经费，大家赞助点。”
    众人：“……”
    我们都给你壮行了，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坑人了？
    给吧，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不给吧，气氛都到这儿了。
    一群人你五十我一百地凑了两千多块钱。
    为了挖颜维明的黑料，为了能坑到颜维明，大家又出血了。
    濯尾给了大家一个坚定的眼神。
    “大家放心，颜老六一直坑大家，这仇，我一定替你们报！”
    心里却想：一群傻子。
    还想骗我去冒险？
    我要是真挖到黑料了，肯定得向颜维明要个几千万。
    谁有空给你们当傻子啊？时间多宝贵啊。
    说时迟那时快……
    濯尾一下楼，就冲到服务台去了。
    “给我来个698的套餐……另外，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不知道。”
    “好的，没问题，谢谢老板光顾，请问有熟悉的技师吗？”
    濯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选8号技师。”
    “先生不好意思，8号技师没空。”
    “啊……那我其实可以等她忙完。”
    “那我看看啊……8号技师今天还有八个预约呢，先生您还要排队吗？”
    排队！
    濯尾感觉天都塌了。
    不是说最单纯的妹子吗？698套餐，居然还有八个预约，这简直太扎心了。
    而且不用猜，大概都是同行。
    当初8号技师还和他从朱自青聊到《百年孤独》，聊得那叫一个火热，甚至都有点暧昧了。
    濯尾走出洗脚城，看着满眼的红灯，红得都发绿了。
    他立刻找了个电话亭，用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警察同志，我发现红浪漫有违法活动，快点来，一群坏人在交易呢。”
    报完警，心里舒服多了。
    当狗仔的，不盼着同行倒霉那还盼什么啊？
    还不够，他又在网上找到了颜维明那边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告诉颜总，我是个娱记。别挂，我不是来采访的，我是来投诚当2.0卧底的。”
    “我们可以合作，好几家娱记都联合起来了，颜总现在需要我，事情是这样的。”
    电话打到了颜维明助理杨超月那里。
    因为微博主页上有电话。
    助理就是负责联系对接的。
    当然这是工作号码。
    但杨超月听完后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听懂什么誓师大会、什么娱记卧底。
    只能把电话直接给了颜维明：“一个娱记找你。”
    颜维明挑了挑眉，接过电话：“娱记能跟我有什么合作？”
    “请您给我一笔投资，再给我一些圈内的娱乐新闻，我可以帮您掌握娱记动向，还能赚钱两不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压根儿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自己找上门来。
    而且来的还是个娱乐记者狗仔，胆子那叫一个大。
    “你这是想背后捅同行刀子？还想当叛徒？”
    “颜总，我就是想干点事儿，有什么错呀？”
    他可真不是开玩笑，要背后对同行下手。
    濯尾心里一点儿愧疚感都没有。
    从他迈出红浪漫那道门的那一刻起，过去的阿尾就已经“死”了，这全是同行们自己“选”的路。
    “明天的热搜或者娱乐版块的新闻，你得拿出真本事来。要是成了，咱们再接着谈。”
    “你叫什么名儿？”
    “濯尾！”
    “行。到时候我给你投资开个工作室，能拿多少钱，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我会安排专业的人和你对接。”
    电话那头，濯尾紧紧地攥了攥拳头。
    颜维明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他接受了濯尾的投诚。
    颜维明这人，隐隐约约像个大佬，背景神秘得很，还特别有钱。
    别的不说，光是小咪前十股东这个身份，身价起码就得几十亿。
    以后要资金有资金，要猛料也有猛料。
    他濯尾，绝对能成为娱乐圈里最厉害的狗仔。
    其实当狗仔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狗仔可比当其他“狗”舒服多了。
    颜维明挂了电话，又给乔克宣打了个电话：“有个娱乐记者，你让投资公司的人去和他接触接触。”
    “啊？投资娱乐记者工作室？你想报复谁呀？直接请水军不就好了？哦，你是水军的死对头啊。”
    颜维明的脸抽了一下。
    我的经纪人现在怎么这么皮啊？
    因为上次自动卡的事儿，全国好几个水**作室都被端掉了。现在水军圈里都在传，这事儿背后的主谋就是颜维明。所以他不被水军讨厌才怪呢。
    颜维明几乎把半个水军产业链都给搅和了，可太招人恨了。
    “我没说要请水军，就是养个娱乐记者工作室而已。”
    “注意啊，咱们是想投资娱乐传媒工作室。”
    “我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为了抹黑谁。”
    电话那头的乔克宣撇了撇嘴。
    她太了解自家老板的脾气了，说是为了赚钱，她是一点儿都不信。
    乔克宣虽然心里对颜维明吐槽不断，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为了避免直接担责任，她又弄了几家空壳公司去和濯尾对接。
    反正多套几层壳，就算濯尾捅出什么篓子，也和他们没关系。
    专业的事儿，就让专业的人去干。
    颜维明现在也有一堆事儿要忙。
    春晚彩排还没结束呢，糖人那边又催着出专辑。
    按照投资最大化的原则，把《仙剑奇侠传》的各种音乐凑在一起出了一张专辑。
    但很多歌都是颜维明自己写的、自己唱的，他的版权，糖人想快点赚钱可绕不过去。
    “糖人的蔡总都催了好几回了，说电视剧火的时候，原声碟最好卖。”
    小助理杨超月回到燕京后，还是规规矩矩地当助理。
    按她的说法，就算要出道，也得等到明年。
    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可不能辜负了颜维明给她的工资。
    大事儿她干不了，但处理手机信息、统计来电和邮件、守着颜维明的微博这些活儿，她还是能搞定的。
    “给蔡总回封邮件，电视剧原声专辑得另外加钱，我的版权才是大头。”蔡一农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想用他的版权和名气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出专辑其实很简单。
    颜维明这边的音乐包都准备好了。
    只有MV用了电视剧片段，那才是双方一起投资的内容。现在急着出专辑的是糖人，颜维明压根儿就不在意。
    “哦，知道了。还有，春晚节目组要求尽快把歌曲发过去。”
    “马上发。”
    既然选定了《时间去哪里了》，那就定下来了。颜维明选好歌，直接就发给了春晚节目组。那边几乎是立刻就回复了。
    这首歌的主题很好，没有敏感内容，歌词也没问题。
    只要彩排的时候演唱效果不错，颜维明上央妈春晚的事儿就板上钉钉了。
    颜维明这边已经确定下来了，但几个女生的歌曲还没着落。
    杨蜜：“死鬼，快写首歌救救急，我这边收的歌质量太差了。”
    有了颜维明的作品做对比，她的要求也变高了。
    以前那首《爱的供养》，大蜜蜜都成歌手了。
    可惜这首歌出得太早，现在已经没人听了，春晚肯定不会选。

 第197章 最亮眼的组合

    不只是杨蜜，刘师师、刘亦非、唐焉也都收到了春晚节目组的邀请。
    都是当红小花，央妈这招好像是在广泛撒网。
    景湉情况比较特殊，直接拒绝了。
    迪丽热八和古力娜据说要参加新省的歌舞表演，也不用颜维明操心了。
    反而是大唐诗仙这四个人得让他操操心。
    既然要参加，她们自然不想只是去凑个数。
    颜维明接到她们的电话，都约好明天来他公司。
    杨蜜、刘亦非、刘师师、唐焉，大唐诗仙四个一个都没少。
    颜维明心想，这四个美女要是能同台，肯定能成为春晚最亮眼的组合。
    也许很多年以后，大家会像怀念四大天王同台一样，怀念她们一起演出的画面。
    那可是大唐诗仙啊。
    是多少人梦中的女神。
    虽然之前在《不能说的秘密》首映礼上，她们一起走过红毯。
    但那可不是演出。
    大唐诗仙同台演出，绝对是很多男人的梦想。
    “哼，老板，你现在很激动吧？”
    “我去，这你都能看出来？”
    杨超月抿嘴一笑，“有点呆呆的……不过还挺聪明。”
    “拉倒吧，你拍马屁的水平也太次了，精英班教的人际交往课你都没学透呢。”
    杨超月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
    自打颜维明带她回燕京，就让林风给她报了精英班。
    这班教什么——名字就透着高端——是给社会上的精英人士准备的。
    课程涵盖了社交、管理、鉴赏，还有马术、高尔夫、红酒文化等等。
    怪不得学费那么贵呢。
    光是报名费就得几万块，还得自己准备不少装备。
    像高尔夫球杆什么的，都不便宜。
    要是没有颜维明给她撑腰，杨超月根本不可能上这个班，太费钱了。
    颜维明对她是真的好，又花钱又花精力，把她当自己人培养。
    她心里可不止是感激。
    面对这么个年轻有为又帅气的老板，小助理对他有好感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颜维明一提到大唐诗仙就兴奋得不行，小助理心里还稍微有点吃味。
    “老板，今天和朝阳公安那边都约好了，真的要去探监吗？”
    杨超月拿着日程表，有点疑惑地问。
    配合警方调查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去见李深海，这家伙可真是个烫手山芋。
    现在娱乐圈的人都对李深海避之不及。
    自从他被曝光**后，整个娱乐圈都对他敬而远之。
    后来又听说他用粉丝去控制一些明星，大家都慌了神。
    再后来又听说他用录像去威胁一些官员，不管是圈内还是圈外的人都震惊了。
    他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大到就算他有后台，后台也得跟着倒。
    大到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人，现在都没人敢站出来为他说话。
    颜维明去看他，可不是出于什么好心。
    他是想让李深海认罪，让他主动把更多的事情交代出来，当一个落网罪犯该有的“觉悟”。
    结果还真挺管用。
    这家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从国内说到国外，从内地说到香江，各种案子，什么****、**、涉黄涉黑……坏事做尽。
    还供出了不少和他一起干坏事的人，有娱乐圈的、香江那边的，还有一些违法乱纪的官员。
    当天，网络就炸开了锅，因为又有一批人被抓了。
    “听说李深海今天全招了，曝光了好多以前的犯罪事实，连他的保护伞都被掀翻了。”
    “春晚节目组，不只是央妈，一些地方台都在骂人，有些人被叫去问话就没再回来。”
    “听说今天颜维明去探监了……这事儿该不会和颜老六有关吧？李深海继法师之后，又开始大爆特爆了。”
    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本来也没想着保密，可能还有人故意散播。
    反正他们不好过，也不想让颜维明过得太舒坦。
    颜维明出面，就是想把李深海这一伙人彻底搞定。
    不然留着他们，万一哪天找上门来麻烦，那就糟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嘛。
    所以才有了这次探监，才用了系统道具忏悔卡。
    当然了，受影响的明星也不少，但她们也不是完全无辜。
    可她们觉得自己没错，心里自然就不服气。
    只要和李深海有点关系的明星，除非是正面形象，积极对抗黑料的，其他的只要沾上就完了。
    最惨的是那些——前段时间趁着深海传媒动荡，挖走明星的公司。
    花了不少力气和钱才把人挖过来，还没开始赚钱呢，人就被抓进去了。
    真是颜老六，非要继续折腾，现在全完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古惑仔》系列。】整整一个系列呢。
    这次冤种触发的奖励可真不小。
    第二天，大蜜蜜、糖糖、刘师师、刘天仙第一次齐聚颜维明的办公室。
    “坏家伙的办公室还挺气派，没想到麻花传媒现在这么大了。”杨密感叹了一句。她的工作室就在楼下，到现在团队也就那几个人。
    杨密的个人工作室和嘉幂传媒其实是一套人马，只是用了两个名字。
    个人工作室是为个人服务的，主要是为了结算方便和税率低一些。
    嘉幂传媒是合伙企业，专门用来合作，投资影视作品什么的。
    颜维明也有股份，还是大蜜蜜白给的。
    而颜维明的公司虽然是买的，现在人数已经是她工作室的好几倍了。
    电视、电影、经纪、综艺、音乐、后勤技术、法务版权、发行等等，各方面都比较齐全了。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颜维明的麻花传媒迟早会成为一线公司，甚至能和几个行业巨头叫板。
    颜维明带着四个妹子参观了一下。
    但她们心思根本没在业务上。
    今天四个妹子不约而同地来到颜维明这里，目的自然是为了歌曲。
    有困难找自己男人，这有什么丢人的？
    春晚快到了，导演组可能会分几批邀请人，最后再择优录取。
    也许第一次彩排的歌曲不够好，或者有其他问题。
    比如之前法师那事儿，还有这次李深海的问题。
    央妈春晚和地方春晚都不得不重新发出邀请。
    其实杨密和刘师师之前出过单曲，已经尝到甜头了。
    歌曲这种东西收益很稳定，甚至是潜移默化的。
    拍了一部戏不能总在不同场合反复炒作角色。
    但歌曲不一样。
    只要歌好听，经典，一首歌可以唱一辈子。
    “我有两个建议。”
    四个妹子都竖起耳朵，看向颜维明。
    “第一，每个人都准备一首个人单曲，质量上肯定没问题，至于能不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那我就不敢打包票了。”
    “第二，你们四个人一起合唱一首歌，那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而且你们四人一同登台，肯定能大红大紫。”
    刘师师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问道：
    “为什么要让我们做选择呢？”
    “啊？”
    “两个都不选不行吗？你非得逼着我们做选择？”
    “就是嘛，春晚也没规定每个人只能有一个节目啊。”
    “颜先生，你不会是想让我们都选吧，贪心不足哦。”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颜维明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局限了。
    这几个妹子，事业心可真强啊。
    四个妹子现在目标空前一致了。
    颜维明这家伙，真是太狡猾了。
    你说，你都给我们准备好了歌曲，居然不早点拿出来。
    非要等到我们主动来要，这是男朋友该有的做法吗？
    要是换个脾气火爆的女生，颜老六，你早就被揍几顿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野蛮女友》】
    咦，
    这剧本还真不错呢。
    是韩国的影视作品，之前听说过《釜山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过审。
    颜维明的剧本根本就没去备案，不过青春爱情剧嘛，没人会管。
    杨密瞪了他一眼，“臭家伙，你现在倒是挺自觉的啊。晚上给我个说法，不然明天别想出门。”
    颜维明：“……”谁还想出门啊。我这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呢？杨老板的眼神里有点委屈了。以前，颜维明只是她一个人的。后来……她的姐妹越来越多了。再后来，她感觉自己都被忽略了。“哎哎，那你明天也别出门了。”
    唐烟甜甜地说：“反正我明天没事，全天都陪着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出门。”
    颜维明：“……”
    740真是太好了。
    不出门，在家才更有意思呢。
    八离世家的那些，JK短裙都是好东西。
    要说手段，唐烟比不上别人，但她够甜啊。
    不过现在也有点不爽，能和颜维明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
    杨密和唐烟还是闺蜜呢，以前因为颜维明关系变得有点塑料。
    后来又因为其他女生，她们又成了闺蜜。
    果然啊，有“外敌”的时候，内部关系才更团结。
    杨密和唐烟主动出击了。
    另外两个也不甘示弱。
    “反正要彩排，我就不回中海了。后天陪陪你吧。最近大家都忙，都没好好聊过天，你不会拒绝我吧。”
    这话是刘师师说的。
    颜维明皱了皱眉。

 第198章 果然有人看不得我们好

    连续三天在家玩节目——
    也不是不可以，谁能当一个既破碎又坚强的师爷呢。
    师爷虽然不是事业型的，但相对比较冷静。
    不过越冷静的女生发起疯来越可怕。
    刘亦非抿嘴笑了（cbbi），“说了，大后天我来你这儿玩玩。你送我的波斯猫我叫它颜维明，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嗯，撸猫撸多了，大后天我想换换口味。”
    不想撸猫了。
    那你想撸什么啊？
    颜维明顿时一脸震惊，这特么是刘天仙说的？
    最近红遍宇宙的赵灵儿妹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连着四天……
    颜维明有点担心了。
    不过也就是担心而已。
    铁打的肾，流水的妹子嘛。
    只要稍微操作一下，就能搞定所有“敌人”。
    “咳咳，你们没人想练歌吗？”
    杨密皱了皱眉，“当然要练啊，你在家里都不练，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其他女生也看着他。
    一副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缠着你的样子。
    “不会吧，你不会真的想把我们丢下吧。大湉湉的戏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拍完的吧。”
    “要不……试试我给你们准备的身体机能液。修复身体，提升机能，增强战斗力。”
    颜维明赶紧转移了话题。
    可不能把大湉湉丢下，不然这边刚安抚好，那边肯定又闹腾起来。
    他说完后，四个女孩都盯着他。
    “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吃下去就行，这可是好东西，不外传的，就这一个。”
    “提升战斗力，你是觉得我们不够强？”
    颜维明：……这是什么鬼。这怎么成了男人关心的话题了？怎么女生也这么在意！感觉四双眼睛都在发光。女人是老虎，女神也是老虎啊。大唐诗仙在燕京排练的时候，是颜维明最开心的日子。要是《司藤》没拍完，他真不想离开四合院。杨密的甜美，唐烟的可爱，刘师师的文艺，刘亦非的仙气……每一个都让颜维明感受到人间的美好。
    当然，还有迪丽热巴和古力娜。
    她们虽然参加了新省的节目，但人还是颜维明的，跟她们也有约定呢。
    而景湉，和颜维明在剧组一起拍戏，还怕没有深入交流的机会？几乎每晚都腻在一起。
    这段时间，应该是颜维明穿越以来最幸福的日子了，只是腰有点受罪。
    当然啦，该有的也得有，正事也不能落下。
    春晚排练一轮一轮地进行着，会刷掉很多人。
    不想白费努力的话，就得更拼一点。
    不是谁都能像颜维明这样轻松进春晚的。
    相比语言类节目，歌舞类已经算是轻松多了。
    语言类的节目，可能会被改得完全变了样，到最后还是没法登上春晚的舞台，那种痛苦，想想都知道。
    歌舞类的节目就不一样了，只要作品够精彩，演唱者不犯错，排练过两轮基本就稳了。
    颜维明给杨密准备的新歌叫《时间煮雨》，不求一下子火遍大江南北，至少能给她添点光彩。
    杨老板唱歌全靠感情到位，技巧上差点，**音都不太准，根本不适合当歌手。
    给唐烟准备的春晚歌曲是《知不知道》，这是之前那个时空里奶茶的经典之作。
    唐烟唱歌也不怎么行，演偶像剧时又太容易陷入恋爱脑，这次正好借机换个新形象。
    给刘师师准备的歌是《三寸天堂》，算是为《步步惊心》提前埋个线索。
    师爷唱歌倒是挺好听的，但那也不是她的主要工作。
    所以目标很清晰，颜维明也帮她达成了。
    给刘亦非准备的歌是《半壶纱》，古风配上她这“天仙”般的容貌，肯定更美。
    因为《仙剑》的热播，这个年底，刘天仙在女明星里那绝对是无人能敌。
    她又仙气飘飘又美丽动人还带着点飒爽，不仅在国内火，连《仙剑》的影视剧都在谈出口了，跟半岛、岛国、东南亚，甚至欧美南洋那边都在洽谈。
    电影院里，笑声一阵接一阵，都是观众真心的欢笑。
    对喜剧来说，能让多数观众笑出来，基本就成功一半多了。
    颜维明对这部电影信心更足，心情轻松地带着热八去吃饭。
    “嘿，坏家伙，你这剧本写得太好了，笑点一个接一个，这电影肯定火。不用担心投资收不回来了吧？”
    电影看完，两人去了火锅店。
    热八毫不保留地夸赞。
    “哦，预售就已经赚回本了。今年每张票都赚钱。赚不赚钱我倒不在意，我就是喜欢投资电影。”
    “哟，你好装啊，不知道圈里多少人要被你气死。”热八假装嫌弃。
    “要气的人，看我这长相也得气，那我能咋办？”
    “那倒是。吃完饭咱们干啥？”
    “干！”
    “坏蛋！”热八鼓起脸，在桌下偷偷踢了颜维明一脚，心里还有点小兴奋。
    今天是正月初一，别的女明星不是回家就是忙自己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像……可以一整天都陪着颜维明了。
    昨晚姐妹太多，时间太少。
    自从喝了颜维明给的生机液，热八觉得自己能挑战一下高难度了。
    “中午咱们回去休息一下吧。”
    “午休？”
    “也可以不休息，你要是累了，就休息。”
    颜维明挑眉：“你这是在挑衅我？胖迪，你可想好了？”
    “略略略～”
    中午，两人回到了颜维明的四合院。
    当然不是去休息的。
    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声音，持续了两个小时。
    好在这是处偏僻的四合院，没人打扰。
    直到颜维明接到电话，才被打断，热八也松了口气。
    果然，主动挑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电话是乔克宣打来的，让他回去开会。
    原本留守在麻花传媒就是为了《人在囧途》的事。
    颜维明既是老板，又是导演，还是主演，当然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电影上映后热度飙升，网上讨论也越来越多。
    留守的团队自然要加大宣传力度。
    现在可不是“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时代了。
    稍有懈怠就可能前功尽弃。
    颜维明叮嘱团队，不管电影上映前后，都不能放松。
    不然大家忙活一场，到头来可能一场空。
    上映第一天最关键，一旦风向不对，很容易被人带偏。
    刘洪和乔克宣在公司坐镇，就是为了应对网络舆论。
    麻花传媒开这场会，就是为了给电影宣传保驾护航。
    颜维明的电影能赚钱，但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人在囧途》现在评价挺好，评分一直稳定在9.3分。不过，随着看的人越来越多，分数可能会慢慢降下来。
    等专业影评人看完，电影的一些小问题也会被指出来。每个人口味不同，出现一些差评也正常。
    颜维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而且……”乔克打开了会议室的大屏幕，“我们发现有些评论内容几乎一样，但发布在不同的账号下，时间也很接近。这说明，水军开始行动了。”
    “不是可能，是已经确定了。”颜维明冷冷地说。
    评论内容都一样，发布时间也差不多，但IP地址却来自全国各地，这明显是有组织的行为。背后有人在针对他。
    虽然之前颜维明一口气查封了上百个非法网络工作室，但这种事有利可图，总会有人冒险。这边刚打压下去，那边又冒出来。
    网络水军不可能彻底消灭，只能在高压下收敛一些。宣传本身没问题，但如果是恶意抹黑、造谣生事，那就不行了。
    麻花传媒既然发现了水军的动静，自然也要开始反击。
    “看来果然有人看不得我们好。”颜维明沉声说道，“那我们现在搞一个全民晒票根、写评论抽奖的活动，搞大一点，奖品就定一部小咪手机。可以和小咪一起做个春节活动，动作要快，逼那些水军现身。”
    大家都竖起耳朵听着，知道这是关键决策。
    颜维明一直都是那个拿主意的人。
    这个活动的好处在于，票根能说明问题。那些评论时间对不上、或者根本没看过电影的人，一下子就能被揪出来。
    “另外，不仅要防着水军带节奏，也要提防院线那边有人搞小动作。我们自己的院线要提高警惕，同时去收集各大院线的情况。如果有人偷票房，我们一定要严查到底。”
    “你是说……有人偷票房？”公司高层都皱起了眉头。这种事情以前听说过，但在麻花还是头一回碰到。
    “很明显，华亿需要好看的票房数据，但数据怎么来的？”
    《机器人》口碑下滑，只能靠这种不光彩的手段拉票房。一方面是为了误导观众去看，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账面上好看，方便股市操作。
    安排完公司的事情，已经到了吃饭时间。
    颜维明没有通知其他姑娘们。之前大蜜蜜和刘艺妃开玩笑说要一人占他一天，他也只当是说笑。
    过年看似放假，其实大家都很忙，拜年电话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越是有名的人，越忙得不可开交。不是谁都能像颜维明这样，想干嘛就干嘛。
    颜维明真的把电话丢到一边，这种行为如果没有过硬的背景和实力，很容易被圈子孤立。
    不过，想到颜维明向来喜欢暗中行事，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颜维明原以为大年初一只能自己吃饭。
    昨天忙到半夜，今晚又得独自守着空院子。

 第199章 前车之鉴

    没想到小助理杨超月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老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大过年的，你跑回来干啥？”
    “嘻嘻，我来陪你呀，不欢迎我？”
    颜维明看了她一眼，接过行李，“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欢迎。”
    这可是送上门的，颜维明哪会拒绝。
    更何况今晚没别人来。
    正好一个单身男人，一个小姑娘，喝点小酒。
    做点酒后该做的事，正合适。
    小助理都主动送上门了，颜维明要是不接受，那就太不像男人了。
    小助理到底还是成了颜维明的人。
    第二天。
    杨超月满脸通红地和颜维明一同醒来。
    她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地问：
    “嗯，臭老板……你不累吗？”
    “嘿嘿，你想我累，我就累，不想我累，我就不累。”
    “不敢了，饶了我吧，臭老板！”
    杨超月连忙求饶。
    她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结果没想到颜维明这么厉害。
    颜维明也没再为难她。
    毕竟杨超月跟大蜜蜜她们不同，她没喝过生机液。
    身体素质跟不上，真来狠的会伤身体。
    “哼哼，你为啥大过年来找我？别说你只是想我，我不信。”
    “我能说我是想趁过年把你拿下吗？”
    杨超月很坦诚。
    平时颜维明太忙，身边人又多，她想靠近都难。
    过年时，大家都放假了，她才有机会。
    “说得好像你占了便宜一样，真是反了。要不是看你真的受不了，我现在就收拾你。”
    颜维明说着，拍了拍她的屁股，“起来吧，被窝虽暖和，但不是久留之地，再躺下去我也不想动了。”
    今天还有正事要处理。
    昨天公司团队已经开始反击水军了。
    今天应该会有一些结果。
    如果对方亲自出马，那他也得亲自上阵。
    一想到大过年还得去微博上打嘴仗——
    颜维明皱了皱眉，心情一下子差了不少。
    在颜维明的安排下。
    网上突然出现大量专业影评。
    冯笑干不是说这一届观众不行吗？
    那这次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观众。
    《机器人》这部电影，就像是被从里到外扒了个底朝天。
    从剧本立意，到演员表演，再到服装道具、背景设定，每个细节都被一一分析。
    这些分析都很客观，没有一句骂人的话，也不是故意抹黑。但最后的结论就是：
    《机器人》这部电影，确实不行。
    在冯笑干没开口之前，大家只是听说这电影不太好，但具体差在哪，很多人并不清楚。
    毕竟人都有从众心理，大多数人也就是跟着别人说说而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部电影就像被人扒了裤子，啥都藏不住了。
    连后期剪辑、配乐、摄影这些细节，都有专业人士一一拆解。
    现在路人一看，就知道这电影到底烂在哪。
    就像看小说一样，有人提前告诉你哪里特别差，你还看吗？
    除非你是特别的人，不然谁要看这种烂文，又没有插图。
    “哈哈哈，机器人考古学出来了，听说有人找出一百多处道具不符合背景的错误。”
    “还有演技……最离谱的是蔡名吧？他是不是当小品来演的？脸都没表情。”
    “这部电影已经被分析了好几次，好像哪里都不对，冯笑干这一招真是用错了。”
    “才上映第二天，别说两部电影打擂台了，完全就是一边倒，冯笑干真的老了。”
    “关键是分析得太细了，看起来是影评，其实剧情都剧透完了，又是翻拍，根本没啥可看的。”
    华亿传媒那边，冯笑干当着大小王的面，把他们骂了一顿。
    再看这条评论：“剧情空洞得不行，亲，你拍的是春运啊，空洞？你是住在山顶洞吗？”
    颜维明翻看了十几条微博。
    而且这些影评截图一看就是假的，特别明显。
    “哈哈哈笑死我了，还以为有零点场，水军估计是复制内容，连时间都忘了改。”
    “这电影有女主吗？配角倒是好几个。说吵闹的，肯定是在说王宝墙。”
    “无语了，怎么还有人故意抹黑？这些人黑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
    “嗨，只能说有技术含量的那批已经被处理掉了，现在这批水军经验太少。”
    颜维明的微博评论区非常热闹。
    而这群水军也成了大家嘲讽的对象。
    其实这也等于告诉大家，这些是恶意差评。
    两部电影的影评都很多。
    《机器人》这边因为颜维明带动了深度分析，看起来不像水军，倒像专业影评。
    《人在囧途》这边是华亿找的水军，评论一看就是批量操作，一眼假。
    冯笑干又跑到华亿那边破口大骂：
    “**，是谁找的水军？脑子呢？这种评论小学生都比他们写得好。”
    “你们看看人家是怎么分析我的电影的，再看看我们是怎么分析人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小王两人也是说不出话来。
    这部电影现在也没指望能赚什么钱，只要别亏得太狠就行，毕竟公司是上市的，总得有个交代。
    没想到麻烦一个接一个，现场都成了圈内笑话了。
    圈内人虽嘴上缄默，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找水军的准是华亿传媒和冯笑干。
    这活儿干得太糙了，遭人耻笑。
    “不会吧，这钱是公司批的营销费用，你找的是哪家水军公司？不是之前合作的那家吗？”
    花了好几百万，评论不该差成这样啊。
    这事儿是小王总负责的。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咳咳，之前那家动静太大，我换了一家，是津门立的。”
    说着，小王总拨通了电话。
    听完电话，他脸色变得怪异，“咳咳，他们把活儿包给成都一个工作室了，现在也在查情况。”
    电话那头没过多久，又说活儿被转包给了东北一个团队。
    那团队接了私活没上报，又把活儿发给了燕京那边的临时水军。
    最后每条评论才两毛钱，大家也不管内容，直接复制粘贴了事。
    燕京华亿——小王总——津门水军——成都水军——东北水军——燕京临时水军。
    大王总：“……”
    冯笑干：“……”
    真是离谱到家了。
    这事儿闹得，水军还能这样层层转包？
    这事儿办得太不像话了。
    颜维明在微博上吐槽，一句脏话都没说，却像骂人一样，句句戳心。
    华亿这边还不能声张，一说出来就等于认了，只能看着颜维明讽刺，心里憋屈得慌。
    “你真行啊，你缺那点钱吗？”
    大王总气得不行。
    自家公司的钱，你花成这样，也太难看了。
    小王总其实想说——我真的缺。
    他收入主要是工资和几家公司的分红。
    分红又和项目挂钩。
    今年他手里的两个电影项目都被颜维明搞砸了，亏得不行，哪还有分红。
    平时开销、应酬、泡女明星这些，除了卖股票，哪来几百万？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转包这么多轮。”
    以为换家营销公司没什么，水军又不是什么技术活。
    谁知道这家水军公司这么坑，任务转了好几手，最后找了几个燕京学生来发帖，全是些网络混子。
    “现在这情况，还好意思偷票房？还好意思炒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华亿还要不要脸了。”
    如果没出这事儿。
    网络上的骂战和炒作，确实能带来热度，也能帮电影多卖几张票。像《机器人》这样的片子，票房看着也还行。
    但现在问题来了，水军被扒了出来，还被颜维明在微博上狠狠怼了一顿。这种情况下，还想着继续炒话题、挑骂战，还有意义吗？要是这个时候还敢偷票房，不是等于告诉全网“我在作弊”吗？
    华亿传媒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
    大家都知道华亿传媒和麻花传媒是死对头。
    都知道颜维明和冯笑干是新老导演之间的较量。
    都知道《人在囧途》和《机器人》已经撕破脸，直接硬刚。
    现在突然冒出一堆黑颜维明和《人在囧途》的帖子，傻子都能猜到是华亿在背后捣鬼。你黑就黑吧，圈里这么干的公司又不少，但关键是你手段太拙劣了。
    人家电影早上才正式上映，你偏偏说零点有场次。
    平常时候搞零点场也就算了，大年初一的零点，谁会去看电影？
    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连水军都该有点常识吧？华亿这次雇水军的操作，够圈内人笑一个月了。
    要是颜维明较真，这事儿还没完。
    颜维明不好惹，圈里人都知道。
    之前有个叫法师的导演，打压颜维明太过分，暗地里甚至雇人搞事，最后被抓了。
    李深海也和颜维明不对付，走歪门邪道，操纵舆论，结果据说都快坐牢了。
    这些前车之鉴还摆在那呢。
    华亿手上也不是没干过脏活，只是还没被爆出来而已。现在真要查下去，谁也不知道颜维明能查到什么程度。
    大王总叹了口气，“你去跟颜维明谈谈吧，咱们两家没必要斗得你死我活，也可以合作共赢。”
    小王总脸色一抽，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去年他主动去找颜维明谈，连人都没见到。
    他好歹是华亿的副总裁，却被这样打脸。
    现在还要再去？不是又被打脸吗？
    不去，小王总心里是一万个抗拒。
    他一个前辈，一个资深人物，向一个年轻人低头？这事儿谁能干得出来？
    他已经输给颜维明三次了。
    两次是电影直接对打，亏得一塌糊涂。
    一次是用了点非常规手段，结果自己还落了个残疾。

 第200章 未给对方留下太多可乘之机

    现在剩下的也就是官方层面的手段了，但颜维明的背景不清不楚，华亿也不敢轻易动手，万一踢到铁板，华亿可能就真的完了。
    “要不……让冯导去一趟？都是导演，沟通起来也方便些。”
    冯笑干一听，心里顿时一万个不爽。
    谁不知道这时候上门就是被羞辱的。
    他跟颜维明又没什么私交，怎么可能去？再说他还是个大导演，面子不能丢。
    “小王总，我是导演，电影有输有赢很正常，我得为下一部戏考虑，真要去了，以后我怎么拍戏？”
    “这……”
    小王总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王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外有颜维明步步紧逼，内有冯笑干消极应对。华亿传媒可是圈里的龙头企业，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看来是得重新培养导演了。
    冯笑干坚持要签约CAA后，就不再被当作自家人看待了。对赌收购他的公司，也不过是为了让合作更紧密些。
    “行，我去，但我得要点好处，颜维明可是不见好处不行动的人。”
    “那就给他《夜宴》三成的投资份额。”
    “三成？太多了吧，这电影可是能赚钱的。”
    “钱怎么花，我们说了算。”
    想得倒是挺好。
    仿佛颜维明一定会掏钱，又好像《夜宴》肯定能大卖。
    华亿为《夜宴》筹备了大半年，既有大牌明星，又有宫廷权谋戏，国内市场肯定受欢迎。甚至还能借着哈姆雷特的名头，试试国外市场。
    现在想投资的人可不少。
    现在大片正火，很多人都想掺和一脚，但他们显然小看了颜维明。
    颜维明缺项目吗？他现在连手头的项目都忙不过来，一大堆剧本都压着没动。国内的事还没理顺，国外也没精力去拓展。
    “既然你觉得做助理没意思，那就出道吧。我先拍个MV出第三张专辑，再给你两个剧本，你挑一个。”
    颜维明拿出了《失恋33天》和《野蛮女友》两个剧本。
    “两个都选不行吗？”
    “月月你太贪心了，选多了也没用。我没那么多时间拍那么多戏。要是时间紧点的还能挤挤，那你选哪个？”
    “哼，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那就《野蛮女友》吧，把你平时那股野蛮劲儿使出来就行。”
    “喂，你是说我天生就野蛮吗？”
    “不是说你野蛮，难不成还是我怕你？要不现在比划比划？”
    “比划就比划！”
    杨超月说完，脸微微一红，趴在了办公桌上。
    颜维明：“……”
    好像误会了什么。
    这气氛有点……
    怪不得老板都喜欢身边带个漂亮助理。
    总有意外收获。
    颜维明也尝到了这种滋味，有事能帮忙，没事……
    但这丫头真不适合当助理。
    学历和眼界是硬伤。
    虽然去上了精英课程，但很多东西不是短时间内能补上的。
    颜维明也没时间等她学个一年半载再做事。
    还不如让她去当明星。
    反正他手里资源多得很，也有能力护得住她。
    两人在办公室谈了大半个小时。
    身份一转变，杨超月适应得还挺快。
    这会儿正忙着整理办公桌。
    果然，大老板的桌子得又大又宽又整洁。
    “老娘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你说怎么办？”
    杨超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颜维明轻笑一声——
    “要不，别出道了，就留在我身边。”
    “哼，我才不要当助理呢，我也要当明星。”
    实际上，除非是顶尖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一般女孩子不太愿意做助理。尤其是那些真正有野心、想干事业的女生，她们更愿意跳出围着男人转的圈子。
    在助理和明星之间，大多数人肯定选后者。
    毕竟助理这工作没啥光鲜亮丽的，整天面对的都是文件、邮件，琐事不断，枯燥得很。
    杨超月自然也想当明星。
    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又有颜维明在背后支持，她心里有底。
    “我听说蜜姐、思诗姐、景湉姐她们都在拍戏、接代言、上节目，我也想那样。”
    颜维明点点头：“那就继续努力，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当明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杨超月有自己的目标，这是好事。
    女人啊，真不能太闲，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想法一多，就容易出问题。
    别人家只守着一个女朋友都会出状况，颜维明身边这么多女友，就更得注意了。
    要是她们都无所事事，整天围着颜维明转，那后院迟早要出事。
    等杨超月整理完衣服，外面有人敲门。
    颜维明看了她一眼，只见她面色红润，没什么异样。
    刚才在办公室那番折腾，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请进。”
    “颜总，华亿传媒的王总亲自来了，乔总监请您过去接待。”
    大过年的，人家都上门了，总不能直接赶人走吧。颜维明点点头：“好，安排到会客室，对方来了几个人？”
    “三个人。”
    “那就叫上乔总监一起。”
    商务会面一般讲究人数对等，如果小王总一个人来，颜维明也就自己去了。
    现在来了三个，那这边也得凑个数。
    颜维明叫上杨超月和乔克宣，一起去看看华亿的小王总到底想干什么。
    “颜总，想约你一面可真难啊，从去年燕京到中海，再到恒店，又跑到毛里求斯，后来还去了科威特城，您这是有意躲着我吧。”
    小王总一上来就抱怨，想套套近乎。
    可颜维明跟他没那么熟，也没兴趣跟他客套。
    “躲你倒不至于，不过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挺了解我行程的嘛。王总……你不会是派人跟踪我吧？尤其是去年从恒店回中海那次。”
    小王总脸色一变。
    去年那次，颜维明在恒店回中海的路上出了车祸。
    林来凤受伤，颜维明倒是没事。
    “颜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小王总嘴上硬，心里已经发虚了。
    这不是旧事重提嘛，难道颜维明手里真有什么证据？今天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各种脑补，越想越害怕。
    那次车祸本来就有太多疑点，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了。
    可那只是表面上。
    实际上——
    小王总差点没命，回来之后还挨了枪，腿也瘸了。
    尽管众人猜测是颜维明所为，但苦于没有实证，表面只好作罢，私下里，双方却暗中较劲。
    颜维明却并未给对方留下太多可乘之机。
    他暗中开启直播，依靠系统的黑科技，采用隐形设备，华亿传媒和麻花传媒都毫无察觉。
    “过年啦，欢迎王总莅临麻花传媒。”
    颜维明起身伸手，小王总松了口气，连忙与他握手。
    颜维明毫不含糊，直接送出系统里储存的一张忏悔卡。
    既然正在直播，不让小王总当场忏悔一番，岂不是太可惜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天呐，大年三十颜老六居然开直播了？”
    “哈哈，小助理又变美了，皮肤真好啊。”
    “对面是华亿的小王总吗？”
    “这是在拍节目吗？怎么都不看镜头呢。”
    “我感觉这两家公司要有大动作了。”
    ……
    弹幕再热闹，颜维明也无意回应。
    若让小王总知晓正在直播，他的忏悔恐怕早就停了。
    颜维明直截了当地说：“王总，咱们就别拐弯抹角了，您来此何干，直说吧。”
    小王总点头：“我是来求和的，愿意将《夜宴》三成的投资份额让给您，水军的事情也就不再追究了。”
    直播间的观众顿时来了兴致。
    大过年的，这瓜吃得真过瘾。
    华亿同行的另外两人直接愣住了。
    不是说好来讲和的吗？
    你怎么一开口就承认了水军的事情？
    而且还这么毫无顾忌地全说出来？
    颜维明眯起眼睛：“这么说，这次安排水军抹黑《人在囧途》，是你们华亿所为？做事也太不讲究了。”
    小王总低下头：“水军的事情是我们安排的。本来预算有五百多万，但中间转了几手，真正到执行者手里，只剩下十万了。”
    “噗——”
    一旁原本低头喝茶、想置身事外的杨超月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想到……这么好笑。”
    小王总脸色铁青。
    我怎么什么都说了？
    这下完了，怕是要成为圈内的笑柄了，比那些负面评价还离谱。
    颜维明微微一笑：“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小王总苦着脸：“还能有什么？表面上冯导与你们互撕，背地里我们买票房……本来计划是……”
    完了！
    连买票房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下彻底解释不清了。
    关键是，还是他自己亲口说出来的。
    原本是来谈和的，怎么变成自首现场了？
    只能寄希望于颜维明这边没有录音、没有证据，事后他们可以一口否认。
    但问题是……
    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已经直播出去了。
    除了颜维明，全场都懵了。
    华亿的小王总到底想干什么？
    疯了吗？
    还是故意来麻花传媒找茬的？
    有谁会在敌人面前，把自己干过的事情全说出来？
    华亿传媒跟来的助理和律师，一个劲儿地给小王总使眼色。
    眼睛都快翻斜了，可惜小王总根本不理会，还在那儿自说自话。

 第201章 你这是想威胁我

    直播间里：
    “天啊，贵圈真乱，一部电影想好好上映真不容易。”
    “原来真是华亿在背后搞鬼，还自己承认请水军、偷票房……真的假的？”
    “看不懂，小王总这么做到底图什么？显摆？可这是犯法的啊！”
    “太嚣张了，抹黑对手、偷票房，还上门炫耀？这是想进局子吗？”
    “我已经去朝阳公安举报了。恶意抹黑、偷票房，绝对是违法的。”
    颜维明的直播间一直开着。
    虽然他没说话，但大家都知道他的直播间总有猛料。
    过年闲着也是闲着，不少人就进了直播间围观。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小王总的“壮举”。
    这事情怎么看怎么奇怪。
    但有一点很明确：
    华亿传媒这次真的干了违法的事情。
    圈里这种事其实并不少见。
    水军刷评论，已经是常见的营销手段了。
    偷票房，不少大导演也默许过。
    但问题是，这种事情你不能说出来，尤其是当事人自己爆出来，这是公然挑战行业规则、蔑视法律。
    小王总现在就是这样，谁也搞不懂他去麻花传媒演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华亿传媒总部。
    小王总的秘书发现了直播间的情况，赶紧去找大王总，敲门敲得震天响。
    “王总，王总，出大事了！”
    大王总吓得一哆嗦，赶紧提上裤子，坐正了才开口：
    “进来！”
    秘书抱着平板冲进办公室，高跟鞋都快跑掉了。
    “王总，快看颜维明的直播间，小王总……小王总把咱们公司的事情全抖出来了！”
    “哦，分享创业经验嘛，说点故事也没什么，他就喜欢装。”
    “不是啊，他说我们请水军，还偷票房！”
    “什么？！这哪是我弟弟，这是来要我命啊！”
    大王总彻底坐不住了。
    还讲什么庄重。
    今天这事儿一出，华亿的股价肯定跌停。
    弟弟不弟弟的无所谓，但钱亏得心疼。
    他赶紧一个一个打电话，小王总却不接。
    大王总心里一紧。
    万一小王总被人控制了，再爆点更猛的出来，那就不是跌停的事情了。
    “快，马上出发，去麻花传媒！”
    不只是华亿这边乱成一团。
    跟着颜维明来的杨超月和乔克宣也一脸懵。
    不是说好过来是登门拜访，谈和解的事情吗？
    你这么一通操作，到底算怎么回事？挑衅？还是挑衅？
    乔克宣看了颜维明一眼，想听听他的意思。
    颜维明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乔克宣立马心领神会。
    既然是违法的事，那就直接让警察来处理。
    当然，颜维明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饶了这位小王总。
    这家伙向来喜欢搞些歪门邪道，现在有送他进去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小王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去年我出车祸那事儿，你知道吧？”
    小王总的律师脸色骤变，连忙打断。
    “颜总，不好意思，我们王总今天喝多了。”
    他今天是来谈合同的。
    华亿拿出部分投资份额给颜维明，本想和平解决，结果却完全变了样。
    “我没喝酒，别乱说。”
    被忏悔卡控制的小王总，诚实得过分。
    他身边的助理和律师都懵了，这人不会被什么附体了吧？
    不然怎么一个劲儿地作死。
    就算有背景，也不用这么急着进监狱吧？
    小王总自己倒没想那么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忏悔。
    从车祸说起，越说越上瘾。
    接着聊到潜规则。
    然后说到**漏税。
    再讲陪客户搞关系。
    甚至兄弟俩一起追某个女明星，总之那几年玩得挺疯。
    跟着来的助理和律师心里已经凉了，完了，小王总这次怕是真要进去了。
    乔克宣一直往门口看，盼着警察快点来，别让人跑了。
    直播间里：
    “我的天，这事儿要不是他自己说的，我们想都不敢想。”
    “这是要步李深海后尘啊，除了掉粉，啥坏事都干了。”
    “颜老六太厉害了，怎么让小王总自己爆自己啊，简直绝了。”
    “年前是深海传媒出事儿，年后轮到华亿传媒，娱乐圈真是没一个干净的。”
    ……
    大王总还没赶到麻花传媒的时候，华亿的小王总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还是当着几十万直播观众的面带走的。
    “颜先生，直播要注意分寸，防止传播诱导性言论。”
    警察走之前还不忘提醒。
    主要是小王总说得太详细了，有些事传出去容易带坏风气。
    “直播？”
    小王总眼神一紧。
    这会儿忏悔完了，恢复正常，脸上满是阴霾。
    “不对，你坑我？”
    颜维明摇摇头：“哎，别这么说，我可没逼你，都是你自己说的，我一个手指头都没动。”
    “你肯定早设计好了！”
    “哪来的设计，我可都是光明正大，你们倒是天天造我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
    “哎，过年呢，别骂脏话了，还是进局子冷静冷静吧。”
    小王总：……
    颜老六，我他妈被你坑惨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永利国际中心第23层。】
    666。
    这波坑得真值。
    正愁公司办公场地不够用，结果天上掉下来一层楼。
    随着麻花团队的扩张，部门越来越多，颜维明都开始考虑要不要买一栋办公楼了。
    等华亿传媒的人和警察都离开后，颜维明才拿出手机，把直播设备换回正常。这时弹幕炸开了锅，各种疑问、猜测、脑补不断。
    “实锤了，颜维明肯定是隐藏的豪门二代，不然根本解释不了。”
    “颜老六真是个BUG，这已经是送进去的第二个大人物了。”
    “我觉得华亿肯定还有更猛的料在颜维明手上，否则说不过去。”
    “颜老六这是要整顿娱乐圈啊，多少黑历史都要被翻出来。”
    “深海传媒那些女明星陪客户的事都爆出来了，那华亿呢？细思极恐。”
    “最可怕的是颜维明之前出的车祸，居然是小王总搞的。”
    “这盘外招太吓人了，电影干不过，就直接对付人，太下作了。”
    ……
    大家继续脑补，一个接一个地编剧情。
    今天简直全民脑补。
    因为是过年期间直播，观众特别多。
    颜维明的直播间同时在线几十万人。
    再加上录播、截图、网友转发，传播范围更广。
    小王总这件事，至少几百万人知道了，影响不小。
    要是在古代，颜维明估计都被传成王爷级别的人物了。
    颜维明也出来互动了一下：“别瞎说啊，这些都是谣言，我没背景。再乱说小心我告你们诽谤啊，你们再这么说我！”
    弹幕也热闹起来：
    “颜老六终于说话了。”
    “还以为你不打算回应了。”
    “太过分了，直播半小时，就露个侧脸。”
    “赶紧说说小王总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们他是中邪了吧。”
    之前有传闻说法师搞事，带出了一堆顶流偶像。
    后来又传李深海出事儿，牵连了不少明星和官员。
    但那些都只是传闻，人家在局里交代的细节，外人谁也不知道。
    今天这小王总可是直播搞事，大家亲眼所见，跟面对面听他坦白一样。
    所以小王总这事，现在已经成了个悬案。
    正常人怎么可能这么详细地搞事？这不是自己往坑里跳吗？
    颜维明拿着手机轻笑了一声：“那就当他中邪了吧，他干了啥，有警察叔叔查，有法官叔叔判。”
    “过年嘛，大家聊点轻松愉快的话题。比如说，回家有没有被问工资多少、在哪儿上班、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
    直播间观众沉默不语。
    你这样说话合适吗？
    这叫什么开心事？
    这简直就是灵魂拷问。
    【检测到宿主有耍滑头行为，特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赢得工商银行50g如意金100根。】
    【如意金：工行推出的金条品牌，是投资佳品。】
    过年送金条，确实挺合时宜。
    但谁会出门带黄金啊？
    颜维明心想：我这是真成土豪到没朋友了。
    现在系统仓库里，椰枣、*洱茶，还有这些金条堆得最多。
    颜维明接着说：“想想你们那些烦心事，说不定这个年就能过得舒心点。”
    众人心里暗想：颜老六还是老样子。这年味都被他带跑偏了。大过年的，真让人闹心。关键是，明知道他在气人，大家还是忍不住想瞧。
    “好了，晚上我要去后海的私厨，大家有空可以来坐坐，聊聊天，让这个年有点意思。”
    “要是你们也在后海，就进来喝一杯，吃点东西，讨个好彩头。”颜维明还有个系统任务没搞定呢。
    趁着过年剧组放假，大家都回家了，颜维明正好有空。
    系统任务奖励丰厚，完成后还有阶段性大奖。
    深夜食堂任务没几天就能完成了。
    所以颜维明让林来凤提前备了些食材送去。
    不过在这之前，他接到了华亿大王总的电话。
    “颜维明，你干得不错！”
    “谢谢夸奖，但我建议你多关心下你弟弟，他现在情况不太好。”
    “做人别太过分，大家都在圈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这是想威胁我？不怕我把这通话录下来？”
    电话那头顿时语塞。
    这话说的，万一真被录音，自己不是自找麻烦吗？
    而且颜老六这种耍滑头的行为，真干得出来。
    本来还想放点狠话，结果被颜维明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第202章 想甩锅也太容易了吧

    “颜总，我觉得我们签个谅解备忘录比较好。今天直播的事，其实是个剧本，我可以赔你一千万。”
    剧本？
    小王总是在演戏？想甩锅也太容易了吧。
    “小王总就值一千万？”
    “那你开个价。”
    “我没法开价，有人想杀我，我能忍？”
    “那是意外，他只是想给你点教训，结果手下没轻重。”
    “‘只是’这个词用得好，我直播的时候也没轻重，王总多保重。”
    大王总无言以对。
    这人真难对付。
    颜维明就是故意的。
    关键是，他还担心颜维明真的在录音，有些话又不方便说。
    大王肯定事先问过智囊团和律师。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让颜维明改口，不然小王总就麻烦了。
    要是能争取到颜维明的原谅，说是事先安排的剧本、演戏的效果，那所有事情都能解决。毕竟娱乐圈里演戏也不稀奇。
    但如果颜维明真的拿出证据，把事情彻底曝光，那小王总，甚至整个华亿传媒，恐怕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
    华亿传媒想得太简单了。
    颜维明缺这点钱吗？现在最要紧的是趁机收拾他们，让他们长记性。
    不打得他们疼，别人还以为他年轻好欺负。
    颜维明现在身边美女如云，资源又多，而且个个来钱快、回报高。
    他要是不表现出强硬姿态，自然会有人动歪心思。只有狠一点，让人怕了，才能镇得住场子。
    只有真正展示出实力，别人才会忌惮。
    华城雨、李深海、小王总……
    一个是顶流明星，一个是圈内前辈，一个是行业大佬。
    可颜维明谁都不怕。他越淡定，别人越会胡思乱想。
    他越是说自己没背景，大家越不信。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七八七”赢得猫山王榴莲一吨。】
    我去，系统你也太大方了吧！
    中东送的一吨椰枣还没分完，上次一千斤的*洱都没喝完。
    现在又来一吨猫山王榴莲。
    不知道要是把这一吨榴莲摆在后海的街上，会不会把整条街都熏臭了。
    “系统，签到！”
    颜维明经常错过签到时间，干脆随缘，想起来才签。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剧本《锦绣未央》】
    好家伙，又是一部古装大剧。
    想想还是交给唐烟吧，大唐诗仙四位**，古装扮相都不错。
    而且也该还唐烟一部大制作了。糖糖的粉丝早就跑到颜维明微博下刷屏，糖落CP的旗子也有一**人举着。
    接着，颜维明带着杨超月去了后海的阿落食肆。
    燕京的春节，很多地方都冷清了。
    毕竟燕京外来人口多，很多人都早早回家过年了。
    那是新商业区、写字楼、科技园那边的情况。
    但像后海，还有颜维明住的雨儿胡同，反倒更热闹了。
    后海有民谣、酒吧、四合院**，游客不少。
    四合院离南锣鼓巷不远，那边更是人山人海。
    后海真正的热闹是在晚上。
    而颜维明的系统任务——深夜食堂，也是安排在晚上。
    颜维明和杨超月一起来时，林胖子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位助理虽然在娱乐圈里不太在行，但办起别的事来还是挺靠谱的。他是地道本地人，据说跟大蜜蜜也是亲戚套亲戚。
    在燕京这片地界儿，他办事挺顺，找些好食材也有门路。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吃，食材太关键了。
    林风这个人，是个老燕京人，也是个吃货，讲究得很。
    他看着颜维明一大筐的菜，打趣道：“老板买这么多菜，是要请客吗？那我跟我妈说一声，我不回家吃饭了。”
    颜维明无语：“……”
    我能拒绝吗？你没看我这边还有杨超月在吗？
    这饭局门一合上，哪处不是刀光剑影，哪处没有**雪月？
    “妈，老板可好了，留我吃饭呢，还说给我包个红包，今晚我就不回家吃了啊。”颜维明一脸无奈地撒着谎。
    “你这小子，吃饭倒是积极得很。”电话那头传来笑骂。
    “话都跟我妈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咋说？”颜维明苦笑。
    “真要把你赶回去，员工们背后不得说我这个老板不近人情？”
    颜维明赶紧掏出两根金条，塞给林来凤。
    “哎哟，金条啊！”林来凤一愣，“老板，我这人还是有底线的，这种交易我妈可不会同意。”
    “你闭嘴，这是给你算菜钱的，多的就当红包，少了就拉倒。”颜维明急得直冒汗。
    这胖子，说话真是没个把门的，时不时就来这么一句让人无语的话。
    关键他还不是故意的，也不能真跟他翻脸。
    这人和自己可是过命的交情，回了燕京，看着闲，其实一直忙前忙后，自己掏腰包买菜、报名考试，两根小金条真不算啥。
    说着，他又顺手塞给杨超月两根金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哇，我也有份啊！”
    “新春贺礼嘛。”
    “谢谢老板，谢谢颜先生。”杨超月如今可不是刚来时那个小助理了，拿着红包理直气壮。
    林胖子点点头：“我妈说得对，今天得勤快点，不然老板都不好意思不给红包。我妈还说……”他话没说完，杨超月就忍不住笑喷了。
    “林哥，你还挺听你妈话的嘛。”
    “这不过年嘛，要不是我妈叫我出来活动活动，我还在家琢磨怎么成功呢。老板的电话我本来是不想接的。”
    “不过看在金条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老板，我想吃点南方菜，不过分吧？比如佛跳墙啊，文昌鸡什么的。”
    “你脑袋里都想啥呢？我哪有时间熬佛跳墙的汤，上哪儿给你找文昌鸡去。”
    “放心吧老板，我已经让人把佛跳墙的高汤和文昌鸡都准备好了。”
    颜维明：“……谢谢啊。”
    “说吧，你还准备了什么？”
    这胖子嘴上说自己没啥本事，可真要办起事儿来，还是有点门道的，虽然跟娱乐圈不沾边。
    林来凤从兜里掏出几张报名表，甚至还有颜维明的准考证。
    “年后老板你得抽空去考试，计算机证、厨师证、古董鉴定、中医推拿、射击运动员评级，这几样你都擅长。”
    颜维明点了点头，心里清楚系统任务得赶紧完成，自然不会反对。
    之前在网上还立了个flag，两年内要拿下20本证书，现在还差得远呢。
    林胖子交代的事情，也得认真对待，不然自己脸往哪儿搁？
    他一边整理着店里的客区和厨房，一边想着，有一阵子没碰这些厨具了。
    为了以防有人突然上门，他还特意从仓库搬出了好几大袋椰枣，就当是零嘴打发时间。
    没多久，热八也来了。
    “颜维明，做吃的都不叫我。”
    “你不是闻到味儿自己就来了吗？”
    热八撇了撇嘴。
    这语气听着怎么有点不一样呢？
    她心里嘀咕，如果他是特意叫她来，那才说明他心里有她。
    现在她自己跑来了，只是因为嘴馋。
    杨超月也在一旁撅着嘴。
    其实她心里还挺高兴的。
    热八没来的时候，她还可以跟颜维明单独腻在一起。
    这几天，她是真的陷进恋爱的感觉里了。
    那种甜蜜、温馨，还带着荷尔蒙的气息，让她有点上头。
    晚上，颜维明开了直播。
    有杨超月和热八两个美女陪着，直播间人气一下就飙升了。
    这年头，看脸的时代，美女一出现，自然就吸引人。
    林胖子也在，这个家伙真是说到做到。
    拿了颜维明的好处，就开始忙着张罗店里的布置。
    灯笼、窗花、彩带、旗帜……整得像个年货铺，年味十足。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颜老六今天居然守信用开播了，不过你让让，让我们看看美女。”
    “就是，颜老六你专心做菜去，别挡着我们看美女姐姐。”
    “哈哈，今天小助理和热八居然一起出现了！”
    “过年看美女，颜老六真会安排，打个赏！”
    “有没有燕京的朋友？咱们去后海找颜老六过年啊！”
    颜维明还是老样子，穿着围裙，烟熏火燎地炒菜。
    粉丝们觉得特别亲切。
    有些大牌明星红了以后，就不接地气了。
    颜维明倒是一点没变。
    在他看来，不管你多红，也得吃饭睡觉上厕所。
    没必要搞得那么高高在上。
    他也懒得摆架子。
    公司原本给他配了保镖，但他一个没要。
    一来他功夫不错，真遇到事，保镖说不定反而添乱。
    二来他不喜欢一群人跟着，搞得像皇帝出巡一样。
    直播最后，他对着镜头拜了个年。
    有句话说得对，粉丝就是衣食父母。
    虽然平时弹幕里都是“老六老六”地叫，但关键时刻，粉丝们都很挺他。
    比如这次华亿被爆出水军控评和偷票房的事，那些狂热的粉丝真是闹腾了一番。
    结果闹得太厉害，官方都不得不出手，对华亿传媒进行了处罚。
    刚进公司的王总，现在还在接受调查。
    接下来等着他的，就是检察院**，还有法院判刑。
    别说请律师找关系了，至少也得在里面待上半年到一年。
    在娱乐圈里，进去过的人，哪怕你是老板，出来后也照样不被待见。网友不买账，甚至还会被**。小王总这下前途堪忧。
    不过他本身也是个富豪，华亿传媒的股票还是值钱的。
    颜维明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给他整一出，让他再吐点血才好。

 第203章 为啥男生不想结婚？

    之前被抓的李深海，春节后就在等最高法的最终签字了。
    他已经被判了刑。
    国家对偷票房的行为，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颜维明本想安安静静地做做饭，但粉丝们可不让。
    直播间里，粉丝们纷纷发问：
    “颜老六，你春晚唱了首歌，最近怎么没新歌了？”
    “春晚那波太猛了，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你得搞点事情啊。”
    “刚搞定李深海，又干翻华亿，下一个是谁？颜老六你直接说，我们帮你！”
    颜维明一脸无奈。
    这些看热闹的，巴不得事情闹得更大，这样下去他迟早被娱乐圈拉黑。
    他连忙解释：“你们别乱说，我没主动搞李深海和华亿，是他们自己违法。”
    结果弹幕全刷：“我们都懂。”
    颜维明彻底无语，这些人不仅不嫌事大，还非得说出来才甘心。
    “想听我唱歌？别催了，先等等。我得先把菜做好。你们也想好要问啥，问题太多我顾不过来。”
    “有人说买了燕京烤鸭要过来一起吃？没问题，来了都是朋友。烤羊排、烤全羊也行。但你端碗拌面就想来蹭饭？那可不行。”
    颜维明自己都笑了。
    这直播间真是啥人都有。
    “上次的电影票根活动还有两天，大家多参与啊。后海那边有朋友想来，来晚了位置可能不够，但喝口茶吃点椰枣还是没问题的。”
    直播间真够热闹的。
    颜维明把直播交给两位女搭档，自己炒了几个菜。
    这场晚饭让网友们馋坏了。
    当然，不是因为饭菜香，而是因为一起吃饭的那两位妹子。
    “来来来，朋友们先吃。”
    “算了，你们也吃不到。我看大家都在聊过年相亲……各位单身的，脱单了吗？”
    这话扎心了。
    过年期间，不少人还是单身，家里催婚催得紧。
    这时，弹幕里跳出一条女网友的留言，语气有点特别：
    “没脱单，现在越来越多男生不想结婚。”
    颜维明好奇问：“为啥男生不想结婚？”
    “结不起，也离不起。现在的婚姻跟风险投资差不多，一不小心钱赔光，心也碎了，谁还玩得起啊。”
    “那好吧，祝你幸福。不对，祝你单身快乐。”
    网友发问：“……”
    真是老六。
    颜维明的直播间里，正经问题和回答比大熊猫还稀有。
    “嗨，我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大家听听就好。如果结婚比去洗脚还贵，而且对象的素质还没技师高，那谁还愿意结婚？”
    噗！
    热八转过头，笑得不行。
    “你这说的啥呀。”
    “这是资深渣男之间的讨论啦。”
    “老板你这么说话会带坏小朋友的。”
    杨超月和热八站到一边去了。
    啥洗脚城，啥技师的，难道我们这些人还不够好吗？
    很明显，女生们有点在意了。
    你花心就算了，但你拿结婚对象跟技师比？这也太伤人了。
    “咳咳，大家差不多就行了，别把直播间封了。”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颜老六这话说得一看就是**湖了。”
    “嗨，还是想念8号技师那一低头的温柔。”
    “真的，我现实中见过最温柔漂亮的女孩都在洗脚店。”
    “直到有一天，我的初恋成了公主，而我只花了988。”
    ……
    直播间日常跑题。
    明明是网友自己带歪节奏，还非说是颜维明挑起来的。
    打赏、分享、举报、评论……
    这话题越说越离谱。
    最近娱乐圈查得挺严，不只是演员歌手那边，连游戏、直播这些泛娱乐都查得紧。
    可能也是因为李深海那事带来的连锁反应，所以最近凡是涉及敏感、政治类的话题，管得特别严。
    颜维明可不想大过年的直播还被封。
    一看风向不对，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你们说，现在创业的风险都没结婚大。以前夫妻之间有点问题，好好沟通还能过。”
    “现在不一样了，离婚的理由多得是。不如我们来统计一下，看看我能不能当个月老。”
    弹幕一片问号。
    月老？什么鬼？
    你是要把月老也拉下水变成老六吗？
    “没感情基础就容易离，有的扣1！”
    满屏全是1。
    颜维明都惊了：“哇，这么多人离过？”
    杨超月奇怪地问：“既然一开始就没感情，为啥还要结婚？”
    “这个问题问得好，婚姻不是儿戏，不是请客吃饭，得认真对待。”
    热八和杨超月一起看向颜维明，眼神意味深长。
    颜维明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实在没办法决定婚姻的事，这么多女生，一个都不想选，只能一直拖下去。
    直播间的各种问题五花八门。
    什么父母逼婚，什么奉子成婚，什么赌气结婚，什么被套路结婚，等等。
    简直让颜维明大开眼界。
    这个话题真的太火了，现在要是拍几部婚恋题材的影视剧，肯定很受欢迎。当然，不只是颜维明看出来了。
    很多娱乐圈公司也都注意到了。
    婚恋题材今年估计会爆火。
    电影艺术，归根到底还是要贴近大众的。
    颜维明手里其实也有相关的剧本，这先不提。
    “没有经济基础就容易离婚，有的扣2！”
    弹幕瞬间全都是“2”。
    不只是很多人扣，还有不少人在骂，听起来都是受过爱情伤的。
    “行吧，因这原因离婚的确实不少。看来婚姻最大的对手还是钱。没因五斗米折腰，倒因五斗米分了手。”
    “哧，你能不能正经点！”
    两个姑娘又被逗乐了。
    瞧着她们俩挺容易被逗笑的，其实这事儿也没啥好笑的。
    只有经历过、听多了这种事的人，才会觉得心酸。
    因为这种离婚，是爱情输给了现实，以前是真爱过。
    “没经济基础的爱情像沙子，虽说有点片面，但现实中大多如此。多少感情，最后都败给了生活琐碎。”
    “生活里的小事也容易引发离婚，有的扣3！”
    这个数量稍微少些。
    不过那些因鸡毛蒜皮小事吵架离婚的，可能还是钱闹的。
    “还在为鸡毛蒜皮吵架的夫妻，都别急着结婚，先看看情况再说。”
    网友：……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还提什么月老，你根本就是来捣乱的。
    【检测到宿主有捣乱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婚时代》】
    这剧本不错。
    不过这剧可能得找人合作。
    麻花主要搞喜剧，不太擅长现实题材。
    而且大家档期都排满了。
    放着错过时间不合适，不如变现更实在。
    颜维明琢磨着，得办场特别的投资会。
    把圈内各方拉进来，一起分担风险。
    “没责任感容易离婚，扣4！”
    “自私任性也容易离婚，扣5！”
    “邋遢懒惰也会导致离婚，扣6！”
    “性格不合更常见，扣7！”
    屏幕上全是数字。
    想离婚或者有离婚想法的人，真不少。
    “所以说，结婚不仅要考虑结婚的成本，还要考虑离婚的成本。”
    网友：……感觉结婚像进火坑一样可怕。
    到了颜维明这年纪，婚姻成了绕不开的话题。
    最起码得谈个恋爱、找个女友吧，黄金年龄错过以后更难了。
    “好了，我承认这次当月老搞砸了。”
    大家都没当回事。
    谁会指望你一个不靠谱的能当好月老呢？
    你不拆散几对情侣，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我给大家带来两个好消息。麻花传媒要拍两部都市爱情电影，一部是《失恋33天》，另一部是《野蛮女友》！”
    热八和杨超月对视了一下。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各自主演一部。
    颜维明的女友们基本都拍过自己主演的剧，多数还和颜维明有过荧幕情侣合作，
    她们俩自然也不例外。
    直播间：
    “颜老六，你这一年拍得完吗？去年好多项目到现在都没动静呢。”
    “步子迈太大，真怕你闪着腰，麻花这两年拍的喜剧都排不过来。”
    “演员阵容是谁？听起来有点意思。不过都市爱情剧，说到底还是看脸，谁是女主啊？”
    女主是谁，颜维明没公布。
    留点悬念，也能制造点热度。
    新年刚开始，颜维明就抛出了个大新闻。
    大家都知道麻花传媒，里面有很多特色演员，说难听点就是长相不太符合大众审美。
    他们擅长拍喜剧没问题，但这次要拍都市偶像剧，肯定得对外招大量演员。
    “回头我准备办场作品投资会，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下。”
    颜维明看了眼弹幕评论区，全是各种婚姻问题，好像一进去就出不来一样。
    “大家还在聊婚姻啊？等等，这位网友问的‘优质男的梦想’是啥意思？”
    一个叫李钱赵的网友刷了个游轮。
    看来是真想发言。
    颜维明就给了她机会，
    但很快，她接下来的话就让颜维明大开眼界。
    “离过婚的女人只能嫁给高质量男人，绝不能嫁给普通人。”
    “哈？这是什么逻辑？”
    “因为普通男人心里那点想法，他们会在意你结过婚、生过孩子，你的过去摆在那。”
    “我问过我们俱乐部年薪五六百万的优质男，他们反而不介意女方是否离过婚。”
    “他们觉得，和你结婚不是为了单纯睡觉生孩子，而是为了实现彼此的梦想。”
    直播间的网友们一脸疑惑。
    这个提问的人到底想表达啥？
    而且还是在颜维明的直播间里。
    这明显是想传播一些歪曲的婚恋观念嘛。
    居然想在颜维明的直播间里灌输这种歪曲的婚恋观？
    她以为颜维明会配合她？
    想得美。

 第204章 当后爹还能算梦想？

    颜维明直接开怼。
    “这位叫‘不将就的苏苏’的女网友，你是离过婚吗？我不歧视离异女性，但你说的这些话，我确实挺怀疑的。”
    网友们立刻来了兴致。
    颜维明的铁粉都知道——
    这是颜维明要开始“扎刀子”了。
    有疑问就得解答，好好分析一下，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
    “那个……叫我苏苏就行，娶个离过婚的女人，到底能实现什么愿望？给人家当后爹？”网友“不将就的苏苏”有些犹豫地问道。
    “噗！”
    直接笑场了。
    热八和杨超月两个姑娘差点笑出声。
    要不是在直播，得注意形象，估计早就笑翻了。
    当后爹还能算梦想？这明显就是讽刺。
    “不将就的苏苏”心里一阵无语。
    没想到颜维明这么犀利。
    原本觉得颜维明是挺靠谱的男生，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
    第一刀，直戳“不将就的苏苏”的心窝子。
    颜维明转头问正忙着吃的林来凤：
    “阿凤，要是你一年能挣五六百万，是个优质男，你会考虑找个二婚的女生吗？”
    “啥？我成优质男了？那**嘛还选二婚的，除非我脑子瓦特了。”
    “唉，看来有问题的不在我们这儿。”
    这话，又像把刀，扎进了“不将就的苏苏”心里。
    你意思是我脑子有问题？
    我可是你的粉丝啊！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篮球技能！】
    这奖励……
    还挺有意思。
    颜维明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用上。
    难道要和坤坤较量较量？
    他这话，说出了好多人的心声。
    现实中，确实有些离过婚，甚至带着孩子的女性，要求还挺高。
    谁不想找个没结过婚的？爱情无价，那只是理想状态。
    “不将就”，其实就是放不下。
    他这下是真被气到了。
    “颜老师，你这话也太狠了吧。”
    “你去买鞋，是选新的还是旧的？”
    “你……”
    第三刀，又来了。
    “不将就的苏苏”想反驳，但这例子太戳心了，根本没法反驳。
    “一年能挣五六百万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你结没结过婚。他们只是玩玩，又不是真的娶你。”
    “不将就的苏苏”沉默了。
    你一个大明星，嘴怎么这么损？
    第四刀。
    颜维明接着说：“你们这些姑娘，都是好姑娘，从来不去祸害没钱的。”
    “对了，你找到那个愿意接手的人了吗？”
    第五刀。
    “不将就的苏苏”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叫接手？
    我是想找高质量的男生，不是找人接手啊！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七里香》！】
    七里香，周董的经典作品之一。
    直播间气氛，彻底炸了。
    “哈哈，看颜老六怼人真爽，整个人都轻松了，太厉害了！”
    “难怪我到现在还没成功，原来是没找个二婚的女人，哈哈哈！”
    “这苏苏要是认真的，那就是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以后有她受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又不是红娘，也不是情感主播。吃饱喝足，给大家唱首歌，今天就到这里。”
    直播间弹幕又炸开了：
    “不是吧，这么快就结束了？颜老六你也太随意了吧。”
    “我可是准备了一大堆问题要问你！”
    “靠，这也太任性了吧，十万人在线呢！”
    “大过年的你不直播到天亮，是不是想挨骂啊？”
    可颜维明压根没理弹幕。
    身边有两个妹子陪着，直播只是完成任务。
    不然，这么冷的天，抱着妹子在被窝里多舒服。
    颜维明走到食肆另一边的会客区，那里摆着各种乐器。
    “给大家唱一首《七里香》！”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你说这句很有夏天的味道。”
    “手里的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几行字写你是我的谁。”
    “秋刀鱼的味道，猫和你都想知道，初恋的香气就这样被我们找回来了。”
    “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草莓，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种感觉。”
    这首曲风和颜维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但这歌好听，画面感十足。
    直播间的观众大多是年轻人，甚至很多学生。
    这首歌的歌词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幅美丽的画。
    “雨下了一夜，我的爱像雨水一样满溢，院子里的落叶堆成厚厚一叠思念。”
    “几句闲言碎语也不能让我冷却，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直播间弹幕又刷起来了：
    “666，这首歌太对胃口了，清新又舒服。”
    “颜老六终于不催泪了，快出无损音源！”
    “歌词太美了，像写诗一样，有情调。”
    “还是颜老六牛，一出手就知道行不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六的粉丝们从不吝啬赞美。
    就像之前说的：
    你可以质疑颜维明的为人，但不能质疑他的作品。
    《七里香》确实更偏向年轻人，年纪大点的可能就不太感兴趣了。
    “雨下整夜，我的爱像雨水一样泛滥，窗台上的蝴蝶，像诗中飞舞的美丽段落。”
    “我继续写，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你是我唯一想了解的人。”
    “沉甸甸的稻穗让这个季节变得幸福，而你的脸像田野里熟透的番茄。”
    “你突然说七里香这个名字真美，而我只想吻你那倔强的嘴。”
    门外的游客也被吸引，停下脚步鼓掌。
    直播间里，礼物刷个不停。
    “我马上要发第三张专辑，里面会收录这首《七里香》，大家多多期待。”发这张专辑是必须的。
    一方面是要把系统抽到的歌用掉，另一方面也想让杨超月露露脸。
    颜维明没打算直接把这首歌发到网上，而是放进专辑里售卖，这样更有吸引力。
    当然……
    直播间的评论区又开始骂骂咧咧，说颜维明又在吊胃口。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花海》！】
    666！
    今晚系统是站周董这边的。
    好在之前剧情已经魔改了《夏洛特烦恼》相关内容，所以这世界也就没有周董了。
    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背景和人物也有些不一样。
    今晚到访的客人不算多……确切地讲，是来了些人，可颜维明压根没好好营业。
    有粉丝来了，他就给点椰枣。之前还有人端着佛跳墙来，甚至有人提着烤全羊。
    这场景，更像是个小型的粉丝聚会。
    颜维明发现这居然成了系统给的任务。
    这次属性值也没动静，他打算趁着正月里把这个任务完成，看看阶段奖励是啥。
    一曲弹完，人群散去，后海依旧热闹非凡，不过那是对面夜场的事儿，像酒吧、KTV之类的。
    这边是安静的四合院街区，和那边完全是两个世界。颜维明一次都没去过对面夜场。
    身边有这么多漂亮姐姐，谁还去夜场啊？就算想当海王，也得懂得珍惜眼前人。
    “打烊了，都回去吧，明天要复工了。不对，我得去考个证。”
    “考证？你还真打算考这么多证啊？”
    热八一脸惊讶。
    好多明星说考证，其实都是做做样子，没想到颜维明是认真的。
    “问林胖子就清楚了。对了林来凤，你把这些椰枣带回公司分给大家，愿意带回家吃也行，别浪费。”
    林胖子今晚嘴就没停过，一直在吃。
    热八也爱吃，但和林胖子不一样。
    她喜欢每样都尝一点，看着好像一直在吃，其实量不多。
    一个女明星能不能成功，很大程度上看有没有自律性，身材管理尤其关键。
    颜维明送走林胖子后，带着热八和杨超月回了四合院。今晚的风，特别带劲。
    一个不便言说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
    颜维明没吵醒她们，自己跟着林胖子去考试了。
    有些证是全国统考，不能提前考，但有些不用。
    只要有人脉，稍微打点一下，很多门路都能走通。
    像古董鉴定、厨师、中医推拿这类证书，基本都是协会内部发证，走个流程就行。
    计算机和射击运动员的认证得等到开春统一考，不过也就下个月的事儿。
    圈内的考级就更简单了。
    导演、演员资格，剪辑、摄影、修图、特效、舞蹈这些，还有乐器等级考试，只要颜维明有空，拿二十本证书根本不是难事。
    过程也不复杂，基本就是走个过场，等成绩出来拿证就行。
    可当颜维明回到公司时，发现大家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怎么了？聊得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我这个老板？”
    “老板……有人送了两个羊头，挂在我们公司门口。”
    颜维明朝门口看了一眼。
    “已经摘下来了。乔总监报了警，查到是华亿传媒的临时工干的。但警察说虽然有点吓人，但也没犯法。”
    很明显，华亿传媒不再遮遮掩掩了。
    小王总都被抓了，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吗？
    不过这手段，也太没水准了。
    大王总不至于这么没品，用送羊头来表达不满吧？
    乔克宣走了过来。
    “刘总正在跟警局沟通。”
    “到底咋回事？”
    乔克宣笑了笑，“你猜警察怎么说？人家说是春节礼物，勉强算商业竞争。”
    “哈？这也算商战？华亿传媒真这么干？谁决定的？太幼稚了吧。”
    “确实太幼稚了！完全不像大王总的风格。如果真是送点别的，我还真得佩服他一下。”
    乔克宣摇了摇头。

 第205章 挂羊头卖狗肉

    送别的？华亿传媒敢吗？小王总才刚被抓没几天，现在就送别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外界华亿涉黑吗？
    所以这事儿，大概率就是想恶心一下颜维明，顺便扰乱军心。也可能是故意制造话题，转移注意力。这样一来，网友的关注点就被吸引到这种低级的手段上，而不是一直盯着小王总的案子，导致公司股价波动。
    “估计是我没答应调解，林胖子，你去给我们买点祭祀用的纸扎。”
    “啊？”
    林胖子一脸茫然。
    这边刚说别人幼稚，结果你也要来这一套？
    “我也送他们一份回礼。咱们就光明正大地玩，让他们安心工作。有我在，别说挂羊头，就是贴符咒也没用。”
    乔克宣揉了揉额头。
    要论幼稚，咱们老板还真不怕谁。
    当然，如果操作得当，这也算是给电影的一次好宣传。
    电影上映这么久了，票房也开始下滑，再来点动静，说不定还能带一波热度。
    这是一次免费的大范围曝光机会，说不定还能带来一波热度小高峰，绝对是赚了。
    颜维明先拍了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颜维明V】：和华亿传媒的较量开始了，这是《人在囧途》和《机器人》恩怨的延续。公司门口被人挂上了一对羊头。我已经让助理把公司门口的发财树和大厅里的风水鱼保护起来。大家等着我下一步动作，稍后会有详细说明！
    “我去，这是商战吗？我看的那些商业剧不会是假的吧？”
    “说好的商业**、股市大战呢？好歹也该挖人、抢项目啊。”
    “哈哈哈，发财树和风水鱼也太认真了吧，笑死我了。”
    “如果不是颜维明自己发的，我还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
    “坐等后续，颜老六你可得搞点大动作，我们挺你！”
    后续当然会有动作，一边搞事情一边做营销，两不耽误。
    华亿传媒这边，
    大王总有点懵。
    “不是吧，他居然亲自下场？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大王总原本是想把网友和媒体的注意力转移一下，
    这事曝光一下就够了。
    但颜维明亲自出面，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两军对垒，原本只是小兵在试探，
    结果颜维明这位主帅直接下场，华亿这边大王总还能坐得住？
    华亿传媒收到两个纸扎人时，全公司都懵了。
    他们之前就在猜测颜维明可能的反击手段，
    但没人料到会是这种招数。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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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了！这才是真正的商战##麻花传媒与华亿传媒杠上了##人在囧途和机器人**未平##华亿传媒送羊头，暗指挂羊头卖狗肉#
    #颜维明：快守护好发财树和风水鱼，准备迎战#
    颜维明直接在微博上曝光此事，瞬间将事情炒得沸沸扬扬。
    华亿那边气得不行。
    他们只是想转移下舆论焦点，
    没想到颜维明这个“损人”正月里送纸人。
    听说还是他亲手做的。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我们就是挂个羊头开个玩笑，
    你送纸人是要我们走人呗？
    【检测到宿主又搞小动作，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东风破》！】
    颜维明得给华亿那帮“倒霉蛋”点个赞。
    周杰伦的经典，夏华凤的传奇，太牛了。
    多少人的青春，都是听着周杰伦的歌度过的。
    颜维明决定第三张专辑要跟前两张截然不同。
    基本全用新歌，毕竟老歌再拿出来卖不合适。
    圈内人都成了吃瓜群众，
    这场商战……画风似乎有点跑偏了。
    颜维明这边可没停歇，正准备回剧组拍戏。电话突然响起，是大王总打来的。
    “颜总，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了吧。”
    “王总，我公司门口现在还一股腥味没散呢。”
    “关于我弟弟在贵公司乱说话的事，真不能谈谈吗？他要是有冒犯之处，我替他道歉。”
    “要是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大王总一愣，心里直骂。
    这颜维明也太不讲理了，一点余地都不给。
    以前做事都讲究分寸，哪像他这样上来就往死里整。
    “颜维明，我都低头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满意？
    呵。
    早干嘛去了？
    当初兄弟俩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嚣张跋扈，圈子里不少人吃过他们的亏。现在被颜维明反手一击，打疼了才来道歉，太晚了。
    两家公司的较量已经拉开序幕，哪是说停就能停的。
    现在麻花传媒占了上风，虽然华亿底子厚，但在娱乐圈里，终究得靠作品说话。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往后看，颜维明可一点都不怵。
    电话那头的大王总强压着怒火，尽量平和地解释。
    “颜维明，别太过分了。娱乐圈不是你能随便玩的，水深着呢。你弟弟的事先不提，这次我们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不如和和气气，大家都能赚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能给我什么？”
    电话那头的大王总眼睛一亮，看来有戏？他不是怕颜维明，主要是颜维明一闹，华亿的股价跌得太惨了。股价一跌，股东不高兴，融资也亏得厉害。现在急需一个好消息来稳住局面，所以他愿意谈谈。
    “美女？”
    “不缺。”
    “投资？”
    “谢谢，不需要。”
    “人脉？”
    “也用不上。”
    大王总发现，自己好像真没什么能给颜维明的了。
    大家都是做娱乐公司的，麻花现在几乎应有尽有，华亿有的，麻花也差不多有了。虽然麻花起步晚，但有颜维明这个“外挂”，发展得飞快。现在麻花旗下的部门和关联公司已经涵盖了特效、院线、影视制作、音乐、经纪、广告、动漫、影视投资……基本一个大型娱乐公司该有的都有了。
    反观华亿，现在已经走下坡路了。虽然曾经是行业老大，经纪公司也曾是国内第一，但华亿没有院线，关键是内容制作跟不上，抗风险能力差。银行催债催得紧，大王总就怕颜维明不依不饶。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们华亿总部大楼不错。”
    “颜老六，你太过分了！”
    “你们不是有两栋楼吗？再说，我听说你也在卖资产筹钱。”
    早几年，燕京那边的公司都忙着盖总部大楼，地皮便宜，赚大了。比如中关村那块，很多互联网公司都是自己盖大楼。颜维明看着眼红，但现在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麻花现在资产不多，想找栋楼都难。要么靠系统抽奖碰运气，要么就看有没有公司愿意打包卖楼。
    其实颜维明也就是故意气他一下。华亿是有楼，但不敢卖，一卖总部大楼，股价立马崩盘，那是超级大利空。
    ---
    果然不出颜维明所料，哪怕大王总再缺钱，说到总部大楼，他也坚决不卖。
    大王总干脆地说：“我们是优化资产结构，总部大楼是优质资产，你别想了。”
    “哦……真可惜。嘴硬可能就是你最后的坚持了。要是哪天想卖楼……麻花可以出个好价钱。”
    “颜老六，别试探我，华亿还没到那个地步。”
    颜维明听了也很无奈。
    试探你个鬼啊！
    明明是你们华亿理亏，怎么还你委屈上了？
    “回头我对着你的照片扎几个纸人，顺便装饰一下华亿总部外面，给你来点艺术范儿。”
    “**！”
    **！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艺术你大爷！
    谁会把扎纸人当艺术啊！
    【检测到宿主有“损人”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两瓶！】
    这系统都比老王懂事。
    不跟华亿谈也罢，有个对手反而能激励麻花团队进步。
    有外敌环伺，公司内部才会更齐心。
    钱来得太轻松，人心就容易不稳。
    颜维明一挥手，吩咐道：“林胖子，再去采购些材料，我要让扎纸匠的技艺大放光芒。”
    胖子虽然干正经事儿不太行，但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他最擅长了。
    “好嘞，老板，那要不要再买点寿衣、朱砂、金纸？棺材要不要也来一套，上等木料的！”
    “……你真是有毛病，我只是扎纸人，你以为我开殡仪馆的啊？棺材你自己留着用吧。”
    杨超月像个小跟班一样，紧紧跟着颜维明。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老板，你居然还会扎纸人？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呢。”
    “小丫头，爷们我本事多着呢。晚上，咱俩好好切磋切磋。”
    “白天也行啊！”
    杨超月眼神一挑，风情万种。
    “……今天办公室没空位。”
    这姑娘不会是想在办公室里玩吧？这可不兴天天来啊。
    颜维明在办公室的时候，其实事儿也不少。
    这不，乔克宣就找上门来了。
    “颜总，华亿刚刚宣布撤下《机器侠》，接下来要上映的是《开心魔法》！”
    果然，《机器人》被放弃了。
    《开心魔法》一听就是部喜剧片。
    但这种临时赶出来的片子，基本上都会扑街。
    颜维明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什么大热之作。
    “我们可以申请延期密钥，用《人在囧途》来对抗《开心魔法》，应该没什么问题。”
    “另外，他们下一个项目是《前任攻略》。”
    “《前任攻略》？听起来是爱情片啊。”
    这部电影颜维明倒是听说过。

 第206章 真让人郁闷

    好像是个爱情系列，第三部才火起来，前两部都扑了。
    “对，刚好情人节快到了，他们应该是早有准备，想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
    大公司资源多，电影排期也密集，有时候甚至自己跟自己竞争。
    整个市场其实很大，只要电影质量好，观众还是愿意走进影院的。
    乔克宣担心的是——
    现在两边对战，如果麻花这边没有应对的作品，很容易被对方营销一波，打击士气。
    媒体记者也会跟着添油加醋。
    麻花本来就根基不稳，这一波冲击下来，最近的好势头恐怕就断了。
    颜维明倒是不怎么担心。
    只是公司具体的安排他不太清楚。
    “我们这边暂时没有应对的电影吗？”
    “《老男孩》可以先上线，但那是网络电影。《疯狂的石头》还在后期制作，宁导也不愿意仓促上映。”
    而和邓朝合作的电影，既不是我们公司出品的，也没有正式上映的安排。情人节这个小档期，之前也没怎么重视。
    如果没有和华亿打擂台倒也罢了，但现在两边正较着劲呢，偏偏又被对方占了先机，乔克宣心里憋着一股火。
    “我打算做个有意思的MV在情人节上线。另外让特效公司那边先筹备一部动画电影，宣传先搞起来。
    现在没有真人演员，也就没有明星效应，动画电影的宣传只能我们自己下功夫了，不然根本掀不起什么水花。”
    颜维明扎了些纸人，再次上了热搜。这次网友们讨论的不再是商业纠纷了。“我在燕京亲眼看过，颜维明扎的纸人确实厉害。”“可惜我过去的时候，纸人都被收走了，感觉错过了一个亿。”“听说有扎得像大王总、小王总的，还有像冯笑干的。”“这么神奇？怎么感觉颜维明又跨界了，这次还是丧葬风格。”
    颜维明这回走的就是丧葬风，拍的MV和新歌《喜》，搞得整个制作团队都毛骨悚然。小助理杨超月吓得不行，每天晚上都要钻进被窝里让颜维明抱着睡。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她自己太累睡着了。
    乔克宣也被吓了一跳，“你这歌是怎么想出来的？听着有点吓人啊。”颜维明没回答，反而反问他：“今年情人节发《喜》，没问题吧？”
    乔克宣：“……你这也太狠了吧。情人节整这个，不怕被喷啊？”“我要是说有问题你就不发了？”“发啊！”
    乔克宣翻了个白眼：“所以我这话等于白说。对了，《创造101》那边立项了，现在开始选人了。他们希望你参与，但我拒绝了，你档期太满了。他们转而想让你美女助理来。”
    颜维明愣了一下。
    这部综艺是当初抽中的项目，所以才找平台合作的。
    但杨超月被选中就有点意外了，毕竟颜维明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演员出道计划。
    “不是，杨超月唱歌跳舞都不行，音乐方面能力也不强，我打算让她走演员路线的。鹅厂怎么会看上她？”
    “因为长得漂亮……但这不是主要原因。漂亮女孩多了去了。关键是她是你的助理，关注度高。你自己也不希望她刚一上就被淘汰吧？”
    “靠，鹅厂真会挑人。”
    “你怎么看这事？”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只当小助理了，那出道就是早晚的事。
    杨超月不傻。
    她是颜维明的人，如果不利用好这个资源就太浪费了。光靠在床上表现好，迟早会被人替代。女人也得有自己的事业。
    杨超月现在有了好几个学习的榜样。
    大蜜蜜、刘思诗、唐烟、景湉、刘艺妃，她们都有自己的公司或者工作室。
    她有空就和颜维明深入聊天，交流心得。
    平时也忙着打拼自己的事业。
    她想做一个有追求、有理想的女孩。
    只靠脸蛋当花瓶是走不远的，花瓶是可以换的，新的可能更漂亮、更受欢迎。
    聪明人要有自知之明。
    趁着现在有人追捧，得为以后多做些规划。
    不管是努力成为大明星，还是攒够足够的资金，都没错。
    杨超月没读多少书，很早就进入社会了，比起那些单纯的小女孩，她更有社会经验。
    有一天，她突然说：“我想参加选秀！”
    颜维明听了，觉得这想法不错。
    杨超月自己想去，颜维明也不阻拦。
    《创造101》是个他们可以合作的平台，杨超月进去既能保证安全，又能学到东西。
    如果她通过选秀出道，粉丝增长会很快，这点和颜维明自己挺像的。
    靠选秀出道的明星也不少。
    虽然不是艺术院校毕业，发展可能没那么稳定，但有了知名度，起点也不低。
    就像之前那个时空一样。
    那时候杨超月几乎什么都不会，业务能力也一般，但也有不少粉丝。
    只要她以后能真正吸收知识、成长起来，就成功了。
    不过，她的唱歌水平确实不怎么样。
    演戏方面，倒是还能找到些适合她的剧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学历是个问题，初中毕业后就没再系统学习过，更别说上艺术院校了。
    颜维明直接对乔总监说：“给月月找四个老师，费用我出。声乐、舞蹈、形体、表演，都得学！”
    杨超月惊讶地问：“我要学这么多吗？”
    “你也不想被人说啥都不会吧。”
    之前那个时空，杨超月靠的完全是颜值，实力确实不行。
    但现在有颜维明在背后支持，她自然能得到更多的安排和帮助。
    “好吧。”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苦日子要来了。
    以前，她没机会好好学习，带着梦想来到大城市打拼。
    直到遇见颜维明，她的人生才发生了改变。
    之前学了精英课程，现在又开始音乐和表演的专业训练。
    虽然日子辛苦，但她心里充满了希望。
    颜维明告诉她：“要想走得远，基础必须打牢。不然就算选秀火了，也只是暂时的。这样的偶像每年都有，但他们中大多数人红不过两年。”
    颜维明以前看过不少选秀节目。超女办了几届，真正火起来的没几个；快男出道的人多，能走到最后的也没几个；好声音虽然火遍全国，但能持续红下去的也很少。杨超月虽然有点怕上课，但也没说什么。她将面临一段艰难的学习过程。科班出身的人四年学的内容，她要在两个月内掌握基础。颜维明可以给她物质和精神上的支持，但知识得靠她自己去学，谁也替代不了。
    “你又要帮我找个助理了，要求嘛……算了，女的就行，漂不漂亮看运气。”来一个她就招一个，样子有点急切。娱乐圈里想出头的姑娘太多了。
    乔克宣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找那种大长腿美女呢，其实老天是公平的，又聪明又漂亮的本就不多，就算有，也不会来给你当助理吧。”
    颜维明郁闷地说：“真让人郁闷。”
    华亿传媒很快把电影《机器人》下架了，换上了《开心魔法》。但这部片子评价也很差，一看就是临时拼凑的。华亿当然不会承认，还宣传说是内地和香江联手打造的。结果观众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的天，华亿到底在干啥？《机器人》我以为是科幻片，结果拍成了小品；《开心魔法》你说是魔法题材，结果就是老掉牙的喜剧翻拍。”
    “真是醉了。华亿传媒到底拍的是什么？难怪想靠商战打击颜维明公司，挂羊头卖狗肉，编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看来看去，这个春节档还是看《人在囧途》吧。以后喜剧还得看麻花传媒。华亿这是自己作死，怪不得观众。”
    “这片子真没法看，说魔法没几个魔法镜头，说搞笑全是几十年前的老梗，拿出来骗谁呢？”
    很多被名字吸引进影院的观众看完都忍不住骂人。
    其实这电影的演员阵容看起来还不错，有老戏骨，也有当红偶像。但剧情实在太烂了，上映一周票房才刚过千万。
    华亿传媒内部开会。
    大王总一脸疲惫。
    内地电影干不过颜维明那边，冯笑已经去筹备《夜宴》了，小王总则进了监狱。
    和香江合作的电影也是炒冷饭，水土不服，又亏得一塌糊涂。
    堂堂华亿，抗风险能力居然这么差。今年自从碰上颜维明之后，他们的电影似乎就没赚过钱。
    “你来说说，片子才卖一千万，连吴樽一个人的片酬都不够，亏得底朝天。”
    “咳咳，董事长，要是没有颜维明的电影做对比，我们这成绩也没那么差。”
    “对啊，以前观众没得选，自然会看我们的电影，现在有其他选择，就没人看我们了。”
    一场本该反思问题的会议，
    最后变成了集体声讨颜维明的大会。
    华亿连续几次票房失利，没人愿意承担责任，颜维明就成了他们甩锅的最好理由。
    大王总只觉得身心俱疲。
    这事儿要不是自己开的公司，早就想走人了。
    只能让《前任攻略》顶上来，希望情人节能带来点惊喜。
    颜维明对此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华亿那边在忙什么。
    相比之下，《人在囧途》已经在春节档期大放异彩了。
    颜维明真的要好好感谢同行的衬托。
    不过他对这部片子没兴趣，一看就是扑街的命，没什么好说的。

 第207章 情人节搞冥婚是几个意思

    他现在忙着三件事：
    第一是考证，趁着有空，趁着春天多考几本，完成系统任务。
    第二件事是拍摄《喜》的MV，这首歌计划在情人节发布，好借华亿传媒的热度炒一波。
    第三件事是继续拍戏，《司藤》还有部分镜头没拍完，得赶紧完成。
    因为要来回奔波，拍摄确实很费时间。
    杨超月开始认真学习了，时间紧张，就不再陪在颜维明身边。
    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大湉湉。
    “情人节哎，颜先生，你打算给我什么惊喜呀？”
    “惊喜嘛，以后再说！”
    浙省，无西。
    司藤剧组下榻的酒店内。
    “你坏死了，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啊？”
    “感觉怎么样？”
    “好累啊，动都不想动。”
    颜维明笑了笑，“过几天带你去上个节目玩玩。”
    《司藤》快拍完了，就剩下些收尾镜头。
    特别是景湉变身那种特效戏。
    这部戏一开始都是在外景地拍的。
    从大理到西双版纳，再到香格里拉，接着转战无西和横店。
    那些需要绿幕特效的戏份，颜维明特意留到最后拍。
    他和景湉度过了一个超甜蜜的情人节。
    “去上节目？什么节目啊？”
    “一个直播的慢综艺，和何老师合作的《向往的生活》，去宣传一下《司藤》，也顺便去乡下放松几天。”
    《向往的生活》是去年就和何囧谈好的合作项目。
    何囧原本打算年内就录，但颜维明一直没时间。
    颜维明建议换主持人，何囧死活不同意，现在谁能比得上颜维明的人气？
    品牌方一听颜维明也参加，立马就掏钱，好几家都争着要做冠名商。
    所以何囧宁愿等。
    而且这节目是双方一起投资的，不是何囧一个人说了算。
    所以年后，实在拖不下去了，何囧就建议改成直播形式。
    直播比录播流程简单多了，只要技术到位就行。
    主要是怕录播档期不够，拖拖拉拉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去年，颜维明一共合作了三档节目。
    荔枝台的是《好声音》，马上就要播出了。
    和央视合作的是《了不起的挑战》，也已经开始宣传了。
    唯独《向往的生活》到现在还没开机。
    景湉眨眨眼睛，笑嘻嘻地问：“住的地方私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哼，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能住一起吗？”
    颜维明：“……”
    我想了吗？
    我什么都没想好吧。
    现在是贤者时间，我正在恢复状态呢。
    “住一起……镜头之外可以吧。”
    “真的？可是会直播啊！”
    “也有晚上啊，又不是全天拍。地方我还没看过呢，不过咱们有房车，你懂的。”
    “那还差不多！不能耽误写作业。”
    大湉湉很珍惜和颜维明一起放飞自我的时光。
    趁着年轻，有这个资本，现在不放纵一下，只用来工作多可惜。
    再加上颜维明给她的驻颜丹和身体提升液，也让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放纵。
    时间、金钱、身体条件都允许。
    有条件享受快乐，谁不想好好享受一下。
    大湉湉不像大蜜蜜那么拼事业，她也有柔软的一面，希望被颜维明宠爱，需要陪伴和爱情。
    颜维明当然会满足她，身心都满足。两人正当年少，一起享受热恋的甜蜜。
    过年的时候，除了除夕，两人就没好好聚过。情人节期间，景湉把这段时间的思念和渴望全都释放了出来。两人从北京一路甜蜜到江西，爱意满满。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多开心。
    但网友们却有点接受不了。
    因为颜维明突然发布了一首新歌和MV，也算是对华亿传媒新电影的回应。
    一开始，不管是媒体还是网友都没太在意。
    麻花传媒和华亿传媒从去年吵到今年，打得不可开交。
    在电影方面，麻花居然压住了原本的行业龙头华亿。
    之前几天，两家公司还在上演一场搞笑的商业大战，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麻花那边还在上映《人在囧途》，颜维明也不会这么快就自己打自己，其他电影还没准备好。
    但华亿就不行了，股价都跌到不行了。再拿不出成绩，股东和投资人肯定要暴走了，尤其是在这个情人节档期。
    华亿的新电影《前任攻略》接档了《开心魔法》，一个月内上线了三部电影，太拼了。
    不管是《机器人》还是《开心魔法》，都被人吐槽得不行。后者票房才两千万就下映了。
    按投资来看，这两部电影亏惨了，业内人士估计至少亏了六千多万。
    这还只是票房损失。
    再加上小王的事情。
    股市上的损失更严重，市值蒸发了五六个亿，华亿能不急吗？
    而这一切的源头，其实都是因为颜维明。
    当初冯笑干嘴炮互撕，小王动用了非常手段，结果颜维明反击得太狠，直接把华亿整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种背景下，颜维明突然发歌，大家自然好奇地点进去看。
    可等看完MV、听完歌之后，大家脸色都变了。
    歌曲一开始是乐器演奏，大家没太在意。等唱词出来后——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抬高粱。”
    “红妆披上身，一尺一怨，匆忙剪裁。”
    “裁断了良人情，人不归，强颜欢笑。”
    “红檀响板打得轻快，实则难测。”
    “仔细听，卯时三里外的动静。”
    “平仄节奏中，马蹄声渐近，斩断愁绪。”
    大家听着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特别是看着颜维明的MV，越听越觉得渗人。
    “说时迟，那时快……”
    “推开门，雾气散开，野猫跟了几条街。”
    “猫儿歪着脖子爬树张望，她在等人。”
    “村里怪事连连，家家户户都紧闭门户，又是王二狗，把鞋丢在了家门外。”
    “唯有她，还铭记着那段刻骨铭心的爱，这份爱超越了是非。”
    “看，那位下马的官人露出了笑容。”
    “他笑着思索许久，最终只哼出了一首《离人愁》。”
    唢呐声响起，众人才惊觉这首歌透着诡异。一些资深乐迷听出，这曲风和歌词讲述的竟是冥婚。“太吓人了，唢呐一响，非喜即悲。”“颜老六，你能不能做个人！今天是情人节，怎么感觉阴森森的？”“我手欠看了MV，晚上约会都泡汤了，现在晚上都不敢出门。”“歌确实好听，但也不能把人往阴间带啊，情人节搞冥婚是几个意思？”
    今晚，不知道多少网友心里憋屈。
    情人节看了冥婚MV，听了冥婚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仅因为吓人，更因为与节日氛围格格不入，简直是反向惊吓。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恒店假日酒店一家！】
    哇，这次怨念得多重啊，连系统都破例给了酒店作为奖励。
    之前颜维明已经拥有一家燕京的五星级酒店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外面有酒店，办事也方便。
    家里不够尽兴，还能换个地方约。
    这家酒店在恒店，来这边拍戏也很方便。
    网友们一个个都成了倒霉蛋，这也难怪。
    情人节本应是浪漫唯美的，甚至带点**。
    结果颜维明直接整出个阴间风格，谁能受得了啊。
    要是情侣约会时一起看了，谁不得懵一下。
    还没等网友们冲到颜维明微博去声讨，他自己倒先发微博解释了。
    【颜维明V】发了一条带音乐的背景故事，还@了华亿传媒和电影《前任攻略》。内容一看，竟是讲冥婚的，气氛有点吓人。
    网友们纷纷留言：
    “我说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原来是冥婚，这故事真够凄惨的。”
    “一听到这首《囍》，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感觉像通了阴间。”
    “现在真有人搞冥婚？这也太邪门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还有人不知道冥婚？去查查那些偷尸的事就知道了。”
    “你们没人注意到颜维明@华亿传媒了吗？还有，《前任攻略》这部电影好看吗？”
    “我哭了，本来想去电影院看的，但一听这歌，都不敢去了。”
    这首《囍》到底有没有通阴间，那是网友们自己讨论的事。
    颜维明当然不可能承认什么，那可是封建迷信。
    不过这首曲子的编排，尤其是民乐和唢呐的使用，确实很有水平。
    国内很多音乐人都对这首作品表示认可。
    最郁闷的还是华亿传媒和《前任攻略》剧组。
    这部戏的演员阵容可不弱：韩跟、姚星同、郑楷、王丽鲲、张涵雨，个个都是大牌。
    光看演员名单，首日五千万票房应该不成问题，毕竟市场号召力在那儿。
    华亿对这部电影寄予厚望，毕竟前两部已经亏惨了——《机器人》和《开心魔法》都赔了个底朝天，公司都快撑不住了。
    如果《前任攻略》再扑街，这个季度财报就彻底完了。
    现在颜维明突然来这么一出，华亿上下都紧张得不行。
    一个个都在想：“完了完了，又碰上这人了。”
    “他啥意思啊？没事@我们，专门来恶心我们的？”
    “颜维明太不地道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以为靠着一部《人在囧途》就能拿捏我们？”
    真晦气！
    我们这边讲前任，你那边整冥婚，这不存心添堵吗？

 第208章 彻底踩了红线

    【检测到宿主又搞事情，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木工技能！】
    木工？这可是男孩子的梦想之一啊。这下可以自己动手做家具了。说不定还能去《向往的生活》里露一手呢。
    颜维明这边没理会华亿传媒的反应。
    他让公司安排宣传两部新片：动漫电影《大圣归来》和网络电影《老男孩》。
    《大圣归来》是接《人在囧途》的档期，后者是想借着《中国好声音》的热度炒一把。
    这些宣传工作都由公司负责，颜维明作为老板自然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他现在主要精力都在拍《司藤》上。
    剧组刚结束外景拍摄，现在转到了恒店影视城。
    等这边拍完杀青，再回燕京做后期特效，特效部分由颜维明旗下的闪电特效负责。
    有了《仙剑奇侠传》的成功，闪电特效接了不少新项目。
    但在那之前，李深海的判决下来了，最高法签署了命令，再次表明对犯罪零容忍的态度。
    这件事让整个娱乐圈一度变得清朗起来，毕竟犯罪带来的震慑远超封杀。
    很多人等着看颜维明对此事的反应。
    但颜维明压根没关注这些。
    事实上，真正能收拾李深海的，是法律，不是他颜维明。
    李深海这个人太疯狂，做事毫无底线。
    想设局坑颜维明？结果只能是被反坑。
    更别说他还搞粉丝围堵演员，彻底踩了红线。
    颜维明什么也没说，让不少娱乐媒体失望，没法借机炒热度。
    而麻花和其他大公司则开始瓜分深海传媒的人才资源。
    颜维明早让刘洪出手了，技术岗位基本被挖得差不多。
    据说最后深海传媒被乐事视频收购了，至于资本层面的运作，外界就不太清楚了。
    乐事看重的是深海传媒的片库资源，即便没了公司名头，内容依然能派上用场。
    ……
    拍绿幕戏对景湉的演技是真正的考验，因为很多场景她得对着空气来演。
    特效部分其实早已准备就绪，毕竟景湉为这部剧筹备了很长时间。
    闪电特效自然优先处理老板的项目。
    屏幕上，正展示着特效变身的画面——
    红青两色的血脉在苍白的脸上交错纵横，既像藤蔓，又似被刀划过。
    “这变身效果有点丑啊。”
    “司藤是妖精，变身要是太温柔就缺乏反差了。不管多美，关键她本质是妖。”
    由于特效提前完成，颜维明饰演的秦放和景湉饰演的司藤，绿幕表演难度并不大。
    当然，景湉演妖精之所以出色，也因为她穿旗袍太有韵味了。
    她本身就自带贵气，穿上旗袍后，魅力更是爆棚。
    “这些旗袍我带回去穿，你是不是也该跟我回家了？”
    颜维明：“……”
    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
    我能拒绝吗？
    《司藤》杀青后，两人一起庆祝了一番。
    颜维明这才知道，原来和人精加妖精合作，是这般体验。
    《司藤》杀青后，颜维明终于松了口气。
    这部剧拍摄进度很赶，从年底一直拍到现在。
    好在和景湉拍戏之余还能深入交流，放松心情。
    杀青后两人连续两天试穿各种旗袍，玩得十分开心。
    景湉在适合自己的领域，真的太厉害了。
    “大湉湉，以后别随便接戏了，特别是别再演傻白甜角色了。”
    “我以前真的很像傻白甜吗？”
    “嗯。你明明有女王般的气质，干嘛去演那种角色。”
    “那你帮我准备剧本吗？”
    “剧本可以准备，但我不能每部戏都跟你演情侣。”
    景湉撇了撇嘴，有些不悦。
    她也明白颜维明说得有道理。
    他可是公司老板，身边女艺人众多，怎么可能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要是每部戏都他来搭戏，就算把他拆成几块都不够分。
    景湉气鼓鼓地在他身上掐了一下。
    “嘶，别动手啊。不过档期还是可以协调的。”
    “哼，你是不是要跟刘思诗拍戏？还有大蜜蜜、刘艺妃、古丽那扎、唐烟、热八、杨超月……对了，你是不是还答应了赵丽影一部戏？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这一年你都排满了，还协调什么！”
    颜维明：“……”好像真没什么好协调的了。还有一档综艺《向往的生活》呢。
    “今年对麻花来说很关键，其他姐妹也得照顾到。等录节目的时候我叫你。”他说得没错，可爱情哪有公平可言。景湉一生气，当晚就狠狠“收拾”了颜维明一番。下一次能这样长时间在一起，估计要等明年了。
    平时只能抽空感受一下恋爱的甜蜜。
    疯狂过后的第二天。
    景湉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女王要回归悠闲的生活节奏：看看书、品品茶、锻炼身体、保养皮肤。
    对她来说，终于可以享受一段宁静的时光了。后期制作也不需要她操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颜维明不行。
    麻花传媒今年至关重要，他身边也不止景湉一个女艺人。
    其他女艺人的项目也得安排上。
    这不，刘思诗那边已经确定《步步惊心》剧组进驻横店了。颜维明则在燕京待几天，要完成“深夜食堂”的直播任务。
    晚上直播做饭。
    要是别人直播做饭可能没人看，可他是颜维明啊。而且他不只是做饭，还顺便宣传几部影视剧。
    直播间弹幕：
    “哈哈，抓到野生的颜老六！不是说在横店拍戏吗？”
    “估计是拍完了，颜老六做事就是这样，表面低调，实则忙碌。”
    “《大圣归来》是什么时候做的？颜维明还涉足动漫电影啊。”
    “麻花现在还有多少项目在拍？最近网页上《老男孩》在宣传。”
    “跟华亿的对战结束了吗？《人在囧途》也要下映了吧。”
    “什么时候拍第二部？我觉得颜老六和王宝墙搭档的戏最好笑。”
    颜维明虽然和景湉拍戏，但公司运作从未停歇，各个项目都在稳步推进。
    春节档大热的《人在囧途》终于快下映了，票房锁定7亿。
    比起前世，这个成绩已经好了太多。
    当然，这一切热度都源于颜维明的操作。他本身就有流量，再加上他不断跟华亿较劲，电影的热度自然一直飙升。
    这个成绩简直惊人，因为整部电影就他一个大明星，投资之小可想而知。
    颜维明把一摞证书摆在镜头前，笑着说：
    “正式直播前，先给大家看个好东西。之前说过要完成一个目标，就是两年之内考下20本正规认证的证书。”
    “赛车证、潜水证你们都看过了。现在还有计算机证、厨师证、古董鉴定、中医推拿、射击运动员证、导演证、剪辑证、摄影证、修图证、舞蹈证、钢琴证、小提琴证、二胡证……”
    【叮，考证达人系统任务已完成。】
    【奖励永利国际中心21层整层，情绪放大卡一张，倒霉卡一张，忏悔卡一张。】
    系统这次出手挺大方。
    任务奖励挺丰厚。
    不过颜维明总觉得，永利国际的房东可能就是系统吧。
    他现在手上的楼层，已经有21、22、23层……
    以前还想着换个总部。
    但现在，完全够用了。
    至于系统怎么操作，他就懒得去想了。
    系统都能存在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三张道具卡明显都是用来整蛊别人的。
    看来现在的任务，不仅要发展，还得提防小人。
    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又冒出个李深海或者小王总？
    不过这些事以后再说。
    此刻，直播间里的观众全被惊到了。
    “你哪来的时间学这么多东西？”
    “而且，真把这些都考到手了？”
    “你是疯了吧？你确定你是明星？”
    “天呐，这怕是不止20本证书了吧，这就是学霸和我们之间的差距？”
    “哪有什么天才，人家是把咱们睡觉打游戏的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颜维明有点尴尬。
    这也太夸张了。
    我哪有把睡觉打游戏的时间全用来学习。
    我明明把时间花在睡觉和泡妞上了。
    这世上好玩的事儿这么多，有条件享受的时候，干嘛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狠？
    颜维明算是立下了学霸的flag。除了他“老六”的人设，又多了个学霸人设。毕竟不是谁都能在短短大半年里考这么多证，光有时间可不够，还得真能学进去。
    5.3分的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拍戏、写剧本、写歌，还有空考这么多证？”
    颜维明淡淡一笑：“说真的，有手就行。”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
    ……说真的，你这也太装了吧。
    紧接着，又有人开始刷：
    “这些证书都是真的吗？”
    “考试流程公平公正吗？”
    “真是他自己考的吗？”
    “我不信。”
    颜维明看了一眼弹幕ID——职业打假人圆周。
    他愣了一下，这也能打假？
    他不过就是考了几个证，又没拿证书去干坏事。
    有打假的跳出来，自然就有人跟着起哄。
    颜维明的直播间里，不光有粉丝，还有路过的网友、媒体记者、狗仔娱记、黑粉等等。
    看到颜维明晒出一堆证书，不少人坐不住了。
    颜老六又在立人设是吧？那就得揭穿他。
    于是有人开始打假，可能是圆周自己跳出来的，也可能是背后有人煽风**。不过颜维明压根不在乎。
    他直接开怼：“你怀疑？你怎么不去怀疑地球是平的呢？”

 第209章 树敌太多

    “哈哈，还真有人信地平说。”
    “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虽然嘴上吐槽，但圆周打假还真有点本事。”
    “颜老六不会真造假了吧，办假证谁会拿出来显摆啊。”
    “我也觉得有问题，他整天拍戏，哪有时间去学那些东西。”
    “大明星造假证，这可是要坐牢的，我报警了。”
    ……
    看评论区就知道，明显有人在带节奏。
    颜维明最近树敌太多，自然有一堆人看他不爽。
    打假人圆周站出来说：“我希望颜维明能出来配合我，公开验证一下，必须证明这些证书是真的。”后面一堆黑粉立刻跟着起哄。
    颜维明冷笑一声。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太聪明的样子？谁质疑谁举证你懂不懂？我凭什么要自证清白？”
    “还要我出来配合你……麻烦你照照镜子，你配吗？地球又不是围着你转的。”
    “顺便提醒一句，诽谤是犯法的。真想搞清楚，就自己去找机构核实，别在我这儿瞎嚷嚷。”
    这三连击下去，圆周差点气炸。
    靠！
    颜老六被质疑了还这么硬气？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级泥瓦匠技能！】
    颜维明一脸问号。
    之前出了个木工技能，现在又来个泥瓦匠。
    系统你是想让我转行去盖房子吗？
    颜维明这一顿怼，网友们看得乐不可支。
    而打假人圆周，现在口碑也越来越差了。
    以前大家觉得他还行，揪出了不少造假的事。
    但后来发现，这人成了资本的枪，打假也变味了，明显就是专门针对某些人。
    圆周自己也懵了。
    颜维明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以前他质疑谁，不管是个人还是企业，对方都慌得不行，赶紧配合验证。
    可没想到颜维明这么硬气，根本不吃这一套。
    而且颜维明一通解释下来，让人觉得他确实不太聪明。
    不过他还是抓住了一个可以反驳的点。
    打假人圆周说：“颜维明，你是不是心里有鬼，不敢公开验证？说要去机构单位查证根本不现实，普通人哪有这个能力，没有警方的批文，单位根本不会配合。”
    颜维明回道：“叫你不信，那你认为我是假的，就去报警啊。报警之后不就有批文了吗？”
    圆周：“……”开什么玩笑，我又不傻。嘴上说说可以，真去报警，万一被当成诽谤怎么办？
    颜维明的名誉可值不少钱，万一输了还得赔一大笔。
    他只是受雇来质疑，但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检测到宿主又在偷奸耍滑，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菊花台》！】
    咦，系统先是喜欢民谣，现在又偏爱周董了。
    听说今年圈内几位大导演都在筹备大片。
    去年娱乐圈**不断，今年特别需要重磅作品。
    冯笑干、张一模、陈楷哥都开始拍大制作了。
    颜维明心想，如果有机会——不如让老谋子花三亿给自己拍个MV。
    打假人圆周还在做最后挣扎。
    他说：“颜维明，你是公众人物，这事你得回应大家的质疑。”
    他就是希望颜维明能正面回应一下。
    颜维明回道：“圆周是吧，别拿道德**我。你算什么档次，你说让我配合我就得配合？我一分钟几十万的收入，你赔得起吗？”
    打击来了，圆周：“……”
    太嚣张了！
    真是嚣张！
    可颜维明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他赚钱能力太强了。
    圆周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能突破的地方。
    要想揭穿颜维明，看来还得费不少劲儿。
    但他既然收了钱，就得把事儿办好，任务没完成就得接着想办法。
    打假人圆周这事儿，不过是个小插曲。
    颜维明压根儿就没把这种人放在眼里。
    他接着直播。
    “现在有网友问，《人在囧途》会不会有续集？有的，不过估计得等到明年才开拍。”“关于证书那事儿，咱就不提了，今晚还有几位明星嘉宾会来，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网友们可没颜维明说的那么淡定。
    什么叫不提了？
    这种考证狂的热度，至少还能炒半个月呢。
    娱乐圈里，还有谁像颜维明这么会玩？
    直播评论区炸开了锅：
    “不是吧，这就结束了？你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颜老六，你是不是有啥秘诀？”
    “圆周那家伙呢，怎么怂了，不约架了？”
    “圆周你是不是不行了，是不是虚了？”
    “不是说他是国内第一打假人吗？跟颜老六正面干啊。”
    打假人圆周都快被气疯了。
    我特么是来打假的，不是来背黑锅的。
    你们一个个这么急着让我上，当我傻啊？
    我要是打假没成功，反倒被颜维明报复了，那可真是有理说不出。
    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事儿呢，万一被颜维明翻出来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一个是谁来着？
    小王总。
    人已经进去了，法院刚判的，半年后才能出来。
    再上一个呢？
    李深海。
    早就完了，就是今年春天挨枪子的那个，走的时候可不安生了。
    再往前呢？
    是法师。
    已经关了半年了，好好的偶像明星，前途全毁了。圈内都知道颜维明的厉害。看着阳光帅气，无害得很。
    可一旦动起手来，那可真是够狠的。
    抓住机会就往死里整。
    所以他死活都不肯出头。
    背后有人给钱，让他给颜维明找点麻烦，让他分心、添点乱。
    但他也不至于为了几十上百万就断送前程，圆周可是很珍惜自己的命的。
    那些黑粉和娱记都等着看笑话呢。
    结果两人啥也没干，连点料都爆不出来。
    颜维明自己还不知道这些背后的事儿。
    自家的事儿，自家清楚。
    他手里那些证据可都是真的，系统任务也不能让他去造假啊。
    所以那些所谓的打假人，在他这儿根本玩不转。
    真要跟打假人撕起来，反倒显得掉价，不值得。
    不仅没好处，还让对方上了热搜。
    颜维明看了眼评论区：
    “今晚黑粉挺多啊，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却拿它来找茬，真是白瞎了。”
    黑粉：“……”
    靠。
    这话怎么这么有道理。
    我们竟然无言以对。
    在颜维明的地盘，黑粉也不敢太嚣张。
    因为他一张嘴，就能把人给气出内伤。
    不一会儿。
    颜维明等的人来了，阿落食肆开张了。
    “欢迎邓朝，欢迎王宝墙，欢迎岳芸棚，欢迎快子兄弟，欢迎大家来深夜食堂做客。”直播中。
    “朝哥，你半夜跑出来吃东西，你老婆知道吗？”
    “逗比朝，不叫郦姐一起吃宵夜，你完了。”
    “哈哈，看到邓朝我就忍不住笑，我自己都不知道为啥。”
    邓朝的人气一直都很稳。
    他性格搞笑，人品和演技也都不错。
    这次来，也是为了宣传电影。
    在颜维明直播间露个脸，流量可比一档综艺强多了。
    他第一个出场，弹幕瞬间就炸了。
    “大家好，颜导好。”
    “朝哥最近又帅了。”
    “真的吗？你也太会夸了。”
    “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颜导，你其实可以不说最后一句的。”
    “我说的是实话嘛，你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我一直想来你这儿吃顿好的，可总没机会。我有空你歇业，你开业我又不在燕京，今晚总算把你逮住了。”
    “吃饭不急，等他们一起来，下一个王宝墙。”
    王宝墙算是娱乐圈的新人了。以前还在北影厂门口当群演呢，后来被颜维明看中，一路就蹿红了，最近还出演了一部春节档大热的电影。颜维明因为《人在囧途》成了最火的喜剧明星，王宝墙也因此成了群演圈里的传奇人物。当初颜维明公开招人，很多艺人根本看不上，毕竟别的公司签人都是经纪人出面，还有签约费呢。他倒好，跟招工一样，直接面试，太掉价了。当时去的大多都是圈子里的“边角料”，没想到这些“边角料”现在都发光发亮了。很多经纪人和星探都后悔死了，原来大把的钞票就在眼前，却被自己错过了。
    现在王宝墙已经签到了颜维明公司，想挖也挖不动了。
    “哇咔咔，真的见到明星了，宝墙憨憨的样子太逗了。”
    “我就喜欢王宝墙这种老实人的笑容，特别纯朴。”
    “简直是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颜维明眼光真不错。”
    接着岳芸棚和快子兄弟也来了。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直播间更是炸开了锅。
    “小岳岳那贱兮兮的样子，没想到真火了，看来运气太重要了。”
    “嗨，要我碰上他那机会，我也能火。”
    “快子兄弟以前是唱歌的，我记得听过一首《小苹果》，特别上头。”
    “歌是火了，人没火，而且那歌太口水了，没什么艺术价值，所以他们想转行。”
    这个时空里，**舞还没流行到泛滥的地步，所以快子兄弟的歌影响力也还没那么大，当然，这也因为他们名气还不够响。要是换做颜（王好好）落，哪怕是口水歌，也照样能火起来。今晚，颜维明的阿落食肆肯定会热闹得不行。
    这里是后海，年轻人扎堆的地方，好多人都往这儿赶。颜维明也料到了会这样，提前让林胖子找了几个安保来维持现场秩序。

 第210章 我还是你们的老六

    邓朝来了，王宝墙也来了，岳芸棚和快子兄弟都到了。粉丝们的热情高涨得很。这些人凑在一起，看起来确实挺有意思的。不过，那些暗中观察的娱记和同行们可不这么想。颜维明邀请圈内明星来，又是好吃好喝招待，又是访谈宣传的，难道是想搞个综艺节目？不少人开始猜测，还联系了一些圈内人士，想弄清楚颜维明到底在搞什么鬼。对圈内人来说，颜老六总是能带来惊喜或者惊吓。
    专业人士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吐槽或者黑颜维明的，他们是来学习的。
    颜维明做的节目，现在已经是圈内的热门话题了，虽然一个都没播呢，但江湖上到处都是关于他的传说。
    荔枝台最近正在大力推广《好声音》，导师阵容强大，有刘慌、汪丰、王飞、哈临。听说这几位大佬是看了策划案才决定参与的，而这个节目的策划人正是颜维明，由麻花和荔枝台一起投资。
    节目还没播呢，就已经火了，广告费都收了两个多亿。
    另外，央妈也在宣传《了不起的挑战》，这可是央视的综艺，谁敢不重视？策划人还是颜维明。
    据说还有个频道在做一档美食节目，策划人依然是颜维明。
    圈内一群资深策划师都坐不住了，心想这颜老六到底什么来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好项目？
    必须得学习啊！
    再不学，以后综艺都被麻花抢走了，他们这些老策划师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芒果台也已经放出消息，他们和麻花合作的新综艺马上就要开录了，颜维明不仅是策划，还是常驻嘉宾，而且节目是直播的，这得有多大的底气啊。
    还没完呢。
    前几天鹅厂视频也宣布要做一档音乐选秀节目，叫《创造101》，据说也是颜维明策划的，还有传言说这是专门为了捧他那个漂亮的女助理出道而量身打造的。
    ……
    荔枝台、芒果台、央妈、鹅厂——这四家可是综艺圈收视最好的平台，颜维明几乎拿下了半壁江山。
    “给颜导刷一艘游艇，庆祝电影大卖！”
    “导演真是有眼光，希望以后能和颜导合作一次！”
    “在这个圈子里，要说佩服谁，颜导绝对是其中一个。”
    一些专业人士开始带头发言。
    原本可能是吐槽的风向，一下子变成了一片赞美。
    咦？
    直播间评论区突然变得客客气气的了，颜维明都有点不习惯了。
    “你们这么夸我，我怕我真的会飘起来。”
    “大家正常点，我还是你们的老六。”
    网友：“……”
    你这人真是的，夸你你还不要？
    颜维明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吹捧，感觉就像一群人当面假笑一样。
    “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吃的呢？”
    邓朝几个人一脸懵，颜维明晚上好像还没做饭呢。
    哦，炒了点菜，但量太少了，一人一口就没了。
    颜维明确实做了菜，但那分量也就够一两个人吃的。
    可现在六个大老爷们在这儿呢，这点东西连摆盘都显得寒酸。
    “那个……咱们人这么多，是不是再加几个菜？这点不够吃啊。”
    “主食呢？蛋包饭有没有？鲍汁捞饭也行啊，实在不行起码得有饺子吧。”
    岳芸棚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今天他是准备敞开肚子大吃一顿的。
    这家店刚开业的时候他就和于签来吃过，味道确实不错。
    所以他今晚特意没吃晚饭，就等着好好享受一顿呢。
    结果……
    颜维明跑进院子里，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大袋子出来了。
    “主食来了。”
    “主、主、主食？”
    岳芸棚拉开蛇皮袋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里面装的是一整袋榴莲，这玩意儿也能当主食？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夜曲》音乐包！】
    夜曲一响，谁上台领奖？
    这首曲子太经典了。
    看来第三张专辑得尽快推出了，有机会冲金曲奖。
    直播间弹幕刷了起来：
    “哈哈，颜老六真够可以的，主食居然是榴莲，那味道真是绝了。”
    “你才傻呢，榴莲可贵着呢，能实现榴莲自由的人太让人羡慕了。”
    “榴莲明明是好东西，你们男人难道都不爱吃吗？”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吃个榴莲像多委屈似的。”
    谁也没想到颜维明会这样招待大家。
    不过女生们的反应和男生完全不一样，大多数女生都挺爱吃榴莲的，而男生好像普遍不太喜欢。
    平时就能看到很多女生自己去买榴莲，男生主动买的很少，就算买了，也多半是为了女朋友或者老婆。
    “来吧，林来凤，帮忙开榴莲。”
    林来凤切开一个榴莲，摆在桌子上。
    “干嘛？”
    “还要剥开呢，马上就能看到好几块果肉了。”
    “有没有搞错啊，让外人看见还以为我请不起客呢。一个榴莲怎么够吃，大家一人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邓朝笑了笑，“不是吧，这也太猛了。颜导，咱们不能这么吃吧。”
    “难得出来玩，别克制自己，朝哥难得来一次……踩着箱子吃也行，里面还有。”
    邓朝：“……”
    真没必要。
    颜维明直接拿起一块榴莲咬了一口。
    “味道蛮好的，猫山王榴莲确实新鲜美味……等会儿我开个福袋抽奖，大家都可以参与，抽中的每人送一个榴莲。我准备一百个，再额外加五百斤椰枣，每份一斤。之后让助理去安排。”
    这些榴莲都是系统抽奖抽来的，他自己根本吃不完。
    留些给自己和姐妹们尝尝鲜就好，真不能当饭吃。
    直播间观众反应很热烈。
    “老板豪气，双击666！”
    “颜老六这波操作太牛了。”
    “可以打广告啊，颜老板随便宣传，我们都能接受。”
    颜维明本来就是想宣传，顺便发点福利也正常。
    之前大家一直问，《人在囧途》会不会有第二部？
    有，大概明年吧，剧本已经在写了，片名叫《人在囧途之泰囧》，到时候会和王宝墙一起去国外拍摄。
    邓朝惊讶道：“哟，第一部刚下映，第二部就安排上了？”
    “续集肯定要安排，不过那是后面的事了。先说说你的电影吧。”
    邓朝立马来了精神。
    “兄弟们，《分手大师》马上就要上映了，颜导也有客串，绝对是一部超有趣的喜剧，我们是专业的。”
    邓朝的评价一直很两极分化。
    他演别人导的戏，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但要是自己演自己导的戏，基本就是搞笑担当了。
    所以喜欢轻松搞笑风格的人会很喜欢他，但想看正经剧情的人可能就不太喜欢了。
    邓朝很会做宣传。他本身有不少忠实粉丝，路人缘也不错。再加上之前影视剧积累的口碑，影响力还挺大。所以在直播间和网友分享剧组趣事时，气氛很热烈。
    “当时在毛里求斯拍戏，要是我和颜导一起下水，发现宝藏的可能就是我了。不是我吹，我水性真的挺好的。”
    颜维明摆摆手，笑着说：“别说了，一般说‘不是我吹’的，都是要开始吹牛了。感谢朝哥带来的……嗯，趣味分享。”
    邓朝：“……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礼貌？”不过他也有点底气，毕竟当年也是华亿电视台的台柱子。只是后来和黄肖明争一哥位置输了，才离开华亿自己开公司。
    直播间弹幕也在热烈讨论：
    “哈哈哈，笑死，感谢朝哥带来的趣味分享。”
    “我倒是挺相信邓朝和颜维明一起拍戏肯定很有意思。”
    “那是，一个逗比一个老六，两人凑一起就没干过正经事。”
    “什么时候上映啊？最近那部《前任攻略》看得我真难受。”
    “麻花那边宣传了一部动画片，我觉得比那电影好看。”
    《前任攻略》是在情人节上映的，本来挺符合节日氛围。但被颜维明放出的《喜》先一步抢占了市场。情人节当天票房就很一般。等《人在囧途》都下映了，这部电影也没起色，口碑也一般，负面评价不少。很明显，华亿这次的作品也就那样了。
    那么多明星参演，能不能回本都成问题。关键是电影不好看，观众都开始想念颜维明了。
    最近大家宁愿去看动画电影，都不愿看这部。
    华亿真是被气到了。
    但那部动画电影是颜维明的项目，他们根本不敢抹黑，连水军都不敢派，小王总还参演了呢。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部动画电影把他们的《前任攻略》打得落花流水。
    《大圣归来》刚上映时，只有小学生和小朋友喜欢看。
    但后来，观众越来越多。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大圣，看这部电影也会有很深的感触。
    这部影片和《人在囧途》不同。
    虽然也有宣传，但力度不大。
    最关键的是，没有颜维明亲自带流量。
    所以《大圣归来》能火，全靠口碑。
    当然，颜维明也趁着这个机会，顺便给电影做了点宣传。
    不过颜维明打算先卖个关子，先把快子兄弟的事情讲清楚。
    “先聊聊快子兄弟的电影《老男孩》。这是一部网络电影，讲的是梦想与现实之间的冲突。”在这个世界里，肖扬和王太力发展得并不顺利，他们年纪不小了，想转型做电影。但颜值一般，既不够偶像派，又不够大叔范，一直没能证明自己。

 第211章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装呢

    “大家好，我是肖扬！”
    “大家好，我是王太力！”
    “别小看网络电影，其实拍摄方式和院线电影差不多，虽然技术要求低一些，但剧情很精彩。”
    这个世界的娱乐行业稍微落后一些，别说短剧市场没怎么发展起来，就连网络电影也没形成气候，很多人对这类作品还有偏见。
    不过这种偏见是可以改变的，只要内容足够吸引人。
    “严格来说，这是一部喜剧，喜欢轻松搞笑的观众可以去看看。接下来，让两位主演带来电影的同名歌曲《老男孩》！”
    颜维明心里默默想：确实是喜剧，但笑完之后可能心里会有点难受。
    快子兄弟的音乐水平还是可以的，只是没怎么贴近主流市场。他们算实现了歌手梦吗？也唱了歌，也有传唱度，但没赚到多少钱。不过这首《老男孩》确实让他们的知名度上了一个台阶。
    直播间弹幕开始刷起来：
    “你曾经的梦想实现了吗？这个问题真扎心。”
    “没想到这俩人看起来挺油腻，唱得还挺不错。”
    “听哭了，这真的是喜剧吗？”
    “靠，颜维明旗下的艺人该不会都像他一样喜欢埋刀吧？”
    “我先去看看《大圣归来》，大圣应该不会太虐吧。”
    ……
    颜维明瞧见这些弹幕，嘴角微微上扬。其实《大圣归来》确实挺虐的，剧情特别打动人，看明白的人都会被触动。歌曲唱完，快子兄弟也借着颜维明的直播平台被更多人知晓了。
    大家发现，颜维明旗下的艺人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美女，但个个都有真本事。像王宝墙、沈疼、玛力，还有麻花那群搞喜剧的演员，现在又加上快子兄弟，大家对他之前签的那些艺人也更感兴趣了。看起来不起眼，却都有真功夫。喜剧对颜值要求不高，靠的是幽默感和演技。
    “有网友提到《大圣归来》，这部电影特别精彩，建议大家去看看，它不是传统的西游记故事，而是全新的创作。”
    邓朝有点意外：“你啥时候开始做动漫了？”
    颜维明笑了笑：“就像你拍电影会多拍一条，我不多拍一条，但我留一手。”
    邓朝：“……”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装呢？
    谁啊，留一手能直接留出一部电影来？
    岳芸棚好奇地问：“颜导，你真就只留了一手？就我们不知道的那部？”颜维明笑了笑，说：“既然你这么问，那当然还有一部。我确实藏了点东西。”沃特。
    邓朝差点被呛到，咳嗽两声说：“只能说……我们颜导太牛了，就是太低调，又偷偷弄出一部电影。”
    这还怎么比？
    他辛辛苦苦忙到现在，连一部上映的戏都没有。
    颜维明这边刚上映一部，那边又拿出两部。
    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颜维明是真能藏啊，这也叫留一手？
    直播间里：
    “我去，我一直以为颜维明挺张扬的，没想到这么低调。”
    “人家练气九层，你直接九百九十九层？”
    “感觉颜维明随时都在准备打擂，根本没打算后退。”
    “华亿传媒估计得哭晕在厕所，《人在囧途》刚下映，又来个《大圣归来》。”
    ……
    其实，不管是贺岁档、春节档还是情人节档。
    电影市场可不是只有麻花和华亿两家公司。
    其他公司也都有新片上映。
    娱乐圈这么大，不可能就他们两家赚钱。
    只是颜维明的这部喜剧《人在囧途》太火了，把其他电影都压下去了。
    娱乐圈本来就是头部效应明显的行业。
    影视剧是这样，明星也是这样。
    所以赢家赚得盆满钵满，输家输得惨不忍睹。
    华亿现在就是那个输家。
    从去年开始，小王总的两部戏都被颜维明打得一败涂地。
    过完年后，电影一部接一部扑街。
    《机器人》亏惨了，《开心魔法》也亏，《前任攻略》也好不到哪去。
    票房不行，公司股价也崩了。
    后来小王总还被抓进去了。
    整个华亿气氛都很压抑。
    虽然他们自己拍的片子质量一般。
    但如果不是颜维明在外面一直竞争，他们的日子也不会这么惨。
    股价也不会跌停好几天。
    现在的观众其实挺好糊弄的。
    一边骂一边还是花钱买票。
    但前提是没得选。
    现在有得选了，一堆烂片里，麻花的电影一下就突出了。
    就连颜维明旗下的动漫电影，看着也顺眼多了。
    华亿的高层现在真是气得不行。
    不就是去年得罪了颜维明，冯笑还在网上骂了他几句么。
    结果颜维明就像平头哥一样，从一个小公司开始，死死咬住华亿这个行业老大不放。
    现在那小公司越做越大，影视、音乐、综艺、经纪、动漫全面开花。
    当初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角色，现在反过来卡住了他们的脖子。
    股价再这么跌下去，管理层不少人饭碗都保不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华亿真的太难了。
    自从《大圣归来》上映之后，《前任攻略》当天的票房直接缩水了八成。这么多年过去，电影票房还没破亿，股票不跌才怪。
    华亿传媒的高层全都坐不住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只要他们的电影和颜维明的电影撞档期，就没赚过钱。这对于一家上市公司来说，简直是致命打击。
    “**，颜维明这是专门跟我们对着干啊。”
    “颜维明就是个疯子，干嘛非要跟我们作对？”
    “就算当初小王总对付过他，那也是一时冲动的事儿。”
    其实很多人心里都在埋怨小王总。没事你去招惹一个小公司干嘛？关键是还没成功，反而恼羞成怒用了下三滥手段。现在颜维明缓过劲来反击，上面也说不出什么话来。难道就许你华亿欺负人，别人还不能还手？
    联席总裁刘掏微微摇头：“这样下去不行，华亿这艘大船已经搁浅了，得想办法重新启航，不能因为卡住了就和海底的石头死磕。”
    大王总点头：“刘总说得对，但颜维明根本不会接受我们的好意。他这个人就是个刺头，一点小事都记仇，而且肯定会继续和我们对着干。”
    在利益面前，亲弟弟进去坐牢都不算什么，如果利益不够，自己都可能进去了。竞争归竞争，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我这里有个“平颜五策”，大家打起精神来，这次终于能治一治颜维明了。
    刘总裁确实有点本事，不然也坐不上这个位置。不过之前公司的大权都掌握在两个王总手里，其他高管根本没有话语权。现在两个王总连续出错，让集团损失惨重，其他高层背后有了股东支持，自然说话也硬气起来。“刘总，您说吧！”
    “第一，王总你得去请上级领导出面调解。恶性竞争搞成内耗，对全行业都没好处。希望领导能帮忙调和一下。”
    大王总沉默片刻：“……还得我亲自去？”
    这脸面可要丢尽了。
    “我们可以借鉴3Q大战的教训，王总您去分析一下利弊。没有哪个领导希望自己任期内，行业龙头出问题。”
    大王总勉强应承下来。之前没考虑到这点。3Q大战时双方也是打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上面出面才平息。那时双方都快拼个你死我活了，连主教都差点跑路……最后不也和解了吗？现在麻花和华亿还没到那程度，而且娱乐圈规模也没那么大，这办法可行。
    “第二，分散火力。一个人精力毕竟有限。听说花城雨快出狱了，蔡虚鲲那边动静不小，归国阿签对颜维明也颇有微词。”
    “颜维明原本是歌手，现在还跟音乐圈有联系。顶流有个好处，他们的铁杆粉丝会自发帮他们对付颜维明。”
    众人听后眼睛一亮。
    这计划太妙了。
    损人利己，这买卖划算。
    颜维明并不知道华亿传媒正在密谋一系列动作，也没收到系统提示华亿触发奖励的消息。他在公司里只是正常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电影院线方面，《大圣归来》下映后，接下来会上映和邓朝合作的《分手大师》，然后是宁浩执导的《疯狂的石头》，再之后是沈腾、马丽主演的《一念天堂》，最后《魔童降世》将冲击暑期档。暑期是大档期，很适合《魔童》这种吸引年轻人的电影，能让全国各地的学生走进影院。
    颜维明对大家说：“我们公司接下来电影不少，宣传方面你们安排一下。”
    他看向刘洪，“宣传的事，刘总和乔总监商量着来，配合好就行。”刘洪点头回应：“上映和宣传没问题，我们已经和各大卫视、视频平台建立了合作关系。”麻花传媒现在已经步入正轨，甚至可以说是飞速发展。
    公司有自己的院线，这让电影上映更有底气。
    虽然盛世院线只是麻花传媒的兄弟公司，
    但颜维明对自家的电影很有信心，放手让他们排片。
    只要不过分，这种排片率也是合理的市场行为。
    乔克宣问：“老板，那下半年怎么安排？”
    上半年的电影档期基本已经排满。
    一般公司一年能出一两部戏就不错了，哪像麻花传媒这么密集。
    颜维明这节奏，明显不只是想霸占上半年市场。
    整个公司都被他带动得忙得不行，但好在他出手大方，大家也愿意拼。
    每次影视项目结束，所有参与人员都能拿到额外奖金。
    现在颜维明主要精力放在电视剧拍摄上。
    刚和景湉合作的戏杀青，接下来还有刘思诗和大蜜蜜的古装剧。

 第212章 颜老六你真是个坑货

    如果时间充裕，还要拍刘艺妃和唐烟的戏，还欠着赵丽影一部。
    这也是乔克宣担心的地方。
    这家伙想在两年内让麻花传媒实现飞跃，自然得拼命。
    “回头开个作品会，宁号有续集要拍，我也有电影要导。”
    “另外，和其他公司的合作也得安排一下。”
    公司管理层会出面处理这些，颜维明现在主要专注内容创作。
    “这些合作可以公开吗？”
    “当然可以，等意向确定，我手里还有几个不错的剧本。”
    乔克宣听明白了。
    颜维明现在手里有好剧本，既能自己投资，也能卖版权，有了话语权。
    “没事我就去录节目了，林胖子跟我走……乔总监，帮我找新助理的事安排上。”
    “新助理？我尽快处理。”
    乔克宣翻了个白眼。
    之前招了杨超月，年轻漂亮又肯干。
    结果被颜维明睡了，现在人跑去《创造101》了。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给颜维明找个什么样的助理。
    太年轻漂亮的吧，怕又被老板睡了。
    太成熟稳重的吧，又怕和颜维明合不来。
    换男的？好像也不太合适。
    整个公司挑了个遍，也没找到合适的，最后还是林胖子这个老助理先顶上。
    林胖子兴致勃勃：“老板，我刚拿到驾照，今天进山我来开车。”
    颜维明一脸无奈。
    “还是算了吧。”
    “不行，我教练说我有成为车神的潜力。”
    “哪个驾校？教练叫什么？我得去投诉。”
    《向往的生活》要录制了。
    因为档期问题，节目从录播改成了直播。
    在这之前，颜维明得先去看看拍摄环境。
    还好，第一季就在燕京密云山区，也是考虑到他住在燕京，方便参与录制。
    颜维明还不知道这个时空的节目组是否和上个时空一样。
    筹备的事全交给水果台了，可能只是多了一个他。
    他在燕京等何囧汇合，然后一起出发前往拍摄地。
    一路上虫鸣鸟叫，溪水流淌，环境选得不错。
    助理和团队都在镜头之外。
    镜头里只有他们两人走路的画面。
    “到了，听说已经有两位嘉宾去村里了。这就是我们向往的生活。”
    何囧和颜维明推着行李箱，朝着蘑菇屋走去。
    “何老师，你向往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节奏慢。那你呢？你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
    “有漂亮的女嘉宾常驻吗？”
    “没有！”
    “那这不是我向往的生活。”
    何囧：“……”
    不是吧你。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啊。
    喜欢女嘉宾也得含蓄点啊。
    现在还没开始直播，只是拍点视频作为前传花絮。
    “一定要女嘉宾吗？”
    “说真的，要是向往的生活里没有女生，那还有啥乐趣？”
    “咳咳……女嘉宾我们也能请来的。而且……等会儿是现场直播呢。”何囧赶忙提醒。
    这节目一期录两天，除必要的隐私部分外，其余全现场直播。他真怕颜维明这货一不小心说错话，节目都没法播了。
    “这儿环境真不错，咱们这节目就是展现慢节奏生活，远离城市喧闹。”
    “偶尔来放松放松也挺棒的。”
    “你得多夸夸别人。”
    “何老师，夸人的事儿就交给你啦。”
    何囧苦笑，我一个人夸多尴尬呀。
    “哈哈，去年就约着拍摄，今年春天总算约上了。”
    何囧换了话题。
    趁着节目还没开始，两人先熟悉熟悉。
    “我最近档期挺紧的。”
    “最近在拍戏吗？”
    “最近在搞大动作……哈哈，开个玩笑。前几天刚和景湉杀青。我看看档期，回头请她来玩两天。接下来还要和思诗合作一部戏，这边一结束就进组。”
    “你可真忙啊，这是第一次录综艺吗？”
    “《明日之子》我当过选手，《明星职业挑战赛》……何老师，你可是评委啊。”
    “瞧我这记性。”
    何囧都想拍自己脑门了。
    完了，有尺度的不能说，能说的又尴尬。颜维明这节奏咋不跟着我呢。
    ……
    《向往的生活》一开播，
    观众数量立马飙升。
    不说别的，就凭何囧和颜维明这两个常驻嘉宾，
    就足够有吸引力了。
    一个是一线主持人，节目口碑和收视都不错；
    一个是一线明星导演，作品也很受欢迎。
    再加上从年底就开始宣传，观众期待值拉满。
    直播弹幕：
    “盼了好久，这地方看着真不错。”
    “水果台不是说有四个人吗，还有俩人咋还没出现？”
    “颜老六和何囧颜值真高，两人站一块还挺搭。”
    “是不是我太饿了，连男人都开始注意颜值了。”
    “这是哪儿啊，我也挺向往的，想去乡下透透气。”
    《向往的生活》是在京城郊区的一个山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看着偏僻，其实也没多远。
    毕竟这里是燕京。
    就算是燕京的郊区，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村子并不封闭，只是安静、远离喧嚣。
    凡事都有两面性。
    想过安稳日子，得先有钱，还得有时间。
    住在村里的农民有财富自由吗？
    在城里打拼的上班族又有空闲时间吗？
    这种“向往的生活”，并不是普通人向往的那种，而是属于小资、明星、白领、有钱人的。
    就像天天吃山珍海味的人，偶尔也想吃点野菜、咸菜换换口味。
    所以节目一开播，头脑清醒的观众就已经开始吐槽了。
    不过没关系，综艺节目之所以叫综艺，就是因为它有看点。
    “到了！”
    何囧和颜维明一路上有说有笑，终于到了《向往的生活》拍摄地。
    “哇，太美了！”
    何囧一推开院门就忍不住赞叹。
    “这院子真不错，就是交通差了点，不知道多少钱能买下来。”
    颜维明这话让何囧顿时脸色一沉。
    “颜维明，颜导啊，咱们这是来录节目的，你居然想把房子买回去？”
    “那就算了……哎，什么东西！”
    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吓得颜维明一哆嗦。
    他下意识就要冲过去，还好被何囧一把拉住。
    “别冲动，颜维明，别动手。”
    “吓死我了，原来是大华啊！”
    颜维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真动手，不然节目刚开始就把常驻嘉宾送医院，这节目还咋拍？
    黄垒也从屋里走出来：“颜维明，你这也太激动了吧，把我都吓到了。”
    “条件反射而已，真的。”颜维明解释，“刚才没看清楚是谁冲出来，你们也知道，我平时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三个人都一脸疑惑！
    听说颜维明身边美女众多，哪来的提心吊胆？
    “提心”是真的，“吊胆”也是真的，但合在一起就有点怪怪的。
    颜维明继续说：“你们也明白，总有人想害我。我出道以来一直小心翼翼，晚上都睡不着。”
    黄垒：“……”
    何囧：“……”你这是在说什么？整个圈子因为你睡不着的人可不少。
    黄垒是江湖老手，何囧也是圈内老前辈了，自然知道颜维明跟几个公司之间的事儿。
    跟天宇传媒、深海传媒、华亿传媒……颜维明没输过一场。
    也只有大华比较单纯。
    他是刚来国内发展，对颜维明没什么了解。
    大华一拍手，兴奋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何囧和黄垒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这家伙能知道啥？
    “颜维明，颜导，哥，你是练功夫的！我看过你打歹徒的视频，啊打，好帅！功夫！”
    观众：这人是不是有点傻？
    比划着动作，全程自带音效。
    “你这叫法……我很喜欢，以后在节目里好好表现，我也给你找个机会找个嫂子。”
    “真的吗？谢谢哥关心。”
    噗嗤！
    何囧和黄磊笑得直不起腰。
    “不是吧，颜维明找嫂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还这么开心？”
    “没有吗？”
    大华一脸懵，这事儿好像有点说不清楚了。
    “大华，你知道你负责什么吗？”
    “导演没给我任务啊！”
    何囧笑着说：“黄老师主要负责做饭，我主要是帮黄老师打下手，颜维明是外勤，哪里需要就去哪儿。”
    黄磊笑着接话：“你是机动组？”
    颜维明补了句：“气氛组也归你管。”
    “噗……哈哈哈！”
    “这个地方怎么样？”
    节目组的声音响起，这边玩笑也收尾了。
    “真不错！”
    “地里种了三十多种作物呢。你们住的房子是租的房东的，节目录完得还1000个玉米。”
    “图个吉利，660个行不？”
    “那干脆880个吧。”
    颜维明站起身：“导演，咱们赌一局，输了就660个，赢了就880个！第一次PK，让黄老师上吧。”
    黄磊二话不说，准备动手。
    “行啊，石头剪刀布，王政宇，咱们一局定胜负……”
    结果黄磊输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
    颜维明一脸轻松：“黄老师输了，那就660个。导演，我们说话算数。”
    节目组：……
    我晕。
    气坏了。
    颜老六你真是个坑货。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稻香》音乐包。】
    这倒也说得过去。
    致敬周杰伦，用他的作品，没问题。
    颜维明赖账成功，没想到大华突然站出来。
    “没事，哥哥们，还有我呢，两千个！”
    颜维明：……
    黄磊：“……”
    何炯：“……”
    我的天啊。
    这谁家的傻子啊。
    这可是《向往的生活》，又不是真来干农活的。
    黄磊急了，拎着拖鞋就冲过去。

 第213章 风格有点跑偏了

    “大华你要干啥！”
    “有我在你们放心！”
    “你越在，我们越不放心！”
    直播弹幕：
    “哈哈哈，笑死我了，大华就是来搞笑的吧，纯傻子。”“黄磊连拖鞋都扔了，颜维明从660搞到2000。”“这节目太绝了，颜老六、黄厨子、大傻子、何大妈。”“大华：你们放心，我会让大家干不完农活的。”
    慢综艺真人秀，在国内还是头一遭。
    所以观众对《向往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原来明星的生活也是柴米油盐。
    原来有钱人也关心粮食蔬菜。
    自己实现不了的梦想，就靠看节目来过过瘾。
    当然……
    这美好的画面里，多了个老六，多了个傻大儿，风格有点跑偏了。
    颜维明带着大华在蘑菇屋周围转悠，在一些角落里藏了些东西。避开节目组的镜头，偷偷藏点物资，应该没问题吧。
    颜维明有系统空间。
    但不能当着大家的面从空间里拿东西。
    所以用“埋点东西”的借口，还能反复用。
    万一被发现了，就用系统空间里的东西替换掉。
    不过他想避开节目组的镜头，也是白费力气。
    毕竟天上还有无人机——
    好像是黑米牌的，是颜维明投资小咪时的成果。
    有些地方可能拍不到，那就看运气了。
    大华在后面跟着。
    “哥，你在埋什么？”
    “吃的！”
    “能长出来吗？”
    “难说，时间久了，可能会长出蘑菇，或者虫子。”
    大华一脸震惊：“国内饮食文化真是丰富。”
    直播间：
    “笑死，大华真傻，颜维明明明是说放久了会烂掉。”
    “颜维明这是在干嘛？偷偷藏吃的？节目组不给饭吃吗？”
    “我去，向往的生活居然不让吃饱？那还叫什么向往的生活？”
    “颜维明这是在作弊吧，果然是颜老六，一上来就搞事。”
    颜维明不搞点事心里就不踏实。
    综艺太平淡了没人看。
    《向往的生活》在上一个时空算是挺成功的节目。
    但即便如此，
    最好看的还是前两季，后面几季越来越没意思，越来越套路化。
    因为前两季有大华啊。
    观众喜欢的不是他的才华、颜值，甚至不是能力。
    而是他能搞出点事来，**淡淡那是养老，不是向往的生活。
    所以在这个时空，颜维明特别注意这一点：不怕出事，就怕没事。
    颜维明和大华转了一圈回到院子里。
    “你们回来了，考察得怎么样？”
    “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黄垒调侃：“我们的外勤总监考察一圈就带回来八个字，那玉米地在哪？”
    “来的路上有个岔路口，那块地有点坡，摘玉米的难度不小。”
    颜维明指着院子外面的田地说：
    “大华！”
    “哥！”
    “你知道要摘2000个玉米意味着什么吗？”
    “哥，这代表什么？这件事很严重吗？”
    “意味着我们要摘2000个玉米！”
    大华：“……”
    汉语真是深奥。
    我怎么听不出区别。
    何炅笑了一声。
    “哈哈，颜维明你别吓着大华了。两千个玉米而已，辛苦点就辛苦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颜维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反正你也别指望老六能干多少农活。这时节目组又传来提示：“每天吃的东西要自己找，自己做。你们包里有带吃的吗？”“茶叶行不行？”“茶叶也得交个开瓶费！”黄垒一边说，一边甩过去一只拖鞋。如果带的食物不够，可以用玉米换。“好，那我先来只烧鸡，要多少玉米？”“六百！”何囧瞪大眼睛，“一只烧鸡？你们也太黑了吧！”黄垒点了一些做饭要用的材料，随随便便就花了好几百玉米。
    最开始大家没太在意，以为《向往的生活》就是摘摘玉米而已。但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很快变成了大家心头的阴影，而且欠债越来越多，简直让人崩溃。大华偷偷看了颜维明一眼，这下终于明白为什么颜维明要藏东西了——这里啥都贵，样样都要玉米。
    “接下来，我们要检查下你们的行李箱包，看有没有自带食物。”黄垒皱了皱眉。“要开箱检查？这可是直播，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这是规定，没办法。颜维明，你把东**周边了，我们工作人员会去找的。”黄垒撇了撇嘴，“不至于这么认真吧。”“我们会看直播回放，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查，看看谁较真。节目组不会乱来的。”“哈哈哈，颜维明你还真藏东西了。”何囧笑道，“看来你早料到节目组会设套了。”颜维明问：“导演，要是你们没找到呢？”“没找到，就算你们运气好。”“你们说的啊！而且就算找，也不能把野生的都拿走吧？”黄垒也附和道：“对，野生的东西就是就地取材，你们可别乱来。”
    很快，节目变成了“大家来找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垒低声问：“你猜他藏了多少？”“藏得可多了，我都记不清了。”
    何囧：“……”
    黄垒：“……”
    难怪节目组要费这么大劲找。
    你这藏得也太多了。
    “草丛里发现个榴莲。”
    “那是野生的。”
    “颜维明，这就不对了吧。”
    “导演，地里挖出一包火腿。”
    “那是野生的！”
    “塑料包装还说是野生的？别逗了。”
    “我去，土里还有整条黄鱼干。”
    大家越找越觉得好笑，谁也没想到颜维明藏了这么多。有些地方没拍到，无人机也没一直盯着，难免有遗漏。王振宇急得满头大汗：“颜维明，你到底藏了多少？”“这可不能说，没找到，那就是野生的。”
    王振宇：“……”
    真是大意了。
    原以为看视频就能找到。
    结果视频是视频，现实是现实。
    黄垒一拍手：“这才叫专业！”
    节目组：草丛里发现了牛奶。
    颜维明：野生的。
    节目组：地里挖出罐头。
    颜维明：野生的。
    节目组：树上挂着零食。
    颜维明：野生的。
    直播弹幕疯狂刷屏：
    “笑死我了，还有什么不是野生的？颜维明太会藏了！”
    “我打赌他前脚离开镜头，后脚就藏了一堆。”
    “这节目太有意思了，看的不是生活，是斗智。”
    “节目组要疯了，第一天就这么玩，颜老六真坑。”
    观众看得开心，弹幕刷得飞起。
    这种小波折、小惊喜才更有看头。
    像黄垒扔鞋子、颜维明和节目组斗法，比那种死板流程的节目有趣多了。
    颜维明这一手藏东西，确实让节目组措手不及。
    虽然节目是他策划的，但具体执行还是节目组来。
    不可能每个嘉宾的一举一动都提前设计好。
    这可是直播……
    最多就是开播前简单沟通一下。
    所以颜维明给观众带来惊喜的同时，也让节目组头疼不已。
    虽然节目组到处找，但还是有不少遗漏。
    王振宇最终无奈开口：“现在找得差不多了，颜维明，你可以拿出来了，我们登记一下，下不为例。”
    这本来就是计划外的环节，
    再继续下去，就影响拍摄进度了。
    “哈哈，我们现在都不敢随便吃东西，吃一口就要拿玉米换，还好颜维明藏了一些。”
    黄垒笑着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吃点东西还得躲躲藏藏的，太难了。颜维明，你赶紧拿出来吧。”
    这么多人看着，颜维明也得提前打个招呼。
    毕竟网上总有一些爱挑刺的人，什么事都能被他们说两句。
    颜维明不怕，但烦这些没边界感、爱斤斤计较的人。
    他开口说：“我先声明一下，我这可不是作弊。电视机前的观众别学，作弊是不对的。我只是藏了些野生物资，而且这些东西是在导演宣布规则之前就放好的。”
    导演在一旁无语：“你好意思说？这节目不就是你策划的吗？你自己搞事情还上瘾了？”
    颜维明带着一群人像寻宝一样，一个一个找出来。
    王振宇在一旁看着，心情越来越堵。
    “野生的胡建鱼丸。”
    “野生的秘制羊排！”
    “野生的中东椰枣！”
    “野生的一打啤酒！”
    “野生的一瓶茅台！”
    “野生的……”
    直播间继续刷屏：
    “笑死了，怎么这么多野生的东西？还好没冒出个野生妹子。”
    “太会藏了，居然藏了这么多，导演感觉自己制定的规则白设了。”
    “这节目太有意思了，开局就是嘉宾和节目组斗智，颜老六太猛了。”
    “颜维明真是总能带来新意，上次还是在明星职业挑战赛上。”
    颜维明参加真人秀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说：“我觉得咱们弄个火挺好的，但火是连炕的，现在天气暖和了，要是炕烧热了，屋里根本没法住，也睡不着。”
    “那黄老师你有什么建议吗？”
    “那就砌个灶台吧，颜维明你和大华去找些废砖放在地上，我来搭。”
    黄垒一挥手，开始安排颜维明和大华干活。
    没想到颜维明直接说：“我会泥瓦匠的活，木工也会。”
    黄垒愣了一下，心想：那你这不是抢我活干吗？
    “行，那你来干！”
    大家原本以为颜维明和黄垒只是嘴上顶了一下，没想到颜维明真上手干了。
    他动作娴熟，手法老道，一点都不像明星，反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工匠。
    黄垒原本或许有点小不满，但看到颜维明干得实在出色，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第214章 让别人怎么活

    要是颜维明只是为了博眼球，他还能说上几句。
    可人家是真有能耐，再挑刺就显得自己小气了。
    有人惊叹：“哇塞，颜维明居然真的会砌墙，而且做得特别精细，一看就是老手。”
    “他会开车、潜水、画画、唱歌也就罢了，连泥瓦活都会，他学这些干啥呀？”
    “你永远猜不到颜老六下次会亮出什么新本事。这么多才多艺，太惊人了。”
    “他可是考证狂人，之前立下的目标都实现了，编程、修图、三维设计样样精通。”
    “天呐，这也太厉害了，真是个才子。我都不好意思叫他戏子了，他比我强太多了。”
    何囧感慨地说：“哎呀，又让我大吃一惊，颜维明，你连这活都会？”
    颜维明笑了笑：“多学点总是有好处的。”
    “是好，但你也太能学了，每次都能让我惊讶。”
    颜维明淡淡一笑：“可能是我学得快一点吧。”
    “厉害啊，听说你还会二十几种乐器，而且都很专业，考了一堆证书。”
    “玩音乐嘛，会点乐器很正常。”
    众人：“……”
    你这话，比你还厉害呢。
    ……
    颜维明不仅会泥瓦活，还会木工活。
    这让大家大开眼界。
    你明明是明星、歌手、演员、导演，跨界也不稀奇。
    可你连建筑装修都能做，这就有点过分了。
    说你不务正业吧，你的正业又干得有声有色。
    公司发展得特别好，把华亿和天宇这些老牌公司都甩在了后面。
    说你务正业吧，你又是赛车手，又是潜水员，成绩还特别优异。
    更离谱的是，半年就考了20本证书。
    你这样干，让别人怎么活？
    谁说正经人就只能干一样正业？
    何囧虽然只是在旁边看着，但心里对颜维明可是非常看重，根本没把他当成刚入行的小辈。
    颜维明出道才一年多，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走过的路几乎抵得上别人三十年，甚至更多。
    他的发展势头太猛了，明显有成为影坛领军人物的潜力。
    “颜维明，你这手艺真是太厉害了，要是在农村都能自己盖房了。”
    “你也知道，我家穷，住的是院子，学点装修技术总没错。”
    何囧：“……”
    黄垒：“……”
    你这是啥意思？
    燕京的四合院被你说成院子？
    吹牛也不打草稿。
    “咳咳，黄老师要不要试试用锅灶做饭，看看颜维明建的灶台怎么样。”黄垒拿起锅比划了一下。
    “行，这高度正合适。中间最好加个隔断，既安全又能放东西。”
    “隔断？拿什么做啊！”
    “用砖，大华负责。”
    大华：“……”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我成了唯一搬砖的那个。
    直播间弹幕：
    “大华太惨了，不过这孩子挺可爱的。”
    “颜维明真是多才多艺，有这样的手艺，就算不做明星也不愁没饭吃。”
    “颜维明懂的东西太多了，不管干哪一行都能出类拔萃。”
    “震惊：四个男人在蘑菇屋里干这事？真的没有女嘉宾吗？”
    “听说有飞行嘉宾，但还不知道是谁，有点期待。”
    《向往的生活》是直播形式，时间也比较长，所以流量没那么集中。
    毕竟大家不可能整天盯着节目看，还有其他娱乐选择。
    节目组也会挑选重点内容安排，引导观众关注。
    蘑菇屋的第一顿晚饭很简单。
    好在颜维明带了不少好东西。
    这一期颜维明简直太给力了，王振宇也没全没收，总算让大家吃上了一顿好的。
    清晨，蘑菇屋的电话第一次响了。
    “哇，这么早就来电了，今天该有嘉宾来了吧。”
    其实今天才是第一期正片的第一天。
    昨天只是先导片或者前传，主要是整理东西、修修补补、搭灶台之类的……
    四个男生忙得不可开交。
    根本没时间接待客人。
    所以昨天的直播打的是“前传”的标签。
    第一个电话是何囧接的。
    第二个电话是大华接的。
    第三个电话是颜维明接的。
    这也是节目设置的一个看点：猜嘉宾。
    在以前的节目中，这个环节前几季还挺有意思的。
    到了后面就越来越没意思了，可看性也下降了。
    黄垒皱起眉头：“到底来了多少人？打了三通电话吗？我们这边接待能力真的有限啊……”作为蘑菇屋的厨师，他立刻感到了压力。
    何囧笑了下：“我猜到了是谁，但现在不能说，假装是港*人，就说他们两小时后到。大华你那边呢？”
    大华有点迷糊：“我都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听清他们在一个叫安宁农庄的地方，来的路上。”
    颜维明轻轻一笑：“以后让大华接电话就好了。”
    “为什么？”何囧问。
    “反正听不懂，不管对方说什么，我们就装傻充愣，反正不知道。鸡同鸭讲也挺有意思的。”嘉宾：求你了，做个人吧。
    黄垒舔了舔嘴唇：“我觉得可以，那他们想吃什么就由我们决定。”
    “哈哈，颜维明你太坏了。你接的是谁的电话，猜到了吗？”
    “猜到了，是我一个朋友，一个女生，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咦，我们来猜猜是谁。”
    黄垒和何囧立刻凑了过来。
    颜维明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高，他说漂亮，那绝对是真漂亮。
    3.4“我们认识吗？”
    “那肯定认识呀。等会儿我去接她，顺便把她行李箱也接过来。”大景湉要来了，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好的，也想借这机会给《司藤》做做宣传。在镜头外面能坐保姆车，可镜头里就得走路啦。
    大华一下子就站起来：“我能一起去接不？我可以帮忙搬行李呢。”
    颜维明看了他一下：“你喜欢扛行李箱呀？那一块儿去吧。”
    大华：“……”我？
    我咋就成了喜欢扛行李箱的人啦？
    早上吃完早饭，《向往的生活》第一期正式开场。
    节目大概两天录一期。
    昨天的先导片让大家知道了这个节目的形式——明星也得自己做饭、收拾东西、修房子，还挺新鲜的。
    这种真实又接地气的风格得到不少好评。
    昨天直播了半天，攒了不少人气，今天来看节目的观众更多了。
    “不知道今天来的嘉宾是谁呀？颜维明说是个漂亮姐姐呢。”
    “哈哈哈，我想看看他们下地干活啥样。”
    “原来燕京还有这种山村呀，我还以为全是大城市呢。”
    “这节目看着挺舒服的，有点小时候的感觉。”
    “他们的院子真不错，具体在哪儿呀，我也想去打卡。”
    节目直播弹幕里基本没啥差评，除非是个人喜好问题。跟选秀、竞技、访谈这类综艺比起来，这个节目确实更轻松。节目组这边也稍微松了口气。
    四个常驻嘉宾的片酬可不低，再加上各种节目开销，投入可大了。当然，要是节目火了，这些都能赚回来，赞助商、广告商都愿意投钱。但要是反响不好，那可就亏大了，哪怕只是第一季，也很难收场。
    吃完饭，干活时间到了。
    “咱们三个得去掰玉米，不然食材就没法换啦。”
    黄垒留下来准备做饭，何囧带着人下地干活。
    看起来一切都挺和谐。
    “嘉宾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到，所以咱们每个人掰一筐应该就够了。”
    只是大家可能都小瞧了这一筐玉米的重量。
    颜维明靠着系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干这活儿轻轻松松。
    可何囧就不一样了。
    “哎呦，这筐咋这么重呀，我看颜维明拿起来跟没事儿人似的。”
    “筐是一样的筐，可人不一样呀，有的人就是弱点儿。”
    “哈哈哈，颜维明，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人呀。”
    干农活可真不轻松。
    虽说明星在节目里总是笑着面对镜头，
    但其实好多人都是第一次下地，刚开始就叫苦连天。
    不是说他们娇气，
    就算一个普通上班族，从来没干过农活，
    突然来这么一下，也受不了。
    大华嘴都歪了，但还是硬撑着不肯认输。
    “这时候真该念一遍《悯农》，在地里干活太难啦。”
    何囧个子小，背着大箩筐，画面看着特别不搭。
    可这就是真人秀的魅力呀。
    要是只是走个过场，他的人设可就塌了。
    大华苦着脸说：“我完啦，我之前还说用两千玉米交房租呢。”
    “哈哈哈，所以黄老师才会用鞋子砸你，年轻人，任务艰巨呀。”
    颜维明笑着说：“能把660个玉米改成两千，你这操作确实厉害。”
    “行啦，别笑大华了，赶紧把玉米背回去，等下嘉宾就来了。”
    “那……咱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啦？掰玉米就算了，还得靠人力一趟趟背回去呀？”
    “你有什么主意呀？节目组又没给咱们车。哦对了，咱们可以去村里借。”
    “要不……让何老师去村里刷个脸，说不定还能请村民帮忙，之后给点报酬。”
    节目组这边也盯着呢。
    王振宇紧紧盯着颜维明，就怕他又想出啥花样，必须第一时间堵住规则漏洞。
    “赶紧出新规则，不能雇佣村民，也不允许借用村民的交通工具。”
    要是真让他们请人或者用收割机……
    节目组还玩啥呀？
    一天几千上万的玉米轻松搞定，哪还用干活呀。
    直播间里观众炸锅了：
    “我去，节目组太精啦，这边刚想出办法，那边规则就出来了。”
    “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现在就想知道谁是道谁是魔。”

 第215章 眼光太高

    “失误啦，颜维明和何囧不该在镜头前直接商量对策，一点保密性都没有。”
    “得了吧，节目组不让用，就算私下说也没用，不过这样看下来更有意思。”
    对于好多观众来说，看明星出糗其实挺有意思的。这世上大部分的欢乐，往往都是建立在别人的麻烦之上。就像喜剧片里你觉得好笑的桥段，大多是主角闹笑话、出状况、搞砸了事。顺风顺水的人生，可没啥看点。
    就像现在这样。
    663号任务，颜维明去接人，是大华主动要求帮忙的。颜维明要接的是景湉。为了宣传《司藤》这部戏，大湉湉今天特意穿了旗袍来。颜维明把蘑菇屋唯一一辆自行车骑了出来，出发前还擦了擦车，调整了坐垫。
    景湉一出现在镜头前，观众就激动了。大湉湉不怎么上综艺，今天不仅气质好，颜值也在线。“哇，快看是谁来了。”看到颜维明，景湉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大华眼睛都亮了，“哥，这是大美女啊。”“你表现你的啥。”大华赶紧上前帮她提行李箱。颜维明则邀请景湉坐车：“姐姐，我带你一程？”“好呀，嘻嘻。这儿风景真不错，连风都让人清醒。”大湉湉很自然地坐上自行车后座，搂着颜维明的腰，两人配一脸。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哎，那我咋办？咋没给我安排车……不是，接人咋没我的份儿？”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大华这家伙太直率了。
    大华在原地急得直跳脚，连喊几声，颜维明却头也不回。
    “我是来接美女的啊！
    你把人接走了，就给我留个行李箱？
    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系统检测到宿主老六举动，特赐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喜提《花田错》音乐包！】
    不错嘛！
    之前连抽周杰伦，
    李宏也刚发了新歌。
    这第三张专辑，估计要在乐坛掀起波澜了。
    颜维明和景湉同框，直接让颜景CP粉沸腾了。
    之前虽有炒作，特别是媒体记者爱搞些暧昧新闻，但都没这次这么真实养眼。
    现在好了，
    CP粉心中的幻想画面，终于补全了，接下来就尽情脑补剧情吧。
    颜维明带着景湉穿梭在山间，风景如画，人也般配。
    这一幕让人想起《不能说的秘密》里，周杰伦骑车带着大蜜蜜的场景。只不过这次景湉穿着旗袍，更显高贵，大蜜蜜当年则是学生装，青春洋溢。
    但相同的是，两位都是美女，让人羡慕不已。
    “这俩人太养眼了，看个综艺还得吃狗粮。”
    “大华：我还没上车呢？我……靠，居然没我的位置。”
    “笑死了，本来是来看美女的，结果成了搬行李的。”
    “大华承包了我今天的笑点，真是沙雕灯泡。”
    大华走在后面，人气却直线上升。
    虽然他在国外，特别是韩国已经颇有名气，但在国内却鲜为人知。想打开国内市场并不容易，他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路。
    大家之所以笑，是因为画面反差太大了。颜维明带着景湉骑车离去，两人在山间公路上悠然前行，画面浪漫唯美，如同电影。而另一边，大华拖着行李箱，一个人走得特别凄惨，看起来特别可怜。
    这事之后，凡是颜维明的女朋友，都看到了这一幕。
    在燕京，大蜜蜜看到节目画面，眉头紧锁：“第一期景湉就来了？小赵，帮我联系《向往的生活》节目组。”“啊？”“我也要上节目，景湉都能和颜维明组CP，我为什么不行？”“那……有什么条件吗？”小赵知道蜜姐和颜维明的关系，心里明白，这是吃醋了。“尽量避开她们那组人就行，酬劳好说，尽快安排。”小赵吐了吐舌头。
    她当然知道，这“避开”的人，就是颜维明其他的女朋友们。
    一个小助理哪能拦住老板，何况她也觉得颜维明确实有魅力。虽然他挺花心的，但除了这点，其他方面几乎无可挑剔。要是换作她，也会喜欢，只是颜维明眼光太高。
    类似的情况在好几个人身上都上演了。
    颜维明作为常驻嘉宾上综艺，自然引起了身边女人们的关注。昨天放的是先导片，大家还没太在意，觉得节目挺新鲜的。但今天景湉一出场，就直接上演了一段甜蜜互动，太抢镜了。同样是美女，同样是颜维明的女人，同样也有宣传的需要。
    燕京的刘艺妃、热八，中海的唐烟，还有古丽那扎，都坐不住了。只有杨超月因为正在录制《创造101》，暂时没空。
    刘思诗的情况则有些特别。她正在等《步步惊心》开机，得知颜维明在节目里秀恩爱后，气得不行：“**，大家都在等你开机，你居然还有空在节目里撒狗粮！”这部剧是麻花传媒和刘思诗的思诗影视合作的，思诗影视投入更多。思诗影视只是个小工作室，不像麻花传媒资源丰富、项目不断。刘思诗现在虽然事业心强了，但团队规模有限，圈里很多明星工作室，能真正做起来的不多。所以她们对这部剧特别重视，希望能打造成爆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帮我联系一下《向往的生活》，我想当飞行嘉宾，顺便接个广告。”她的经纪人笑着点头，心照不宣。
    而《向往的生活》节目组这边，王振宇收到了一堆申请，看得他一头雾水。
    《向往的生活》作为一个新节目，还没到明星争着上的地步，更何况这次是一群当红女明星主动申请要来。
    像大蜜蜜、刘艺妃、刘思诗、唐烟……这一串名字一看就是惊喜连连。节目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导演：“这么多女明星都来了，全安排吗？”导演说：“当然安排，但每期来一个，别浪费了。”美女就是资源，特别是在直播真人秀里，能吸引眼球就等于吸引流量。流量多了，广告费自然就上来了。节目除了有冠名商，还能接其他广告，收入和直播的数据直接挂钩。现在这么多美女主动送上门，老王觉得他离成功不远了。
    不管她们是出于什么原因来，带来的流量是实实在在的。
    邮箱里六份申请明晃晃地摆着：大蜜蜜、刘艺妃、刘思诗、唐烟、热八、古丽那扎。
    节目组从来没有这么“阔绰”过。
    一档节目从开始就得考虑嘉宾问题。虽然是慢综艺，但嘉宾都是明星，飞行参加。除了固定的常驻嘉宾，其他都是临时邀请的。
    也就是说，节目组必须提前规划好请谁、档期怎么安排。否则节目开播了人没请到，或者请的都不是热门人物，观众就不爱看。
    谁真的爱看种地啊？嘴上说尊重农民，但真让年轻人看几天种地，早就换台了。
    明星真人秀的核心就是明星本身，尤其是美女明星。年轻、有名气的花旦更是抢手货。
    大蜜蜜作为00后的流量巨星，她一现身，还愁没人关注？刘艺妃有国民天仙的美誉，唐烟和刘思诗也拥有大批粉丝。
    颜维明虽没主动去邀请谁，可他的“绯闻女友”阵容却相当强大，节目组轻轻松松就请来了顶级流量嘉宾。
    王振宇琢磨着：“要是把颜维明这些绯闻女友轮流请来，每期一个，再加上颜维明自己，节目肯定每期都火。女神们的粉丝再加上颜维明他们的粉丝，这节目绝对能成爆款。”
    想着，他看向镜头，屏幕里颜维明正带着景湉骑车。
    那画面浪漫、青春又充满活力，让他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真是让人无奈。
    我正怀念当年迎风撒尿都能尿出三丈远的辉煌日子呢。
    你们居然说我们导演不行？
    我当年也是有过辉煌经历的啊。
    “哪里不行了？你们这话什么意思？”
    导演突然发火，节目组的人都有点懵。
    不就是说了句“导演的想法好像不太行”嘛，反应这么大，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导演，您的想法其实挺好的，每期都安排女神出场，观众肯定喜欢。但……女神数量可能不够，我们有十几期节目呢。”
    “那就让颜维明加把劲。”
    “啊？”
    大家都愣住了。
    这怎么让颜维明加把劲啊？
    “没有绯闻就制造绯闻嘛。跟颜维明合作过，或者有点关系的，年轻漂亮的女艺人，都请过来啊。几句暧昧文案都不会写吗？”
    众人听了，一阵无语。
    导演，你这样真的合适吗？
    我们可是做综艺的，不是搞八卦的狗仔队啊。
    “万一颜维明不配合怎么办？他可是个难搞的人。”
    颜维明之前参加过两个节目，导演组对他的评价很复杂。
    虽然他确实很适合综艺，看点多，话题足，能带流量。
    但节目组差点被他折腾得崩溃。
    又爱又恨，他一个人能顶十个明星。
    “靠，这节目颜维明可是有股份的，他是我们老板。节目做得好，观众喜欢，赚的钱也多。给老板安排点美女，哪个老板不喜欢？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加薪呢！”
    “导演，高明！”
    颜维明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节目组打算给他安排绯闻女友。
    甚至他真正的女朋友要来上节目，他也不知道。
    系统奖励也没触发。
    可能她们不是对颜维明有意见，而是对景湉有点小情绪吧。
    毕竟这是颜维明的工作，很正常。

 第216章 有手就行

    可要是景湉一来就炒CP，那她们肯定不乐意了。
    “这就是我们的蘑菇屋，等下我带你转转。听说还有别的嘉宾，不知道到了没。”
    “景湉！”
    何囧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黄垒也亲自出来迎接。
    景湉的作品质量有好有坏，但面子还是挺大的。
    “欢迎来蘑菇屋做客。颜维明早上说他朋友要来，我真没想到是你。”
    “嘻嘻，何老师，黄老师，我昨天就想来了。但导演组说今天才安排嘉宾。”
    景湉笑得很甜，其实她人挺随和的，只是宣传上总显得高冷。
    “景湉，你的行李呢？”
    黄垒看了看她，空着手？
    女生来录节目不带行李的？
    平时大家都拖着大箱子来的。
    颜维明说：“哦，大华帮忙拿走了。”
    “……所以你是骑车带景湉来的，然后让她一个人拿行李？”
    “他早上不是说自己要去拿行李嘛，是时候展现男人力量了。”
    何囧：……
    黄垒：……
    靠，你真行。
    你们俩甜甜蜜蜜回来，大华一个人扛着行李累成狗。
    此刻大华倒不孤单了，没跟上颜维明和景湉，想当电灯泡都没机会。
    不过他等来了下一批嘉宾。
    大华一手拎着包，一手推着行李车。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歌声：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命运，
    相亲都难靠近，
    或许这就是缘分！
    “呀，大华~”
    这一嗓子终于把大华喊回神来。
    他第一次在国内录真人秀，体验了什么叫“人间奇葩”。
    来的人是宋单单和她的儿子巴图。
    这一期嘉宾，第一天来的就是景湉和宋单单母子俩。
    颜维明也不清楚节目组还会请谁，估计和上一个情况差不多吧。
    毕竟嘉宾不光要红，还得跟大家合得来。
    不然节目里光干活，谁愿意看？
    还不如搬个板凳去地里看人收庄稼。
    “哎呦，笑死我了，不是说是香江来的吗？怎么变成燕京妞了。”
    黄垒在调侃宋单单。
    今天来的两组嘉宾，景湉和宋单单母子都是燕京人，明显是就近安排。
    “哎，你们这地方挺有意思。”
    “你要住几天啊？带这么多行李。”
    “我来了就不走了，等你们走了我给你们看家。”
    黄垒吐槽：“你还真好意思点牛排是吧？”
    “我怎么不好意思。”
    何囧解释说：“看到地上这些玉米没？一颗一颗都是我们从地里掰回来的。你点一份牛排，得用300颗玉米来换。”
    “哇，这么贵？行吧，那你给我儿子安排点活干。”
    “啊……”
    “你太胖了，给你安排500个玉米的任务，换两份牛排。”
    巴图：……
    妈，你真是我亲妈。
    刚来就让我拼命干活。
    宋单单想捧红儿子，圈里都知道。
    但她儿子实在没什么特别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演坏人太憨，演好人又不够帅。
    年纪不大却胡子拉碴，要说文艺吧，又少了那份气质。
    走流量明星的路走不通，想成为演技派更是没门儿。
    所以她只能亲自带着上综艺，让儿子混个脸熟。
    何囧有综艺方面的资源，黄垒有电视资源，颜维明有电影资源，大华有音乐资源。
    只要她儿子稍微争点气，能沾上一点光也好啊。
    “哈哈，那你跟大华试试。颜维明，景湉，来客人咯！”
    “哎，我还以为今天就我和巴图来呢，没想到还有别的嘉宾。颜维明，你藏哪儿啦？”
    颜维明带着景湉从工具间那边走了出来。
    特别是景湉，一现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着旗袍从屋角缓缓走出，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观众的心上。
    景湉随意地撩了下头发，这一幕让全场人都惊艳了。
    就像是从民国画报中走出的女子，带着江南水乡的韵味。
    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天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景湉这么有气质？”
    “旗袍太适合她了，早知道她这样穿，我早就疯狂刷屏了。”
    “太美了，景湉的旗袍造型绝了，身材也太好了。”
    “她和颜维明刚从工具间出来，怎么跟大人物驾到一样？”
    “果然是人间富贵花，这种气质，普通家庭能养出来？”
    “呵呵，人家说说而已啦。三代才出一个贵族，你说景湉是第几代？”
    景湉的背景和颜维明一样神秘。
    颜维明是完全没线索。
    景湉倒是有一些蛛丝马迹，比如她和王撕葱堂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真的太像了！）
    两人的关系也被网友各种猜测，根本没人信。
    弹幕上全是“懂王”发言，说什么都要加上一句“细思极恐”。
    “颜维明去搞设计了，节目组太坑了。除了自行车，什么车都不给，连村民的车都不能借。”上一个时空可没这种规定。
    这明显是王振宇为了堵漏洞新定的规则。
    但他们在规则里找漏洞，以后怕是连自行车都不需要了。
    “导演，你们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节目组的人面无表情。
    今天给车，明天就要收割机，别怀疑，颜维明真干得出来。
    “工具间有个闲置的车轮，我在自行车的基础上改了个简易三轮车，运玉米没问题。”
    宋单单惊讶：“啥？你还会改装车？”
    “也没什么难的，有手就行。”
    宋单单：“……”你这小子不正常，跟我一个老太太装什么大神。
    有手就行？我儿子怎么这么没用？
    “哈哈，我们也有三轮车了。可惜今天的画面只能看一次了，谢谢颜维明，谢谢景湉。”
    何囧开心地拍手。
    他是最累的一个。
    个子小，背玉米特别费劲。
    现在有了三轮车，就只剩下摘玉米的麻烦了。
    “啊？难道我们错过了什么剧情？”
    “颜维明骑车载着景湉，画面太美了。”
    宋单单：“！！！”
    这气质这颜值，完全是视觉中心和热搜预定。
    哎，我那傻儿子这期来，好像来错了时间。
    “别谢我，去骂导演！”王振宇一脸无语，心里直犯嘀咕，好好的干嘛要带节奏。黄垒点点头附和：“对，导演是该骂！王振宇你这就不讨人喜欢了。”颜维明笑了笑，“哈哈，导演不做人，今天又被骂惨了。”
    “行，车也有了，那我们就分个工吧。大华和巴图负责去摘玉米赚伙食费，我和单单负责做饭，何老师灵活机动。颜维明你那边有什么安排吗？”
    颜维明还能说上话，景湉这边就真是插不上手了。这样一个气质高贵的大人物，黄垒还真不好安排任务。他自己本来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这方面风评本来就不咋地，现在更怕自讨没趣。反正景湉是颜维明的朋友，这些麻烦事还是留给颜维明自己处理吧。
    “我们等会儿先到处走走，不然以后嘉宾来了也不好介绍。当然，现在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说。”
    “什么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颜维明身上。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导演组也紧张地听着。
    “我和景湉主演的奇幻剧《司藤》，这周末开始全网上线，每晚8点，各大视频平台都能同步看。”
    网剧不像上星剧那么严格，拍完做后期的同时就可以边播边剪。不是涉及政治题材，审核也相对宽松。大家一听这消息差点想开骂了。宋单单拍拍胸口，“哎呦，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出啥事了。”“这确实挺重要，这部戏绝对能改变大家对网剧的看法。我们全都是实景拍摄。”
    “西双版纳、大理、香格里拉、云南等等地方都去了。”
    “我们甚至用了电影级画质，前两集免VIP，大家可以先看看。这部剧诚意满满，景湉刚才穿的那身也是剧里的造型，你们就懂了有多美。”
    景湉微微一笑。
    这套打扮确实很有气质，没人能否认。
    直播间：
    “真的假的？这不是比上星剧还讲究？这剧组是真砸钱了吧。”
    “别怀疑大湉湉剧组的成本，她拍的戏哪一部不是下血本？”
    “有颜维明全程把关，应该不会是烂片吧，我觉得景湉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大湉湉这身造型加上剧本不错，这部剧……应该不会差。”
    这一切都得益于颜维明的口碑。
    颜维明写的剧本最差的也就《鼠胆英雄》了，但笑点也很足。
    所以大家对这部剧还是很期待的。
    而且颜维明讲：“前两集不用VIP，大家瞅瞅也不费啥事儿。”
    景湉瞧了瞧自己这身打扮，“我去换身衣服，下地干活方便。”
    颜维明点头，“行嘞，那我去拿个画板。”
    宋单单惊讶道：“颜维明，你还会画画呐？”
    “会那么一点儿，不过不靠这吃饭。画画也不难，有手就能画。”
    宋单单：“……”
    哎呀，不行不行。
    你这也太会装了。
    在我这老同志跟前还这么显摆。
    说有手就会，我家巴图咋就不行呢？
    【检测到宿主的“老六”举动，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蜗牛》音乐包。】
    这歌挺励志的，周董那种风格。
    这首歌意义可不一般。
    5.3
    统子给的奖励还挺不错。
    不光适合出专辑，各种大型场合唱也合适。
    其实呢，这种励志又好听、不搞情情**的歌挺少见的。
    在蘑菰屋这儿，虽说大家都聚一块儿，但界限挺分明。

 第217章 不按常理出牌

    宋单单和黄垒、何囧走得近，估计真是老朋友……
    圈子里关系说不明白，但在镜头前，他们就是多年老友。
    而颜维明自然就和景湉凑一块儿了。
    跟湉姐一起多好啊，难道还跟巴图那傻大个一起？疯了呀。
    很快，直播镜头就分开了。
    一个镜头是何囧、黄垒、宋单单，这仨能叫“老年组”。
    另一个镜头是大华和巴图去摘玉米，他俩是“憨憨组”。
    还有一个镜头是颜维明和景湉在采风闲逛，他俩就是“CP组”。
    文艺点说叫采风，
    说白了就是去转转，看看蘑菰屋周围的庄稼和菜。
    当然，颜维明背着画板，带着景湉走在山间小路上。
    当然！
    景湉也换上运动装了。
    穿旗袍就是刚来时为了惊艳出场，也是为了宣传司藤。
    直播间弹幕：
    “这一对，CP感爆棚啊，感觉要原地结婚。”
    “CP党都疯了吧？大湉湉能跟人原地结婚吗？那是我老婆。”
    “我去，又来不要脸的了。就算吃了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景湉坐着看云卷云舒，看山间田园。
    颜维明拿着画笔，一笔一划地画下这美好的画面。
    嘴里哼的歌，也让人感觉耳目一新。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脆弱，堕落。”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地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景湉好奇地问：“颜维明，这是什么歌？真好听。”
    “《稻香》。”
    颜维明突然唱了首新歌，不光景湉惊喜，观众也很惊喜。
    自从颜维明把精力放在演艺事业上后，在音乐方面就没那么使劲儿了。
    虽说他也发新歌，但不像以前那么频繁。
    以前他直播时经常随口唱首新歌，粉丝都激动得不行。
    只是那种碾压群雄、横扫各大榜单的场面，现在很少见了。
    偶尔听到新歌，大家也只能说是种福利了。
    “666，没想到在这儿能听到颜维明的新歌，太难得了。”
    “画面太美了，这首歌节奏轻快，我很喜欢。”
    “跟颜维明以前的风格不太一样，变化挺大的。”
    “果然颜维明唱歌还是得有美女在身边，感谢大湉湉。”
    ……
    颜维明的人气还是那么高。
    所以跟着他来《向往的生活》的粉丝也不少。
    这些人可不太安分。
    喜欢看颜维明整蛊别人，喜欢看他出风头，喜欢看他展现才华。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听歌的观众，其实都挺感性的。
    有些歌词一出来，就勾起了内心深处的回忆。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那是已经远去的童年。
    “萤火虫带着你逃跑，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那是多美的画面。
    对很多人来说，故乡留不住自己，他乡又安放不了灵魂。
    最初的那些美好，只能留在记忆里。
    但今天，颜维明用这首歌，把这份美好唱了出来。
    家是唯一的城堡。
    可如今，那座城堡越来越远了，就像听这首歌，听着很近，却遥不可及。
    今天颜维明带着画板来的，没带吉他。
    他只是简单地在山野间唱着，没有修饰，但情绪满满。
    这种氛围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特别是看着田野、绿草、原野，就像小时候的画面又出现了。
    “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就像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一定是目标。”
    “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童年的纸飞机，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所谓的那快乐，赤脚在田里追蜻蜓追到累了。”
    “偷摘水果被蜜蜂叮得满身包，谁在偷笑呢。”
    “倚着稻草人，吹着风、唱着歌，渐渐睡去。”
    “午后，吉他声伴着虫鸣，格外悦耳。”
    “阳光洒满小路，心便无所畏惧。”
    “珍惜每一刻，即便未曾拥有。”
    或许，这才是众人心中所向往的生活。
    与心爱的人共坐田野，作画、歌唱，享受那份田园牧歌的宁静与真实。
    “太美了，我一直在截图，风景、**、歌声、回忆，全都浪漫得不行。”
    “这才是我梦想中的生活。若大湉湉是我男友，我愿为他放弃明星之路。”
    “楼上那位，是不是还没睡醒？谁尿黄点，赶紧给他醒醒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首歌太爱了，简单纯粹，满是回忆的味道。”
    《稻香》这首歌，确实火得不行。
    这一期《向往的生活》，可以说是超乎了节目组的预期，与原本的设想大相径庭。
    节目组原计划在吃饭时掀起**，让黄垒大展厨艺，大家围坐共餐畅谈，既满足观众的好奇心，也让嘉宾有机会宣传。
    但颜维明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景湉本是来宣传的，可还没到饭点，宣传的事就已做完。现在这情形，根本无需刻意宣传，景湉的好感度已爆棚。
    景湉在节目中表现得十分接地气，下地干活毫无架子，这样的女星，观众怎能不喜欢？
    至于颜维明，这一期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口碑颇佳。
    大家看了轻松的综艺，听了悦耳的歌曲，颜维明也满足了景湉的要求，在直播镜头之外，两人在房车里进行了一场小小的“比拼”。
    若非担心玉米地里有虫子，两人差点就钻了进去，想想都**。
    颜维明还没来得及回燕京，正与景湉互动时，就收到了刘思诗的信息。
    “颜先生，差不多该收手了，别把力气全用在一个身上。你喜欢什么角色套装？我都准备好了，你喜欢的我可以扮！”
    颜维明：“……”连师爷都发话了，不去就是不给面子了。这回倒是挺期待刘思诗的装扮！
    ——
    #史上最惬意的真人秀《向往的生活》#
    #颜维明《稻香》#
    #景湉加盟《向往的生活》#
    #颜维明景湉CP感十足#
    这期节目一播出，《向往的生活》便直接冲上热搜，尤其是颜维明，一首《稻香》彻底引爆了话题。
    节目还未结束，他就把音乐素材发给了公司，麻花的音乐团队立刻行动起来。
    有了音源，再配上颜维明和景湉的片段，效果简直绝了。
    歌曲一发布，不到半天就登上了音乐平台榜首。
    “**，**，你们不知道我这周发新歌吗？”
    鸡哥看到榜首被抢，气得不行。他可是定期发专辑的，这音乐榜首竟然不是他的，简直不能忍。
    因为他背后团队可是砸了不少钱的，平台那边也是花了钱才确保他上榜首的。
    结果颜维明这么猛，刚推上去没多久，就被《稻香》追上了。
    **，我颜面何存？
    颜维明现在重心都在影视上，没想到回头还能把我压下去？
    【检测到宿主展现独特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俄语技能】
    这是谁触发的奖励啊？俄语技能还挺实用的。
    颜维明不介意唱几首经典的俄语歌曲。
    在国内，俄语还是有一定市场的。
    毕竟很多人曾经学过，圈内不少前辈也曾去**留学。
    颜维明并不知道，自己一首《稻香》搅乱了多少人原本的计划。
    特别是蔡虚鲲，本来这周打算冲榜，结果……一开始就尴尬了。
    《向往的生活》热度未减，颜维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横店。
    《步步惊心》剧组上下都在等他。
    他们不等也不行。
    颜维明不仅是编剧、投资人，还是男主角，同时兼任联合制片人。
    这么多重身份摆在那儿，没有他，这戏根本没法拍。
    前一天，胖子林已经先一步到了横店。
    颜维明在蘑菇屋和景湉一起享受**，自然先把“电灯泡”打发走了。
    横店！
    颜维明在这里经营着一家假日酒店。
    所以之前也通知剧组统一入住。
    当然不是全免单，而是给个折扣，大家互利共赢。
    接机的人自然是刘思诗。
    “你这个**，我等你多久了……呜呜呜……”
    亚里士多德说过：当你无法用道理说服一个女人时，那就用身体说服她。
    于是半天时间就在酒店房间里消磨了。
    “你真坏。”
    “喜欢就好！”
    “哼！”
    “要不我再加把劲？对了，你不是说要扮吗？”
    刘思诗翻了个白眼，整个人瘫在一边懒得动，哪还有力气扮。真是冲动的惩罚。
    本想和颜维明讨论剧本，顺便表达下自己的不满，结果现在……
    被颜维明折腾了几回，整个人都软了，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我也申请了《向往的生活》当飞行嘉宾。”
    “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大蜜蜜、刘艺妃、热巴、古丽那扎、唐嫣也都申请了，节目组几乎是秒回。”
    颜维明：“……”
    我去。
    《向往的生活》要变成我的后宫聚会了吗？
    而且王振宇居然秒回，他到底想干嘛？
    “坏蛋，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怎么会不欢迎呢，我求之不得，欢迎咱们师爷在百忙之中来蘑菇屋指导工作。”
    “别油嘴滑舌了，还是来点实际的。”
    “懂。”颜维明说着翻了个身。
    “不是……这动作……呜呜呜……”

 第218章 他根本就没下过热搜

    《步步惊心》开机仪式引来了不少媒体。
    颜维明如今在圈里已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电影一部接一部上映，旗下公司也迅猛扩张。
    今年又进军电视剧领域。
    和景湉合作的网剧即将播出，这边又和刘思诗搭档拍电视剧。
    开机仪式后，有记者忍不住问：
    “颜维明你好，我们注意到这是你今年的第二部电视剧，是不是意味着你更看好电视剧市场？”
    “我一直很看好国内市场，毕竟观众多，影视行业肯定前景广阔。而且我早有规划，不是临时起意，去年就定好了今年的项目。”
    “颜维明你好，能问一下你觉得景湉和刘思诗相比，你更喜欢哪个女主角吗？”
    “当然是都喜欢啦，这种问题还用选吗，小孩子才做选择呢。”
    记者：……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接下来是拍定妆照。
    清宫戏的造型，男主角注定没法太帅。颜维明本来是个帅哥，却多了根辫子。不过拍戏嘛，为了艺术，再夸张再丑的造型也得接受。
    颜维明的定妆照虽然颜值有所下降，但刘思诗的表现却让人眼前一亮。
    她把马尔泰·若曦的气质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一群男演员中，她显得格外耀眼。
    《步步惊心》正式开拍，虽然不是大新闻，但刘思诗还是上了热搜。
    她作为当红小花，自然备受关注。
    至于颜维明……他根本就没下过热搜。
    他从不花钱买热度，但人气依旧超过那些流量明星。
    剧组开工两天，颜维明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准确地说，是其他人想和颜维明搞好关系。
    颜维明不仅是个有潜力的导演，还开了公司，谁不想多亲近点，说不定还能拿到好角色呢。
    像袁洪，上次合作过《鼠胆英雄》，这次能再合作，也是沾了颜维明的光。
    当然，想混熟也得会来事，比如林更心。
    “颜维明，我带你打游戏，你带我演戏，怎么样？”
    “我不玩游戏。”
    “哎呦，还有不玩游戏的人？那你平时玩什么？”
    颜维明没回答，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林更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正是刘思诗。
    “你玩……什么啊？这也太狠了吧。”
    林更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们这边打游戏，你却去追女主角？
    这也太打击人了。
    其实，颜维明和刘思诗之间的暧昧关系，大家早就看出来了。
    进组第一天就能感觉到。
    刘思诗对颜维明的态度，明显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的热情很自然，毫不矫揉造作。
    两人早就熟悉，相处起来也毫不拘束。
    颜维明笑了笑，说：“年轻点，玩点不一样的，也没啥。”
    林更心嘴角抽了抽。
    你说得倒是轻松，你这是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啊。
    “前几天新闻上是你和景湉，现在又和我们女主角传绯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办法，我就是个招女孩子喜欢的人呗。”
    “你要是不装，咱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哪有朋友之间不吹牛的，你们平时聊天不也一个比一个能吹？”
    林更心：“……”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不算地域攻击？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
    “跟你聊下去，我都能被你聊懵了。你跟女生关系好像都不错，什么原因啊？”林更心真心有点羡慕。
    他自己嘴上说“九亿少女的梦”，那是开玩笑的。
    他吸引的，也就是那种年轻粉丝女孩。
    怎么能跟颜维明比？
    颜维明身边传过绯闻的女孩是什么级别？
    几乎哪个小花火，就和他传绯闻，而且基本都是单身又漂亮的。
    就算炒作吧，也有点太频繁了，像刘思诗那种明显不是炒作，是她自己主动的。
    颜维明耸耸肩：“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我有魅力吧。年轻、有钱、有才华、长得帅、能力强。”
    林更心：“……”你还说没什么原因？你这是把能夸的全都夸了一遍！
    【检测到宿主有不当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动漫《一人之下》。】
    我去！
    这可是大热门！
    颜维明运气也太好了。
    颜维明旗下的确有动漫公司，《大圣归来》还在热映呢，这部《一人之下》也很适合。
    颜维明心情不错，把林更心叫住。
    “等等，聊聊你想演的角色吧。”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说了呢。”
    “有得聊。你这人性格还行，我喜欢直来直去，喜欢就讲，想要就问。反正一部戏总得找合适的角色，有人合适，有人不合适。”
    这就是颜维明对待那些想争取角色的演员的态度。
    反正迟早都要用人。
    人家愿意主动来找，至少态度摆在那里。
    积极一点，说明人家有追求，有事业心。娱乐圈哪有人真的无欲无求？
    真要无欲无求，那早该退圈了。
    麻花传媒的经纪部门现在规模还不大。
    虽然签约艺人不少。
    但大多数都是跑龙套的角色演员，外形条件也不算特别突出。
    沈疼和玛力主要是在喜剧电影方面有成绩。
    其他人大多都只在喜剧领域里徘徊。
    但实际情况是，影视行业题材繁多，光靠喜剧难以长久立足。
    颜维明让原麻花团队继续做喜剧项目，也继续投资，且从不插手具体事情。
    当然，现在不能败坏麻花的名声，更不能损害沈疼和玛力的形象。
    这两人可是麻花目前的顶梁柱。
    林更心的外形条件，在现在的偶像剧和古装剧里都很吃香。
    这也是颜维明愿意和他深入交谈的原因。
    要是实在没意思，合作也就免谈了。
    “听说你下一部戏是和大蜜蜜合作的宫廷剧？”
    “对。剧情不同，但题材和这部有点类似。”
    “大蜜蜜对上刘思诗，你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啊。对了，你们接受投资吗？”颜维明看了他一眼。
    “想啥呢，角色可以给你留一个，投资没你的份。”
    “我就随便问问。”
    “你是为自己问，还是帮别人问？”
    林更心和王撕葱关系挺好，可能是王公子自己想投资。
    “有啥区别？不都是拿钱来投。”
    “之后有个作品会，会拿出一些剧本谈合作，到时候通知你。”
    —
    《步步惊心》开机后，剧组各项工作都在有序开展。
    这得益于刘思诗和她电影工作室前期的充分准备。
    刘思诗最后还是拉了糖人一起投资。
    主要是看中了糖人在古装剧制作方面的经验。
    虽然造型师早就被颜维明挖走了，
    但糖人在古装制作上还是更专业些。
    麻花传媒的制作和后勤部门也在边做边学，
    但摄制组的经验不是短时间内能积累起来的。
    蔡一农虽然不喜欢颜维明，但这并不妨碍合作。
    很明显，这部剧有可能会成为爆款。
    刘思诗愿意拉她入伙，也是念及旧情。
    现在谁不知道，颜维明的剧本很受欢迎，就算是网剧也能火。
    麻花最近上线的网络电影《老男孩》火得一塌糊涂。
    肖扬和王太力也因此受到了关注。
    他们看起来像是油腻大叔，
    但故事讲得好，大叔也是受欢迎的大叔。
    《老男孩》的成功，业内都公认是剧本的功劳。
    连网剧都能做得这么火，
    那这种大制作的年度剧就更不用说了。
    蔡一农虽然不喜欢颜维明，毕竟颜维明挖走了她力捧的艺人，
    但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上一世，《步步惊心》拍了三个月，
    这一世颜维明打算压缩到两个月。
    各方面都在拼命压缩时间。
    除了开机发布会那会儿比较轻松，
    之后就是各种竞争。
    大家都在背台词，你好意思玩游戏吗？
    林更心：直接说我名字得了。
    大家都在走戏走位，你好意思偷懒吗？
    很多老油条本来就想混日子，
    可在这个剧组根本混不下去。
    不只是颜维明要求严格，导演也严格，其他人哪敢松懈。
    这个导演是李国利，是麻花从糖人借调来的，
    他本身也是糖人的股东，不然颜维明早就想把他挖过来了。
    麻花太缺成熟有经验的导演了，
    颜维明手里那么多好剧本都没办法拍出来。
    当然，在娱乐圈混，也得懂得分享资源。
    颜维明就算是有外挂，也得合情合理，不然圈内没人愿意和你一起玩。
    就算别人不刻意打压你，你也总会用到别人的资源，
    比如明星、导演、各类演员等等。
    麻花传媒不可能每部戏都自己搞定整个剧组。
    而且一直单打独斗，也不是上面希望看到的局面。
    不团结、不合作的公司，上面也不会扶持。
    这种情况下，颜维明决定开一个作品会，
    共享资源、分享投资，这也符合上面倡导的方向。
    乔克宣之前对颜维明的安排感到很意外，
    “你早就预判了形势，连上面的决定你都猜到了。”
    “我们和深海传媒闹了一场，和华亿传媒斗了一年，
    换成谁当领导，都会觉得烦。”
    深海传媒现在已经没什么声音了，
    老板都被抓起来枪毙了，
    整个集团也被乐事收购了，
    以后也就没有深海传媒什么事了。
    但华亿传媒不一样，
    它是行业龙头，背后涉及多个利益团体，
    从去年到今年损失不小，
    自然有人希望两家公司能和解，
    至少在圈内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第219章 没傻到要跟整个权力圈对着干

    就像以前的3Q大战一样，闹得太难看，最后还是上面出手平息。
    现在麻花和华亿的争斗也不小，
    小王总被抓进去，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难怪有人托我带话，让我劝你冷静点，差不多就行了。”
    “放心吧，我没生气，只是良性竞争。”
    乔克宣撇了撇嘴。
    你要是没生气，圈内没人会信。
    从去年到现在，华亿传媒的六部电影都被你搞得血亏，
    这还叫没生气？
    不过她话已经带到了，颜维明自然知道怎么处理。
    有些公司背后站着的，是真正有实权的人，
    颜维明也没傻到要跟整个权力圈对着干。
    就算是开挂，也得一步步来，
    不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次作品会就是我的诚意，
    要是华亿抓不住机会，那就是它自己没本事，
    圈内总还有能抓住机会的公司。”
    麻花现在还做不到完全取代华亿，
    但要把华亿拉下马，麻花是能做到的。
    一边和光鲜合作，一边不计代价地打压华亿，
    这种死磕的模式，才是华亿最担心的。
    当然，眼红麻花的公司也不少。
    不说之前那部拿下8亿票房的《人在囧途》，
    就是现在《大圣归来》票房也破五亿了。
    这可是动画电影，
    没有演员出问题的风险，也不用花天价片酬，
    这款爆款，令多少人羡慕嫉妒恨。
    听说还有人投诉它有暴力倾向，
    麻花方面直接回应：
    “等《西游记》被下架了，
    《大圣归来》再下架也不迟。”
    暴力倾向？
    按你们这么说，四大名着中有三部都充斥暴力，
    剩下那一部还涉及**内容。
    这下投诉的人也无话可说了。
    总不能因为这就把四大名着都封了吧？
    这也是那些嫉妒麻花的人对它无可奈何之处。
    真人电影要是出问题，还能从演员身上找原因，比如爆些黑料、炒些绯闻，总会有办法。但这次是动漫角色，你总不能指责它画得丑吧？或者指责形象不符，说是抹黑经典？当然，也有人试图这样带节奏。
    比如那位专演孙悟空的章七演员，就跳出来指责麻花要毁掉《西游记》，要求电影下架并道歉。不知道他是被人利用，还是自己一时糊涂，私下说说也就罢了，他居然真的跳出来，在微博上公开攻击《大圣归来》。
    【孙悟空演员章“**七”某V】发言：“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动漫形象也不能不伦不类。一千个观众心中只有一个孙悟空，《大圣归来》必须下架并道歉。”
    他还有一群支持者在下面点赞转发，说什么经典就是经典，不能随意改编，不能破坏孙悟空的形象。
    颜维明看到这些，只是冷笑。
    这只是《大圣归来》，要是以后出个像《西游降魔篇》那样风格更颠覆的形象，那还不得被骂得体无完肤？
    周导的电影，从来就不走寻常路，自然也不符合章某心中的标准。
    说白了——
    他自己可以靠《西游记》谋生，但见不得别人也来分一杯羹。
    “颜总，您怎么看？这位可是圈里的老前辈。”
    麻花正要开作品会，这时候出了这种事，处理不好又是一场**。公关部门只能来找颜维明。
    “交给我吧，这种倚老卖老的人，留着何用。”
    众人：“……”
    不会吧？
    咱们颜总这是要出手的节奏啊。
    颜维明没有直接怼章某，而是先发了一条微博：
    【颜维明V】：来考考大家的阅读理解能力，我也想知道，一千个人心中是否只能有一个孙悟空。
    然后贴出了《西游记》第四回里的描写：
    圆眼睛，招风耳，满脸毛，雷公嘴，面容清瘦，尖嘴缩腮，身形像只吃松果的猴子，虽像人却比人少腮。
    黄发金箍，火眼金睛；锦布直裰，虎皮裙；手持金箍棒，脚穿麂皮靴；毛脸雷公嘴，尖腮带土星，招风耳宽额，獠牙外露。
    底下评论瞬间沸腾：
    “哈哈，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某演员却说只能有一个形象。”
    “这才是原着里的孙悟空，影视剧形象哪能代表小说里的经典？”
    “无语了，直接搬出原着。连吴承恩都不敢说一千人心中只有一个孙悟空。”
    “还是颜总厉害，一出手就击中要害。《西游记》是吴承恩的，不是某个人的。”
    颜维明的粉丝里不少明白人，一看就知道他这话有多犀利。虽然没点名道姓，但每一句都戳中了章某的痛处。
    可章某却不依不饶，明显是被戳中了痛点，准备反击。
    【孙悟空演员章某V】：这电影纯粹是胡闹，乱七八糟的。江流儿和美猴王到底是什么关系？《西游记》怎么能这么拍？这完全是在糟蹋经典……
    这一次，颜维明直接回怼。
    【颜维明V】：你演过孙悟空，西游记就成你家传的了？@孙悟空演员章某。这次我支持颜维明。不赞成有人把经典形象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小时候老师教我们，四大名着是老百姓智慧的结晶。”“这位老先生有点过分了，干嘛这么揪着不放？电影又没乱拍。”“电影就得创新，不能老是照搬老一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章某显然没料到会这样。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全国那么多粉丝，那么多支持者，怎么关键时刻就不管用了。他大概没意识到，大家是冲着孙悟空、美猴王来的，不是冲着他来的。他只是不停地抱怨颜维明不尊重前辈。
    还说这是毁经典。
    【检测到宿主耍老六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西游降魔》。】
    好家伙。
    《大圣归来》刚出来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这《西游降魔》要真拍出来，他还不得气炸了。
    不过，对颜维明，或者说对麻花来说，这不过是件小插曲。
    《大圣归来》反而更火了，票房直奔6亿而去。
    照这个趋势，加上估算，这部电影最终可能能冲到10亿票房。
    这数字让不少人震惊，毕竟这是一部动画电影。动画虽然制作复杂，但成本远比不上真人电影。按这个票房，颜维明至少能赚3亿。
    所以接下来麻花要推出的项目，无论是谁，心里都开始蠢蠢欲动。因为投资颜维明的电影，回报实在太高了。最关键的是，到现在为止，颜维明还没拍过一部赔钱的片子。
    在圈内，这简直是奇迹。投资人们、制片人们都争先恐后，就想着能在麻花的作品会上分一杯羹。
    麻花传媒举办的作品会，其实是一场投资合作洽谈会。
    所以各方人马才兴致勃勃地赶来。
    有利益才有人来争。
    颜维明手上有剧本，麻花也能拿出钱来投资，但也不是全部都能投。
    麻花传媒经过一年多的发展，现在能一次性拿出五六个亿来投资。
    当然，也不是全投进去，还得留点运转资金。
    别看一部电影就能赚好几亿。
    但颜维明是颜维明，麻花是麻花。
    公司和个人账务得分清楚。
    颜维明剧本的版权以及他的片酬，都算作他个人的投资，赚的钱归他自己。
    而麻花在投资、分成、制作和发行方面所得，才是麻花传媒真正的收入。
    并且麻花背后还有控股公司支持。
    像传媒公司、特效公司、院线公司等赚的钱，最终都归到颜维明名下。
    不过各公司所赚利润的归属情况不同。
    不能大家齐心协力拍电影，赚了钱全算麻花传媒的，那兄弟公司可就亏大了。
    多数娱乐公司开展的项目，有盈利也有亏损。
    实际上多数项目都是赔钱的。
    仅靠一两部爆款作品远远不够。
    比如一部电影票房十个亿，扣除院线分成和电影专项基金，剩下大概四亿左右。
    再减去制作费、宣传费，几家投资方一分，到手就没多少了。别被电影圈表面的繁荣景象给骗了。
    很多公司其实是通过电视剧、综艺节目、艺人代言等业务来盈利的。
    而颜维明的项目回报率已经算很高了，这也是大家愿意投资的原因。
    很多投资公司觉得，只要不亏就是赚，赚多赚少都是利润。
    对颜维明而言，他手上的剧本越来越多，不如早点拍出来变现。
    时间拖久了，容易出现创意雷同的情况，到时候拿出来就尴尬了。
    在公司里，颜维明见了不少人。
    邓朝和光鲜之前和他合作过，自然会来。还有之前联系过的雷加应、黄梓涛等明星也都来了。
    圈内不少公司也来了，正午、海润、换锐、旺达、博那，还有一些厂牌也来了，基本都是想赚钱才来的。
    连华亿都派人来了。
    一时间麻花传媒热闹非凡。
    邓朝笑着问：“颜导，听说你最近几部戏都不自己执导了？”
    颜维明说：“最近事情太多，兼顾不过来，又要导又要演，怕出问题。”
    邓朝听了，便不再言语。
    这话不就是说自己嘛，他就是什么都想抓在手里，一旦导戏，演技就顾不上了。
    “你这公司规模也不小啊，上下两层楼都是麻花的？听说还想建总部？”
    很多人是第一次来麻花传媒，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颜维明说：“21、22、23层，一共三层，三千多平米，但还是感觉不够用。”

 第220章 点名正午来拍

    大家听了都无言以对。心里想，这也太能装了。三千多平米还不够？很多工作室才一两百平米，尤其是燕京和中海那边的公司，为了节省房租，办公室都小得可怜。
    很多公司名义上把总部设在燕京，实际办公地点却在别处。哪像颜维明这么豪气，一个刚起步的公司就租了三千平米的办公场地。要是他们知道这三层楼全是颜维明自己买的，估计得气得吐血。
    圈内能像华亿那样拥有两栋总部大楼的有几个？
    所以大家看颜维明的眼神都怪怪的。
    颜维明还叹气说：“真不是吹牛，我还养着一家特效公司和一家动漫公司。这些公司一个项目动不动就要几十人的团队，压力挺大的。”
    大家一想，也是。
    《大圣归来》那么火，大家虽然眼红，但也确实缓解了些许嫉妒。
    虽然表面上看投入不大，但其实养一个团队并不容易。
    “请大家到大会议室去，我们公司规模小，第一次接待这么多贵客。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大家就多担待。”
    众人听了都是一脸无奈。不周到不是应该你们改进吗？怎么变成让我们忍着了？
    不过大家都是冲着投资来的，就算心里不爽也只能忍着。要不是提前做了准备，现场怕是要乱成一锅粥。即便如此，还是引来了大量狗仔和娱记的关注。还好大厦安保做得好，进出都需要刷卡或者专人带领，陌生人想混进去，连一楼都进不去。
    颜维明已经安排人准备好了项目PPT。“欢迎各位来麻花传媒做客，我们秉持着互相交流、资源共享的态度。”
    “先说清楚合作规则。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不管跟谁合作，我们公司必须占至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谁同意，谁反对。”
    众人：“……”
    我去，颜维明你真能吞下这么多股份？
    每个项目都要控股，资金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些原本只想买剧本的公司，这会儿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
    现场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
    其实大家最想要的项目只有两种。
    一种是颜维明完全不参与，只提供剧本，片酬也好、投资也好，控制权完全在他们手上。
    另一种是颜维明愿意当导演或主演，他们投资再塞几个演员进来，虽然控制权在颜维明那边，但他们也不亏。
    但颜维明这次直接要求控股所有项目，这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有些公司不只是为了拍电影，还可能有资金运作，或者想捧新人。没有主导权，风险就变大了，于是有人当场提出疑问。
    “颜总，既然是合作，为什么一定要拿控股权？是每个项目都必须这样吗？”
    “因为我怕有些公司做出对不起剧本的事，我也得对自己的作品负责，不能让他们乱来。”
    众人：“……”
    你这是把路堵得死死的啊。
    尤其是那些想借机洗钱的公司，这下算是打错算盘了。本来还想利用颜维明的项目操作一下，结果一开始就被锁死了。
    颜维明掌握控股权，只要安排人在剧组里盯着资金流动，谁也别想搞小动作。
    看到大家的表情，颜维明笑了笑：“要是真想来合作赚钱，50%和49%没区别。除非你有别的目的。”
    “今天我们以礼相待，请各位进来，也会以礼相送，让各位离开。对了，还给大家备了两包椰枣，带回去尝尝鲜。”
    不少人面露尴尬，神色不自然。
    我们差的是这两包椰枣吗？
    我们缺的是高回报的投资项目啊！
    “对了，华亿传媒的代表，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八卦的目光。
    这两家公司之前差点闹得不可开交，没想到华亿居然也派人来此了。
    来的是华亿的联席总裁刘淘，并非总裁王总。
    刘淘脸色微微一变。
    “颜总既然这么讲了，我也赞同，只要能赚钱，我没意见！”
    他不想得罪颜维明，对王氏兄弟那套作风也颇为反感。
    正因为颜维明这次出手，他才能在二级市场上低价收购不少股份。
    现在他担心的是颜维明和华亿继续斗下去。
    要是再斗下去，他手里的股份和股票还得接着跌。
    “好，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那咱们就回到今天的主旨，聊聊作品。”
    “先说说电影项目，介绍完大家一起认投，咱们痛痛快快，别磨磨唧唧。”
    “第一个项目是《无名之辈》，这部电影可能票房和口碑都不错，但请不来大牌明星，题材也有局限。”
    颜维明说着，工作人员便分发剧本大纲。
    这种小成本电影投资，最受大家青睐。
    就算亏了，也亏不了多少，顶多几百万。
    但要是一炮而红，那回报可就相当可观了。
    颜维明之前几部小成本电影，几乎都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现场气氛热烈，大家争抢得厉害。
    颜维明让刘洪负责登记，越抢得凶就越分，反正这边稳赚不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个项目是《恶棍天使》，这是一部无厘头喜剧，风格类似《分手大师》，票房可能不错，但口碑不一定好。”
    邓朝一听，立马起身：“我们橙子公司接了！反正这剧口碑估计不咋地，大家想等更好的可以继续看后面的。”
    即便如此，
    光鲜、油库、鹅厂这些大公司还是出手了。
    毕竟投入不算大，他们也不在乎口碑。
    “第三个是《斧山行》，为啥叫这名？因为要是用国内的地名，很可能审核不过，就算剪辑了，可能也只能在网络上播放。
    所以这个项目比较特别，我可以多放出些股份。
    谁想投资，也可以联合棒子国那边一起做，或者我们自己来做。”
    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
    不能上院线，那回报就有限了。
    搞不好，直接血本无归。
    而且从剧本看，特效场面不少，投资金额不小。
    一般公司不敢轻易尝试。
    最后还是光鲜的老王和博那出手了。
    这两家大公司眼光长远，国内不行，还可以进军全球市场。
    颜维明点点头，这两大公司实力没问题，能运作得起来。
    “接下来是电视剧项目。”
    “第一个是《金太狼的幸福生活》，剧本质量有保障，讲婚恋、讲医生，话题性很强。”
    这项目正午阳光和海润那家立刻积极响应。
    剧本已经在大家手里，
    而且还能安排不少人参与。
    现场又开始激烈争夺。
    “第二个项目是《夏家三千金》，这部戏我可能会亲自出演，也可能不会。”
    （吗诺赵）一听这话，全场都来了兴致，这可是重大消息，大家都觉得这剧肯定是好剧无疑。
    颜维明自己参演的剧本还会差吗？“如果我要参演的话，可能会带一个唐烟进来，如果投资方介意的话，可能项目会有变动。”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心里一紧。原本好好的一个项目，要是你和唐烟都主演，我们就算拼了也愿意投。但你这话模棱两可，谁敢轻易投钱啊？不过也有人眼睛一亮。
    这部剧叫《夏家三千金》，很明显还有两个女主角的位置。要是有当红明星带着一起上，那就太适合用来捧新人了。所以光鲜和欢锐两家公司，啥都没说，先表态认投再说。
    ——
    《夏家三千金》这部剧颜维明确实挺感兴趣。
    上一世，这剧口碑就挺好。
    过了十年还有人提及，说明故事确实精彩。
    有些快餐式影视剧，今年看了，明年就被人遗忘了。
    这部剧虽说算不上神作，但绝对称得上经典。
    “第三部电视剧，《*婚时代》，现实题材，话题性会很强，正午来做更有优势。”
    正午阳光的代表微微一笑，已经在圈内赢得了信任。
    在拍剧方面，业内最让人信得过的两家公司，过去是海盐，现在是正午，都是出经典剧的大厂。
    所以颜维明点名正午来拍，其他公司也想参与。
    这剧显然能赚钱。
    具体怎么分账，颜维明没操心，全权交给公司总裁刘洪，后面再谈。
    “第四部电视剧，《亲爱的翻译官》，原本是我和大蜜蜜想演的，但我档期实在排不开。”
    颜维明不演了，大蜜蜜也不打算演了。
    现在大蜜蜜已经走上精品路线了。
    这种偶像剧虽然赚钱，但剧情上有些地方确实有点低智。
    她也怕，万一演了，好不容易攒下的口碑又没了。
    所以她现在专心筹备电视剧《宫》。
    等颜维明和刘诗诗的戏拍完，她那边就可以开拍了。
    最近圈里传出一些小消息。
    刘诗诗工作室挖了糖人公司的幕后团队，大蜜蜜工作室挖了荣信达的人。
    不是挖明星或者导演，都是幕后人员。
    比如化妆师、服装道具师、美术指导之类的。
    这两家公司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没气到发火。
    其实这股风气，最早是颜维明掀起来的。
    那时，他几乎把深海传媒的技术团队给挖空了。
    听说乐事影视收购深海传媒时，贾老板气得要命。
    深海传媒里，除了几个高管和签了约的艺人，其他人基本都不会拍戏了。
    乐事影视原本是冲着片库和制作团队去的，结果团队早被颜维明挖空了。
    关键是那些技术岗位都是普通员工，不像艺人那样有长期合约。
    人家要辞职，工资和年终奖都不要了，你又能怎样？

 第221章 半个娱乐圈都被他拉拢到一起了

    后来，颜维明还从糖人那挖走了造型师。
    别指望糖人的蔡一农会开心。
    颜维明睡了糖人的头牌，又挖走糖人的员工，要不是颜维明愿意带着糖人一起赚钱，蔡一农早就翻脸了。
    这部剧一播出，很多人都很感兴趣。
    毕竟这是部偶像剧，门槛低，容易火。
    颜维明看着黄梓涛说：“所以我推荐黄梓涛来演，这剧走偶像路线，你们也知道流量有多重要。”
    她停了一下又说：“要是没人投资，我自己的工作室也能全搞定。”
    黄梓涛家里不缺钱，对赚钱也没那么上心。
    但既然有机会赚钱，他又怎么会一个人独吞？
    很快，视频平台就介入投资了，至于具体怎么分成，颜维明就没再过问。
    “第五部电视剧，有点特别。”
    颜维明先看向也在场的雷加因说：“这部叫《人世间》，你们可能听过我唱的同名歌曲。这是一部现实题材的剧，很苦。”
    在上一个世界，这部剧可是爆款。
    收视率直接登顶，什么古偶、现偶，都被它比下去了。
    更厉害的是，不仅收视率高，口碑还好得不得了。
    现实题材不好拍，拍不好就扑街了。
    没人喜欢看那种压抑的剧情，除非它能让人感同身受，或者引起情感共鸣。
    “故事背景是70年代，这个题材看起来不吸引人，但说不定能成年度爆款。”
    现场的大公司一听，眼睛都亮了。
    要是真成爆款，那可就赚大了。
    比如《甄嬛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持续赚钱，而且赚得不少。
    一部剧能养一个公司好几年，大家反复看，这就是爆款的威力。
    “问题不在题材，而是可能需要电视台来支持。苦难最能打动人心，你们也懂。”
    比如《隐入尘埃》，连电影节都不敢提名，由此可见一斑。
    而《人世间》在上一个世界，出品方全是Z字头的单位。这个世界，颜维明也不想自己搞，怕出问题。
    现场一时沉默，最后还是正午阳光出手了。
    他们拍现实题材经验丰富，没人比他们更适合，别人也不敢碰。
    “第六部剧，是扫黑题材，《狂飙》，一样需要相关部门合作。”这种类型曾经差点被禁。
    后来政策放宽了些。
    在上一个世界，也有两个Z字头的单位指导。
    这种敏感题材必须有支持，不然根本过不了审。
    这次视频平台兴趣更大，纷纷参与投资。
    至于具体怎么合作，颜维明还是没管。
    “最后一点非常重要！”
    原本轻松的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你们都希望我别出事，不然和我有关的作品，都悬。”
    众人：……
    靠！
    还真是这么回事。
    颜老六可千万别出事。
    要是颜维明真出事了，他的作品也会受到毁灭性影响。
    不少人感到无语。
    颜维明这家伙，这是把整个行业都拉上他的战车了吗？
    至少在他那些新作品上映或播出前，他绝对不能出事。
    不然大家的投资不就打水漂了？
    乔克宣暗地里给自家老板竖起大拇指。
    太牛了。
    这操作太狠了。
    半个娱乐圈都被他拉上了船，只要他不自己作死，今年算是稳了。
    接下来可以安心发展一年，等明年麻花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到时候自然不怕任何风雨。
    不过麻花这边现在也顾不上闲聊。
    颜维明一开会公布新项目，最忙的就是他们这些高层。
    确定投资、敲定导演、挑选演员，每一步都要时间，还要签约。
    而且不是一部戏。
    这次影视作品一共九部，涉及的娱乐传媒公司一大堆。
    麻花传媒这边开作品会，楼下的大蜜蜜工作室肯定也知道了。
    但他们没参加，因为颜维明提前交代过。
    这边一散会，大蜜蜜就直接冲到颜维明办公室来了。
    她还反手把颜维明办公室门锁上了。
    “大蜜蜜，你干啥？”
    “你别过来啊。”
    “你再过来，我可要动手了。”
    “你还客气过吗？靠！”
    看来大蜜蜜这次是动真格了。
    当然，办公室确实是个好地方。
    颜维明和大蜜蜜经常在这里“讨论剧本”，深入交流。
    毕竟两家公司就隔着几层楼，坐电梯几步路的事。
    所以她要找上门来，谁也拦不住。
    “哼哼，靠，说吧，为啥不让我参与？这可是多好的赚钱机会。”
    大蜜蜜懒洋洋地坐在颜维明腿上。
    还夸了句，这办公椅真舒服。
    “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赚钱了？”
    “哼，谁嫌钱多啊。”
    “我把机会扔出去让他们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咱家又不缺这点钱。”
    颜维明轻轻刮了下大蜜蜜的鼻子。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剧本——《天下无贼》。
    这个是之前系统奖励的。他觉得这个剧本要尽快拍，万一冯小刚也想到了，那就撞题材了。
    “等《宫》拍完，咱们就先研究这个剧本。拍好了，是有机会拿奖的。”
    “演贼？咱俩演一对夫妻贼？这主题挺新颖的。”
    “没错，既能卖座又能赢得好名声。”
    大蜜蜜开心地在颜维明脸颊上亲了一下。
    “给你个小奖励。”
    “这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给我半小时，我再给你点更**的甜头。”
    颜维明所说的甜头……
    是打算向好莱坞发起挑战。
    他在狮门影业还持有股份呢。
    这个办法能化解不少难题。
    所以前阵子，颜维明暗中在海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向法国世界杯组委会提交了一首名为《生命之杯》的歌曲。
    这首歌是系统给的奖励，系统可能也考虑到了时间因素，所以这首歌很可能被选用。到那时，他的名气也会随之大增。
    第二件事，是向好莱坞的狮门影业投递了两个剧本。
    一个是《夺宝奇兵》系列的第一部，另一个是灾难片《后天》。颜维明身为狮门的股东，剧本也符合他们的口味，质量不会差，所以很可能被接受。但他还附加了一个条件——他要担任男主角。现在就等狮门方面的答复了。如果谈成了，他打算带上大蜜蜜一起。
    半小时后，大蜜蜜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你这个**，你是牲口吗？最近和刘思诗拍戏，就真的只是工作？”
    颜维明拍了拍她，“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哼，我才不信。还有什么好消息，快说，不说我可咬你了。”
    “那你倒是咬啊。”
    “滚！”
    “我把两个剧本投给了狮门影业，他们还没拒绝，说明在认真考虑。这两部戏对演技要求不高，肤色也不是障碍。如果成了，我带你一起进组。”
    在任何国家，影视题材都有潜在的门槛。
    但玄幻、奇幻、冒险、动作、灾难片等题材限制就少多了。好莱坞也不例外。涉及西方现实背景的戏，东方演员基本没机会。就像国内抗战题材，主角能用外国人试试吗？但动作冒险类的，上辈子的杰克·陈已经证明了可行性。所以颜维明选择了灾难片和寻宝探险片。这类片子观众更关注剧情，而非演员肤色。
    “真的？”大蜜蜜激动不已。好莱坞对她的演艺事业助力极大。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别乱动，不然接下来又是半小时。”
    “想得美，我们研究剧本时间太长，不怕外面说闲话？”
    “我怕什么。这两部不成，还有下一部，机会总是有的。”
    大蜜蜜参演也有其优势。她胆子大，放得开。演技虽一般，但可塑性强。更重要的是她有强烈的事业心。没有事业心的艺人，再怎么捧也难红。当然，从外形条件来看，热巴和古丽那扎更具优势。
    ……
    麻花传媒这次动作很大，但尽量保持低调。
    大家都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这次合作是在圈内进行的。
    有传媒公司参与，比如欢锐、光鲜、正午这些大公司都加入了。
    也有明星工作室参与，比如黄梓涛的工作室、邓朝的橙子影视、雷佳音的团队等。
    还有一些视频平台也来了，比如鹅厂、猕猴桃、油库等。
    视频网站现在是几乎所有项目都想合作的对象。他们关注的不是某一部剧能否盈利，而是如何吸引更多用户，增加VIP会员数量。
    有电视台背景的制作中心也参与了进来。比如芒果台已经派了“五四七”团队前来，荔枝台、燕京台等电视台，都是冲着电视剧和播放权来的。
    不管哪家制作公司拍的剧，其实都可以和上星电视台合作。电视台和视频平台一样，拥有强大的渠道优势，现在依然很有话语权。
    虽然参与的人不少，但媒体并未介入。之前颜维明为了避免过于张扬，只私下组织了作品会。
    大家都是抱着低调赚钱的心态，不想让这件事被曝光。即便要宣传，也不是现在，得等项目正式立项、剧组成立之后才行。
    这一点大家心照不宣。项目一旦到手，就是合作共赢的局面。
    大家一致的想法就是：颜维明的剧本质量上乘，关键还是要尽快实现盈利。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看好颜维明，千万别出什么问题，万一他出问题，整个项目损失会很大。
    颜维明这人真有能耐，半个娱乐圈都被他拉拢到一起了。
    现在不只是不能黑他，一旦有人黑他，还得站出来替他说话。

 第222章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你咋能直接忽略了呢

    颜维明忙完燕京的事务后，就回到了横店，继续和刘思诗拍摄几组关键镜头。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档期紧张，导演组基本都是优先拍摄他的戏份，其他演员的戏可以慢慢来。
    颜维明这边不行，他档期太满，不提前拍完，一旦延误，整个剧组进度都会受影响。
    在横店又拍了三天后，颜维明就赶回蘑菰屋，继续录制《向往的生活》。
    节目再次开播。
    上一季他和景湉的CP感很强，画面唯美，观众都截屏当屏保。
    当然还有宋单单母子在蘑菰屋各种搞笑的画面，以及憨憨的大华。
    印象最深的是黄垒做的豆角没熟透，结果把自己和宋单单都给吃坏了。
    幸亏颜维明有先见之明，自己没吃，也没让景湉吃。
    总体来说，这一季第一期反响还不错。
    王振宇也松了口气，这两天真是煎熬。
    两天时间，感觉特别漫长。
    直播间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哇，终于等到节目开播了！这节目太适合下饭了，一上来就在做饭。”
    “这期飞行嘉宾是谁啊？有没有我阿坤？他刚发了新专辑。”
    “楼上那位，你是不是在反向抹黑呀？鸡哥那首新歌，被颜老六的《稻香》比得没一点优势。”
    “哈哈，大华跑哪儿去了？我的傻弟弟哟，一天没瞧，我都觉得自己变聪明了。”
    蘑菰屋这边，大家是真在做饭呢，做的还是早饭。只因嘉宾们来得太早，饭都没顾上吃就开始拍摄了。
    每个人的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颜维明得在横店和燕京之间来回奔波。大华则在燕京和首尔两地跑。何囧要在燕京和长沙之间往返。
    只有黄垒稍微轻松点，最近主要在燕京拍戏，不过也得在不同剧组间切换。
    所以啊，蘑菰屋这一家人，是真打算好好歇一歇了。
    四个人刚吃完饭，还没开始干活呢，电话就响了……
    “不是吧，今天咋这么早就有人打电话来点菜？”
    之前景湉和宋单单那两组，可没这么早来过。
    黄垒卷起袖子说：“这是赶早来干活的呀，那咱们赶紧安排。”
    何囧去接了电话，回来的时候一脸惊讶。
    “是个女嘉宾，而且肯定是个漂亮的女嘉宾。”
    大华立马就站起来了：“需要**啥吗？”
    “没你啥事儿，人家是来点菜的，不过点名要颜维明做。”
    “啊？”
    黄垒笑了一声：“那没事儿了，颜维明，这可是你的客人。点的啥菜？”
    “一个蛋包饭，是颜维明在后海那家小店做过的，她说她看过几次直播，一直都想吃。还有一个荔枝肉。”
    “还行，不算难做，挺懂事的。看在是女孩子的份上，我就亲自下厨。”颜维明猜这应该是自己女朋友中的一个，大蜜蜜、刘艺妃、热八都吃过了，景湉和唐烟也吃过了，刘诗诗没空。看来这次是古丽那扎来了。
    黄垒乐呵呵地说：“那我这边就没啥事儿了吧。”
    “还有，还有一个男的，点了三杯鸡和粉蒸肉。”
    “这位是江西来的朋友吧，谁呀，又是鸡又是肉的。”
    颜维明猜测可能是《分手大师》剧组的人来了。在这个时空里，他没让大蜜蜜演女主角，而是换成了王珞丹。不过古丽那扎在这部戏里演得挺不错。
    等真的见到人，果然是古丽那扎。她一看到颜维明，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了。
    这正是她颜值最高的时候，五官精致得让人一看就心动。
    颜维明赶紧走过去接过那扎的行李。
    “咦，你行李咋这么少？”
    “我看上期节目了，这次不打算过夜，晚上回燕京家里。”
    现在蘑菰屋的条件确实不咋好。
    古丽那扎说的“家里”，自然是指颜维明的家。
    相比之下，颜维明的三进四合院住着肯定舒服多了。
    这个蘑菰屋虽说有几间房，但住宿条件确实不咋地。
    而且要是想和颜维明做些亲密的事儿，屋里肯定不行。
    只能去房车，那扎有点不开心。
    所以她决定之后去燕京待两天，等颜维明，到时候再好好享受。
    古丽那扎吐了吐舌头：“我等你两天，你懂的哦。”
    颜维明和古丽那扎在一旁小声说话，完全没注意到邓朝和王珞丹来了。
    “咋没人来接我们？上期还有人骑自行车带人，山里一路可浪漫了。”邓朝开始自己演起来了。
    “嗨，颜维明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你咋能直接忽略了呢？”
    他这搞笑的性子，确实挺适合上综艺的。
    直播间里……
    “哈哈，邓朝这人挺有意思，希望他多给点镜头。”“应该是来宣传的吧，朝哥的新电影《分手大师》快上映了。”“那扎真好看，我发现好看的女生都往颜维明那边靠。”“王珞丹也不错，就是这两年人气有点下滑，感情这事儿谁也说不准。”“这期节目好像比上期更热闹，上期感觉像两个不同的风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期节目里，颜维明基本就只和景湉互动。宋单单想捧红儿子的心思太明显了。上次节目还老是用辈分压人，所以颜维明不太感兴趣。
    反正有何囧和黄垒在，他们自己就能玩得起来。
    “欢迎，邓朝！”
    “欢迎，那扎！”
    “欢迎，王珞丹！”
    颜维明笑着问：“朝哥，听说你这次是来完成任务的吧？”
    “大家好，我和王珞丹主演，那扎和颜维明友情出演的电影《分手大师》下周五上映，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任务完成，你可以走了。”
    “我是来做客的，饭还没吃呢。”
    三人一到蘑菰屋，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邓朝，是你点的三杯鸡和粉蒸肉吧？”
    “没错。”
    “那你得先去摘玉米，换鸡和肉。”
    “啥？这就是你们待客的方式？”
    邓朝一脸懵。
    刚来就要下地干活？
    颜维明笑着说：“别怀疑，我们蘑菰屋就是穷。你们三个人来做客，只有你一个男生，肯定不会拒绝吧。”
    “不就是摘玉米吗？要多少个？”
    “按节目组的物价，大概几百个吧，小事儿。”
    “啥？几百个玉米？你们认真的？”邓朝一脸不敢相信。哪儿的物价能这么离谱？那扎和王珞丹也一脸震惊。点菜的时候没觉得啥，结果换食材要这么多玉米，太吓人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没人管管吗？”
    颜维明认真地点点头：“对啊，太夸张了，得找人管管。喂，物价局吗？我举报你们节目组导演哄抬物价，扰乱市场。”
    王振宇：“……”
    我去，颜老六你是认真的？
    这可是综艺节目啊，你玩什么物价局啊？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滴答》音乐包。】
    熟悉的旋律响起。
    或许过个十年二十年，再瞧见这个名字，还能随口哼出几句。
    颜维明从工具间把自行车推出来，还在后座绑了个小马扎。
    “那扎，上车，咱去玉米地。”
    “喂，颜维明你真要带那扎去摘玉米呀？”
    “不然呢？带你钻玉米地？”
    “噗！你这话可别乱说，我可没这想法啊，兄弟，你这让我很尴尬啊。”
    邓朝一脸无奈。
    那扎都得下地摘玉米，他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偷懒吗？
    这时，340王珞丹跟着大华一起，也跃跃欲试准备出发。
    就邓朝一个人不想动，这可不行，哪能让他一个人偷懒不干活呢。
    “难办？那就别办了，朝哥，你不来……我可就抹黑你了。”
    “哎哎哎，你抹黑我啥呀，我有啥好抹黑的。”
    “你不行啊，腰不行，肾也不行，根本弯不下腰干活。”
    邓朝：“……”这谁能受得了啊。男人能说自己不行吗？我老婆怀孕才多久，你就说我肾不好？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全科蘑菇辨别技能。】
    啥？
    这啥奇怪技能啊？
    系统这是怕我吃蘑菇吃出问题吗？
    按系统的奖励风格，每个技能多少能推动点剧情。
    不会今天蘑菇屋有人脑子一热，拿毒蘑菇当下饭菜了吧。
    ---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准备去玉米地掰玉米。
    蘑菇屋的日子过得挺紧巴的。
    想吃鸡鸭鱼肉，就得下地干活。
    有了第一季的基础，
    第二季感觉特别实在。
    观众也看到了明星接地气的一面。
    以前哪能看到他们干农活啊。
    《向往的生活》前两季为啥成功？就是因为真实。
    来了不是光坐着聊天，在院子里瞎转。
    每个人都真的动手干活。
    何炅也经常往地里跑，黄磊也不是只围着锅台转。
    也正因为这样，颜维明才没意见，不然早就换人了。
    黄磊有点油腻没关系，但不能像大妈一样唠叨个没完。
    第一季整体看着还是挺清爽的。
    先导片和第一期播出后，观众反馈也挺好。
    “大华，我也去帮忙。今天多摘点，用三轮车拉回来。篓子放车上，咱们走着去。”何炅叫上大华。
    两人把背篓装上车，“颜维明，你骑车下坡小心点啊，别把车骑坏了，哈哈哈！”邓朝围着车转了一圈。
    “上期我看了，颜维明你真厉害，动手能力太强了，还有啥你不会的啊？”
    “除了生孩子，别的都会，比如手搓**、清洗卫星、维修航母。”
    “……你这么吹牛会没朋友的。”
    “金坷垃是农民伯伯的好朋友。走了，出发，玉米地。”
    不过待遇有点不一样。

 第223章 这也太装了吧

    颜维明骑车，那扎坐在后车斗里，王珞丹也挤上去了。
    画面就变成：颜维明骑车带着两个女生，像风一样冲向玉米地。
    后面邓朝懵了。
    三个嘉宾，把我落下了？
    难道让我自己跑过去？
    你早说啊，我跟何炯一块走。
    “不是，我没上车，真没上车。”
    直播间里：
    “笑死我了，哈哈哈，邓朝真是个搞笑担当，你这身材也敢往车上挤？”
    “666，这期风格太逗了，上一集大家说好笑，我还真没感觉到。”
    “主要是大家都熟嘛。宋丹丹虽然是老戏骨，但不熟就没啥感觉。”
    “你看那扎和王洛丹笑得多开心，邓朝贡献了九成笑点。”
    “真的去摘玉米了？如果是我，也愿意跟古力那扎一起钻玉米地。”
    “楼上你清醒点，自己头朝下在马桶上倒立两分钟再说话。”
    摘玉米这事本身其实没啥看头。
    但如果换成美女就不一样了。
    就像看人光脚踩东西一样。
    一群油腻大叔踩咸菜，肯定觉得恶心死了。
    可要是换成一群美少女踩酒曲，那感觉就不一样了，特别有韵味。
    邓朝一路追过来，一直追到地头。
    结果发现那扎和王洛丹根本没进地里，而是在外面捡玉米。
    他一脸懵：“不是说摘玉米吗？颜维明人呢？”
    那扎回答：“颜维明说玉米叶子会划伤人，让我们俩在外面捡。”
    邓朝又问：“等等，那他们在里面，那这外面的玉米哪来的？”
    一抬头，看见地里的玉米一个个飞出来，直接掉进箩筐里。
    只有几根掉在了外面，那准头真是厉害。
    邓朝一脸惊讶：“这也行？颜维明你是怎么做到的？”
    颜维明淡淡一笑：“没什么，手熟罢了。”
    “过分了啊，这也太装了吧。”
    “给你机会你也装一个试试。”
    邓朝：“……”
    这一趟大家没打算住下。
    毕竟还有宣传任务要完成。
    邓朝和颜维明不一样，颜维明自带热度，时不时就上热搜，电影宣传起来省事多了。
    邓朝没这底气，心里也发虚。
    所以他得到处跑节目、做路演，生怕大家不知道，影响票房。
    大家吃完饭后，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会儿天。
    颜维明也顺带帮着宣传一下。
    《分手大师》这部电影，麻花传媒投了一半的钱。
    再加上颜维明把自己的剧本折算成投资，其实他才是最大的股东。
    邓朝笑着说：“希望大家有空都去看看，这部电影真的挺特别的，特别好笑。颜维明，上一期你带来一首《稻香》，让大家很惊喜，这期有没有新歌？那扎说你准备了。”
    那扎一愣：“……”
    我说了吗？
    朝哥你是想坑颜维明，怎么还拉上我？
    直播弹幕：
    “太赞啦，那扎简直酷毙了，又美又潇洒，我打从今天起就是她的铁杆粉丝。”
    “颜维明身边的女孩，个个都超拼，都不埋没自己的才华。”
    “那扎弹吉他也太有派头了，我还以为她就是个花瓶呢。”
    “颜维明唱歌，那扎伴奏，这组合倒过来了，不过还挺让人期待的。”
    颜维明准备唱的这首歌，是今天触发系统奖励得到的——《滴答》。
    这歌挺适合那扎来唱。
    不过既然已经秀了一把，看那扎的意思，以后再给她补一首也来得及。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时针不停地转动。”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小雨轻轻洒在水面。”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是不是还在念着他。”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几滴泪已经流下。”
    颜维明一开口，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连直播间也没了杂音。
    这首《滴答》看似简单，却能直击人心。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寂寞的夜晚谁来相伴。”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伤心的泪谁来擦干。”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整理心情重新向前。”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还会有人把你挂牵。”
    旋律和歌词都很简单，朗朗上口。颜维明唱几句后，就有人开始跟着哼唱了。
    整首歌就像在轻轻叩问内心。
    那扎的伴奏也很简单，但今天她的演奏好像充满了故事。
    这首歌不需要啥技巧，全靠情感。
    颜维明唱得很投入，每一句都是用心去感受。
    直播间弹幕：
    “太好听了，旋律简单却让人安静，带着点淡淡的忧伤。”
    “可能正是这首歌唱进了人心里。”
    “能打动人的，不是技巧，是情感。”
    “我好像回到了失恋的时候，那种淡淡的难过挥之不去。”
    “……歌美、人美、唱得也好，可我怎么听着心里有点不好受。”
    这首歌明显是在讲失恋。但它表达的不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失恋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谁没经历过，谁又能躲得开。
    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里。
    《滴答》就像一个过来人，在轻声安慰，让人释怀。
    演出结束，全场掌声雷动。不管你喜不喜欢颜维明，他的歌确实好听，唱得也动人。
    何囧点评说：“时间在走，人也要往前看，只有向前走，才能成长。”
    邓朝说：“啧啧，我一直有个歌手梦，颜维明，你说给我写首歌行不行？不用多厉害，经典就行。”
    颜维明翻了个白眼：“经典是批量生产的啊？你想来一首就来一首？我现在没空。”
    邓朝：“不是，你上期写了一首，这期又一首，你还有空没空？”
    颜维明：“有些事咱们心里明白就行，朝哥还是安心拍戏吧，我知道你挺急的，唱歌的事不急。”
    邓朝：“……”
    你咋知道我急？
    我不急能找你么？
    邓朝爱唱歌在圈里是出了名的。
    但这人唱歌有点太爱抢风头了。
    跟人同台总爱出风头，哪怕上春晚也一样搞怪，时间一长，找他唱歌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怕他hold不住场面。
    毕竟谁都不想出岔子。
    “颜维明，我出重金，行不行。”
    “重金干啥？重金求子啊？”
    噗！
    王洛单一口茶全喷出来了。
    这么多人在场，她本来最安静，话都不多一句，结果被这句直接吓到了。
    “你看你说的，把王洛单都吓坏了。”
    “没有没有！”
    “别不好意思，有就是有，直说呗。”
    王洛单：“……”
    颜导你真是够损的。
    能不能别这么直白啊。
    让我怎么接话？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急诊科医生》。】
    啧。
    这妹子心里怨气不小啊。
    看来她也没表面上那么轻松。
    王洛单在演员里算是挺可惜的一个。上一次风头过后，很多人都替她惋惜。
    曾经有过一次“四小花旦”的评选。
    大蜜蜜、刘艺妃、黄圣一、王洛单。
    大浪淘沙，大蜜蜜越来越火，刘艺妃也一直稳稳当当。
    黄圣一作品少，光环褪去后也没剩啥。
    王洛单呢，有演技有颜值，还特别适合拍电影。
    可惜当时白百何被力捧，先一步在电影圈打开了局面。
    观众和媒体都是先入为主。
    粉丝也一样，容易站队，一边倒。
    这个阶段，电影还是挺吃香的。
    白百何火了，王洛单自然就没机会了。
    两人年纪差不多，一个中戏出身，一个北电毕业，都是正统演员出身。
    风格接近，外形相似，戏路也差不多。
    这种情况下，有人火了，另一个就被压住了。
    于是，王洛单也就没再翻红。
    后来能接到的电影资源很少，电视剧也慢慢少了，几乎淡出了视线。
    这次因为大蜜蜜没主演，她才顶上来，也算是一种机会。
    何囧看王洛单有点尴尬，出来打圆场。
    “颜维明，你这不是难为人吗。听说邓朝那部戏几个演员合作，还是你牵的线？”
    “《分手大师》，五一一定别错过。”
    “哈哈，我让你讲正事，你倒又做上广告了。”
    颜维明笑着回应：“王洛单有自己的公司呢，我说多了，怕人误会我想挖墙脚。不过，我确实挺看好她，我这边也有适合她的角色。”
    这话意思很明显了。
    王洛单若真想换个环境，麻花传媒是不错的选择。
    她若维持现状，颜维明也不会多言。
    他看重的，不是王洛单的外貌。
    而是她的演技与风格，她代表着一种影视风格。当然，圈内也有人能替代她，比如白百何。
    黄垒感慨道：“现在年轻人成长得真快，王洛丹和那扎不都是北电毕业的嘛，我记得我当班主任那会儿……”
    他还真当过老师。
    但颜维明不太喜欢这种动不动就提辈分的事儿。
    “这首歌，你觉得怎么样？”
    那扎微微一笑：“就这首吧，我今晚回燕京录个单曲。麻花那边有录音棚吧？”
    “有。”
    “你们这就走了？日程都这么赶吗？”
    邓朝说：“我们剧组晚上还得去燕京台录节目呢。”
    邓朝和王洛丹有节目要录，那扎也要一起走，估计是录完歌等颜维明。既然来了燕京，肯定想有点收获。
    “朝哥，临走前我有个建议。”
    “啥建议？”
    “把柴劈完再走，这不难吧？”
    邓朝愣住了。这话太离谱了，临走前还得劈柴？
    “不是，这建议不行吧。”
    “朝哥，你不行了吧，腰不好。”
    “开什么玩笑，我腰好着呢。”邓朝连忙否认。他就算虚，也不会承认。
    “那就劈柴！”
    “我不会啊。”
    “我会！”
    大华一下子站起来：“我来教你，别谢我，这活儿不难学。”
    邓朝：“……”
    谢谢你了啊。
    能不能别这么热情？

 第224章 这家伙也太殷勤了

    大家都笑翻了。大华很多时候挺憨的，但做事认真，有模有样。
    劈柴这事儿，他也挺擅长，既有力气，又有技巧。
    邓朝一脸苦相。
    “大华，你唱跳rap都行，打篮球也不错，怎么还会劈柴？”
    “我哥说的，练多了，手就熟了。”
    “你哥是谁？”
    “就是颜维明啊。朝哥，快点，你先试试，心中有斧，劈柴自然准。”
    邓朝：“……”
    我能不能不劈？
    你这憨憨怕是被颜维明骗来干苦力了吧。
    ……
    邓朝他们走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些笑声。
    不过大华又学会了新技能，劈柴挺熟练。
    “大华，我正式封你为劈柴王子，希望你继续努力，劈柴成神。”
    “我可是要成神的男人。”
    大华举起斧头，一脸严肃。
    噗！
    何炅和黄垒笑疯了。
    何炅笑着摇头：“完了，大华彻底被带偏了。”
    “颜维明你给这孩子留点空间，不然偶像形象都没了。”
    “放心！我会留一手的。”
    颜维明嘴上调侃着大华，手上也没停，特意给他镜头“零四三”，帮他涨人气。
    “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担心了。”
    大华有点懵：“你们在说我吗？我什么都没干啊。”
    颜维明笑了笑。
    “大华，下次嘉宾来了，不用客气，直接让他们干活。”
    “不用打招呼？”
    “对，来这的嘉宾都得干活，别太客气。”
    “明白了！”
    正说着，王总从门口走了进来。
    “黄老师~”
    “天哪，老板来了！”
    大华立刻变脸，成了讨好的样子。
    当然，这多半是节目效果。
    大华在华国的经纪代理好像是华亿在负责，不过能帮的忙不多。
    大华主要在棒子国娱乐圈发展，并不打算回国发展。
    何囧和黄垒都有点意外，这位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
    而且华亿跟颜维明闹得不可开交，他居然还来上节目？
    两人下意识看向王正宇那边。
    导演组也没给个准话，两人只能硬着头皮接待，只希望王总和颜维明别在节目里闹起来。
    直播间里：
    “我去，蘑菰屋这次来了个狠人，华亿的大老板啊。”
    “说得好像颜老六不是大佬似的，都压着华亿半年了。”
    “这两人不会当场打起来吧？听说两家关系很差。”
    “哈哈，真要打起来那就精彩了，头条稳了。”
    颜维明可以摆脸色，但黄垒和何囧不能不接待。
    还得装得很热情。
    “欢迎欢迎！”
    “认识大华吗？”
    “哈哈，他来过我的办公室，都是熟人。”
    黄垒试探地问：“那颜维明你也认识吧？”
    “当然认识！圈里谁不知道颜总这位大才子。只是他太忙了，一直约不到。”
    颜维明笑了笑：“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要是接了，就让你别来了。”
    王总：“……”
    我去，这么不给面子？
    我好歹也是华亿的老总。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飓风营救》。】
    果然是个“妙人”。
    一来就触发奖励。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的，颜维明当然不会客气。
    反正他也没指望华亿会真心和解，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王总来的目的他心里也清楚，是上头让两家别再斗下去了。现在华亿的日子不好过，电影频频被针对，股价都跌停几次了，整个集团损失惨重。这也影响到了背后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才有人出面调解。
    颜维明也不是不给机会。
    但前提是华亿得拿出诚意，否则光给机会也没用。
    随着新媒体的蓬勃发展，娱乐圈也迎来了新的变革力量……
    若华亿仍沿用旧有模式运营，衰落将是必然趋势。
    “哈哈，主要是太出乎意料了。今天我们接待了三拨客人，都是提前预约好的。”何囧出来缓和气氛。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这儿规矩森严，不提前预约都不能来录制节目呢。”这话……显然是针对颜维明的。
    大王总也非等闲之辈。
    何囧觉得今天实在太难应对了。
    现场**味很浓。
    “明星来录节目，是因为观众爱看。企业老板来，就没这必要了吧。对了王总，你没空手来吧。”
    ……还要带礼物？礼物是没带，但我准备了个小惊喜。考虑到你们这儿下雨不方便，我订了个雨棚，马上就送到了。
    颜维明微微点头，“不错，挺周到的。那我们就一起吃个便饭吧。”
    大王总：……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懂事”？我可是前辈，你是后辈啊。我都做到这份上了，还不够吗？
    【检测到宿主有使坏行为，奖励抽奖一次。】【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禁止吸烟》。】啥？！
    这名字可真够怪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这部戏和吸烟无关，
    它讲的是一个疯狂的彩票故事，换个名字票房能多赚几个亿。
    当然得换别人来拍，让宁昊来执导，黑色幽默的风格就恰到好处。
    颜维明这么一说，节目组反而松了口气。
    虽然这话听起来不太中听，但至少这一关算是过了。
    要是一句话不说，等爆发的时候才更可怕。
    上次麻花传媒开作品研讨会，华亿也派了人参加。
    他们的联合总裁刘掏也来了。
    但最后颜维明一点面子都没给华亿，完全没给他们留份额。
    华亿那边当然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颜维明直接放话，他和华亿有恩怨，要是不怕背后被捅刀子，那就让华亿参与进来。
    他这么一说，其他合作公司和平台都开始担心起来，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华亿和麻花这半年多的争斗，从去年下半年持续到今年上半年，圈里谁不知道？
    大家真怕这两家继续斗下去，合作根本没法进行。要是真闹翻了，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所以颜维明拉拢其他公司孤立华亿的做法，让华亿有些措手不及。
    以前哪有人敢这么做？
    一个新晋势力，居然把行业龙头给孤立了？
    这谁敢想？
    但颜维明不仅敢想，还敢做。
    现在颜维明和各大合作方站在了同一阵线，至少这一年，华亿不敢轻易动他。
    否则就会成为圈内公敌。
    连一个麻花传媒都难以对付，华亿哪还敢真和颜维明撕破脸？
    这也是为什么大王总总是急着赶来录制节目的原因。
    上面的人虽然也帮忙说过话，但麻花根本不听，不买账也没办法。
    说到底，还是得自己有实力才行。
    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就只能靠时间来换取空间了。大王总还是挺明智的。
    可问题是，约不到颜维明。
    麻花那边总是找借口，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再不然就是拍戏或者录节目。
    所以他自己就直接插队过来了。
    毕竟华亿的总裁要来，芒果台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很明显，黄垒和何囧都变得热情起来。
    大华更是像只哈巴狗一样殷勤。
    只有颜维明，看起来和大王总平起平坐，一点讨好的意思都没有。
    不给他出点难题就不错了。
    “你们这儿挺不错的。”大华小声说，“我之前开会时跟他提过一个电影项目，不知道能不能成。”
    邓朝是个演员，却总想着当歌手；大华是歌手，偏偏想当演员。
    他们的梦想就是这么奇特，不做自己擅长的事，总想给自己找点麻烦。
    “应该是不行的。”颜维明说。
    “啊？”大华一听，心都凉了半截。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可以吗？”
    “可以，你要是真想演戏，我可以给你安排个角色，不过我这边没有适合偶像男主的那种。”
    以大华在韩国乐坛的地位和影响力，他的经纪人肯定谈的是男主角。
    但他在国内影响力一般，在国外却挺受欢迎，不光是在韩国，在美洲那边，拿个男主角也不是难事。
    上辈子好像还真去好莱坞主演过一部电影。
    颜维明说帮忙问问，那真的是会去问。
    别人怕得罪大王总，他可不怕。
    “王总，你们华亿是不是答应过大华一部戏？现在黄了？”
    “……我回头问问，具体影视项目我不负责。”
    “哦，明白了，随便应付过去，或者找个替罪羊。”
    大华都说你们开会的时候提过这部电影，你现在现场甩锅？
    大王总：“……”
    **。
    这点小事你也故意刁难我？
    你公司那么多角色还安排不了他？
    【检测到宿主耍滑头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头文字D》。】
    啧啧。
    感谢大王总这位大傻瓜的“馈赠”。
    这部片子不错。
    要是自己没档期，也许可以让大华试试。
    “我还是先到处看看吧！”
    大王总不敢正面回应。
    华亿传媒现在经不起折腾，负面消息不断，股价也在跌。
    在公开场合，他现在不敢提任何合作的事。
    就是为了避免投资人对华亿项目的信心进一步下滑。
    黄垒点点头：“行，大华你带他去转转。”
    “哦，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带你去就行。”
    颜维明摇摇头。
    这家伙也太殷勤了。
    “大华，别这样，给大王总个表现的机会嘛。”
    “啊？”
    “来蘑菇屋的谁都得干活，我们如此，嘉宾也不例外。黄老师说的，谁都不能搞特殊。”
    黄垒：“别老把我说进去，别拉仇恨。”
    “先带大王总去工具间挑个工具，再换双水靴，然后带他熟悉下农活。”
    “啥农活？”
    “多了去了！掏粪、打扫鸡舍、浇粪肥、翻地、摘玉米……别小看人，大王总啥大场面没见过。”
    大王总：“……”

 第225章 背后的恩怨

    我心里真是万马奔腾。
    我一个总裁，跑这儿来干活？
    “这样能行？”
    大华有点迟疑。
    “咳咳，先看看情况再说。”
    何囧敷衍地笑了笑。
    要是真按颜维明的安排来，
    华亿传媒的总裁，怕是要在蘑菇屋累垮。
    直播间：
    “颜维明干得漂亮，就该这么狠，以前华亿可没少欺负人。”
    “你想多了，颜维明最多嘴上厉害，节目组不可能真这么安排。”
    “圈内大佬互怼，就颜维明最敢说，一点都不含糊。”
    “你们猜华亿下一部戏会不会又被颜维明打败？今年华亿是真不行，电影口碑差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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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节目的人都看出来了——
    大王总和颜维明不对头。
    圈内人更清楚背后的恩怨。
    华亿传媒和麻花传媒，两家已经斗得不可开交。
    一些老网友已经在网上扒出了两家交锋的全过程。
    第一次交锋！
    颜维明的第一部电影刚上映，就被冯笑唱衰。
    接着又被小王动的新片挤兑，差点没上映就黄了。
    结果颜维明逆袭，硬是把票房拉了起来，华亿的小动作全白费了。
    然后颜维明反手一击，华亿去年的电影全亏了。
    第二次交锋！
    小王总气急败坏，开始使阴招。
    颜维明在从无西去中海的高速路上遭遇车祸。
    幸好颜维明那天临时换了座位，胖子林替他挡了灾，进了ICU。
    这事查不出原因，只能说是场离奇的车祸。
    接着小王总自己接连倒霉：车祸、飞机迫降、去香江碰上黑帮火拼。
    最后命是保住了，但一条腿落下了残疾。
    但这些，全都没证据，也只能说是巧合。
    颜维明总不能连天气都能操控吧？
    可谁也不信，这里面没有颜维明的手笔。
    第三次交锋！
    春节档大战。
    颜维明凭一部《人在囧途》，把华亿传媒同期推出的三部电影全都压得无声无息，亏得一塌糊涂。情人节那天，一首冥婚主题的音乐《囍》又把《前任攻略》的宣传搅得一团糟。期间华亿动用水军对颜维明恶意攻击，还打算联合几家大院线暗中抢票房。结果颜维明直播揭发小王总的黑料，直接把他送进去了，要关半年。
    华亿又搞出所谓的搞笑版商业战，想转移公众注意力。颜维明却顺势配合，反手又借着华亿做了一次免费宣传。
    后来《大圣归来》上映，彻底断了《前任攻略》翻盘的希望。
    三轮交锋下来，麻花传媒越战越勇，从最开始做话剧的小团队，发展成了业内一股新势力。
    如今业务涵盖影视、综艺、音乐、经纪、广告、动漫、发行、投资，全面开花。
    颜维明本人也越发神秘，实力也越来越强。
    圈内不少公司都在抱怨，求华亿别再折腾了。
    你想打压新势力、树立权威也就算了。
    可你不但没压住人，还连累了一大片。
    从去年到现在，多少剧组跟着倒霉。
    先是李深海带来的冲击，接着又是小王总事件，谁还敢跟颜维明硬碰硬？
    电影市场太残酷了。
    一部电影动辄投入几百万到上亿，没人使坏的话，哪怕片子烂点，炒一炒热度也有回本可能。
    但要是被盯上了——
    片子质量好还能撑一撑，慢慢回本，赚得少点。要是质量一般，首日票房起不来，口碑又崩盘，那真是没法玩了。
    阴招不敢使，怕颜维明反手报复；正面对抗又打不过，大家干脆选择合作。
    上次麻花发起作品会，圈内纷纷参与，也是这个道理。和麻花绑在一起，总不至于拼个你死我活。
    华亿这边就惨了。
    股价几次跌停，电影投资亏了几个亿，股市蒸发几十亿，影视口碑崩坏，品牌受损，副总裁还进去了，市值大跌。
    你说这种情况下，能和解吗？
    三岁小孩都不信。
    现在是第四阶段，电视剧和综艺也开始发力。
    要不是上层出面调停，双方估计还得继续斗。
    上层的调停只是表面和好，两家真想重归于好？那是不可能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明着打，互相拆台，整个市场都乱套了。
    不利于和谐的事不做，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
    于是大王总赶紧上了《向往的生活》，释放出一个信号。
    华亿需要时间，来调整战略空间。
    接下来五一档期，邓朝导演的新片《分手大师》接档麻花的《大圣归来》。
    虽然这部电影颜维明也有份，但等于给了华亿一个喘息的机会。
    不过，宁昊导演接下来安排的是电影《疯狂的石头》，而颜维明暑期档准备的是动漫《魔童降世》。华亿传媒对应的电影是《短信一月追》，暑期档则准备与杰克陈合作《宝贝计划》。华亿这次想借暑期档打个翻身仗。
    这些事，两边其实都已有耳闻，心里也都明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现在华亿有点心虚。
    如果两部作品错开上映，那还能接受，但如果正面竞争，股市可能又要波动。关键是华亿自己也没信心，因为他们之前实行了去影视化策略，重点发展文旅、金融、游戏和投资，结果影视这块业务缩水，内容质量也跟不上。
    他们现在，一部能打的电影都没有。
    与冯笑干合作的大片《夜宴》，估计得年底才能上映。
    所以，大王总想争取点时间。
    他希望颜维明这段时间别搞事，不然他们真扛不住。
    可颜维明凭什么要听他的？
    为什么要配合华亿的安排？
    上面要是能调停，颜维明或许会停手，但颜维明现在就是想恶心大王总。
    ……
    颜维明敢恶心华亿老总，但大华不敢。
    他还要在国内市场打开局面呢。
    所以，大华从一开始态度就有点像讨好，滑稽又让人无语。
    “这边是放工具的地方，你不用干活，看看就行。”
    “还有下地的鞋子，你不用管，你随意。”
    “这边是我们睡觉的地方，要拖鞋，你不用脱。”
    大王总：？？？
    这样真可以吗？
    没了颜维明的蘑菇屋，确实是个好屋子。
    但他真不敢摆出这副高姿态。
    颜维明吐槽：“大华你有点骨气行不行？王总是来体验生活的，这不让动那不让碰，王总怎么开展工作？王总你放心，放开手脚干就行。”
    大王总：不必不必。
    我只是来露个脸。
    干活……那是资本家干的事吗？
    黄垒转移话题：“咱们可以围炉煮茶，就在院子里。”
    “咳咳，你们这灶台都是自己砌的啊，黄老师手艺不错。”
    黄垒干笑：“是颜维明砌的。”
    大王总：那手艺就不怎么样。
    “咦，这个茶棚也是你们自己搭的？铆钉结构你也懂？”
    黄垒继续尬笑：“颜维明修的。”
    大王总：当我没说过。
    “你不是想吃韭菜盒子吗？我觉得得有两个灶台，这个太小了。”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砌个新灶台吧？不就是砌个灶台，怎么拖拖拉拉的。”
    黄垒继续尬笑。
    太难了。
    颜维明努努嘴：“墙外面有砖，山上有黄土，王总，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大王总：“……”
    我装什么装啊。
    ……
    大王总双手叉腰，不说话了。
    他就是在等别人给他台阶下。
    你拿我当笑话呢？
    我一个总裁跑去干装修的活？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疯狂的外星人》。】
    还行。
    宁昊可以继续拍“疯狂”系列了。
    大王总挺配合。黄垒果然出面打圆场：“王总是不是腰扭了？要不咱们去外面看看？”一群人跟着他往外走，到了蘑菇屋院子外面，也算是给大王总留了面子。
    “这么大，这是鸡棚吧？”
    “我们这还没养大型牲畜。”
    “你们这是打算养猪？养猪也挺好的。”
    颜维明一挥手：“大家传话下去，华亿要投资养猪了。”
    “没有没有，我们公司没这计划，是网亿丁总在养猪。”
    “那就传下去，华亿的王总觉得网亿丁总养猪这事不咋地。”
    大王总：“……”
    真损。
    颜维明，求你做个人吧。
    谁这么传话的？
    谢谢你替我跟网亿结了梁子。
    61.7%
    直播间：
    “还挺有综艺效果的，看大佬互怼也挺有意思。”
    “哪是什么互怼，分明是颜维明单方面坑大王总。”
    “呵呵，这位王总也不是啥好东西，装模作样训人。”
    “娱乐圈资本圈没好人，能当上老板的，有几个是善茬。”
    “这期风格有点奇怪，没有其他嘉宾，怕是要出事。”
    就像两位大佬在互相试探，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拍桌子翻脸。
    这可是直播，不是录播。
    两位大佬的影响力可不小。
    黄垒还是偏向华亿这边，赶紧出来打圆场。
    “其实养猪市场现在不错，不过华亿没这个计划，我们蘑菇屋也没精力。这个鸡棚是巴图和大华搭的。”
    搭成这鬼样子。
    大王总已经不敢评论了。
    万一说不好，颜维明让他重搭一个？
    万一说好，颜维明又说他睁眼说瞎话。
    “前面还有花生、香瓜、黄瓜，其实农村生活挺有意思的。你看，还有西瓜。绿色无污染，等下摘一个回去，现在就摘吧。”
    大王总干脆不说话了，让黄垒一个人说。
    反正他今天该表达的意思也表达了。
    可对颜维明来说，还不够。
    华亿可是动过他盘外招的，就算现在表面上讲和，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你上个节目还端着架子，还指望靠直播洗地、道德**？

 第226章 该讨厌的还是讨厌

    颜维明不吃这套。
    该讨厌的还是讨厌，不会搞那些虚的。
    大王总好像也察觉到问题了。
    他来参加节目，不管怎样，也得露一手、展现一下个人魅力吧。
    从创业至今，大王总也算是有了些心得。颜维明为何能受网友喜爱？他虽看似低调，实则长相帅气、才华横溢，还特别接地气。自己若总摆着总裁的架子，在节目里肯定难以发挥。于是，他决定来个彻底转变，烧水泡茶、手冲咖啡、摘韭菜，忙得不亦乐乎，观众都看愣了。
    “王总，你要是不得已的，就眨眨眼示意下。”
    大王总变得勤劳后，口碑确实提升了不少。观众就喜欢这种反差——大明星也能下地劳作，不怕脏；高高在上的总裁，也能卷起袖子干粗活。
    但圈内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做做样子。华亿传媒最近名声不佳，大王总想借此挽回形象。对颜维明来说，这并无影响。
    上面希望节目风格更和谐，所以从现在到六一，节目都会比较平稳，颜维明也没啥特别要忙的。
    要说有的话，就是等国外那边的回复。
    狮门影业回了消息，对剧本很感兴趣，报酬也好商量，但对颜维明亲自出演还有些犹豫。不是质疑他的演技，而是担心欧美观众能否接受。董事会还在考虑，毕竟风险不小。不过，无论是灾难片还是探险片，吸引人的还是剧情和特效。
    另一边，法兰西世界杯组委会在选主题曲。颜维明的歌已进入最终评选，但还未公布。
    组委会也在找创作歌手确认一些问题，以防出错。
    颜维明录完《向往的生活》后，立刻从蘑菇屋赶回家。
    因为那扎在等他，还特意夹道欢迎，他能不赶紧回去吗？
    自家四合院里最自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浪漫与自在并存。
    他在燕京不会久留，今天回来，明天就得飞横店。
    《步步惊心》剧组还在等他拍戏，刘诗诗也在等，颜维明的日程排得很满。
    本以为能享受一夜温情，第二天再继续。
    结果那扎睡着了，景湉却半夜找上门。
    “这么急？”
    “不急，可你明天就走了啊。”
    “也是。”
    明天颜维明确实赶时间，若她今晚不来，颜维明可能就走了。虽然是半夜，但景湉够热情，他能拒绝吗？折腾了一整晚，天都快亮了，时间真不经用。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大晚上的一个人来多危险。”
    “你还好意思说？你手机呢！”
    “别，别动手！我找你是有正事。”
    《司藤》火了，景湉有些紧张，找颜维明放松一下很正常。
    其实还有别的原因，颜维明参演了她的戏，对别的剧本就不怎么感兴趣了。
    “让我想想，我也没空和你组CP，今年排得很满，麻花那边的剧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考虑。”
    麻花的项目不止颜维明一人参与。
    沈疼主演的《一念天堂》快拍完了。
    宁昊导演的《疯狂的石头》也快上映了。
    还有闫飞等人执导的作品。
    另外还有颜维明带出去合作的项目。
    一个公司不能只靠颜维明一人赚钱，不然迟早得散。
    景湉资源其实也不缺。
    但她演完《司藤》后，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不想随便接戏。
    关键她也不缺钱，事业心没那么强，这种情况下，她也耗得起。
    “你公司其他人拍的戏，我看还是算了。闫飞导演偏向喜剧，不太适合我。宁昊的风格是黑色幽默，但他拍的电影里女角色都不太出彩。还有那谁……总之不太搭。”
    麻花现在主打小人物、边缘角色。
    而景湉一身贵气，确实不太合适。
    宁昊的“疯狂”系列，的确没什么亮眼的女性角色。
    “那就再等等，好剧本总会有的。”
    “嗯！看你这么配合，别动，我自己来。”
    第二天，颜维明自己离开了。至于她们碰面会怎样，他也没管。
    颜维明说没档期是真的，他飞到无锡又赶到横店。这次连经纪人总监乔克宣都亲自来了，居然已经在横店等着他。
    “什么情况，把我们乔总监都惊动了？我还以为你在燕京办公呢。”
    “你倒是潇洒，自己公司都不进一下。”
    “说吧，什么事。我不信你跑这儿来就为了数落我几句。”
    “三件事！”
    颜维明挑了挑眉：“三件事？”
    “第一，给你重新找了女助理，有点特别，我带过来了，你们自己聊聊。”
    颜维明：“？？？”……上。
    最初的助理是林胖子，其实也是大蜜蜜安排的眼线。
    林胖子的好处在于他是燕京本地人，对这边情况熟，办事方便。现在他主要负责公司培训的事。
    后来又找了杨超月，那个大长腿妹子，结果她跟颜维明走得太近，两人发展出了感情。
    她性格和眼界都差点意思，学历也是短板，所以想进娱乐圈当明星也正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下，她正参与麻花传媒与鹅厂联手打造的综艺《创造101》。在这个时空里，有颜维明的扶持，杨超月的发展轨迹与之前大相径庭。她一旦出道，便有专辑MV和电影主角等她来拍。
    男助理不太适合，太年轻帅气的话，大蜜蜜、景湉、刘思诗她们都会不放心。毕竟，谁也不想再出一个杨超月，让姐妹团又添新人，心里肯定不舒服。
    所以，她们给乔克宣暗示，招助理时最好选年纪大点的女性。
    她们对颜维明的性格也颇为了解，知道他有点洁癖，对亲密关系很敏感。
    而且她们几个姐妹都是单身状态，所以希望找的助理是大姐或阿姨级别，免得再生出什么感情上的麻烦。
    乔克宣还真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这位是杨槽，以前也是圈内的大明星，现在嘛……也算吧。”
    乔克宣话还没说完，
    杨槽自己就笑了，“现在啊，走在街上都没人认得我了。我也认了，确实是岁月不饶人。圈内机会少了，所以想换个活法。”
    颜维明听了，心里有些感慨。
    一个明星，就算过气了，也不至于去做助理啊。
    而且杨槽当年挺红的，演过江玉燕——就是那个角色名比剧名还出名的。
    听她自我介绍时，颜维明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女明星和男明星就是不一样。
    女演员的黄金期很短，过了年龄，角色就少了。除非愿意不断降低标准，接各种配角，但机会还是不多。男演员情况就好些，过了黄金期还能靠“大叔魅力”再火一把，毕竟还有粉丝基础。
    男生很少会喜欢“阿姨”级别的女演员，所以中年女演员基本没市场了。
    女生倒是挺喜欢大叔型男明星的，所以男星到中年依然有市场。
    这是现实，很难改变。
    杨槽以前也没赚到多少钱，现在又接不到戏，这就是她的现状。
    但她肯定有自己的坚持和想法，不然谁会愿意来当助理呢？
    “我希望负责颜总的个人经纪业务，也就是助理和经纪我一人兼。”
    颜维明看了乔克宣一眼，“你决定的？”
    “决定了。杨槽做事果断，能镇得住你，换别人还真不行。我这边也忙不过来，你就当个甩手掌柜，我容易吗？”
    乔克宣确实忙不过来。
    他既是麻花传媒的经纪总监，要管整个公司的经纪部门，又要对接颜维明控股公司的秘书办公室。
    颜维明副业不少，平时要处理很多文件，忙得团团转。所以她在娱乐圈的事务已经有点顾不过来，要不是她自己能力强，恐怕也拿不到什么资源。
    “我可以兼职做你的经纪助理。你现在经纪方面的事情不多，杨姐是前辈，有什么条件你也可以提，咱们先把话说清楚，免得以后有误会。”
    “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我也愿意参与，当然，我也会根据自己的能力来，不会勉强。”
    “没问题！”
    想赚钱不丢人，只要赚得正当，谁不是努力工作呢。
    别说投资了，想试试演戏过把瘾也行。
    杨槽其实有点意外。
    外面都说颜维明不好相处，没想到他这么随和。
    她为了这次面试准备了不少，甚至怕耽误颜维明的时间，特意赶到横店来。
    “那以后我来照顾颜总的工作，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也会直接提出来。”颜维明点点头。
    办事干脆利落就好。
    年纪大了也是美女，看着挺舒服。
    乔克宣鼓鼓掌，“欢迎杨助理加入麻花团队，我也算轻松了，手续之后回燕京补。”
    “那第二件事呢？”
    “《司藤》马上要播了，你也帮忙宣传一下，另外留意一下，万一有什么需要你亲自出面的事，杨槽会提醒你。5月3号开始。”
    杨槽点点头。
    经纪人提醒助理工作，本来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还有件事。”
    “我在中海发现了个不错的新人，想让你带一带。”
    “谁？”
    “复旦表演系的周语彤。我们公司现在一个女花旦都没有，你不想自己带一个出来？”
    “我……在拍戏啊。”
    “熟悉娱乐圈，有你亲自带，最关键的是，跟着你能红得快，省事。”
    颜维明：“……”
    亲自带人！
    你带个小姑娘在身边，不怕我变成大灰狼？
    “周语彤！”
    “颜总你好，我是周语彤！”
    “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安徽人，毕业于复旦大学表演系，体重43公斤，身高167，**座。”
    “**座？”
    周语彤小心翼翼地问：“……颜总不喜欢**座吗？”因为**座常被认为是爱挑毛病、追求完美，容易让人紧张。
    “没有，**座挺好的，我很喜欢，你继续介绍吧。”

 第227章 想洁身自好，那还是别靠太近

    周语彤笑了，“嗯，我可以当颜总的小尾巴。”
    “为什么想跟着我？你看起来挺聪明的。”跟着颜维明，好坏都有可能。
    想洁身自好，那还是别靠太近。
    颜维明的风评一向不太好，身边总有不少绯闻，和女艺人之间的关系也总是说不清道不明。之前跟着他的美女是杨超月，虽然是助理身份，但两人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所以现在又冒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他身边，大家自然会猜测，她和颜维明之间是不是也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要说安全感，在娱乐圈里，还有比跟在颜总身边更让人安心的吗？”乔克宣和杨槽都纷纷表示认可。只要和颜维明挂上钩，以后不管是参加节目还是拍戏，大家都会重视她。有颜维明护着，也不用怕被人暗地里使坏。
    “还有别的吗？”颜维明继续问道。
    “她们都传，颜总捧的女艺人，大多都有绯闻。公司要捧我，肯定也躲不过。那我还不如大大方方跟着你。”
    颜维明点了点头。
    这姑娘挺机灵，也够坦率。
    意思是，我们现在没任何关系，但别人还是会乱嚼舌根。既然这样，那我还不如直接跟在你身边，就算真有点什么，我也能接受，只要你愿意捧我就好。
    娱乐圈就像个大染缸，虽然一开始自己有选择权，但能留下来的，都是聪明人。那些看着单纯的女孩，其实早想明白了。因为太单纯的人，早就被淘汰了，根本留不下来。
    所以颜维明愿意接纳周语彤，不怕人聪明，就怕那种既自大又装腔作势的人。
    颜维明看向乔克宣：“周语彤这边，还有别的安排吗？”
    “她想直接拍戏出道，她是科班出身，也有这个实力。”
    科班出身确实有好处。半路出家的艺人，往往得靠选秀或者慢慢等机会。但女孩子的黄金期就那么几年，错过了，时间就浪费了。
    “她基础也学得差不多了，学校里也都教过。跟在你身边，一方面能感受下剧组的氛围，另一方面也能学学别人是怎么演戏的。”
    这也和麻花传媒目前的艺人结构有关。经纪部门之前一个正经的年轻女艺人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玛丽，但风格又不同，带不了周语彤。现在突然来了个好苗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行，那就先跟着。不过别老叫颜总，在剧组里没人这么叫。”
    “好的明哥！嘻嘻，这样行吗？”
    颜维明点了点头，“乔总监，回头给她配个助理和经纪人，也不能老跟着我，最多拍两部戏。等有合适的剧组，就推荐她去。”
    “谢谢明哥！”
    “先跟着……姐，给她安排个住处。”
    《步步惊心》剧组，刘思诗对杨槽的到来表示欢迎。
    圈里人都知道，杨槽还是有些粉丝的，当年她演的江玉燕太惊艳了，多少人至今都忘不了。所以她成了颜维明的新助理，大家也没什么异议。“姐，要不要试试电视剧里的角色？”“算了，我一出来，大家还以为我要害谁呢，哈哈！”“让大家回忆回忆嘛。”
    “别，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影视记忆，还是留在过去吧。”现在有不少明星年纪大了，就靠以前的角色热度赚钱，这挺常见的。反正也没戏可拍了，能赚点是一点。当然也有有底线的，不去吃老本，转行干别的了。不过刘思诗对颜维明身边的小姑娘还是有点防备。前一个跟着的是杨超月，后来都跟到床上去了。都说男人八十还爱十八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天天在颜维明身边晃，万一没把持住怎么办？当然聪明的女人不会故意让自家男人难堪，也不会去针对周语彤。刘思诗早就明白，自己拴不住颜维明，再多一个姐妹也无所谓，真担心的是那些长期跟在颜维明身边的美女。
    男人哪有不被枕边风吹的，何况颜维明这种正常男人，这才是她提防的原因。
    杨槽加入颜维明团队后，主要负责幕后工作。
    比如整理文件、安排各种邀约和档期，还有处理一些生活琐事。
    女助理到底比男助理细心，看着也舒服些。
    杨槽很快就适应了新身份。
    她毕竟曾是圈里红过的人，对这行不陌生。
    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奇怪。
    毕竟她也是明星，突然就变成了颜维明的助理，很多人想不明白。
    这事被娱记和狗仔报道出去，也成了个小热点。
    #杨槽成颜维明助理#
    #江玉燕扮演者杨槽转行做助理#
    #曾经的女帝，如今竟落魄如此#
    #盘点这些年突然消失的女明星#
    “不会吧，我小时候超爱看她演戏，超有气场的！”
    “可惜了，娱乐圈就是更新太快，槽姐也只能当助理了。”
    “颜维明你也太抠了，好歹给人安排个角色演演啊。”
    “……”
    当然也有圈内人跳出来说话，觉得这些网友不懂事。
    “搞笑呢？你可怜她？杨槽现在可是董事长助理！”“哈哈，颜维明可不是普通明星，杨槽现在比演员风光多了。”
    “只要她跟紧点，圈里多少人得喊她一声槽姐。”
    颜维明不是普通人，
    他是新晋的娱乐大佬，旗下有大公司。
    杨槽是他助理，就等于董事长助理，地位可不低。
    行内人懂的都懂，有些人已经主动找杨槽打招呼，交换联系方式了。
    麻花传媒的资源很丰富。说不定以后真会有人求到杨槽头上。
    吃瓜群众只看热闹，看过也就算了。
    过气了就是过气了。
    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尤其到了互联网时代。明星要是没新作品，很快就被遗忘。粉丝也只能感叹一下，但也仅此而已。地球少了谁都在转，娱乐圈更是如此，没人是不可替代的。倒是周语彤的出现，引起了不少网友热烈讨论，尤其是颜维明的“老六粉”。
    评论区热闹非凡，一个个带节奏：
    “颜老六又换新女友了？大蜜蜜你不管管@大蜜蜜”
    “这姑娘看着像大学生，好清纯呀，大湉湉快出来唠唠@景湉”
    “这长相我超爱，颜老六你赶紧行动，刘天仙快来瞧瞧@刘艺妃”
    “不会都已经官宣了吧？糖糖你不管管？@唐烟”
    ……
    颜维明看到这些评论，很是无奈。
    网友看个乐子没啥，可他得挨个打电话解释。
    大家觉得那是绯闻女友，
    其实颜维明心里明白，那是真女友。
    身边跟着个美女，他确实得逐个解释。
    周语彤有点羞涩地吐了吐舌头：“明哥，我是不是给你添乱啦？”
    “嗯，是麻烦，还不小呢。”
    “那……我会不会被骂呀？”
    颜维明看了她一眼：“还好，你没扭捏作态，爽快直接，这事儿反而好处理。”
    周语彤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麻花未来的老板娘会是谁呀？”
    “怎么，你有兴趣？小女生也爱八卦啊。”
    周语彤朝着他背影跺脚，心想：谁说我没兴趣！
    圈里单身又年轻的女明星，谁不想一步登天？
    “别杵在那儿跟地板较劲，跟上。”
    “还有件事，你留意下网络动态。”
    “啥动态？”
    “《司藤》！”
    “就是你和景湉姐一起拍的那部网剧吧？”
    【颜维明V】发微博：本人与景湉主演的《司藤》今晚上线，全网同步，奇幻之旅马上开启，@景湉
    这部剧上周末已经放出了一些内容，不过主要是预告片和花絮。
    实景拍摄加上特效，还有颜维明主演，热度很高。
    颜维明一发宣传，粉丝积极响应。
    他的影视号召力确实厉害，作品口碑一直不错。
    麻花传媒现在出的剧评价都挺好，哪怕是网剧。
    之前一部《老男孩》就在朋友圈刷屏了。
    而今晚，《司藤》正式上线！
    绝对是精彩开场，全是实景拍摄，风景美极了。
    “我的妈呀，这是网剧？其他剧组赶紧学学麻花传媒。”
    “画质太棒了，还有长镜头，这制作水准完全是电影级别啊。”
    “这是在哪拍的？风景太美了，我追剧都追出旅游的冲动了。”
    “开头太惊艳了，景湉的表现把我惊到了，司藤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大湉湉了。”
    ……
    国内除了追星和追剧的人，还有一批忠实的题材粉丝。
    比如科幻迷和奇幻迷。
    可惜这类粉丝早被伤透了心。
    看科幻剧，看到一半被五毛特效恶心到；
    看奇幻剧，越看越狗血，各种离谱设定让人血压飙升。
    所以现在只要说是科幻或者奇幻题材，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不靠谱。
    这类宣传的，大多都是烂片。
    《司藤》刚宣传的时候，大家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谁正经拍奇幻和科幻？还不是为了捞钱？
    但看到是颜维明的剧本，又是他主演的，大家才稍微有点期待。
    第一集开场，景湉一出场就惊艳众人。
    司藤从家里走出来，走在小巷里，姿态优雅，造型和画面风格都很出彩。正当大家沉浸在惊艳中时，剧情突然反转，司藤被害了。画面一转，就到了现代。
    “我去，要不是知道这是景湉主演的，我还以为她几分钟就下线了。”
    “这剧本太敢写了，开场就虐，特效也太真实了吧。”
    “听说颜维明自己开了家特效公司，是圈里难得的良心。”
    接下来的剧情果然没让大家失望。

 第228章 谁能想到这部戏这么狠

    大量外景拍摄。
    滇省的风景本来就美，尤其是那边的雨林，画面太养眼了。弹幕上全是惊叹，说这是实景拍摄，司藤已经领先同行一大截。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作为男主角的颜维明，在第一集居然也死了一次。
    因为卷入黑帮纷争，发生人为车祸，颜维明连人带车被撞下悬崖。画面一转，他胸口被一根木桩贯穿，当场死亡。
    “我去，男主角也死了？这奇幻开局太离谱了。”
    “男女主第一集都挂了，你们真的太敢玩了。”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剧情，第一集就把男女主角都写死。”
    “这要是别人写的剧本，估计早就被喷成烂片了。”
    不过大家也很好奇，两人死了之后剧情要怎么发展。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在后续剧情上。
    这说明这部剧开局非常成功。不管是电影、电视剧还是网剧，说到底还是得靠剧情。剧情好了，口碑自然就起来了。
    如果剧情本身不行，光靠花里胡哨的包装，多半会被观众吐槽是烂片。司藤“死”了很多年，对2020年的新事物一无所知，但她也很想尽快了解，于是带着点傲娇去问秦放（颜维明）。秦放指了指电视，让她自己看，结果司藤又傲娇地拒绝了。这种反差感不会让人捧腹大笑，但却让人看着很舒服，会心一笑。两个“死过”的人，命运就这样交织在一起了。
    颜维明饰演的秦放原本想甩开司藤，结果在大巴车上出了问题，脸色惨白，脸上的妆容效果让人看了直发毛。“这剧情是要吓死人了吧？颜维明这张脸也舍得这么折腾？”“这是尸斑吧？颜维明真是拼了，什么妆都敢往脸上画。”“谁能想到这部戏这么狠，主角都这么拼。”“这意思是不是男女主从此就绑在一起，甩不开对方了？”“这个设定太绝了，这俩人搭在一起也太合适。”
    ……
    一部剧的失败，可能一个槽点就让它崩盘。
    但一部剧的成功，方方面面都得做到位。
    《司藤》这部剧，基本把观众的期待全给满足了。
    有俊男靓女，有炫酷特效，有奇幻剧情，还有超有创意的脑洞。
    前两集播完，今天又更新一集，之后每天保持两集的更新速度。
    两集看着不多，但足够让观众养成追剧的习惯了。
    只要观众觉得好看，就会一直追下去，这就是成功的表现。
    今天还没播完呢，《司藤》就已经在朋友圈被疯狂刷屏了。
    那些想蹭热度的UP主、主播、大V、娱记，全都第一时间跑来凑热闹。
    他们就是靠蹭热度吃饭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司藤》要大火了。颜维明和景湉吃肉，他们就想跟着喝点汤。
    到了第三集，颜维明和景湉去商场给司藤买衣服，最后还是买了好几套旗袍。
    景湉的旗袍造型简直火出圈了。
    “大湉湉的气质太赞了，之前看到剧照就被惊艳到了。”
    “她身材那么好，旗袍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景湉贵气十足，就像女王一样，走路都带风。”
    “‘花开富贵’这四个字，她算是演绝了，终于找到了最适合她的路线。”
    ……
    网上全是热议。
    对景湉的夸赞就没停过，相关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榜。
    圈外人就是看个热闹，追个剧。
    但圈内人看得更透彻，因为颜维明和景湉的表现，很多公司都开始重新评估网剧这个平台了。
    大家都明白，跟不上节奏，就会被淘汰。
    所以现在整个圈子里，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有紧迫感的可不止是圈子里的那些公司，刘思诗也有。晚上她跑到颜维明的酒店房间，使出了浑身解数。她心里急得不行，颜维明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压力。要不是颜维明身体素质好，第二天估计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家的小狮子今晚是真拼了，现在该满足了吧，可以说正事了吧。”刘思诗心里有事，不然不会这么狠。折腾了一整晚，到凌晨都没消停。
    “哼，你是不是喜新厌旧了？”
    “哪能啊，人确实喜欢新鲜的东西，但也不代表就会厌旧啊。我对你的态度一直都没变。”
    “那你带助理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着一个签约艺人？我难道不够你满意？”
    “那是公司安排的，乔克宣那边没人管。”
    刘思诗撇了撇嘴，“我不信。我看周语彤迟早也会被你拿下，之前杨超月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颜维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一直信奉兔子不吃窝边草，但到他这儿根本不适用。
    漂亮女孩碰不到也就算了，只能远远看看。
    可要是送上门了还装清高，那就太亏了。能拿下就拿下。
    而且他的身体、财力、地位都允许他这么做。
    刘思诗担心的也不只是周语彤一个人。
    人总是会拿来比较的。
    ……求鲜花……
    今晚网上关于新剧的讨论也让她压力不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景湉那部戏估计会火，我觉得我自己太久没动静了。”
    “不是已经在拍了吗？”
    “拍是拍了，可还没那么快上线。而且我手里也就这一部戏。”
    颜维明：“……”
    你忘了《不能说的秘密》里你演的女二吗？
    她的这种担心其实很正常。
    害怕别人太优秀，自己就只能更加努力。
    “想拍戏不着急，一部一部来。剧本我会留意，有合适的，咱们再安排时间。”
    “好，我听你的。天都快亮了，我们继续吧。”
    “沃特，真要打到天亮？明天你还能拍戏吗？”
    “哼，我就不信赢不了你一次，躺好，别动。”
    刘思诗担心归担心，可她还在剧组里。真正着急的是远在燕京的刘艺妃。
    她和刘思诗不一样，最近没怎么接戏，一心等着和颜维明合作CP剧。
    当年《仙剑奇侠传》的热度让她吃到现在，现在这部剧还在重播，收视率居然能进前二十，有些时段甚至前十，比很多新剧都强。
    她真正着急的是颜维明和景湉的新剧播了，里面还有颜维明和刘思诗、大蜜蜜的对手戏。关键是这两部都是宫廷古装。
    她这次本想尝试都市爱情，古装她拿手，但想换个风格。可现在整个圈子里都在拍古装。
    颜维明又太忙，还待在恒店。要不是这样，她都想找他好好聊聊，早点定下合作的事。
    ……
    一部《司藤》引发的**，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平息的。
    圈内各家影视公司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网剧，广告商也盯上了这块大蛋糕。
    年轻人自然喜欢上网追剧，既方便又能互动，比传统电视剧有意思多了。
    有人看，有流量，就有广告价值，甚至比传统电视剧更高效，转化率也高。
    所以颜维明带起的这波风潮，悄无声息地影响了很多人。
    其实早前也有网剧，但影响力远不如现在。
    而颜维明和景湉在众多网剧中，算是咖位最大的两位了。
    关键在于，《司藤》真的火了，才播两天，热度就蔓延到了现实生活里。
    这就是爆款的力量。
    对外影响深远，对内也带来变化。
    刘思诗在剧组也更加严格起来了，要是她这部大制作还比不过景湉的《司藤》，那她脸上也不好看。
    于是整个剧组开始拼命，进入内卷模式。
    作为新人的周语彤，也算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大腕拍戏。白天拍、晚上拍，随时背台词，揣摩人物性格。
    她忍不住问颜维明：“明哥，你们拍戏都这么玩命吗？我听说有些小鲜肉连台词都不记，全靠后期配音，那样多省事啊？”
    颜维明轻轻敲了她脑门一下。
    “你瞎琢磨啥呢，你也想偷懒？就算那些被炒红的小鲜肉，也不是吃素的。能被捧起来，说明人家确实有两下子。不然那么多人，凭啥就捧你？”
    “我错啦……”
    周语彤捂着脑袋，噘着嘴。
    我还是个新人呢，你敲我头不疼吗？
    就这样，在恒店一连拍了好几天戏。
    因为大家都拼命赶进度，拍摄速度倒是挺快，可气氛却有些压抑。
    刘思诗压力很大，白天拍戏，晚上就黏着颜维明撒娇。
    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在颜维明面前表现得尤为突出。
    还好颜维明身体好，不然真要被她折腾垮了。
    剧组里这种压抑的氛围，终于因为一份邀请而烟消云散了。
    邓朝导演的新片《分手大师》要举行首映礼，颜维明和刘思诗都收到了邀请。
    首映地点选在中海的盛世影院，那可是明星们常去的大影院。
    这个影院是系统奖励给颜维明的，刚开业就引来了大量顾客。
    因为场地新、位置好，自然成了年轻人的热门打卡地。
    “你也选件礼服……要是买不起，找槽姐报销就行。”
    “我也能去吗？”
    周语彤有些意外，没想到颜维明会带她走红毯。
    “当然能去，想去的人都能去，不就是蹭个红毯嘛。我会尽量给你曝光，以后上综艺也带着你。”
    “好！”
    周语彤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
    跟在颜维明身边才两个月，她就明白了，要么趁机接近颜维明，像刘思诗、那扎那样慢慢融入他的生活；要么就利用颜维明的资源，迅速提升自己的人气。

 第229章 一脸尴尬

    颜维明并不知道周语彤的小心思，他一心想着确认一下，会有哪些人来。
    万一安排不好，现场可就要出乱子了。
    于是他一个个打电话、发信息，确认情况。
    邓朝倒是挺够朋友的，该发的邀请都发了。
    在邓朝看来，来的人越多，场面越热闹越好。
    景湉来不了，《司藤》刚火，她最近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大蜜蜜也没空，公司一堆事，再加上新戏开拍，忙得不可开交。
    热八也有别的安排，实在抽不出身。
    这套老洋房丁香花园，一般是唐烟住的，所以装修风格偏甜美、粉色系。
    “哇，明哥，你这房子居然是民国风格的洋房啊。”
    “嗯，你自己随便看看，挑个房间休息就行，有问题问槽姐。晚上要去参加首映礼。”
    作为颜维明的5.5号助理，杨槽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觉得这份工作真是不得了。
    副业不少，产业也多，财富丰厚，身边的女人也不缺。
    助理就是负责安排事务的，把事情处理妥当就行，不是来发表看法的。
    “怎么，带着个小美女，就在这儿把她拿下了？”
    “你这话说的，我可没对谁怎么样，现在就来收拾你。”
    “哼，那你来啊。”
    “挑衅我是不是，糖糖你也太调皮了，等下可别求我饶你。”
    ---
    “嗯，那是我老板，明哥，单身呢。”
    周语彤你这是怎么了？我让你参观房子，你咋跟跑了马拉松似的？”
    “什么时差？从横店到中海，你也有时差？”
    “我……我听了不该听的，25行了吧，你个牲口。”
    在横店折腾思诗姐，
    回中海又折腾糖糖姐，
    真是个牲口，一天都不消停，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没精神？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我在他乡挺好的》。】
    这小妮子真行。
    听了一下午不该听的，
    怨念还挺深。
    不过颜维明一脸尴尬，
    这事说出来了，大家都挺不好意思的。
    也是，这种回答谁都能想得到。
    唐烟眼神带着风情，白了颜维明一眼。
    “牲口，还好意思问。语彤，晚上跟我一起走红毯，我带你。”
    “啊，那你们……”周语彤指着唐烟和颜维明，意思是，你们不一起走吗？刚刚还在房间里亲密接触，上红毯反而要分开？
    唐烟朝颜维明摇了摇头。
    “颜先生，鉴于你今天表现不错，晚上你自由活动。”
    周语彤：“……”
    我这是听到了啥？
    这我能听吗？
    唐烟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就这位小美女，跟着颜维明这个“**人物”，想不靠近都难。
    想躲也躲不开，说不定她自己都会主动凑上去。
    唐烟下午得到满足后，心情就放松了不少。
    她也清楚，颜维明晚上可能会面临不少状况，毕竟嘉宾里除了她，还有刘思诗和刘艺妃。
    与其和她们争来争去，不如退一步，给颜维明留下个温柔乖巧的好印象。
    唐烟心里清楚，自己在事业上比不过她们，那就多给颜维明一些空间，给他爱，也给他温柔。
    “谢谢，我家可爱的糖糖。”颜维明轻声说道。
    “不过说好了啊，今晚……算了，明天你必须好好表现一次。得让我满意才行，不然别想走。”颜维明做了个OK的手势。
    “放心，肯定会让你满意的。”唐烟笑着回应。
    一旁的周语彤脸都羞红了。
    这两个人说话，怎么每句都透着暧昧。
    她一个还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心里既害羞又好奇，忍不住想：原来糖糖这样的女神私下里也这么大胆啊。
    让人意外的是，晚上刘思诗竟然也主动让出了位置。
    她解释说，在剧组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来找颜维明，都习惯了。
    现在刘艺妃来了，她也难得大方一回，把红毯的位置留给“天仙姐姐”。
    “反正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别让天仙白跑一趟中海，气成包子脸。”
    颜维明：“……”
    你这话说的。
    搞得刘艺妃真像包子脸似的。
    “还有啊，晚上要是回不来，记得省点力气，我可不希望你被掏空了。”
    “放心吧，我下次照样精神抖擞地完成任务。”
    “哼，我才不信呢，下午肯定又给唐烟送‘温暖’了吧，你这家伙。”
    颜维明一脸无奈。
    你们私下里，都这么说话的吗？
    刘艺妃应该也是收到了消息。
    本来她就打算来找颜维明。
    现在好了，两个姐妹都主动让位，她一个人独占颜维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要不是晚上真的有正事要办，757号房她都想拉着颜维明回去研究剧本了，得好好琢磨角色。
    晚上，《分手大师》首映礼候场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了不少明星大腕。
    刘艺妃和颜维明也在其中。
    “你是怎么搞定她们的？”
    “就是靠‘睡服’她们的。”
    刘艺妃一脸不解，“说具体点。”
    “咳咳，这里说不清楚，我努力了，你懂的，太具体的画面不好描述。”
    刘艺妃这才反应过来，狠狠掐了颜维明一把，“你这家伙，真是个大**。”
    “对对对，我是**，别乱来。等下你妆花了，礼服破了，可不好补救。”
    “哼，都是借口。今晚不准走，还有，我要检查你的表现。
    “明白，今晚一定让你满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情骂俏，直到工作人员走过来。
    “颜导，刘老师，轮到你们了，请准备走红毯。”
    邓朝为这部片子的首映礼可是下了大功夫。
    中海又是大城市，热闹得很。
    来了不少明星、媒体，粉丝也挤满了现场。
    以前这种红毯秀，一般都是在电影节或者颁奖典礼上才有的待遇。
    只是后来电影首映也都开始这么玩了。
    让女明星们在红毯上展示美貌，吸引眼球，也能带来更多媒体报道。
    所以现在电影首映礼上，走红毯成了关键环节。
    颜维明和刘艺妃一起亮相，赢得了不少欢呼声，媒体也格外关注。
    “颜维明看这边！”“刘艺妃请这边！”
    “颜维明，你觉得这部电影票房能有多少？”
    “能说说《司藤》为什么这么火吗？”
    “你最近的绯闻女友，能谈谈吗？”
    颜维明其实一个都不想回答。
    这些娱乐记者，总想挖点他的猛料。
    今晚是《分手大师》的首映，他不想抢了邓朝的风头，毕竟这部戏两人是平分秋色的。
    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认真配合宣传才是正事。邓朝也安排得妥妥当当。
    颜维明坐下后，左右两边都是美女。
    左边是刘艺妃和刘思诗，右边是唐烟和周语彤。
    其他三人都习惯了，倒是周语彤能坐在第一排，显得挺惊喜。
    今晚她算是露脸了。
    不管她是不是颜维明的绯闻女友，反正娱记们都会这么写。
    当然还有古丽那扎。
    那扎是主演之一，戏份比颜维明还多，受邀参加首映和采访，是个曝光的好机会，颜维明自然不会拒绝。
    有圈内人看到了电影结构的新可能。
    一部电影只要一个主题，故事可以分成多个单元。
    这种形式以前也有，但不是主流，国外也多是实验性质。
    但现在看到《分手大师》的几个分手故事，就觉得挺有意思。
    即使没有完整的主线，只看这些单元也很精彩。
    这种分单元电影可行吗？
    如果真能流行起来，票房肯定不会差。
    比如拍一部关于家乡的电影。
    全国各地风俗不同、地理差异大，每个单元请一两个明星来讲个故事，对观众来说很有吸引力。
    而且还不用太担心剧情拖沓的问题。
    很多导演也许拍不好两个小时的长片，但拍二十分钟的短片绝对没问题。
    颜维明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剧本又给圈内人带来了不少启发。
    只能说这个世界的娱乐行业相对落后，有了他的带动，发展速度也迅速跟上来了。
    《分手大师》这部影片，票房飘红是必然的，但评价方面可能会出现截然不同的声音。
    喜爱它的人视其为喜剧领域的革新之作，尤其能俘获年轻人的心。
    而反感者，尤其是影评人们，则觉得邓朝的表演显得生硬不自然。
    但不管怎样，这部影片火了，业内人士纷纷探究起其独特的电影架构。
    该片实则有两大受益者。
    其一为那扎，她在毛里求斯片段中的表现极为亮眼，颜值也正值巅峰。
    另一位则是王洛单，他原本几乎要被大众遗忘，如今又重新回到了公众视野。
    而邓朝，则难以称得上是真正的赢家。
    尽管他赚了个盆满钵满，但名声却因此受损。
    ---
    《分手大师3》的首映礼办得极为成功。
    大家或是出于对邓朝的尊重，或是冲着颜维明的面子而来，毕竟这二位的合作，让不少人都愿意前来捧场。
    一位是演艺圈的老牌演技派，一位则是崭露头角的新锐导演。
    谁都不愿当面与他们交恶，即便心中有所不满，也只会私下里沟通。
    至于影片的口碑，那就见仁见智了。邓朝这次的表演略显夸张，风格上存在两极分化。
    颜维明自己其实也早有心理准备。
    邓朝心里或许还存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到了夜晚……
    颜维明并未返回丁香花园，而是来到了刘艺妃的酒店房间。
    “别说话，先亲我。”
    颜维明刚进门，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刘天仙拉住了。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氛围，若不顺势而为，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
    又是一个充满**的夜晚。

 第230章 油嘴滑舌

    第二天……
    刘天仙缓缓醒来，神情轻松了许多，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的气质。“为什么不回家住？”“你家不是还住着两个人吗？”“那也是你的家啊。”颜维明不喜欢女友太过标新立异。可以不合群，但别太过分。不是身体上的陪伴，而是精神上的。谁都明白，女友是需要哄的。可颜维明实在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照顾每一个细节。一个在打拼事业的男人，女友又多，很难做到面面俱到。所以他用另一种方式安抚她们，尽可能在物质上满足她们，让她们不仅有安全感，还有新鲜感。
    刘艺妃翻了个白眼：“少来，我现在回去，你床上怕不是都有别人的味道了？”“我也给你留了房间，慢慢带你适应，总不能天天住酒店吧？”“你能天天给我新鲜感吗？哼，一年才365天，我还一天换一回呢。”颜维明：“……”太厉害了。这是刘天仙？一年住三百多天酒店，别说别人，连生理期都得拦她。
    “咳咳，我知道你有意见，但我真的太忙。不过你那部戏已经排上去了。”“我想试试别的类型，你也知道，我想挑战不同题材，不想老是古装。但最近流行的，好像还是古装。”比如景湉演的《司藤》，其实也算。毕竟大家都喜欢她穿旗袍的样子。
    “其实观众不一定是爱古装，看多了也会腻，就像你自己演的古装。但可以肯定的是，观众喜欢美女，像你这样的美女。”
    刘艺妃眼波流转，“就知道哄我，油嘴滑舌的，然后呢？”
    “你不是已经很美了吗？剧本我有。”
    “好剧本配上美女，才是王道。现在都市偶像剧不受欢迎，是因为剧情太狗血，套路都差不多。”
    “开头就知道结尾，还看什么？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招，跟王大妈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拍几十集。”
    “没有新意。古装剧其实就是都市剧换了身皮，叫古装偶像剧，但看多了也会腻。所以后来流行宫廷大戏。”
    “再往后，宫斗剧也看腻了，圈内也没新鲜东西，大家就开始抢网络小说。”
    刘天仙眼睛一亮，看着颜维明，自家男人果然有眼光。
    “你已经开始布局了？”
    “谈不上布局，但我手上不缺剧本，网络小说版权也在陆续买下来。”
    这个世界和之前那个世界有很多不同。
    比如大蜜蜜怎么红的，在这个时空，她多出了不少作品，颜维明都没听说过。
    所以颜维明买版权这事儿，其实也没太清晰的概念。
    不过跟别的公司争那些大IP，确实也挺烧钱的。
    他问：“那我下一部戏拍什么？”
    刘艺妃说：“《去有风的地方》，你也听说过吧？剧本已经在公司了，你可以先看看。”她点点头。
    其实去年颜维明提项目的时候，就说过这部戏。
    上一辈子，是刘天仙拍的这部戏，那时候她的颜值巅峰已经过了。
    但即便如此，还是很有魅力。
    ---
    长得帅也有烦恼。
    《步步惊心》才拍到一半，接下来的档期还得继续赶。
    刘思诗原计划让作品在国庆期间播出。
    要是进度跟得上，暑假就能上星。
    暑期可是电视剧的黄金时段。
    要是拖到年底才播，反而容易吃亏。
    得趁着大家现在期待值高的时候播，收视率才高。
    拖久了，观众注意力早被别的剧吸引了。
    圈子里电视剧项目胎死腹中的可不少。
    每年拍的电视剧，多达几百上千部。
    全国各地都在拍，几乎每个省台都有自己的制作中心和合作公司。
    但真正能播出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因为档期有限，不可能全安排上。
    有些剧就是一直拖着，最后干脆不播了。
    没抓住机会上星，等热度过了，就只能压箱底了。
    有些电视台甚至还有几年前拍的剧都没播呢。
    横店最近挺热闹。
    这个季节最适合拍戏了。
    刘思诗凑过来，小声问：“颜先生，你不会是被榨干了吧？”
    “咳咳！”
    “别装了，你和刘天仙在酒店过夜了吧？”
    “哪有，我们是在研究剧本。”
    刘思诗嗤笑一声：“呵呵，正经人谁去酒店研究剧本啊？”
    “也有正经人会去。”
    “那你晚上来我房间正经一下？我也要研究剧本，还得深入点。”
    颜维明：“……”
    师爷啊，你可是文艺女神啊。
    自从上一期《向往的生活》录制完回到燕京后，就没消停过。
    幸好他早早把技能点点亮了，不然这样折腾下去，怕是要精尽人亡。
    好在《分手大师》这部电影的消息满天飞，这边反而没被太多关注。
    大家只是看到他和刘艺妃一起走红毯，晚上一同回酒店也没多想。
    《分手大师》的反响正如颜维明预料的那样，评价两极分化，网上吵得不可开交。但对电影来说，这反而是好事，有争议就有热度，有热度就能带来流量，流量最终转化为票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分手大师》首日票房就突破了五千万，这离不开前期的宣传，演员阵容确实强大。邓朝和王珞丹是主演，其他配角和客串明星也很多，比如邓朝的老婆，还有那扎、颜维明，甚至一些老戏骨。
    从剧情来看，这部电影的故事还不错，但邓朝的表演方式却遭到了不少批评。他那种浮夸搞笑的风格，很多人接受不了。
    邓朝为此还专门打电话给颜维明倒苦水。他说自己不过是想尝试点新东西，结果却被一群人口诛笔伐，搞得像个罪人一样。
    不过他也是痛并快乐着，毕竟黑红也是红，上了热搜，逗比朝的名号算是坐实了。
    ……
    市场预计这部电影票房至少能到五亿，投资人都等着大赚一笔。
    正当网上热议电影的时候，这一届法兰戏奥委会公布了奥运会主题曲的选拔结果。
    之前法兰戏为本届奥运会举办了一次全球范围的主题曲征集活动，吸引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歌手投稿。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没名气的想借此出名，有名气的想提升档次，已经很有地位的则希望留下传世之作。所以竞争非常激烈。
    这种事也只能在法兰戏发生，要是换成东方大国，根本不可能这么开放。东方大国讲究稳妥，奥运主题曲怎么可能交给外人？肯定是自己人来完成。
    不过法兰戏奥委会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所以这次公布的名单并不是最终决定。目前有三首歌入围候选，万一哪位歌手出了问题，可以在短时间内有备选替换。
    本来这事和国内没什么太大关系，毕竟是法兰戏的奥运会。可没想到的是，三首候选歌曲的作者中，竟然有一个人是颜维明。
    起初大家还没注意，以为是拼音拼错了，仔细一看才发现真的是“颜维明”的拼音——yanluo，不是英文名。
    本届奥运会的三首候选曲中，居然有一首是中国歌手的作品？
    这事之前没人敢想。
    西方的奥运会会用东方人的歌？几乎不可能。
    “我去，这简直是放卫星啊，颜老六悄无声息地就冲上了奥运会。”
    “我真的是惊呆了，要知道这次竞争的人可不少，还有欧美那些天王级歌手。”
    “牛啊，我的颜老六兄弟，这回是真的冲出亚洲，杀向欧美了。”
    “你们还记得当初‘五四七’当选奥运主题曲是什么水平吧，上次鸡哥粉丝还在那嚷嚷呢。”
    东方大国是个特别重视民族荣誉感的国家。
    所以当颜维明被选上的消息传出来，很多人也跟着感到自豪。
    毕竟他是东方的歌手，代表着东方大国的乐坛出战。
    一时间，网上很多人都在为颜维明叫好。
    好些大V和乐评人都分析起来，说颜维明能入选几乎没可能。
    文化差异明摆着，音乐风格也不一样，再加上西方存在偏见，颜维明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实在是太难了。
    多数人还是感到挺骄傲的。
    颜维明这低调的家伙，这次又悄无声息地干了件大事。
    这说明了啥？
    说明咱们东方音乐人，只要有本事，是能走向世界的。
    可这时候，总有那么些爱泼冷水的人。
    有名的公知高怂，就在他的节目里调侃起这事。
    “最近大家都在传，说咱们的音乐人冲进奥运会了。其实我觉得这想法挺可笑的。真正的音乐战场在格莱美，不在奥运会。”
    “法兰戏公布的候选名单有三首歌，颜维明排最后。我虽不知道他那首歌具体啥样，还在保密呢，但基本就是陪跑。”
    “可能有人要问，为啥这么说？”
    “法兰戏这个国家挺包容的，本来就是欧洲的艺术中心，汇聚了全球各种风格，多咱们一首歌也不算啥。”
    “所以大家别太激动了。”
    “很多时候，那种盲目的民族自豪感，其实没必要。”
    这位知名公知高怂，粉丝还挺多。
    所以他这期节目就借着颜维明的热度来博眼球。
    一边分析国外有多好，一边吐槽国内各种问题。
    这期节目下来，颜维明被他贬得几乎一文不值。
    虽说颜维明粉丝不少，但他主要活跃的地方不是这些公知节目。

 第231章 目前舆论还在可控范围

    高怂的节目一播出，不少人就跟着嘲讽起来。
    “不过就是候选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颜维明真去奥运会唱歌了呢。”
    “有啥好骄傲的，一首歌候选就当自己上月球了？”
    “高怂说得对，陪跑就别拿出来显摆了。”
    有些人真是奇怪，颜维明入选跟他们没关系，可他们就是看不惯。国外都没说什么，倒是国内一些所谓的公知，带头攻击颜维明。
    这事一开始颜维明并不知情……直到他离开恒店，准备去蘑菰屋时，杨槽才告诉他。“目前舆论还在可控范围，大部分网友还是支持你的。”颜维明挑了挑眉。
    “高怂突然跳出来骂我？我好像没得罪过他吧。”
    “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蹭热度。奥运会快到了，你的歌是候选之一，很多人都在讨论。他做节目吐槽你，就是为了吸引流量。”
    “第二，有人花钱，不管是谁，反正有人不希望你太火，所以他节目里的评论带着恶意。”
    颜维明摇了摇头，哪是一点恶意，高怂直接批评民族自豪感，这明显立场有问题。颜维明自然不会忍。
    【颜维明V】高怂老师点评够狠的。以前高老师搞音乐，现在改行当牧羊犬了？吃饭砸锅，端碗骂娘，这种行为真是没脑子。至于我的歌会不会用，还没开始呢，组委会都没决定，你倒替5.7亿人决定了？你是屁股大，还是脑袋大，垃圾！！
    “骂得痛快，颜老六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呵呵，高怂就是个牧羊犬，真让人恶心。”
    “这回颜老六骂得真解气。”
    “颜维明这次直接开骂，很少见他这么生气。”
    颜维明这次是真火了，不像以前那样拐弯抹角地讽刺。
    有些公知就是欠骂，不骂狠点，他们还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
    颜维明对圈子里的竞争，向来看得比较开，觉得是良性竞争。要是圈内人使阴招，他会还手，但通常比较低调。可要是圈内人立场有问题，他就不会忍了，所以这次公开反击。这种事不能含糊。
    今天你不站出来，下次可能更严重。而且一味含糊，最后可能把自己也搅进去，说不清楚。
    这是颜维明的想法。
    杨槽却有些担心。
    这些公知能活跃到现在，背后多少都有人。他们自己也有点本事。
    比如高怂，当年也是有名的音乐才子，建立起了不小的音乐圈子。
    往上查，他的背景也不简单。
    这种人，除非能拿出实锤，一次性打倒，否则只能看他一次次跳出来闹。
    高怂也不是第一次惹事了。
    但每次都没被真正打倒，这就很有意思了。
    “颜总，你刚才说话是不是太冲了点？高怂以前点评过不少人，他那帮人挺忠心的。”“他们可能会在网上发起攻击，对我们不利。之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况。”
    周语彤一脸不解地问：“公知这种人也会有粉丝乱骂人吗？”
    “不是粉丝没脑子，而是说公知以及他们那一圈人，其实都很聪明。”“啊？”
    周语彤听得有点懵。
    “只是他们的思维方式不太正常，和普通人不太一样。算了……这事我们也不好多说。”
    颜维明其实没打算在网络上和高怂那伙人硬碰硬。
    既然在娱乐圈混，就专心做娱乐圈的事。
    要是跟那些立场歪的人较真，搞不好就把娱乐新闻变成政治话题了。不管最后谁赢谁输，对颜维明来说都不划算。
    于是颜维明顺手用了系统里一张“倒霉卡”，也没再多管。
    对付高怂这种人，没必要正面冲突，暗地里使点手段更合适。
    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他自己有没有遭天谴的命了。想坑他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这次上《蘑菰屋》节目，颜维明决定带着周语彤一起露脸，反正她也混了个脸熟。之前在《步步惊心》剧组和《分手大师》首映礼上，媒体也拍到过她，颜维明也公开承认她是公司的艺人。
    “语彤，跟我一块儿上这期节目，不懂的别瞎插嘴，多干点活少说话，趁机混个脸熟。行不行？”
    “嗯嗯，都听明哥的。”
    周语彤心里有点小兴奋。
    等跟大家都混熟了，估计就能正式出道了吧。
    她其实已经在琢磨，什么时候能把颜维明追到手。
    “明哥，那我今晚还去蘑菰屋住吗？”
    “对。”
    颜维明瞅了她一眼，“隐私方面不用担心，要是不习惯……”
    “没有不习惯，你能睡得好，我也能睡得好，跟你一样就行。”
    其实就是这小姑娘还没做好心理建设。
    但她挺机灵，其他都不重要，
    关键是得抱住颜维明这棵大树，
    才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走得更远。
    所以，把颜维明追到手，已经成了她的小目标之一。
    圈子里不都这么说嘛，每个走红的女明星背后都有个男人，虽说这话有点过了。
    真正能火起来的明星，要么有真本事，要么自带话题和流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像孙粒、章子衣这种靠演技的，属于前者；
    大蜜蜜、刘天仙这种靠人气的，属于后者。
    要是两个条件都具备，那基本就是影后级别的人物了。
    可她清楚自己，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话题度。
    不主动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熬出头。
    而颜维明完全不知道，身边这个小跟班脑子里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
    他转头看了看杨槽，这位新搭档这几天处得还不错。
    “你就跟其他幕后人员一起。碰到紧急情况可以找我，其他事儿就跟乔克宣、刘洪商量着来。”
    在娱乐圈，多数明星外出录节目都不会一个人去，都会带着团队，至少也会有一个助理跟着。
    别以为自己一个人去就显得清高、有个性，那是因为你事儿少。自己录完节目，其他工作可以不管，像颜维明这样身兼数职的人怎么可能做到。
    他名下的公司正在运营，还有好几个综艺他都有股份，多个剧组也在同时拍摄，他不可能真的跟外界断了联系。
    蘑菰屋现在已经是大家熟知的名字了。
    “颜维明，回来啦！”今天他一走进蘑菰屋，何囧、大华、黄垒都已经在了。因为这一期大家都来得早，所以厨房已经有做饭的声音了。
    “何老师，大华，黄老师，你们早啊。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公司的艺人，周语彤。”
    “欢迎来到蘑菰屋。”
    “哈哈，我还说颜维明这次怎么带了个人来，原来是她。”
    “何老师好，黄老师好，大华你好。”周语彤表现得特别乖巧，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颜维明身边，不抢风头、不跳脱。
    谁不喜欢又漂亮又听话的小姑娘呢？所以她一出场，就赢得了不少好感。
    ---
    直播间里：
    “第三期打卡，这期的飞行嘉宾是谁啊！”
    “哈哈哈，我现在吃饭就靠这个节目下饭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打开就有种‘老六’的感觉。”
    “颜老六真的把绯闻女友带上了节目，厉害啊。”
    “你可以质疑颜老六的人品，但你不能质疑他挑女孩的眼光。”
    “人家都说了是公司签约艺人了，你们一个个能不能尊重我未来的老婆。”
    “还有人在做白日梦是吧？谁尿黄点，赶紧把他浇醒。”
    ---
    这是蘑菰屋的第三期节目。
    何囧、黄垒、大华和颜维明也都已经熟悉彼此的节奏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束。
    观众们真正期待的是每一期新来的嘉宾，尤其是漂亮的女嘉宾。
    大华一看到周语彤来了，眼睛都直了。
    不过刚想搭话，就被黄垒踢了一脚。
    “眼睛放亮点，看看还有啥活儿没干呢，你还欠着节目组一筐玉米没剥呢。”
    大华：“……”
    我去，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没做错啥吧？
    但黄垒和何囧心里都明白，颜维明带来的女孩，又靠得这么近，基本可以确定两人关系不一般。
    这种女孩，你大华也敢随便献殷勤？
    不怕之后被颜维明记仇？
    颜维明这人其实挺护短的。
    之前景湉来了，那扎来了，他都有明显的照顾。
    像王珞单那种关系一般的，大华怎么热情都没问题。
    正如颜维明交代周语彤的那样，在蘑菰屋这个地方，想有镜头，就不能闲着。
    聊天你插不上话，就别硬插，干点实事。
    蘑菰屋里活儿可不少。
    因为没有常驻的女嘉宾，很多细节都没人打理。
    这时候就是表现的机会。
    周语彤一来就忙里忙外，自然也给大家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何囧打趣说：“颜维明你是请人来录节目，还是请来打扫卫生的？”
    “她闲不下来。”
    “语彤歇会儿吧，来喝点茶，别忙着整理了，家务是干不完的。”
    “好，我先把客厅扫完就来。”
    黄垒笑着说道：“颜维明，你从哪找来的跟班？挺实在，也挺勤快。”
    是不是真的干活，还是在做样子。
    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真正想秀的人，会总在人面前晃悠，找镜头表现自己。
    不然，秀给谁看呢？
    而真正干活的人，往往在镜头照不到的角落。
    就像现在。
    颜维明他们在院子里，镜头自然也跟着。
    周语彤一个人在屋里整理，根本没有镜头。
    这说明，她是真的在认真干活。
    颜维明亲自给周语彤倒了杯茶：“语彤，来喝点茶。你这么干，我们坐着都坐不住了。”这是颜维明给的信号。

 第232章 第一个绯闻对象

    表现差不多了，就该收一收。
    不然就像把人放在火上烤，不管乐不乐意，都得接着干下去。
    “来啦！”
    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出来，青春又活泼，正是招人喜欢的年纪。
    “这姑娘是我们公司挖来的宝贝，复旦表演系科班出身，很有天赋。”
    颜维明愿意多介绍几句。
    周语彤也不会一直当个小跟班。
    等大家都混熟了，就安排她进剧组，先演个女三、女二，要是表现好，主角也能演上。
    麻花传媒拍的剧不少，但就是缺能挑大梁的女演员。
    玛丽倒是不错，但不是偶像型的，也不是靠颜值的演员。
    只要周语彤能行，麻花的角色多的是。
    当然，这也只是现在角色多能挑。
    麻花要发展，不可能只捧她一个人。
    点菜的客人还没打电话来，大家就闲着。
    这是慢综艺，不着急。
    颜维明干脆拿出手机刷新闻。
    换个人这么做，王振宇估计早就脸色不好看了。
    结果颜维明刷到一条新闻：高怂走路摔了一跤，伤到了关键部位，被送进了医院。
    看来之前送的那张“倒霉卡”，起作用了。
    颜维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哎哎，颜维明你看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厉害。”
    噗噗（赵好赵，此处按原文保留）！
    何囧和黄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事……也太好笑了。
    “你到底看到什么新闻了，这么离谱？”
    “最新娱乐消息，高怂住院了
    大家：“……”
    这话听得人心里一紧，特别是男同胞们，都觉得下身一凉。
    颜维明把手机收起来，淡定地说：“你们先坐着，我煎几个蛋，等下跟节目组买几瓶啤酒配着吃。”
    众人一脸无语。
    颜老六你也太直接了吧……
    虽说和高怂有矛盾，但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庆祝吧？
    ——
    高怂受伤，意外地让不少人感到高兴。最近他那番言论确实让人反感。一个立场有问题的公知，表现得像牧羊犬一样，惹了不少争议。其实都不用颜维明出手，网上就已经有很多人在骂他了。节目也因此暂停，甚至被华社点名批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倒霉了，一夜之间，高怂成了众矢之的。
    直播间里：
    “本来觉得不该笑病人，但这事真的太好笑了。”
    “高怂不会真成国内最后一个太监吧？值得纪念。”
    “太巧了吧，颜维明刚发微博怼他，他就出事。”
    弹幕一下子就跑了题。
    本来大家还在聊《向往的生活》，现在全在讨论高怂的事，甚至有人开始扯到公知、政治的问题。
    王振宇急得不行。
    这话题跑得太偏了！
    赶紧让技术组删掉那些违规评论，再这样下去节目都得被连累停播。
    颜老六啊颜老六……你这是坑人不商量啊。
    你说你好好录节目就行了，看什么手机？
    看手机就算了，还把大家带偏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一瓶。】
    不错！
    系统安排得很及时。
    回头给小跟班周语彤用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是哭了可太可怜了。
    经过一番调整，总算把直播间的画风拉回来了一些。
    大家也开始等着飞行嘉宾的电话。
    第三期到底是谁来，大家还在猜。
    “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这里是蘑荪屯吗？”
    大家笑出声了，这人还用了方言，连地名都能念错。
    “什么蘑菰屯？我们这里是蘑荪屋，你是要点菜吗？”
    “对对对，点菜点菜！”
    何囧笑着站起来喊：“家人们，黄老师，有飞行嘉宾来点菜啦！”
    点菜这种事当然得通知黄垒。
    毕竟做饭的是他，能不能做、愿不愿意做，还得看他点头。
    “啊，你说吧。”
    “平时工作太忙，这道菜又讲究，所以一直没机会尝过。”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菜啊。”
    “就……是……佛……跳……墙……”
    蘑菰屋一群人当场愣住。
    连买两瓶啤酒都要犹豫一下的人，居然敢点佛跳墙？
    黄垒一下子就火了。
    “你再说一遍？你刚刚说的什么菜？你连着再说一遍！”
    “佛跳墙！”
    “靠！”
    颜维明直接伸手把电话挂了。
    “这个人没救了，点得起我们都不敢上。”
    黄垒也点头，“太离谱了，谁敢这么点菜啊。”
    大家都忍不住吐槽。
    直播间弹幕刷屏：
    “666，谁这么猛，敢点佛跳墙！心里没点数吗？”
    “王振宇：坐等看嘉宾出糗。”
    “蘑菰屋这下要炸，做一份佛跳墙得花多少钱啊。”
    “哈哈，颜维明干得漂亮，直接挂电话，都不给说完。”
    ……
    虽然这是节目效果，但敢这么点菜，也是真敢想。现在的蘑菰屋可不好惹。
    光一个颜维明就够难缠的了。
    节目组那边倒是坐等看热闹。
    他们心里清楚，下一通电话是谁要打来了。
    果然，电话又响了。
    黄垒差点张嘴就骂，一听是个女声，才缓了口气。
    “哎哟，差点误会，你是来点菜的吧？说吧，报菜名。”
    “黄老师，您让颜维明接电话吧。”
    黄垒笑了笑，“扩音开着呢，还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我要点菜，但我希望是颜维明来做。”
    颜维明开口道：“说说吧，你要是敢点佛跳墙、大龙虾，那可真没有。”
    “为啥？”
    “蘑菰屋快破产啦，欠了两万亿债呢，你还是点个白米饭配榨菜得了。”
    “这可不行哦。”
    对方还撒起娇来。
    颜维明一听这声音，大概就知道是谁了。
    虽说用了变声，但那股子嗲劲儿还是藏不住。
    肯定是大蜜蜜。
    “那我点几个简单点的菜。”
    “行吧，你体谅我点，我尽量满足你，行吧？”
    “好呀，一份**糯米藕，再来份椒盐鱿鱼，再添只烤鸭。”
    颜维明：“……”
    这还叫简单？
    黄垒差点又把电话给挂了。
    “这也叫简单？前面要佛跳墙，后面这个也够狠的。”
    何囧笑着问：“你们俩……做吗？”
    前面点菜归黄垒定，后面这个指定要颜维明做，那得看颜维明自己愿不愿意。
    “做啥呀……咱们有那条件吗？最多做个素版佛跳墙应付应付。”
    黄垒已经想好了。
    颜维明却认真琢磨了下，说：“烤鸭的话，得看炉子能不能搭起来。”
    “啥？你还真打算做烤鸭？你疯啦！”
    “先看看炉子的材料，要是实在不行，就做个叫花**，让她尝尝。”
    大家：“……”
    这待遇，有点宠过头啦。
    来的到底是哪位姑娘！
    颜维明把现场打量了一圈。
    做个烤炉太难了，准确说，是既没时间也没材料。
    大蜜蜜来录节目，颜维明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
    总不能让她来了就陪着自己折腾烤炉一整天吧？
    所以颜维明决定换个法子，干脆做叫花鸡算了。
    在城市里吃叫花鸡，味道往往不够正宗。
    但现在是在乡下，场地和材料都合适，做出来的鸡肯定够味儿。
    “看样子吃不成烤鸭了，改天去全聚德订一桌。要是有人看直播，记得提醒一下。”
    “你不打算搭炉子了？”黄垒调侃道，“我还真怕你搭个大炉子，到时候咱们院子都得拆墙，砖都不够用。”
    烤鸭炉子可不小，鸭子得挂在里面烤，还不能烤焦，空间得够大。
    搭一个其实不难，但时间和材料都不允许。
    何囧笑着问：“那你打算做啥？”
    “做鸡！”
    “咳咳，你可以说得再具体点。”
    直播间：
    “笑死我啦，何囧差点被呛到。”
    “蘑菰屋现在也开始玩梗了吗？何老师可是正经主持人。”
    “这妹子是谁啊？颜维明这小子居然真给她做吃的，看来挺宠她的。”
    “嗨，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就像我，朋友难得来一趟，肯定要认真准备一顿。”
    “呵呵，亲手做饭不容易啊。我也想找个机会去蘑菰屋，亲手试试做叫花鸡。”
    此时，正在节目组车上看直播的大蜜蜜嘴角微微上扬。
    “算你有心了，哼，吃不成烤鸭，吃叫花鸡也不错。”
    画面里终于出现了大蜜蜜的身影，谜底也揭晓了。
    这期节目的飞行嘉宾之一，正是人气女星——大蜜蜜。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我就猜是跟颜老六关系不一般的人来了。”
    “废话，人家可是绯闻女友，还是颜老六第一个绯闻对象。”
    “大蜜蜜居然来干农活了？节目组这个安排太有看点了。”
    “真希望节目组把一线女星都请来，我就爱看她们下地干活。”
    “你那是喜欢干活吗？你是想看她们穿成那样吧，有话直说。”
    “大蜜蜜是真的美，我就想问，让她帮忙剥玉米，一天得多少钱啊。”
    大蜜蜜一出场，流量立马飙升。
    弹幕数量猛增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说明节目组这招请对人啦——请美女没错，请颜维明的绯闻女友更没错。
    以后不管谁来，只要请对颜维明的绯闻女友，效果肯定稳了。
    第一期来的是景湉，第二期是那扎，第三期是大蜜蜜。

 第233章 老六也挺有看头的

    王振宇早早做好了邀请计划。
    他打算把颜维明“绯闻女友”这个热点彻底炒起来。
    按照他的想法，颜维明估计不会再有下一季了。
    人家是传媒公司老板，能陪你玩一季已经够给面子了。
    赚钱……能比得上人家一部电影的收益？
    所以他想趁这一季，把颜维明带来的热度榨干。
    颜维明是不是老六，他不在乎，只要不违规就行。
    而且老六也挺有看头的。
    他现在干劲十足，要把《向往的生活》做成户外真人秀的标杆。
    ……
    颜维明正在和节目组谈条件。
    大蜜蜜要来，她想吃点好的，总得安排一下吧。
    “导演，必须给我准备食材。黄老师那边他研究他的，我这边你先把材料准备好。”
    “需要啥食材？”
    “来点糯米，家里有**。新鲜莲藕也要。鱿鱼得新鲜的，来一斤。还要一只鸡，最好是土鸡。”
    王振宇笑着说道：“都有，不过……”
    “导演，你要是便秘就吃点泻药，别吞吞吐吐的。”
    “就是这些食材不便宜。”
    黄垒插话：“颜维明这些要多少玉米？我再决定做不做佛跳墙。”
    “颜维明要的东西都得新鲜，我们得现买，加起来大概一千玉米。”
    “导演，有话直说！”
    王振宇脸色一僵。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系统空间增加一立方米。】
    拍节目嘛，
    不夸张点哪来看点。
    你上来就骂人，这是干啥？
    我给出个价，你砍砍价，节目效果不就有了嘛。
    “咳咳，八百块，行不行。”
    “菜市场里藕多少钱一斤，鱿鱼多少钱一斤，一只鸡又多少钱，我真是没买过菜啊，你这价太离谱了，我得报警了。”
    颜维明边说边掏手机。
    “等等，六百，五百，四百，这真是最低价了。”
    “行，五百，赶紧把食材拿来。黄老师，该你砍价了，使劲砍。”
    王振宇：“……”
    节目导演王振宇心里苦啊。
    你们这是跟节目组有仇吧？
    颜维明砍完价，黄垒接着砍，搞得我们跟黑心商贩似的。
    可观众就喜欢看嘉宾和节目组斗智斗勇的戏码。
    几个回合下来，
    最后黄垒一脚拖鞋飞上茶棚，这事才算谈妥。
    何囧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黄老师，你这拖鞋都飞上天了。”
    “这拖鞋是英勇就义了。”
    “现在问题是，怎么把它弄下来。”
    黄垒看了看，方向偏了，直接飞到茶棚顶上了，这会儿确实不好拿。
    “待会儿找根长竹竿试试。大华！大华！去门口找根竹竿。咦，大华人呢？”黄垒一回头，发现颜维明不在，连大华也不见了。
    周语彤小声说：“可能是去接嘉宾了。”
    颜维明去了，大华没去。
    她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呢。
    这小姑娘不太显眼，但一直都在。
    “来的嘉宾是谁啊？大华这么积极。”
    “美女，颜维明的朋友基本都是美女。”
    黄垒无奈地摇头，“大华这傻子。”
    人家颜维明都说只是朋友，他还巴巴地跑过去。
    就像上次景湉来了，人家和颜维明组CP，剩下大华一个人扛行李，傻不傻？直播间弹幕：
    “我大华一看到美女，立马变超级英雄。”
    “这位同学想求偶了。”
    “笑死，求偶都说出来了，大华真是饥渴了。”
    “会不会是节目效果？大华本来就是搞笑人设。”
    “嗨，不光搞笑还是单身狗，给他贴的标签太绝了。”
    经过前几期节目，大家对大华也熟悉了些。
    有些网友自然开始去扒他的资料。
    他在海外人气很高，在韩国也是男神加才子的形象。
    但自从上了《向往的生活》，整个人设就变了，变成搞笑沙雕。
    当然这也有文化差异的原因，大华看起来总是有点懵。
    不过人气确实也跟着上来了。
    骂他的人有，喜欢他的人也不少，反而走出了一条独特的路。
    但他重心一直不在国内，所以也没人愿意力捧。
    后来直接就被换掉了。
    你人不在国内发展，谁还愿意继续给你投资源。
    关键大华背景也不一般，不太愿意配合资本运作。
    如果像那些归国艺人一样操作，他绝对是一线顶流。
    可惜了他的音乐才华，在节目里偶尔秀一秀，其他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事颜维明也没管，真想发展自然会找上门，不会指望颜维明亲自去请。
    不管他在加拿大有什么背景，在韩国多红，到了国内……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
    “哎，蜜蜜来了！”
    何囧一看门口，颜维明带着大蜜蜜走进来。
    刚完成一笔交易，颜维明就去接人了。
    自家妹子当然得亲自去接才有诚意。
    不然说不定又要吃醋了。大蜜蜜今天穿得很随意，显得特别青春有活力。
    大蜜蜜的穿衣风格一直是圈内外的风向标，很多人跟着学。
    所以弹幕上刷屏不断。
    她的粉丝不只是男生，女生也很多。
    大蜜蜜的人气，是真的高。
    “导演办事真靠谱，大蜜蜜怎么越来越年轻了。”
    “我就喜欢大美女，这节目越来越有看头了。”
    “听说以前大蜜蜜还是颜老六的老板，蜜姐太牛了。”
    “我定下人生小目标，当上CEO泡到杨老板，走上人生巅峰……”
    ……
    大蜜蜜来了，颜维明亲自迎接，另一位嘉宾也到了。
    出场方式当然也很特别。
    居然是牵着一只羊走进来的。
    这……
    “哈哈哈！”
    “陈赤赤你这是带啥来了？”
    颜维明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送食材的来了。”
    “哪儿呢？”
    大蜜蜜也好奇地望过去。
    “哟！”
    陈赤赤的大笑声立马停住，“颜总，杨老板，你们好啊。”
    这两个他谁也惹不起。
    颜维明现在已经是圈内响当当的大佬了。
    大蜜蜜在颜维明的扶持下，也成了重量级人物。
    不管是颜维明还是大蜜蜜，陈赤赤都不敢造次。
    当然，他情商高，人缘也不错，平时开开玩笑也正常。
    大蜜蜜笑着问：“你知道今天是我请你来的吗？听说有人点了佛跳墙。佛跳不跳墙我不知道，黄老师要气得跳脚了。”
    “为啥？”
    颜维明笑了一声，“陈赤赤0.7，你是准备好下地干活了吗？”
    陈赤赤干笑一声，“怎么可能，你们这是整我啊。我是来躺平的。真没开玩笑，听说蘑菰屋空气好，我来养生的。”
    何囧走出来：“你是想来躺平？今天恐怕是躺不成了。”
    “啥情况！”
    颜维明指了指院门口角落，“手套、背篓、镰刀、三轮车，全套工具都给你准备好了。”
    何囧点头：“对，一应俱全。”
    陈赤赤：“……”
    不是吧？
    蘑菰屋不是向往的生活吗？怎么这么坑！
    陈赤赤额头上都冒汗了。
    这是要把我当牲口用啊。
    “不是，我是客人啊。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办事就这样。”
    “不是，颜导，我看天气可能要刮风下雨。”
    “我跟你一块去，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哪怕是下刀子我也得去，你也必须跟着去。”
    陈赤赤：“……”
    不是吧大哥。
    颜总，我可没招你惹你啊。
    非要逼我去干活，我实在是不想下地啊。
    【检测到宿主搞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综艺策划《奔跑吧兄弟》的奖励。】
    咦！
    这综艺还没出呢？
    颜维明有点意外。
    毕竟这个世界的影视、综艺、歌曲都乱得很。
    有的已经有了，有的还没出现，整体文娱发展相对落后。
    颜维明之前有些内容没敢直接搬用，就是怕重复啊。
    因为有些明星可能确实有作品，只是时间线不同而已。
    直播间里：
    “哈哈，颜维明这是明显要坑人啊。”
    “陈赤赤挺有综艺感的，笑点不少。”
    陈赤赤转头看向何囧。
    “干活的事等会儿再说，何老师，你看到我不开心吗？”
    “开心是开心，就是有点意外，你带了什么来？是羊？！”是两只羊，一大一小。
    按照节目组的风格，肯定不是用来吃的。
    “就是羊啊，送给你们的。”
    “那咱们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颜维明，颜才子，你来取个名字吧。”
    颜维明直接说：“大串、小串。”
    何囧：“……”
    大蜜蜜：“……”
    陈赤赤：“……”
    周语彤：“……”
    这是名字吗？听着像菜单。
    在何囧强烈建议下，羊的名字改成了点点和天霸。
    “哎呀，果然不能让颜维明取名字，太吓人了。介绍一下，这位是周语彤，那边那位是大华，其他人都认识。”
    “大家好。”
    大华热情地说：“陈哥，我带你去看看你住哪儿。”
    “是睡觉的地方吗？”
    “对！”
    这个时空的蘑菇屋人多，地方也大了不少。
    房间完全够用，而且女嘉宾多，也得注意隐私。
    颜维明拉着大蜜蜜说：
    “我带你去玉米地，快去快回。”
    “去玉米地干嘛？”
    “除了掰玉米还能干嘛……哦，我明白了。”
    “明白你个头。”
    大蜜蜜挥着小拳头，害羞地打了颜维明几下。
    明白什么啊，哪有那种意思。
    难道是想钻玉米地？
    那地方虽然有点隐蔽，但也不安全啊。
    “走啦，上车。这是我们蘑菇屋的专车。”
    “嘻嘻，我还知道是你改装的车。现在就去摘玉米吗？”
    “得用玉米换食材。我们早点搞定回来做饭。”

 第234章 难不成他们是商量好了要整我

    要是能叫上陈赤赤就更好了。
    不过颜维明有自己的安排。
    不想等人浪费时间，等下还要回来做叫花鸡，比较费时间。
    几百个玉米，对颜维明来说，骑一次车就能拉回来。
    “语彤，你跟我去喂羊吧。哎，鸡还没处理完，又来了羊。”
    何囧还是很照顾新人的。
    大蜜蜜来了，周语彤这种新人就没什么镜头了。
    所以何囧特意叫她一起干活。
    而且蘑菇屋来了新成员，镜头肯定也会多拍一些。
    “好呀。”
    周语彤虽然也羡慕颜维明和大蜜蜜这对CP的互动。
    但她也知道自己插不进去，更没法跟大蜜蜜比。
    除非她能跟颜维明拉近距离，在年龄上占点便宜，否则完全没优势。
    所以周语彤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做出了合适的选择。
    另一边，
    陈赤赤跟着大华去看房间。
    “哇，这地方真不错。”
    这种院子在北方来说还是比较干燥、住起来挺舒服的。
    陈赤赤是南方人，南方福建那边也有一些土楼或者徽派院子，但主要还是石厝房，建筑材料多用石头，关键是为了防潮。
    “挺好的，很舒服，就是除了那些虫子，蜘蛛、蚂蚁、蚊子什么的，除了这些烦人的东西，别的都挺不错的。”
    陈赤赤：“……你是在逗我吗？这蘑菇屋也太离谱了吧。”
    “行李放哪儿？”
    “就放这儿吧，我得换条裤子，他们正在拍吧。”
    “没事没事，来我帮你换。”
    “别别别，华哥，你别这样，别这样。”
    陈赤赤被吓到了。
    哪有人帮别人换裤子的，蘑菇屋的人都太奇怪了吧。
    难不成他们是商量好了要整我？
    陈赤赤脑子里闪过各种想法。
    但大华这个傻大个儿，看起来是真的认真。
    “没关系，你是客人。”
    “哈哈哈，这可不行。”
    陈赤赤被按在床上，画面简直离谱。
    “你躺着，我来帮你，我帮你脱。”
    陈赤赤：“……”
    我的天。
    这什么情况？
    我只是要换条裤子去干活啊，大华这货是来坑我的？
    大华一脸正经，陈赤赤反而更害怕了。
    “大华，你起来，我自己来。”
    大华很认真地说：“每个客人我都要帮着脱的。”
    “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
    陈赤赤瞪大了眼睛，这什么鬼回答。
    “真的！”
    “等等等等！你别动手啊，我自己来。”
    “哪能让你自己来，你是客人啊。”
    “就算是客人，换裤子也得自己来吧。”
    “你别害羞，把镜头挡住就行。”
    “我是要换裤子去干活，我自己来。”
    陈赤赤满头大汗，感觉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事了。
    看来颜维明不把我当客人是对的。
    如果大华也这么招待我，我估计连节操都保不住了。
    直播间弹幕：
    “我的天，差点男上加男了，大华真是够拼的。”
    “华哥不要啊，别害羞啦，镜头挡上了。”
    “哈哈哈，快把我笑死了，这集里笑点密集得不行！”
    “大华这认真劲儿，不是演出来的效果吧？”
    “陈赤赤和大华这对活宝，贡献了好多笑料！”
    节目组收到的观众反馈相当不错，王振宇也在一旁忙着记录。哪些人适合参加《向往的生活》，哪种风格更受观众喜爱，这些都需要经过细致的统计和分析。颜维明可能只是上一季的嘉宾，但《向往的生活》可不止做一季。要想节目长久发展，就得有明确的方向和策略，嘉宾选择也是关键一环。上一世，这节目后来就变味了。
    其实，幕后团队也大换血了，导演换了，嘉宾也换了。为了急着赚钱，就塞进一些不出名的小透明，不仅带不动节目，还毁了口碑。
    看这儿！
    颜维明领着大蜜蜜一头扎进了玉米地。
    其实就是站着摘玉米，没啥特别的。
    就算想搞点花样，也得挑个合适的时候吧。
    晚上户外没有直播镜头，所有镜头都集中在蘑菰屋里。
    上次第一期景湉来的时候，就在外面玩了一把烤玉米。
    现在还是老样子，颜维明在里面麻利地剥玉米。
    那手速，简直了，又快又准。
    “颜维明，你慢点，慢点，我都跟不上了。”
    “……你这话听着咋这么怪呢，画面感太强了。”
    大蜜蜜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别闹了，你扔慢点，我都捡不过来了。一直弯腰起身，弯腰起身，累死了。”
    “哈哈，杨老板你也得锻炼锻炼。既能走红毯，又能钻玉米地，既能面对闪光灯，又能接地气。”
    “那是必须的。”
    颜维明这么一说，大蜜蜜特别赞同。
    一个没有观众缘的演员，是走不远的。
    以前她主打流量，走偶像路线。
    后来遇到颜维明，现在也有了实力派的底气。
    当然，演技还有待提升，要走的路还很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只要肯下功夫，就能进步。别老去串戏，别在偶像剧里耗着，大蜜蜜还是挺有灵气的。
    毕竟从小就拍戏。
    能在不同时期、不同发展阶段都站稳脚跟的演员，要说没点真本事，谁信？
    只是大家只关注她的流量新闻，而她自己为了赚钱，一直用老套路演戏。时间一长，就成了没演技的流量女王。
    颜维明和大蜜蜜回来的时候，陈赤赤他们还在蘑菰屋里。
    “哇，你们摘了这么多玉米？”
    “还好没等你，不然得耽误事。”
    “……我真是来当嘉宾的。”
    颜维明撇撇嘴：“黄老师会给你安排的。你点的那个佛跳墙，可把黄老师难住了。”
    陈赤赤：……
    至于吗？
    你们这屋里啥奇葩事没有。
    “那其他嘉宾点菜，是不是也这么麻烦？”
    “你猜对了，我为了给蜜蜜做叫花鸡，刚带人掰了几百个玉米回来。”
    颜维明做不了烤鸭了。
    不过叫花鸡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但重在参与嘛，把大蜜蜜也拉进来一起做。
    有时候，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不一定要贴得很近，一起忙活也挺好。
    把鸡收拾干净，抹上菜籽油、孜然粉、辣椒粉，再用锡纸包好，外面裹上一层泥巴。
    “蜜蜜，你洗点土豆，有地瓜也行，我去外面挖坑。”
    “好！”
    “颜维明，你打算在外面菜地里做叫花鸡啊？”
    黄垒有点意外。
    这工程可不小啊。
    “对，咱们来点正宗的，有这个条件。”
    挖个土窑，把土磊起来，把鸡和土豆、地瓜放进去，然后封口。
    接着开始烧火，不断添柴。看起来就像烧砖的土窑一样。
    大蜜蜜在旁边忙前忙后，但还是像个好奇宝宝。
    “原来叫花鸡是这么做的啊？”
    “是啊，正宗的做法就是在土里烧，不过搭个窑更方便。”
    “要多久才能吃啊？我感觉光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等烧完了，把火口堵住，闷上半个小时，就可以刨出来吃了。”
    ---
    颜维明陪着大蜜蜜蹲在菜地里，有模有样地做着叫花鸡。
    大蜜蜜兴致勃勃。
    以前她太忙了，别说这种悠闲的活动了，就连吃顿饭都难得。
    所以现在特别享受这种慢节奏的时光。
    关键是，陪她的人是颜维明。
    “我以前还真不知道叫花鸡是这么做出来的。”
    “那你觉得是怎么做的？”
    大蜜蜜摇头，“在城市里吃过店里的，都是直接端上桌的，估计是用烤箱或者烤炉吧。”
    “城市里当然都是机器加工，说不上讲究，就跟烤鸭一样，正宗的烤炉根本搞不来。”颜维明耸耸肩，“时间和条件都不允许，不然我也不会不做烤鸭给你。”
    大蜜蜜一边添柴一边笑着说：“你不是用叫花鸡代替了吗？”
    “嗯，其实很多人对叫花鸡有印象，是因为武侠小说里那些人经常在野外做。你看我们这样弄，就是比较正宗的做法。”
    “对啊。”
    “我们这是接近正宗的做法，用土窑烧，柴火点起来，我敢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吃过这么讲究的。”
    直播间弹幕飞起：
    “颜老六真不嫌麻烦，谁会这么费劲吃只鸡啊，太花时间了。”
    “又是挖土窑又是烧柴，还用走地鸡，上哪找这些东西去。”
    “颜维明是真的宠大蜜蜜，这么费事也愿意做。”
    “这还只是绯闻男友？当老公都够格了，给我也来一个颜维明。”
    “楼上你疯了吧，你不知道颜老六现在多抢手？整个圈里最香的黄金单身汉好吗？”
    “虽然平时也吐槽颜维明，但他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完全是顶级配置。”
    颜维明的粉丝很忠诚，大蜜蜜的粉丝基数又大，所以直播镜头有不少都切到了他们这边。
    综艺节目就是个现实的平台。
    办综艺节目，图的就是个节目效果，请嘉宾嘛，自然是为了话题和流量。
    陈赤赤表现挺不错，但镜头大多给了花絮或者剪辑后的版本。
    《向往的生活》虽然是直播，但后续也会有剪辑版。
    毕竟素材太多，不可能每个镜头都顾得上。
    就算是直播后的剪辑版，在芒果TV一播，观众反响也挺好。
    节目火了，口碑也起来了。
    蘑菰屋的饭菜，自然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
    黄垒的厨艺到底怎么样，也是众人讨论的焦点。
    颜维明会做饭，但从不显摆。
    所以，大家也看不出他到底水平如何。
    这会大家正聊着烤鸭和叫花鸡呢。

 第235章 开始“放毒”了

    颜维明看过不少节目，真正能把烤鸭做好的，几乎没有。
    《十二道锋味》还算有点样子，但问题也不少。
    那种节目，不值得借鉴。
    真要做，策划书得让谢听风来写。
    不然，就是白费力气。
    粉丝们追节目，就是冲着他来的。
    颜维明自己倒也有趣，但他档期排不开。
    其他人来做，效果总是差点意思。
    《向往的生活》火了之后，圈内跟风不断，连芒果台内部都在模仿。
    汪寒也在筹备一档户外美食节目，估计是想跟何囧较劲。
    但对颜维明来说，这些影响不大。
    因为他的节目，核心根本不是美食。
    “哇，香味都飘出来了。”柴火烤着，叫花鸡的味道还没出来，土豆地瓜倒是先熟了。
    “时间差不多了，焖了大概四十分钟。来个人搭把手。”
    “何老师，语彤，拿点东西装叫花鸡和土豆。”
    颜维明一喊，何囧和周语彤就从屋里跑了出来。
    “你们太厉害了，真把鸡做出来了。”
    “来吧，先吃点，等下我再继续做菜。蜜蜜点的糯米藕和椒盐鱿鱼还得去厨房弄。”
    蘑菰屋又开始“放毒”了。
    大家直接在院子里吃了起来，节目组也给了特写镜头。
    真正的叫花鸡，原汁原味。
    剥开锡纸，鸡皮颜色金黄，看着就诱人。
    “开吃吧，蜜蜜、语彤、何老师、黄老师，来吃鸡啦。”
    周语彤掰开一个土豆，“哇，这烤土豆也太香了吧。”
    “黄老师，先吃点垫垫肚子，做菜的事不急。”
    黄垒笑着接过，“咱们吃饱了就歇着，他们还以为我们都吃过了呢。”
    “大华和陈赤赤还在玉米地，他们摘完了没？要是没回来，就没他们的份了。”
    阿嚏！
    玉米地里的两人，同时打了个喷嚏。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也觉得好像要错过什么。”
    ——
    大蜜蜜在《向往的生活》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蘑菰屋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但在娱乐圈，蘑菰屋已经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
    节目频繁上热搜。
    比如这次大蜜蜜上过之后：
    #大蜜蜜上《向往的生活》#
    #颜维明宠大蜜蜜实锤了#
    #大蜜蜜亲手做叫花鸡#
    流量女王这次也亲自下地了，和颜维明一起剥玉米、挖土、烧火，干农活，展现出不一样的一面。在粉丝眼里，她不只是光鲜亮丽的女王，也可以满脸灰土，特别接地气。
    《向往的生活》这档节目让大家开始喜欢上慢节奏的生活。现代都市工作节奏快、办公室压力大、流水线匆忙，让人喘不过气来。而这样一档节目，干农活慢慢来，做饭也慢慢做，反而让人感到放松，唤起了大家的向往。
    也许过去我们也有过那样的快乐时光，也许将来，我们也能过上那样安静惬意的生活。
    网友说这是“下饭综艺”，还真不是说着玩的。直播数据也说明了问题，一直稳定增长。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看直播综艺，毕竟太耗时间了。于是就有了每一期的剪辑版，水果台因此赚了不少，也更加坚定了在综艺上的投资。
    颜维明拿出新的综艺策划书《明星大侦探》，正和水果台进行第二次合作谈判。这次他没亲自去谈，而是交给公司团队处理。
    因为《向往的生活》大火，颜维明的策划书版权价值也涨了不少。最终谈成了三千五百万加四成总收益的合作，而这只是一档录播网络综艺。水果台这么做，也是怕颜维明和其他平台合作。
    不仅水果台，其他电视台也都在加速布局综艺市场。
    颜维明带动的这波综艺热潮，可不止《向往的生活》这一档。《向往的生活》主打慢节奏和岁月静好，而他和荔枝台合作的《好声音》，则是快节奏的音乐选秀节目。
    节目一开播就反响强烈，整个娱乐圈都被带动起来。《好声音》虽然是录播节目，但海选阶段就在不断造势，正式比赛开始后热度彻底爆发。
    四位导师的阵容也很有看点，吸引了不少观众，尤其是年轻人。这种同台PK的选秀形式很受欢迎。
    节目像一颗投入乐坛，激起千层浪。选手们个个拼劲十足，虽然未来能走多远还不知道，但至少目前对音乐圈造成了不小冲击。
    尽管大多数歌曲都是翻唱，但也因此让很多老歌重新走红，频频登上音乐榜单，影响深远。
    虽然颜维明没有出现在《好声音》镜头前，但大家都知道节目背后有他的影子。
    此外，颜维明和央视合作的职业体验真人秀《了不起的挑战》也开播了。这档节目的热度不如《好声音》，但口碑很好。
    好几位大牌明星真的跑到那些条件艰苦的地方去体验生活了，连矿井都去过了。毕竟这是央视的节目，要不是央视出面，哪个明星愿意去受那份罪啊。好多观众都说，得让那些小鲜肉也去锻炼锻炼。而且这节目没有飞行嘉宾这一说。这让不少当红明星都松了口气。
    毕竟央视的邀请，真来了还真不好拒绝。
    芒果台、荔枝台、央视都开始行动起来了。
    最近圈内传出消息，
    颜维明和鹅厂合作了女团选秀节目《创造101》，鹅厂这次宣传力度特别大。
    听说颜维明以前的助理都被送去参加选秀了。
    燕京台也传出和麻花合作了一档综艺《演员请就位》。
    目前已经在筹备录制了。
    颜维明和麻花手里的综艺一个接一个，圈里人哪还能稳坐**。这可都是赚钱的好机会啊。
    在这个时空，有些节目是有的，有些则没有，颜维明也不敢随便照搬。
    比如《明日之子》就有，但像《明星职业挑战赛》这种就没有。
    不过系统给的奖励，颜维明倒是大胆地用。
    系统总会往有利的方向给吧。
    圈里人不懂颜维明怎么选节目，但都觉得他做的综艺能赚钱，那就跟着做呗。
    继古装剧热潮之后，综艺风也刮起来了。
    综艺感强的艺人，现在特别吃香。
    影视剧看脸，综艺则更看重气氛、幽默和节奏。
    麻花的很多喜剧演员都被看好。
    这些事颜维明没怎么参与。
    他觉得艺人发展不能只局限在公司，能出去历练也是好事。
    颜维明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步步惊心》拍完。
    不光刘思诗着急，他自己也急，后面还排着好几个女演员等着呢。
    ……
    颜维明和大蜜蜜回到燕京，花了一天时间研究剧本。
    第二天他就赶回横店了。
    按照目前的进度，《步步惊心》快拍完了。
    这个剧组……
    一开始气氛挺轻松的，越到后面越沉重。
    一方面是因为大家都累了。
    连续拍了快二十天，除非天气不好，颜维明不在时副导演接着拍，几乎没停过。
    另一方面是快杀青了。
    剧情也变得沉重起来，刘思诗的角色基本都是悲剧戏，情绪也影响了整个剧组。
    现场气氛和以前差不多。
    颜维明身边还是杨槽当助理，周语彤继续跟着。
    之前负责跟颜维明的胖子林来凤，现在主要负责公司培训。
    同时也帮颜维明更新《鬼吹灯》和《解忧炸货铺》。
    颜维明的网络笔名“东城颜王”已经小有名气，算是网文圈的大神了。
    他倒不是为了那点稿费，而是想打造一个有潜力的IP。
    就拿《鬼吹灯》系列来说，版权开发出来，价值就高达几十亿。
    所以颜维明安排林来凤做这方面的工作。
    林胖子本身就挺宅的，加上之前还帮过颜维明挡过一次灾，颜维明觉得给他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是应该的。
    恒店这个地方，颜维明熟悉，周语彤也熟悉。
    圈里拍戏的人，尤其是戏约多的，很多都长驻恒店。有的人几个月都在这边，回家都只是匆匆一两天，感觉恒店反而像家一样。国内也就恒店和象山这两个地方最热闹，明星来来往往特别多。
    大家也都习惯了在这边拍戏、待剧组。
    路上周语彤一直欲言又止，直到到了恒店才开口问：
    “明哥，网上说《了不起的挑战》和《好声音》都是我们公司做的？”
    颜维明笑了笑，“不算完全是，你想去吗？央妈的节目上不了，《好声音》可以给你安排一期。”
    “不是啦，我唱歌一般，也没打算走歌手路线，就是帮朋友问一下。”
    “哦，想上就去报名。不过这一季快结束了，估计得等下一季。”
    “那《创造101》也是我们公司的吗？”
    “那是鹅厂的，我只是拿版权费和分红。你到底想干啥，直说吧。”
    周语彤有点扭捏。
    “我是觉得真人秀现在挺火的，我们公司综艺项目也挺多……”
    颜维明笑了笑，“哦，你是想争取一个常驻嘉宾的位置。”
    “嗯！”
    “挺好的，想要就说出来，比起那种藏着掖着背后搞小动作的，我更喜欢你这种直接的。”杨槽在一旁轻笑。
    这话也只有颜维明能说，换成别人，哪敢当面提要求。
    这年头，现实得很。
    颜维明接着问：“你是喜欢‘女汉子’的人设，还是‘聪明女生’的标签？”
    “我能选吗？”
    颜维明点头，“当然。女汉子指的是既有气质又有女汉子的一面，聪明就是逻辑思维强，对应两个节目。”
    “那我考虑一下。”

 第236章 属于你的，谁都夺不走

    颜维明说的节目，一个是《奔跑吧，兄弟》，一个是《明星大侦探》。这两个都是即将推出的热门综艺，肯定要安排自己人上。
    至少一个女嘉宾常驻没问题。喜欢拍戏的几个女艺人，刘艺妃和景湉根本不会参加；刘思诗和唐烟也不太可能，性格也不太适合。
    杨超月已经在《创造101》出道了，短期内也走不开。
    古丽那扎走的是电影路线，颜维明准备推她进大银幕。
    剩下的就是胖迪和周语彤，一人一个节目，正好安排。
    晚上！
    周语彤突然来敲门，她就住在颜维明隔壁，过来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穿着睡袍就过来了。
    偏偏一进门，睡袍滑了下来。
    气氛都到这儿了，颜维明哪还会客气。
    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意，送上最真诚的问候。
    这个夜晚，又一位少女“失踪”了。
    第二天一早——
    昨晚被折腾得精疲力竭的小跟班，今日怎么都起不来床。
    “好累啊，今天不想去剧组了。”
    “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么拼。属于你的，谁都夺不走。”
    “那我该给自己立个什么样的人设呢？”
    “要是走流量路线，当下女汉子人设挺火，男女观众都买账。要是走演技派，聪明、有头脑的人设挺不错。”
    “我选后者，我想好好演戏，想演好多精彩的戏。”
    颜维明递给她一瓶身体恢复液。
    “行，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恢复液效果挺好，喝了对你有好处。另外，我会让杨槽也做你的经纪人，给你安排资源。”
    既然是自己人了，待遇方面肯定不能亏待。
    周语彤调皮地一笑，猛地扑了过来。
    “你这是要干啥？不是说累得不行了？”
    “不是有你的恢复液嘛？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啦。”
    大部分人已经分享过好处了。
    如今有了周语彤，也能让她沾点光。
    等杨超月出道，她也能跟着沾光。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剧组。
    “对了，还有件事，不算特别重要，不过你看了新闻没？”
    颜维明停下脚步。
    “啥新闻？我这两天忙得哪有空看，你也清楚。”
    昨天白天在燕京和大蜜蜜讨论剧本，深入交流了一番。
    接着又赶到横店。
    晚上又在酒店和小跟班“折腾”了一整晚。
    早上本来想好好谈谈节目安排。
    结果小跟班感动得不行，主动“投怀送抱”。
    这种情况下，颜维明自然没精力关注新闻，也没时间上网。
    “法师出狱了，就是花城雨，昨天他出狱时，还有粉丝开车去接他，拿着鲜花欢迎呢。”
    这种情况本来算不上什么大事。
    只是因为他是个明星，自然被媒体报道了。
    关键是，他之前曾雇人打颜维明，后来被颜维明收拾了。
    不过他当时交代了不少圈内违规的事，算是戴罪立功，判得不算重，还减了刑。
    “不会吧，他怎么还这么张扬……天宇是打算让他复出吗？可他可是有前科的艺人。”杨槽提醒道。
    “他不在广电的污点艺人名单里。”
    颜维明这才想起来，估计他当初揭发了不少事，上面也给了他一些好处，或许就包括重新翻身的机缘。
    “盯紧他的动向。另外让人事部发个招聘公告，招安保人员，优先考虑**，特别是特种兵，待遇从优。女兵也一样，优先录用。”
    “啊？你是怕他找你麻烦？”
    “得提前做好防范，当然也得给语彤她们安排个女保安。钱的事儿不用操心，这些安保费用可以从我投资公司的账上出，人也不用麻花那边安排。”
    “可以找一些**聊聊，他们圈子不一样。”
    杨槽点点头，记了下来。
    稍微大点的公司，跟公安等单位多少都有点合作。
    麻花传媒也是如此，拍戏要是涉及相关剧情，事先也得打个招呼。
    钱赚来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要是能找到几个退伍女特种兵陪着自家女朋友，颜维明是很乐意的。
    这世道看似平静，实则总有意外和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法师出狱果然上了热搜。
    要是上面没人撑腰，他也不敢这么高调。
    所以颜维明猜得没错，当初他交代事情，一半是因为忏悔，另一半就是做了交易。
    通过他，把圈内的黑料都抖了出来。
    虽说法师背了锅，但他还留着翻身的机会，毕竟没被列入劣迹艺人名单。
    “法师居然出狱了，关键是刚出来就上热搜，他想干啥？”
    “花城雨坐了一年牢，现在娱乐圈早就变样了。”
    “出狱还这么张扬，他是想王者归来吗？”
    “哈哈，娱乐圈要热闹起来了，很明显，法师背后有人撑腰。”
    “法师跟颜老六有仇啊，这下又要掀起**了。”
    天宇传媒。
    花城雨站在自己曾经的创作室里，感慨万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回来了！”
    天宇的高层对他也满怀期待。
    去年法师出事后，公司也想过培养新人。
    可问题是没人能顶上来。搞选秀也没新花样。
    要是能像今年的《好声音》那样火一把，还愁捧不红人吗？
    其实他们在《好声音》播出前也做过自己的节目，只是反响**。
    就连长期合作的水果台，也把重心转移了。
    现在水果台的重心是《向往的生活》，根本顾不上天宇。
    不是选秀不行。
    《好声音》火了，《创造101》也火了。
    两档节目时间错开，但都成了爆款。
    而天宇的选秀节目，像是落后了好几年。
    在《好声音》的热潮中，一点波澜都没掀起。
    所以现在天宇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新人。
    公司现有的歌手，一个能挑大梁的都没有。
    能打的几个要么合约到期没续约，要么正在打官司，没人能带来收益。
    算来算去，还是法师最符合他们的要求——能赚钱，也有排面。
    “花花，现在得有点耐心，复出也得看时机！”
    “等！等一年了，你们知道这一年我怎么熬过来的吗？”
    颜老六，你给我等着。
    我这一年可没闲着，天天踩缝纫机。
    现在踩死个蚂蚁都跟踩高频键似的。
    【系统检测到宿主有老六举动，给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宿主抽到剧本《隐秘的角落》。】
    这部网剧评分达九分，相当出色。
    颜维明觉得这剧本可以提前拍摄。
    毕竟网剧制作周期短，拍摄速度也快。
    正好能安排在两部古装大戏中间，避免角色混淆。
    花城雨没想到，才一年，颜维明就发展到如此程度。
    若在入狱前，两人还能凭歌手身份一较高下。
    可如今颜维明已是圈内大咖，资本实力天差地别。
    但他心里依旧不服气。
    当然，那些卑劣手段他是不敢再用了。
    之前就是因为那样，莫名其妙输了，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但真要正面交锋，他又没信心，只能找人合作。
    他把目标锁定在几个和颜维明关系不佳的同行身上。
    第一个是最近在综艺上大出风头的章大大。
    第二个是长期被颜维明歌曲压制的顶流鸡哥。
    第三个是对颜维明积怨已久的归国爱豆阿签。
    再加上他这位出狱归来、自诩音乐才子的“缝纫机法师”。
    要是能成，组建个小联盟也未尝不可。
    【歌手花城雨V】：I~am~back！
    花城雨如此张扬，显然是要高调回归。
    不少吃瓜群众都在关注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这人还是有才华的，所以到现在还有一批死忠粉。
    不过以前炒作过度，做事又极端，黑粉也不少。
    尤其是坐牢之后，路人缘急转直下，很多人对他不满。
    于是很多网友跑到颜维明的微博下留言：
    “颜老六，快出来应战，法师都踩着缝纫机出来了。”
    “小心点，万一他又花钱雇人，你得先下手为强。”
    “给你个建议，来个远程对战，和法师正面硬刚。”
    “你们这些留言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很多人其实挺期待这两方起冲突。
    毕竟看明星掐架，比看他们唱歌演戏有意思多了。
    颜维明第二天才看到微博上的这些留言。
    他随后也发了一条微博回应：
    【颜维明V】欢迎法师归来，踩着缝纫机唱歌，想必别有滋味。
    “哈哈哈，光是想想就笑死我了，我要把这个画面画成漫画。”
    “缝纫机和鸡哥打球，现在可以并称年度名场面了。”
    “颜老六你这嘲讽水平，太厉害了，我闻到**味了。”
    “真是不懂，坐过牢的人还能回来唱歌？”
    “其实只要没被封杀，就可以复出。”
    颜维明的微博也冲上了热搜，不过目前热搜榜上几乎全是关于法师的。
    毕竟他这次复出太高调，再加上刚出狱的背景，想不被议论都难。
    颜维明没去和人争热搜。
    这个时候不能高调，万一再出问题，那就彻底完了。
    圈内圈外闹得沸沸扬扬，《步步惊心》终于拍完了。
    刘思诗的状态越来越好，尤其是后期越来越投入角色。
    颜维明都有点担心她把戏里的情绪带到戏外。
    毕竟这是一部悲剧。
    “杀青了！”
    导演一喊停，颜维明也跟着宣布，晚上还有杀青宴等着大家。
    压抑了二十多天的剧组成员和工作人员，一下子都放松了。

 第237章 分身乏术

    刘思诗拉着颜维明就要往外走。
    “杀青了，不用等到晚上，我们现在就去酒店庆祝！”
    颜维明：“……”
    马尔泰·若曦同志，你也太心急了吧。
    《步步惊心》杀青后没引起太大反响，只是上了个热搜。剧组也没特意宣传，演员各自散了，后期制作也开始了。好在是宫廷剧，没什么特效要求。
    动作戏不多，几个动作演员就能搞定，主要精力放在剪辑和配音上。要是后期加快进度，赶在暑期档播出不是问题——这可是电视剧的黄金时段。
    两位“老板”——颜维明和刘思诗，各自放松了两天才分开。
    都知道彼此接下来都很忙。
    趁着现在还有空，多享受一下两人时光，不抓住机会放松一下就可惜了。
    主要是颜维明太忙，分身乏术。
    不过拍戏这段时间，刘思诗倒是过得很满足。
    只要有机会，晚上哪天不是缠着颜维明？
    所以他们这段时间放松，团队也没动静。
    两人没交代要搞什么宣传，底下人自然也就按兵不动。
    《步步惊心》的后期制作，还是刘思诗团队负责。
    整个思诗影视就是围着她转的。
    她手上除了几个代言和活动，主要精力都在这部戏上。
    剧本通告也有，但现在刘思诗走的是精品路线。
    有颜维明带着她一起投资拍戏，不缺项目，不缺资源，也不用看人脸色。
    很多剧本她都不接了，准备从流量小花转型为实力派青衣。
    有钱了，有人疼了，自然可以追求更高的目标。
    她的团队也不着急，因为颜维明不会亏待她。
    ……
    颜维明确实在考虑这事。他打算筹备《隐秘的角落》，里面有个女角色很有挑战性，对演技要求也很高。
    听说颜维明又要拍一部网剧，公司自然支持。之前他和景湉合作的《司藤》大获成功，赚了不少。
    “这部戏要是拍好了，影响力不比《司藤》差，艺术水准还能更高。”
    乔克宣一听来了兴致。
    “演员方面有什么打算？”
    颜维明想了想，提笔写下几个名字：“王景椿、史彭员、张文宋……”
    这些都是原本剧本里的人物名字。
    但不知道在这个时空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来演。
    “那女角**况咋样？”
    不用想，颜维明肯定是男主，那女主角指定也有不少亮点。
    不过这次情况有点意外。
    颜维明把剧本递给大家。
    “你们瞅瞅，一共12集。没有传统意义上那种大女主，除了小孩，就俩女性角色戏份稍微多点，一个是出轨的女人，一个是年轻妈妈。”
    众人：“……”
    你这剧本真是让人没话说。
    白高兴一场了。
    “出轨这个角色就算了，找个演员来演就行。”
    毕竟现在一线女明星基本不会接这种角色，怕观众入戏太深，影响自己口碑。
    演技派倒还行，人家靠实力，偶像派可不敢这么冒险。
    粉丝说不定直接就不粉了。
    演反派还凑合，但演出轨的女人，那可就是大忌了。
    “不过年轻妈妈这个角色挺有看头的，戏份也不算重。我想先问问她们几个。”
    “你确定？”
    “试试呗，公司正式发邀请，声势也得搞起来。”
    乔克宣点点头，然后开始给颜维明所有绯闻女友发试镜通知。
    ……
    很快，几位女艺人收到了麻花传媒正式的试镜邀请，都懵了。
    她们的私聊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蜜蜜：你们谁知道，咱们颜先生又在搞啥花样？】
    按原计划，现在该拍《宫锁心玉》了。
    没想到颜维明突然弄出一部新剧。
    当然，作为公司老板，中间插拍别的项目也能理解。
    可关键是——居然还给我发了试镜邀请？
    【景湉：我在燕京，已经接到邀请了，这部网剧我觉得不错。】
    【刘思诗：刚杀青没想到还有试镜，那就试试呗。】
    【唐烟：我在中海，也收到邀请了，这部网剧我想挑战一下。】
    【热八：我也想演啊，你们能不能让让我？】
    让？那不可能。
    谁都知道，和颜维明合作的戏，部部都是精品。
    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古丽那扎：我估计没戏，听说这部剧艺术性挺高的。】
    【杨超月：我都还没正式出道，居然也收到邀请了？】
    【刘思诗邀请周语彤进群。】
    【大蜜蜜：????】
    【刘思诗：咱们颜先生，把小妹妹也考虑进去了。】
    于是聊天内容从选角讨论，变成了“声讨”颜维明大会。
    刚进群的小萌新周语彤只能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什么人啊！
    又给咱们姐妹添人！
    回头不把你榨干才怪！
    【检测到宿主又在“搞事情”，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心迷宫》。】又是一部经典网剧。
    不过这其实是部电影，而且是一部恐怖片。
    在国内电影圈里，这样高质量的小成本恐怖片可不多见。
    麻花传媒又有新动作了。
    这次他们要拍一部名叫《隐秘的角落》的网剧。之前《司藤》开拍时没多少人关注，结果却意外爆火。景湉也因此摆脱了“演技差”“只会尬演”“空有外貌没脑子”这些标签，可以说是一部剧洗掉了她过往所有的负面评价。
    现在大家都说，不是景湉不会演戏，而是之前没选对角色。像司藤这样的角色才真正适合她。而且她也不缺资源，有资本挑剧本。
    这段时间，各大公司纷纷上线了不少网剧，有些甚至仓促推出。结果剧情粗糙、尺度大，让人尴尬得想抠地板，观众也逐渐失望。因此，当颜维明宣布自己要推出一部网剧时，自然引发了大家的期待。
    “给颜老六点个赞，他的剧有保障。”
    “最近看了几部网剧，编剧脑子简直有病。”
    “颜维明的剧本质量一直都不错，难怪他能赚钱。”
    “是时候让颜维明整顿整顿网剧市场了，不知道这次是什么题材？”
    “主演还不清楚，听说请了好几位男明星。”
    圈内人当然也在关注，毕竟现在颜维明被称为圈内的风向标，很多人跟着他走。只有法师等人心里不服。他早就拉起了一支队伍，自称为“复仇者联盟”，准备在音乐和综艺领域狠狠打击颜维明。可没想到颜维明完全没有回应，这让法师觉得是一种羞辱——你把他当劲敌，他却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
    在中海，法师、鸡哥、阿签、阿大这四个和颜维明有过节的人聚在了一起，商量反击计划。
    其中，法师和颜维明的矛盾最深；鸡哥和阿签则是因为长期被颜维明压制，心里憋着火；章大大是因为之前被颜维明坑了一笔钱，现在觉得机会来了。
    “颜老六这是越混越惨啊，居然去拍网剧了，他怎么不去拍AV？”
    法师刚出狱不久，对如今娱乐圈的局势还不太了解。但他一向自视甚高，当年进监狱前冯钢炮找他拍电影都得挑三拣四，更别说现在拍网剧了，他根本看不上颜维明的这些动作。
    “从鄙视链来说，网剧就是最底层的。我这边正在和华亿谈一部戏。”
    阿签也跟着不屑地说。华亿想要赚钱，自然得靠流量明星。冯钢炮导演的电影《夜宴》将在年底上映，他们正打算拉冯钢炮和阿签一起出演一部京味十足的电影。在演技、题材和人气方面都有保障。
    鸡哥比较客观地说：“我们团队也承认他的网剧确实不一样，走的是高质量路线，不过这人总抢我头条，挺烦人的。”
    “娱乐圈里不能有这么突出的人，很多圈内大佬都对他有意见。他的戏一部接一部地上，别人的戏却压着出不来，挡了多少人的财路啊。”
    章大大透露了些行业情况。颜维明的戏接连上映，让那些粗制滥造的戏没了市场，拍出来上映亏钱，不上映又难回本。如今除资本撑着的，其他人拍电影压力都很大。颜维明悄无声息地整顿着娱乐圈，烂片之路行不通了。
    ……
    他们弄了个类似“复仇者联盟”的小团体，既想打击颜维明，又想从中获利。“得让他吃点苦头。我打算办巡回演唱会，带着铁粉一起踩他。”
    法师出狱后，发现有粉丝等他，感动不已，决定趁热打铁开巡演，既赚钱又收割粉丝热情。若有粉丝帮他黑颜维明，那就更省事了。
    “我接了《好歌手》节目，已说服节目组邀请他，到时在节目上打压他。”
    章大大说的是水果台的项目。自《好声音》火了后，水果台也盯上音乐类综艺。章大大有资源人脉，能进节目组也不奇怪。
    “我接了《好说唱》，想带一批新说唱力量进圈。”
    随着音乐综艺走红，大量资本涌入。阿签人气高，当导师能拿几千万酬劳。
    “我刚签了国内NBA形象代言！”
    法师沉默，阿大愣住，阿签也无话可说。
    鸡哥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你还代言NBA？
    这和颜维明有啥关系？根本压不住他啊。
    刘艺妃代言阿布扎比，颜维明代言科威特城，你顶多也就代言个纽约。
    “另外，我团队正帮我运作今年的金曲奖，这次一定要压颜维明一头。”
    大师和阿签脸色难看。

 第238章 你难道是地狱来的吗

    华语金曲奖……你鸡哥配吗？
    之前那些项目，光鲜、欢锐、正午、海润等公司一起投，背后是麻花传媒联手“五零零”方操作，大家是利益共同体。如此一来，颜维明推动的娱乐计划还能继续。
    综艺节目阵容强大：
    《向往的生活》《好声音》《了不起的挑战》《创造101》，还有《演员请就位》《明星大侦探》《奔跑吧兄弟》等热门节目。
    其他公司根本不是对手。
    除《了不起的挑战》和《创造101》，其他节目可按季拍，这套综艺体系能撑好几年。
    《了不起的挑战》是央视正能量节目，娱乐性不强，做季播难度大，除非是主旋律。
    《创造101》是鹅厂女团选秀，模式难复制，国内女团发展土壤有限。
    一是女团成员单飞好处大，易解散；
    二是国内喜欢大而全模式，一人占尽好处，其他人就没机会。
    男团女团不走细分路线，都走不远。
    颜维明的麻花团队，已和芒果台、荔枝台、燕京台绑定。网络平台有鹅厂、芒果TV、爱奇艺、油库等支持。音乐方面，颜维明筹备第三张专辑，主打周董风格。
    他不信干不过法师和鸡哥，干不过肯定背后有鬼。
    法师的“复仇者联盟”，没大厂牌和大资本支持，根本玩不转。
    麻花传媒发试镜邀请后，一群女演员在群里吐槽完颜维明，就约着去试戏。
    颜维明本意是让大家试戏，形成良性竞争，避免不思进取。
    但她们可能误会或故意，每场试戏都拼尽全力。
    颜维明累得快虚脱，走路发飘，脸色发白。
    每场试戏都成了女演员对决。
    关键他不能拒绝，只能公平对待。
    颜维明连续三天试戏，最后眼圈都黑了。
    最离谱的是，试镜结束没选出人。
    景湉和刘艺妃气质不够，演不出高贵和仙气；
    那扎和热八外形不合适，孩子是东方传统设定，她们太西幻；
    杨超月和周语彤演年轻妈妈，没说服力。
    刘思诗演技相对好，大蜜蜜有点放不开。
    这两人算比较合适的。
    师爷要休息，刚拍完《步步惊心》，还得盯后期制作。杨老板有偶像包袱，演不出疯狂母爱。
    颜维明头疼，自己快被榨干，试镜没结果，剧组急着开拍。又不能随便找人凑数，不然戏就毁了。他自己能演，可剧组还有张颂闻、王景村等实力派演员。
    2.1
    若随便塞个偶像流量进来，怎么跟他们对戏？颜维明找来经纪总监乔克宣和助理杨槽商量。乔克宣和杨槽一脸无奈，试了这么多人，颜维明都成这样了。
    “你是打着试镜旗号，胡闹了两天两晚？”
    “……我是真心试镜，咳咳，出了点小意外。”
    “可你还是没选出人。”
    “这不是找你们商量吗。”
    “算了，你请客吃饭，就商量。”
    “说说你的想法，今晚吃海鲜。”
    “吃海鲜也行……但别点**。”
    乔克宣：“……”
    杨槽：“……”
    我去。
    这也太惊悚了吧！
    咱们老板这两天究竟遭遇啥了？
    虽说她们知道颜维明女友众多，
    可还是不太明白，毕竟他收了周语彤，差点闹出后宫**。
    这次大家是联合反击，个个都拼尽全力。
    颜维明对这时空很多演员都不熟悉，自然没法邀请。
    而且这个角色得年轻、有演技，还得漂亮。
    一开始颜维明就想到自己那群女友。
    可惜还是差**候。
    要是拍偶像剧，她们演技稍微打磨下还能凑合。
    但像《隐秘的角落》这种全员演技在线的剧，演技不行就容易被骂。所以颜维明没强行用大蜜蜜她们，不想毁了辛苦攒下的口碑。乔克宣倒是推荐了些人选。
    可那些大牌愿意来演网剧吗？
    像章子衣、孙利就很合适，但根本请不动。
    还有些人，
    因背后经纪公司的缘故，颜维明也不想用。
    乔克宣吐槽：“我给你推荐的人……你都看不上。”
    “华亿那边的艺人能不用就不用，免得日后麻烦。”
    颜维明突然想到：“给赵丽影发个邀请吧，她演技不错，先问问有没有档期。”
    赵丽影之前说过想和他合作。
    两人关系也一直挺好。
    “赵小刀还说想跟你合作呢，你们保持联系挺好。”乔克宣意味深长地说。
    “海润的演员整体都不错。她是你朋友啊？老板，你朋友都是女明星，还都是单身女明星。”乔克宣眼神暧昧。
    自家老板别的方面还行，就是花心这点，真拿他没办法。
    杨超月刚签下来不久，现在周语彤也搞定了，下一个目标是谁？还真不好说。
    杨槽笑了笑：“可以试试看，她的风评我听过一些。她是目前最有潜力成为85后大青衣的小花。”
    赵丽影基本确定下来了。
    赵小刀知道，以后再跟颜维明争取影视资源，他基本不会拒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虽说话直，但脑子聪明，做事也懂得思考。
    《隐秘的角落》剧组筹备工作交给公司负责了。
    颜维明照常参加《向往的生活》节目。
    这一季她又带着周语彤这个小跟班。
    虽说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但周语彤依旧低调、爱学习。
    这种态度让人愿意与她相处，值得继续交往。
    比如她和杨槽关系就不错。
    杨槽也愿意教她一些圈内经验，前辈愿意教，后辈愿意学，这女孩有发展。
    现在麻花传媒就她一个当家小花，未来发展空间大。
    当然，乔克宣也在招兵买马，安排人挖掘新人。
    现在年轻女孩外貌大多过得去，关键看潜力和做人做事的态度。
    又漂亮又有潜力、人品又好的新人太难找了。
    哪家公司不把这样的苗子当宝贝护着？
    当然也可以从学校选人，但培养周期长，还容易类型雷同。
    想找到像以前四小花旦那样有潜力的新人都很难。
    为啥85后女明星现在还是主流，甚至再过几年还会是主流？因为她们各有鲜明特点。
    大蜜蜜虽常被说演技不行，但大家对她印象很深。
    刘天仙被人说太不接地气，但她国民度高。
    赵丽影被说气质小家子气，但喜欢她的人也不少。
    有些人半年不红，很快就被忘了；有些人哪怕过了二十年，大家还记得她。
    而现在艺术院校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同质化，甚至已出道的明星，也有很多长得像、风格类似的。
    这样的艺人，靠一波流量红一阵子容易，但想真正成为大牌很难。
    这方面可以多学学老某子，他挑人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颜维明要是没这种前瞻性眼光，也挑不出这些有特质和潜力的人。
    蘑菇屋一如既往安静和谐，很快被一阵电话铃声打破。
    “你好。”
    “你好，请问是蘑菇屋吗？我想点歌。”
    “不是，我们这是蘑菇屋，不是点歌台，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那点菜改成点歌行不？我想给颜维明老师点首歌，最好是原创歌曲。”
    众人：……啥？
    你这次可比上回陈赤赤点佛跳墙还夸张。上回大家摘玉米都快累瘫了。“颜维明你咋看？”“行啊，不过带点东西过来吧，我们蘑菇屋快揭不开锅了。”颜维明一听就知道是谁，敢直接点他名的，除了女友唐烟没别人了。挂了电话，何炅笑了笑：“还是头一回听说向嘉宾要礼物的。”黄垒也乐了：“颜维明这招太灵了，以后谁来都得拎点东西。”
    “挺好，福建来的带点海鲜，广东来的带点白切鸡，东北来的带点大鹅和蘑菇，山东来的带点蔬菜和卤味，内蒙古来的带点牛肉，这要求不过分吧？”
    王振宇脸色一下就变了。
    再这么下去，节目还咋拍？
    一个个都带这么多东西，这地方不得变成饭店？
    王振宇心里直犯嘀咕。
    节目组那边也慌了。
    颜维明找规则漏洞，几乎百发百中，节目组定的规则成了摆设。
    开拍第一天就改规则了，现在又要改？
    节目组也不能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啊。
    颜维明一找漏洞，节目组就改，那以后还咋管理？
    这事儿必须得处理。
    《向往的生活》打算不止拍一两季，而是准备拍六七季乃至更长时间。
    所以，节目规则得稳定下来。
    不然节目就缺乏连贯性，观众也难以沉浸其中。
    毕竟观众看节目，往往先入为主。
    规则频繁变动，只会损害节目本身。
    当然，这个节目的版权归颜维明所有，节目组要是解决不了规则漏洞，他换节目组也并非不可能。
    因此，王振宇必须得表明态度。
    颜维明看似总在找麻烦，实则是在帮忙查漏补缺。
    “颜维明，你放过我吧，再这样下去，咱们节目最多拍五集，五集后直接改名叫《吃货的生活》算了。”
    噗！
    现场一片哄笑。
    颜维明居然把节目组导演逼到了这个份上。
    黄垒打趣说：“老王，走亲戚都得带点礼物，你总不能这点人情都不讲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们也不能这么带啊。干脆直接把厨房搬来算了。”
    颜维明一拍大腿：“好主意，咱们可以建个移动蘑菇屋。”
    王振宇：“……”
    你难道是地狱来的吗？
    移动蘑菇屋？那我们节目组怎么办？

 第239章 都想骂人了

    难道还要组建个移动摄制组，跟着你们跑？
    “哈哈哈，笑死我了，谁说要带礼物了，这明明是在钻规则的空子。”“就喜欢颜老六这种厚脸皮的样子，跟节目组对着干才有趣。”“这节目最大的看点就是嘉宾和节目组的较量。”“黄垒和颜维明都不是好惹的，王导真是难做啊。”“黄垒擅长讨价还价，颜维明擅长挖坑，一般人真招架不住。”
    何止是招架不住。
    要不是为了节目效果，王振宇都想骂人了。
    但这节目关注度太高了，谁都清楚这个环节有多吸引人。所以斗争还得继续，但双方也得适当让步。“这样吧，我们节目组原本有个新福利政策，现在一起宣布了吧。”意思就是，我们让一步，你们也别太过分。
    要是节目组搞不定嘉宾，这节目还怎么录。
    虽然节目策划是颜维明做的，但具体内容还得节目组来安排。
    如果节目组连规则和漏洞都控制不了，那岂不是一群人输给颜维明一个人？
    这事儿肯定不行。
    颜维明当然也听懂了王振宇话里的意思，见好就收吧。
    “那就说说你们的优惠政策吧，老王，你也别太小气。”
    “从这一期开始，蘑菇屋每位客人每天有十块钱的生活费，整个蘑菇屋一天总共十块钱。”大家听完都愣住了。
    虽然是给钱，听起来也不错。
    但这也太抠了吧，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颜维明挑了挑眉，这黑锅还得我来背啊。
    “我们四个人，总共十块钱生活费。来来来，老王你跟我说说，咱这蘑菇屋是不是还没解放呢？”
    噗！大家差点笑翻，王振宇脸瞬间就黑了。这话听着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旧社会的土财主。
    王振宇和颜维明的较量还没完。这是导演组和节目策划之间的较量，互相较劲，其实也在互相完善，让节目规则更合理。
    “咳咳，不是还有嘉宾的生活费嘛？”
    “你家来客人了，就给人十块钱，回头又各种扣，来来来，王导你给全国人民解释一下，什么叫待客之道。”
    王振宇：“……”
    我真是服了。
    从今天起我就成了抠门的代表了是吧。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综艺策划《极限挑战》。】
    好家伙。
    这波不亏。
    怼一怼老王，爆款就来了。
    “老王，别装死，继续解释。”
    “蘑菇屋除了我们节目组（这里应为“得得”的口误，但保留原意不修改表述），没有消费的地方，嘉宾的经费由你们自己管理。这样吧，蘑菇屋每天的经费翻倍。”
    大华一脸懵地喊：“这个可以！”
    颜维明他们三人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翻倍了哎，翻倍了，导演还是有点良心的。”
    黄垒忍不住笑了，“大华，你跟我说说，10块钱翻倍是多少。你傻不傻，我们每人每天就五块钱的生活费，这已经挺不错了！”
    王振宇赶紧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还有一件事，你们的米和面要靠自己收割小麦来换。”
    大家都愣住了。
    节目组还能更抠吗？
    黄垒已经把鞋脱了，节目组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
    “王振宇，你是不是故意的？米和面本来就是应该有的，怎么还要靠换？”何囧连忙跑到厨房一看。
    这一看愣住了，“不是吧，米和面都没了？”
    黄垒的拖鞋直接甩了过去。
    “王振宇，你讲点人话行不行。”
    还好客人的电话及时打了进来。
    王振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每次改规则的时候都特别危险，不是被骂就是被扔鞋，导演也不容易啊。
    “大华去接电话！”
    颜维明笑了笑，“王导，多亏了有文明社会救你。”
    王振宇小声嘀咕，“37……”
    这居然还敢威胁他。
    嘉宾还敢威胁导演？
    颜维明没继续搭理他，算了算时间，唐烟也该到了。
    唐烟脖子上挂着耳机，拖着行李箱走过来。
    “颜维明！”
    要不是在直播，她真想冲上去抱住他转一圈。
    “欢迎来到蘑菇屋。”
    说实话，唐烟真的很甜，笑容特别温暖。
    她这一出场，直播间弹幕就刷爆了。
    直播间：
    “我去，是糖糖啊，她很少上综艺的吧。”
    “这节目真是神仙了，每一期都有女神。”
    “王振宇虽然抠门，但请来的嘉宾我满意。”
    “唐烟的笑容一出现，感觉春天来了。”
    这一期嘉宾不止唐烟。
    女排队员们也来了。
    粉丝们纷纷赶来相聚。
    关键在于，这期嘉宾全是女性。
    这种情况以前很少见，不过最早到的是大华。
    节目每期都有女嘉宾，但她们似乎都是冲着颜维明来的。
    像景湉、大蜜蜜、那扎、周语彤，再到如今的唐烟，颜维明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女生都是为他而来，自己就别妄想了，连献殷勤都多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己妥妥就是个舔狗，还没啥好名声。
    而女排队员们，更受观众喜爱。
    体育明星比娱乐圈明星强多了，她们努力拼搏，为国争光，是大家敬佩的女英雄。
    颜维明这次难得没有躲在后面，而是主动站了出来。
    女运动员这条路，真的艰难。
    国内女排、女篮、女足都很厉害，成绩出色，训练也十分辛苦，但得到的关注和回报却很少。
    女性在体育方面有天然劣势，再加上社会忽视，这不是靠个人努力就能轻易改变的，至少短时间内不行。
    因为关注度低，收入自然也不高。和男篮、男足相比，差距极大，很难让人相信这是同一类职业。
    能坚持到现在，颜维明真的很佩服这些女排姑娘们。
    “本来糖糖说不点菜，让我唱首歌。我想这首歌不仅送给她，也送给在场的女排姑娘们。”
    说着，颜维明抱着吉他从屋里走了出来。
    黄垒笑着说：“颜维明，你还真准备了原创歌曲啊。”
    “你这速度也太快了，糖糖电话刚打完你就准备好了，是现场创作还是早有存货。”
    “当然是早有。这是一首励志歌曲，叫《蜗牛》，希望大家喜欢。”
    颜维明要唱歌，自然很多人期待。
    现场掌声热烈，还没开始就先鼓掌，这是对他的认可。
    弹幕也沸腾了：
    “颜老六赶紧出专辑吧，鸡哥和法师都出新歌了。”
    “终于等到颜老六唱歌了，这家伙现在都不专心搞音乐了。”
    “还是糖糖有面子，直接点原创。”
    “我猜以后蘑菇屋可以开点歌台了。”
    “希望嘉宾们都学学，多提这种要求。”
    唐烟这通电话点歌，让大家意识到嘉宾还能这么玩。不过，他们想多了。
    颜维明和唐烟什么关系？亲密无间，点首歌算什么。
    就算回头说一起磨豆浆，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颜维明调整了下吉他的位置，大家也安静下来。
    前奏一响，气氛立刻不同了。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
    “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重重的壳裹着轻轻的仰望。”
    大家一听，果然是励志歌曲。歌词干净、积极，充满正能量。这首歌在另一个时空曾入选教材，意义重大。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小小的天留过的泪和汗。”
    “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
    这首歌歌词直白，却特别能引起共鸣。
    学生、运动员、艺人，很少有人一出道就站在巅峰。
    像颜维明这样像开了挂一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豪门子弟、有世家背景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更多人，都是靠一步一步往上走。
    这个过程里流过汗、流过泪，所以听到这首歌才会感触颇深。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我有属于我的天。”
    “任风吹干流过的泪和汗。”
    “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直播间里：
    “无损音源什么时候出？以后每次不开心就听一遍。”
    “颜老六终于不唱民谣了，原来《蜗牛》可以这么有力量。”
    “我要教学生唱这首歌，它温暖、励志，还特别有劲。”
    “等下热搜顶起来，这首歌和第二期的《稻香》一样治愈。”
    颜维明上《向往的生活》是第四期，但已经唱了三首歌。
    《稻香》充满生活气息，给人希望；《滴答》虽然有些伤感，但面对分手也带着乐观；《蜗牛》更是满满的正能量。
    还没等节目播完，这首歌就冲上了热搜，也吸引了不少人追节目。
    最近关注颜维明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只是因为他要拍《隐秘的角落》，还有法师组织的“复仇者联盟”。
    不少人也看到了颜维明在节目里唱歌的片段。
    “啧啧，没想到这节目宣传效果这么好。”法师琢磨着，“我得想办法上这个节目，正好手上也有一堆新歌要推。”
    他虽然已经出过专辑，也有一些忠实粉丝，但还远远不够。

 第240章 含情脉脉

    想重新成为顶流太难了，必须不断推出作品，还得天天上热搜。一个没流量的顶流？简直疯了。“我也跟团队商量了下，《向往》现在挺火的。”不光法师想上，鸡哥也想去，还有阿签。大家都是歌手，自然想要更多曝光，不然像颜维明都没怎么动，就在节目里唱了几首歌，热度就压过他们了，他们拿什么拼？
    他们嘴上从不承认颜维明歌有多出色，总认为颜维明能走红，全是节目带动的，相当于捡了个大便宜，蹭了个热门营销。要是颜维明知道他们这么想，估计得笑掉大牙。难道真把《向往的生活》当成广告平台了？按他们的性格，真上了节目，肯定会跟颜维明对着干。不过节目组事先跟颜维明沟通过，颜维明也没拒绝。
    很多人上节目确实能提升身价，毕竟曝光多了，影响力就大。但也有人上了节目后，人设崩塌，口碑变差，身价也跟着跌。
    九
    法师、鸡哥这些人想上《向往的生活》也正常，毕竟这个节目关注度太高，曝光机会多，宣传效果也好。
    第一期景湉来宣传《司藤》，现在网剧火了；颜维明唱了首《稻香》，直接把鸡哥的新专辑给比下去了。
    第二期邓朝来宣传《分手大师》，票房好几个亿；颜维明送给那扎的《滴答》现在还挂在音乐热搜榜上。
    第三期虽然没人宣传影视作品，但颜维明策划的综艺内容直接火了。现在圈里都在传，颜维明要撑起国内新综艺的半边天。
    第四期唐烟来了，没宣传“一八三”，但颜维明的歌又火了。
    这说明，《向往的生活》宣传效果比很多老牌综艺都强。影视剧和歌曲面对市场时，通常都需要大量路演。虽然现在有互联网，宣传更方便，但综艺依然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这让不少明星和公司看到了机会，纷纷给节目组打电话申请上节目。以前都是节目组求着明星来，还得谈出场费，品牌代言冲突的还得协调，版权方面也得提前准备。
    现在不一样了，明星自己愿意来，钱少点没关系，才艺自己准备，不用节目组操心。
    不过王振宇还是坚持最初的节目理念，不能把节目变成纯宣传平台，节目本身要有看点，才能保持热度。
    所以邀请颜维明的绯闻女友唐烟来也很关键。这期一期的数据也证明了他们的策略是对的。
    颜维明唱完，唐烟笑着扑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笑得特别甜。要不是直播，估计直接亲上去了。现场掌声一片。
    送给颜维明的歌，也献给两人拥抱的画面。
    “谢谢颜维明，这首歌我真的好喜欢，听得我自己都感动了，要是有空我天天听！”唐烟甜甜地说，看颜维明的眼神都含情脉脉的。
    这种浪漫场面，节目组当然不会错过，立刻安排特写镜头。
    直播间弹幕：
    “我原以为眼神拉丝只是小说里的情节，没想到真能演出来。”
    “这哪是演的，这分明是真情流露，唐烟和颜维明肯定有点什么。”
    “南方姑娘说话都这么甜吗？”
    “颜维明快放开我家糖糖，让我来！我受够了北方汉子。”
    “哈哈哈，这画面，我以为是在看偶像剧，太唯美了。”
    这种眼神拉丝的场景对颜维明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他不是随便发生关系，而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之上。
    所以他和每一位女友之间，不只是因为一时冲动，还有真实的情感。
    当然，这份感情也不见得有多么纯粹。
    颜维明确实也会被她们的外表吸引，而她们也迷恋他的外貌和才华。
    这就是双向奔赴，这就是他们的爱情。
    这个年代，哪还有那么纯粹的爱情？除非你回到幼儿园或者小学去找。
    颜维明虽然看起来有点“花心”，但他有自己的底线。
    他不是那种玩完就翻脸的人，而是会维持一定的情感联系，对彼此的感情负责。
    “我觉得我们蘑菰屋可以考虑拓展一个新业务。”
    黄垒笑了笑：“比如点歌服务？我们有颜维明和大华，都是会唱歌的年轻人……”
    “哈哈，黄老师以前也是歌手，何老师也有出过歌，大家完全可以放开点。”
    “来来来，导演，咱们商量下收费标准。”
    王振宇脑袋嗡的一下，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敲了一记。
    早上才刚和嘉宾斗智斗勇，结果新的“麻烦”又来了。
    不行，必须制止，点歌服务绝对不能有，只能是嘉宾之间自发的行为。
    “停！我们这是生**验类综艺，不是音乐秀，蘑菰屋没有点歌服务。”
    “导演，你这思路太窄了。”颜维明吐槽道：“我们好不容易想出几个能改善生活的点子，你全给我们掐了，导演就是万恶的代表。”
    王振宇：“……”你说啥都行，反正我不同意。再给你开个口子，节目组就没法控制了。
    “行吧行吧，点歌服务暂时不提了，等我以后做个音乐综艺再说。不过今天女排的姑娘们来蘑菰屋，你们节目组总得表示一下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比划着说：“不是我想难为谁，是我们真的拿不出什么招待她们。人家难得休息一下来一趟，整点烧烤不过分吧。”
    运动员平时是不能吃烧烤的，但训练之后偶尔吃点也没问题。
    听说烧烤是她们最想吃却又吃不到的美食。
    老王，你心里得有点数，要是不主动点，等下有的是人喷你。这可不是嘉宾随便说两句，是全国人民都会吐槽的。
    老王：“……”你小子，真够狠的。被你这么一说，原本不打算吐槽的人估计也要开口了。
    ---
    “嗷~”
    “怎么了？”大家纷纷转头看过去。
    “头撞到了。”
    “哈哈哈，看来我们蘑菰屋的门是真矮了点。”几个女排姑娘进进出出都撞到了头。
    这种身高在普通人中确实少见。女排队员个个都是真正的大长腿。
    唐烟站在一旁，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她其实不矮，曾参加过雅点奥运会闭幕式，作为连续两届奥运会的表演人员，身高肯定达标。官方数据说她一米七四，实际至少也有一米七二。
    “哎，跟你一比，我真是矮了。你有一米九了吧？”
    “差一点两米，一米九九多。”
    大华还蹲在人家脚边，伸手摸人家小腿：“这腿是真的吗？”
    黄垒差点拿拖鞋砸过去。
    “大华，你这样做礼貌吗？”
    “我就想看看是不是假的。”
    “哈哈，我们的腿都是假的。”
    全场人都笑了，泰迪华最活跃，忙着献殷勤。
    弹幕全是吐槽。
    大华也太傻了，去摸排球运动员的腿，怀疑是假的？这合适吗？还好人家没计较，不然得多尴尬。
    唐烟小声问：“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周语彤点头：“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不过对我们没这么夸张。”
    作为颜维明的妹妹，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颜维明笑了笑：“只要是女生，他就特别热情，大家都习惯了。”
    两个姑娘坐在颜维明边上，看着大华在女排那边忙活。
    “你们会生火吗？”
    “你们会劈柴吗？”
    众人：“……”
    这孩子是不是把脑子忘家里了？
    你这样献殷勤，可不行。
    直播间：
    “大华是泰迪吗？一见女生就兴奋。”
    “单身男人看谁都是美女，关键是这操作太傻了。”
    “本来还挺喜欢大华的，一直这样真的不讨喜。”
    “这是人设还是本色啊？这傻乎乎的样子，在国内可不行。”
    “装傻也得看场合。”
    大华虽带来不少欢乐，但有些行为确实让人无语。
    在国内，普遍推崇低调内敛，太张扬容易被喷。
    像颜维明这种风格，风评已经两极分化，但好在他有作品撑着，也有一批忠实粉丝。大华不一样，他没在国内发展过，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是全新的，这种风格其实很容易招黑。上辈子第一季时，大华被骂得很惨，黑粉比铁粉还多。
    直到第二季情况才好转一些。
    真正让他风评变好的，是离开《向往的生活》后，因为有了别的嘉宾作对比。不是他有多好，而是后来的嘉宾更不行。
    大华虽然有点傻，但他真实。比起那些虚伪做作的人，看着舒服多了。黄垒就很喜欢他。
    第一季时，基本上都是黄垒在照顾他。
    “你这个傻子，我们这个孩子平时话少，没见过什么女孩，一看到女孩就像充了电一样。”
    “泰迪华”这个外号，就是从这时候叫起来的。
    女排姑娘们展现了女生的另一种面貌：刚强、坚韧、勇敢。和唐烟那种甜美的形象完全不同。观众也喜欢这种反差。甜妹像唐烟、周语彤，给人南方细米的感觉；而女排姑娘就比较豪爽，不少南方男生还挺喜欢这种豪爽性格的。这一期整体氛围挺和谐。
    颜维明想捉弄人，但女排姑娘们他下不了手。
    毕竟她们也不容易。
    出来参加个节目，要写好几个报告。
    一顿烧烤就能满足，让人觉得她们真的很好打发。

 第241章 要摆脱劳改犯的名声可不容易

    直播间弹幕：
    “希望女运动员的待遇能好一点，这些姑娘太不容易了。”
    “其实女排关注度还行，女足和女篮才更辛苦。”
    “听说女足月薪只有三千块（是真的），拿着三千块在拼命。”
    “男足女足，简直天上地下，女足工资都买不起一顿海参。”
    这一期的《向往的生活》已经跳出了娱乐圈的风格，开始关注现实话题了。
    节目组也有些担心，怕话题太敏感会出问题。
    特别是男足，上回岳芸棚讲了个相关相声，后来都不得不出来道歉。
    要是不让他道歉，可能还只是个笑话，调侃一下。
    可一旦道歉了，男足的名声就更臭了，网上黑得更狠。
    这一期节目，第一天来的嘉宾都没有留下来过夜。
    唐烟选择回燕京，颜维明的大院子就在那儿。
    她自然是等着颜维明录完节目回去“好好庆祝”一下。
    所以她当天就从蘑菇屋离开，直接回了燕京。
    女排姑娘们也没留下来住。
    人太多了，而且身高、住宿条件也不太合适。
    走路出门都能碰来碰去。
    要是晚上留下来住，肯定得撞好几回。
    所以节目安排迎来送往。
    这一期的客人不光是她们几个。
    看样子明天还有人来，也挺让人期待的。
    只有颜维明知道点**。
    毕竟他既是《向往的生活》的投资人之一，又是节目的策划。
    节目组收到一些公司的申请，有几位当红的偶像明星想插队上节目。
    他们愿意付出代价，甚至可以不拿出场费，就为能早点来录制。
    正好这一期女嘉宾都没留宿，明天正好可以安排他们上。
    王振宇征求了颜维明的意见。
    别人倒也罢了，问题是有个明星跟他是死对头。
    两人要是真在节目里起了冲突，那节目还拍不拍了？风险有点大。但对方给的条件太优厚，王振宇实在舍不得拒绝。这事颜维明最后也点头了。
    不过，他提出了个要求：所有来上节目的艺人，都得签合同。
    这主要是担心有人临时变卦不来，或者故意捣蛋。
    节目火了之后，就得考虑周全些。
    万一有人嫉妒，或者和节目组有矛盾，暗中使坏，那可就防不胜防了。
    第二天一大早，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响。
    “谁啊？一大早就打电话，是想吃早饭吗？”黄垒忍不住抱怨。
    他在圈里资历深，出道又早，说话也比较随意。
    颜维明笑了笑说：“早点来也好，干农活本来就要趁早。”
    何囧接完电话走出来，苦笑着说：“点了红酒、牛排、椒盐虾，黄老师，你看着弄吧。”
    黄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谁点的？
    第一期宋单单开玩笑点了红酒牛排，后来听说要换好多玉米，差点把她吓跑。
    后面的嘉宾如果看过节目，应该不会这么乱点吧。
    就像陈赤赤点了佛跳墙，差点被蘑菇屋安排去犁地。
    “真是不懂事，这是要把我们蘑菇屋吃穷啊。”
    “听着像是两个人，可能是年轻人，不懂我们这边的规矩。”
    刚说完，电话又响了。
    “还有完没完了！”何囧喊了一声，“大华，你去接电话。”
    大华接完电话，神秘兮兮地说：“我觉得我认识他们。”
    “几个人？”
    “两个。”
    “点的什么菜？”
    “水果沙拉、烤肉串、牛肉米粉，还有一个剁椒鱼头。”
    黄垒真的生气了：“今天来的是什么人啊？我们蘑菇屋连主食都快不够换了。”
    要不是直播不能骂人，他都想爆粗口了。
    这些人就一点都不懂体谅人吗？
    不说食材难弄，全都要拿东西换。
    再说他黄小厨的手艺也没那么神吧？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颜维明从没夸过他做的饭好吃。
    反而因为时间紧，有些菜做得确实不怎么样。
    看看今天点的都是什么菜。
    有西餐、韩餐、鲁菜，还有湖南特色菜，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考验厨艺呢。
    万一做砸了……他黄小厨的名号可就不值钱了。
    不过等客人来了，他才明白怎么回事。
    法师、鸡哥、阿签、章大大，四个人竟然一起来了。
    这架势，是要搞事情啊。
    法师、鸡哥、阿签、章大大四人竟然一起上门，看样子来者不善。
    黄垒看了看颜维明，好像在问：这四个人你也让他们来了？
    何囧则笑着迎上去，表面上热情，心里却很不爽。
    其实说白了，主持人都会看人下菜碟，这在圈子里很常见。
    快本也一样，早就习惯了。
    但何囧对章大大这个人挺反感的。
    顶流偶像每年都有，快本的舞台也不缺这种人。
    但像章大大这样黑红的还真不多见。
    最关键的是他和电视台高层关系不一般，没少靠关系上位。很多机会都是他抢过去的，有些节目他也是强行插一脚。
    这让原本的团队都很不舒服。
    连芒果台的主持人都被他搞得有点烦。
    当然，章大大照样混得很好，这让何囧更不爽了。
    至于黄垒自己，本身就很傲，也很在意前辈的身份。
    可这四个人里，端架子的也不少，尤其是阿签，一脸的不服气。
    颜维明就更别说了，这四个人她都有过节，哪会有什么好脸色。
    只有大华稍微好点，毕竟和阿签都去过韩国发展，算是熟人。
    导演组那边，王振宇擦了把冷汗。
    这一期节目恐怕是最大的挑战，话题度肯定爆棚，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出事故。
    直播间里有人说：“哇，这蘑菇屋越来越热闹了，今天怕是要出事啊。”
    “法师刚出来上的第一个综艺，居然就是颜维明这个节目。”
    “听说法师想重新翻身，但没人买账，品牌也不敢找他代言。”
    “他自己作的，这几个人一比，感觉鸡哥和章大大还顺眼点。”
    “今天的节目有得看了，肯定有大戏，我们吃瓜群众搬好小板凳坐等。”
    《向往的生活》一向是节奏慢、氛围和谐、让人安心的节目风格。
    现在突然来了四个搞事情的，整个画风都变了。
    欢迎坤、阿签、花花、章大大来我们蘑菇屋做客。你们之前看过我们的节目吗？
    阿签笑了笑说：“看过，其实我一直挺想体验干农活的感觉，以前没机会，现在来了正好试试。”
    颜维明点点头说：“不错，黄老师，我觉得翻地这个任务可以交给阿签，他这么有兴趣，咱们就支持一下。”
    阿签：“……”
    靠，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
    你这真让我去翻地？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以父之名》音乐包。】
    牛啊，这才是真正的说唱，周董的反战三部曲！
    “既然阿签没反对，那就这么定了，黄老师，我这样安排还行吧？”
    黄垒点头说：“对，给阿签个体验的机会，大华你去拿把锄头给他。”
    阿签脸色都变了。
    靠，我这是被坑了吧？
    他赶紧给其他几人疯狂使眼色，说好一起进退的呢？你们再不出声，我就要栽在这儿了。要不是在直播，他早就骂出来了。他可是顶流，还是个偶像明星，干翻地的活合适吗？“黄老师，不是说来蘑菇屋都要摘玉米吗？我跟他们一起去摘玉米吧。”
    鸡哥立刻响应。
    相比翻地，摘玉米轻松不少，鸡哥还算有点头脑。
    何囧笑着说：“对，你们点的菜太多，价格也贵，得用不少玉米来换。这样吧，阿坤等下跟大华去摘玉米。”
    章大大赶忙说：“还有我，我也去，我点的剁椒鱼头，也得摘玉米换食材。”
    阿签连忙说：“翻地我真没干过，要不我也去摘玉米。”
    颜维明摆摆手：“翻地简单，我教你。花城雨，你也一起来。”
    “我也不会。”
    “翻地都不会，那会不会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你……”
    “很简单，要么挖坑埋自己，要么挖坑种种子，法师，你选一个。”
    法师：……
    靠！
    这明显是针对我。
    我选？我还有得选吗？
    妈的，是时候拿出真本事，秀一波了。
    ——
    法师一开始计划得挺好。
    来节目露个脸，卖卖惨，展示点才华，最后装个逼。
    他设想的“王者归来”剧本就是这么安排的。
    他觉得之前那件事，最多就是得罪了颜维明。
    在大众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大错，他还是有底气的。
    所以他的团队已经为他制定了一整套重新成为顶流的计划。
    虽然他离开公众视野一段时间了，但他觉得自己的粉丝基础还在。
    当然，这已经是他们设想的最好结果了。
    要摆脱劳改犯的名声可不容易。
    现在娱乐圈位置有限，那些新晋的流量明星可不想让法师回来抢饭碗。
    圈里偶像多了去了，这种明星都能批量生产。
    法师稍微强点，毕竟还有点真本事。
    他唱歌能唱到让人感觉接通地府，这也是本事，一般人能做到吗？
    所以也有一帮死忠粉一直在支持他。
    “颜维明这小子，明显是在针对我家花花，怕花花重新火起来。”
    “颜维明真是小人，一档综艺节目还要打压我家花花。”
    “心眼太小，格局也就这样，去他的音乐才子，不过如此。”
    “我还以为颜维明多有气量，结果屠龙少年终究成了恶龙。”
    “哎，可怜我家阿签和花花要去翻地，这哪是人干的活啊。”

 第242章 闹得沸沸扬扬

    粉丝之所以被称为脑残粉，就是因为他们不讲理，只会盲目追星。
    有些明星犯了错还是有机会改正的。
    但他们的粉丝偏偏要跟全世界作对，给偶像招黑。
    这节目还没播完，阿签和法师的粉丝就开始闹了。
    他们跑到颜维明的微博和《向往的生活》节目组微博下面狂刷评论。
    就因为一句“翻地不是人干的事”，就惹出了**烦。
    短短时间内，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
    连华新社都出面点名批评。
    劳动人民是最光荣的，你们却说翻地不是人干的事，有些明星脱离群众，背离了基本的道德底线。
    文件里都说了要撸起袖子加油干。
    你们倒好，撸起袖子是要干别人吗？
    法师和阿签本来就没打算真干活，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真想揍颜维明一顿。
    现在倒好，被颜维明架在火上烤。
    颜维明看他们的眼神满是轻蔑：“两位才子，知道《悯农》这首诗吗？知道就去好好干活。不知道……那你们就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两人去地里还背着吉他……
    这下尴尬了。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知道吧，那就得干活，不然被颜维明抓到把柄，肯定被嘲死。
    说不知道吧，人设崩塌，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这个标签可不好听。
    “我们其实是想干活的，只是……”
    “原来你可以背着吉他干活啊，阿签同志，你这么说谎，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阿签：“……”
    好吧。
    这讽刺意味太明显了。
    阿签自己都觉得脸疼。
    这话说出去绝对会被网友喷死。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
    【叮！恭喜宿主，获得《夜的第七章》音乐包。】这下可厉害了。
    《以父之名》播完后，紧接着是《夜的第七章》。
    黑暗三部曲终于凑齐了，那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何囧带着人去剥玉米，颜维明则带人翻地。
    这事看起来平常，其实暗藏玄机。
    何囧带走的是他不太待见的章大大。
    颜维明带走的是跟他有过节的法师和阿签。
    这个安排明显就是有意为之，为了制造看点。
    当然，蘑菰屋这边的活，不管是何囧还是颜维明，现在都已经是老手了。
    嘴上互怼，手上的活儿可一点没耽误。
    这就形成了强烈对比，不干活的人站在那儿，就特别显眼。
    直播间弹幕刷屏：
    “笑死，背着吉他来干活是几个意思？”
    “阿签有啥群众基础啊，粉丝别装了。”
    “颜维明这是专治小鲜肉，脑残粉洗洗睡吧。”
    “不是人干的活，这话不就是阿签自己说的吗？”
    “这期太爽了，颜维明骂人我完全没意见。”
    “法师咋不说话？是不是想哭？还是准备来段rap？”
    虽然还有不少脑残粉力挺阿签和法师，但他们俩的路人缘确实差。
    只能说他们自己作死快作没了。
    现在他们虽然还有一点市场，但一旦翻车，立马啥都不是。
    颜维明正在等一个机会，现在先让他们折腾一下，慢慢走向自我毁灭。
    ……
    花城雨和阿签对视一眼。
    他们显然对颜维明不服气。
    来参加节目也是为了颜维明。
    有人想借节目展示才华、蹭热度，同时打压颜维明。
    但现实与设想大相径庭，刚开头就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并非他们期望的结果。
    原本四人组成的“复仇者联盟”上节目，结果一上来就散了。
    鸡哥和章大大居然退缩去剥玉米，而非翻地，这是闹哪样？
    两人心中都憋着火。
    法师整理了措辞，决定反击。
    “颜维明，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我们‘七一七’是歌手，不是农民，不会种地很正常吧？”
    “嗯，也有道理，你们体验生活本来就是走个过场。”
    法师：“……”真是的，上综艺哪个不是演的？真种地谁受得了？但这话能直接说吗？
    “你可能小看我了，三天不见当刮目相看。”
    花城雨说完，放下吉他，拿起锄头。
    颜维明点头，“对，也不能一概而论，毕竟你踩了一年缝纫机，总该有点进步。”
    法师：“……”颜老六，你这不是往我心口捅刀子吗？真想抄起锄头砸过去。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止战之殇》音乐包！】666。
    颜维明都忍不住想感谢法师了。
    周董的黑暗三部曲终于集齐了。
    真是业界天花板。
    多亏法师的怨念，颜维明现在有两张道具卡。
    一张是情绪放大卡，另一张是忏悔卡。
    之前法师用过忏悔卡，所以这次送情绪放大卡。
    而忏悔卡这次是给阿签的。
    接下来主角是法师和阿签这对难兄难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正琢磨要不要一口气再发两张专辑。
    毕竟周董的歌风格多样。
    像《东风破》《菊花台》这种国风，还有《稻香》《蜗牛》这种温暖系的；
    但《以父之名》《夜的第七章》《止战之殇》，甚至《夜曲》这些，都透着冷峻。
    颜维明正想着这些，
    那边法师和阿签已经吵起来了。
    他们这个“复仇者联盟”，
    顺风顺水时配合挺好，关系也不错；
    但一遇到问题，计划落空，就开始互相甩锅、埋怨。拌嘴正常。
    这俩谁也不服谁，
    都傲气得很。
    一吵就停不下来。
    关键颜维明在法师身上用了情绪放大卡，
    他现在火气直冒，差点真动手。
    而阿签被用了忏悔卡，一边骂人一边爆黑历史。
    直播间观众都懵了。
    这咋回事？
    原本还等着看这俩和颜维明在节目上冲突呢。
    今天来看直播的吃瓜群众不少就是冲这个来的，
    有些娱记甚至稿子都写好了。
    新仇旧恨，全在《向往的生活》里爆出来，
    绝对能上热搜，头条都不是梦。
    结果颜维明好好干活，这俩莫名其妙吵翻天，**味还这么浓。
    对颜维明来说，
    这机会送上门，不坑一把不合适。
    反正这俩都是对手，让他们斗去吧。
    法师那脾气是真受不了了。
    “**，我是不是搞错了？怎么阿签和法师先打起来了？”
    “法师这也太猛了吧，抄家伙就要砸人，他在监狱里经常打架吗？”
    “我的天，世界观崩了，阿签不是说自己很清白吗？居然还炒过粉！”
    “我去，这俩是不是没救了？一个动不动就想干架，另一个连炒粉的事都说了，还敢提选妃？”
    “我要报警了，真看不下去了。这节目可别被这俩毁了，太毁三观了。”
    搁以前，大家可能还会说他有个性、有勇气。
    问题是，他刚出狱不久，虽然上面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但从今天的表现来看，暴躁易怒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大家很难把他跟一个正常艺人联系起来。
    阿签本来人设不错，但这次直播爆出的内容太惊人了。不仅当场翻脸，还打了起来，场面完全失控。王振宇只能让工作人员紧急切断直播信号。
    这下可真是闹大了。顶流在直播里当场**、动拳头，节目组被迫断信号，全网震惊。
    更没想到的是，事情还没完，有人报警，警察真来了，把两人带回去调查。
    紧接着爆出的新闻让整个网络都震惊了——阿签不光炒粉，还涉嫌**他人，关键是他是在警局里自己坦白的，等于公开认罪。这消息一出，全网炸锅，大家全都震惊不已。再一想到颜维明，不少人心里直发毛——她居然又“送进去”一个人。
    先是法师进去了，踩缝纫机去了，现在阿签也进去了。
    #归国某某被拘留调查#
    #归国某某与花城雨节目中互殴#
    #向往的生活直播爆雷#
    #颜维明成第一见证者#
    没人想到法师会在《向往的生活》节目上突然失控，当场骂人动手，情绪激烈。很多人猜测，可能是因为坐牢的经历让他心理出了问题，毕竟谁被关久了都容易出状况。而最头疼的，是天宇传媒。
    他们刚对法师追加投资，盼着他能再度成为赚钱机器。可如今网上口碑急转直下，形象彻底毁了。
    直播中都敢打人，谁还在意他有没有才艺？
    天宇传媒的龙总马上启动危机公关：
    “先把责任全推给归国某某，说花花是受害者，是被对方挑衅才失控的。”
    “再开一场新闻发布会，让花花博取同情，同时宣布接受心理治疗，我们也同样是受害者。”
    “接下来花花不适合公开露面了，我怀疑背后有颜维明的影子，只是目前没证据。”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必须这样做，必须撇清关系。
    不然花城雨怎么复出？
    上千万的营销费刚投进去，还没收回成本呢。
    法师出狱后想复出其实不难，当初和上面有过协议，他揭露了某些事，换来一条生路。
    但复出后想重新站稳脚跟就难了。粉丝少了，品牌不敢合作，通告也没了，这些都得继续砸钱。
    第一笔千万的推广费，只是让他在网上有了点热度。
    要想全面翻红，没有几千万根本不行。当然，只要能重回顶流，这些投入都值。代言、上节目、广告，很快就能赚回来。
    比起法师，归国某某背后的团队更惨。

 第243章 自寻死路

    要是别人爆的料，不管是记者、女方，还是圈内人，他们都能想办法解决，发律师函也好，私下解决也罢，总有应对办法。以前也处理过类似的事。
    归国某某之前藏得很深，虽然年轻人问题多，但团队早就习惯了，也帮他处理过几次麻烦。
    但这次是他自己爆自己啊！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团队根本没法处理。这可是在直播节目上亲口说出来的，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总不能说他在翻车的时候喝醉了吧？或者被人威胁了，说胡话不算数？
    现在人已经被抓了，整个团队都懵了。原本还想着借法师对付颜维明的机会捞一把，结果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一群人现在愁得要命。
    归国某某可是棵摇钱树，赚了不少钱，谁舍得放弃？必须想办法救他。
    “现在只能找人帮忙，说他精神有问题，先把他弄出来送去国外治疗，等风头过了再说。”
    “不好办啊，这次不止他自己爆，还有好几个女生出来指控。”
    “操，怎么会自己爆？等等，法师为什么会动手？是不是他们联手设局坑我们？”
    “天宇传媒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颜维明又起了什么作用？”
    “不是说好四家一起出手吗？怎么就我们归国某某进去了？”
    法师发起的这个“复仇者联盟”，成员有归国某某、鸡哥、张大大。背后的团队原本打算联手整垮颜维明，顺便捞点好处。
    但眼下，重点已经不是颜维明了，而是怎么自救。
    颜维明这边倒是挺淡定，多少关注着事情的发展。法师和归国某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活该。虽然他们那些狂热粉丝跑到颜维明微博下闹，但也没什么用。
    颜维明用了两张卡：情绪放大卡和忏悔卡，要是没效果，那可就亏了。
    从目前来看，归国某某基本要进去“踩缝纫机”了，剩下的只是等待正式审判。
    而法师想复出也没那么容易了，难度直接翻了几倍。以后别说代言了，谁也不敢请个随时可能出问题的人当代言人。
    花几千万请个代言人，结果反手给品牌带来负面影响，这种风险没人愿意冒。
    麻花传媒那边倒是挺顺利，《隐秘的角落》网剧正式开拍，拍摄地就在燕京。颜维明也见到了完整的剧组阵容，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赵丽影。
    “导演，你确定一个月能拍完？”
    “我们可以试试半个月的拍摄周期。”
    “要是拍得太糙，你的口碑就完了，懂不懂？”
    赵丽影丝毫不给颜维明留面子：“你找来一帮演技派，现在搞砸了，得罪的可不只是一两个人，而是一大群人。”
    颜维明有些不高兴：“既然这么不看好我，干嘛还来？”
    赵丽影回道：“我那是不看好你吗？我是为你好。别的事先放一放，先把这部戏搞定。颜导，你应该没问题吧？”
    颜维明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
    赵丽影不愧被叫作“赵小刀”，说话果然犀利，几乎等于直接说颜维明不该同时做这么多事。
    大家都知道，颜维明最近在拍《向往的生活》；和大蜜蜜合拍的宫廷剧也快开机了；麻花传媒正在筹备他的第三张专辑；还有他跟阿签、法师之间的种种纠葛。
    总之，他身上事情一大堆。
    可拍戏这事，真不能三心二意。
    赵丽影直接提醒：“喂，颜维明，你不会动不动就请假吧？”
    颜维明摊牌：“不至于，但一周请一次是肯定的。凡事有先后，《向往的生活》这个剧组比这边还早定下来的。”
    《宫锁心玉》那边反倒不着急，准备放在春节档播出，离现在还有大半年时间。为了避免和《步步惊心》撞档，特意拉开了时间。两部宫廷剧，谁压谁都说不准，还是错开更稳妥。
    赵丽影直接建议：“要不换个人上？没你也照样录节目。”
    颜维明一时无语。
    这话说得也太扎心了。好像有没有他都一样。
    他在《向往的生活》可是核心人物啊！
    颜维明忍不住吐槽：“赵小刀同志，你这话真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赵丽影有些腼腆地眨了眨眼。
    她其实并非针对谁，只是真心觉得这个剧本很棒，大家都很期待，不能拍成那种靠流量堆砌的网剧。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追求，与圈里同龄的小花们不太合群，很多场合都显得不太协调。但在演戏这条路上，她却越走越坚定。
    她笑眯眯地说：“我真的觉得这个本子很好，虽然是网剧，但拍好了，说不定能成为网剧的经典。”
    颜维明点头回应：“放心，我有这个实力。大不了你全程监督我，像管家一样盯着我。”
    赵丽影脸微微一红：“谁监督你啊！”
    这时，远处的造型师喊道：“颜导，快来，该你做造型了！”
    颜维明一脸不情愿：“不是吧，真要剪成张东升那样的发型？”那可是她的一头好发，直接剪成地中海，实在有点惨。以前拍戏也剪过短发，但没这么狠，还不如直接剃光头来得爽快。
    前段时间拍《步步惊心》，她就剃了光头戴假发套，还挺帅气的。现在头发刚长出来一点。
    造型师坚持道：“必须剪，大家都这样，你也不能特殊。我们这部剧不需要帅哥。”
    赵小刀（赵丽影）笑着拿起推子比划了一下。
    她这次演的是一个年轻妈妈，需要稍微扮丑。
    从赵丽影的角度看，她现在的形象还是太漂亮、太活力了。
    而且这个剧组里，除了张东升的老婆，其他人生活都不怎么顺心。
    赵小刀这个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但她拍戏非常认真、敬业。
    一旦进入拍摄状态，赵小刀就像变了个人。
    拼劲十足，专注度极高，连颜维明都很佩服她。
    她早些年流量确实不如同期的小花们。毕竟偶像这行还是需要光环和包装的，赵小刀在这方面确实有所欠缺。
    她说话太直接，容易得罪人，参加活动常常一个人，看上去挺孤独的。其实圈里不少人有点怕她。
    说好听点是直爽，说难听点就是说话带刺。
    娱乐圈本来就是个勾心斗角的地方，
    那些小花们一个个拉帮结派，她却融不进任何一个小圈子。
    被人排挤也不是没原因的，不过好在她不笨。
    既然融不进圈子，那就专心提升业务能力。
    小赵同志在拍戏方面，圈内的口碑还是不错的。
    那些剧里的老戏骨也都很认可她。
    这次拍摄很顺利，颜维明也比较满意。
    再加上剧本写得清晰明了，
    大家只要认真揣摩角色，不随意发挥就行。
    像张颂纹、王景村、刘林这些实力派演员都发挥得很出色。
    当然，这样拍也挺累的。大家都全身心投入，整个剧组节奏快、压力大。
    虽然剧组就在燕京，之后还要去津门海边拍一部分，但大家都没离开，全都留在剧组里。
    “赵小刀同学，你觉得我这剧组怎么样？”
    “挺累的，你这剧组节奏一直这么快吗？”
    “档期紧，能快就尽量快吧。你不是也有很多戏约吗。”
    赵丽影撇撇嘴：“我还等着你呢，不是你说要跟我一起拍戏的吗。”
    “嗯，今年看档期吧，现在档期太满了。要不要接一部古装剧？现在哪个当红小花没有几部古装戏。”
    “还不是你带的头。”
    “题材也得看人。这部戏要是按这个节奏拍下去，绝对能超越不少电视剧，说不定今年评分最高的就是它。”
    赵丽影点点头，觉得这部戏确实很有看点，也很有深度。
    颜维明带着赵丽影等人忙着拍摄《隐秘的角落》，而网上的讨论热度却丝毫未减。
    起初是法师和某归国明星的粉丝大战，从微博打到超话、社区、贴吧，甚至发展到线下冲突。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
    两家粉丝突然觉得，原本四人是同门，结果因为鸡哥中途退出，导致联盟破裂。
    于是，两家粉丝又联合起来，跟鸡哥的粉丝展开混战。
    四个人，三家粉丝混战。
    围观的网友们看得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
    这事看起来挺复杂的，因为混战之中各种爆料满天飞。
    有的是真的，有的是故意抹黑，真假难辨。
    搞得不少明星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被牵连进去。
    万一不小心被卷进来，事情可大可小。
    就算像鸡哥那样只是被骂几句都算好的。
    要是像那个归国某某一样，可是要坐牢的。
    章大大现在干脆装死，直接关了微博评论。
    整个网络气氛越来越差，尤其是那个归国阿签，几乎可以确定要出大事了。于是各种消息又开始传，有人说他身边还有某某某，搞得明星们一个比一个紧张。
    就怕这时候被拖下水。
    要知道去年这时候，法师刚出事，为了减刑拼命爆料。当时整个圈子风声鹤唳，几十个圈内人被牵扯，十几个人出事了。那时候还只是法师和颜维明的私人恩怨，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现在归国阿签的事更大。
    要是他也像法师一样疯狂爆料，后果简直不敢想。谁都不想沾上边。
    所以大家决定先下手为强，把责任一股脑儿往归国阿签头上推。反正事已至此，凡是和他有点关系的，都在忙着公关灭火。第一个动手的就是法师。

 第244章 法师这招太毒了

    他开了个记者会。
    会上疯狂卖惨，说自己之前犯了错，已经付出了代价。
    但还是有人揪着不放，他上《向往的生活》动手打人，就是被诬陷的。
    他一边流泪一边道歉，同时坚定地表明，自己绝不会与违法乱纪的人有任何往来。
    这主要是担心阿签会乱咬人，所以提前做好防范。
    他的团队也建议他站出来声援那些受害的女生。
    团队还提供了不少确凿的证据，进一步将阿签推向深渊。
    “**,法师这招太毒了，卖队友真是第一名。”
    “哈哈，法师这一波操作，我给满分。”
    “公关反应挺快嘛，不过阿签这次可能真的完了。”
    “……”
    法师一出手，圈内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不管是不是阿签干的，都先往他头上扣。这其中，除了阿签自己的团队，最头疼的就是华亿传媒了。当初为了对付颜维明，他们特意找了阿签和冯笑合作拍电影。
    现在，剧本有了，投资到位了，导演也定了，宣传也开始了，可主演却出事了，这可怎么办？
    而且为了保密，电影已经悄悄开机了，就怕有人捣乱。
    结果，再低调也躲不过。
    “**,这叫什么事！”大王总一怒之下摔了杯子。
    “马上找人接替，之前的宣传全部停用，物料也要重新做，动作要快。我怀疑这事背后有颜维明在搞鬼。”原本这些工作都是小王总负责的，但他现在还关在拘留所里。
    “董事长，麻花那边刚宣布了一部新电影。”
    “+十”
    颜维明这次真是大获全胜。
    不仅反击了法师和阿签，还顺势推出了新电影。
    这部电影其实早就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了，就是沈疼和玛丽主演的《一念天堂》。
    原本接档邓朝的《分手大师》的应该是宁昊的《疯狂的赛车》，但因为这次事件来得太突然，《分手法师》的热度也已经下滑，所以干脆临时插入这部新片。
    【颜维明V】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希望某些人别自寻死路。沈疼和玛丽的新电影《一念天堂》明晚上映。
    “这才是蹭热点的正确方式，没想到疼哥这么快又有新作品了。”
    “话说这电影定档是不是太突然了点？能不能正式一点？”
    “真是够突然的，直接来个突袭，看来对这部片子很有信心啊。”
    其实这事不是颜维明故意搞突然袭击，而是因为阿签的事件，现在没人敢办红毯或首映礼，怕有人被记者围堵问问题，一不小心说错话。而电影的名字又恰到好处地贴合了这次事件。上映前一天，预售票房就已经破了三千万。这热度让同行都羡慕不已。
    ……
    娱乐圈因为阿签的事而动荡不安。
    网络上也是一片喧嚣，全是关于娱乐圈的负面新闻。
    不过这次可不全是颜维明的“功劳”，很多公知趁机带节奏，大肆传播一些对“科技”不利的内容，还有不少账号在疯狂唱衰国内娱乐圈。
    说什么“内娱已死”，说什么娱乐圈黑暗无比，甚至还要和漂亮国做对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故意泼脏水，想把整个内娱搞臭。
    这波事件对整个内娱产业打击不小，有关部门自然坐不住了。
    第一招：把某些明星在国外干的违法事挖出来，曝光。
    互相揭短。
    第二招：想办法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内娱的负面新闻上转移开。
    这时候正好有一部电影可以用来转移视线，就是《一念天堂》。
    这部电影出自麻花传媒，质量有保障，再加上颜维明的号召力，非常适合用来推一波。
    但麻花和颜维明这边却一头雾水。
    “我们也没怎么宣传，怎么到处都是这部片子的消息？”
    “热搜上全是，连生活、政治新闻版面都出现了广告。”
    大家都以为，这事是颜维明背后操作的。
    颜维明耸耸肩，说道：“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们老板也没那么厉害。”
    “那我们还要继续投广告吗？”
    “当然要投！没有首映礼，我们就得靠宣传把影响力找回来，这一波必须力挺沈疼和玛丽。”
    上面投广告的目的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颜维明也没指望他们能一直帮忙推广。等阿签的事一结束，麻花那边的宣传估计也就慢慢停了，毕竟电影是提前上映的。
    各种路演也没再继续办。虽然没有首映仪式，但麻花还是砸钱做宣传。线下没法搞，那就全面铺线上，视频网站、鹅厂、贴吧、短视频平台，到处都能看到沈疼和玛丽的身影。不这样哪来的票房？得先让人知道才有机会买票。
    沈疼和玛丽对颜维明心存感激。要不是他支持，他们俩也就是话剧圈有点名气的小演员，哪能有今天的热度。
    颜维明带着赵丽影偷偷溜进电影院，跟普通观众一样，甚至都戴着口罩。
    赵丽影说：“偷偷摸摸的，你这个老板也太像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笑：“这不都是你要求的嘛，怕被人认出来。”
    她问：“晚上除了看电影，还有别的安排吗？”
    颜维明答：“有啊，去你家？我家？还是如家？”
    赵丽影一听，直接一拳头打过去。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没那个意思，但这家伙太直白了。
    她瞪他一眼：“闭嘴，看电影。剧组你是导演，现在你小心我揍你。”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看电影，电影也开始了。
    这部电影其实就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主演，就是沈疼。
    作为麻花的一哥（颜维明是老板，不算在内），沈疼现在还是有排面的。以前的《夏洛特烦恼》大火，还有春晚小品，都证明了他的喜剧实力。
    故事讲的是，沈默（由沈疼扮演）对表演充满热爱，演技出众，还帮警方破了不少案子。
    一次常规体检，他发现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开始认真琢磨人生的意义，决定在最后的日子里，用表演天赋做点有意义的事，作为人生的谢幕演出。
    观众有点惊讶，这部电影和以往的喜剧风格大相径庭。
    开头并不搞笑。
    沈默和搭档杜宇潜入一个三教九流的社区，打入诈骗和犯罪团伙内部，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厉害啊，沈疼一直在变装。”
    “心存善念，在哪都能做好人。”“这演技真棒，沈疼太稳了。”“没想到是这种电影。”
    这部电影其实不错，某些方面甚至比《夏洛特烦恼》还强。
    调查时，沈默认识了单纯乐观的网络主播马晓丽，并把她也拉进了计划。
    没想到，杜宇却爱上了黑富豪龙哥的情人小薇。
    龙哥得知后大怒，花重金请来扶桑的横岗元鹏，要干掉杜宇和小薇。结果，沈默和马晓丽也被牵连，危险悄然逼近。
    这剧情挺吸引人，笑点也安排得恰到好处。
    特别是沈疼在剧中不断变装，让人眼前一亮。
    赵丽影轻声说：“这戏挺有内涵，立意也挺深。”
    “麻花团队也不能只搞笑吧，这次我们拍的戏是不是更有分量？当然，票房还是要的，冲奖不是这部片子的目标。”
    “就知道你要钱。”
    “不要钱我图啥？那咱们走吧。”
    “去哪啊？真去你家？”
    “你要是不怕我吃了你，那就来呗。”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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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到了，赵小刀不再犹豫，直接出手。
    颜维明要是没点反应，那还像话吗？
    当晚，赵丽影就说想看看颜维明住的豪华四合院。
    看看院子里的花草，瞧瞧影壁，再进屋看看床铺……
    年轻人嘛，想多接触多了解。
    感情到位了，自然就更进一步。
    两人互有好感，挺有意思的。
    那一晚，他们从哲学聊到文学，从古至今，从书本聊到生活，话题不断，越聊越亲近。
    从诗经聊到四月天的人间美景，从院子布局聊到北方四季更迭。
    彼此从外到内，互相了解，细节就不细说了。
    交情就是这样——你了解我几分，我也知你深浅。
    第二天！
    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叫，一切都很自然。
    他们发生点什么，也是水到渠成的事，而且这种关系可能还挺稳定。
    不得不说，赵小刀在这方面给颜维明的感受很特别。
    “要不要请假啊？我的影宝。”
    “不用，请假不好。不过你太坏了，别闹了，再闹我真没法去剧组了。”
    颜维明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之前的女朋友都用过那种“增强液”，包括周语彤那个小跟班。
    所以他习惯了那种“猛”的节奏。
    但赵小刀……完全是新体验，什么辅助都没有。
    “你家给我留个房间吧？对了，这房子……也有我一份吧？”
    赵丽影眨着眼睛看着颜维明，等他的回答。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
    如果只是临时伴侣，那没必要问这个。
    但要是正式女友，家里当然得有她的位置。
    好演员得保持点神秘感。上辈子不少演员就是曝光太多，钱是赚了，但事业寿命短了。黄垒就是例子，孙红擂花了五年才从综艺里缓过来。
    这一期节目有点不一样。
    嘉宾里当然还有颜维明的女朋友。
    不过这次不是先打电话通知，而是直接让颜维明开车去接人，然后一起去蘑荪屋。

 第245章 国民度爆表

    而这位嘉宾……
    竟然是从燕京市区就开始直播了。
    “这是怎么回事，颜维明居然把他的玛莎拉蒂开出来了？”
    “蘑荰屋现在这么讲究了？还要从市区接人上节目？”
    “这位嘉宾应该挺特别吧，不会是颜老六的什么人吧？”
    开车的人一边开一边嘀咕：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节目组怎么想的，来接嘉宾没问题，但从燕京市区开始接，这也太夸张了吧。”
    可当他见到人的时候，满肚子的抱怨瞬间就没了。
    来的人居然是刘天仙。
    而且是直接从机场接来的。
    “一菲，你家不是在燕京吗？这次从哪回来？”
    “给你个惊喜咯，刚从中东飞回来。”
    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动作并不热烈。
    要不是这该死的直播节目，这会儿估计早就亲热起来了。
    这次也不是刘艺妃非要搞特殊，
    而是因为行程实在太紧，来回奔波太累，干脆就不回了，直接由颜维明负责接人。
    ……
    刘艺妃一出场，那气场立马就出来了，国民度爆表。
    弹幕瞬间沸腾了。
    “牛啊！节目组太会玩了，居然能把刘艺妃请来上综艺！”
    “每一期都来个美女，我可太羡慕向往的生活了。”
    “颜老六和刘天仙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你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
    “让我跟刘天仙坐一块吃饭，哪怕坐的是玛莎拉蒂我都认了。”
    “某些人能不能别说话？一看就没睡醒。”
    刘艺妃的热度太高了，一露脸，所有人都在讨论她，颜维明反倒被忽略了。
    “我们是不是还有一项流程没做？”
    颜维明一怔，“啊？你还要点菜？”
    “那当然，我是飞行嘉宾，怎么能不点菜？不点菜那岂不是白吃一顿？”
    颜维明一听，顿时额头冒汗——这真是国民女神该讲的话？
    “那你点吧。”
    与此同时。
    蘑菰屋的其他三人已到齐。
    “哈哈，没颜维明在，这院子氛围都不一样了。”
    “颜维明就像我们的定海神针，能让节目组安分点。”
    黄垒一笑，“这几期节目组估计不敢再搞什么花样了。”
    节目组也确实不想再折腾。
    上一期让法师和阿签插队录制，
    两人当场打起来，还爆了不少料，差点无法收场。要不是阿签有事提前走了，那一期就直接掐信号，节目口碑就彻底完了。
    大华有点疑惑：“颜维明这期不参加吗？”
    “没收到通知，可能是有特别安排，或者临时有事。”
    何囧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
    “电话来了！”
    三人一同进屋。
    这时候来电话，正好能活跃气氛，不然直播太乏味了。
    而且颜维明不在，少了些意外，节奏太平淡，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你好，是蘑菰屋吗？我要点菜。”
    电话那头是颜维明和刘艺妃。
    颜维明正开车往蘑菰屋赶，刘艺妃拿着电话一边玩闹一边接通。
    “好的，请问要点什么菜？”
    何囧、黄垒和大华都凑在电话旁听着。
    “我正在想……”
    刘艺妃还没拿定主意，就把电话递到颜维明嘴边。
    “我要点一个全家桶。”
    电话这边三人顿时无语。
    何囧：“……”
    大华：“……”
    黄垒：“……”
    这是谁啊？
    这也太随意了吧？
    是看不上我做饭的水平，还是根本不会点菜？
    【检测到宿主有老六举动，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2瓶。】
    好东西啊。
    让赵小刀恢复一下，也能更尽兴。
    现在这条件，每次颖宝都快撑不住了。
    黄垒忍不住吐槽：“全家桶？你点个全家桶？你还不如说点个满汉全席！”
    “那能点满汉全席吗？”
    “你猜呢！”
    黄垒气坏了，现在的小年轻，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那我们点简单点吧。”电话那边换了人。
    黄垒心里还松了口气，结果下一秒就彻底愣住了。
    “黄焖鸡、乳扇、鲜花饼、炸洋芋、樱桃酒，黄老师，麻烦您了。”
    黄垒：“……”
    这哪是麻烦我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黄焖鸡得有鸡，乳扇只是小吃，鲜花饼太麻烦，樱桃酒得兑换，现在能做的只有黄焖鸡和炸洋芋。这应该是滇省的明星吧？”
    何囧想了想，“声音挺熟的，但我好像又不认识。滇省的年轻演员，杨容和童窑都不是。”
    电话那头有点失落。
    而车里两人却笑得很开心。
    颜维明笑道：“艺妃，你点这些菜，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我本来也不知道点什么，刚好想到《去有风的地方》剧本里的菜，就随手点了。”
    刘艺妃这句话，大概是在调侃颜维明。
    “嗯嗯，640今年一定拍，下半年我一定腾出时间。”好在剧组是在滇省拍的，气候方面影响不大。
    不管是上半年还是下半年，时间都是够的。
    当颜维明和刘艺妃走进蘑菰屋时，带来了一个不小的惊喜。
    何囧夸张地喊道：“天哪！是刘艺妃！我说刚才声音怎么那么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黄垒轻笑一声，说道：“你们点的这都是什么呀？艺菲，你点乳扇和鲜花饼是认真的吗？”
    艺菲笑嘻嘻地说：“没事啦，我就随便点着玩的，你们看着做就行。”
    黄垒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颜维明。
    “你还真点了全家桶？你也算是蘑菰屋的一员，怎么能这么不给面子呢？”
    颜维明笑着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黄垒回道：“我真想揍你一顿。”
    颜维明接着说：“你们猜猜，我要是点个外卖，会不会有人送过来？”
    黄垒：……
    节目组：……
    心里只有一句话：求你别再折腾了。
    “好啊，好啊，不对，我们点完菜了，是不是得去剥玉米啊。”
    观众在弹幕里调侃：女神看来对农活真不太懂，现在笑得多开心，等下就有多惨。
    黄垒哈哈一笑：“其实你点菜的时候我真想骂人，但还是先说话吧。能做的就两个，一个是黄焖鸡，还有一个是炸山芋。”
    刘艺妃点点头：“没事的，我吃得不多，其实我对吃的东西不太讲究，外面随便吃都行，快餐什么的也可以。”
    “噗……别提外卖了，颜维明想点外卖，你也来凑热闹？还想吃速食？这可不太符合你女神的形象啊。”
    刘艺妃笑了笑：“其实，我就是个女*丝。”
    大家一时语塞：“……”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公认的女神，在节目里竟然说自己是*丝？
    直播间里炸锅了：
    “笑死我了，刘天仙一本正经说自己是*丝，我都要怀疑‘*丝’这个词是不是被重新定义了。”
    “哈哈，刘艺妃一脸认真地说自己是*丝，我这个真正的*丝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该不会对‘*丝’有什么误解吧？是不是以为宅一点就算*丝了？”
    “我觉得她情商挺高的，一说*丝这个词，立马拉近了和大家的距离。”
    “女神说自己是*丝，一堆女*丝拼命装女神，这世界怎么了。”
    刘艺妃说的，没准儿真是心里话。
    可大伙儿更愿意觉得她是在逗乐子。
    毕竟她可是大家公认的女神，谁敢说她是土包子？
    不过，她这话一出，可把大伙儿给炸锅了。
    原来这女神这么接地气儿，玩游戏、看漫画、吃零食，还挺宅的。
    这下，大伙儿对刘艺妃的印象可大不一样了。
    以前，她总是像天上的仙女，高不可攀。
    现在，她倒像是邻家的小姑娘，也会自嘲，也有小缺点。
    这样的她，反而让人觉得更亲近了。
    没人真信刘艺妃是土包子。
    那就像小马哥说自己是普通家庭一样，听听就算了。
    当然，这也能当个笑话讲。
    刘艺妃还说，小时候养过鸟，结果养死了，那表情，绝了。
    她还说，自己去买衣服，总能挑到最丑的那件，好像审美有点问题。
    她老觉得自己不漂亮，甚至是家里最丑的，虽然她基因确实好得不得了。
    她就是个天生的**胚子，跟开了挂似的。
    就算父母离异，也一点不影响她气质出众。
    成名后，她几乎没啥绯闻，主要就是一直很低调。
    有些绯闻，其实是别人瞎编的。
    甚至还有人传她是变性人。
    这黑料太离谱了，简直没底线。颜维明跟她合作过，最清楚了。
    画面挺温馨的，结果大华突然来一句：“那你真的是土包子吗？”
    何囧：……
    黄垒：……
    真是无语。
    你琢磨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节目上还能说是为了效果，私下这么说，可就真没礼貌了。
    颜维明笑了笑：“大华，你想确认啥？”
    大华一脸认真：“我就想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土包子。她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吗？”
    “咳咳，艺菲从国外回来，是准备接戏吗？”
    黄垒真想揍大华一顿。不会聊天就别聊，别在这儿瞎问。
    有些女星对这种问题可敏感了。
    甚至会觉得被冒犯了。
    在直播里打听人家私事，也就大华能干出这事儿。
    刘艺妃笑了笑：“我当然要拍戏了，再不拍都怕粉丝把我忘了。”
    “怎么会，你不拍戏大家也记得你。”
    何囧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也有点道理。
    这就是国民度高。
    有些人红一阵儿，流量高但没作品，热度一过就被忘了。但有些人国民度高，就算没新作，一露面还是顶流。像巩力、周讯、陈鲲这些人。
    哪怕一两年没动静，只要一出现，还是被关注。
    刘天仙现在也属于这类人。

 第246章 只要自己不作，想火随时都能

    她有足够的国民基础，只要自己不作，想火随时都能。
    黄垒问：“是不是拍《仙剑》续集？去年那部大家都觉得没看够。”
    “不是哦。”
    刘艺妃看了颜维明一眼：“《仙剑》要明年，今年会先拍一部现代剧。”
    黄垒笑了笑：“对，我们大编剧在这儿呢。”
    颜维明点头：“《仙剑》要明年才拍，下半年我和艺菲有一部新剧叫《去有风的地方》，会是一部很特别的电视剧。”
    “哈哈，光听名字就挺文艺的。”
    “这是一部清新自然的剧，也许剧里的生活才是大家向往的。我们计划去云南取景，实景拍摄更有诚意。”
    既然说到这儿了，颜维明也顺便宣传一下。
    虽然项目还没正式启动，但让大家先有个印象也好。
    刘天仙和颜维明的合作剧，光是这两人搭档，就足够让很多人期待了。
    “我记得之前拍《司藤》的时候，外景也是在滇省吧。哈哈，看来我们颜导挺喜欢滇省的嘛。”
    “对啊，说到外景地，我比较喜欢两个地方，一个是滇省，还有一个是福建。那边挺有特色的。”
    “怎么说？”
    “滇省有雪山、雨林、草甸、民俗风情，气候也合适，风景特别多样。福建也一样，有高山、海岛，各种文化融合在一起。最近宁昊还带着团队在福建拍《疯狂的赛车》呢。”
    “这广告打得太自然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大华嗖地一下跑过去接。他刚才聊天插不上话，还有点尴尬，这时候正好跑个腿。嘉宾点菜环节碰上大华这憨憨，也是节目看点之一。毕竟傻乎乎也能制造笑点，大华就是这种类型。
    “这一期还有嘉宾来吗？是谁啊？”
    “按惯例，应该还会有人来。”《向往的生活》节目组基本已经形成套路了：安排一个颜维明的绯闻女友来提升热度，再请一波明星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只是原本好好的心情，很快变得有点紧张了。
    这一期来的女神是刘艺妃，自然也是颜维明的绯闻对象。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有点暧昧。
    不过也没人说什么，毕竟人家一个未婚一个未嫁。
    刘艺妃一来就带来了不少热度。
    她坐在院子里跟人聊聊天，都能带出一堆话题。
    导演组对这样的嘉宾非常满意。
    安静，坐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还不缺热度。
    “果然还是女明星好啊，下次嘉宾得安排好点，那种不好控制的就别请了。”上一期差点被搞砸了。
    那期节目请了法师、阿签、章大大、鸡哥，这几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就算看起来最老实的鸡哥，背后的团队也不好惹。
    否则也不会用黑红手段操作了。
    甚至动用了资本打通了不少关系。
    比如这次《复仇者联盟》拍摄中，鸡哥半路下车，直接让法师的计划泡汤了。
    这事儿做得其实挺掉价的。
    当然背后也有不少考量。
    鸡哥、法师、阿签和颜维明，都是眼下正红的歌手。
    鸡哥专业能力欠佳，就老想些歪门邪道来凸显自己。
    上一期节目被搅和得乱七八糟，王振宇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导演，下一期请谁啊？不会又是颜维明的绯闻女友吧？”
    第一期请的是景湉，第二期是那扎，第三期是大蜜蜜，第四期是唐烟，第五期是刘艺妃。
    “我得好好想想，要不给刘思诗发个邀请？不过，听说赵丽影最近和颜维明一起拍戏呢？”
    这可是最新的绯闻消息。
    有人瞧见颜维明和赵丽影一块儿看电影、吃夜宵。
    王振宇嘴角一勾，坏笑道：“先给赵丽影发邀请，颜维明最近绯闻不断，我还挺爱看这热闹的。”
    节目组众人：“……”
    导演，你这爱好有点奇葩啊。
    《向往的生活》节目组其实早有一套固定玩法。
    找来颜维明的绯闻对象，吸引流量，制造话题。
    再请上一波明星嘉宾，满足观众的好奇心。
    前四期都是这么干的，上一期要不是法师和阿签自己搞砸了，效果肯定差不了。
    那这一期，除了刘艺妃，另一位飞行嘉宾会是谁呢？
    何囧笑着说道：“大家不妨猜猜看，说不定老朋友会来呢。当然，大家也都是冲着黄老师做的美食来的。这节目都快成黄老师的美食宣传了。”
    “哈哈，各地菜系都被他做了个遍。有些菜客人指名要颜维明做，我都不好意思插手。不然我全给做了。不过做菜嘛，不管啥菜系，道理都差不多。”
    颜维明一脸不在意，“我觉得大家还是更看重交情。”
    呵呵。
    你这话有点过了啊。
    我女朋友点名让我做菜，你还挑上理了？
    大家虽然都顺着黄垒说话，但颜维明可不吃这一套。
    大华傻乎乎地问：“交情固然重要，可黄老师做的菜不好吃吗？”
    “这是在节目上，好不好吃谁敢说实话啊？都是人情世故嘛，黄老师烧的开水都好喝。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实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垒：“……”我去，颜老六你到底想干啥？我这大厨人设碍你事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深夜食堂》系列。】
    ……求鲜花……
    既然是系列，那应该就是原版（日版）了。
    【叮，触发系统任务，完成《深夜食堂》拍摄，边拍边播！】
    没想到还能触发系统任务，不过难度也提升了不少。
    在国内边播边拍可不容易。
    我们做事讲究稳妥，怕出错。
    颜维明开始琢磨这个系列该怎么拍。
    其实这部剧真正吸引人的不是美食，而是背后的故事。
    当然，核心也不是教人做菜。
    前世黄垒就用大厨的人设翻拍过这部剧，结果一般般。
    本来是充满文艺气息的深夜食堂，结果拍得像唠家常。
    这个剧本只是个框架，关键看往里面填充什么内容。
    拍成喜剧也未尝不可，毕竟这个时空没有先入为主的版本。
    但如果想拍得有深度，内容就不能太肤浅。
    颜维明正琢磨着系统任务，黄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囧赶紧出来打圆场：
    “吃饭这事儿，除了味道好，更重要的是吃交情。陌生人哪会坐一块儿吃饭？黄老师做的饭菜，大家都看在眼里，每顿都让人期待。”
    颜维明笑了笑，没再反驳。
    黄老师做的菜，有些还真不咋地，咸淡也把握不好。
    给黄垒找个台阶下，不然这节目真没法录了。毕竟他也是有股份的人，搞砸了自己也吃亏。
    颜维明出手，刘艺妃的森系风（求全订）
    黄垒刚吹完牛，就被颜维明当场打脸，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何囧赶紧出来圆场，现场这才没那么尴尬。
    “颜维明你接下来有啥安排？真打算带艺菲下地干活？”
    说实话，何囧有点不信。
    在大家印象里，刘艺妃就像大家闺秀一样。
    琴棋书画、唱歌跳舞还行。
    但要说她喜欢干农活，这就有点离谱了。
    颜维明摇摇头，“先让艺菲休息一下，等下一批嘉宾来了再说。”
    “那我们先出去走走吧，顺便帮我拍几张照片。”
    刘艺妃兴致勃勃。
    颜维明摄影技术不错，以前也拍过街拍和写真，挺专业。
    而且今天刘艺妃穿得也很应景，森系风格，还好没穿得太出格。
    虽然不一定是她自己搭配的，但看起来有点像她小姨的风格。
    现场这些女明星里，刘艺妃的身材是最完美的，上镜看着也刚刚好，有点丰腴感。
    有些女明星，屏幕上看挺瘦，现实中反而显得有点太单薄了。
    像唐烟、刘思诗，其实都偏瘦。
    看着是好看，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好，我去拿个专业摄像机来，今天我就是你的专属摄影师。”
    “这可是我摄影生涯里很重要的一笔。”
    “颜维明，你以前正经拍过照吗？”
    “没有！”
    “哈哈哈，那你这‘摄影生涯’是哪来的？”
    “这么说，显得我比较有逼格。”
    何囧：……
    我该咋接啊？
    直播间：
    “笑死，颜维明你太实在了，装逼都装得这么直接。”
    “听说他真会拍照，大蜜蜜都发过他拍的照片。”
    “刘艺妃是真的美，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等着看天仙的写真照吧，我要准备好手动一波了。”
    “这手动是正经的手动吗？你这怕不是开车吧。”
    颜维明拍照确实有一套，加上刘艺妃本身气质好，站在那儿，原野背景一衬，就像修仙剧里的场景一样。
    颜维明大大方方亮出自己的拍摄成果，又不是陈冠希，照片还是能入眼的。“感觉挺棒的，都不用修图，我超喜欢这种森系风格，要是再添点水雾就更完美了。”很多摄影师拍森系作品时都爱点烟，就为了营造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增添点朦胧与神秘感。
    刘艺妃自身的气质也弥补了背景的缺陷。
    “蘑菇屋这儿……好像没有小溪吧。”
    “哈哈，有个水龙头要不要？当然，不同地方氛围不同，要是江南烟雨，那又是另一番景致。”
    刘艺妃点头，“听你说得我都想去南方瞧瞧了，有时间咱们一起去拍一组。”
    “嗯，你适合唯美风。苏州、周庄、乌镇、杭州、福建漳州、霞浦这些地方拍照都很不错。”
    “听起来像个大工程，跟旅游似的。”
    “有时候出去走走也不错，看看山河风光，感受四季更迭。”

 第247章 后果不堪设想

    颜维明和刘艺妃一路说说笑笑，轻松自在，仿佛在旅游……可节目组那边王振宇都快愁出心病了。颜维明和黄垒怎么又闹矛盾了？
    这事节目组必须重视起来。
    甚至得准备B计划了，万一两人真闹掰，后果不堪设想。
    上一期两个嘉宾打架，节目组最后只能掐断信号。
    好在上面没追责，不然更麻烦。
    法师那边的计划推迟了，阿签也进去了。
    这事儿还没完。
    很多人趁机踩上一脚，还有不少人被牵连进来。
    事情越闹越大，越来越多人爆他的黑料。
    不止国内，连韩国那边都传开了，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可以确定的是，现在这情况，谁沾上谁倒霉。
    就像当初李深海那件事一样。
    谁跟他沾边，基本都没好结果。
    李深海掉粉，深海传媒那么大的公司也分崩离析。
    他自己作死，控制明星甚至官员，最后落得个悲惨下场。
    王振宇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擦了把冷汗。
    还好颜维明和黄垒还算克制。
    原本大家心情都不错，现在却变得提心吊胆。
    “回头安排人跟黄垒沟通一下，我们颜总下一季不参加了。”
    黄垒又不傻，知道该怎么选。
    要是跟颜维明硬碰硬，那就是他自己先出局。
    要是态度圆滑点配合颜维明，下一季颜维明自己走人。
    其实这事麻花传媒早就通知过了。
    当然这个消息是保密的，告诉节目组是为了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颜维明和刘艺妃站在一起，就像神仙眷侣，颜值超高，粉丝们都激动不已。
    而蘑菇屋的悠闲生活也让网友们羡慕不已。
    不过，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一切从大华接电话开始变了。
    “来电话啦！来电话啦！”
    “你去接，大华你去。”
    大家都知道，大华接电话准有乐子，所以全都等着看笑话。
    直播间观众也一样，大华的搞笑时刻总是让人捧腹大笑。
    “喂，你好！”
    “你好，是蘑菇屋吗？”
    “你是谁？”
    “我是大华。”
    “哈哈，还好是你接的电话，要是颜维明或者黄老师接，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华愣了一下，这是说我好骗吗？
    “我跟你说一下我们点的菜，第一个是小葱炒花香藕。”
    大华用他那堪比汉语四级的水平努力理解：“小葱炒什么？哦，花香藕？花生藕？小葱炒花生，记住了。没问题，我们这都能做。还有吗？”
    “还有是芦蒿炒香干。”
    “等等等等，一个一个来，我中文没那么好。第一个到底是啥？怎么这么长？再说一遍。还有书包精彩线？还有吗？”
    点菜的人愣住了：我去，这不是好糊弄，是要被搞砸了吧。不过幸好是大华，不然真不好意思点这么多。外面的人也听得一脸懵，一会儿听他在那嘀咕，一会儿又大声喊。关键是这电话打了五分钟，点了好几个菜了，大华还在问：“还有吗？”
    “这么多！你们都点十几道菜了，还没完？”何囧都快崩溃了。
    这家伙就是不懂得拒绝。
    颜维明吐槽一句：“我可以确定，打电话的一定是女生。”
    “为啥？”
    “因为大华完全没抵抗。要是别人，我们蘑菇屋才不会让随便点菜。”刘艺妃笑着说，“哈哈，我点的还好啦，就两个菜，一个黄焖鸡，一个炸香芋。但大华这个……黄老师估计要忙坏了。”
    “五个人啊，跟之前女排那期差不多。”
    “可女排姑娘好伺候，一顿烧烤就开心了。”
    其实运动员都挺容易满足的。
    她们平时吃得简单，也很自律，大多时候都是吃营养餐。
    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放纵一下。
    比如烧烤，就是她们最爱的美食。
    何囧忍不住冲屋里喊：“大华，别再问还有没有了！”
    结果大华还在继续打电话：“还有最后一个吗？”
    何囧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人得多难缠啊？”
    黄垒也皱眉：“怎么说了这么久，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最受不了这种拖拖拉拉的对话。
    刘艺妃排面不小，结果最后只做了两个菜。
    打电话的人是谁啊，点了十个菜，这是要累死人吗？
    别人家的厨师就这么糟蹋食材的？
    今天差点跟颜维明吵起来，黄垒本来心情就不大好。
    他这个人啊，好听的话能听进去，难听的话就受不了。
    被捧得太久的人，突然被颜维明这么一怼，脸上下不来。
    还好颜维明给他找了个台阶，节目组也跟他聊了聊。
    大家都等着大华点完菜。他兴致勃勃地拿出小本子：“现在我来公布她点了啥！”
    “第一道菜是葱炒花生。”
    “啊？有这道菜？”刘艺妃凑近颜维明，小声问，“你会做饭，有这样炒的吗？葱拌花生我都没尝过呢。”颜维明笑道：“哈哈哈，这是谁炒的？这么炒，葱都糊了，花生还没熟。”“第二道是卢高炒香根400。”
    众人：“……”
    可能听错了。
    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第三道是菊叶干汤。”
    “第四道是**麻吉拌利税。”
    “大华，你确定这名字没错？”
    大华认真点头：“没错，我也没听懂，是她自己说的，发音不太准。”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演员都学过台词，绕口令都是基本功，点菜更不在话下。
    “第五道，千层油糕。”
    “第六道，书包精彩线。”
    何囧都懵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刘艺妃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捂着嘴，怕露出虎牙。
    看直播的观众也笑得不行。
    同样是中文，大华说出来，没几个人能立刻听懂。
    “笑死我了，我上个月都没这么开心过。他一直这样吗？”
    颜维明点头：“这憨货总装得很有智慧。”
    何囧：“……”
    黄垒：“……”
    你这是毒舌啊。
    这也能叫智慧？
    还特意提年龄，生怕别人不觉得大华傻。
    大华点菜这段，简直成了这期的笑点。
    现场笑翻了，看节目的观众也笑得不行。
    直播间：
    “哎呀，大华说的这些菜名，十个有九个我都没听过，剩下一个还听不懂。”
    “这绝对是装的，感觉他就是在搞笑，我对这种谐音梗很无语。”
    “大华中文哪儿学的？怎么说得这么奇怪，点个菜跟在国外似的。”
    “哈哈，人家本来就是外国人，没在国内上过学，中文差很正常。”
    “笑死我了，大华这傻子，虽然有点二，但确实有才和搞笑天赋。”
    “别装了，外国来的在这儿捞金，装傻充愣还说有才华，我看他就是傻缺。”
    大华的评价两极分化。弹幕上也是。只能说他的团队不给力，要么人设一直没变，要么就是没好好运营。要真想红，早就该砸钱铺路了。现在再想换形象，机会早没了。颜维明都觉得大华的团队是不是从韩国来的，怎么感觉这么不适应呢？这搞的是什么傻套路？看看人家归国四才子，哪个不是走精英路线？大华偏偏整了个傻憨憨的人设，想红都难。
    上个世界线，难怪大华只能在综艺里混，还一直演傻子。
    可惜了他的音乐天赋，几乎没发挥出来。
    直到很多年后，国外的风评传回国内，大家才重新认识这个“憨憨”。可那时候，音乐节目的邀约也已经错过他最好的创作年纪了。
    颜维明觉得有点可惜，但也没打算主动帮忙。这种事情，得当事人自己提出来，不然他懒得当好人。
    这一期请来的飞行嘉宾，全是黄垒的学生，节目现场一度热闹非凡。
    蘑菇屋都快变成他们的师生聚会现场了。
    表面上看挺温馨。
    但同样作为嘉宾的刘艺妃就显得有点尴尬了。虽然大家都是北电出身，但不是谁都能和黄垒搭上线。颜维明干脆就陪着刘艺妃，没去凑热闹。但有些网友就看不下去了。
    直播间：
    “这一期节目嘉宾安排是不是有问题，感觉直接分成两拨了？”
    “就是，想聚会去哪儿不能聚，非得在节目里秀师生情。”
    “我不讨厌黄垒和海轻，但我讨厌这种刻意的表现。”
    “还好有颜维明陪着刘艺妃，不然刘艺妃得多尴尬。”
    “除了海轻我一个都不认识，这些人请来到底图啥？”
    节目组那边，导演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嘉宾带人上节目其实正常。
    比如何囧会介绍一些和湖南卫视相关的新人，颜维明也会推荐麻花团队的人，黄垒偶尔也会带些朋友和学生。
    可这回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学生明星，是来录节目还是来开同学会？
    真是来聚会的？
    “下次审核的时候要严格把关，别什么人都放进节目，这样会砸了口碑。”师生聚会本身没问题，挺温馨的，氛围也很好。
    但用节目资源来做这种事就不合适了，观众也不爱看这种聚会。
    燕京这么大，哪不能聚会？北电的学生回学校也正常啊。
    观众花钱花时间看节目，不是来看你们在蘑菇屋里搞团建的。
    再看看刘艺妃这边……估计以后请她不容易了。
    她平时很少上综艺，这次高高兴兴来一趟。
    结果却被一群人冷落，尴尬得很。
    “走吧，我们去地里逛逛，院子里有点闷，外面天地大。”
    颜维明拉着刘艺妃一起出门。
    蘑菇屋周围的风景其实还行，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毕竟这边还没怎么开发，跟贵省和胡建一样，到处是山，看多了也就那样。
    桂省和粤省的人对山早就没感觉了。
    刘艺妃倒是挺有兴趣，“我听说山上还能采蘑菇？之前有一期你们拍到过。”
    “走，采蘑菇的小姑娘来了。”
    “噗，你这话说的真奇怪。”
    王振宇一挥手，“安排镜头跟着刘艺妃和颜维明，直播重点也转到他们那边。”
    ——
    电影《一念天堂》上映后口碑很好，沈腾和玛丽的影响力也在持续扩大。这两人在这个世界可是颜维明的摇钱树。
    自然不能让他们去接那些烂剧。
    麻花不想消耗自身口碑，颜维明手里剧本众多，不局限于喜剧，但必定都是优质剧目。
    这部电影口碑良好，然而票房却不及《夏洛特烦恼》。
    毕竟它是现实题材，笑点也不如《夏洛特烦恼》密集。
    虽在豆瓣评分颇高，但后续票房增长乏力。
    接下来，宁昊导演的《疯狂的石头》即将上映。
    颜维明对这部影片满怀信心。疯狂系列首部尚未公映，第二部《疯狂的赛车》已在筹备之中。
    宁昊钟情于公路片与黑色幽默，公司也会全力相助，影片上映工作正在有序推进。
    颜维明自己亦是忙碌不停。
    此时，《隐秘的角落》还未拍摄完毕。
    麻花传媒已开启他新专辑的宣传，预售也同步展开。
    这表明公司对这张专辑信心满满。
    若是换作其他歌手，专辑还未制作便开启预售，一旦出现问题，定会遭人诟病。
    但颜维明的粉丝却兴奋不已。
    “666，颜老六总算想起自己歌手身份，要发专辑啦。”

 第248章 严重压制了他们的热度

    “我觉得他这是在憋大招，这第三张专辑，风格肯定会有变化。”
    “之前听了《稻香》和《蜗牛》，我坚信颜维明新专辑定会成为经典。”
    “预售时我一口气买了十张，没想到是实名制，每人限购十张。”
    “哈哈哈，估计是怕有人像饭圈那帮人一样，一人买几千张吧。”
    对颜维明的粉丝而言，这是喜讯。但对圈内其他音乐人来说，却不太妙。
    大家还记得去年他那张专辑带来的冲击，再加上春晚和《向往的生活》里他演唱的《稻香》和《蜗牛》，都令人印象深刻。
    这位“不务正业”的歌手，让不少靠唱歌为生的人倍感压力。
    尤其是那些顶级流量偶像，更是难受。
    他们作品**，主要依赖粉丝打榜，而粉丝经济这碗饭，热度越高才越容易吃。
    颜维明的存在，严重压制了他们的热度。
    法师和鸡哥感受最为明显。
    法师最近准备复出，也想趁机捞一波粉丝红利，正在制作专辑，也处于预售阶段。
    但与颜维明不同的是，他的团队暗中鼓动粉丝冲榜，手段明显。
    如此一来，法师的口碑又下滑不少。
    许多人吐槽他吃圈饭还乱收粉丝钱。
    “真不要脸，装什么清高，买张专辑还要身份证？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该死，颜老六你是来克我的吧。”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龙卷风》音乐包。】
    感谢周董。
    颜维明一边道谢，一边继续从周董那里汲取灵感，毫无不好意思之感。
    “卡！”
    “下面我宣布，《隐秘的角落》正式杀青！”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赶工，颜维明和赵丽影等人终于完成了《隐秘的角落》的拍摄。
    剧组举办了一个简单的杀青宴，之后众人便各奔东西。
    不过，有些人因相处融洽，仍保持联系。
    比如颜维明和赵丽影，两人关系愈发亲密，经常找机会交流。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后续便会接二连三。
    又一个夜晚，云聚云散。
    可惜第二天两人都要早起。赵丽影工作起来也是拼命三郎，与大蜜蜜不相上下。
    “嗯嗯，其实我有点舍不得离开。”
    “那你就留下吧，我今天陪你。”
    “算了吧，你要是陪我，我就起不来了。”
    “人嘛，开心最重要。现在有我在，不用那么拼了。”
    当然，两人还是有差别的。大蜜蜜起点高，家庭条件优越，又是童星出身，科班毕业。赵丽影则家境普通，没上过艺术院校，也没有经纪公司早早力捧。但她凭借自身努力闯出一条路，其中艰辛，外人难以想象。
    尤其是赵丽影那“赵小刀”般的性格。
    虽能保护自己，但也容易得罪人。
    好在她外形出众，演技不断提升，演艺之路越走越宽。
    否则，换作他人，早被娱乐圈埋没。毕竟娱乐圈从不缺美女。
    有些女艺人长相相似，实在没什么不可替代性。
    会撒娇的女人往往运气不错，所以这是基本技能。临别时，赵丽影挂在颜维明身上：“你干脆不让我出门算了，我给你请假，咱们在家待着。”她嘟着嘴说，“我不努力不行啊，没人脉、没背景、没资本。”
    “不是还有我吗？”
    “真是便宜你了，我本来还以为你那么多绯闻女友，身体可能不行呢。”
    “然后呢？”
    赵丽影白了他一眼，“然后我上次倒霉了，这次又倒霉了，你满意了吧。”所以她决定傍上颜维明这艘大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爱情和事业能同时兼顾，这种机会难得。
    一旦踏入娱乐圈，就别幻想有纯粹不掺杂利益的爱情。
    多少原本纯粹的情侣最终分手，甚至因利益纠葛，即便有了孩子也难逃离婚命运。
    所以在娱乐圈，别太相信一见钟情。颜维明就坦言，他最初是因赵丽影长得好看才动心。
    要不是她漂亮，谁会跟她谈**雪月，谈艺术发展？
    所以颜维明大大方方承认，他一开始就是看上了她的颜值。
    感情这事儿，也可以先有欲望再有感情。
    反正颜维明也不是那种事后不负责的人。
    这一点让不少女孩都很心仪。他尽管感情上不够专一，却很有担当、责任心。钱财丰厚、能力出众、外貌帅气、身体健壮，简直满足了所有人的想象。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我们再合计合计，是拍电影还是拍电视剧。”赵丽影模仿张东升的口吻问：“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这是双向选择。你要是碰到更合适的角色，也可以先去试试。”
    颜维明身边女孩众多，实在没法给每个人都安排戏份……
    “颜维明，你可别忘了。”
    “你回去等我通知。”
    赵丽影走的时候还要演一出，真是够拼的。颜维明现在也不轻松，麻花传媒还没成为大公司，整个团队都靠他引领，他这个带头人决定着公司的发展速度。这边网剧刚杀青，那边MV的拍摄就已经排上日程了。好在颜维明手里的歌都有现成的音乐素材，省了不少时间，只要把MV拍好，就能直接制作专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MV开始拍摄，之前定好的两位女主角也被叫了回来。
    一个是杨超月。《创造101》还没播完，她就已经火了。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她还是颜维明的前助理，自带光环。而且做助理期间，颜维明出钱让她学了不少精英课程，眼界也开阔了。人设比之前的世界更好了，加上长得漂亮、腿长貌美，顺利占据了一个位置。另一个是周语彤。这女孩比杨超月更聪明，虽然存在感不是特别强，但每次出场都能让人记住。她与人相处很融洽，短时间内就赢得了公司上下的喜爱。这周她刚去一个剧组客串了一个角色。麻花传媒以后还打算培养新的女星，乔克宣已经在物色人选了。所以周语彤想通过这次机会稳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也想……紧紧抓住颜维明。
    两人回来后，颜维明还得考虑歌曲的分配问题。拍MV之前也得好好交流一下，毕竟几天没见，怕有些生疏，得先重新熟悉起来。
    ……
    杨超月和周语彤是一起来的。
    两人各自拉着行李箱。
    看样子是打算住下来。
    颜维明的四合院早就对几个女孩开放了，他本人也不介意。
    不过她们对这座豪宅还是很有感情的，因为意义非凡。
    这是家，是她们和颜维明共同的家。
    在这里和颜维明一起玩，有种女主人的感觉。
    周语彤冲着颜维明皱了皱鼻子。
    自从被颜维明征服后，她就一直盼着能多和他独处。
    颜维明太忙了，她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对这次MV拍摄充满期待。
    “臭老板！”
    “527。”
    杨超月也很兴奋，已经憋了一两个月了。
    之前参加《创造101》，是封闭式训练。
    接着又是养成类选秀，一期接一期，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累，但她特别想颜维明。
    自从和颜维明在一起后，她感觉自己内心的另一面被唤醒了。
    只能在晚上一个人偷偷回味。
    现在终于又见面了，怎么能不激动，尤其是回到这座四合院。
    “月月，上个节目回来，胆子是大了不少啊。鹅厂那边，创造营结束了吗？”颜维明其实不太关心这事。
    要不是杨超月在里面，他都没怎么关注进度。
    自己女人在里面，乔克宣当然会盯着，不能让她受委屈。
    我们可以不强势，但也不能吃亏。
    颜维明走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箱。
    “马上就要出道公演了，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出来放松一下，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杨超月眼神妩媚，“再在里面待下去，迟早得闷坏。”
    “哈哈，确实也是，这种封闭训练太压抑了，是得好好放松，不然身体和心情都容易出问题。”
    颜维明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调侃。
    既然有过第一次，自然就会想无数次。
    人嘛，都有情感和身体的需求，平时不得不克制，现在回到颜维明身边，当然想好好释放一下。
    他转头看向周语彤，笑着问：“我们彤姐今天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俩商量好了，想联手‘对付’我？”
    刷的一下——
    杨超月和周语彤的脸都红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各自和颜维明的亲密时光，那种感觉就像在茫茫大海上漂泊的一叶小舟，随波逐流。
    两个女孩性格都很温柔，最近一个去录综艺，一个去拍戏。
    颜维明虽然没亲自盯着，但也安排了乔克宣全程照看。
    “看看你们脸都红了，快进屋吧，先去洗个澡。”
    “洗澡？不是得先吃完饭再说吗？不过……也对，先洗个澡也好。”
    “你这脑子……当然，你要这么想，我也只能尽量配合了。”颜维明笑着打趣。
    这个时候还装什么矜持。
    好好准备一下，晚上还有“深入交流”呢。
    一进四合院，气氛立马就轻松了，回到家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
    颜维明才从杨超月的房间出来。
    今晚他们把专辑的内容大致过了一遍，杨超月已经累得昏昏欲睡了。
    颜维明这才去洗了个澡。
    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又去了隔壁。
    周语彤已经在床上趴着玩了半天手机。
    “坏老板，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和超月姐研究一晚上歌曲呢，到底几首歌啊。”
    “一张专辑十几首，这样，我们也来一起看看，挑你喜欢的风格，我们一起研究。”
    第二天一早。
    颜维明精神抖擞地做了早餐。
    两个女孩才迷迷糊糊起床，昨晚太累了，现在一脸倦意。
    不过看气色，明显轻松了不少，脸色透亮。
    “臭老板，你怎么起这么早做早饭。”
    周语彤满心欢喜，说道：“我可一直盼着你给我做顿饭吃呢，这简直太赞啦。”
    “嗯，喜欢就敞开了吃，补充补充体力。”
    颜维明偷偷给周语彤和杨超月加了能提升身体状态的营养液，不然这俩跟班每次都没什么精神。
    今天赵丽影不在，不然也得给她来上一份。
    颜维明拿出一张歌单，说：“这次咱们要录专辑，MV女主角你们俩分配一下，有些歌风格比较暗黑，就不安排女主角了。”
    这张专辑，绝对是重磅之作。
    它几乎把周董好几张经典专辑的精华都融合到一块儿了。
    像《七里香》《花海》《东风破》《菊花台》《夜曲》《稻香》《蜗牛》《以父之名》《夜的第七章》《龙卷风》这些歌都在里面。
    “你有什么建议吗？”
    “主要分两种风格，古风类的就穿汉服，其他的走现代时尚风。现代风格还能细分成阳光甜美或者帅气干练，这得看具体的剧情设定。”
    颜维明肯定会对周董这些歌的MV背景做些调整，不然有些设定本身就有问题。

 第249章 销量倒不用担心，担心的是质量

    鸡哥的新专辑刚发布没多久，现在他是最着急的。法师虽说也在担心，嘴上也会抱怨几句，但他的专辑还没发行，还能再拖一拖，不用直接和颜维明硬刚。而且他现在也没什么底气了，毕竟刚坐过牢，没法再像以前那样跟颜维明叫板。
    之前他还弄了个“复仇者联盟”，想靠着踩颜维明重新翻红，刷一波热度。结果这联盟还没开始复仇就解散了。联盟里最有分量的成员，那个归国才子阿签，已经出事了。另一个影响力最大的就是鸡哥了。现在他正愁得不行。
    他的专辑还在热卖阶段。专辑和电影不一样，不是一两个月就下架，可能会卖好几个月，持续时间长着呢。等颜维明的新专辑一出来，肯定会被拿来进行比较。本来双方粉丝就不对付，要是真一比，差距太大，鸡哥肯定会被喷得体无完肤。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真要是碰上颜维明的新专辑，搞不好真得翻车。“怎么办，颜老六肯定是冲着我来的。咱们这张专辑是冲着销量去的。”他经纪人陈蒲摇了摇头，说：“销量倒不用担心，担心的是质量。”
    对于顶流明星来说，销量从来不是问题。就算有点问题，也能靠粉丝解决，反正那些脑残粉一人买个千儿八百张，也花不了几万块钱。他们平时就是这么干的，狠狠榨粉丝的钱。
    饭圈这套玩法，不就是这些既得利益者搞出来的嘛。
    今年鸡哥打算冲击顶峰。毕竟再不冲，顶流也得走下坡路了。每年都有新人冒出来，你不往前走，别人就得踩着你上位。
    陈蒲认真地说：“我们今年是打算帮你冲金曲奖的。公关方面我们会安排好，但问题是歌曲质量差距太大。就算评委能操作，也会坏了口碑。主办方也得考虑后续影响啊，金曲奖还办不办了？”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但如果颜维明的作品确实过硬，主办方也不敢轻易动他。
    颜维明背景神秘，个人影响力也不小。
    这种情况下搞暗箱操作，以后金曲奖谁还会相信？
    “质量问题咱们改不了，歌都已经上架了。”
    “只能从其他奖项想想办法，多准备几首歌，至少不能空手而归。另外，也得找人给他使点绊子，让他别那么顺利。”
    水军、评论员、音乐杂志这些，都能用钱搞定。
    音乐好不好听，可不是普通听众说了算的。
    你歌再好听，专家也能说你没艺术性。
    所以法师的团队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这些事颜维明目前还不知道，毕竟他的专辑都还没开始制作。
    MV也不是随便拿个摄像机就能拍的。
    得根据颜维明的歌曲设计剧情和拍摄风格。
    颜维明把歌单拿出来后，公司的人马上就行动起来。
    根据歌词意境和创作意图，开始制定拍摄计划。
    杨超月和周语彤也得接受一些培训，不然拍出来效果不好。
    颜维明则按照计划再次前往蘑菰屋录制歌曲。
    专辑制作也需要一些时间来酝酿。
    这次颜维明一个人去的蘑菰屋，杨槽在公司盯着专辑筹备，乔克宣作为经纪总监更走不开。杨超月和周语彤主要是准备MV拍摄。
    ……
    MV虽说不太复杂，但也得准备一下，有些画面需要一定的演技，不能太随便。
    这次蘑菰屋的四人组又聚到了一起。
    直播间里：
    “哈哈，前排打卡，占个好位置。”
    “这期嘉宾是谁啊？哪个大美女来了？”
    “希望导演组这次懂事点，别再请什么没名气的人了。”
    “上期后面看得莫名其妙，成了黄垒的师生聚会，没意思。”
    “对，聚会就私下聚嘛，上节目乱七八糟地聊天，谁爱看。”
    ……
    黄垒脸色其实挺难看的。
    上期节目差点搞砸。
    颜维明当众打脸他的厨艺不说，他辛辛苦苦营造的“良师益友”形象也没人认可。
    现在这个时代，大家已经不想听你坐在那儿讲道理了。
    黄垒偏偏就喜欢当老师，控制欲还强，这种人本来就不招人喜欢。
    不只是颜维明不喜欢这样，很多年轻观众也开始反感他。
    看节目就图个开心，谁要看你说教啊。
    下饭节目，开心就好。
    这一期节目组应该是吸取教训了，上期直播后整体风评下降了不少。
    ……
    四个人难得这么轻松，这一期点菜嘉宾还没打电话来。
    蘑菰屋也没什么要收拾的。
    节目录到第六期时，众人干活都已十分顺手。“先喝口茶歇会儿，大华、颜维明，你们得把麦子割完，不然下雨就全泡汤了。”黄垒边泡茶边安排。
    “我还是去整理院子和厨房吧，何老师您随意看看，我们还有不少农作物得处理。”
    “是啊，玉米、小麦还有葵花籽，今天会下雨吗？”
    何囧抬头看了看天，面露忧色。
    颜维明摇头说：“不会让它下的。”
    “哈哈，你这说的，好像你能决定下雨与否似的。要是真能这样，天气可就怪了。颜维明，你到底喜欢什么天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人时喜欢下雨天，听着雨声入睡，看屋檐下的雨帘。人多时还是晴天好，特别是冬天的晴天。”
    “你在燕京住的是院子？我好像看过新闻说你家有个四合院。”
    颜维明轻笑道：“不吹牛地说，燕京本地人住院子挺常见的。”
    “谁说的！你这话太吹牛了。燕京那么多人，四合院才几个？哪是标配啊。”
    黄垒立刻反驳。
    “哈哈，也是。圈里不少人想买四合院，可惜没门路。颜维明，你这院子是家里传下来的吧？”
    颜维明点头说：“差不多吧。”
    反正家世背景有系统安排，也说不清楚。
    系统安排的便宜大姑也没出现过，谁知道啥情况。
    “现在能住上院子的人，以前肯定有点底子，或者就是早期买的。颜维明，你家是不是也有点来头？”
    黄垒话中有话，颜维明不上当。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什么背景，更别说在节目里说清楚了。
    他干脆不接话，装作没听见。
    “其实，房子住得舒服就行。我在中海也买了房，一个比较老的洋房。对了，你们出道早，到处都有房吧？”
    何囧：“……”
    黄垒：“……”
    还说没吹牛。
    这年头，不是四合院就是洋房。
    一般人哪买得起？
    就是买得起，也不一定买得到啊。
    圈里喜欢院子喜欢洋房的人多了，市场上就那么多，根本不愁卖。
    何囧苦笑说：“颜总，颜老板，你这是高看我们了。”
    “谦虚了。其实，不管是拍戏还是主持，干久了都会有点疲惫，不是身体累，是心理和审美上的疲惫。”
    “你才刚出道，就想退休了？”
    “那倒不至于，过几年，打算带个红颜知己四处走走，看看风景。”
    “哈哈，你这也太敢说了。二十几岁就想过退休生活，你让我怎么办？”
    何囧皱眉说：“前几天还听说你公司正在宣传你的新专辑。”
    “没办法啊，一大帮人等着我养活呢。歌我已经写好了，就差拍MV了。”
    大华插嘴问：“你这张专辑销量怎么样？好卖吗？”
    “还可以吧，这次定个小目标，就是打破纪录。”
    大华：“……”
    啥？
    这也叫小目标？
    我也是做音乐的，但我可说不出这种话。
    “何老师，您说的破纪录，是这个意思吗？”
    何囧连连点头：“对对。颜维明啊，太厉害了，今天你真是来秀的！”
    何囧心里有点无奈，早知道就不提这话题了。
    直播间弹幕：
    “笑死，颜老六太能吹，一个接一个地秀。”
    “颜老六拉仇恨第一名，别人真比不了。”“也不算吹，人家确实有房有专辑，卖得也不错。”“颜维明到底什么背景啊？感觉他出道以来就没缺过钱。”“呵呵，知道的不说，不知道的别问，细想还挺奇怪的。”“……”
    一说到颜维明的家世，总有人神神秘秘。
    反正颜维明自己也没解释，这些人就随便猜了。
    现在都快成一个梗了。
    这边聊天气氛还不错，导演组也就放心让节目继续下去。
    果然没多久，屋里电话响了。
    飞行嘉宾应该到了。
    黄垒喊：“大华，你去接个电话……”
    颜维明站起来说：“还是一起去吧，上次那样，我们听不懂菜名。”
    “哈哈，对，就像中文听力测试一样。大华还怪嘉宾说话带口音。”
    何囧也不太放心大华，也跟着一起去了。
    观众也在讨论，上期大华点菜可是全场笑点。
    大华点菜这事，大家都挺紧张的。
    他是真有过“黑历史”。
    怕这次又让大家猜菜名玩。
    何囧和黄垒站在那里像门神一样盯着，大华说话都结巴了。
    颜维明说：“别紧张，点错了也没事，说不清楚是嘉宾问题，做不好是厨师的事。”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次就是她们口音太重。”
    “你还对？你嫌人家口音重？你中文是哪学的？”
    “我在学校学的。老师没教菜名，不过你学生应该学过吧？”黄垒：“……”差点一鞋底子甩过去。
    颜维明笑了笑：“大华，要不你直接开扩音，咱们一起听听，是哪位大神要点菜。”
    大华听了建议，按了扩音键，大家一块听。
    那边人捏着鼻子说话：“喂你是谁？”
    何囧笑出声：“哈哈，你居然问我谁啊？”
    “我是安猪拉677baby！”
    “谁？”
    大华一愣：“他说他是baby！”
    颜维明撇嘴一笑：“楚楚baby？这声音这么粗，要是杨影，黄老师怎么下得了嘴。”
    “咳咳咳！”何囧拼命咳嗽。
    小心点，颜维明别乱说话，不然节目组微博得被攻陷。
    “你哪位？要点啥？”
    “牛肉汉堡，再加份意大利面。”
    “问你呢，你谁啊？”
    “耳朵不好使吗？我说是baby了！”
    —
    “哈哈，一听就不是。别急，我们不是没听见，刚从外面回来没听清。你要的是牛肉汉堡和意大利面对吧？”
    “没错。”
    “那你啥时候能到？”
    “刚出门，得两年半才能到。”
    黄垒乐了：“那我给你养头牛得了。”
    —
    直播间弹幕炸锅了：
    “哈哈，这谁啊？这期节目有看头了！”
    “鸡哥：我不在《向往》了，但《向往》还有我的传说。”
    “一听就是年轻人点的菜，汉堡都点到节目里来了。”
    “这么说，颜维明之前说想点全家桶，也不是没可能？”
    “怎么是男的点菜？女嘉宾呢？导演你出来解释一下！”
    弹幕全在追问女嘉宾。
    导演组把情况反馈给王振宇，王振宇脸色一沉。
    急啥？
    真把女神请来，也轮不到你们。
    估计还是颜维明的，搞不好还是“情侣档”。
    说实话，王振宇都有点嫉妒颜维明。
    被他邀请的女明星，一听颜维明名字就激动，特别配合。
    以他的经验，这些人跟颜维明关系不一般。
    颜维明出道不到两年，事业如日中天，桃花运也旺。
    全是顶级美女，多少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全被他“拿下”了。

 第250章 感觉就像在约会

    王振宇越想越不爽。
    这期他确实请了赵丽影，但不是常规方式出场，是惊喜环节。
    像上期刘艺妃那样，不走寻常路，效果很好，观众印象深刻。
    —
    这边正聊着女明星的事。
    蘑菇屋院子外就有了动静。
    “谁啊？”
    “不是说客人要两年半才到吗？咋这么快就来了？”
    “哦，是赵丽影啊，欢迎来蘑菇屋做客。”
    赵丽影笑嘻嘻地出现，一脸天真可爱，圆圆的脸蛋更显娇嫩。她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像山间的精灵，一出场就让人眼前一亮。
    “666，刚说女神呢，这就来了？我家颖宝真是太可爱了。”
    “好美啊，我就喜欢这种有活力的女孩，太招人喜欢了。”
    “重点还是看脸吧，也就赵丽影这样的人，换个人你还喜欢？”
    “不是说一个男嘉宾点菜吗？怎么来的是颖宝啊？啥情况？”
    “说不定根本不是一拨人，颖宝是突然来的。”
    赵丽影还真是突然来的。她没打电话，也没通知任何人，直接拎着箱子就到了蘑菇屋。
    颜维明见她来了，赶紧上前帮忙拿行李：“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么大个箱子从山下搬上来多累啊。”
    “嘻嘻，那你得请我吃点好吃的犒劳我呀。”
    “你点菜了吗？好像还没点吧。”
    黄垒也说道：“对啊丽影，你没点菜，打电话的也不是你。”
    “咦，我也有准备的哦，不过得麻烦颜维明导演亲手做了。”
    赵丽影打开箱子，拿出两个袋子递给颜维明。
    “这是啥？”
    大家一脸疑惑，这是又要搞啥新花样？她居然自己带食材来了？
    ——
    赵丽影的出现，让观众大饱眼福。
    每一期节目都有美女嘉宾，要是哪一期突然没有，观众反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赵丽影看着颜维明，眼里满是惊喜，眼神亮亮的，甚至有点勾人。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小零食，材料我都买好了。”
    颜维明接过袋子一看，原来是做糖葫芦的材料。
    山楂、白糖、竹签、蜂蜜……做法不难。
    “你想吃，我就做给你，等会儿就给你做。”
    何囧惊讶地说：“小零食？这不是正经食材啊！”
    赵丽影嘟着嘴：“节目组不让带，我本来买了排骨、牛肉、鸡翅、大虾，结果不让带进来，只能让人拿回去冷冻了。”
    黄垒立刻接话：“听听，这姑娘多懂事啊！王振宇，你心里不愧疚吗？”
    难得有嘉宾自己带食材过来，而且带的还是好东西。
    可惜节目组早就防着这一招，不让带。
    想在蘑菇屋大吃一顿？得按节目组的规定来。
    黄垒吐槽几句也是正常，作为主厨，他每期都为食材犯愁，和节目组斗智斗勇已经成了日常。
    这一期赵丽影挺懂事，没点什么复杂的菜，另一位嘉宾也就点了牛肉汉堡和意大利面，都不是太难做的。
    “我们要去地里干活吗？”赵丽影挺勤快的，一来蘑菇屋就开始找活干，给人的印象很好。其实大明星也不都是娇滴滴的，也有像赵丽影这样一路苦过来的。她出身一般，靠自己打拼出来，还是半路转行进的娱乐圈，能想象她这一路有多不容易。现在的女明星中，像最近热议的《创造营》女团成员，就有不少类似情况。
    杨超月也是苦出身，早些年也吃过很多苦，在餐馆、服装厂都打过工。但她和赵丽影还是有些不一样。杨超月的苦是进圈前吃的，后来被麻花传媒的乔克宣发掘，有了颜维明的支持，后面就轻松多了。而赵丽影是进圈后从底层一步步爬起来的，虽然也有一些机会，但整体还是难太多。
    颜维明笑着说：“你没点菜，干活也不用这么卖力。”
    何囧接话调侃：“颜维明你这么一说，以后嘉宾都不敢点菜了。我们蘑菇屋就这么现实吗？”
    “那肯定啊，谁不向往这种生活，谁乐意一直干活。来点菜的嘉宾心里得清楚，要是故意刁难我们，其实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赵丽影笑着问：“那咱们现在干啥呀？”她自然跟着颜维明，感觉就像在约会。
    她胆子其实挺大，反正都和颜维明有过亲密关系了，有过一两次后，后面就不怎么在意了，哪舍得松开手。
    “我先给你做糖葫芦，颖宝专属糖葫芦，做完再带你四处逛逛，蘑菇屋这地方可大啦。”
    颜维明和赵丽影这对组合，又被网友炒得火热。
    接着下一位嘉宾来了，一下就把大家逗乐了。
    来的是大张玮。
    这家伙就是个乐天派，个性十足，估计在内地娱乐圈里，他是少数还留着杀马特发型的当红明星了。
    别人来参加节目都拖着行李箱，女明星更讲究，衣服、鞋子、化妆品带一大堆。
    男明星虽然简单点，但多少也会背个包，可大张玮不一样，他就背了个小书包，手里拎着个电脑包就来了。“你这是来上班还是来录节目呀？”
    “就是来上班嘛，是不是有上班那感觉，哈哈，我就是来玩的。”大张玮一脸兴奋。
    他一来就琢磨着怎么玩，吃饭、干活这些事，压根没放在心上。
    “各位注意啦，蘑菇屋马上要举办音乐会啦，欢迎大家来参加！”有人笑着说：“我看蘑菇屋都快成迪厅了，大张玮一来，这地方可热闹坏了。”
    大张玮这人特别有意思。虽说他在搞音乐、做裁缝方面老被吐槽，还因此解散了乐队，但他确实有才华，性格也特别开朗，很容易感染周围的人。
    直播间里大家热烈讨论：“哇，大张玮居然来了，他一个人就能把气氛炒热，跟一个班的人似的。”“他这一路都在唠嗑，嘴就没闲过。”“整个蘑菇屋都被他带得跑偏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我喜欢他，这家伙就是个活宝。”
    原本大家是冲着赵丽影来的，可大张玮一来，大家的注意力全被他抢走了，这也说明他确实有魅力。
    颜维明给赵丽影做了糖葫芦，画面特别温馨。赵丽影在旁边围着，满脸幸福。
    颜维明答应带她四处转转，很难想象大明星会这么认真地做这些小零食，也想不到明星会这么“贪吃”。
    “尝尝看。”赵丽影轻轻咬了一口，“嗯，酸酸甜甜的，外面的糖壳也不硬，好吃。”
    颜维明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我帮你拿着签子，咱们边走边吃。”
    赵丽影开心地说：“好呀，好呀。”
    颜维明把糖葫芦递给何老师：“你们想吃就自己拿，还有不少呢。”
    何囧感叹：“你这糖葫芦做得真不错，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颜维明一本正经地回答：“用手做不行吗？”
    何囧苦笑：“我不该问。”
    大张玮立马凑过来：“我能蹭点不？糖葫芦来咯，咚咚咚……”他还学起了燕京街头小贩的叫卖声，特别有那味儿。
    颜维明带着赵丽影在蘑菇屋外面散步，两人状态特别自然，CP感十足。
    弹幕都在刷：“落影CP我站定了，他们俩太配了。”“每一期颜维明都搭配一个美女，太让人羡慕了。”“颖宝（赵丽影）真的很努力，踏踏实实演戏，一路走来不容易。”“颜维明这人太花心了，别祸害我家偶像！”“颖宝可能早就是颜维明的人了，你还能怎么办？”“你太过分了！颜维明，我跟你没完！”
    这几年，观众对明星感情生活的接受度越来越高了。以前要是听说自己喜欢的明星谈恋爱或者结婚了，会特别难过，甚至脱粉。现在大家都更理性了。
    那时候，明星对粉丝来说就像是一种精神寄托，喜欢却得不到，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现在可不一样了。
    粉丝们天天热衷于磕CP，什么都敢磕。
    男女明星只要有点互动，大家就坐不住了，一个个都当起了红娘，巴不得他们真的在一起。
    这可能和社会风气有关吧。
    现在社会更开放了。
    什么约跑之类的到处都是，没人再提纯情这回事了。
    颜维明带着赵丽影到处逛，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镜头范围。
    不是拍不到，是有东西不能拍。
    比如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区域，或者停车场这种地方。颜维明的保姆车就停在那里。
    摄影师为难了，只能汇报给导演。
    “导演，我跟丢了，赵丽影和颜维明进房车了。”
    “……你先回来吧。”
    王振宇也挺无奈的。
    72.2%
    摄影师反馈，赵丽影和颜维明进了房车。
    不管他们做什么，这种私密空间肯定不能拍。
    “颜维明又给我出难题了。”
    当然，这种事不能每期都有，蘑菇屋天天撒狗粮，观众也会看腻。
    所以重点还是得放在蘑菇屋内部。
    大张玮一个人就足够热闹了，能顶一群人。
    王振宇也不愁没有素材。
    看弹幕反馈，大张玮很受欢迎。
    “哈哈，大张玮兼职了，他真的太能说了。”
    “虽然觉得他有点吵，但也不讨厌。”
    “节目有他一个人就热闹了，晚上还挺期待蘑菇屋音乐会。”
    “大张玮是真会玩，连设备都准备好了，他是认真的。”
    镜头之外。
    颜维明和赵丽影上了房车，原本说休息一下，上个厕所。
    但上了车哪能那么快下来。
    房车里什么都有，很快，一场意外的亲密互动就开始了。
    赵丽影倚着窗，颜维明挨着她，两人一同沉浸在田园的宁静与浪漫里。
    故事起始往往带着几分偶然，
    可即便起始偶然，也能收获幸福的终章。
    颜维明和赵丽影相互成就彼此。
    向往的生活，可不只是耕种做饭，还有爱情相伴。
    你问年轻人，谁真乐意下地干活？

 第251章 普通人哪有心思谈恋爱

    但年轻人肯定向往自由、爱情，向往浪漫与美好。
    真正向往干农活的，是那些没吃过苦的明星。
    颜维明和赵丽影，显然不属于这类。
    等了一个多小时，颜维明和赵丽影才从房车里现身。
    摄像机终于捕捉到了她们的身影。
    王振宇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颜维明，你太过分了！
    好在刚才没被镜头拍到，不然肯定引起轩然**。
    两个大活人在房车上待了半个多小时，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都够观众浮想联翩了。
    以颜维明的精力，上车后哪能只是干坐着。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影剧本《乘风破浪》。】
    嘿，还挺划算。
    老王居然还触发了系统奖励。
    这剧本必须得让赵丽影来拍。
    王振宇心里一边琢磨着，一边担忧这事儿带来的影响。
    ，接下来的录制会不会受影响。
    你把女嘉宾折腾成这样，这期节目不会出问题吧？
    72.4%
    王振宇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所以他一直等着，就怕等来等去，俩人根本不出现。
    颜维明这种老手上了车，要是真放开来，半小时都能把气氛炒得火热。
    王振宇仔细瞧了瞧镜头里的两人。
    颜维明看上去精神饱满，赵丽影也没啥异常。
    脸上还泛着光，状态很不错。
    看来是颜维明自己的车。
    换做别人，估计都得把车踏板踩坏了。
    这种事在剧组其实挺常见，当然，不是直播这种场合。
    拍戏现场比大家想象的要混乱得多。
    大公司的大剧组还好，导演有威望，制片人也管得严，就算有点小动作，也不敢太过分。但一些小公司临时拼凑的剧组就不一样了，纯粹就是想捞一笔就走，根本不在乎口碑。有些戏一拍就是半年甚至一两年，谈个从相识到分手的恋爱都绰绰有余。剧组里单身的年轻人不少，有些是真忍不住。
    大牌明星还好点，档期紧，到处跑，除非特殊情况，一般也不会出问题。一方面是自律，另一方面经纪人也会盯着，不允许出错。
    所以在剧组里有人偷偷谈恋爱也很常见，更别说有些目的明确的交易，那都算是常规操作了。当然，这也得剧组氛围轻松才行。
    像颜维明他们剧组这么拼的，普通人哪有心思谈恋爱。
    也不是谁都能像颜维明这样，拍完戏还精力充沛。
    所以做颜维明的女朋友，真的很幸福。
    不只是金钱物质方面，还有资源，更有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满足。
    就像刚下车的赵丽影。
    脸上满是甜蜜。
    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比之前更漂亮，更有魅力。
    直播间：
    72.4%
    “哇，？节目组才刚找到她们？”
    “。”
    “？吃什么补品了？”
    “，明明就是灯光问题。”
    “……”
    网友们怎么也想不到，赵丽影和颜维明刚刚在镜头外进行了一番深入交流。
    那时摄影师已经收工，没人跟拍。
    直播那边，蘑菰屋热闹非凡，张玮一个人的活力就能带动全场。
    谁也没想到，在乡下、在蘑菰屋这种地方也能嗨起来。
    到了晚上，音响一开，点歌机、调音台齐上阵，DJ大张玮正式登场。
    大家这才明白，只要有人会玩，哪里都能嗨翻天。
    原本安静温馨的蘑菰屋，愣是变成了狂欢派对。
    节目组为了配合气氛，提前给了何囧他们当天的生活费。
    所以院子里布置得十分热闹，不仅有音乐，还有彩灯，直接变身乡村迪厅。
    第二天——
    嗨了一晚上，大家都起晚了。
    不过颜维明和赵丽影已经晨跑回来，在乡间小道上锻炼了一番。
    接着又跑到镜头外的房车上，深入聊了半个多小时。
    跟拍的摄影师早就见怪不怪，直接撤离。
    《向往的生活》虽然是麻花传媒和芒果台合拍的，
    但幕后团队很多都是麻花的人，一部分是从深海传媒挖来的。
    既然是挖来的，当然不能让他们闲着。
    所以麻花投资的几个综艺，都有他们的身影。
    还有一些是刚入行的新人，是麻花招的传媒院校学生。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别去打扰老板的兴致。
    人家带着女朋友去车上休息一下怎么了？晨练就不能在车里吗？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人看直播。
    拍点山景也不错。
    等，其他人刚刚起床。
    “？一身汗。”
    “。”
    何囧：“……”
    我真不该问。
    早饭是颜维明做的，手艺十分专业，各种早点轮番上阵。
    “。”
    “？”
    “！”
    。
    她瞧瞧两人神色，似乎懂了什么。
    这问题问得实在不妥，问出来反倒尴尬了。
    ？
    “。”
    何囧随便煮了点稀饭，其实大家都不挑食。真正挑食的人，估计也不敢来参加《向往的生活》。
    ？”
    “对，拍了《隐秘的角落》，我们颜导也来了。”
    “这剧讲的啥？”
    颜维明笑道：“现实题材，这剧上线后大家会很意外。我是主角，丽影不是，还有一个小孩演员也是主角。”
    “哈哈，听你这么说，应该挺有意思的。”
    颜维明的戏从未让人失望过。
    他说会让人意外，那肯定是有惊喜。
    “下周就能上线，是网剧，大家随时都能上网看。”
    已经拍完了，边制作边上架也来得及。
    网剧审核比上星剧轻松不少。
    麻花传媒和合作的视频网站已开始宣传。
    所以颜维明和赵丽影在节目里也没怎么提。
    全网播放，宣传力度已经很大，不用他们再做什么。
    这一期的嘉宾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大张玮，爱动爱说，自带气氛，像自带音响。一到蘑菇屋就没停过，就知道他平时多活跃。
    一个是赵丽影，安静温柔，话不多，自带女神光环。一来就没怎么离开颜维明身边，可见两人关系不一般。特别是两人还去车上深入聊了两次。
    这时候的赵丽影似乎更黏人了。
    从观众角度看，赵丽影这种类型绝对是理想女友。
    坚韧、能干、漂亮、年轻，满足了男生们的幻想。
    从节目组角度看，大张玮这种人就是宝贝。
    有才华、能活跃气氛，还有观众缘。
    他的综艺表现力，一个人就能撑起一档节目。
    听说他是临时救场的，连行李都没带就来了。
    本来这一期王振宇请的是一个顶流偶像。
    结果临时不来了，节目组只能临时找人补上。
    大张玮在圈里一直有“救火队员”的称号，确实能随时顶上。
    那个顶流怕来节目出问题，最后关头找借口推了。
    气得王振宇骂了好几句。
    你特么不来就早说啊，等我们直播开始了，再说你没时间？
    你有多忙？比颜维明忙？比何囧忙？一点信用都没有。
    节目刚结束，网上就有人爆料了。
    《向往的生活》本来热度就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借热度炒作，一下子冒出好几个明星，据说都是当事人。
    这下可闹大了……网友们纷纷吐槽，连负面新闻都有人抢着蹭，真是为了流量拼了。
    《向往的生活》录制一结束，颜维明就马上投入到MV拍摄中。
    赵丽影心里虽有想法，但目前实在抽不出身。
    颜维明不是那种翻脸无情的人。
    赵丽影也确实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她身材苗条，气质出众。
    当然，颜维明身边女人不少，不可能只专情一个。
    他也不是那种只围着一个人转的人。
    聪明的女孩都知道，该争取的争取，该放手的放手。
    跟颜维明在一起，注定走的是特殊路线。
    所以一开始选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得有准备。
    赵丽影不是恋爱脑，她是个有事业心的女生，努力程度不输大蜜蜜。
    她没有一直缠着颜维明，而是专注自己的工作，颜维明也一样。
    他们俩合作的电视剧《隐秘的角落》正在后期制作。
    赵丽影打算亲自配音。
    虽然拍摄时也有收音，但有些效果不理想，还是需要专业配音。
    颜维明就不一样，他现场表现特别好，其他人比不上。
    麻花传媒最近好几个项目同时进行，工作量很大。
    《一念天堂》还没下映，已经带来不少惊喜。
    接下来就是《疯狂的石头》的宣传。
    本来《疯狂的石头》是先安排好的，但因为“阿签事件”，《一念天堂》提前上线了。
    《隐秘的角落》也在紧锣密鼓地制作中。
    颜维明的个人专辑也在筹备，预售反响非常热烈。
    更别提麻花传媒和其他影视公司、电视台、网站合作的那些影视剧了。
    这张专辑可是重头戏。
    里面全是周董的经典歌曲。
    随便拿出一首都能当主打。
    所以颜维明特别用心，特别是MV的拍摄，直接按电影级别来拍。
    颜维明一认真，公司也不敢怠慢。
    这是他的第三张专辑，名叫《夜曲》。
    一共收录了十首歌：
    《七里香》《花海》《东风破》《菊花台》《夜曲》《稻香》《蜗牛》《以父之名》《夜的第七章》《龙卷风》。
    两个MV女主角分别是杨超月和周语彤，各自有不同的风格，角色已经确定，正在接受基础培训。
    颜维明正在拍摄MV，专辑宣传也一点没落下。
    以前没有视频网站的时候，发专辑就得靠打歌宣传。歌手得跑遍各大城市做路演，积累人气。

 第252章 你故意的是吧

    但现在，宣传方式完全变了。有几个当红歌手还到处跑路演？现在都是靠综艺节目和网络宣传。
    微博、超话、视频平台，才是主战场。
    颜维明这张专辑的主打歌是《夜曲》，已经剪了一部分MV放出，只放了开头的片段。
    别的歌开场可能波澜不惊，但《夜曲》前奏一响，瞬间炸了锅。
    “哇塞，颜维明这新歌前奏太绝了，今年还有谁的歌能跟它一较高下？”
    “就放个开头是几个意思？我光听个前奏就完了？连完整版都听不起了吗？”
    “颜维明回来了，那个男人携新专辑强势回归！前阵子被吹上天的鸡哥，现在咋样了？”
    鸡哥能好吗？他团队宣传太猛，差点把他捧成天王。
    要不是现在小鲜肉的歌质量都差不多，没人出来跟他较劲，他那专辑也火不起来。现在颜维明的专辑还没正式发布，宣传曲一出来，鸡哥就觉得大事不妙。
    前奏一放出，网友就开始各种调侃。之前把他捧得多高，现在就踩得多狠。
    甚至有人说鸡哥听了《夜曲》前奏，当场决定回去闭关修炼两年半。
    “你非得这时候出手是吧？”
    颜老六，你故意的是吧！
    我这边好不容易造势造得差不多了，你直接来搅局？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才吸引器”一个。】
    【人才吸引器：每月使用一次，可吸引一位忠诚人才加入，且无反骨。】
    颜维明乐了。
    公司越做越大，正缺人才呢。
    虽然也在培养中层，但太慢了。
    现在有这道具，不就省事多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送的大礼，看来还能再捞点好处。
    此时，鸡哥的风评正急剧下滑。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作品也一样。
    鸡哥主打饭圈流量，但这次宣传太过分，搞得像要登基称帝一样。
    本来团队策划得挺好的，如果没有意外，专辑能创纪录，接着冲击各大音乐奖项。
    要是能直接拿下话语金曲奖，那确实可以想想封王的事了。
    销量有了，奖也拿了，影响力也出来了，宣传也开始肆无忌惮了。
    可是计划才进行一半，就突然崩了。
    没想到颜维明的专辑突然冒了出来。
    鸡哥这边的营销方案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想收也收不回来，场面有点尴尬。
    “现在只能靠你粉丝发力了，我这边联系几个乐评人，咱们主打一个‘新潮’。”
    歌好不好听很明显，鸡哥是比不过颜维明的。
    但要说新潮，他还是有点资本的。
    毕竟他歌曲里夹杂一大堆英文，不就是很潮的表现？
    英文歌去参加中文金曲奖，不也挺潮的？
    所以他的团队打算换条路走。
    鸡哥一听，马上明白了，“比粉丝数量，我可不比颜维明差，是时候让粉丝动起来了。”他说的粉丝，其实就是死忠粉。
    这类粉丝一根筋，听不进别的话，总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鸡哥转。
    虽然听起来有点尴尬，但那种被捧的感觉真的很爽。
    在这些死忠粉里，鸡哥能找到当王的感觉。
    颜维明也有死忠粉，但他的粉丝大多是理智型的，很少参与饭圈活动。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喜欢调侃、吐槽、讽刺，不一定全心全意支持颜维明。
    这是鸡哥团队的分析。
    这么一想，鸡哥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今年是他状态最好的时候，最有可能封王，一旦错过，流量明星下滑得很快。
    不拼一把，巅峰期只会更短。
    颜维明的专辑宣传不只是靠《夜曲》。
    而是一轮接一轮地推。
    麻花传媒这次是真舍得花钱，全网铺开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老板出专辑了。
    要是放在去年这个时候，麻花传媒还只是个小公司，想全面宣传也没那资源。
    但今年不一样了，麻花传媒已经成了圈内新贵。
    不只是做影视，还投资综艺、接歌曲广告、做动漫特效。
    已经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公司了。
    现在要做活动、搞营销、找合作，自然轻松得多。
    各大平台也都给颜维明面子。
    人家是在宣传作品，不是来搞事情的。
    这时候不支持，以后要买影视版权的时候，别去找麻花传媒求人。
    所以颜维明的专辑宣传铺满全网，整个圈内外都受影响。
    除了《夜曲》震惊全网外，还有《东风破》让人充满期待。
    “我的天，这些歌确实好听，就是宣传是不是太密集了？”
    “麻花传媒那么多作品加起来，热度都不如颜维明这张专辑。”“网上全是他的广告，我连作业帮上都能看到颜维明的宣传。”“这得花多少钱啊？颜维明是不是没招了？”“谁说颜维明不行的？《夜曲》的前奏一出来就是新高度。”
    ……
    很明显，鸡哥的团队已经动手了。不然也不会昧着良心去贬低颜维明。
    不过网友有黑就有白，自然也有人出来反驳。
    圈内人也都在看热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鸡哥和颜维明迟早要有一场较量。
    鸡哥今年动作频频，营销铺天盖地，明显是冲着金曲奖来的。
    颜维明这张专辑的宣传阵仗，也摆明了不是冲着金曲奖去的，谁信？
    所以吃瓜群众全都搬着小板凳坐等好戏开场。
    圈里的歌手自然也不例外。
    还没正式出山的法师，也准备了一个“封神计划”。
    不过现在有鸡哥先冲上去，他打算先看看情况。
    毕竟颜维明来势汹汹，法师庆幸有鸡哥打头阵，自己先观察观察。
    只要鸡哥能赢颜维明，那自己再打败鸡哥，不就成神了吗？
    ……
    鸡哥想登顶，法师想封神，都把颜维明当作最大障碍。
    事实上，现在的年轻歌手都很忌惮颜维明。
    就连去踩缝纫机的阿签，还有和颜维明同期出道的毛巨星，也都不敢小瞧他。
    颜维明是个极为独特的存在。
    他作品质量上乘，经典佳作频出。
    他创作歌曲时，如同老一辈音乐人那般，注重词曲的深度与情感表达。
    歌词蕴含故事，旋律经久耐听，越听越觉有韵味。
    因此，他的粉丝群体中，有不少是已步入社会的青中年人。
    他们历经生活的烦恼与挣扎，在颜维明的音乐里找到了共鸣。
    对于年轻粉丝，他同样极具吸引力。
    他个性鲜明、长相帅气、紧跟潮流、擅长玩梗，深受年轻人喜爱。
    加之他单身、多金又帅气，成为众多女生心中的理想伴侣。
    所以，他能吸引各个年龄层、不同性别的听众。
    不管是想崭露头角的新人，还是想巩固地位的老将，
    只要想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就难以绕过颜维明这座“高峰”。
    若翻不过去，还怎敢说自己是在攀登高峰？
    翻过这座“高峰”有多难？
    法师的团队和天宇早就分析过。
    这也是为何法师在颜维明还未出道时就开始打压他，
    两人因此早早结下了仇怨。
    第一次交锋，法师付出很大代价才勉强稳住局面。
    大家也都看到了颜维明那毫不留情的反击，再加上后来深海传媒的李深海“出事”，华亿传媒的小王总也被“带走”，所有人都明白，颜维明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人。谁若敢打他的主意，只会遭到他更猛烈的回击。关键是颜维明这人极为倔强，根本不讲条件，也不愿妥协。要不是上面有人出面调解，麻花传媒和华亿传媒估计现在还斗得不可开交。
    这几年，颜维明除了春节时发几首歌，平时也只是在节目里偶尔推出几首新歌，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影视剧中。这让圈内的歌手们松了口气，毕竟他们不靠影视吃饭。
    颜维明在影视圈的布局也让同行有些紧张，不过好在他推出了一系列合作计划，将利益进行了分配，大家都能分到一杯羹。麻花传媒也能借此安稳发展一两年。
    大家都在赚钱，颜维明现在开始分配利益了，谁也没话说。谁也不敢轻易惹他，毕竟李深海和小王总就是前车之鉴。
    今年的歌坛可谓竞争激烈。
    新老歌手都在拼成绩，表现都颇为亮眼。
    比如汪丰就大胆地推出了新专辑。虽然去年的新专辑反响**，但今年上半年的这张总算有了起色，这也是他敢于投入的原因。
    他若专心唱歌，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加上他张扬的性格，也很受年轻人欢迎。反观毛巨星，虽然才华横溢，但性格过于沉闷，听他的歌很难激起情绪波动。汪丰简直有种“颜维明不发威，我来争第一”的势头。
    可惜他走了一步错棋。
    本来他和上面谈好了条件，出来后还能复出，甚至上面还打算帮他一把，传递一个信号：只要你愿意合作，敢于曝光阴暗面，我们就支持你。
    但他一出来就拉了一帮人，立刻对颜维明发起了攻击……
    结果呢？复仇未成，反而把自己的形象彻底搞砸了。
    上面也不再管他了，这种不懂分寸的人，怎么扶？万一再惹出更大的乱子怎么办？
    等法师开始计划第二次复出时，鸡哥的专辑已经热卖了一段时间。还有不少狂热粉丝疯狂购买，一个人买上千张专辑，令人咋舌。
    饭圈经济被鸡哥玩得炉火纯青。
    法师也想动手了，这钱太好赚了。

 第253章 莫名其妙地躺枪了

    可颜维明的专辑也即将上市，预售的火爆就足以说明他歌曲的影响力。
    鸡哥也在背后动了手脚。
    偶像的狂热粉丝，比网络水军还可怕。
    说打谁就打谁，毫无逻辑可言，甚至不分青红皂白。
    他们不会问为什么，只会盲目执行。
    鸡哥的粉丝不少，尤其集中在年轻人中。
    很多还是中小学生，这种人发起一波网络攻击，真的让人无语。
    圈子里的人都在议论，这一届粉丝还得看鸡哥的。
    “颜老六，你粉丝都还没过亿，也敢跟鲲鲲比？”
    “还装什么硬汉，有本事出来走两步，放学别走。”
    “什么档次也敢跟鲲鲲相提并论，我鲲鲲十几亿粉丝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连歌都唱不完整，我就听了个开头，也好意思拿来比？”
    鸡哥的粉丝四处刷存在感，仿佛全世界都该为他们的鲲鲲鸣不平，搞得莫名其妙，颜维明也莫名其妙地躺枪了。
    啥都没干呢，颜维明的粉丝就一个个急得不行，恨不得把鸡哥的粉丝踩进地底。
    颜维明还没出手，他的粉丝和围观群众就看不下去了。
    鸡哥的粉丝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接受好义务教育。
    于是，很多“热心人士”开始反驳：
    “笑死，说什么只能听开头，那是宣传片好吧，专辑买了才能听全。”
    “我还是头一回听说颜维明走硬汉路线，他需要人设吗？他可是真干过劫匪的。”
    “还有人说颜维明是垃圾？醒醒吧各位，人家早就是圈里大佬了。”
    “还有人说鸡哥粉丝破亿，我直接笑出声，你是看点赞数算粉丝的？”
    当然，鸡哥粉丝最骄傲的就是这点。
    鸡哥出道就是顶流，微博粉丝数量远超颜维明好几个。
    按照粉丝的说法，颜维明跟鸡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过鸡哥自己都不敢接话。
    这要是粉丝再吹下去，怕是地球都装不下他了。
    当初微博粉丝破亿还被当成一件大事宣传，比如某芒果台主持人还专门搞了个庆祝活动。
    后来，水军公司被频频曝光，粉丝数据造假现象愈发严重。如今，随便一个网红都能刷出几百万粉丝，大明星更是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粉丝，但其中不乏重复账号，机器人账号更是数不胜数，这样的数据早已失去了参考价值。
    颜维明的粉丝数量虽然只有几百万，不算多，但活跃度极高，都是真实粉丝。颜维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觉得这既能拉一波关注，说不定还能触发系统奖励。
    鸡哥的粉丝如潮水般涌入颜维明的微博，疯狂攻击，仿佛要将颜维明祖宗十八代都批判一番。
    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鸡哥方面在操控，颜维明和麻花这边根本没插手。
    他们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宣传专辑，顺便推广一下《隐秘的角落》。
    不过，颜维明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
    颜维明发微博调侃道：“我粉丝本来就不多，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鸡哥。要是真把国内偶像明星的粉丝都算上，估计全人类加起来都不够分。”
    评论区瞬间沸腾：
    “哈哈，粉丝数据肯定掺水了，说不定还有火星人呢！”
    “估计就是自己人刷数据自嗨，要不怎么敢造假，那可是犯法的。”
    “粉丝水分太高了，这些明星也不害臊。”
    “都已经端掉这么多水军公司了，结果还是这么假。”
    颜维明这条微博，可不仅仅是吐槽鸡哥一个人。
    其实很多当红偶像都这么做。
    数据不好看，怎么忽悠脑残粉？怎么接广告代言？
    所以这下，圈里那些明星都对颜维明很有意见。
    颜维明这一番爆料，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告白气球》音乐包！】
    又是周董的歌，蹭周董的热度就是爽，越蹭越开心。
    这事本来就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颜维明一回应，直接冲上了热搜。
    她的回应，就像打响了反击的第一枪。
    很快，官方媒体也加入了战局。
    华新社发表文章，点名批评虚假粉丝经济行为，鸡哥被重点提及。
    因为他搞了个“粉丝爱心榜”，说白了就是比谁买的专辑多。有些粉丝一个人就买一千多张，真是脑残。
    更早之前，有个选秀节目，粉丝为了给偶像打投，买牛奶不喝，直接倒掉，这种行为也被狠狠批了一顿。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毕竟官方出手了，那些大V也只是转发一下，不敢多说什么。
    但没想到，鸡哥的脑残粉又出来**了：
    “颜老六你什么意思？你自己没粉丝心里没点数吗？”
    “华新社是什么小破组织，也配管我们鲲鲲的事？”
    “肯定又是哪个不知名小团体蹭热度，踩我们鲲鲲上位。”
    “家人们谁知道华新社的资料，我们去举报他们，整天叽叽歪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围观群众都看傻眼了。
    鸡哥粉丝这也太嚣张了吧？
    这是要和华新社干起来啊？
    问题是，他们连华新社都不知道，该不会真是小学生吧？
    其实鸡哥是想借粉丝力量反制颜维明，但现在反被粉丝带节奏，局面彻底失控。
    就算他不想和所有人作对，他的粉丝也会替他和全世界作对。
    这件事，现在已经收不住了，短时间内肯定是过不去了。
    颜维明发话说：演员就好好演戏，歌手就安分唱歌，学生就认真学习，别整天瞎折腾。那些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的人，别浪费父母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了。
    虽然颜维明没点名道姓，但大家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鸡哥那些疯狂的粉丝真是刷新了大家的认知，一个个蠢得让人无语，连最基础的常识都没有。
    就像之前有人上街采访，连国家全称、国歌名字都答不上来。
    这种人肯定要被批评，但他们自己却还懵然不知。
    评论区里有人骂：“颜老六你有资格说别人浪费吗，我吃你家大米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是不是花钱请水军了？华新社下场就很了不起？我怕你啊？”“我家鲲鲲太优秀了，招黑，你们这种小团体就想蹭热度。”“6”
    鸡哥看到网上局势越来越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心里骂：这真的是我的粉丝？还是来拆我台的？
    再看颜维明那语气，明显就是故意挑衅自己粉丝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出现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好先生》。”
    颜维明心知肚明，这个奖励肯定是冲鸡哥来的。
    而自己这边MV拍摄非常顺利。
    一张专辑的MV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好在团队前期准备充分，剧本也都写好了。
    有些MV拍一整天，有的两三首歌一天就搞定。
    前前后后拍了五天，十首歌才全部拍完。
    歌曲和MV都完成，接下来就是后期制作。
    这一步反而简单，因为颜维明早就备好了音乐素材。
    实体专辑和数字专辑同步推进。
    实体数量不多，主要是给收藏用，主推的还是数字专辑，这些公司团队会负责处理。
    颜维明说服了杨超月，她得回《创造101》节目，因为全国巡演快开始了。
    周语彤也被颜维明搞定了，她也有了新任务。
    《宫锁心玉》里有个重要角色是她的，接下来要参加前期培训。
    这部剧颜维明早就答应大蜜蜜了，一直拖到现在，不出意外下周就要开拍了。
    是一部古装宫廷剧，角色不少，公司里也就周语彤最合适，不给她安排都对不起观众。
    颜维明准备回蘑荪屋继续录制节目。
    那边，鸡哥的粉丝还在闹腾，颜维明根本不用动手，他们自己就急得跳脚，连华新社都敢正面硬刚。
    其他报纸的评论，他们根本没当回事。
    都是想来蹭我家鲲鲲热度的，总有些不长眼的想动鲲鲲。
    一个个真是自不量力。
    很快，华新社这个小社团被人举报，引来一堆官方大号出手。
    什么小报、小饭店、小做饭的，这也敢自称团队？
    大家都开始自我调侃。
    越是这样，圈里人越认真，这么多大号出手，娱乐圈这次肯定要大变样。
    鸡哥现在后悔得要命。
    他和他的团队现在完全懵了。
    事情完全失控，发展得远远超出预期。
    他原本在争金曲奖，想换个策略。
    本来公关有点效果，毕竟砸钱还是有点用的。
    但得罪了华新社，金曲奖的主办方还敢收钱吗？
    钱虽好，但也得有命花，这笔钱烫手得很。
    不管是哪个颁奖礼，哪个音乐奖，现在都在重新考虑。
    大热天的，谁也不想被泼冷水。
    就连麻花传媒这边，也变得小心翼翼。
    颜**上要录制《向往的生活》第七季。
    经纪人杨槽特意提醒她：“颜维明，现在千万别掺和这事，情况不太对。”
    鸡哥的狂热粉丝跟华新社硬刚。
    这么多官方大号出手，说明那些粉丝和饭圈已经惹了众怒。
    “知道了，我一直都很有分寸。雪姐，你先和大蜜蜜对接一下下周电视剧开拍的事。”
    果然，事态已经完全失控，谁都看得出来。
    接下来，娱乐圈估计要开始整顿了。
    鸡哥的粉丝惹了太多官方大号，圈里很多人现在都吓得不行。
    鸡哥现在特别尴尬。
    如果支持粉丝，那肯定不行，谁敢跟官方对着干？除非他疯了。
    可要是和粉丝划清界限，也不现实，毕竟粉丝是为了他才站出来的。
    顶级偶像不就是靠这些粉丝赚钱的吗？
    流量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一边吃粉丝红利，一边靠粉丝拿代言。
    鸡哥和他的团队磨磨蹭蹭，才发了一条道歉微博。但全是空话，说什么误会之类的。
    这说明他两边都想讨好，谁都不想得罪。
    可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官媒也不是随便道个歉就能打发的。
    昨天刚跟人家硬碰硬，今天就想用一条敷衍的道歉了事？
    所以很快，有关部门就发布了新文件，要整顿饭圈乱象，整顿偶像明星炒作行为。
    鸡哥首当其冲，听说他的团队成员已经有人被带走调查了。
    政策出台后，给那些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泼了一盆冷水，整个流量圈都受到了冲击。
    凡是用过流量明星的剧组，现在都开始担心。万一这些明星不再吃香，那些演技差的小鲜肉不仅不能带来票房，反而可能拖垮整部戏，到时候血本无归。华亿传媒就是其中之一。
    “这算什么事啊，气死我了！”刚出来的小王总一边走一边骂。
    “小王，先别生气，就是运气不好罢了。”助理劝他。
    “靠，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碰上了。”
    小王本来要坐牢半年，后来减刑提前出来了。
    华亿有的是办法，只要不是太过分，有钱人总能有些特殊待遇。公司决定让他接手《老炮儿》这个项目。
    毕竟他以前是副总裁，现在回来了，一点权力都不给也不合适。
    这项目原本是准备和顶流偶像阿签合作的，可惜阿签现在已经被抓了。

 第254章 赚钱越快就越没底线

    之前拼命吹捧阿签的人，现在一个个都被打了脸。华亿上下被扇得最狠。
    没办法，大家只能默默删微博。
    还好有冯笑干和张涵雨两位大佬撑着，剧还能继续拍。
    华亿对这部戏依然很看重，追加了投资，重新换人、重拍剧情，进展也还算顺利。
    但现在政策一出，明显是要给流量明星降温。
    这个时候，谁还敢靠流量明星来拉票房？没人有这个底气了。
    华亿上下对颜维明都有意见。
    毕竟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只靠几部戏吃饭。
    最近上映的电影又砸了，被《一念天堂》压得死死的，虽然不至于完全失败，但仔细一算还是亏本。
    接下来更惨——麻花传媒还有《疯狂的石头》等着上映，安排得特别密集，完全没有给华亿留档期。
    这让华亿郁闷得不行。
    虽说两家公司表面上已经和解，没再硬刚。
    但你这样密集上映，不就是在打擂台吗？
    可人家是正常运营，总不能强求人家别上映吧？华亿还没那么大面子。
    就算去找上面帮忙，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麻花现在也不是什么小作坊了。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顶流明星被传出被“请去喝茶”。
    饭圈的根基开始动摇，粉丝经济被套上了紧箍咒。
    曾经风光无限的流量明星，热度正在迅速下降。
    官方媒体已经开始呼吁多用演技派，重视作品本身质量。
    这无疑是给流量派的又一次重击。
    受影响最大的，就是那些顶流明星，还有他们背后的团队和经纪公司。
    以前躺着都能赚得盆满钵满，现在一个个被点名批评，形势大变。
    表面上，娱乐圈还是一片繁荣，似乎在平稳发展。
    圈里人都清楚，流量明星的时代开始遇冷了。
    影视剧的审核、电视剧上星等环节，相关部门开始收紧把控。
    风向变了，不是你说什么就能算数的。
    你偏要反其道而行，上面也不会阻止，但现实情况就摆在那儿。
    你继续拍戏，让那些顶流小鲜肉拿超高片酬，也没人拦着。
    可问题是，中间环节会出问题。
    作品只要查出一点毛病，马上就会被压下去。
    高价请来的明星，作品却上不了线，钱不就打水漂了？
    所以这次不只是华亿受影响，很多剧组都在改变策略。
    不是说剧组不能用小鲜肉、不能请年轻演员。
    而是不能以小鲜肉为噱头在饭圈宣传。
    这相当于直接让流量明星失去了作用。
    饭圈整顿**还没平息。
    反而愈演愈烈，还有人趁机添油加醋。
    以前脑残粉干的事，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这次，真的突破了下限。
    上层正在整治娱乐圈的粉丝文化。
    最受伤的是那些顶流偶像和他们背后的经纪公司。
    这些公司的操作很简单：选一个偶像，要么是选秀出身，要么是海外训练生归来。
    首要条件就是长得帅，越娘气、越柔弱越好，这样更容易吸引妈妈粉。
    然后砸钱炒作，再包装几部作品提升档次。
    比如参加大型活动、和知名品牌合作、和其他明星合作等。
    接着买水军在网上造势，炒热话题，把数据做得漂亮。
    最后就是收割粉丝的钱，同时赚取高额代言费。
    这种方式已经持续了好几年，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
    毕竟有利可图，就有人敢冒险，只是合不合规的问题。
    只要有规则，就有漏洞可钻。
    在资本眼里，这种风险值得冒。
    只要捧红一个偶像，就能轻松带来几亿收入。
    尤其是饭圈和代言带来的收益最大，作品反而变得不重要了。
    赚钱越快就越没底线。
    到最后，连明星自己都做不了主。
    说什么、做什么，全都由团队安排。
    这个圈子，已经让人害怕了。
    现在终于开始整治粉丝市场了。
    算是给狂奔的饭圈经济踩了一脚刹车。
    不然就像割韭菜一样，学生的钱被一茬接一茬地割，还把价值观搞乱了。像什么握手券、见面会、接机位，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收费方式。大家互相攀比，排什么名，还要收集星图，简直就是在变相逼人掏钱。现在“鸡哥”已经摇摇欲坠了。
    就差最后一击。
    也许有人轻轻推一把，他就能从顶流的位置上摔下来。
    很多人其实都盼着他跌落，毕竟是竞争对手嘛。
    平时没事都要找茬，更别说现在真的出事了。
    外面风风雨雨，颜维明已经到了蘑菰屋。
    因为现在形势敏感，大家都没提颜维明的新专辑。
    毕竟要说这次饭圈**，还是颜维明和“鸡哥”之间的恩怨。
    “颜维明，你的新戏**了吧？”有人问。
    颜维明点点头，“快了，三天后就播，《隐秘的角落》，大家记得上线看。”
    “都听到了吗？都去看啊，颜维明的戏从没让人失望过。黄老师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打算自己导一部戏，现在正准备呢。”
    人到中年都想换个方向。
    黄垒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了，现在越来越胖，也接不到太多主角戏了。
    他又是个有傲气的人，所以处境有些尴尬。
    转幕后当导演或者减肥都是不错的选择。
    其实很多男明星都在做这样的打算。
    像邓朝、徐真、黄博这些人都在尝试。
    ……
    蘑菰屋聊天当然免不了聊到飞行嘉宾。正说着，电话就响了。
    “来电话了，这期谁点菜，希望别太难为人。”
    上一期不管是大张玮还是赵丽影都挺懂事，没给厨子添麻烦，也没多安排什么农活。
    “喂，你是谁啊？”
    “哈哈哈……”
    蘑菰屋这边听得有点懵，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这期的嘉宾心情不错嘛，那你要点什么菜呢？”
    “一碗老燕京炸酱面，一份炒肝，一碗绿豆汤，还有一盘焦圈。”
    黄垒一听就笑了：“你这哪是点菜，这是在燕京街头吃早点。”
    刘思诗虽然长期在中海，公司也设在中海，但她其实是个地道的燕京姑娘。
    从点的菜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黄老师，能做吧？要最地道的！”
    “没问题，够地道。还有吗？”
    “再来半斤二锅头，两斤熟牛肉，哈哈哈！”
    众人：“……”
    这是哪家的姑娘，这么豪爽。
    镜头一转，嘉宾车上，来人果然是刘思诗。
    平日里一张文艺脸，总给人高冷的感觉，但一开口，这笑声，太豪放了。
    “哇，这期居然是师爷来了啊，师爷真是个又文艺又豪爽的女汉子。”
    “师爷其实也挺会吃的，燕京的老炸酱面和炒肝都特别经典。”
    “刘思诗好像也是颜维明的绯闻女友之一吧，之前还一起拍过戏呢。”
    “颜维明你赶紧行动吧，师爷我真忍不住了，‘鸡哥’就让给别人吧。”
    “鸡哥”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网络热词。
    因为他那些狂热粉丝把他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他可是个敢跟权威媒体公开叫板的明星，正火着呢。
    但现在这热度，反而成了麻烦。
    他自己都想收手了，原本只想当个“王者”，结果现在却快走到被封杀的边缘了。
    他也没想到粉丝会这么拼，二话不说就帮他跟整个世界对着干。
    不过这件事对圈内环境也算是一种净化。
    对*通网友而言并非坏事，至少大家都能拿它来开玩笑玩梗。
    蘑荪屋。
    颜维明一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便知道刘思诗要来了。
    刘思诗的性格极为极端。
    安静时宛如仙女，端坐不动声色，浑身散发着文艺气息。
    给人冷艳高冷、不敢靠近之感。
    特别是她那双眼，透着一丝忧伤又带着坚韧，天生就是当演员的料。
    可一旦她开心起来，那笑声可谓“豪放”。
    “师爷”这个外号，她当之无愧。
    “师爷”这称呼可不是白叫的。
    颜维明如今基本看透了王振宇他们的套路。
    估计节目组会把他的女朋友都请个遍。
    第一期是景湉，第二期古丽那扎，第三期大蜜蜜，第四期唐烟，第五期刘艺妃，第六期赵丽影，这第七期轮到刘思诗了。
    接下来还有热八、杨超月、周雨彤三人还没单独上过节目。
    不过这档综艺，至少得做十二期。
    这么算来，感觉请的女嘉宾都不够用。
    自己也得加把劲，再“拉拢”几个漂亮女明星才行。
    刘思诗很快就到了。
    她戴着大墨镜，长发飘逸，走起路来像是在走红毯，气场强大。
    这和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完全联系不起来。
    镜头前的她既美又飒。
    颜维明也上前几步，“我的师爷哎，你居然没提前联系我。”
    刘思诗伸出食指，酷酷地将墨镜往下推了推。
    “联系你？先生，你贵姓……哈哈，颜维明，你今天打算给我做啥好吃的？”
    “你想吃啥？”
    刘思诗调皮一笑，冲他招招手。
    “这么有信心啊，那今天能给我做烤鸭吗？”
    “不行！”
    “那福建的佛跳墙呢？”
    “也不行！”
    “那粤菜的上汤焗龙虾呢？”
    “不行！”
    “那鲁菜的葱烧海参呢？”
    “……你点的这些太麻烦，回燕京我给你做，在蘑荪屋这儿不行。”
    这些要么耗时间，要么费钱。
    她点的都是名菜，材料和厨具都不好准备，颜维明真没信心能做出来。
    “嘿嘿，要是都不行，我还点你干啥，难道要你以身相许啊？”
    “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刘思诗，这可以啊，我现在就安排。”
    “滚！想得美！幸好我没真点你，不然就亏大了。”

 第255章 这俩人真会玩

    直播间里：
    “哈哈哈，我就喜欢这样的刘思诗，又漂亮又爱闹，真适合当女朋友。”
    “他们俩啥关系啊？看着有点暧昧，又像是欢喜冤家。”
    “师爷真是敢点菜，这么点下去，蘑荪屋都得被点破产。”
    “颜维明：让我以身相许……我等这句等太久了，这俩人真会玩。”
    刘思诗整个人十分放松，
    和颜维明打打闹闹，说着俏皮话，还笑得很开心。
    很多人原本以为她是个高冷的女生，
    颜维明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刚认识时，总觉得她是个高冷女神，
    结果熟悉后才发现，反差特别大，表面冷，内心火热。
    刘思诗不仅长得好看，性格也很有趣。
    “我来介绍一下，何老师和黄老师你已经认识了，这位是大华。”
    “何老师，黄老师，大华……”
    “欢迎思诗来，我还在猜是谁，点菜还没开始就在笑。”
    “哈哈哈，我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刘思诗一遇到开心的事，就会笑得特别真诚。
    从点菜开始到现在，已经笑了好几次了。
    本来看着挺冷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爱闹？
    很多人都觉得挺意外。
    黄垒也笑了，“这就是燕京姑娘回燕京的感觉啊，点的都是老北京爱吃的。思诗现在是常驻中海吗？”
    “嗯，工作室在中海，平时也比较忙，没怎么回燕京。前段时间和颜维明一起拍《步步惊心》，最近才轻松点。”
    接下来自然就到了宣传环节。
    这部剧准备在暑期档播出，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地做后期。
    已经有好几家电视台在争播放权，颜维明和刘思诗的组合还是很受欢迎的。
    再加上这是一部宫廷大剧，演员阵容也很强大，
    很多电视台都在抢首播权。
    颜维明和刘思诗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为《步步惊心》做了波宣传。
    综艺节目的潜规则就是这样，
    邀请嘉宾来，本来就是允许他们宣传自己的作品，
    不然很多真正的大牌演员也不会来，人家也不差这点出场费。
    来回折腾一次，总得给点宣传的机会不是？
    常驻嘉宾就算了，人家是拿大钱的，像黄垒和何囧。
    但很多飞行嘉宾是来帮忙的，出场费也没多少。
    所以每期都有人宣传，王振宇也给了足够的镜头。
    这节目有颜维明在，整体把控还是不错的。
    但时间一长，可能会变味。
    就像上个时空，后来广告太多，嘉宾也敷衍。
    最明显的就是黄垒，感觉只负责做饭，别的都不参与。
    那还录什么节目，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谁爱看啊。
    结果后面果然翻车了。
    颜维明可不希望这世界也重蹈覆辙。
    所以早就和节目组沟通，有些环节该保留还是要保留。
    比如点菜、干农活、玩游戏，还有广告环节。
    要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别搞特殊，实在不行就换人。
    《向往的生活》现在火了，想来做常驻的明星一大把。
    找个比黄垒有综艺感的也不难，当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颜维明和刘思诗聊了聊剧组的趣事，宣传也就到此为止。
    但观众们可没闲着。
    直播间里热闹非凡：
    “听说《步步惊心》是师爷筹备了一整年的。”
    “剧本是颜维明写的，清宫剧，挺让人期待的。”
    “我本来不喜欢辫子戏的，但为了师爷，我愿意破例看一次。”
    有74.3%的人表示支持。
    “我也是，为了师爷，我第一次想看清宫剧了。”
    “……”
    不少视频平台私下里认为，《步步惊心》很可能成为年度剧王。毕竟年度剧王的收视率通常都很高。颜维明和刘思诗这对荧幕情侣的组合，本身就很有看点。当然，颜维明手里还有一堆未播的剧。否则也不好说。
    像《狂飙》《*婚时代》《人世间》，都是具有爆款潜力的项目。
    麻花传媒与其他公司合作，是为了加快在娱乐圈的布局。
    单靠麻花自己拍，那么多剧，没几年根本拍不完。
    而且等你拍完，政策可能变了，或者题材撞车了。
    好在麻花掌握着51%的版权，主导权还在自己手里。
    如果剧本真的很好，大家也愿意配合，好在目前一切顺利。
    黄垒也问了一句：“颜维明，你最近和不少人合作新剧了吧？”
    他也在投资制作，对圈内消息有所了解。
    “拍了不少，都在进行中。”
    “那你忙得过来吗？”
    “嗨，大家各忙各的。”
    颜维明没多说，黄垒这人太精明。
    以后还合不合作？
    合作吧，但颜维明对他现在的作风有点不喜欢。
    大家正聊得开心，蘑菰屋的导演组却来泼冷水了。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大华一听就慌，“不要不要。”
    “哈哈，我们都猜到不是好事。”果然，王振宇一开口，大家就知道节目组又要搞花样了。
    之前吃过亏，都知道这是套路。
    好在颜维明擅长反套路，黄垒也在一旁跟王振宇“斗智”。
    可惜没用，王振宇就喜欢看明星们被整蛊时的无奈表情。
    这正是节目组最吸引人的看点之一，观众也爱看。
    “虽然现在有点热，但中午会更热。”
    众人：“……”
    导演，你这话可真没水平。
    “你们之前欠了两千多颗玉米没摘，但现在是收获的季节，不能一直等你们慢慢来。本周，我们已经把玉米收完了。”
    这话也没错。明星能摘多少啊，那么多玉米，要是都现场直播收，得干到什么时候。别说节目有没有那么长，光是玉米都得烂掉，肯定得节目组出手。“玉米得脱粒，磨成玉米面。”黄垒指着旁边一堆玉米说，“这么多，都得剥下来是吧？”“对，先把玉米粒掰下来，再用石磨磨成面。”
    大家都忍不住冒汗。
    这活太艰巨了，这么多玉米，还要磨成粉？
    颜维明皱了皱眉。
    “换工作是好事，但我们得分清楚任务量吧，别把我们当牛马使唤！”节目组肯定有猫腻。
    虽然这节目是颜维明策划的，但具体执行都是节目组负责。
    很明显，老王这是要给他们下马威。
    “没错，食材兑换的规则得说清楚。”
    黄垒立刻站起来，他对食材的分配最上心。
    “老王，这回你得讲点公道吧。不然我们辛辛苦苦干半天，连一碗老北京炸酱面和炒肝都做不出来，这不是让思诗笑话嘛。”
    刘思诗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其实我不该点的。”
    “该点！来蘑菇屋一趟总得吃点实在的。”
    颜维明把她按在座位上，“现在是我们跟节目组较量的时候了，你先坐着，有我在，别被波及。”
    “嘿嘿！”刘思诗傻笑了一下，“行！”
    王振宇咳嗽两声，心里有点无语。
    提个新规则而已，怎么听着像要拼命似的。
    搞得他像个坏人。
    【检测到宿主出现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西红市首富》。】
    来了！
    这种吸金能力强的电影，颜维明最喜欢了。
    趁着喜剧热潮还没退，赶紧拍、赶紧上。
    娱乐圈电影题材总是一轮一轮的。
    武侠、宫斗、都市动作、枪战、现实政治、爱国战争、家庭伦理、爱情校园、都市喜剧，这些题材往往一两年就集中爆发一波。
    虽然各种类型都能看到，但真正赚钱的是市场主流题材。现在正是喜剧片的风口，接下来现实题材和爱国题材也有抬头的趋势。
    ……
    王振宇继续公布新规则：
    “只要每天完成十斤玉米任务，就给基本生活费。”
    “多少钱你说吧，别兜圈子。”
    “挺多的，四十！”
    颜维明挑眉：“一个人四十？哪里多啊？你家钱是两位数的？”
    “咳咳，总共四十。”
    众人瞬间懵了。
    像驴一样拉磨，一天磨十斤玉米面，结果才给四十块钱？
    黄垒看向大华：“你鞋子脱下来借我用一下。”
    大华一脸懵。
    颜维明递过去一个东西，黄垒接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居然是一盆仙人球。
    黄垒：“……”
    王振宇：“……”
    你胆子是真大，还是想惹事？
    何囧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导演，我想问问，一天四十块钱能干嘛？”
    “就是啊，我们一整天的花销全靠这四十块了。这点钱够过日子吗？”
    ……
    74.4%
    王振宇擦了擦汗，声音都带着点抖。
    四十块钱确实定得有点紧。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能轻易改。
    一个导演要是说话不算数，以后还怎么带团队？
    “咳咳，蘑菇屋边上还有不少蔬菜呢。”
    颜维明笑着开口：“现在这时候，外面哪有啥菜？可别拿这话哄人。”没大棚的话，这天气好多菜都种不了，太热容易死。也就豆角、空心菜这类耐热的，可哪能天天吃啊。节目组安排飞行嘉宾点菜，就是想展示黄垒的手艺。每次菜单都不一样，食材种类不多，根本没法好好发挥。“嗯，地窖里还有点儿，就这么定了，没商量。”说完，王振宇立马躲开了。
    只见他躲在摄影师堆里，还戴了顶遮阳帽。
    大家一脸无奈。
    导演啊，你这也太狡猾了。
    533怕是怕被扔鞋子、仙人球，居然躲到人群里去了。
    摄影师：导演，你这样合适不？
    刘思诗忍不住笑出声，缓和了下气氛。
    “颜维明，你们生活真这么艰难吗？”
    “咋，小富婆要资助我们啊？给个十万八万的，咱们也能勉强过。”
    “去你的，我才是富婆。而且你们跟导演较劲，我可不掺和。”
    颜维明点点头，转头看向王振宇。
    “老王，别躲了，先借点钱，我们要干活总得买工具吧，总不能徒手剥玉米吧，这也太不讲究了。”
    黄垒也赶忙说：“调料也得买，食材也得准备。思诗来做客，不能光吃豆角和土豆吧。”
    ……

 第256章 居然没整什么幺蛾子

    这期《向往的生活》，蘑菇屋的人第一次集体出门。
    颜维明自然把刘思诗也带上了。
    山下小镇东西虽不算多，但便宜实惠。
    真要去城里，几百块哪够花？
    采购的事自然交给黄垒和何囧负责。
    颜维明没怎么参与砍价，倒是刘思诗特别积极，好像砍价是件超有趣的事。说实话，颜维明真不会砍价，也没这意识。不过站在旁边看别人砍价，倒觉得挺新鲜。他们这一行人看着像大明星，其实兜里连几百块都是借来的，谁信啊？
    直播间里观众们议论开了：
    “这几个明星也太惨了，买点菜还得精打细算。”
    “看那个电动脱粒机都眼馋坏了，最后还是买了手动的。”
    “我觉得这样才有意思，普通人有的窘境明星也体验到了。”
    “导演组加油，给颜老六多加点难度吧。”
    观众就喜欢看明星接地气的样子。平时看明星总觉得他们光鲜亮丽，离普通人很远。现在不一样了，干农活、砍价、借钱、斤斤计较……这些普通人的日常在明星身上也能看到。这就是生活气息，向往的生活，说到底还是生活。
    颜维明他们回到蘑菇屋时，又来了一位新嘉宾，突然就来了。这人一来就动手干活，是真的接地气。“这是董子见。”大家介绍着。董子见看着像个学生，其实年纪不小了。虽然大家对他不太熟，但一提他妈，全都明白了——他妈是圈内大名鼎鼎的经纪人王景花，很多京圈明星都在她手下待过。
    他被称为京圈太子爷，圈里没人不认识。没想到这么朴实。颜维明都有点惊讶。不管你是星二代还是富二代，多少也得有点架子吧。可他一来就跟个帮工似的，不停地干活。这么勤快的嘉宾，搞得颜维明想偷懒都难。干活这事儿，还真是会传染。
    董子见一动手，黄垒也跟着忙，其他人也就坐不住了。特别是刚买回来的手动脱粒机，刘思诗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个真好玩，摇一摇玉米粒就下来了。”颜维明笑着说：“你喜欢的话，干脆给你承包了吧？”刘思诗连忙摆手：“别别，我可受不了，手都酸了。董子见，你来试试。”董子见应声：“好，我来试试。”
    这小伙子挺听话的，当然可能也是有求于人。
    “我去，这也太和谐了吧，怎么感觉有点不习惯。”
    “也许这才叫生活吧，我们都忙得没空去向往了。”
    “颜老六居然没整什么幺蛾子，这事儿总觉得有点怪。”
    “师爷真是个女强人，干活雷厉风行。”
    颜维明确实没搞事情。
    他和刘思诗也不是那种腻在一起的类型，平时偶尔斗斗嘴，就是欢喜冤家那种感觉。
    真正把节奏带偏的，是董子见的到来。
    本来嘉宾嘛，也没指望飞行嘉宾一直干活。
    董子见还是圈内知名经纪人的儿子，被称作“京圈太子”，妥妥的富二代。可这家伙居然特别踏实，来了蘑菇屋就没怎么休息，干劲十足，连其他嘉宾都跟着动起来了。
    颜维明也不好意思拉着刘思诗在一旁看戏。
    要是遇到那种油腻的明星，颜维明能想出一千种整蛊的办法。
    可碰到这么一个老实人，真下不了手。
    “子见最近在拍戏吗？”黄垒问了一句，估计是之前接到王景花的电话，要帮忙推荐她儿子。
    “黄老师有好角色可以介绍吗？”
    “我在筹备一部青春校园剧。”
    “学生角色也不错。”
    “是中学生，你想试试吗？”
    董子见：“……”
    我可是结过婚的人。
    大学生还能勉强接受点，中学生装嫩，真有点难顶。
    严格来说，董子见也是靠关系进的节目组。
    《向往的生活》现在很火，很多嘉宾不要片酬都抢着上。
    特别是那些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演员，更想来刷个脸。
    董子见也是这种情况。
    他缺戏吗？
    不缺。他妈认识的导演、明星、制片，坐一桌都不止。
    每年弄几个角色轻轻松松。
    只是看适不适合，想不想接。
    其实他资源不错，但几年下来作品质量参差不齐。
    所以他来《向往的生活》，除了露个脸，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接近颜维明。
    圈里人都知道，麻花传媒戏多，多得用不完。
    以前，颜维明让乔克宣把以前麻花的演员都安排到各个剧组，但演员数量有限。
    像艾抡、王拧这些人，除了喜剧，基本没机会当主角。
    年轻又好看的，只有周语彤，还是颜维明的绯闻女友。
    黄垒笑着搭话：“说来说去，还是得看颜导，颜导那儿戏最多。”
    董子见也很会察言观色，客气地问：“颜导，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我可以根据剧情调整。”
    颜维明实话实说：“有是有，但你来得有点晚，十几个项目都开拍了，剩下的角色也不怎么样。”
    凭什么给他好资源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且剧组都成立了，这时候再加人就不合适了。
    还容易出问题，比如口碑崩了，或者内部闹矛盾。
    对颜维明来说，王景花还没那么大面子。
    ……
    颜维明想了想。
    之前不是答应过赵丽影一部戏吗，反正还没开拍。
    不过，就凭赵丽影那身材，她想要的恐怕不止是一部戏。
    “有个角色，应该挺适合你的。”
    何囧说：“真有吗？早知道我就早点问了，能说说吗？”
    “是个有点理想的小青年，重情义，懵懵懂懂跟着别人混，但性格淳朴，还懂IT。家里条件不错，一心想开发个聊天软件取代传呼机。”
    “小马？”
    “马画藤？”
    颜维明笑着说：“我觉得董子见挺合适的，家里背景好，教养也不错，又有理想，演马画藤应该没问题。”
    董子见：“……”
    大哥，你是不是想害我？
    我哪有资格演马画藤，你别坑我。
    【检测到宿主搞事情，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东方合伙人》。】
    咦？
    小马还挺合适。
    送他个角色，还触发了个好剧本。
    “等等，颜维明，你要拍马总的题材，是不是还得过马总那关？剧本恐怕不好过。”
    “嗨，就是个剧情设定，而且是同音不同字，做个聊天软件也没什么，放心吧。”
    黄垒：“……”
    何囧：“……”
    董子见：“……”
    我们可一点都不放心。
    那可是鹅厂的老板。
    总之，颜维明这会儿是真用心了。
    也给董子见机会了。
    这小伙子看着挺顺眼。
    给点资源也无妨。
    至于他能不能抓住机会，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圈里多少星二代想红，资源一堆堆地给，可就是火不起来。
    特别是六七十年代出生的那批明星，现在孩子都二十多岁了。
    趁着他们还有影响力，自然都想推自家孩子一把。
    但圈里真正火起来的星二代没几个。
    业务能力不行，再好的资源也是浪费。
    董子见也是星二代，当然，他妈妈是王景花，能选的角色本来就多。
    低调发展，可能本身就是他的策略。
    有些星二代一心想赚快钱，或者心气太高，想一步登天，结果适得其反。
    起点高，压力也大。
    再加上有些二代染上了坏习惯，表面光鲜，实则毛病不少。
    负面新闻一多，带来的反噬也更可怕。
    所以颜维明其实不太愿意和星二代合作。
    哪怕人情往来再多，他也尽量避开。
    这种群体最容易出问题，一个人出事，整部剧都可能受影响。
    董子见要是不愿意，他也没什么压力。
    《向往》的生活录制刚结束，杨槽就打来电话。
    “老板，王景花专门来感谢你，说等剧组筹备的时候，要叫上董子见。”
    “她还挺有心，王景花这人会做人，你记一下，别到时候漏了。”
    小角色又怎么样？颜维明的剧里，能单独拿出来的角色，肯定都不差。
    就像圈内人之前评价《夏洛特烦恼》那样——
    一部喜剧，但每个角色都让人印象深刻。
    颜维明回燕京后陪刘思诗玩了一天。
    准确来说，是刘思诗在玩，颜维明负责安排吃喝住行。
    《宫锁心玉》在恒店拍，大蜜蜜准备了很久，颜维明不敢耽误。
    在燕京歇了一晚，就直接赶往恒店。这里他太熟了，来过很多次。
    还好自己有酒店，方便不少。
    明天是《宫锁心玉》开机仪式，导演不是他，他一个人顾不过来。
    但今晚……
    他和赵丽影主演的《隐秘的角落》正式上线。
    这部网剧已经预热一周，很多人等着看。
    颜维明亲自操刀，加上一众实力派演员，观众期待值早就拉满。
    第一集播出后，大家就被吸引住了。
    开场讲的是小孩的故事。
    学校里，朱朝阳因为得罪同学被排挤，而严良带着**逃出了**……
    “我去，这部剧有点暗啊，小演员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开头让我挺意外的，色调阴郁，氛围感很强。”
    “果然是现实题材，颜维明的剧本确实有水准。”
    “可惜是网剧，要不是这个形式，这开局的质量完全有资格冲奖。”
    现在的观众审美其实并没有下降，只是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粉丝群体，只看偶像剧，管他剧情好不好，偶像好看就行，烂片都能吹上天。
    另一拨是老剧迷，经验丰富，眼光挑剔，一眼就能看出好坏，看半集就知道是不是好剧。
    《隐秘的角落》开头虽然没太强的冲突，但这种贴近生活的故事和拍摄手法，很容易让观众代入。
    看了没多久，大家心里就有数了：这剧质量不低。
    颜维明完全是按拍电影的标准来拍这部戏的。
    这部戏重点在于品质，赚钱与否倒不是最重要的。
    当颜维明扮演的张东升一登场……

 第257章 人心难测

    观众感觉剧情尚可，当然，前面都是铺垫，大家都懂。
    等他们去爬山时，剧情才真正紧张起来。
    张东升问：“我还有机会吗？”
    没机会，那就对岳父岳母下手。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船上有棵桂花树，白兔在玩耍，桨儿桨儿看不见，船上也没有帆，飘啊飘啊，飘向西天！”
    晚上这两集播完，各种评论瞬间刷爆。
    “太厉害了，颜维明这部剧太有深度了，看得我头皮发麻。”
    “张东升问‘我还有机会吗’，我感觉自己就是张东升。”
    “人心难测，人性复杂，这部剧好像藏着很多深意。”
    “虽然才播两集，但绝对是今年最用心的作品。”
    第二天，全网都在热议。
    #颜维明新剧，口碑炸裂#
    #隐秘的角落#
    #张东升：我还有机会吗？#
    网剧并不稀奇，但之前很少有爆火的，高质量的更是少见。不过近几年，大家看法变了。
    先是颜维明和景湉的《司藤》，火得让人羡慕。一部网剧赚的钱比上星剧还多，关键是还把景湉从“傻白甜”形象变成了“贵气女神”。
    景湉成了网剧的受益者，圈里其他人自然也坐不住了。颜维明赚大钱，大家也想分杯羹。
    接着是《老男孩》，成了网剧黑马。这部戏没有颜维明也没有大牌女星，主演还是快子兄弟两个“油腻大叔”。结果上线差点打破点击记录，还巧妙植入了《好声音》，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
    现在刚上线的《隐秘的角落》，据说是颜维明临时决定拍的，没想到质量这么高。有颜维明、赵丽影、王景村、张文送，阵容本来就不错。才播两集就在全网刷屏，口碑爆棚，明显要火。
    合作平台乐坏了，昨晚刚播完，今天就一堆品牌打电话来，广告费出得一个比一个高。网络广告看的就是流量，现在《隐秘的角落》已经显现出爆款潜质，当然要赶紧抢位。
    剧火了，平台和品牌开心，但圈内人就没那么轻松了。之前听说颜维明还在搞新专辑，结果大家注意力全被这部剧带跑了。
    鸡哥、法师这些音乐人因此吃了亏。音乐圈内斗得热闹，影视圈的人就在一旁看热闹。
    谁也没想到颜维明这么猛，短时间内又推出一部剧，这回真的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口碑好、流量大、话题热，直接让同期不少影视剧没了声音。你想啊，一部上星的电视剧都比不过一部网剧，这不是等于失败了吗？大家的注意力全在《隐秘的角落》上，新剧想卖个好价也难，毕竟有个对比在那儿。
    同样是拍戏，同样是观众看剧，上一顿吃了美味，下一顿就不能让人吃差的吧。所以买播放权的平台也提高了标准，那些粗制滥造的网剧基本卖不出高价。这些剧组一个个都被颜维明这招给波及到了。
    背后没少有人对他抱怨。
    原本以为颜维明最近主要精力在做专辑上。
    结果他突然放出一部网剧，压得这些同行几乎喘不过气来。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开端》。】
    这是要和网剧死磕到底的节奏啊。
    不过网络这个平台也越来越重要了。
    以后电视剧的发展，重心估计也会向网络转移。
    加上媒体和流量的转移，广告主也都开始往网上投。看电视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手机才是主流。
    颜维明在横店，大蜜蜜自然也在横店。明天是开机仪式，今晚她安排了一下工作。剩下的时间当然是和颜维明一起享受二人世界。当然，大蜜蜜有很多话想问，但还没开口就被颜维明用另一种方式“搞定”了。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啊，哼哼，早知道当初就不放你走。”
    “杨老板是想潜规则我吗？来吧，继续。”
    “滚啦，明天是开机发布会，我可不想我们俩男女主一起迟到。”
    第二天！
    虽然昨晚大蜜蜜还担心两个人会迟到，
    但最终他们通宵工作了三次。
    结果第二天去现场，大蜜蜜走路都有点瘸。
    横店依然热闹，得益于这几年娱乐圈的发展。
    虽然也经历过一些**，
    比如之前深海传媒带来的冲击，让不少剧组停摆。但网友其实挺容易忘记的。什么黑料、绯闻、**，只要跟自己没关系，吐槽一阵，过段时间就没人提了。这也是现在很多公司、机构或明星个人的心态。
    现在，只要一出事，第一反应就是关评论。
    反正评论看不见了，等风头一过，一切照旧。
    这其实是某些官方带头形成的风气。
    现在不管是官方还是私人，都学坏了这一套。
    娱乐行业说白了就是换一批人，这行当利润高，
    自然越来越多人想出名，资本也不断涌入。
    颜维明旗下的横店假日酒店就住着不少剧组，还有不少大牌明星、导演、流量明星。大蜜蜜微微皱眉。要是让人看出什么不对劲，尤其是熟人，总觉得有点尴尬。
    “坏蛋，都怪你！”
    “要不要我背你过去？”
    大蜜蜜翻了个白眼，抬手狠狠掐了颜维明一下。
    “死相，我都说了今天还有开机仪式，你这个家伙！”
    “要不然……取消开机仪式，咱们回房间继续？”
    “滚一边去！”
    大蜜蜜风情**地又白了颜维明一眼。
    虽说对颜维明的表现挺认可，但工作态度还是得端正。
    两人刚现身横店影视城，瞬间就被记者们围得严严实实。
    这地方，娱乐记者从来都不缺。
    《隐秘的角落》火了之后，颜维明自然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颜维明你好，《隐秘的角落》这么火，是不是意味着麻花传媒以后会更侧重网剧？”
    “颜维明你好，请问你们有投资新网剧的计划吗？听说好多大资本都进场了。”
    “大家都说《隐秘的角落》是演技**拼，你觉得谁的演技最棒？”
    “以后还会和大蜜蜜一起拍网剧吗？你们新筹备的剧有没有考虑上线播出？”
    “刚和赵丽影合作完，你觉得她和大蜜蜜，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网剧市场又火了起来。
    大量资本涌入，那是迟早的事儿。
    只要赚钱快，就有人往里冲。别说圈外的人，圈内的大公司早就开始谋划布局了。
    虽说颜维明提高了门槛，拦住了一些小剧组和小公司，但大公司根本不放在眼里，反而能更好地掌控市场。
    大蜜蜜脸色不太好。
    这可是自己新剧的开机发布会，你们采访就采访呗，怎么尽问别的剧的事儿？
    还提到了赵丽影。
    提就提吧，毕竟她现在也红，不是第一次被拿来比较了。
    但她跟大蜜蜜、周语彤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现在还让两人比演技，这不是让人下不来台嘛。
    大蜜蜜心里清楚，自己的热度从来都不是靠演技。
    还好颜维明的助理杨槽和大蜜蜜的助理小赵及时出来打圆场：
    “请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是《宫锁心玉》的开机发布会。”
    接下来就是按流程拜神、上香、开机。
    简单的仪式过后，才进入媒体提问环节。
    大家都很有经验。
    记者们见大蜜蜜脸色不太好，反而更起劲了，专挑她不高兴的时候问。
    “大蜜蜜你好，听说你为了这部戏专门去学习，是对自己演技没信心吗？”
    大蜜蜜冷笑一声：
    “学点东西还有错了？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才觉得别人学习就是不行？”
    记者一下子被问住了。
    不是吧……
    大蜜蜜今天怎么这么强势？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客客气气地回答吗？
    大蜜蜜心情不错，最近颜维明和刘思诗的宫廷剧刚定档播出，业内很多人都在关注。记者问：“你这部戏是不是跟风拍的？”
    大蜜蜜反问：“如果我说这个剧本比她们的还早，你是不是又要说抄袭？一个题材能拍很多剧，总说跟风，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太狭隘了吗？”
    记者一下子被问住了。这姐是来吵架的吧？大蜜蜜今天气色真好，红润透亮，怎么说话这么冲？颜维明接过话筒，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怎么没人问我？我说一下，两部剧不一样，我也不剧透，毕竟我是编剧。这部戏最大的亮点是穿越和大蜜蜜，大家等播出就知道了。”
    “另外，提问的记者也专业点，提问题动动脑子，别给平台和学校丢脸，问题也请有点水平。”
    现场记者心里都暗骂了一句。颜老六这张嘴比大蜜蜜还毒，还带道德**的。
    ……
    大蜜蜜为这部《宫锁心玉》准备了好几个月，特别重视。
    这个世界和前世不一样，剧本是颜维明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奖励，内容更完整，结构更严谨。
    一开始就是冲着年度大剧去的，不管是服装、道具、美术还是造型，各方面都更用心。
    前世于妈拍这部戏的时候，穿越题材还不成熟，这种剧情对保守派来说简直荒谬。但在年轻人看来，却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有颜维明把关，大蜜蜜自己也格外上心。
    开机仪式和发布会她准备了不少说辞，结果被记者一通乱问搞得心情不好。
    尤其是提到赵丽影，她就更不想听了。
    这次发布会，重点是她和角色洛晴川。
    颜维明出面帮她挡话，说明发布会差不多该结束了。

 第258章 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媒体记者敢和大蜜蜜抬杠，故意挑刺博话题，但不敢惹颜维明。颜维明这人什么都能忍，唯独对媒体不客气。他脾气来了真敢撕，真敢告。
    记者们心里清楚，谁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剧组其他人暗暗给颜维明竖大拇指，觉得这个剧组有靠山。
    所以《宫》拍得很顺利，一是有底气，二是没人敢捣乱。
    圈内现在还流传着颜维明的各种“事迹”，不了解他的人，一听都吓一跳。
    毕竟，这人可是出了名的“颜老六”。
    颜维明这个人，长得帅，有本事，手底下的麻花传媒在圈里也是风头正盛，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儿。
    私下里，大家给他起了两个外号。一个是“颜泰迪”，因为他的绯闻女友不少，个个都漂亮得让人羡慕。另一个是“阎罗王”，因为他手上栽过的大佬真不少，说明这个人不好惹。
    跟杨老板比起来，大蜜蜜虽说人气高，但没那么强势。颜维明的剧组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严格。
    进了剧组，就得一心一意拍戏，别想着偷懒混日子。换作别人，可能还会给点面子，稍微缓和处理一下。
    但颜老六不是那种人，他要是看不顺眼，直接就点名批评。在娱乐圈里，明星最看重的就是面子，没了面子，谁还买你的账？
    就像之前华亿传媒搞发布会那次。拍《老炮儿》的时候，一堆人捧那位海归才子，把他吹得神乎其神。
    结果阿签那边被颜维明安排道具组和法务组一起动手，提前把黑料爆出来，搞得场面十分尴尬。但这就是圈里的常态。
    不管对方是生是熟，一见面就先夸上几句，面对媒体时更是满口谎话。
    不然那些半路出家、成为顶流的年轻偶像，演技能有多出色？还不是靠粉丝的支持。大家各取所需，互相吹捧也就罢了。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在颜维明这儿行不通了。
    别说夸你，你不被批评就不错了。
    和颜维明合作的人，感受往往很复杂，既矛盾又纠结。合作确实能让人有所提升，甚至能扭转口碑。
    但剧组节奏紧凑，拍戏能一次通过，就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这要求演员得自己背熟台词，吃透剧情。
    谁要是跟不上节奏，那就只能自己难堪了。
    现在《宫》剧组正在拍摄磨合阶段，新闻也不断。很多媒体都在找话题炒作，尤其是想针对大蜜蜜。
    甚至有人弄出了一个“颜维明女郎”的名单。名单上的人有：
    大蜜蜜（《不能说的秘密》《宫》）
    唐烟（MV等）
    刘思诗（《不能说的秘密》女配、《步步惊心》）
    刘艺妃（《仙剑奇侠传》）
    古丽那扎（《鼠胆英雄》《分手大师》女配）
    热八（MV）
    景湉（《司藤》）
    赵丽影（《隐秘的角落》）
    周语彤（MV、宫女配）
    杨超月（MV、个人助理）
    这个名单很吸引人，毕竟都是美女。前面几位大家都熟悉，只有周语彤和杨超月的MV还没发布。
    而大蜜蜜这次的新剧照也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大蜜蜜饰演的洛晴川确实让人眼前一亮，打破了大家对清宫剧的传统看法。
    以前的清宫剧，多是圆润或端庄的风格。
    但大蜜蜜的风格偏向清新可爱，还带点调皮。
    刘思诗主演的《步步惊心》还没播出，不然还能对比一下两种风格。
    “现在大家都觉得宫廷剧很热门？”
    业内不少公司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颜维明的第一部清宫剧还没播，第二部就已经开拍了。
    很多人觉得看透了颜维明的策略，那就是“没有把握就不出手”，不做没把握的事。
    肯定是看到有利可图才会行动。
    就像他之前做的校园悬疑、喜剧网剧，现在清宫剧也是一样。虽然去年颜维明开始宣传他的影视项目时，就已经有人开始关注了。宫廷剧本身就有市场，只是之前大家没把重点放在清宫剧上。
    华亿传媒的小王总一直想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
    之前和颜维明几次交锋都输了，导致公司股价大跌。
    要不是他手里股份多，早就被撤了副总裁的职位。
    所以这次他一心要拍清宫剧，觉得这个项目稳赚。
    拍电影可能比不过颜维明，但拍电视剧，大公司还是有优势的。
    “按我的分析，麻花的两部清宫剧都是以女主为核心的，我们可以请一线女明星，没问题吧。”
    “再配一个顶级小生，其他配角我们也能安排得比麻花好。宣传和资源人脉我们也不差。”
    小王总一脸自信。之前被颜维明送进监狱那事让他憋屈坏了，现在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不过一些高层对他这个计划还是持怀疑态度。毕竟他已经搞砸了好几个项目，导致华亿市值一路下滑。很多股东对他意见很大。
    “剧本呢？颜维明最厉害的就是剧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剧本有什么难的？清宫剧不就是后宫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换个皇帝不就行了，历史上素材多得很。”
    “现在还不能写清史。”
    小王总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那总还有别的题材吧。”
    “颜维明能拍的我们能拍，颜维明不敢拍的我们也能拍。这就是华亿，行业领头羊，定调者。”
    大家听了：“……”
    你厉害。
    要是再搞砸了，看你怎么办。
    公司现在已经有两部大电影压着了。
    一部是冯笑干导演的《夜宴》，一部是他主演的《老炮儿》。
    再搭上一部电视剧，如果还失败，股东们都要考虑撤资了。
    有人问：“王总，咱们华亿真要跟麻花死磕到底吗？”
    这其实是很多股东的心声。
    你们兄弟跟颜维明有过节，但我们只想赚钱。
    大王总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早就和解了。”
    心里却在骂：是颜维明那小子死咬不放，我能怎么办？
    【检测到宿主出现老六行为，奖励宿主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燕京东路的日子》音乐包】唉……
    这首歌太有校园气息了。
    估计快到毕业季了吧。
    颜维明觉得身边总有人想害他，一个个都不怀好意。
    他一想，还有个系统任务没完成呢。
    当天晚上，就去找住在同一家酒店的大蜜蜜。
    “杨老板，我这有个项目要不要一起做？”
    “哼，你还欠我一部电影呢，谈什么项目？”
    “我说了能算吗！”
    “你房间还是我房间？别太过分啊。”
    颜维明：“……”
    75.7%
    ……就不说送鲜花什么的了……
    杨老板，你误会了。我说的项目不是那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来，干了这杯！
    《步步惊心》的宣传铺天盖地，引起了不少关注。马上就要开播了，圈内不少人也开始打起了主意。像华亿传媒一样，想找点门路，分一杯羹。不光是华亿，很多公司都盯上了这种模式。现代的爱情故事，套个清朝的壳，看起来也不难操作。于是大家一股脑儿都往横店跑。
    别的剧还能选选拍摄地，宫廷剧可就没这自由了。清宫剧并非完全凭空捏造，对宫殿建筑是有一定要求的。国内能满足这要求的影视基地可没几个。当然，横店除了场景合适，产业链也完备，找群众演员也方便。就连大蜜蜜都忍不住吐槽：“感觉现在大家都想赚快钱，这两天一下冒出十几个清宫剧组。”
    “还好吧，也不算太多。就算上不了卫视，还能上地方台或者网络平台嘛。”
    “你还笑得出来？大家都来跟风你了。”
    “你不觉得他们这么跟风，反而让我们这部剧更受期待了吗？”
    “有点道理！”
    “所以这部拍完，我们先不碰清宫剧了，他们怎么跟风跟我没关系。”
    在另一个时空，清宫剧后来确实被限制了。
    因为那段时间，清宫剧太多了。关键是还严重偏离历史，胡编乱造，不是抹黑就是洗白。这种风气，上级自然要出手整顿。
    他能力超强，而且每次都是女孩子先败下阵来。
    “超哥，你别把自己那点事儿说得跟真的一样。我虽然理解你，但这种事儿你得自己想办法。”
    邓朝听了不高兴：“你说什么呢？你身边桃花不断，别到时候精力耗尽，老了后悔。”
    这话听着有点猥琐，把男人间那点小心思都暴露了。
    颜维明听了只是笑。
    他可是能力超强的人，哪能和普通人比。
    “超哥，你就别拿自己说事儿了。我虽然同情你，但你这问题得找特殊办法解决。”
    邓朝：“……”
    这是啥话？
    我怎么成这样了？
    【检测到宿主有搞怪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旗杆快速恢复技能！】
    颜维明一脸茫然。
    系统这是想让我当牲口啊。
    可牲口也得喘口气啊，还来个快速恢复。
    这么说，颜维明那帮女友们怕是更累了。
    “颜维明，你小子……等等，你是不是有啥秘诀？”
    “超哥，你这……哈哈，不会是你不行吧？”
    邓朝：“……”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早知道就不打这电话了。
    这家伙就是个搞怪的。
    不止邓朝找他，颜维明的其他女友也在蠢蠢欲动。
    刘思诗拍了，大蜜蜜拍了，别人为啥不能拍？
    当然能拍，但一堆人一拥而上，就过头了。
    观众也会看腻的。
    颜维明也不支持这种做法。不是每个女明星都适合清宫剧的。
    像刘艺妃，你让珠圆玉润的刘天仙穿个花盆底鞋，成啥样了？
    跟华亿的小王总说的一样——

 第259章 居然敢直接用方言？真是有胆量

    清宫剧跟风还不简单？换个皇帝就行，反正都是宫斗，就是换批人演。
    你拍雍正，别人拍康熙，你拍乾隆，别人拍嘉庆。
    又不是拍正史，主打的就是恶搞或者戏说历史。
    颜维明后来懒得搭理那些争议，直接发了条微博回应。
    【颜维明V】：都说时尚是个圈，转来转去还能回到原点。题材更是轮回，说不定你现在拍个奥特曼还能火。
    评论区一下子热闹起来：
    “哈哈，本尊亲自解释了，与其跟风拍清宫剧，还不如拍奥特曼。”
    “说实话，清宫剧看一两部就够了，满足下好奇心就行。”
    “对啊，人家颜维明拍清宫剧，你们也跟着拍，就不能拍点别的？比如明朝？”
    “明朝还真不行，明朝后宫没啥故事。”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清宫戏在民间流传得多，观众也熟悉。”
    “奥特曼认真的？我觉得现在拍特摄片也不错。”
    颜维明可以不管别的公司怎么做，跟风也好，狗血也罢，市场竞争就是这样，不服就干。
    但自己公司的事，她不能不管。
    酝酿已久的“疯狂”系列终于要上大银幕了。
    《一念天堂》快下映了，《疯狂的石头》紧接着登场。
    《疯狂的石头》在中海举办首映礼。
    为啥选在中海？
    因为之前阿签出了点事，很多原定在燕京的活动都改到了中海。
    大家也怕在燕京办活动，突然来个突击检查，那就丢脸了。
    反正颜维明在燕京和中海都有自己的大型电影院，办个首映礼完全没问题。
    再说中海本身媒体、娱乐公司、明星都不少，商业氛围浓厚。
    各种品牌代言、秀场、发布会，这里都是明星们的理想舞台。
    所以选在中海首映，也不奇怪。
    原本打算在山城首映的，毕竟电影和山城挺搭。
    但那边条件不够，很多人可能也赶不过去，最后折中选了中海。
    首映礼这种事办多了都差不多，颜维明早就习惯了。
    一些喜欢在红毯上露脸的明星还是挺期待这种机会的。
    不过颜维明这次没怎么接受采访。
    她把舞台让给了宁昊、郭涛和黄渤。
    自己带着大蜜蜜和周语彤低调进场。
    幸好刘思诗正在宣传《步步惊心》，人没回中海。
    不然要是她也在，大蜜蜜和她碰上，说不定又要起摩擦。
    电影放映环节，很多人看完后都有点惊讶：
    “这电影……居然敢直接用方言？真是有胆量。”
    “这剧本是颜维明写的？还是宁昊的主意？太有想法了。”
    “哈哈哈，挺搞笑的，不过感觉有点地域歧视。”
    “这剧本写得真牛，这么多线索还能串在一起。”
    “看来麻花传媒又要靠喜剧横扫这个档期了。”
    其实现在观众审美不差，电影好坏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可不是冯笑干口中那种低素质的观众，也不能拿极端粉丝来说事儿。
    现在观众看的影视剧，比以前很多人一辈子看的都多。互联网发达，国内外老片新剧都能看到。看得多了，自然更挑剔。要是没新意、剧情差，被吐槽太正常了。
    《疯狂的石头》故事好不好，大家心里清楚，没法否认。好不好笑，观众都笑出声了，不能睁眼说瞎话。唯一能说的就是方言部分，听着逗，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宁昊和颜维明不太在意，因为这片子确实需要方言烘托氛围。
    对宁昊来说，这不仅是喜剧，还有深层内容，带着黑色幽默，甚至能归为公路片。总体来说，这部戏很成功，从专业角度看，比麻花之前的《夏洛特烦恼》还强。
    这个夏天，黑色幽默来袭！昨晚《疯狂的石头》首映，看过的人评价很高。宁昊在这部电影上下了大功夫，毕竟是他的导演作品，颜维明也全力支持。跟前世版本比，质量提升不少。前世虽然也好笑，但画面粗糙，很廉价，因为经费有限，那时宁昊靠半求半骗请人。这一世有颜维明，不缺钱，自然不会这样。
    这部片子首映后成热门话题，正式上映后口碑爆棚，预售和现场票房都很火爆，在今年的电影市场里算顶尖水平。而且电影里没有顶流明星，全靠观众口口相传，太厉害了。
    #最佳喜剧出炉，《疯狂的石头》太疯了#
    #麻花新喜剧，宁昊执导#
    #一块石头引发的**#
    #喜剧新突破，《疯狂的石头》好评如潮#
    媒体不断报道，票房一飞冲天，上映第一天就回本，后面全是赚的，同行们眼红得不行。
    真特么是颜老六！前天还说清宫剧跟风严重，今天黑色幽默就霸榜热搜。颜维明做什么成什么，投什么赚钱，太恐怖了。不管是跟风还是眼红的，最后都只能感叹。
    《疯狂的石头》还在热映，成了今年的票房黑马。这部戏口碑好，也没什么大牌明星，郭掏和黄博就是演技还行的演员。这时候的黄博，比当年拍《疯狂的石头》时火一点，但也有限，毕竟颜值不行。不过拍完这部戏就彻底翻身了。你可能不记得主角是谁，但肯定记得黄博，特别是那句带着口音的“牌子，班尼路的！”黄博就是从这部戏开始真正走红，之前只是有点名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颜维明公司的电影又赚大钱，几家对手心里都不好受。华亿传媒的小王总气得把高仿“马踏飞燕”都摔了：“踏马的，又让他赚到了。”看着颜维明赚钱，他比自己亏钱还难受。“要有耐心，我们暑期还有一部电影要上映，你好好做营销。”大王总还是愿意给小王总机会，原本想换人，但华亿股东太多，他也无能为力。“*，颜老六你等着。”
    天宇传媒也不太平。法师最近脾气越来越差。“还要等多久？我的专辑一直压着不发，这算什么事？电影……赚了钱就很了不起吗？”因为颜维明的专辑宣传在先，鸡哥被喷得很惨，法师的新专辑只能往后拖，错开热度。龙总听了脸色一沉：要不是你水平不行，我至于让你避风头吗？你去上个综艺，结果跟阿签打架，整个计划都被你搞砸了。“你要是真有想法，也可以自己拓展点业务。电影赚钱，也挺不容易的。”法师：“……”我就是说说，又没真想干啥。公司不支持，我能干啥？
    《疯狂的石头》正在热映。颜维明和大蜜蜜拍了几天《宫锁心玉》，又回到了蘑荪屋。《向往的生活》又要开始录制，颜维明得提前回去准备。蘑荰屋还和以前一样，回来次数多了，还真有点像回家的感觉。颜维明推着行李箱，一边走一边感慨：“我每次回来都像回老家一样。”“哈哈，颜维明你老家是哪儿的？”“燕京！”“哦，那你小时候住山村吗？”“没有！”何囧差点笑岔气：“那你住哪儿？”“我小时候住四合院。”“不聊了，这天没法聊了。”何囧夸张地摆了个手势：“颜维明，你又想整事儿吧？最近天天都是你的新闻。”颜维明摊手：“我也很无奈啊，一个个都想害我，我以前可是很低调的。”众人：“……”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直播间：
    “别拦我，让我跟颜老六拼了，这家伙还装低调呢。”
    “哪一期不看颜老六装，我心里就难受得慌。”
    “哈哈哈，何囧要撑不住了，何老师这回主持要翻车。”
    “颜老六还是那个少年，从小就很六。”
    何囧、黄垒、大华三人组一上线，尴尬氛围拉满。聊吧，容易被颜维明秀一脸，成大冤种；不聊吧，这可是直播，冷场可不行。
    还好，电话及时解了围。
    “来电话啦！”
    “哇，头一回感觉电话这么让人高兴。”
    黄垒乐呵呵地一挥手：“今天给加个鸡腿。”
    打电话的是个女嘉宾，节目组常用这招制造神秘感。
    “你们谁接？颜维明还没接过电话吧？”
    “我接过吗？”
    何囧笑着把话头递给颜维明：“你去接吧，把你的搞怪劲儿传过去。”
    颜维明直接开了免提。
    “喂！”
    “你好，是蘑菰屋吗？”
    颜维明一本正经地说：“不是！”
    “啊……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电话挂了，大家都笑翻了。
    这接电话的方式也太奇葩了吧！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还是颜维明接的。
    “你好，是蘑菰屋吗？”
    “是！”
    电话那头传来开心的笑声：“太好了，刚才我打错了，问了一圈，这两个号码太像了。”
    大家都一脸懵。
    这妹子是天真可爱还是真傻啊？
    不是像，是根本一模一样啊！
    只不过她碰上了颜维明这个搞怪鬼。
    颜维明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这次的飞行嘉宾是热八。
    就算用了化名，也掩盖不了她那蠢萌的性格。
    “哦，真巧，我刚才接了个打错的电话。”
    “嗯……好像哪里不对，不过，我现在能点菜了吗？”
    “不能！”
    “……那我……”
    直播间里大家都笑疯了。
    这真是史上最搞怪的点菜现场。
    “颜维明你太绝了，对面那位估计要气炸了。”
    “热八真的太萌了，居然被颜维明耍得团团转。”
    “这是哪家的小可爱啊，颜维明你怎么忍心骗她。”
    “哪家明星这么可爱，颜维明你让让，让我来骗吧。”
    何囧笑道：“颜维明你别闹了，让嘉宾点菜吧。你好，请问要点什么菜？黄老师等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可以点两个吗，黄老师？”
    黄垒笑得合不拢嘴。

 第260章 这也太偏心了吧

    这妹子太可爱了，连点个菜都让人想宠她。
    “没问题，能做的我一定都给你做。”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客气。
    “那太好了，我要点大盘鸡，还有红烧狮子头。”
    黄垒苦笑了一下，“这两道可都是硬菜，你可真不客气。好吧，点大盘鸡，你是新省来的姑娘吧。”“我差不多猜到是谁了。”
    观众们也开始纷纷猜测。
    新省来的可爱女孩，挺容易猜的。
    电话还没挂，又传来一个男声：“喂喂喂，还有人听吗？我还没点菜呢！我还没点呢！”
    大家：“……”不会吧，刚才那位小美女就自己一个人来的吗？这一期的嘉宾，难道每个人只能点一个菜？
    颜维明对着电话说：
    “你们几个嘉宾，先报个人数，我们再决定要不要给你们点菜的机会。”
    那边估计是岳芸棚。
    这哥们挺憨的，应该是哪个剧组的，估计是来节目宣传的。
    前两天邓朝还提过呢。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刚拍完，现在应该开始宣传了。
    邓朝、岳芸棚、热八都是这部戏的演员。
    “颜导，怎么能不让我点菜啊，刚刚不是挺顺利的吗？”
    “因为……人家是可爱女生啊。”
    岳芸棚：“……”
    我去。
    颜导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这也太偏心了吧？
    【检测到宿主出现搞怪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策划案《欢乐喜剧人》。】
    这奖励挺不错的。
    麻花传媒主打的就是喜剧。
    公司里不少人正剧拍得一般，但搞喜剧综艺那是信手拈来。
    “我们这边有两位女生和两位男生。”
    “一共四个人是吧。”
    “对，不对？我难道不是人吗？”
    “五个人，加上前面那个妹子，一共六个。”
    何囧吃了一惊，这期嘉宾可真不少。
    “哈哈，你们是一个剧组来的吧？来了这么多人，你可要想清楚再点啊。”
    黄垒和何囧交换了个眼神，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最近节目组正好需要人手干活，尤其是男嘉宾，像搬石头、推磨、割玉米什么的，特别有用。
    颜维明直接说：“每人只能点一个菜，多的没有。对了，各自点各自的，报菜名。”
    电话是从一辆中巴车里打来的。
    车上坐着邓朝、扬洋、岳芸棚、热八、白百何、柳颜，全是这部戏的主演。
    《分手大师》让邓朝赚了不少。
    所以这次新戏宣传，他也是全程参与，特别积极。
    第一个点菜的是热八。
    她可是颜维明的绯闻女友，这次也是节目组特意邀请来的。
    蘑菰屋这期真是热闹得不行。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院子都快装不下了。
    “颜维明你这么干，以后怕是没人敢跟你合作了。”
    “谁说的，现在多少人想跟颜维明合作拍戏、上综艺，就是没机会。”
    “一个剧组全来了啊，又见到朝哥了。”
    “逗比朝这次不是导演吧？他演得挺好，就是当导演太不靠谱了。”
    “逗比朝和岳芸棚，那真是搞笑二人组。”
    “这次节目正经吗？我超喜欢热八，又萌又可爱。”
    “热八姐姐颜值太高了，就喜欢这种类型。”
    “这个剧组阵容不错啊，有白百何、柳颜，还有扬洋。”
    虽说扬洋还未跻身顶流之列，但有邓朝在，话题自然源源不断。
    再加上编剧颜维明，这戏尚未开拍，热度已然居高不下。
    众人来到蘑菰屋，这个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小院，今日瞬间热闹非凡。
    邓朝出面招呼：“欢迎大家光临蘑菰屋。”
    他开始介绍：“这位是小岳岳，大家都熟悉，这位是扬洋。接下来是我们三位美女，热八、白百和、柳颜。”
    “欢迎欢迎。”
    有人发问：“颜维明，你刚才接电话是啥情况？我们还能吃上饭吗？”
    颜维明回应：“那就看你表现啦。超哥，你也别拘束，看看我们蘑菰屋这条件。”
    “蘑菰屋都窘迫到这般田地了？”
    岳芸棚皱着眉头，“我本还指望来这儿改善改善伙食呢，我师傅特意嘱咐过的。”
    “你想点啥菜？”
    “胡辣汤！”
    “热八点了大盘鸡和红烧石头鱼，三道菜了，行不行？”
    “行！”岳芸棚一脸纠结，思索片刻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噗……哈哈哈！”
    看到岳芸棚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大家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岳岳，你们是一个剧组的吧？能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我们这部戏叫《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是一部爱情片，不过和以往的爱情片有所不同。戏里有三个男人，也有三段各异的爱情故事。编剧，你来给大家讲讲吧。”
    岳芸棚说完便把介绍的活儿甩给了颜维明。
    “……郭老师教你怎么抛包袱，你可真是抛得彻彻底底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这个双关用得妙。”
    颜维明笑了笑，说：“光听这部剧的名字，就知道它讲的是爱情、离别和成长的故事。当然，也得说说男主角朝哥。他饰演的陈末，有两个兄弟，一个是全城最傻的猪头，一个是全城最纯的茅十八。”
    大华突然发问：“谁演猪头？”
    大家相互对视，岳芸棚和扬洋都在，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可扬洋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怎么可能让他去演一个叫“猪头”的角色？就算有这角色，估计也会要求改名字。
    “咳咳，别纠结这些小细节了，颜导你接着介绍。”
    “还是你来说吧，这部电影对你来说意义非凡吧。”
    岳芸棚顺势跳过了角色介绍，说：“告诉你们，这部电影有一部分剧情是根据我自己的经历改编的。”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大家都来了兴致。
    这个时空的岳芸棚，和上一个时空不同。他并非被郭刚最先发掘，而是被颜维明发掘的。
    “那时候颜导还没出道，开夜班车，叫深夜嘀嘀。那时候颜导可潇洒了，而我，就是个落魄的小人物。”
    岳芸棚开始回忆往事，大家这才知晓，原来如今功成名就的颜维明，当年也干过开滴滴这种接地气的事儿。除了他的老粉丝，如今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最多只是略有耳闻。毕竟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若非亲眼所见，很多明星的过往都会变得真假难辨。
    好在颜维明自己没刻意“卖惨”，而且当年还有直播记录，铁粉们一翻出来便是铁证。
    “那时候小岳岳哭得稀里哗啦的，卖完炒饭回来，结果‘燕子’不要他了。”颜维明说，“小岳岳，把当年撕心裂肺的那一幕演一遍。”
    “等等，‘燕子’是谁演的？我们来现场重现一下。”
    “是我！”这个时空的燕子，依旧由柳颜来演。颜维明招了招手，“大华你去骑三轮车当司机，柳颜上车。”
    “哈哈，燕子走的时候有点惨啊，坐三轮车走的。”
    颜维明做了个手势，“Action。”
    “还有，再见吗？燕子！”
    “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
    “燕子你要开心，你要幸福，好不好。开心，幸福！”
    柳颜说：“师傅，走吧。”
    “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要自己幸福。”
    “燕子，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燕子！”
    情绪层层递进，爆发而出，这一段岳芸棚演得极为真实，堪称演技封神时刻。
    岳芸棚难得在影视剧中表现出色。
    毕竟这是德芸社自己出品的剧，里面有许多相声的影子，当作小品看还行，但真当作影视剧来看，就有些刻意了。德芸社虽说资源不少，但一直没出什么佳作。郭得刚拍一次就被骂一次，后来他也干脆不拍了。
    他演戏总是端着架子，不是不想放下，而是放不下。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台上说相声一样，时不时来几声干笑。
    郭得刚不拍之后，把资源交给下面的人，反而出现了几个还算不错的演员。
    至少拍出来的作品能看，演技也还过得去。
    当然，于谦是个例外，他不属于德芸社体系，毕竟学过导演。
    于谦的演技还是有的。
    之前颜维明和他们合作的《鼠胆英雄》，于谦的表现就比岳芸棚好很多。
    这次大家给岳芸棚鼓掌，是因为这场戏确实打动了人。
    何囧夸张地说道：
    “太厉害了，没想到小岳岳的演技这么棒。”
    岳芸棚谦虚回应：“您过奖了，我们整个剧组的演员表现都不错。”
    大华装作一副懂行的样子接话：“哦，是不是像《隐秘的角落》那种？我最近就在追这部，快大结局了。”
    岳芸棚无语。
    不会夸就别说啊。
    这两部剧的演技水平，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虽说《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剧情和表演也不差。
    但最近火到爆的《隐秘的角落》可是九点五的高分剧。
    岳芸棚一脸求助地看向邓朝。
    快救场啊，不然宣传可就搞砸了。
    邓朝轻咳一声：“咱这是爱情片，和现实题材不同。不过爱情本身也蛮现实的。”
    颜维明笑着接话：“没错，爱情很现实。最后小岳岳喊出那句‘没有燕子怎么活’——得好好活着。”
    “比爱情更实在的是吃饭。”颜维明话锋一转，“你们点那么多菜，黄老师会尽量满足，但蘑菰屋做饭不容易，大家多担待。”
    “一定担待，谢谢黄老师。”
    “对，黄老师怎么安排，我们听您的。”
    黄垒笑得像只狡猾的老狐狸：“既然你们主动提了，那就多干点活。我在这儿等着呢。颜维明会安排你们工作，他很会安排人的。”
    邓朝和岳芸棚一听，心里一紧。
    感觉被颜维明和黄垒联手套路了。

 第261章 我最爱的就是干活——看别人干活

    颜维明朝他们招手：“跟我来，介绍下今天的任务。朝哥以前来过，但这次不同，玉米已经收完了。”
    “我们要先脱粒，再压成玉米茬。蘑菰屋每天最低任务是十斤，但你们点的菜多，得完成三倍。”
    岳芸棚满不在乎：“嗨，不就是三十斤玉米茬嘛！”
    颜维明一拍手，笑道：“我就喜欢小岳岳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大华小声提醒：“这石磨可不好磨，得人力推。”
    “人力推的？”白百和疑惑，“不用牲口拉吗？也没机器？”
    颜维明点头：“要是有机器还用得着你们？这儿也没牲口，所以只能你们自己推磨、拉磨……朝哥、小岳岳、扬洋，你们三个是主力。”
    三人瞬间愣住。真要拉磨？这是明星该干的活吗？玩玩还行，真拉半天，谁受得了？邓朝赶紧找借口：“不行啊，我一转圈就头晕。”
    颜维明淡定地说：“没事，我备了眼罩，蒙上眼睛就不晕了。”
    邓朝：“……”
    沃特阿油：“你准备得也太全了吧？”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专业体操运动员技能。】”
    颜维明心想：这技能有点怪啊。
    要是女生学了……
    不过他觉得还能再提点要求。
    岳芸棚忍不住说：“颜维明，你真把我们当牲口使啊。”
    颜维明笑着回：“那你们自己选，要么拉磨，要么手动脱玉米粒。你们可以都试试3.0版，肾虚的就歇着吧。”
    邓朝：“……”
    扬洋：“……”
    岳芸棚：“……”
    *，颜维明你真是老六！
    你这么一说，我们还能退缩吗？
    再苦再累也得上，谁愿意在女生面前、在几百万观众面前承认自己肾虚？
    热八三人组赶紧扭头，差点笑出声，又怕失礼。
    颜维明指着院子角落的石磨：“你们到底干不干？”
    邓朝咬牙：“干！”年纪大也不能认怂。
    颜维明看着扬洋笑：“年轻人，没少撸吧？”
    扬洋愣住：“啥？我没撸……我身体挺好的。”
    颜维明挑眉：“我说撸铁呢，你想哪去了？放松点。那你先来，试试力气，要蒙眼就说，尽量满足你。”
    扬洋：“……”真是服了。颜老六，你这是坑我啊。扬洋是偶像派，和邓朝、岳芸棚不同，得维持形象，一边忍着一边还得保持风度，真不容易。
    他转头看向岳芸棚，“他们俩没干过农活我能信，你没干过我不信，除非你身子虚，当然你这身材……你自己清楚。”
    岳芸棚一脸无语。
    “不就是拉石磨嘛，三个人拉一台，太小看人了吧，还以为我们用不起石磨呢。导演，一人一台，都给我上大石磨。”
    众人：“……”
    **。
    小岳岳别乱来啊。
    一人一台石磨，你以为吃鱼子酱啊，谁家这么奢侈？
    “你认真的？”
    颜维明似笑非笑：“节目组给食材和钱跟割肉似的，但加任务量，那跟中大奖一样高兴。”
    邓朝赶紧劝：“小岳岳，你这有点过了。”
    “导演，我们开玩笑的，我觉得一台就够了。小岳岳最近有点上头，毕竟没了燕子，还不知道怎么活呢。”
    “哈哈哈哈……”
    行啊。
    邓朝这是会打广告了。
    这不是顺便宣传电影嘛。
    邓朝笑呵呵：“扬洋你闪开，我给你露一手。是时候展示真正的实力了。”
    “不错，朝哥还是能带节奏的。对了，你们要是身体不行，走路发虚的，就别拉磨了，小心伤了元气。”
    邓朝：“……”
    扬洋：“……”
    岳芸棚：“……”
    真够了。
    颜老六你别太过分啊。
    肾虚……我们像那种人吗？
    不过被颜维明这么一说，他们干活更起劲了。
    直播间：
    “666，颜维明这招太灵了，以后使唤人就这么说。”“看看扬洋，证明自己平时没瞎折腾，石磨都被他推飞了。”“哈哈，‘撸’正经吗？看他身材确实不错。”“又一个偶像派被颜维明收拾了，这家伙总出人意料。”
    ——
    男的拉磨，女的剥玉米。
    蘑菰屋这氛围，看起来挺朴素、挺有干劲。
    人一忙起来就没空瞎想了。
    当然，如果边上没有颜维明就更好了。
    颜维明表示：
    我最爱的就是干活——看别人干活。
    “脱玉米只有一台脱粒机，剩下两位姑娘戴上手套动手，别在那儿站着看。”
    这会儿柳颜正坐着说这话。
    说的自然是白百河和热八。
    胖迪嘟着嘴，“哼，你实在太过分啦。”
    她心里琢磨着，等回到燕京好好“收拾”他，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凶。
    “正在推磨的三位帅哥，难道你们真打算三个人一起推呀？一个人推就行，其他人过来剥玉米。”
    这时，正在推磨的是扬洋。邓朝和岳芸棚站在旁边。
    时不时推几下，看上去像是在偷懒。
    邓朝忍不住开口：“我去，颜维明你有必要这么催吗？你们家缺粮食啦？”
    “哈哈，你还真猜对了，地主家也没余粮咯。”
    “你可真行。”
    “不是我狠，是节目组太狠啦，从上一期开始，蘑菇屋的米和面都没了，得靠积分换。”
    邓朝：“……”
    这是什么神仙节目组啊。
    好好好，你们这么搞，其他节目组估计也得跟着学。
    颜维明他们可以吐槽节目组，也能找节目里的漏洞。
    但飞行嘉宾就不一样了，不是不能说，是最好别讲。
    一是容易抢了主角的风头，二是就参加几期，没必要得罪人。
    柳颜笑嘻嘻地问：“颜导，能不能放点音乐呀，我们这么干活，你不给来点背景音乐？”
    “其实朝哥一直想唱歌呢，听说他以前还想当歌手，结果被演戏给耽误了。”
    邓朝：“！！！”
    颜老六还真是懂我。
    颜维明的新专辑虽然发布了，但为了保持期待感，他没在现场演唱。按杨槽的说法，得保持神秘感，先压一压，后面再爆发。现在热度太高，反而会提前消耗观众的热情。所以观众们有点失望，听不到新歌。
    邓朝自己也没出过什么有代表性的作品，以前也就是在晚会上露个面。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爆发的舞台，而蘑菇屋显然不是那种地方。
    这一期《向往的生活》，整体氛围挺和谐（其实大家都累得不行）。
    大家也没心思聊八卦了（全都累得像条狗）。
    就连小吃货热八都在忙着剥玉米，只能在心里默默给颜维明画圈圈。
    至于柳颜和白百河，颜维明和她们本来就没啥交情。
    什么撸神、燕京的事，在颜维明这儿，也没啥特别待遇。
    网上有人吹捧，颜维明也没啥感觉。
    整期节目下来，反倒是颜维明和邓朝、岳芸棚互动最多。
    妹子们？有热八在旁边，又年轻又漂亮，其他两位就只能靠边站了。
    “怎么感觉颜老六对柳颜这么冷淡，不是说他挺花心的吗？”
    “你们不觉得白百河越看越有韵味吗？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颜维明、邓朝、岳芸棚，三个男人撑起了全场，女嘉宾都插不上话。”
    “笑死，人家身边明明有热八，又年轻又漂亮，要柳颜干啥。”
    “奇怪了，非得去讨好别人？自己喜欢就以为别人也得喜欢？”
    网络上喜欢柳颜的人不少，毕竟她是宅男女神；喜欢白百河的也很多，因为她气质独特。
    但是——
    颜维明的女朋友各种类型都有。
    要说气质，景湉和刘艺妃各有特色，一个带着贵气，一个透着仙气。
    要说性感，大蜜蜜的漫画身材绝对能排第一。
    要说气场，刘思诗不苟言笑的样子，完全是豪门千金的气派。
    要说甜美，唐烟的甜美让人忍不住想抱抱她，是那种一眼就甜到心里的类型。
    但在颜维明新专辑的首发签售会上，邓朝却成了主角。
    他不仅现场唱了首歌，还顺便当起了主持人。
    “说实话，我本来不想来的，但颜维明说希望我以歌手身份出场，我觉得这事儿挺有意义的，就来了。”
    台下观众配合地嘘了一声，年轻人就好这一口。
    “唱歌跳舞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回忆，后来我走了另一条路，结果拿了影帝，这运气，我自己都无语了。”
    又是一阵嘘声。
    这货明显在显摆，大家听得心里都有点冒火。
    “我先来热个场，唱一首颜维明写的歌，这首是他送给我的，很符合我的气质，当然没放进他的专辑里。”
    众人：“……”真要唱？
    这可是颜维明的签售会啊，结果邓朝唱上了。
    “下面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无敌》。”
    台下一群人心头飘过一群乌鸦。
    这就是你说的符合气质？
    你不光在显摆，还直接说自己“无敌”？
    颜维明，你这是要干嘛啊，今天可是签售会。
    【检测到宿主出现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影剧本《**鱼》。】
    77.2%
    颜维明也愣住了。
    把这首别人的歌拿来用用，顺手的事儿。
    但没想到还能触发奖励，而且奖励的还是电影。
    邓朝已经在台上嗨起来了，边跳边唱。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独自在顶峰中，冷风不断地吹过。”
    “我的寂寞谁能明白我。”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躲在天边的她，可不可听我诉说。”
    “我的寂寞，无尽的寂寞。”
    唱完后，现场还是给了点掌声。
    必须承认，邓朝确实有点实力，至少情绪到位，舞台感染力也很强。

 第262章 主要是——他不要钱

    听说他一上台太投入，导演们都怕他太过火，不少节目都不敢让他自由发挥。
    “好吧，我看有些人快拿棍子冲上来了，我还是把话筒交给颜维明吧。买好专辑的，等下排队签名就行。”
    颜维明笑了笑。
    “感谢朝哥来主持。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想让他来，我认识的主持人很多，但最后还是选了他。”
    “为什么？”
    “是感情？语言幽默？主持能力？都不是，主要是——他不要钱。”
    邓朝一脸无奈，心里嘀咕：我也是要面子的啊！结果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这效果正中他下怀，觉得这次签售会来得太值了。新专辑还没听呢，倒先看他俩表演脱口秀了。
    这次新专辑签售会，来的基本都是铁杆粉丝。
    现在数字专辑大行其道，买实体专辑的人越来越少，大多是为了收藏。
    也有的人不喜欢用在线会员听歌，更习惯用U盘存车载音乐之类的。
    所以颜维明这次新专辑发行了两种版本。
    一种是传统光碟，不过现在除了台式机，很多笔记本都没光驱了，说白了，这种就是用来收藏的。
    另一种是U盘版，更实用，USB接口，各种电子设备都能用。
    预售时，除了数字专辑，U盘版的销量也相当不错。
    现场可以看到，很多人都带着这两种版本的专辑来了。
    粉丝总是很热情，而颜维明的粉丝更是特别会玩。
    这张是颜维明的第三张专辑《夜曲》，一共收录了十首歌：
    《七里香》、《花海》、《东风破》、《菊花台》、《夜曲》、《稻香》、《蜗牛873》、《以父之名》、《夜的第七章》、《龙卷风》。
    颜维明开口说道：“谢谢大家来，这是我第三张专辑的第一场签售会，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签售。”现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想近距离接触颜维明真的很难。
    他这些年主要拍戏，既不开演唱会，也很少参加粉丝活动，想见他几乎没机会。
    唯一能接近他的方式就是去参加他影视剧的群演选拔，但竞争太激烈了，门槛也越来越高。
    于是有些人干脆在二手平台、闲鱼、淘宝上卖起跟颜维明有关的周边。
    像签名专辑、签名海报、签名文化衫、签名照片之类的，都被炒到了高价。
    颜维明清了清嗓子说：“希望大家今天玩得开心，喜欢音乐，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音乐本身。”
    “这张专辑叫《夜曲》，主打歌也是《夜曲》，那我就先为大家唱一遍《夜曲》。”
    这首《夜曲》在网络宣传时已经放出了MV和一小段前奏，但现场再听，大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前奏一响起，简直太惊艳了。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吸引，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孤独的风景。”
    “失去你，爱恨变得清晰，失去你，还有什么值得在意。”
    “当鸽子不再象征和平，我终于被提醒，笼中喂食的是谁。”
    “我用漂亮的押韵，形容被夺走的爱情。”
    音乐以吉他的旋律和简洁的节奏开场，慢慢把人带入那个心碎的画面。
    仿佛在讲述一个纪念逝去恋人的故事。
    颜维明依旧用弹奏肖邦夜曲的方式，来纪念那段充满痛楚的爱情。
    现场透出一股淡淡的凄美。
    “乌云开始遮住天空，夜晚不再清澈。”
    “公园里的葬礼回声，在空中飘荡。”
    “送你的白色玫瑰，在纯黑的背景下凋谢。”
    “树枝上的乌鸦安静得有些诡异。”
    “静静听我披着黑色大衣诉说，想给你一点温暖。”
    “记忆日渐冰冷，走过的生命也渐渐远去。”
    台下不仅有粉丝，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大家都等着第一时间报道头条新闻。
    颜维明这次的曲风确实特别。
    说像古典吧，其实是说唱。
    可要说唱的话，这旋律和配乐又和传统黑人rap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不少人心中暗叹，颜维明真有本事，音乐融合得这么好，绝对是独一份。
    “四周雾气弥漫，我独自站在空旷的墓地。”
    “即使老去也仍爱你，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逝去的爱情，和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旋律很动听，手在键盘上轻敲。”
    “我对你的思念小心翼翼，你沉睡的地方叫幽冥。”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而我甘愿隐姓埋名，在月光下为你弹琴。”
    “对你心跳的感应，依旧那么温暖亲切，怀念你那鲜红的唇印……”
    听众听得有些沉醉，整体氛围很舒服。
    刚开始听可能觉得就是一首普通情歌。
    虽然节奏快，吐字有些模糊，但旋律很抓耳。
    细听之下，简单的钢琴声与复古旋律确实能打动人心。
    歌词精准描绘出那种难以言说的痛，越听越有味道。
    这首歌赢得了众多歌迷的喜爱，颜维明的音乐质量一直很高。不少专业乐评人也纷纷撰文称赞，认为这首歌意境唯美。
    别说媒体记者叫好，就连周董听了也会点头，绝对是神级专辑水准。
    颜维明在签售会上一首《夜曲》，正式宣告这位顶级创作人强势回归。
    他的第三张专辑开始正式发行。
    刚上线不到半天，就在全网引发热议。
    #颜维明新专辑，哪首让你听了还想听#登上热搜。
    《七里香》《花海》《东风破》《菊花台》《夜曲》《稻香》《蜗牛》《以父之名》《夜的第七章》《龙卷风》……
    每一首歌都有大量粉丝追捧。
    各大音乐榜单几乎被颜维明包揽。
    其中《夜曲》更是直接冲上榜首，不少偶像歌手气得差点吐血。
    你也太狠了吧！
    好歹给我们点时间准备，歌曲一上线就空降榜首，是不是花钱开挂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得到歌曲《烟花易冷》。】
    ——结果唱破音了。
    系统：没办法，我站周董这边。
    疯狂搬运周董的歌，其实感觉超爽。
    与此同时，那些顶级歌手看着排行榜，嘴上骂骂咧咧，
    可一听完颜维明的歌，正写着吐槽微博的手立马停住，赶紧删了，生怕被人瞧见。
    比不过，是真比不过。
    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和颜维明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这时候再去喷颜维明，那可太蠢了。
    像那个一直想靠冲击金曲奖封王的鸡哥，就很会看形势。
    鸡哥和他团队又不傻，才不会去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至少自己不会亲自上，聪明人都知道找把顺手的“刀”，背锅的也得提前安排好。
    娱乐圈里没几个好人，谁要是风评变差，立马就有人来踩一脚。
    就像阿签，前两个月还是顶流，现在谁见了都踩。
    在国内被踩完还不够，跑到国外还得接着被黑，甚至传出卖菊花的**。
    鸡哥心想：我可伤不起，这名声得好好护着。
    各大乐评人、榜单评论这时候都活跃起来。这可是他们刷存在感、引流量的大好时机。
    所以一碰到颜维明这种级别的作品，不等歌手开口，他们自己就一窝蜂冲上去。
    一个个抢着点评，就怕被别人抢了先。
    毕竟颜维明的作品影响力太大，一个点评能带来好几万粉丝。
    脾牛音乐人评论：
    毫无疑问选《夜曲》，这首歌刚宣传时就让我惊艳。
    前奏一响，瞬间把人带入歌曲氛围。
    颜维明用中式说唱或者快节奏的方式演绎，把这个略带悲伤的故事，呈现出一种唯美的画面感。
    这首歌绝对能成为年度经典，近两年我没听过这么高质量的歌，我单曲循环了一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不管是大V、专业乐评人，还是营销号、榜单运营者，最需要的就是关注度。
    没人看，写得再专业也没用。
    以前鸡哥团队在这方面最擅长，甚至花钱雇水军养大V。
    但现在颜维明新专辑一上线就霸榜，鸡哥早就躲起来了。
    蔡嘘鲲也很识趣地避开风头。
    可之前吹得太狠，现在拿来对比就很尴尬。
    毕竟顶流的名声直接影响市场价值。
    现在颜维明新歌一出，直接冲上热搜，势不可挡。
    鸡哥还是要面子的，被打脸的感觉太难受。
    之前饭圈那事还没完全过去，现在也不敢随便使唤粉丝。
    没有脑残粉冲锋陷阵，鸡哥和他团队只能砸钱了。
    鸡哥团队最近压力巨大，自从颜维明新专辑上线，整个工作室气氛都变了。员工们连大声笑都不敢，生怕被当成反面例子批评。
    两个月前，鸡哥还信心满满，准备从偶像明星转型成真正的音乐人。团队也给他制定了详细计划。
    他们希望趁着鸡哥人气还高的时候，完成这个关键转变，不然一旦掉队，就很难再翻身。像法师现在想翻红都难，阿签更是彻底凉了。
    娱乐圈每年都有顶流偶像跌落神坛，有的出了事，有的莫名其妙就没人关注了。所以鸡哥和团队才会联手法师，一起打压颜维明，想趁机抬高自己。
    他们的计划如下：
    第一步，联合法师打压颜维明，制造话题热度。
    第二步，接着发布自己的专辑，争取取得好成绩。
    第三步，冲击各类音乐奖项，稳住地位。
    第四步，转变形象，从偶像变成创作型歌手。
    小天王的名号已经在等着他了，连获奖感言他都提前准备了好几稿，就等着上台发表。
    “我听说了，颜维明的《夜曲》入围了好几个音乐节，我们的计划得调整了。”
    鸡哥一脸不甘，“我真没机会了吗？”
    “今年恐怕不行了，《夜曲》太强了，还有《以父之名》，我们根本拼不过。”
    鸡哥沉默。

 第263章 把我的希望彻底粉碎

    靠，既生颜维明，何生我啊。
    把我的希望彻底粉碎。
    机会稍纵即逝，明年他还能不能是顶流都不好说。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倒霉卡一张。】
    好久不见的黑暗系道具又出现了。
    颜维明心想，这次该谁倒霉了呢？
    颜维明新专辑大火，不只是鸡哥着急。
    整个乐坛都坐不住了。同行嘴上恭贺，背地里都在吐槽。
    他一个人霸榜，对别人来说可不是好事。同期发歌的几乎都被压得抬不起头。
    错过了最好的宣传时机，有些人新歌等于白发了。
    现在可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
    没有榜单支持，很多人专辑根本卖不动。
    古典风有《夜曲》，国风有《东风破》，潮流有《以父之名》，励志有《蜗牛》。
    这张专辑对同行来说简直是碾压。颜维明几乎是把周董几张经典专辑的精华都融合了。要是这些歌还不能霸榜，那真对不起另一个世界的周董了。
    “我们还要等多久！”法师在天宇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天宇本来支持他复出，是希望他能打出成绩，继续当摇钱树。
    但复仇者联盟计划失败，想踩颜维明反被踩，现在局势很被动。
    再加上颜维明作品不断上线，专辑持续热卖，法师的复出只能一拖再拖。
    “你能打得过颜维明吗？”
    法师沉默。妈的，我要是打得过颜维明，至于到这地步？
    “你斗不过颜维明，就老实点，别想着兴风作浪，你没那能耐……他还没正式踏入演艺圈就能把你比下去，现在更不用说了，你只能另寻出路。”
    法师脸色忽青忽红。
    颜老六！
    他一生的劲敌。
    若要另寻出路，就不能只靠唱歌了，或许……用些手段才是他的出路。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忏悔卡一张。】
    又是暗黑系道具。
    看来……有人要出手了。
    颜维明的新专辑在乐坛引发轰动。
    销量和热度无需多言。
    时间正好赶上颁奖季，接下来有多个音乐颁奖典礼。
    他的歌曲入围了一大堆。
    尤其是《夜曲》，已被多个颁奖典礼用作宣传片配乐。
    这足以说明，《夜曲》至少能拿一个奖。
    就像一些开幕式影片，多少都会有些安慰奖的意味。
    在国内，4.1是个讲究人情世故、顾及面子的地方。
    除非真想整治谁，否则不会突然翻脸。
    就像某些电影节，提前几个月大肆宣传一部电影，结果却一无所获。
    国内的奖项很少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夜曲》这种质量的歌曲拿奖也很正常。
    网友们在评论区刷屏：夜曲一响，上台领奖。
    当然，最终花落谁家，还得等颁奖那天才能见分晓。
    各大音乐颁奖礼都差不多，就是营造一种期待感。
    ———
    《夜曲》大卖，不仅让颜维明红得发紫。
    连带两个MV女主也跟着走红。
    一个是杨超月，已经在《创造101》成功出道。
    她以前还做过颜维明的助理，这身份自然非同一般。
    虽然选秀出来的再优秀也顶多是个偶像明星。
    但杨超月可不一样，她跟过颜维明。
    现在颜维明可是娱乐圈的顶流，掌握着大量资源。
    所以跟上辈子不同，杨超月现在可不是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拍完MV后，麻花已经在筹备她主演的电影项目了。
    她现在已经有成为流量明星的潜力，只要出几部像样的作品，稍微包装一下，就能成为顶流。
    这事儿乔克宣已经在安排了。
    颜维明不太想把她炒得太热，毕竟作为他的女人，不需要靠作品来赚钱。
    另一个女主是周语彤，目前正忙着拍《宫锁心玉》。
    她也是被乔克宣从复旦表演学院挖出来的，作为公司重点艺人培养。
    毕竟公司艺人不能断层。
    虽然现在沈疼、玛丽这些人也不错。
    但她们主攻喜剧，又有年龄限制，接不了太年轻的都市剧。
    更别说其他类型的演员了。
    校园、青春、都市、爱情，这些题材都很常见，不能断档。
    周语彤的发展路线和杨超月不同。
    杨超月走的是偶像路线，周语彤则是往演技派方向发展，公司对两人的定位差别很大。
    前期杨超月肯定更受欢迎，毕竟选秀出道，自带粉丝，接广告也更容易。
    颜维明和两位女主几次深入交流，也算是庆祝专辑大卖。
    之后他便带着周语彤飞回剧组继续拍戏。
    至于杨超月，《创造101》正火着，也不能让她耽误太久。
    专辑后续的事情，颜维明也交给了麻花团队处理。
    他现在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
    这边电视剧还没拍完呢。
    另一边，法兰西奥运组委会也终于传来消息。颜维明投稿的歌曲《生命之杯》正式入选主题曲。
    只是现在为了保密，官方还没有公开这个结果。
    颜维明需要亲自去一趟巴黎。
    《宫锁心玉》是一部宫廷剧，尽管两人都在尽量加快进度。
    但这种宫廷剧场面讲究很多，前期准备就要花不少时间。
    像一些正式场合，各种宫廷礼仪都要做到位，也都要拍进去。
    宫廷剧的关键就在细节，是不是用心，从细节、服装、镜头都能看出来。大蜜蜜心里已经有了和刘诗诗一较高下的打算。
    虽然赶进度，但大蜜蜜一点都没放松质量，为了这部戏，她已经推掉了很多工作。《步步惊心》也正在宣传期。
    大蜜蜜现在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个既想当正宫又想拼事业的女人，怎么可能甘心只当一个偶像明星。
    刘诗诗都开始转型了，最近几次公开亮相都特别惊艳，气场十足。
    现在提到大蜜蜜，大家还是“漫画身材”这个标签最响，她自己其实不太满意。
    当然，因为颜维明的影响，大蜜蜜也在慢慢转型。
    比如之前和颜维明合作的《不能说的秘密》，就帮她加分不少。
    “你要去巴黎？”奥委会那边催得紧，颜维明必须过去一趟。好在音乐部分已经准备好了，不用急着录音。
    “对，你要不要跟我去放松一下？”
    “我没空……等等，我有空！”大蜜蜜本来是想拒绝的。她除了拍戏，还有很多事，代言、工作室的运营都忙不过来。但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至少能跟颜维明一起待一两天，顺便在别的女生面前秀一秀，玩暧昧、撒狗粮，她可太拿手了。
    再加上颜维明那专业级别的摄影技术，大蜜蜜已经开始幻想两人在街头拍情侣写真的画面了。
    人还没到欧洲呢，大蜜蜜就已经忍不住发图了。
    【大蜜蜜V】：颜先生说要带我去欧洲玩，那就勉强答应他吧。配图是机场合照和她的大长腿。
    评论炸了：
    “靠，大蜜蜜你放开那个男人，冲我来啊！”
    “啧啧，还有空去玩，戏拍完了吗？”
    “女人，你成功吸引我了，这腿确实出色。”
    “……”
    A处有打赏、分享、举报、评论选项
    颜维明和大蜜蜜去欧洲，原本是想低调点的。毕竟歌曲还没正式发布，连颜维明去现场演唱这事都得保密。虽说歌曲已经入选了，但要是颜维明现场表现不好，巴离那边的评委肯定会换人。本来颜维明作为亚洲人就不占优势，现在大蜜蜜发了一条微博，想低调都不行了。
    “这算不算大蜜蜜正式公开恋情？怎么话说得这么不清不楚的。”
    “666，颜维明这是把杨老板拿下了啊，太厉害了。”
    “感觉好像是大蜜蜜更主动呢。”
    “一起去了欧洲，不是去度假吧，难道是去度蜜月的。”
    “你可太有才了，汉语都被你玩出花来了。”
    “谁能拒绝大蜜蜜啊，换做是我，我都愿意倒贴。”
    “谁能拒绝颜维明啊，换做是我，名分我都不要。”
    大蜜蜜这条微博一发，网友们的各种猜测就满天飞了。好多狗仔也跟着报道起来。颜维明平时影视和专辑方面的新闻不少，但这次带点八卦味道，反而更有看头。再加上颜维明之前绯闻就没断过，这种话题本来就容易吸引吃瓜群众。
    好多CP粉开始疯狂刷屏，有人翻出大蜜蜜和颜维明以前的照片，发现他俩还没出道的时候就有互动了。那时候大蜜蜜是颜维明的推荐人，颜维明还老跟导师“对着干”，这波回忆杀更是让粉丝们磕得上头。
    网友和媒体对他们的互动挺接受的，但要是颜维明和其他女明星传绯闻，那就不太受欢迎了，粉丝们都急坏了。
    燕京！
    刘艺妃正优雅地吃着东西，看到大蜜蜜那条微博后，脸色瞬间就变了，看食物的眼神都像是有仇似的。“哼，不是说忙得不可开交吗？居然还有空跟别人去欧洲玩？”
    她马上给小姨周文茕打了电话。在这个时空里，周文茕是她的经纪人。“小姨，你说我要不要再拍一部古装剧，把人气拉回来？”
    “你想拍戏是假，想抢颜维明才是真吧。”
    “……拍戏和抢男人也不冲突啊。”
    “那就抢呗。颜维明是花心，但他确实优秀。既然决定要抢，就别太端着，别太清高了。该主动就主动，男人得靠你去争取。”
    刘艺妃沉默了几秒。
    我每次都是这么想的。
    可问题是……我有那个本事吗？

 第264章 怕别人抢先了

    燕京！
    景湉最近看了不少剧本，但一直不满意，毕竟不是每个剧本都能像《司藤》那样火。她正是靠《司藤》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所以现在更谨慎了。
    “张姐，我是不是太矜持了？”
    张今作为她的经纪人，其实挺轻松的，因为景湉自带流量。
    “你是想和颜维明有点什么？”
    “哼，大蜜蜜能玩，我为什么不能？对了，帮我联系一下杨槽，我想接戏了。”
    景湉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颜维明这个香饽饽牢牢抓在手里，毕竟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
    她要是不主动接近颜维明，就怕别人抢先了。
    最气人的是，对方不但抢了人，还到处显摆，大蜜蜜真是“让人讨厌”。
    中海这边，刘思诗现在过得挺安稳，就等着电视剧《步步惊心》播出了。只是大蜜蜜那一副炫耀的样子，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两人都拍宫廷剧，算是正面对上了。
    区别就在于播出时间不一样。
    刘思诗的《步步惊心》先播，现在已经进入宣传阶段了。
    大蜜蜜的《宫锁心玉》稍晚一点，还在拍摄中。
    “要不要联系一下麻花传媒，或者找杨槽谈谈？听说颜维明收到不少综艺邀请，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上节目，给电视剧增加点热度。”
    《步步惊心》缺热度吗？
    一点也不缺。
    电视台可是把它当成年度大剧来推的。
    但工作人员心里都清楚，刘思诗是想借这个机会拉颜维明一起上节目。
    不只是刘艺妃、景湉、刘思诗，其他几个女孩也都有这个想法。
    而颜维明这边。
    刚到巴离，就听见一连串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后来》音乐包。】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李的的）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听海》音乐包。】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黄昏》音乐包。】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十年》音乐包。】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歌曲《默》音乐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维明感觉自己后院快起火了，看来好几个女孩都不满意了。
    ……
    巴离组委会其实早就准备了备选方案，毕竟颜维明是东方人，在西方音乐圈没什么名气。虽说主办方首选是歌曲创作者亲自演唱，毕竟没人比作者本人更懂这首歌。
    但在他们眼里，颜维明实在太陌生了。
    他没有什么在西方流行的歌曲。
    就算看了些视频，也都是中文的。
    也许语言有隔阂，但音乐无国界。
    当颜维明在现场唱起歌时，评委们都震惊了。
    Here~we~go!Ale,Ale,Ale!
    Go,go,go!Ale,Ale,Ale!
    Tonights~the~night~were~gonna~celebrate.
    “这《杯中人生》（这里将The~cup~of~life意译为更符合中文歌曲名的形式，原句整体表意为生命之杯，世界此刻属于我们，此处围绕生命**相关取名），此刻世界尽在我们手中！天啊，这首歌听得我浑身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我的老天啊，我感觉颜维明就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
    “嘿，各位先生，我看咱们不用再准备备用方案（PlanB）啦。”
    “颜维明的演出那叫一个专业，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东方人也不都是那么含蓄内敛的，哈哈，我就特别喜欢他身上那股热情劲儿。”
    “也许咱们都小瞧他了。所以啊，先生们，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颜维明的现场演唱，直接把现场气氛给彻底点燃了。
    他那节奏感，还有现场的感染力，完全没话说。
    而且他用英文表达，自然又专业，听着特别舒服。
    要是发音不标准，唱流行歌曲还能凑合，可到了国际舞台上，就会显得有点尴尬了。
    好在颜维明（CFBI）的发音，让大家都完全不用操心这个问题。
    最让人头疼的是，歌写得挺好，可创作者就是不肯放手，结果方案A不行，方案B也不满意。
    好在这次内部演出，颜维明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毕竟有系统支持着，他的演唱技巧和英语表达都很过硬。
    唱歌没问题，沟通也完全没问题。
    这样一来，双方的一些顾虑也都顺利消除了。
    结果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颜维明拿到了开幕式的演唱机会，这对歌手来说，可是极大的荣耀。
    “颜维明，我为我之前小看你道歉，你真的特别出色。”
    “除了巩之外，你已经是我最喜欢的东方明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想咱们肯定会度过一个超棒的下午，一起喝一杯吧。”
    “哈哈，预祝咱们合作成功。这个夏天，你会像巴离一样惊艳众人。”
    说实话，一个有着东方面孔的歌手，想要在西方舞台上站稳脚跟，那可太难了。
    他们当初那么谨慎，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像咱们国家举办奥运会，最后也会请一位西方明星一起演出。
    虽说这是为了展示东西方融合、世界一家的理念。
    但要是能有一位被全球广泛接受和认可的歌唱家，那就不用这么安排了。
    这几年，也有一些国内明星去国外演出，
    比如去格莱美当表演嘉宾之类的。
    不能否认这些歌手的努力和实力，但主办方更多是想吸引中国观众。
    所以颜维明这次其实也有市场价值，既能体现巴离的包容性，又能吸引东方游客来消费。
    这世上，纯粹的事儿可不多，大多都是互相成就罢了。
    在外面等着的大蜜蜜，其实心里还有点小紧张。
    在国内，她是明星，出门那阵仗可大了，
    可在这儿，她就像个普通女孩，等着自己的男朋友。
    “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颜维明给了她一个吻。
    “一切都很顺利，等着看我表演吧。”
    “天哪！”
    大蜜蜜拍了拍胸口，“世界级活动的主题曲啊，我以前想都不敢想。走，回酒店！”
    “干嘛去啊？”
    “庆祝一下，我要给你奖励哦。”
    “不逛街啦？”
    “我现在就想奖励你。”
    两人直到傍晚才从酒店出来。
    大蜜蜜直接给了颜维明三次热情的奖励（这里三通奖励意译为三次热情奖励，使表达更自然）。
    “颜先生，来一顿浪漫的法式晚餐怎么样？”
    “我已经被你喂得饱饱的了。”
    “还得有点音乐，给咱们这段短途旅程增添点浪漫。”
    他们俩在巴黎就只能待两天。
    今天已经过去一天了，这趟旅程实在太紧凑，时差也把人折腾得够呛。
    但两人沉浸在热情之中，早就把疲惫忘到九霄云外了。
    “我准备了一首歌，叫《告白气球》，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唱给你听。”
    这首歌是前段时间系统奖励给他的。
    还没放进新专辑里。
    这首歌曲可以说是周董浪漫风格的代表作。
    用来烘托气氛，那再合适不过了。
    大蜜蜜拿出了手机，准确地说，是颜维明的手机。
    “颜先生，既然要表演，不如做个直播吧。”
    “有必要吗？”
    “当然啦，这是我第一次和你出国旅行，必须得记录下来。”
    “用你自己的账号不行吗？”
    “你粉丝多啊。”
    得，大蜜蜜也有点小虚荣心。
    倒不是因为出国有多了不起，而是这次和颜维明一起出国，意义不一样。
    当初那扎跟颜维明在毛里求斯秀了一波，把她们都羡慕坏了；
    后来颜维明和刘艺妃在中东也高调了一把，让大家惦记了好久。
    现在轮到她了。
    她当然不想低调，大蜜蜜太懂粉丝心理了。
    既然都恋爱了，那就选最能引发关注的方式。
    直播不仅能增加曝光度，也能拉近和粉丝的距离。
    她本来就是流量担当，自然知道怎么抓住网友的心。
    颜维明笑了笑，“行吧，手机给你，直接开个直播。”
    颜维明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直播。
    这两个月太忙了，几乎都没停过。
    大蜜蜜打开颜维明的直播间，标题写的是：大蜜蜜和颜维明《告白气球》。
    颜维明虽然没有签约直播平台，但毕竟他是大明星，平台还是会推的。
    所以很快就有大量网友涌进来了。
    “我去，颜老六又偷偷开播，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
    “看看看，大蜜蜜居然拿着颜维明的手机，她现在这么闲吗？”
    “啥意思？这两人不会要官宣了吧，我先声明，我不支持。”
    “大蜜蜜你快放开颜维明，有需求找我，我愿意牺牲。”
    “为什么是颜维明的直播间，大蜜蜜你就不自己开播？我想看腿。”
    弹幕像雪花一样刷个不停。
    大蜜蜜笑嘻嘻地看着，心情特别好。
    “嘻嘻，我现在在巴黎，和颜维明在一起，刚刚吃完饭。”
    “事情告一段落，我邀请颜先生唱首新歌《告白气球》。”
    颜维明抱着把大吉他，这吉他是为准备唱歌，找表演者借的，还花了不少钱。
    颜维明轻拨吉他弦，哼唱起来：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味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
    “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
    “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
    “微笑，在天上飞～”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喔，营造浪漫的约会，不害怕搞砸一切。”
    “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来得很容易。”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神在说愿意。”
    ……

 第253章 有目共睹

    这是周董的歌，颜维明没唱出周董那种独特含糊感，毕竟那种唱法只有周董能驾驭。
    但颜维明唱出了别样浪漫。
    大蜜蜜听得入迷，她本是气场强大的流量女王，此刻却像个傻女孩，蹦蹦跳跳。
    “艾希，杨老板别手抖，画面都晃了。”
    “我去，杨老板到底让我看球赛还是唱歌啊。”
    “哦哦，大蜜蜜太会秀，太抢镜了。”
    “这首歌真好听，超适合恋爱。”
    颜维明的才华有目共睹。
    他写歌快，创作能力强。
    出道不到两年，出了三张专辑，加上其他单曲有十几首。
    最新专辑《夜曲》刚发布，正在热销。
    没想到去欧洲玩还能写出新歌。
    有才华就是任性。
    前面歌还在排行榜霸榜，他又抛出一首高质量新歌，明显是在内卷。
    那些顶流偶像心里不舒服，觉得颜维明故意针对他们。
    专辑热度刚降，他就出新歌，还让不让人活了？
    ……
    今晚，颜维明和大蜜蜜继续尝试新鲜有趣的互动，为浪漫旅程增添更多乐趣。
    他们还在酒店玩闹时，国内已是白天。
    颜维明的《告白气球》迅速登上音乐热搜榜。
    他的新专辑《夜曲》十首歌全进榜单前二十。
    加上其他作品，今年Music大陆年度热门歌曲TOP100榜单，颜维明估计能占三分之一。
    这让圈内同行惊讶。
    不过比起另一个时空的周董还是差点，听说那年TOP50里只有两首不是他的歌。
    当然，这只是苹果音乐榜单数据。
    其他平台也有各自榜单统计。
    但总体趋势明显，颜维明凭《夜曲》专辑，乐坛地位直线上升。
    若接下来再拿几个大奖，他基本能坐稳年轻一代第一人，无人质疑。
    不像鸡哥靠团队包装炒作，也不像法师自封神。
    颜维明靠作品说话，评委也得掂量，不敢太偏心。
    燕京这边，鸡哥认怂了，“今年没戏了，先帮我找个综艺稳住人气。”
    唱歌方面有颜维明压着，他看不到出头之日。
    只能等颜维明不在乐坛折腾，再想法突破。
    他清楚，颜维明随便写首歌都能成经典，自己望尘莫及。
    “综艺……”经纪人沉思，“麻花要推五档新综艺，不少电视台去接洽。凭你流量，拿个常驻嘉宾不难，就是……”
    这些综艺都是颜维明策划的。
    真参与进去，不是低人一头，而是全面被压制。
    但没人跟钱过不去。
    参加颜维明节目，收视率和热度不愁，对偶像来说就是赚钱。
    所以像鸡哥这样想挤进去的人不少。
    颜维明这次出手，让很多人震惊。
    从巴离回来后，他启动第二轮综艺合作。
    第一轮已取得巨大成功。
    《创造101》和鹅厂视频合作，成最火养成类选秀节目。
    女团刚出道，热度正高。
    虽国内女团通常红一两年后成员单飞，但节目已成功。
    《向往的生活》和水果台合作，颜维明参与，成最火户外真人秀。
    《大国好声音》投放到荔枝台，成最火音乐节目，影响波及整个亚洲。
    《了不起的挑战》投到央妈，虽是央视节目，回报可能低，但影响力大、口碑好、正能量足，撒贝拧等大咖参与，收视率不低。
    《舌尖上的夏华》也投到央妈，虽未播出，但已预热，是主打美食的纪录片，风格独特。
    第一轮综艺合作，大家都赚了，很多公司计划跟进。
    不过综艺跟影视剧不同。
    一个套路看腻，换个名字也没人买账。
    影视剧跟风还能看，因演员和剧情在变，有点新鲜感。
    所以一听说麻花要启动第二轮综艺合作，各大公司坐不住了……
    颜维明这次一口气推五档新节目。
    78.7%的期待值。
    综艺这行靠合作。
    没平台、没播放渠道，麻花想吃独食不现实。
    毕竟综艺不是电影，牵扯环节太多，得方方面面顾及。
    对于《欢乐喜剧人》这个节目，德芸社有参与的意向。东北的老根传媒同样兴趣浓厚。
    颜维明对此并不反对，他觉得一档节目不能仅靠自家公司的艺人，得有更多喜剧人加入，节目才能长久发展。无论是小品、相声、二人转，还是默剧，都欢迎来参与。
    目前，燕京台、荆门台、辽东台和荔枝台比较倾向于合作。竞争异常激烈，版权价格也随之不断攀升。
    第二个节目是《奔跑吧，兄弟》，颜维明有意让杨超月担任主要嘉宾。
    这个节目受到芒果台、蓝台、荔枝台、东方台的争抢，竞争同样白热化。
    第三个节目《极限挑战》，目前尚未确定任何嘉宾人选。
    这个节目也吸引了不少电视台的目光，齐鲁台、海峡台等也纷纷加入争夺。
    第四个节目《演员请就位》，燕京电视台诚意最足。
    这类节目在燕京有优势，因为那里明星众多，还有不少艺术院校、话剧团体等资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五个节目《明星大侦探》，芒果台目前占据优势，因为之前与《向往的生活》有过合作，颜维明也曾提及这个节目。
    作为节目策划人，颜维明也参与了相关的合作讨论。
    麻花传媒拓展合作伙伴，对接下来的利益分配构建至关重要。
    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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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是一次利益的分配。
    颜维明负责策划和创意，电视台提供平台资源，其他公司则负责派人参与。
    综艺节目本就需要热闹才好看，颜维明也支持各方资源整合。
    当然，节目版权仍掌握在自己手中，合作仅针对每一季的内容。
    这件事也不急于求成，慢慢来。
    公司高层或老板谈好大方向后，剩下的具体执行就交给各自的团队去谈。包括确定节目幕后团队，如导演、剪辑师、摄影团队、宣传营销团队等，这些都不是小事。
    导演组的选择是多方博弈的结果。
    麻花传媒有自己的团队，但最多只能支撑两档节目，还是包括挖来的人员。现在《向往》又进了一批人，剩下的只能分配给一档节目，其他的就得交给外部团队。其他公司也不傻。
    随着综艺行业的发展，真人秀和才艺比拼成为主流趋势。
    培养自己的幕后团队，对大公司来说也是必要的一步。
    还有25天时间，要确定节目嘉宾阵容：常驻嘉宾、飞行嘉宾、每一期的具体成员等。
    这些同样是各方利益的博弈。
    不仅涉及出场费和片酬，还能顺便宣传自己的影视、音乐作品。
    就像颜维明在《向往》里，宣传做得还少吗？
    换个节目，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甚至有些节目能捧红新人或让过气明星重新走红。
    颜维明第一轮合作的综艺节目已证明了他的节目有成为爆款的潜力。
    所以当他谈下大方向合作后，底下的团队就开始忙碌起来，各方都在为利益努力争取。
    网上自然有各种传言。这种大规模的合作很难完全保密。不过颜维明和麻花团队也不怕被人知道。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只是还没到宣传的时候而已。
    “太厉害了，听说麻花和颜维明一次性策划了五个综艺。”
    “哈哈，综艺爆发的时代来了，我现在最爱看综艺了。”
    “粉丝有福了，综艺和电视剧不一样，电视剧经常虐心。”
    “不知道会有哪些嘉宾，希望节目组能多请点我们喜欢的明星。”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这时候不应该大力宣传吗？感觉他们不上心。”
    “人家肯定已经开始做了，只是还没曝光。要是现在透露出来，怕被别人抢先模仿。”
    综艺一旦被模仿，后果比影视剧严重多了。
    虽然有版权保护，但绕过去也不难。
    关键在于“创新”。
    综艺节目的环节大体相似，区别主要在内容和细节上。如果被别人抢先播出，原创反而可能被埋没，这不是吓唬人。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大家都习惯了快节奏。
    看节目喜欢更新快的，看小说也喜欢更新快的，没人有耐心慢慢等。
    如果节目内容泄露，对方为了抢占市场，可能粗制滥造、频繁播出。
    这种事情颜维明自己也管不过来，只能让团队去处理。
    现在他手底下产业众多，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有时候甚至都忘了有些项目。
    好在之前系统奖励的人才吸引器一直在发挥作用。
    每个月都有真正有能力的人加入麻花公司，管理团队也越来越强。
    而且这些被吸引来的人才不会背叛颜维明和公司，这一点最关键。
    当整个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时，颜维明却跑去录《蘑菰屋》。
    这档节目可能是颜维明最后一次常驻真人秀了。
    以后就算参加节目，也不会再常驻了，太费时间。
    不是谁都能像其他明星一样有时间耗。
    颜维明事情太多，别说公司的事，光是那些女朋友，三天见一个，时间都不够用。
    一轮节目过去，新的生活又开始了。生活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蘑菰屋》！
    四位男嘉宾现在都已经很熟悉了。
    都已经到第九期了，一些小矛盾也能放下了。
    比如黄垒不太喜欢颜维明花心和爱玩阴的风格。
    而颜维明也不太喜欢黄垒老爱端架子、喜欢说教的样子。
    但成年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大家又不是仇人。
    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代表就不能合作，尤其还是在综艺节目上。
    黄垒突然出声：“大华，我隐隐有种预感。”
    “啥预感？”
    “你不是盼着女嘉宾来嘛？这期估计会有女嘉宾到。”
    “你咋知道的？”
    “之前每期都有女嘉宾打电话来，还点名让颜维明接，这期到现在还没个动静呢。”
    “那这次女嘉宾不找颜维明哥，改找我了？”

 第254章 关系不一般

    大华“噌”地一下站起身，
    赶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我这样能行吗？颜维明哥，你经验丰富。”
    颜维明微微一笑，说道：“喜欢你的人，就算你头发乱得像鸡窝、穿着背心短裤也没关系。”
    其实颜维明心里明白今天会来的是谁。
    是女团的人要来了，所以没单独打电话。那群姑娘此刻正坐在来蘑荪屋的大巴车上，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此时，前往蘑荪屋的大巴车里，热闹极了。
    来的是鹅厂通过选秀出道的火箭少**团，一共11个练习生，三人就能凑一台戏，11个人都快能凑四台戏了，想不热闹都难。
    这次她们集体参加《向往的生活》，要一起亮相。
    在国内，火箭少女算得上是初代女团之一，那些临时凑的组合不算。
    这个女团是通过练习生制度真正选**的，有点像棒子国那边的模式。
    只不过，国内其实不太适合女团发展。
    就算有女团，也大多只能维持一两年。
    因为大家想法都是“全面发展”。
    每个人都想唱歌跳舞、拍戏、上综艺、当主持，啥能抢就抢啥。
    这导致成员之间的业务能力高度相似，资源竞争也十分激烈。
    国内明星地位高，规则也约束不了太多。
    所以不可能像棒子国那样，男团女团能长期发展。
    这个女团迟早要解散，说不定还没解散，大家就已经各忙各的了。
    “蘑荪屋的四位老师，你们有认识的吗？”
    “我看过程何老师的节目，听过颜老师的歌，黄老师不太熟悉。大华应该是从棒子国回来的男团成员吧。”
    “超月，该你说了。”
    “哈哈，我没啥好说的。对了，赶紧点菜吧！”
    众人很想竖个中指表达下不满，但在镜头前，大家都还是表现得乖巧有礼貌。
    杨超月和颜维明传过绯闻，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
    在这个时空里，杨超月在火箭少女里的位置挺特别。
    大家都知道她和颜维明关系不一般。
    有颜维明在背后支持，她从来不缺资源。
    她也不跟别人争抢，所以在团里没什么敌人。
    反而很多人都想跟她处好关系，毕竟麻花那边的资源太多了。
    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还有颜维明的歌，全都是娱乐资源。
    开心麻花的艺人根本不够用。
    而且他们接戏一部接一部，根本不用担心资金问题。
    《疯狂的石头》还在上映，宁昊就已经开始拍《疯狂的赛车》了。
    《一念天堂》刚下映没多久，沈疼玛丽就已经在拍《西红柿首富》了。
    第二季的综艺合作消息也传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要说没人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杨超月这次也学聪明了，装傻充愣、卖萌打太极，就是不轻易答应任何人。
    她很在意和颜维明之间的感情。
    在事业和人情之间特别谨慎，不敢轻易开口，怕颜维明为难。
    蘑荪屋这边，
    四个人刚收拾好、聊了会儿天，嘉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今天大华状态特别好，
    估计是被黄垒提醒了一下，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哈哈，大华你来接电话。好好说话，拿出主人的架势。”
    “喂，是蘑荪屋吗？”
    “是的，你是女生吗？”
    “是啊，我们这边人不少。”
    大华眼睛一亮：“都是女生？年轻漂亮的？”
    何囧：“……”
    黄垒：“……”
    颜维明：“……”
    泰迪华今天这是上线了吧？
    你可是偶像男团成员啊，怎么这么急切？
    “咳咳，大华，你先让嘉宾点菜吧。”
    “你们想点什么，随便点。”
    黄垒脸色一沉。
    这傻小子到底想干啥？
    “先来点米饭！”
    观众：“？？？”
    杨超月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吗？
    “还有呢？”
    “黄焖鸡！”
    “还有呢！”
    “尖椒鸡蛋饼！”
    “还有呢！”
    “麻辣火锅！”
    “还有呢！”
    “等等……噗嗤，超月，你点个米饭我就知道是你了。”
    何囧赶紧打断大华，这家伙没完没了了。
    “哈哈，何老师，我点得不算过分吧。”
    “那要看你火锅用什么料了。”
    “有什么要求你补充。”
    颜维明笑着开口：“这是要在蘑荪屋搞选秀啊。你们人多，那就比比看。”
    可到了最后，还有多少人能记得火箭少女的成员呢？
    似乎只剩下吴宣艺和杨超月还有些名气，而孟**则总是出现在黑榜上。
    至于现在这个时空的情况，就不好评判了，毕竟环境大不相同。
    “欢迎我们的火箭少女101！”蘑菰屋这边早已翘首以盼。其实不论是谁，听说有群美少女要来，心情都会愉悦几分。
    青春活力的少女总比年长的阿姨们看着养眼，虽说她们也不一定都是真正的少女，但从外表和年龄上看就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老师，黄老师，颜导，大华！”练习生们有个长处，就是礼仪方面训练得很出色。当然，等以后红了骄傲起来那就另当别论了，那可不是教练的错。
    直播间里：
    “哇，女团真是青春无敌，太亮眼了！”
    “我从小就喜欢和姐姐玩，我粉她们应该没问题吧。”
    “这么多人，你们觉得哪个妹子适合我？”
    “**，你居然还能被选上，是不是喝高了。”
    “我挺喜欢杨超月的，她很真实，爱哭也显得可爱。”
    “杨超月就算了吧，她是颜老六的人，我喜欢吴宣艺。”
    实际上，每个成员都有众多粉丝，也都有不少负面消息，比如杨超月。
    在这个时空里，她的业务能力有所提升，整体素质也提高了。
    但她和颜维明有绯闻，身上还贴着颜维明的标签。
    对于人气偶像而言，这反而成了个**烦。
    “今天我们蘑菰屋迎来了人数最多的一次，我们这边4个，加上你们11位少女，一共15个人。那……”
    黄垒转头看向王振宇那边的节目组，“你们不会吝啬到连大米和面粉都不给吧？难道真要让这群小姑娘饿肚子？”
    这娇滴滴的，还真没指望她们能干活。
    “连大米都没有？！”杨超月假装吃惊地说。
    “啊哈哈，今天点菜的时候，我们的超月居然还点了米饭。听说你特别爱吃米粉？”颜维明笑着问道。
    杨超月点点头，“对啊，吃米饭也挺开心的。除了辣的，我最爱的就是米饭了。”
    颜维明转头对节目组说：
    “老王，你说菜不合口味也就算了，米饭都不给，这会不会影响节目口碑啊？”
    王振宇听了点点头。
    这点小要求，也不算过分。
    “行吧，今天米饭我们保证管够。”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大米质量得有保障。五常、盘锦、原阳，三个选一个，别拿那种一块五一斤的来糊弄我们。”
    王振宇顿时一脸无奈。
    我就知道颜维明这家伙没安好心。
    都是大米，价格可差远了。
    那种品牌真空包装的大米，十斤都得几十块。
    “这……”
    “别这那的了，接下来该你了，黄老师，上吧。不然今天人多菜肯定不够，咱们得把玉米剥个够。”
    黄垒点头。
    “大华大华……不是，你先别过来献殷勤，去把箩筐拿来。”
    “啊？”
    大华今天忙得晕头转向。他只知道杨超月和颜维明有点关系，就刻意保持距离，不敢去搭话。其他几个姑娘，他恨不得挨个去讨好，这“泰迪华”的外号还真不是白叫的。
    黄垒拿出的箩筐里，竟然是一堆拖鞋。节目组的人都冒汗了，这是要干架的节奏？
    黄垒抱着箩筐里的拖鞋，一副要开战的样子。
    杨超月小声问：“你们谈个饭都是这么来的？”
    颜维明笑了笑，“为了你们能吃好点，蘑菰屋的拖鞋都押上了，连黄老师的面子都搭进去了。”
    黄垒咳嗽两声，“哪有那么夸张。不过节目组确实抠门，为了大家能吃好点，姑娘们也积极点。”
    王振宇擦了擦汗。
    这不仅是来要饭，还把啦啦队带来了？
    火箭少女几个小姑娘笑嘻嘻的，确实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是，我都答应给你们大米了，还不满意？颜维明，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颜维明撇撇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好打发似的。吃饭能不吃菜吗？”
    “我可以不吃！”杨超月一脸天真地举手。
    颜维明忍不住敲了她一下，“喂，你是哪头的？还想不想吃黄焖鸡了？还想不想吃火锅了？”
    “想！”
    “想就给我冲上去怼导演！”
    几个姑娘缩了缩脖子。她们刚出道没多久，虽说现在挺火，但这么出格的事还真不敢做。
    黄垒已经摆好架势，准备“迎战”。
    “老王，咱们商量一下，今天人这么多，做饭确实不容易。干脆吃火锅得了，主食配米饭，几个小姑娘也吃不了多少，你也别心疼。”
    王振宇抽了抽脸。
    你们可是整整十五个人啊，照之前的兑换标准，起码得磨好几斤玉米碴子。
    黄垒接着说：“火锅得有锅底吧，还有菜和肉。锅底我们可以自己调，买也行。菜咱们自己种的能解决，但肉……”
    其实黄垒挺高兴的，吃火锅只要调酱料、切点菜，基本不用炒菜。
    他看了颜维明一眼，颜维明会意，直接问几个女生：“你们喜欢吃什么菜，现在就报上来。”
    王振宇冷着脸说：“没有，就按你们每天的生活费来买。”
    黄垒一脚把拖鞋踢过去：“40块？你是让我请十五个人吃饭吗？”
    “每个嘉宾每天有十块伙食费。”
    “十块不少？她们一人十块，总共才一百五，够十五个人好好吃一顿吗？”
    “别以为不让你们多吃是我不讲理，是导演不给，记住他的脸！”颜维明冲着几个女生说道。

 第255章 想法挺简单

    今天来的都是娇气的小姑娘，哪能干那么多活，肯定不能按正常兑换标准来，只能耍点赖，不然这期录制不仅累还吃不好。
    王振宇：“……”
    我啥都没讲吧？
    我哪儿招你惹你了？
    颜老六你咋这么坑我呢？
    【检测到宿主搞出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得到超级厨艺刀工技能。】
    颜维明：“……”还得我自己动手切啊？食材就不能提前切好吗？
    何囧笑着提议：“要不这样，咱们去买火锅底料和菜，节目组付钱，咱们不掺和。”
    王振宇赶忙摇头：“不行不行，让你们去买，节目组肯定得被坑。”
    黄垒又扔出一只拖鞋：“老王，你今天给个明确答复。”
    “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讲道理。”
    又一只拖鞋飞过来，王振宇气得差点骂人。
    虽说这是节目效果，但也不能输得太惨。
    节目组那边商量后，给出新方案：
    “我们给五斤牛肉和五斤羊肉，作为交换，你们今天得磨二十斤玉米碴子。”
    何囧苦笑：“原来十斤加上这二十斤，今天得磨三十斤玉米碴，这是把我们当驴使啊。”
    “没办法，海鲜、鱼、贝壳也都得这么办。我已经很照顾你们了，不能让你们白吃。”
    “咳咳，先把食材拿来。”
    黄垒乐呵呵地说：“这些食材还得处理，还得我们自己去采购、摘菜。”
    “你们点了这么多食材，确定能完成任务吗？要是完不成，可是要受罚的。”
    “当然能！”
    颜维明大声回应，接着又说：“等会儿，再加十五个**，十五个生蚝，一份毛肚，一份鸭肠，一份猪血。再要三份虾滑，对了，两斤鲜虾，再来一个象拔蚌！”
    “哇，这么多？颜维明，你还想不想好好过了？”
    “当然想过啊！”
    “那你点这么多干啥？”
    “反正任务完不成要受罚，既然都要被罚，不多吃点，不就亏了。”
    “哈哈，你这说法还挺有道理。”
    颜维明朝着王振宇喊：“这样行吧？再加一副猪脑，导演你不会觉得太为难吧？”
    王振宇：“……”
    我心里那叫一个崩溃。行？开什么玩笑！我都快被你整疯了。要不要我直接换身衣服去海底捞当服务员算了？
    …………………………
    颜维明的想法挺简单。
    虱子多了不觉得痒，债多了也不发愁。
    反正任务完不成要受罚，那还不如多点点东西，横竖都是一顿罚，不吃回本不就亏了？
    王振宇一脸无奈。
    你这人咋这样？
    这里是蘑菇屋，是综艺节目啊！你们这一顿火锅点下来，这期节目其他内容都不用拍了，直接拍个《舌尖上的蘑菇屋》得了。
    “我们商量一下，不可能全满足你们的要求。”
    颜维明一摆手：“你们商量去，反正海鲜是必须要的。”
    吴宣艺笑着感叹：“哇，这也太丰盛了。牛羊肉、虾滑、**，我们团建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么好的。”
    何囧笑道：“哈哈，你们团建经费不够啊？”
    “不是啦，是经纪人管得严。我们成团之前都得严格控制饮食。”
    “啧啧，女团真不容易。练歌练舞消耗那么大，还得节食。”
    话题转到大华身上，“大华你也是一线男团出来的吧，你们训练也这么辛苦吗？”
    “对对对，我和她们一样。每天都要练舞，真的很累，但中途不能放弃。”
    “看来成功不是随随便便的，没人能轻轻松松就出人头地。”
    颜维明撇撇嘴：“我就挺意外。男团这么辛苦，我要是干这个，肯定早就放弃了。”
    何囧一时不知道说啥……
    你能不能别老拆我台啊？
    我鸡汤还没讲完呢！
    黄垒笑着问：“颜维明你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出道吗？”
    “没想过。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机会推着你往前走。就算我没出道，我也一样能过得不错。”
    这话没人反驳。
    就凭颜维明的才华和背景，哪怕一直在幕后，他也能混得很好。
    这两年麻花传媒能迅速崛起，就是因为有颜维明。
    电影剧本、电视剧本、网剧、综艺策划……他一个人几乎撑起了半边天。
    颜维明一个人和整个编剧圈、综艺策划圈较量。
    这样的人，就算不正式出道，迟早也会成为圈内大佬。
    吴宣艺好奇地问：“颜导，你真是在开滴滴的时候被蜜姐发现的？所以才决定去参加选秀的？”
    “嗨，当时确实有这个原因。蜜姐也是为我好，所以我也没怎么反对她的建议。”颜维明心想：一开始就把大蜜蜜给得罪了，我哪敢不听劝？
    至少在娱乐圈这条路上，颜维明还是有明显优势的。
    年轻、帅气，又有系统帮忙，还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有不少优秀作品，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职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超月笑着说：“哈哈，我看过他好多直播视频，真的太好笑了，特别老六。”
    大家都笑了。
    颜维明当初做直播的时候可是风光无限。
    “老六”这个称号就是那时候传开的。
    也正因为这样，颜维明有了坚实的粉丝基础。
    后来他忙了，直播就时断时续。
    但只要他一开播，粉丝还是会蜂拥而来。
    就像上次去巴黎，他和杨蜜的直播就吸引了很多粉丝。
    现在明星和网红做直播的很多，但像颜维明这么有趣的，还真不多。
    又帅又有意思，还有个性，颜维明的直播想不火都难。
    “杨超月，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哦。”
    “啊哈……其实我来这儿，是给《Rocket~Girls》做宣传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杨超月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到了宣传环节，大家还是很配合的。毕竟嘉宾来上节目，多少都带着点宣传任务。
    这次火箭少女101就是来宣传她们的新单曲的。
    跟颜维明比起来，她们可就差远了。
    颜维明一发单曲，就能直接冲上榜单，因为他有一大群铁杆粉丝，作品口碑也一直很好。
    火箭少女虽然粉丝也不少，但想要作品火出圈，还得靠多宣传，毕竟她们的音乐质量也就那样。
    “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
    大家一听，都齐刷刷地看向颜维明。
    “你们去跟王导说说，要是他能把我说的那些食材都备齐了，我就给你们点好处。”
    “啥好处？”
    “我们公司沈疼和玛丽最近在拍一部喜剧，里面有个很重要的插曲，可以让你们来唱。”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至于为这事儿骗你们吗？”
    颜维明这话刚说完，一群女孩就朝着王振宇扑了过去。
    颜维明写的歌啊！还是沈疼主演的电影插曲！唱了肯定能火！
    王振宇表面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心里却直犯嘀咕：颜老六你这是给我找难题呢！
    不过最后，王振宇还是妥协了。
    除了杨超月，一群姑娘围在王振宇身边，十个妹子团团转，这谁能顶得住啊？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老王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啊！”
    “要是我，什么海鲜都不要，直接给我一片大海算了！”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人家是女团，又不是海王，得一个一个来才够意思。”
    “你们也太会玩了！让我来当海王我都乐意！”
    网友们都开始玩起梗来。
    火箭少女的人气确实高。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青春活力、大长腿就是资本。
    稍微包装一下，就很容易走红。
    更何况火箭少女101还真有点实力，鹅厂的练习生体系也确实培养得不错。
    作品可能一般，但业务能力在线，放在年轻偶像里，也算拿得出手。
    王振宇看着弹幕，一本正经地说：
    “大家别误会，我这是看你们人多才支持一下的，我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打动的人。”
    “懂懂懂，王导说得都对！”
    “对对对，王导你说了算。”
    颜维明冷笑一声：“导演，美色这东西，你还不早就习惯了？”
    王振宇：“……”
    我做个好事容易吗我？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一瓶。】
    王导这**，真是绝了。
    对颜维明来说，只要调侃一下王振宇就有收获，简直不要太爽。
    这个节目也开创了和导演互动的先河。
    现在不少综艺都学着安排和导演之间的剧情。
    火箭少女101展现的，就是青春的风暴。
    直播间的网友们激动得不行。
    选秀出道的明星，粉丝基础本来就强。
    再加上有一堆喜欢看大长腿的观众，女团简直是最佳选择。
    不过除了杨超月，其他人颜维明都没怎么搭理，因为不是他的菜。
    女团这种形式，是流量运作的高手，能快速吸粉。
    把一堆小男生的幻想都凝聚在一起，影响力自然大。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全是粉丝在刷屏。
    特别是养成系选秀出来的偶像，更容易培养出铁粉，连大叔们也纷纷心动。
    如果这是*通主播的直播间，打赏早就刷爆了。
    至于火箭少女101未来怎么发展，颜维明完全不关心。
    这种女团，说白了就是靠热度赚钱，热度一过，团也就差不多散了。
    她们不是乐队，也不是乐团，根本没作品支撑。
    颜维明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捧她们。
    毕竟除了杨超月，其他人跟他没关系。
    至于杨超月……
    颜维明早就另有打算了。

 第256章 被颜老六拿捏

    接下来还有不少热门综艺和电影等着她呢，自家的艺人当然要多加照顾。
    这一期直播的焦点始终都在女团身上，毕竟她们人气正旺。大家早就熟悉了，偶尔换换口味，观众也会觉得新鲜。
    搞笑、美食、美女，这三者并不冲突。
    所以这一期节目反响很好，女团成员们也挺亲民，看得出来这些练习生确实能吃苦。
    录制《向往的生活》时，颜维明没留女团吃饭。可要是整个女团都去了，第二天怕是要被全网骂惨。
    颜维明刚到横店时，《步步惊心》当天晚上就要播出了。
    这部剧之前已经宣传了半个多月。
    只要剧情不过于离谱，几乎可以确定会火。
    在777平台之前，刘思诗在春晚唱的《三寸天堂》再次走红。
    因为这首歌搭配了《步步惊心》的剪辑片段，效果简直绝了。
    有麻花传媒的人透露，这首歌原本就是为《步步惊心》创作的，但网友们不太相信。
    哪有先写歌再拍剧的？如果真有，那也应该是根据歌曲改编的电视剧。
    比如一些经典民谣，改编成影视剧也不是不行。
    但一首古风歌曲，直接改编成宫廷剧就有点牵强了。
    “我承认，颜老六确实有两把刷子，太牛了！”
    “简直了，感觉整个人都被颜老六拿捏了。”
    “颜维明的新剧要播了，我超级期待他和刘思诗的CP。”
    ……
    《步步惊心》还未正式播出，网上就已热议不断。由于大家的期待值极高，所以它的关注度也居高不下。
    《步步惊心》的首播，对许多人而言都是件大事。
    这不仅因为它由颜维明和刘思诗主演。
    很多人纷纷跟风拍清宫剧。若这部剧表现不佳，他们手中的剧本又该如何处理？
    因此，无论是合作方还是竞争对手，都不希望这部剧失败，因为一旦失败，整个市场都会受到波及。
    所以，这部剧几乎没有负面新闻传出。
    即便是竞争对手，也未派人恶意攻击。
    届时，一两年内观众都会认为清宫剧是烂片。
    很多跟风的投资方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至少《步步惊心》的市场反响得足够好，因为大多数观众都是跟风的。
    一部剧，十个观众中有八个说好看，剩下的两个说不好看，也影响不了整体局势。
    若九个人都说好看，评分网站就敢宣传这是精品剧。
    《步步惊心》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形势。
    别说抹黑了，他们甚至希望帮颜维明说几句好话。
    其实他们内心挺矛盾的。
    一方面希望颜维明成功，但又不希望她过于成功。
    一方面也希望麻花传媒赚钱，但又不希望赚得太多。
    麻花传媒的发展实在太迅猛，让很多人跟不上节奏。
    现在麻花传媒有三大盈利支柱。
    第一个当然是综艺方面全面发展，每部戏都热销，专辑也都是爆款。
    第二个是沈疼和玛丽组合，他们的喜剧已超越冯笑干的喜剧，每部作品都大获成功。
    第三个是宁昊和闫飞导演，他们拍的电影非常赚钱，让同行羡慕不已，只是挖不走他们。
    一般来说，一个公司只要有一个强大的盈利点，就能发展壮大。当然，如果只有一个盈利点，抗风险能力就会差一些。
    比如很多明星的工作室，靠的就是自己赚钱，但一旦自己停下来或口碑下滑，整个公司就基本停滞了。
    如果有两个强大的盈利点，这样的公司很容易发展成中型娱乐公司。
    很多公司都是这样一步步发展起来的。
    圈内不少大明星自己开公司赚钱，再带一两个能赚钱的艺人。
    这种公司前景通常都很好。
    很多导演、大明星也顺势转型成了老板。
    所以现在圈内很多大牌明星、导演都有自己的公司，也会签几个新人。
    如果这些新人运气好，再加上资源到位，很快就能火起来。
    这也是现在流行的打造流量明星的方式，而且更稳固。
    毕竟他们是有作品的。
    这比资本硬捧要强得多。
    如果一个公司有三个长期且强大的盈利点，那就可以成为一线公司。
    比如华亿传媒，现在赚钱的能力都比不上麻花传媒。
    虽然华亿盈利点也不少，加起来也很可观，毕竟有底蕴。
    就算小王总连续几部作品失利，
    但他们项目多、明星多，多少都能赚一点。
    再加上经纪抽成，整体营收还是很可观的。
    所以圈内很多公司对麻花传媒眼红不已，才成立第二年，就已经有了成为顶级大公司的潜力。
    现在的盈利点越来越多，只要能持续下去，迟早有一天能挑战行业龙头的地位。
    当晚，《步步惊心》正式开播。，而是在恒店的酒店里，当然有大蜜蜜陪着她。
    两位女主演，已经开始了隔空较量。
    电视剧开场，2011年的白领张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清朝康熙年间的八贝勒府，成了被称作“马尔泰·若曦”的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蜜蜜小声嘀咕：“穿越……跟我这部戏的开头好像啊？”
    “都是穿越题材，不过剧情还是不一样的。虽然网上很多人说，换个皇帝、换批人，整体差不多。”
    若曦身边的丫鬟巧慧说，她是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晕倒的。
    但其实那天，她是跟前男友黄棣在街上吵架，不小心被电击，又被飞驰而来的大货车撞到，灵魂穿到了清朝。
    穿越这个概念其实早就有了。
    但以前没有这么清楚地表现出来，更没有拍成电视剧，没有这么直观。
    对观众来说，这是新鲜的题材，有很大的想象空间。
    代入感很强，特别是年轻观众，谁心里没想过“我要是……”呢？
    如果我是若曦。
    如果我是皇帝。
    如果我是皇子。
    穿越带来全新的脑洞，这个概念一下就火了。
    刘思诗演的若曦也跟着红了，电视剧才刚开始播，就冲上了热搜榜。
    很多人看到“马尔泰若曦”这个角色，一开始还懵的，转头就去搜，然后就入坑了。
    张晓（刘思诗饰）原本是个都市白领，眼光挺高的。
    就算穿到了古代贝勒府，可这地方也没多好。
    张晓慢慢发现——
    府里八贝勒的侧福晋姐姐马尔泰·若兰是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可王府这点地方，关不住她这颗现代人的心。
    古代再好，也比不上现代方便吧？
    更何况她在这个府里也不是什么主子。
    一个现代女性，很难一下子接受这种生活，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听说还要进宫选秀，她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再找个机会穿回原来世界。
    “我去，这穿越也没多爽啊，生活也没见得多美好。”
    “我要是穿越成个太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哈哈，我本来还挺期待的，要是穿成个小兵，估计没几天就得挂了。”
    “只要穿到文明社会还行，要是穿到原始社会，我非得崩溃不可。”
    若曦那真是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有人打趣说：“你说我要是跟若曦一起穿越，能不能把她追到手？”旁边的人马上调侃：“别做梦了，人家若曦就算穿越过去不顺，那也是贝勒家的二**，你这愣头小子哪能比得上。”
    虽说有人对穿越这事儿不以为然，但其实穿越也没那么美好。放着好好的现代日子不过，去体验原始人的生活？现在日子都过得不顺心，去了古代就能顺了？你能干啥？真以为穿过去就能当公主、做大官啊？电视剧刚一开播，网上就炸开了锅，特别是年轻人，各个论坛、贴吧、微博、校园BBS都讨论得热火朝天。
    电视剧嘛，终究是电视剧，剧情总是各种巧合。若曦因为看到车祸那晚的工头，一着急就冲到了马队前面。关键时刻，马上的人飞身下马，救了她一命。没想到她挡的是四阿哥的马，四阿哥啥也没说，冷冷地就走了。可就这一面，让若曦对他印象特别深。这显然是为后面的剧情做铺垫。
    虽然顶着个丑得像老鼠尾巴的发型，但还是帅气逼人，颜值爆表，让观众一眼就记住了。大蜜蜜在旁边忍不住吐槽：“这剧情是不是有点老套？”
    不让人难受的剧情才不算老套呢。只要看着舒服，就不觉得狗血。”
    大蜜蜜笑着回他：“就你有理，你是编剧啊。”
    “现在的影视剧，故事设定有时候挺新颖的，但很多细节都千篇一律。比如武侠片，拍来拍去都是那几招。再比如后宫剧，翻来覆去还是那些争斗。别说话了，好好看。”
    颜维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今天可是你说要看剧的，说是学习借鉴，看看怎么把《宫》演得更好。结果你现在酸得不行，坐边上都快把我酸倒了。
    电视剧里，若曦因为偷跑出去玩，害得府里家仆被八福晋责罚。她一时冲动，竟然跟八福晋动起手来，让姐姐若兰特别难堪。而现实中，大蜜蜜也在酒店里冲动地扑向颜维明，差点把他吓个半死，像是遇到了女妖。
    在剧里，若曦的魅力无人能挡。在沉闷的清朝生活里，她先后认识了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特别是那个十阿哥，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和若曦感情特别好。而现实中，大蜜蜜就像个妖精一样黏着颜维明，恨不得把他吃了。
    女人天生就容易吃醋，嫉妒虽然是贬义词，但往往也藏着强烈的感情动力。
    大蜜蜜是个事业心特别强的女性，自然会不自觉地和别人比较。

 第257章 “小成本电影之王”

    颜维明身边的女演员们都很出色，但真正有竞争力的也就三个人加半个。景湉虽然也不错，但和颜维明的路线不同，资源上也没冲突。刘艺妃走的是气质路线，天生就跟别人不一样。剩下那半个是唐烟，脑子不太灵光，大蜜蜜也没把她当回事。其实赵丽影并不比别人差，只是大蜜蜜没太重视她。
    在电视剧里，若曦想试试撞马能不能再穿越回去，结果真的又碰上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马队，十三阿哥反应快，及时勒住了马。四阿哥却看出来若曦是想寻死，警告她说如果下次还这么干，他就不会拉缰绳了。这桥段有点搞笑。
    颜维明在剧中演四阿哥，和若曦的感情线也慢慢展开了。
    酒店那场戏是颜维明和大蜜蜜对戏，剧情紧凑，场面精彩。
    ——
    《步步惊心》一播出就大火，成了现象级作品。
    刘思诗天天上热搜，几乎一天三次，成了流量担当。
    马尔泰若曦这个角色更是开创了穿越剧的先河。
    很多年轻人因此做起了穿越梦，特别是历史爱好者们。
    不管是不是脑洞大开，大家都开始幻想各种穿越的可能。
    清穿火了，那明穿呢？“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宋穿呢？“士大夫与君王共治天下”。
    唐穿呢？“巍巍大唐，万国来朝”。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喜欢的朝代。
    这也让更多人投入到各类穿越题材的创作中，影视剧、网剧、小说、小品都纷纷跟上。
    大蜜蜜在横店拍戏时有些担忧：“我怕等我们的剧播的时候，风头已经过去了，竞争太激烈。”
    《步步惊心》的成功是肯定的，但眼下跟风的人实在太多。
    娱乐圈虽然不是“大热必死”，但热潮过后，观众容易审美疲劳。
    不管好坏，大家都会厌烦。
    颜维明却摇头：“不，你的核心竞争力是你自己。而且我也有流量，这是其他剧比不了的。”
    大蜜蜜还是有些犹豫：“我觉得《宫》可能比不上《步步惊心》，毕竟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颜维明笑了笑：“差不多吧。你有你的优势，她的作品更新速度远远比不上你。”
    大蜜蜜和刘思诗之间的竞争，早就不用多说了。
    要真正赢得一个女人的心，远不止是征服她的身体那么简单，后续的种种事务都得他来处理。
    就像大蜜蜜所言，《步步惊心》的影响力已非《宫锁心玉》所能及，至少大蜜蜜自己难以超越。自己的工作室了。她和大蜜蜜虽名义上是姐妹，但在一家公司工作终究不太合适。难免会有矛盾。虽然还没爆发，但谁都不想看到那一天。
    热八为了争取颜维明，也是竭尽全力，但往往事与愿违，她还是没能成功。胖迪只能羡慕地看着别人，“嗯，看来没动静了，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你们会请很多媒体吧？”“我在这呢，根本不用特意邀请，麻花传媒只要放出消息，媒体自然就来了。”她嘴上说着，心里却满是羡慕。毕竟没红过的人，是真的体会不到被媒体追捧的感觉的。
    她出道晚，目前只是小有名气。
    在娱乐圈，没有爆红的作品，很容易被观众遗忘。
    毕竟美女帅哥层出不穷，每年从影视学院毕业的学生也很多，更新换代极快。
    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人气掉得快，被取代得也快。
    热八现在就处于这样的境地。
    而能让她有机会快速成长的，只有颜维明。靠别人，不如靠颜维明。
    颜维明自然也不吝啬给机会。
    都是自家的艺人，他还是希望能公平对待。
    机会给了，能不能抓住，就看她们自己的本事了。
    《失恋三十三天》其实早就开始筹备了，这是颜维明的项目，公司也很重视。
    从投资回报角度看，麻花传媒上下都希望颜维明能多拍戏、多开新项目。
    第二天，麻花传媒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现场来了很多媒体记者，不少还是主动赶来的。
    颜维明的作品一向自带热度，蹭流量已经成了常态。
    只要时间允许，大家都会来参加他的发布会。
    连狗仔都愿意蹲点守候，更别说这些记者了。
    只要能挖到一点新闻热点，这一趟就值了。
    麻花传媒已经不是第一次举办发布会了，后勤团队经验丰富，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发布会选在颜维明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地点挺合适。
    当然，要是公司有自己的总部大楼那就更方便了。
    像搜福、华亿传媒那些大公司，都有自己的总部大楼。
    可惜麻花传媒发展得太快，又起步得晚，燕京已经没什么地可买了。
    除非有特别合适的机会，否则只能等着系统奖励了。
    在燕京能有一栋大楼，那可是优质资产。
    很多公司即使经营一般，光靠大楼都能赚钱，最不济也能拿来贷款。
    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就把舞台交给了颜维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家好，欢迎参加麻花传媒的作品发布会，下面有请颜维明导演。”
    颜维明在媒体圈里很出名，大家对他又爱又恨。
    喜欢他是因为他能带来流量，讨厌他是因为他总让人捉摸不透。
    颜维明上台后，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先请来了主创团队。
    “这舞台挺大，我一个人站这儿有点冷清，大家都上来吧。”
    邀请时发现，那些演员其实都在，只是各自发展不同。
    这个阵容若少了颜维明，确实显得有些单薄。但有颜维明在，这部戏还是值得期待的。毕竟到现在，颜维明拍的剧还没让人失望过。这次发布会其实就是定妆会，主要是让主创团队先亮个相，方便后续宣传。否则这种小成本电影，要是颜维明都不出面，恐怕很难吸引媒体关注。
    ……
    “颜导，您好，这部片子是什么类型的？”
    “看名字大家应该也能猜到一些，是一部爱情电影，但又有些特别。而且你们也知道，我拍的电影里从来不缺喜剧元素。”
    记者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毕竟颜维明之前合作过的女演员，名气都不小，
    “要是我说是因为她演技太好，你们肯定不信。那我再多说也没意思。不过她确实挺漂亮的。”
    众人：“！！！”
    ……
    颜维明被称为“小成本电影之王”，这可不是他自己封的。
    在国内，目前小成本电影导演里做得最成功的，就是颜维明。
    现在很多专业投资人，甚至都把颜维明当成了目标。
    所以只要是他参与的小成本电影，关注度自然就高。
    你想，每年拍电影的投资人有多少？还有很多人为了梦想，东拼西凑拍出第一部作品，也就是小成本电影。
    但每年拍出来的新电影，百分之九十都是亏损的。
    其中百分之六十根本进不了电影院上映。
    稍微好点的，还能在网络或电视上播一播，收回点成本。
    最惨的是那种直接被搁置的，几年都压在仓库里，彻底没了价值。
    成本越低，被压仓的风险就越高。
    而颜维明现在就像是一盏明灯，给大家指明了方向。
    他拍的25部小成本电影，一部都没亏过，这让很多同行，尤其是新人导演信心大增。
    很多人都相信，自己下一部电影一定能火，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机会。
    换作别的导演，很多明星都不会轻易接小成本电影。一方面可能电影拍完了也上不了院线，另一方面片酬也少。
    但颜维明不一样，他的电影别说千万级别的了，就算是几百万的投资，也能上映、也能赚钱。
    “颜导您好，《失恋三十三》既然是爱情电影，跟专业喜剧电影还是有区别的，那你对票房有什么预期呢？”
    这个问题不仅记者关心，台上的主创们也都在认真听着。
    毕竟谁都想参演爆款作品，颜维明本身就是这部戏最大的信心来源。
    颜维明笑了笑，说道：“我要是说拍电影不考虑票房，你们肯定觉得我虚伪；我要是说这部电影能赚十个亿，你们又会觉得我在吹牛；我要是说能赚一点，你们又得说我装。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会怀疑。但你们又总喜欢问这些，那问题来了，就只能你们自己认了。”
    记者们：“……”
    真是的，换个人早怼回去了。
    但这是颜维明，说话做事就是这么特别。
    大家采访他的时候，通常都会先掂量一下，自己会不会被他怼回去。
    “那我先定一个小目标，应该不算过分吧。”
    “不算，当然不算！”
    提问的记者陪着笑，连连摇头。
    他说能赚一个亿，虽然对小成本电影来说有点挑战，但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难事。
    想赚一个亿，票房至少得突破四亿。
    因为院线一般分成四十五个点，再加上制作和宣传的开销，真正能落进兜里的利润其实并不多。
    所以别看有些电影票房动辄几亿，真正赚的可能就几千万，如果是高投资的项目，回报率就更难看了。
    这也是为什么颜维明显得特别。
    别人花一个亿赚几百万，就已经算是很成功的投资了。
    他呢，往往是花几千万就能赚几个亿，甚至几百万元的成本就能翻出上亿的利润。
    多少人眼红，多少投资人研究他的方法，可问题是，电影这东西，没法照搬。
    哪怕拍一模一样的下一部，也不一定赚钱。
    听到这些话，主创们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这说明颜维明不是来玩票的。
    只要他认真拍，大家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前提是，他不是在玩票，或者搞实验。
    “热八，您好，请问这次出演颜导的女主角，有什么感受？”
    热八笑呵呵地说：“挺开心的，早就想跟颜导合作了，你们也知道，他的档期很难排，我等了大半年呢。”
    其实很多记者更想知道的是他们俩的关系。
    是真的情侣，还是靠潜规则上的？
    不过想想还是没人敢问，毕竟颜维明发起火来，没人吃得消。

 第258章 真是让人无语

    “郭金非，您好，你和颜导好像没什么交集，是怎么接到这部戏的？”
    郭金非笑道：“没交集就不能演戏了？要是我说是靠潜规则，你们信吗？”
    张嘉亦也接话：“还有我，也是靠潜规则上的，你们高兴了吧？”
    记者们：“……”
    这俩人，真是让人无语。
    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呢。
    要说热八靠这手段上位，我们还能信点。
    你们俩，油腻成这样，谁看得上啊。
    记者们不是不想挖点八卦，只是不敢随便写。
    关于颜维明的新闻，大家都默契地小心处理。
    毕竟潜规则这种事，也得看对象是谁。
    像颜维明这样年轻、有才、又帅气的男人，哪用得着潜规则？
    根本就是无数人主动往上贴都不一定有机会。
    别说是热八了，圈内好多未婚女明星都对他有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颜维明虽然绯闻不少，但真正负面的新闻却很少。
    记者们也知道，他传出绯闻的对象，都是美女，而且看起来都是两情相悦。
    他根本看不上那些十八线小明星或者网红。
    毕竟颜维明有挑选的资本，也有自己的骄傲。
    连谈恋爱，他都要挑挑拣拣。
    “颜导，请问这次的女主角是什么样的角色？”
    “这是一个大女主的角色，她对爱情很执着，却经历了情感的挫折，最后才发现，原来最适合自己的人一直在身边。”
    颜维明顿了顿，接着说：“整个故事都是围绕女主角展开的，可以说，热八的戏份比我还多。”
    黄小仙（热八饰），一个性格犀利的高端婚礼策划师，做梦也没想到，和自己相恋七年的男友，竟然和闺蜜好上了。
    这件事她根本无法接受。但世界不会因为谁失恋就停止转动。
    黄小仙不仅要面对感情上的打击，还要应对职场上的压力。
    这其实是很多年轻人都会经历的现实。
    不是情场失意，职场就一定会得意。
    很多时候，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让人怀疑人生。
    记者采访时，都有点惊讶。
    毕竟热八现在还不是一线女星，颜维明却愿意亲自配合宣传。
    “颜导，这次您演的角色有什么突破吗？”
    “谈不上什么突破，只能说这个角色有点特别，我演的是一个有点娘的男人。”
    记者们一听，都愣住了。
    什么？！
    这还不算突破？
    颜维明平时可是硬汉形象，现在竟然要演一个娘娘腔？
    这反差也太大了。
    “热八，你好，你看过剧本了吗？”
    “当然看过，我已经研究了很久。”
    “那你对这个角色有什么理解？”
    “我演的黄小仙性格比较尖锐，和颜维明饰演的王小贱刚好相反。”
    在失去爱情的这段时间里，黄小仙渐渐看清了很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事情。
    直到失恋的第33天，在那个灯火辉煌的城市中，她终于明白，“那个人”其实一直在自己身边。
    记者们的采访内容都差不多。
    《失恋三十三天》这部电影的演员阵容一般，没什么特别值得看的。
    唯一让人期待的就是颜维明本人。听说他这次要演一个娘娘腔的角色，这对他来说还是头一回，挺新鲜的。
    经过这么多部戏的历练，颜维明的演技已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他演的戏也不局限于某一种类型，题材和角色跨度都挺大，这也让他有机会展现出更全面的演技。
    毕竟，不是谁都能戏路广泛、演技全面的。有些人哪怕拿了影帝，也只擅长一两种角色。
    #颜维明出演娘娘腔##颜维明和热八失恋三十三天#这部电影在燕京开机的消息一出，立马上了热搜。热搜对颜维明来说就像家常便饭，毕竟他本身就热度高。再加上最近《步步惊心》正在热播，网上关于四爷的讨论也一直没停过。
    “666，颜老六这次太牛了，居然演娘娘腔！”
    “热八这下要火了，颜维明居然愿意给她当配角。”
    “我严重怀疑这俩人有点什么。”
    “切，不就是颜老六的身材嘛，有啥好羡慕的。”
    “我太喜欢热八的颜值了，古人开拓西域，肯定不只是为了葡萄干。”
    “说得对，还有古丽那扎，五官太精致了，我真羡慕死颜维明了。”
    一开始大家还围绕电影宣传讨论角色，尤其是颜维明这次演的娘娘腔。但没多久，话题就偏了，开始聊美女、聊颜维明的身材，一个个都开始当起了“侦探”。
    ---
    《失恋三十三天》正式开机。
    当然，开机后还需要时间磨合。好在取景地都在燕京，对麻花传媒来说算是主场作战，方便很多。
    颜维明名下的酒店和其他资源也能配合剧组使用，公司调设备也方便，这就是地头蛇的优势。
    现在的麻花早就不是两年前那个小话剧团了。
    那时候麻花就是个话剧团队，虽然有点名气，但很难把名气变成钱，尤其是做小剧场的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很多剧团都是这么走的——先在小剧场里练基本功，无论是话剧、相声还是脱口秀，都靠这些积累经验和观众基础。
    这个阶段主要就是打磨实力，别赔钱就不错了。
    等有了名气，就去上综艺、拍电视剧、演电影，这个时候才开始赚钱。
    等粉丝多了、人气高了，再搞直播带货、接广告代言、投资周边产品，这才真正赚到钱。
    颜维明收购麻花传媒，这是他事业发展的第一步。原老板实在经营不下去了，毕竟不是谁都像颜维明那样如有神助。颜维明接手麻花传媒后，主要保留了原有的喜剧团队，其他大部分员工都是他后来重新招募的。尽管有人嘴上不服，说颜维明是运气好捡了个宝，可如今麻花传媒的市值已经翻了两百倍。但业内人士都清楚，没有颜维明，麻花传媒啥也不是。反过来说，就算没有麻花传媒，颜维明也照样能自己创建一家影视公司。
    光鲜传媒的老王，已经和颜维明合作过几部电视剧了。虽说电视剧的收益比不上颜维明的电影，但胜在收益稳定，甚至比他们自己拍的电影还赚钱。所以这次有机会投资颜维明的新电影，老王格外上心，可惜颜维明那边早就举办了开机发布会。
    现在电影都开拍了，再想往里面加演员或者追加投资，那可就难了，还容易欠下人情。老王只能埋怨自己公司的高层反应太迟钝。
    “你们这是咋回事？颜维明要拍电影，演员阵容都公布了，咱们这边随便派几个人过去，既能谈投资又能寻求合作，这么好的机会都能错过？”
    一群高管都不好意思吭声。
    “你们有没有点眼力见儿？麻花传媒自家艺人有几个？他要是全用自家的也就罢了，结果整部戏里，就颜维明一个是麻花传媒的。”
    其实颜维明也是没办法。
    热八还在嘉幂传媒签约呢（这是大蜜蜜和颜维明合伙的公司，以大蜜蜜为主）。
    其他演员基本都是从外面聘请的。
    麻花那帮喜剧演员，确实不适合拍青春偶像剧或者爱情片。
    “你们能不能上点心，跟风也得跟紧点，不然连点红利都捞不着。颜维明现在还和几个电视台合作了新综艺，你们至少可以想办法往里面塞人啊。”
    众人心里都在想：我们也想往里面塞人啊。
    可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王长填一看他们这表情，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唉，谁能想到颜维明两年时间就能发展到这个程度，麻花传媒也两年就做到这么大了。”
    其实就是嫉妒罢了。
    颜维明要是只当个大明星，大家可能还不会这么嫉妒。
    但他真正厉害的地方，是把麻花传媒做大做强了。
    《失恋三十三天》开拍时并不顺利。热八还是太年轻缺乏经验了些。这部戏里年轻角色确实不少。既然是爱情片，不可能全让老戏骨来撑场子。特别是热八这个女主角，要说演技，确实一般。和原版相比，她和白百和的差距还是挺大的。白百和是燕京本地人，京圈有名的青衣演员，那可不是偶像明星能比的。
    上一世白百和的演技确实出众，表演张弛有度，在一众演员中十分亮眼。
    哪怕她后来出了问题，被媒体围攻，但她依然很受观众喜爱。
    当然，热八也不是没有长处。
    “是啊，最近确实挺忙的，不过还能应付。”
    颜维明笑了笑，走进院子。
    蘑菇屋里，黄雷、何炯、彭玉畅都已经在了，见他进来，纷纷打招呼。
    “颜维明，你这气色不太好啊。”黄雷打量着他，“是不是太累了？”
    “可能是最近拍戏又录制节目，有点赶。”颜维明坐下，接过彭玉畅递来的水。
    “你也别太拼了，身体可是**的本钱。”何炯也劝道。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等节目组安排接下来的流程。
    不一会儿，嘉宾也到了。
    “哇！”
    彭玉畅眼睛一亮，第一个喊了出来。
    来的是杨纸和谭嵩蕴。
    杨纸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调皮的笑容，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蘑菇屋的布置。
    谭嵩蕴则显得有些腼腆，小步跟在杨纸后面，像只萌萌的小兔子。
    “欢迎你们来蘑菇屋！”颜维明笑着站起身。
    “颜哥！”杨纸热情地挥手，“好久不见啦！”
    谭嵩蕴红着脸点点头：“颜……颜哥好。”
    “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了？”颜维明有些意外。
    “还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杨纸耸耸肩，“说我们风格反差大，能制造点看点。”
    “那你们可得好好表现，别让我失望。”颜维明笑道。
    “放心吧颜哥，我可是很能干的！”杨纸拍拍胸脯。
    谭嵩蕴小声说：“我……我会努力的。”
    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蘑菇屋的录制正式开始。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一边准备食材，一边聊天说笑。
    杨纸活泼好动，一会儿帮忙切菜，一会儿跑去逗彭玉畅。

 第259章 当牲口使都行

    谭嵩蕴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做事，偶尔被问到才会开口。
    “谭嵩蕴你怎么这么安静啊？”何炯笑着问。
    “我……我有点紧张。”她小声回答。
    “放松点，就当是来朋友家做客。”颜维明安慰道。
    她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期的蘑菇屋，因为两位风格不同的女嘉宾加入，显得格外有趣。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得兴致勃勃。
    弹幕不断刷过：
    “杨纸太活泼了，和谭嵩蕴简直是两个极端！”
    “颜维明今天状态不错，看来和热八亲热完恢复元气了。”
    “期待今晚的节目，一定很精彩。”
    ……
    录制在欢声笑语中继续进行。
    何囧笑了笑，说道：“别看我们颜导平时好像挺悠闲的，其实忙得不可开交。听说你接下来的影视拍摄计划都排到明年去了？”
    “真的假的？”大华一脸惊讶。
    “他真的是一刻都没闲着，一部戏刚结束，下一部就马上开拍，完全不需要等结果。这就是颜维明的底气。”
    整个娱乐圈其实都对颜维明这一点颇为钦佩。别人拍戏都是一部接着一部，慢慢推进。拍完电视剧，得做后期，卖播放权，筹备路演、宣传、播出，还得关注收视数据、制造话题。要是拍电影，后期做完还得安排上映时间，然后宣传，电影上映后还得继续砸钱推广。而颜维明拍完戏，剩下的事儿基本就交给别人了，最多稍微留意下后期。这种工作节奏，其他导演想都不敢想。
    毕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底气的，就算是张导那样的资深前辈，也得担心片子会失败。谁敢像他这样一部接一部地拍？这也是他自己当老板的好处，没人卡他的项目。最重要的是，颜维明的电影从来没亏过，投资回报率还极高。
    蘑菇屋里四个男人正聊着，另一边……
    一辆赞助商提供的轿车缓缓驶来，车里坐着两位女嘉宾，正式登场。
    她们就是这期节目，或者说第一批来的嘉宾，调皮可爱的杨纸和软萌系的谭嵩蕴。两人一出场，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666，这一期导演总算上心了，这两个妹子我太爱了！”
    “等等，我严重怀疑，她们和颜维明有没有什么绯闻？”
    “不至于吧，之前好像没听说过啊，不会是颜维明喜欢的类型吧？”
    “天呐，希望是纯友谊吧，不然我真的会难过。”
    “还有人相信纯友谊？你该不会是单身狗吧？”
    ……
    对颜维明来说，纯友谊确实不太现实。对他而言，男女之间与其保持那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还不如直接走近彼此。人和人之间都要付出，那把付出留给自己的女人更值得。要是整天围着别人转，最后落得个舔狗的下场，那才真是失败。
    颜维明今天在蘑菇屋明显没精打采，其实是因为被热八折腾得太狠了。腿都软了，主要是太困。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古人打下西域，绝对不是为了吃葡萄干。光是古丽娜扎和热八这两个姑娘，就够让人感受到火焰山般的热情了。
    正打着哈欠，电话来了。
    “哟，人到了！”颜维明一下子来了精神，“我去接个电话。今天怎么也得拉两个人干活。前面几期都没怎么让他们出力，这回得好好用用，当牲口使都行。”
    上一期来的是女团。
    虽然女团姑娘们腿长好看，但指望她们拉磨可不现实，那细腿哪干得了这活。
    而且养成系女团的粉丝不少，其中也有不少特别狂热的粉丝。
    所以不管是节目组，还是颜维明、黄垒，都没怎么让女团成员们干重活。虽然让大长腿拉磨也挺合适，但怕被网友骂。
    “哥……要是来的是女嘉宾呢？”大华赶紧问了一句。上一期他可开心坏了，那么多女生，他一个人屁颠屁颠地跟着，还能展示一下才华，满足点虚荣心。
    “要是女嘉宾……我背着她一起拉石磨都行。”何囧立刻起哄，“大家都听到了啊，颜导拉磨还要带个女嘉宾。”
    颜维明：“……”
    怎么感觉这里面有坑？
    何囧笑了一声，继续打趣，“颜维明，你这是要秀肌肉还是怎么着？我看你今天走路都有点虚，是不是准备先装装样子，然后突然爆发？”
    很明显，他是在调侃颜维明。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颜维明今天兴致不高。
    虽然“被榨干”是句玩笑话，但他确实是缺觉。
    白天要拍戏没空，晚上还要和热八“深入交流”，也腾不出时间。
    剩下的那点空闲时间还得处理各种杂事，即使不用亲自出面，也得通过手机一一安排。
    在娱乐圈当老板，不只是谈恋爱那么简单，男人还是要搞事业的。
    面对调侃，颜维明也用一句玩笑回应过去：
    “没错，我正准备去打鸡血呢。”
    大华一脸懵地问：“打鸡血？打什么鸡血？”
    “现杀的啊，你不知道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啥？真的可以吗？鸡血能打进人血管里？何老师，黄老师，你们也打吗？”
    何囧：……
    黄垒：……
    说你傻吧，你还是个音乐才子；说你不傻吧，你真是把我们整不会了。
    还好电话响了，不然何囧都不知道怎么圆这波场面。
    颜维明顺手把电话外放了。
    “喂，请问这里是蘑菇屋吗？”
    “no，这里是草莓屋，你打错了。”
    “……啊，这是颜导的声音吧？哼，颜导你个老六，我要点菜了。”
    “我们这自带酒水，菜你看着点，我们也看着做，一切随缘。”
    “哈哈哈，笑死我了，颜导你一点都不热情，感觉挺敷衍的。”
    电话那头杨纸笑出声，也暴露了自己身份。
    “杨纸是吧，这么调皮，你等着，你今天有惊喜。”
    黄垒本来想说“你等着干活”，但想到颜维明之前说的关于女嘉宾的话，这确实对嘉宾来说是个惊喜。
    颜维明挑了挑眉。
    “吃什么，赶紧点，点完就来干活。”
    何囧笑道：“颜维明，你这样可不行，会吓跑嘉宾的。”
    “哈哈，颜导，我要点菜，不过我点的菜要你亲手做一个蛋包饭。”
    “为什么？”
    “你做的蛋包饭圈内可是出了名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运气尝一口。”
    颜维明：“……”
    我还能拒绝吗？
    杨纸轻松的语气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
    点菜的风格也是相当有个性。
    直播间：
    “杨纸居然惦记着颜维明的蛋包饭，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杨纸不是啥都吃的嘛，小紫猴这话有点出乎意料啊。”
    “话说，颜维明做的饭菜真有那么美味？”
    “小紫猴，你可得稳住心态，别到时候被颜老六给甩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颜维明并未拒绝杨纸的请求。对他而言，做一顿蛋包饭并非难事，以前没给人做过，只是因为没时间。如今正好在节目里，蘑菇屋也有做饭的条件，这事也就顺手做了。“蛋包饭没问题，还有别的需要吗？”
    电话那头，杨纸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就再加个佛跳墙吧。”
    “啥？你说啥？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
    杨纸：“……”
    不至于这样吧？
    颜导，你这装得也太像了。
    关键是，你刚才还问我需要什么来着。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桥边姑娘》音乐包。】
    嘿，不错啊。
    系统好久没给民谣类奖励了。
    上次一首《夜曲》直接引爆全场，周董的影响力至今未散。
    今年各大音乐奖，不出意外的话，《夜曲》一响，颜维明又要上台领奖了。
    此时，蘑菇屋内，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颜维明居然直接“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81.7%的人都愣住了。
    不是，点个菜还能这样操作？不管对方啥反应，直接挂电话？
    王振宇一脸无奈。
    这一期没找到颜维明的绯闻对象。
    那就只能找两个看着顺眼、观众缘好的女嘉宾。
    说不定还能和颜维明擦出**花。
    只要有点绯闻，这期节目肯定火。
    很多节目不都是靠剪辑出话题的吗？
    放到网上，网友一看就炸开了锅，热度立马就上来了。
    相比之下，《向往的生活》因为是直播，已经算是非常克制了。
    颜维明耸了耸肩：“导演，咱这信号本来就差，不怪我，你等下跟嘉宾解释一下。”
    王振宇：“……”
    靠！
    你挂了电话让我去解释？
    颜老六，你是来坑节目组的吧！
    要是遇上难缠的嘉宾和团队，那可就麻烦了。
    何囧打趣道：“哈哈哈，颜维明，你这么直接挂人家电话，等下人家姑娘哭给你看。”
    “信号不好，真的，这事不怪我，节目组该背锅还得背。”
    王振宇：“……”
    心里一阵无语。
    你咋不说这是运营商的问题呢？
    【检测到宿主有隐藏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电视剧本《欢乐颂》。】
    颜维明有些感慨。
    这剧本身不错，
    但时机不对，今年肯定拍不了。
    今年爆款剧太多了，明年也不太行。
    现在清宫剧才是主流。
    而明年甚至后年，都不太适合播出——颜维明自己和其他公司合作的《人世间》《狂飙》《*婚时代》都是大热门。
    《欢乐颂》虽然质量不错，但题材受限，社会热度肯定比不上那几部大戏。当然，如果只是想做个普通剧播一播，那就无所谓了，拍出来放也行。
    蘑菇屋这边一波三折，剧情倒是挺热闹。
    杨纸刚打的电话被挂了，等了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
    “哈哈，不会又是小紫猴吧？她还没消气？”
    “喂，你好，我要点菜！”
    大华一脸惊喜：“不是一个人，换了个女生。”
    黄垒调侃：“得，今天来俩姑娘，颜维明你还指望她们干活？你之前说要扛着她们干活的，我等着你兑现。”

 第260章 得有真本事

    颜维明赶紧喊道：“点菜点菜，不然我可不干了。”
    “我也要蛋包饭。”
    “……行，还有吗？说清楚点，不然我挂了。”
    “西红柿炒番茄。”
    “啥？”
    “哈哈，不是不是，是西红柿炒蛋。”
    “还有吗？一次性说完。”
    “再来个蔬菜麻辣烫，还有南瓜小米粥。”
    “你这……挺好养活的。黄老师都笑得合不拢嘴了。那行，挂了啊，我在蘑菇屋等你们。”
    这嘉宾怕是最好对付的了。
    比家常饭还简单，太好伺候了，就像来了个乖宝宝。
    “这是谁啊？”
    何囧笑了笑：“我大概猜到了，不过留点悬念。”
    黄垒笑道：“哈哈，今天难题反倒是颜维明那边的。你可是说了大话，说我做饭简单。你现在试试扛着人推磨？”
    ---
    杨纸一进门就开始演戏。
    “呜呜呜，你挂我电话，我只是说佛跳墙而已。”
    颜维明：“……”
    我的天，这妹子不至于吧。小紫猴刚在这儿哭完，你又来一个，干嘛啊？
    “喂喂，是佛跳墙，不是你跳墙啊，妹妹，脑子落家里了？”
    “呜呜呜……为什么世界上总有这么多遗憾。”
    眼泪说来就来，杨纸这情绪一上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悲伤的美。
    直播间：
    “我去，杨纸这眼泪说来就来，哭戏太厉害了。”
    “爱死我家小紫猴了，开心是真的开心，连哭都这么好看。”
    “颜老六，你干嘛都不肯做佛跳墙，大不了我出钱。”
    “缺一个沙漏，人家明明是开玩笑的，而且杨纸是故意哭的。”
    杨纸又不傻。
    一上来就跟常驻嘉宾闹翻，那不是明智的做法，更何况对方是颜维明这种级别的大明星。关键是现在杨纸是在展示自己。
    对导演来说，光有美貌是不够的，娱乐圈从来不缺漂亮的女演员。
    跟颜维明传过绯闻的女友，哪个不是大**？个个颜值超高。
    想让人记住，就得有真本事。
    对演员而言，演技就是最重要的本事。
    杨纸挺羡慕和颜维明传过绯闻的那些女演员的。
    像刘思诗、大蜜蜜、刘艺妃、唐烟、景湉……哪个不是和颜维明合作后，事业就上了一个新台阶？
    杨梓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的，其实业务能力和上进心都很强。
    这些年她拍了不少戏，可真正爆红的还没有。
    一部戏能不能火，不是女主角努力就能行的，还得有好剧本、高话题、合适的题材等。
    只有这些条件都具备了，戏才可能火。
    颜维明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杨梓这表现就像在试戏，而且演得特别自然。
    之前觉得她拍的戏有点太偶像化，演技有些稚嫩。
    现在看来，她还是有演技的，至少在小鲜肉、小花里算是很突出的了。
    颜维明忍不住感叹：“要是拍剧情哭戏，杨纸你这眼泪控制，真的很厉害，破碎感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么说，导演你有角色给我啦？谢谢颜导，快坐下，我给你捏捏肩。”
    “我说了吗？”
    “有呀！颜导，我就知道你不会小气。”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不过想拿大女主角色，可没那么容易。”
    杨梓要的当然不是小配角。
    她本身资源就不错，再加上国民度高，一直不缺戏拍。
    她缺的是好剧本、好故事，或者是一部真正的大女主戏。
    好剧本能拼口碑，甚至冲击奖项；
    而大女主戏通常收视率都不错，也容易捧红人。
    像《宫锁心玉》《步步惊心》《司藤》这些剧，其实都是典型的大女主戏。
    “颜导，我是你的小迷妹啦。真有合适角色，我一定好好演，也会好好感谢你。”
    “行吧，回头我们再聊聊。”
    “嘻嘻，我就知道你是伯乐。”
    谭嵩蕴都看呆了。
    这也可以？
    杨梓居然在直播节目里对着颜维明撒娇，而且颜维明还真吃这一套。
    多少女明星挤破头都想进颜维明的剧组，可他的戏通常早就定好拍摄计划了，根本不会对外公开选角。
    所以除了颜维明自己定下的女主和女配，其他女明星根本没机会。
    “颜导！”谭嵩蕴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颜维明。
    “停，嵩蕴你别也来这套吧？”
    “啊……我只是觉得自己也可以试试。”
    “算了吧。这样，我如果有好角色，会优先考虑你，行不行？”
    “谢谢导演！”
    谭嵩蕴高兴得像小学生一样，一脸认真又特别可爱。
    直播间弹幕：
    “哈哈，颜维明也扛不住谭嵩蕴这双无辜的眼睛，谭嵩蕴真的太会了。”
    “颜维明：我这个人吧，吃软不吃硬，其实定力挺差的。”
    “杨梓要角色，谭嵩蕴也想要，颜维明的烦恼要来了。”
    “我要是颜维明，估计早就被一堆女明星围住了，赵赵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事实上确实如此。
    颜维明现在的地位越来越高，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掌握着不少优质的影视资源，这正是很多女明星梦寐以求的。要是有人知道他住哪间房，恐怕早就有不少人想投怀送抱了。
    颜维明轻轻摇头：“关于角色的事情，我们之后再好好聊。”
    “现在嘛，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去拉磨碾玉米茬？剩下的一个人负责给玉米脱粒。”
    何囧忽然笑出声：“哈哈，等下有惊喜哦。”
    弹幕：
    “哈哈，我现在就等着看颜老六怎么扛着嘉宾拉磨。”
    “真正的牲口来了，扛着人都得拉磨。”
    “还好杨梓和谭嵩蕴个子小，换岳芸棚来你就歇菜了。”
    “孙月：听说你们蘑屋新开了拉磨服务？”
    颜维明如果知道这些弹幕，肯定一脸无语。
    网友们真是一个个都不讲武德。
    杨梓笑嘻嘻地问：“哎呀，还有惊喜啊？是什么惊喜？何老师，你给我们准备礼物了吗？”
    “不不不，不是我准备的，是颜维明。”
    何囧看了眼自己瘦弱的身板。
    他自己推磨都费劲，更别说加难度让人拉磨了。
    这事还得靠颜维明，人家那身板和力气，真让人羡慕。
    杨梓和谭嵩蕴都看向颜维明，眼里满是期待。
    颜维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惊喜……可以不算数吗？”
    大华一脸憨厚地说：“哥，你是要打脸吗？”
    颜维明脸抽了抽。
    要你命啊！
    让你聪明的时候你装傻，
    让你装傻的时候你又特别聪明。
    你这憨憨，绝对是人世间的一朵奇葩。
    谭嵩蕴好奇地问：“颜导，请问到底是什么惊喜呀？”
    “好吧，那就跟我们来吧。不过我觉得……你们可能会被吓到。”
    杨梓和谭嵩蕴一头雾水地跟着颜维明，还有何囧等人走到院子角落，停在了一个石磨前。谭嵩蕴个子小小的，站在大碾盘旁边更显得娇小。
    谭嵩蕴那张娃娃脸，看着就像个学生，让她干活都觉得不忍心。
    “我知道这个任务，是要碾玉米茬。不过推磨应该挺累的吧？”颜维明点点头，“是挺费劲的，不过等转起来就好多了，借着惯性，顺着手推就行了。”
    “那惊喜呢？”杨梓背着手，在旁边转来转去。
    “你们谁先来？”
    “干嘛？”
    “我扛着你们一起推磨，之前我说要完成任务，得有人监督我别半途而废，真得试试。导演组赶紧安排几个男嘉宾来搭把手吧。”
    “扛着我们？”谭嵩蕴指了指自己，“推磨还能这样玩？”
    颜维明挑挑眉，“就你这小身板，我还能把你抱起来呢。”谭嵩蕴看了眼颜维明结实的肩膀，脸红了，脑子里自动浮现画面，顿时害羞起来。
    直播间弹幕刷屏：
    “这对话咋听着有点怪？”
    “你们是在推磨还是在搞啥？”
    “她坐在推杆上还能转，这画面太那啥了。”
    “咋越看越像岛国爱情片前奏……”
    直播中，颜维明也不好意思真把谭嵩蕴扛肩上，就让她坐在磨杆上。谭嵩蕴坐在那儿，显得特别娇小，毫无违和感。颜维明试了试，“还挺轻的。”
    “嵩蕴你现在啥感觉？”
    “嗯……有点像坐旋转那啥。”
    “这都浪漫起来了。”
    ……
    这期蘑荪屋氛围特别温馨。
    杨梓活泼调皮但说话有分寸，谭嵩蕴乖巧可爱，和颜维明配合也自然。
    黄垒今天做饭轻松，难得出来走走，说：“这两个小姑娘都不错，就是干活不太行。”
    “你还真指望她们出力？”
    “那当然，不过有颜维明在，他今天说要扛着人推磨，估计会成蘑菰屋经典名场面。”
    颜维明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骆驼祥子拉车讨生活。”
    “哈哈，那你攒够买车的钱了吗？”
    “还没呢，哪敢乱花钱，三股钱还差一股。”
    “太经典了！”
    颜维明正和两个女孩一起推磨，气氛有点暧昧。
    俊男靓女画面，怎么看都养眼。
    男的勤劳，女的温柔，宛如田园生活写照。
    只是颜维明身边有两个女孩，就有点不和谐了。
    活泼的杨梓和文静的谭嵩蕴，明显都围着颜维明。
    大华在一旁活跃气氛，结果白忙活。
    上一期来了女团成员，颜维明兴致不高，大华就成了主力。
    女生多的嘉宾阵容，加上大华本来就擅长活跃气氛，那一期他表现特别亮眼。
    而这期杨梓一来就直奔颜维明，上来就开始“演戏”，大大方方争取角色。
    自然就没大华啥事儿了。
    谭嵩蕴看到杨梓成功争取到角色，也主动跟颜维明互动。
    凭什么杨梓行，她就不行？

 第261章 一脸不羁

    颜维明一句玩笑话，直接把气氛拉向暧昧，两人互动频频，明显超出普通朋友界限。
    两个女孩和颜维明聊得火热。
    从电影聊到综艺，从音乐聊到漫画，从爱情海聊到长白山。
    照这节奏，下一步估计就要聊到住宿话题了。
    在现在这种恋爱氛围盛行的年代，
    这样的情节，简直太合适了。
    要是两人真有点感情进展，以后交流就更频繁了；要是发展成情侣，那就是稳稳的男女朋友。
    大华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来了两个单身女孩，全都围着颜维明转。
    他一个单身男青年，一个性格活泼的大华，竟然没了存在感。
    “何老师，我觉得我们这边需要一个男生。”
    “哈哈，大华你也开始想念男嘉宾了？”
    正说着，电话来了，大华扔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去接。
    “我觉得来个男嘉宾也挺好，但我还是希望是女嘉宾。”
    大华心里挺纠结。
    他想来个男嘉宾，至少干活能有人搭把手，不至于自己一个人冷场。但他毕竟是个“泰迪”，还是更期待美女嘉宾来关注自己。
    而另一边，新嘉宾已经坐上了去蘑菇屋的车。
    那人一脸不羁，正是黄梓涛。
    直播间弹幕炸了：
    “黄梓涛居然也来了，这节目又要热闹了！”
    “娱乐圈的一股清流，黄梓涛越来越有魅力。”
    “还以为这期没有男嘉宾了，看来还是得靠男人干活。”
    “颜维明等了好久，终于有人来替他扛活了。”
    颜维明这边也在好奇，节目组这次到底请了谁来。
    “大华，来的嘉宾是谁？”
    “黄梓涛。”
    黄垒问：“他点了什么菜？”
    “番茄牛腩。”
    “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说，直接挂了。”
    黄垒：“……”
    何炅：“……”
    这孩子，真倒霉。
    你这是跟颜维明学坏了啊。
    你就不怕被黑啊，颜维明是颜维明，你是你，你能比得过他吗？
    还好黄梓涛这个人天生适合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也没真生气。
    刚进蘑菰屋就开口问：
    “我的天，我刚点完菜，大华说没这道菜就直接挂电话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黄垒撇撇嘴，“大华你自己说吧。”
    “因为……因为我们真的没有牛肉和牛腩。”
    “什么？”
    “我们连番茄都没有了！米也快没了。”
    黄梓涛：“……”
    你们这是丐帮吗？
    连大米都没有？
    他舔了舔嘴唇，看看四周，又看了看杨梓和谭嵩蕴。
    “所以，我们这是要自己干活才能吃饭的意思？”
    颜维明竖起大拇指，“你这觉悟，以后肯定能成大事。顺便说一句，我们的黄梓涛正在拍一部电视剧，叫《亲爱的翻译官》。”
    黄梓涛赶紧鞠躬，“谢谢颜导，谢谢大家。这部戏还在拍，不过快杀青了。”
    “得嘞，广告都给你宣传了，现在该干活啦，地主家也快没存粮咯。”
    黄梓涛：“……”
    不至于这么惨吧。
    我的戏份就这么少？
    “不是吧，我一进来连口气都没喘就开始干活，蘑荪屋要求这么高？”
    “这样哈，你干活，我唱歌。我唱首《桥边姑娘》，送给两位女生。”
    “等等，我怎么感觉这话不太对。”
    黄梓涛揉了揉太阳穴，“你唱歌这事，好像和我没啥关系吧。”
    “你又不是姑娘。不过你要去拉磨，那场面指定很有趣，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黄梓涛：“……”完了完了，这蘑荪屋套路太多，我真是太年轻太单纯了。
    黄梓涛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本来想着到这儿来能当偶像，最不济也能露个脸、打个广告。小鲜肉嘛，哪用干那么多体力活？没想到颜维明是认真的，一来就让他干力气活，这哪是把顶流当小鲜肉对待啊。
    “喂，不会真就我一个人拉磨吧。”
    “你可以的，加油。”
    黄梓涛：“……”
    我去，我可是顶流啊！
    不过好歹还有活干，关键还有两个姑娘在旁边看着，多少能有点面子。
    结果颜维明从屋里拿了把吉他出来，从这时候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了。
    “来来来，黄梓涛你开始拉磨，你拉磨，我弹吉他，咱们配合配合。”
    “不是吧，这也能算配合？颜导，我可是读过书的，你别想忽悠我。”
    “也对，就你这智商，我确实骗不了你。”
    黄梓涛笑了笑，说：“哥，我怎么感觉你又在损我？是我多想了吗？”
    “这个嘛，怎么说都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黄梓涛：“……”
    真让人头疼。
    我去，感觉脑子都被搅乱了。
    何囧笑着说：“是这样的，因为大华点菜点错了，你点的番茄牛腩黄老师已经在做了，他去节目组换食材了。但蘑菰屋的规定是必须用玉米茬来换，所以梓涛，咱们得碾玉米。”“行嘞，那我就去拉磨呗。”
    黄梓涛一脸苦相地拉着磨盘，颜维明在一旁弹着吉他，旁边两个女生在掰玉米粒，这画面竟然意外地和谐又好看。主要是这几个人颜值都太高了，干啥都像画里的一样。
    “阳光下，花香飘，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我走过那座小桥，你在桥边弹琴诉说忧伤。”
    “桥边唱歌的姑娘，你眼角闪着泪光。”
    “你说你一个人硬撑着，心里还想着家乡。”
    “你那优雅的模样，大方又自然。”
    “我坐在桥上，静静听你唱歌。”
    “我说桥边的姑娘，你身上的芬芳。”
    “我已经把你放在心上，深深印在我心房。”
    “桥边的姑娘，你心中的悲伤。”
    “我把你也放在我心里，不希望你再流浪。”
    直播弹幕：
    “真舒服，还是听颜维明唱歌有意思，这首歌有故事。”
    “民谣！我最爱的民谣来了。要我是那女生，肯定感动死了。”
    “只能说颜老六太会撩了，这首歌一唱出来，心都跟着动了。”
    颜维明的音乐一直有很多粉丝支持。
    之前专辑的热销就是最好的证明。
    上一张专辑《夜曲》风格不同，是周董那种流行风，传唱度高，也很时尚。
    但有些人心里有故事，就爱听民谣，尤其是现场版，那种感觉特别不一样。
    “阳光下，桥边上，有这么一位姑娘。”
    “她有着乌黑的长发，眼睛明亮又闪亮。”
    “姑娘你让我心动，心里像小鹿乱撞。”
    “你说你现在没人陪，一个人在漂泊流浪。”
    “气质出众，大方端庄……”
    “我坐在桥上，听你唱。”
    “我说桥边的姑娘，你身上的香。”
    “我已把你放心上，深深刻在我心房。”
    “桥边的姑娘，你的悲伤。”
    “我一直把你放心上，不愿看你再流浪。”
    拍摄结束，节目《向往》录制完成，颜维明回到燕京。
    杨梓正好约了他，难得一起在燕京逛逛。
    颜维明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地人，而是半路来的。
    但杨梓不同，她从小就在这个时空长大，对燕京更熟悉，而且她本身也是个挺会玩的本地女孩。
    虽然她和颜维明不住同一个区，但她更了解燕京的各个角落。
    跟着她到处走走，还挺有意思的。
    大蜜蜜对燕京也不陌生，但杨老板实在太忙了。
    颜维明一直没主动，杨老板也没空约他。
    杨梓倒是胆子挺大，觉得自己和颜维明有点意思，就主动约了。
    “这首歌4.1，你是写给谁的？”
    “想要？那就是写给你的。”
    “喂，用不着这么勉强吧。”
    杨梓嘴角上扬，看上去挺得意。
    “行了，喜欢就拿去吧，以后有机会再送你一首。不过你更适合演戏。”
    “哼！听说你有个四合院，还有个食肆院子？能去参观参观吗？”
    “……小心进了狼窝。”
    “哼哼，谁怕谁啊！”
    “气氛都到这份上了，不做点什么好像不太合适。”
    颜维明的感情发展，这还是头一回这么快。
    从认识，到深入交流，也就三天时间。
    虽然他已经谈过不少女友，但这一次还是让他有点冲动又惊喜。
    看看燕京的夜景，吹吹燕京的风，说点年轻人的情话。
    有时候，爱情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当然，双方都是你情我愿，顺其自然的。
    只是场景和杨梓幻想的，有点不一样。
    杨梓幻想中的爱情，是浪漫且唯美的，是缓缓铺陈开来的。
    每个少女心中，都藏着对爱情的美好期许，或许无数次在脑海中勾勒过心动的场景。
    然而，她与颜维明的爱情，却来得如此直接而猛烈，让她犹如置身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倾覆。
    刚与颜维明经历完亲密的杨梓，此刻还有些羞涩地蜷缩在被子里，心中也略带紧张。
    “感觉如何？”颜维明轻声问道。
    “坏人！你就是个大坏人！”杨梓鼓着脸颊，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颜维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欺负了这位小姑娘。
    但转念一想，杨梓其实已不算小了，这让他稍感安心。
    只是昨晚太过激烈，她还有些吃不消，身子仍有些发软。
    “今天我得去剧组，你有什么打算吗？”颜维明问道。
    “不要，我太累了，就想在你家住。”杨梓回答道。
    颜维明随手递给她一瓶技能提升液。
    “这是什么？”杨梓好奇地问道。
    “这是提神恢复体力的营养液，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颜维明解释道。
    “我叫助理过来。坏人，那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杨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是男女朋友了。你怕我反悔不认账？我还怕你不认呢。”颜维明笑道。
    “哼，我才不会呢！”杨梓脸上泛起红晕，昨晚虽然有些冲动，但冷静下来后，她心里还是愿意的。

 第262章 有才华又有权势

    毕竟颜维明既有才华又有权势，还懂得浪漫。
    颜维明不仅长相英俊，还家财万贯，身体更是健壮无比。他接受过系统改造，健康程度堪称完美。杨梓喝下机能提升液后，惊喜地说道：“哇，这是什么营养液啊，效果也太显着了吧，你是在哪里买的？”
    这种营养液自然出自神秘系统，放在外面绝对是奇迹般的存在，颜维明从不会让它流入市场。
    这些营养液是专门用来帮助女性提升身体状态的。
    只有身体健康、机能增强，精神才会更加饱满，整个人也会更加年轻漂亮。
    颜维明笑了笑，说道：“好东西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感觉怎么样？”
    杨梓点点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轻松就好！”颜维明说完，一把掀开了被子。
    “哎呀，坏蛋……”杨梓娇嗔道。
    清晨的风有些狂烈。
    剧组那边已经打来电话，可能是热八等不及了。颜维明作为导演未到场，很多工作都无法推进。按照计划，今天副导演本应休息。所以这次颜维明是真的要出门了。
    他和热八一起拍摄的《失恋三十三天》即将杀青，他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这部都市题材的剧，只要大家配合默契，拍摄起来非常迅速，也没有太多复杂的场景。
    最重要的就是演员的表演，包括台词、语气、动作和情绪等细节。
    在这方面，颜维明起到了表率作用。
    一个人演技出色，是能带动周围人的。
    现在的剧组正是这种情况。
    剧组里有不少演技派，颜维明自己也是其中之一，热八虽然稍显逊色，但也还是能被带动的。
    夜色降临！
    热八是个非常努力的女孩。
    白天跟着老师认真学习表演，晚上就在被窝里跟颜维明一起练习。
    他们现在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
    颜维明出手大方，直接包下了两层楼给剧组安排住宿。
    不过昨晚他没回来，热八心里有些失落。
    好在今晚，颜维明回来了，让她的心情得到了满足。
    “昨晚是不是跟哪个狐狸精鬼混去了？”热八调侃道。
    “咳咳……你难道一整晚都不休息啊。”颜维明笑道。
    热八的脸微微泛红。
    其实最近她挺满足的，颜维明本身就很强，陪她的时间又长。
    “我才不是呢，我是担心你太累，万一……那我该怎么办。”热八解释道。
    “借口！看我怎么收拾你！”颜维明说完，便进入了状态。
    《失恋三十三天》即将杀青，小道消息满天飞。
    虽然颜维明这次确实是小成本制作，但同行们谁也不敢小看他，毕竟他已经多次让同行们刮目相看了。好在这是一部爱情片，受众有限，如果是一部喜剧，那可就是全民关注的大戏了。
    这部戏真的拍完了，拍摄任务已经圆满结束，剩下的就是后期剪辑工作了。
    对麻花传媒的团队来说，这些早已驾轻就熟。
    颜维明和杨梓的关系还在继续，而和热八的拍摄却已经结束。
    电影《失恋三十三天》杀青当晚，颜维明被热八缠了一整夜。
    这部片子杀青的消息，根本不需要麻花传媒自己宣传，各大娱乐大V和媒体记者就纷纷自发报道了。
    圈内人也都在关注这件事。
    尤其是被颜维明“坑”过多次的华亿传媒。
    眼看暑期档就要来了，他们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去年暑期档，华亿被颜维明搞得损失惨重。
    接连几部电影票房失利，投资的项目一个接一个失败。
    更糟糕的是，投资人开始失去信心，连股民都不再支持，市值直接缩水了四分之一。
    对那些大金主来说，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损失大得让人难以接受。
    对资本来说，不赚钱已经是大忌，还要赔钱，那简直是割肉之痛。
    一时间，投资人把华亿的两位总裁骂得体无完肤。
    别看大小王在公司里风光无限，在娱乐圈也呼风唤雨，但在真正的大资本面前，他们还真不够看。
    要是在往年，大王总早就开始大手笔投资各种艺术品了。
    什么雕塑、油画，几百万上千万地买，甚至上亿的投资都不在话下。
    可今年不一样了。
    从去年起，华落传媒的影视项目一个接一个地亏钱，股价也跟着猛跌，大王总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
    要不是华亿家底殷实，项目多、明星多，勉强还能撑住收入，不然早就垮了。
    眼看着暑期档就要到了，华亿内部特地开了个会。
    暑期档可是全年最重要的票房黄金期，其他公司也都盯着呢。
    整个暑期就三个月，一家公司最多排三部电影，可热门档期就那么几天，竞争肯定激烈。
    就算不想硬碰硬，也得上台比划比划。
    这时候，排片时机和营销策略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比如一部电影质量还不错，结果碰上题材类似但质量更高的，那就玩完了。如果这批电影整体质量都不行，手里却有一部高质量的小成本作品，反而可能脱颖而出。
    “咱们得承认，颜维明是个电影天才，他的小成本电影常常能拍出大片的感觉。”
    “但现在几家公司的宣传都还没开始，没人知道他到底要上哪部电影。咱们得提前安排好，该躲的躲，该打的打。”
    麻花传媒现在也不是小打小闹了，手里的电影资源不少。
    已经拍完的、还在拍的、放出消息的，加起来有好几部了。
    《失恋三十三天》刚杀青。宁浩的疯狂系列也不能忽视，还有沈腾主演的喜剧，另外还有一些我们没听说的项目，这该怎么应对？
    大家一时都沉默了。
    华亿高层的信心，其实已经被颜维明打没了。
    要不是颜维明太猛，以华亿老大的地位，从来都是他们挑对手，哪有躲对手的道理。
    不只是华亿，圈内其他影视公司也一样。
    没人愿意和颜维明的电影正面交锋，哪怕错开一周也行。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
    麻花传媒突然放出了个动漫电影的宣传，
    正是之前系统奖励给颜维明的《魔童降世》。
    这……
    好多公司都愣住了。
    本来都准备好了，不管是爱情片还是喜剧片，都打算硬碰硬一场。
    谁料颜维明突然甩出一部动漫电影，这不是主打青少年儿童市场吗？
    “**，颜老六又不按套路出牌，他啥时候弄出一部动漫来的？”
    “也别小看动漫电影，麻花之前那部《大圣归来》多火？”
    “这小子就是阴，等大家都开始宣传了，他才放出动漫电影。”
    “暑期档本来就是学生的天下，动漫电影天生就有优势，颜老六真会挑时候。”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那年那兔那些事》！】
    嗯？
    一部热血动漫，主题还是主旋律的。
    这作品要是运作得好，绝对是个狠角色。
    不过眼下对颜维明来说，最重要的还是《魔童降世》。
    他对这部动漫电影，期望值很高。
    毕竟在上一个世界，这电影可是大放异彩，口碑极佳。
    在这个世界，没理由不火。
    ……
    《失恋三十三天》正在后期紧张制作中。
    《魔童降世》已经开始宣传了。
    麻花传媒这个暑期档的第一炮，就靠《魔童降世》来打响了。
    但这个档期里，颜维明并不只有这一部电影。
    还有一部叫《无名之辈》的，是和别的公司合作的项目。
    毕竟麻花这边实在抽不出人手。
    但这个剧本不错，投资也不大，颜维明自己掏钱都能搞定。
    因为是合作项目，不能让人家吃亏。
    加上《失恋三十三天》，从六月到九月，三部电影接连上映，这个夏天肯定热闹。
    当然，都是小成本制作，其中最贵的反而是《失恋三十三天》。
    “跟后期部门说一下，加快进度，我觉得《失恋三十三天》放中间最合适。”
    杨槽点点头，拿出小本子记了下来。
    “明晚音乐风云榜有个颁奖典礼，主办方特别邀请你参加，邀请函已经发过来了。”这个“年度音乐风云榜827”，并不是指某一年。
    它指的是一个周期，从去年夏天到今年夏天。
    这个时间段刚好避开了年底的各种颁奖礼，有点像电影节的安排。
    这个奖主要是流行音乐类的，算是拉开整个颁奖季的序幕。
    而且这个奖在业内很有分量，是年底其他大奖，比如金曲奖、国家音乐盛典的重要风向标。
    “听他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去领奖？”
    虽然现在不会明着分奖，但有些话里其实已经透露了风声。
    杨槽点头，“从去年夏天到现在，你出了三张专辑。前两张主打民谣不说，光是《夜曲》这张专辑，就拿到了八个提名。”
    麻花传媒这边自然高兴坏了。
    虽然公司年轻，但最缺的就是奖项来撑场面。
    颜维明的电影和音乐都是从去年才开始出成绩的。
    这次要是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
    能不能拿奖，很大程度上也决定了今年整家公司的发展。
    不管是电影圈还是音乐圈，除了赚钱，拿奖也是很多人的重要目标。
    很多人还要靠奖项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对形象打造和宣传也有极大帮助。
    其实很多流量明星也都等着这个颁奖季翻身呢。
    比如最近安静了两个月的鸡哥和法师。
    尤其是鸡哥，他现在正处在顶流的巅峰期。

 第263章 顶流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如果今年不能保住地位，那接下来就要开始下滑了。
    法师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进过局子。
    他要是想拿奖，得花大力气公关，而且他的音乐也不算特别突出，所以今年估计没戏。
    但鸡哥不一样。
    他正处在流量高峰，有实力也有粉丝基础。
    音乐质量到底如何，得用数据来评判吧？
    就算数据不太好，也能找评委聊聊看。
    大众的喜好，哪能和专业人士相提并论呢？
    之前鸡哥信心十足，团队都以为拿奖稳了。
    可颜维明一发专辑，他的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因为颜维明的作品质量，实在太出众了。
    鸡哥的团队，唱跳和视觉效果或许不错，但音乐本身差远了。
    “评委那边反馈怎么样？”
    “唉，我们只和少数评委达成了一致。”
    “不是说都谈好了吗？难道我们给的钱还不够？”
    鸡哥有理由发火。
    今年本来是冲着金曲奖去的，现在看来没戏了。
    退一步讲，至少音乐风云榜得有他的名字。
    否则，他这顶流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再加上粉丝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他要是不能稳住，下滑是肯定的。
    流量偶像和创作型歌手不一样，一旦热度下降，影响力就会迅速减弱。不仅流量会减少，广告代言的机会也会大幅减少。
    这种损失对鸡哥和他的团队来说，是致命的，他们都不想被边缘化。
    可现在颜维明一个人，就把他们的计划全打乱了。如果不能解决颜维明这个障碍，鸡哥的地位就危险了。在流量圈，不进步就是退步，其他想上位的明星也会趁**压他。
    “鲲鲲，我们必须和颜维明正面刚一次。不然我们今年什么也得不到，最重要的是，没人会再关注我们了。没有流量，我们就完了。”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鸡哥虽然气得大骂，但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花钱请水军，在网上抹黑颜维明。
    特别是在颁奖典礼前夕，网络上突然涌现出大量关于颜维明的负面言论。
    这些人似乎好了伤疤忘了疼。
    之前有多少水军被颜维明清理掉，他们根本不在乎。
    水军这种低门槛的互联网活计，层出不穷。
    这边刚打掉一批，那边又冒出新的一批。
    只要有流量需求，水军团队就会存在。
    那些流量明星太舍得花钱了。
    像鸡哥这次，就投入了好几百万。
    “大家有没有想过，颜维明的曲风变化这么大，会不会是抄袭？”
    “从民谣转到流行乐，虽然跨度不大，但风格差别太明显了。”
    “@颜维明，你出来解释一下，特别是《夜曲》《以父之名》这些歌。”
    “一个主要拍影视剧的明星，突然发一张风格完全不同的专辑，你不觉得奇怪吗？”
    “颜维明真的有时间搞创作吗？影视剧一部接一部，他哪有空写歌？”
    一时间，不明**的网友被带节奏，纷纷质疑颜维明，甚至认为他真的抄袭了。
    不少人开始在评论区逼颜维明回应。
    颜维明看到这些言论，也没太意外。总有人看他不顺眼，想搞事。
    “要怎么处理？让公司公关部出面，还是你自己来？”
    杨槽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上来。
    作为助理，关注老板的舆论动态是基本职责。
    “我自己来。麻花那边团队要集中精力宣传电影。”
    麻花确实有自己的宣传部门，但正好赶上宣传高峰期，有三部新片要上线。鸡哥那边也确实有点手段，想借此让麻花团队分身乏术。
    颜维明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这些水军这么嚣张，是不能容忍的。
    【颜维明V】：有些人不干好事，想让我掉进自证陷阱。我还以为你们有多高明呢，结果也就这样。反复就这几招，连我都替你们尴尬。
    我允许你们有疑问，但得为自己的话负责。要是纯粹造谣诽谤的，律师函马上送到。你们最好能拿出我抄袭的证据来。
    这话一出，水军都愣住了。
    我还要自己去找证据才能批评你？
    那我还是水军吗？
    找证据不是警察该干的事吗？
    但颜维明这次是认真的，上百个账号真的收到了律师函。
    “666，我就说颜老六最硬气，直接上手段，不啰嗦。”
    “哈哈，让小黑子自证？怎么不让他们证明自己是人呢？”
    “我就喜欢颜维明这脾气，怀疑？怀疑个屁，有证据就报警。”
    “很多人容易掉进自证的坑里，但质疑的人就得拿出证据，这没错。”
    这场**就这样被颜维明轻松化解了。
    鸡哥在私下气得直骂。
    “妈的，颜老六太狡猾了，怎么能这么处理？”
    “现在砸钱也没用了，而且没人敢接单。”
    “那我们还争奖吗？”
    “人家也没说一定要把奖给你啊。很明显，这次赢家肯定是颜维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鸡哥：……
    ……
    一般遇到这种事，都是回应一下、解释澄清。哪有人上来就甩律师函的？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我之前砸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检测到宿主出现老六行为，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驻颜丹两颗。】
    颜维明并不知道鸡哥那边气得跳脚。他这边年度音乐风云榜的颁奖典礼已经开始了。
    红毯环节，颜维明没有带自己安排的女伴，而是和节目组配对的女伴一起走——居然是张韶杭。
    张韶杭刚走出低谷，还没迎来事业高峰，所以也比较积极露面。看到颜维明，她还挺开心的。有颜值、有才华、有热度，能和这样优秀的男生一起走红毯，是好事。
    颜维明身上的男人味，对女生确实有吸引力。
    “颜维明，没想到会和你一起走红毯。”
    “能得到你的夸赞，真是我的荣幸呀，你这身装扮美极了，就像精灵一样，本身就如同艺术品。”
    张韶杭今日的造型着实出众，极具风格。而且她自身可是有真才实学的才女，并非单纯靠流量走红的明星。节目组做出这样的安排，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两人相互欣赏，走红毯自然为彼此增添了不少光彩。
    “你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啦。今晚你会得奖吧？”
    “肯定会得。”
    “嘻嘻，你可真有自信呢。”
    “只是对自己有信心罢了。”
    ……
    颜维明和张韶杭这对搭档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是出道即走红的男歌手，一个是努力重新崛起的女歌手。
    两人都颇受关注，颜维明的歌曲热度颇高，张韶杭则有着广泛的国民度。
    而且两人的颜值也都十分出众。
    颜维明阳刚帅气，张韶杭则如精灵般灵动，单是这颜值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两人踏上红毯时，周围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闪烁不停。
    和往常一样，有红毯拍照、在签名墙签到“五四七”、接受采访等环节。
    主持人问道：“颜维明你好，张韶杭你好，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看你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颜维明轻轻摇头：“之前没见过，不过很聊得来，感觉就像老朋友一样。”
    张韶杭也笑着补充：“我们挺合拍的，而且他挺幽默风趣。”
    主持人接着问：“那你们怎么看待今晚的年度音乐风云榜呢？”
    颜维明反问：“什么话都能说吗？”
    主持人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
    完了，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颜老六的名号早就有所耳闻，不好对付啊。
    张韶杭笑出声来：“颜维明，你把主持人都问得懵圈啦，你说说你的看法？”
    颜维明摆摆手：“算了，晚上再跟你聊吧。”
    张韶杭脸上泛起红晕，心里开始琢磨：
    晚上真要约会吗？还是自己想多了？那穿什么衣服好呢？
    接着主持人又问：“《夜曲》这张专辑获得了八个提名，你觉得获奖的可能性大吗？”
    颜维明耸耸肩：“我说有希望，你们会说我太狂妄；我说没希望，你们又会说我装。要不你替我回答？”
    主持人：……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两瓶。】
    这次采访没白来，还有意外收获呢。
    只能说主办方懂得吸引流量，安排得十分恰当。
    镜头给得很足，拍足了颜维明和张韶杭一同进场的画面。
    因为是直播，吸引了不少粉丝和路人围观。
    直播间里热评不断：
    “这一届歌手的颜值太能打啦，颜维明和张韶杭是不是C位呀？”
    “说C位有点夸张啦，颜维明资历还不够，张韶杭又沉寂太久了。”
    “我就是喜欢张韶杭，她太励志了，是我心中的精灵。”
    “楼上的是不是太痴迷啦？但愿张韶杭别被颜老六带偏了。”
    “……我还真怕颜维明是个渣男，会伤害到张韶杭。”
    “都成年人了，别人不会自己判断吗？又不是没脑子。”
    弹幕很快偏离了主题，全在议论两人今天的一举一动——一起走红毯、接受采访、坐在一起。
    颜维明坐下后，评论的风向又变了。
    他右边是张韶杭，左边是鸡哥，再过去是法师，前面是张一兴……总之来了不少顶级偶像。
    而且其中好几个都和颜维明有过矛盾。鸡哥坐在颜维明旁边，心里特别不自在。他之前挑的事，昨天还雇了水军，这事要是颜维明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显然颜维明是知道的，而且颜维明这人报复心很强，他有点慌。只能拼命把头转向法师那边，假装轻松地问：“今晚颁奖要持续到几点呀？”还没等法师回答，旁边悠悠传来一句：“《夜曲》一响，上台领奖。”鸡哥：“……”太嚣张了。

 第264章 最大的赢家

    太他妈嚣张了。
    真当我没本事是吧？
    但他还真不敢说什么，毕竟自己背后搞了小动作，要是被颜维明反击，他哭都没地方哭。
    和颜维明预想的差不多，《夜曲》的旋律响起，他直接上台领奖。
    这次年度音乐风云榜，颜维明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夜曲》《以父之名》《东风破》《蜗牛》《稻香》全都获得了奖项。
    整张专辑还获得了年度最受欢迎专辑奖。
    颜维明一晚上无数次上台领奖，简直风光无限。
    坐在旁边的那些顶流都气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颜维明在，这些奖他们多少能分到一些。
    但颜维明人气太高，他们根本公关不过来，奖也就没法分。
    而且除了颜维明，主办方还得照顾一些老牌歌手。
    像汪丰那种，上不了头条，但拿个奖还是没问题的。
    国内本来就是人情社会，不可能光看数据来评奖，总得顾全大局。
    要是真看数据，颜维明可不止八个提名，也不止拿五个奖。
    照这个数据来看，所有奖项都给颜维明都不为过。
    最难受的还是那几个顶流。
    明明坐在第一排，看着颜维明一个接一个地拿奖，脸上还得装出高兴的样子。
    唱歌不行，但演得还挺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跟颜维明关系多好呢。
    张韶杭在一旁看得最清楚，心里还在憋笑。
    颜维明获奖了，还要跟鸡哥他们一起庆祝。
    这得多扎心啊。
    简直是**诛心，顶流们的心都被戳得千疮百孔。
    “你也太损了吧，拿了奖还这么打击人。”
    “还好啦，你也拿奖了。晚上怎么庆祝呀？”
    “你打算怎么庆祝？会带上我吗？”
    “带你？那去我家庆祝吧。”
    张韶杭：“！！！”
    刚认识就约会？
    这也太迅速了吧？
    颜维明家是四合院，举办派对不成问题。
    地方隐蔽，也不必担忧狗仔队。
    既然今晚要庆祝，打个电话自然会有人安排妥当。
    麻花传媒的后勤值得信赖，再加上林胖子。
    林来凤虽说做助理不太在行，但安排这些事务倒还行。
    而且他对这些事特别门儿清。
    就像之前安排培训，别人错过报名时间就进不来，他却能想办法插队进去。
    在燕京办事，去哪里方便，走什么流程，他都很熟悉。
    别看他之前不会开车，颜维明为何还愿意让他当助理？
    这人其实挺有头脑的，只是早年没进体制，有点可惜。
    林胖子很懂事地安排人把东西送来，自己就悄悄离开了。
    而在燕京的几位女明星自然也纷纷赶来。
    她们还担心别人抢先一步，一个个都及时赶到了。
    所以张韶杭担心的两人碰面然后约会的情况并未发生。
    加上她们的助理，还有麻花公司的一些人，以及周语彤、杨槽等人，四合院里难得如此热闹。
    “你又给我们添了三个新姐妹？”大蜜蜜悄悄瞪了颜维明一眼，“人多力量大嘛。”
    “你以为这是拔河呢？你就不怕自己被累垮，哼，今天要不是你办庆功宴，我现在就好好收拾你，累垮你。”
    颜维明：“……”还敢威胁我！好像你真能把我累垮似的。
    他不是那种玩弄感情、完事就翻脸的人。
    而这些女人也不是那种随便就跟错人的类型。
    他选的女孩，可都是“私家车”。
    这是爱情，恋爱当然不能是那种约完就散的。
    这件事之前几个姐妹都知道。
    这帮女孩要是没点意见才怪呢。
    这才多久啊，姐妹数量增加得太快了，颜维明简直太能“折腾”了。
    这边说是庆祝，但女孩们可没少给颜维明找麻烦。
    抱一下掐一下，走两步踹一脚，看得张韶杭目瞪口呆。
    “颜维明你还好吗？她们是不是跟你闹别扭了？”
    “没事，习惯了。女朋友嘛，正常。”
    “刚才抱你的那个，哪个是你女朋友？”
    “都是。”
    张韶杭：“……”
    本来颁奖礼就在晚上，结束都十点了。
    还好颜维明没接受采访，提前溜了。
    不然还不知道几点才能到家。
    等他们真正开始庆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所以这场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
    吃点东西，喝点酒，一群人闹腾几个小时，气氛特别热烈。等到想回家的时候，已经不容易走动了，其实大家也都不想走。
    对她们来说，颜维明这儿就像自己的家一样。
    幸好颜维明住的是个大四合院，房间不少。当初还专门改造过，装了现代化设施，做了防潮处理，住着挺舒服。而且请了人定期打扫，被子床单等都备好了，每个房间都能直接入住。
    她们说，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就像古时候一样，进了这家门，有自己的房间，才算有家的感觉。
    家里住着方便，只要这些姑娘们别闹矛盾就行。反正颜维明不缺钱，她们想怎么花都行。
    他又不是坐吃山空，一直在努力赚钱，财富也在不断增长。
    喝酒、唱歌、吃夜宵，到最后都迷迷糊糊的。
    大家差不多都喝多了，至于是不是装醉，就说不准了。
    还好他有系统技能在身，不然真扛不住，铁打的身体都得被累垮。
    等他第二天醒来，头有点疼，腿也有点软，其他倒是还好。
    拿起手机一看，一大堆消息，估计是知道他不会接电话，干脆发信息了。
    大蜜蜜带着周语彤已经出门，忙着《宫锁心玉》的后期工作。
    热八也走了，她也得去参与《失恋三十三天》的后期制作。
    姑娘们一个个都有事，没事儿的也早溜了。昨晚的疯狂留在昨夜。
    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知道颜维明平时也忙，所以没等他。
    唯一慢悠悠起床的，是张韶杭，她算是唯一的“外人”。
    昨晚那些助理什么的，识趣地提前走了。
    在其他女孩眼里，哪有什么外人，早晚都会是姐妹。
    不然怎么可能大半夜跟颜维明回家？
    她们心里其实早有盘算，不然不会随一个男人回他的住处。
    “颜维明，你还好吗？”
    “好得很呢。”
    “哈哈，没想到你们私下如此放得开，玩得这么嗨。”
    “你喜欢这样？”
    张韶杭瞧了瞧颜维明的高颜值与好身材，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毕竟昨晚听了好几个故事，在脑海里想象了许多**场景，代入感太强了。
    “哼，这也太离谱了。我来你家做客，结果……竟是这般情形。”
    “也行，她们都走了，那我就好好招待你！对了，你今天忙不忙？”
    颜维明笑了笑：“要不，我也加个班。”
    张韶杭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
    颜维明和张韶杭的确“加了个班”。
    大半个小时后，颜维明就把这位人间精灵拿下了。
    他向来对自己的感情状况坦诚相待，好几个女朋友的事也早就说过了。
    而张韶杭愿意留下，就表明她接受这样的关系。
    如今颜维明是个花心男人，这毋庸置疑。
    张韶杭刚经历人生低谷，虽已重新振作，但她渴望有个可以依靠的人。
    两人虽不是一见钟情，但确实彼此欣赏。
    她坚强又阳光，可坚强背后也有恐惧。
    她不是为了金钱、地位，而是想找一个能真正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她年纪也不小了，不再是那个容易被掌控的小女孩。
    颜维明出现在她生活中没多久，就满足了她的各种需求。
    他优秀、有事业、长得帅、懂浪漫、身体也好，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哪个单身女孩能不心动？
    当然，也有人吐槽他花心，说他绯闻多。
    可实际上，他已经够克制了。要知道，娱乐圈**太多。
    他本身有系统助力，这方面能力远超常人。
    娱乐圈里各种**不断靠近，发信息、递纸条、发邮件，想尽办法接近他。
    如果他不克制，恐怕早就绯闻满天飞了。
    现在的颜维明，就是娱乐圈里最耀眼的单身汉。
    很多想走捷径的女孩也在权衡：是陪一个老导演，还是跟一个年轻多金又有魅力的男人？
    颜维明，就是那条最直接的路。
    颜维明还真没骗人，今天网上确实吵得不可开交。
    “你这是赢麻了呀，多少人羡慕不来。”何囧感叹。
    “别提了，粉丝撕了我一夜，我手机都不敢开。”
    “哈哈，那你得感谢我，我刚刚还帮你说了几句。”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这不是看你太可怜了嘛。”
    两人就这样一边说笑，一边往里面走。
    舞台已经布置好了，今天的节目照常录制。
    不过这一期的嘉宾，颜维明还没见到，只知道是王振宇安排的。
    他心里还在想，该不会又是个女嘉宾来跟他演暧昧吧？
    这种套路，他虽然有点无奈，但也无法拒绝。
    毕竟节目效果很重要。
    等走到现场，他才发现，今天的嘉宾居然真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熟人。
    看到她的一瞬间，颜维明嘴角也上扬了。
    这节目，看来有看点了。
    “啊哈哈哈……”何囧干笑了一声。这话题实在不好接，气氛有点尴尬。而且，你这黑眼圈也太明显了——不是号称时间管理大师吗？你这腿都在抖，估计是心虚腿软了吧。
    昨天有传闻说颜维明私下搞了个无遮大会，虽然这说法有点夸张，但说他和女明星有来往，倒也符合大家的猜测。
    “阿嚏！”法师和鸡哥几乎同时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说我坏话！”“还能有谁？我觉得是颜老六找人故意黑我们。”“对，要不是我们粉丝说了几句实话，网上哪来这么多恶意？”“咱们得想办法了，再这么下去，下个音乐奖还是被他包圆了。”“必须团结起来，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第265章 各取所需

    年度音乐风云榜颁奖典礼结束后，颜维明独自离开，回去和自家艺人庆祝去了。其实圈内还有一个为期三天的音乐交流会，但这种活动早就变了味，颜维明根本没打算参加。
    早些年，音乐交流会确实是大家聚在一起分享创作心得、探讨音乐发展方向、学习国际流行元素的平台，初衷是好的。但这些年下来，已经完全变了样。
    现在每年喊着口号，实际上都在走过场。
    这个交流会也慢慢变成了其他用途的小圈子聚会。
    有的人聚在一起是为了讨论合作，这本也无可厚非，就像电影圈的合作一样，有人作曲，有人唱歌，有人做制作，大家各取所需。
    但也有人聚在一起，就是研究怎么打压颜维明，根本没有心思干正事。
    不是想着怎么追赶人家，而是总想着怎么把他拉下马。
    隐隐有点“复仇者联盟2.0”的味道。
    主要还是因为颜维明太猛了，连拿好几个大奖，给顶流们带来了巨大压力。
    你说你是顶流，公司也给你贴顶流标签，代言也接了不少。
    可你的歌销量不是最好，颁奖礼上颗粒无收，这就说不过去了。
    网上的热度也被颜维明抢了大半。
    “靠，颜老六肯定是收买了主办方吧？八个提名全中，这也太夸张了。”
    “收买？他需要收买吗？他的音乐质量摆在那儿，跟你家爱豆那些口水歌能比吗？”
    “音乐就该百花齐放，颜老六就是个毒瘤，必须把他踢出去。”
    “你脑子有问题吧？踢颜维明？你以为这是你们家粉丝群吗？你家爱豆行吗？”
    “你才不行呢！我家鲲鲲唱跳rap样样行，颜老六比得了吗？”
    “太逗了，《夜曲》一唱直接把鸡哥比下去了，《以父之名》更是说唱界的顶尖之作。”
    “……”
    这几天，鸡哥、法师这些当红偶像都聚集在燕京，他们没一个在专心搞音乐，全都在琢磨怎么对付颜维明。
    下半年音乐奖项不少，对当红明星来说，这可是大事。没奖怎么宣传？怎么吹嘘自己？
    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法师、鸡哥还有其他几位当红歌手稍微一暗示，粉丝们就炸了。
    自家偶像参加颁奖礼却空手而归，这哪行？
    歌曲比不过颜维明又怎样？不给我们偶像颁奖，那就是评奖组不公平。
    但颜维明的粉丝和网友们也不是好惹的，反击起来也很厉害。
    不过颜维明本人倒是不太当回事。
    那几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还不是老一套。
    “何老师，今天嘉宾打电话来了吗？”
    “还没……哎，你怎么这么期待呢？”
    颜维明能说，他是想看看今天哪个女嘉宾来吗？
    上期节目来了杨梓和谭嵩蕴，杨梓已经和他有点暧昧了，谭嵩蕴也在靠近。
    只能说导演组选人真有一套。
    眼看节目没剩几期了，导演组应该会好好安排吧。
    毕竟颜维明要是能有点绯闻，对节目热度肯定有帮助。
    “哥，你现在单身吗？”
    “男人在外面，不都说是单身吗？你不也是单身？”
    “我本来就该单身啊。”
    “谁不是呢。”
    大华：“……”
    这能一样吗？
    你可是每周都有绯闻啊。
    “叮叮叮……”
    …………………………
    453第十一期，白鹭彻底放飞（求全订）
    大华还在自我怀疑中，电话就来了，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哈哈，终于来电话了，今天也不知道是谁来当嘉宾，又到猜猜时间了。”何囧笑着打圆场。
    他毕竟是专业主持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带动气氛这事他很在行。
    当初节目组请他来，就是看中了他的控场能力。
    不然常驻嘉宾都各干各的，没人引导，那还不乱套？
    必须得有个能带节奏、有威信的人才行。
    “颜维明，你猜是谁？”
    颜维明挑了挑眉，“不是美女，就是体力好的。别再来个捣乱的就行。”
    “为什么这么说？”
    颜维明没回答。
    黄垒笑着接话：“要么好看，要么能干活。要是来个美女，你们几个可就有的忙了。”上期的杨梓和谭嵩蕴就是例子。
    虽然她们都有帮忙干活，但主力还是颜维明。
    好在后来来了个男嘉宾。
    黄梓涛骂骂咧咧地加入了。
    当然，颜维明也帮他宣传了作品。
    黄梓涛看起来不羁，但颜维明挺欣赏他。
    娱乐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不少，但像他这样既有才华又实在的人不多。
    上次请来的嘉宾挺合适，至少颜维明挺满意。
    节目录制时气氛轻松愉快，回去之后……杨梓竟然模仿起颜维明了。
    连谭嵩蕴也差点做到，整体效果非常棒。
    谭嵩蕴那边的合约快要到期了，颜维明让乔克宣去接触看看。
    这时大华拿起电话——
    “喂，哎，你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华这语气，简直就像个小姑娘。
    “你是黄老师吗？”
    “对，我是黄老师！”
    黄垒一阵无语。
    “你是谁啊？”
    “我是今天要去你们蘑菇屋做客的人。”
    “哦，你想点什么菜？”
    “你不是黄老师，颜维明导演在吗？”
    “别管那么多，我就是颜维明。”
    “嗯，我看了直播的，我还在车上的。”
    大家笑翻了。
    对方明显是在逗大华玩，一边看直播一边打电话，这画面感太强了。
    直播间里：
    “太逗了，白鹭也太会玩了，大华这憨憨被耍得团团转。”
    “哈哈哈，说是奔着黄老师的菜来的，其实还是来看颜老六的。”
    “我的天，大华这智商真的让人捉急，现在心里阴影得多大。”
    “我觉得白鹭是彻底放飞了，在车上笑得跟疯了一样。”
    “……”
    大华整个人都懵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但干的事儿好像总不那么聪明。
    “喂，你还听着吗？”
    “听着呢，不过我不是颜维明，也不是黄老师，我是何老师。”
    何囧：……
    颜维明：……
    黄垒：……
    你这哥们儿也太逗了，人家都说了在看直播，你还这么容易上当？
    是真没注意到，还是故意的？
    总之……大华已经彻底被贴上“地主家傻儿子”的标签了。
    也难怪他来内地发展好几天都没什么动静。大家差点都忘了他之前在《向往的生活》里的表现，结果靠音乐重新火了一把……
    黄垒真的很无奈，要不是看在人情分上，根本不想接这个电话。
    但不行啊。
    玩笑开太大，容易毁人设，大华这种傻乎乎的形象已经太深入人心了。
    黄垒接过电话。
    “别理大华瞎说，我们这边点菜，你想吃什么？”
    “饺子！”
    “还有呢？”
    “没了！”
    黄垒一愣，“你可真是头一回，来蘑菇屋点饺子不点菜。行吧，我多准备点馅，大家一起包饺子。”
    电话那头车上两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尤其是白鹭，笑得差点没形象，完全不顾及。
    “哈哈哈，我怎么觉得这么好笑。”
    “……你注意点，现在直播呢。”
    白鹭立刻收住笑声，“对，你们看不见。”
    直播间：
    “天啦噜，白鹭你可是女神啊，怎么也这么放飞了。”
    “麦麦欲言又止，笑得很温柔。3.8分吧，但我还是更喜欢白鹭一点。”
    “节目组导演太懂我心思了，上一期是杨梓和谭嵩蕴，这一期又换成白玲和赵金卖。”
    “每期都有不同美女亮相，光看这些姑娘就值回票价了，导演真懂观众想看啥。”
    “我又犯难了，上期杨梓和谭嵩蕴我都难以抉择，这期你们让我怎么选啊？”
    “你但凡吃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那是我媳妇儿。”
    ……
    白鹭提议包饺子，让黄垒都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很快，电话又响了。
    “还有电话来，看来今天饺子是包不成了，谁去接？”
    “我去！”
    颜维明坐在电话机旁。
    其他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电话那头是个女生，声音温柔又细腻。
    看到直播里是颜维明接的电话，对方不确定地问：“……颜导，能点个涮羊肉吗？”
    “你带羊来了吗？节目组的两只羊可不能动，黄老师再想吃也不行。”
    “噗！鹅鹅鹅！”
    “鹅也没有！”
    打电话的果然是赵金卖，和白鹭一起来的另一位嘉宾。
    “颜导，涮羊肉不行，那烤羊肉串总行吧。”
    “你不会以为烤羊肉串不用羊肉吧？”
    “那怎么办？”
    “那就卖身抵债吧。”
    “……不太好，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赵金卖听了这话，脸一下子红了。
    感觉像是被颜维明导演**了一样。
    哪个少女不怀春呢，颜维明可是不少圈内女生的理想对象。
    就像渣男受欢迎一样，让很多自称专一的人看不懂。
    “做什么心理准备，卖身就去干农活，地主家也没羊肉，不干活哪来的肉吃。要我们去接你吗？”
    “不用！”
    “好！”
    赵金卖：“……”
    你其实可以再**我一下的嘛……
    怎么这么现实……
    一旁的白鹭已经笑得鹅鹅鹅停不下来。
    一个害羞的赵金卖，一个放飞的白鹭，让这期节目充满青春气息。
    “颜维明，谁打的电话？”
    “不知道，声音挺好听的。”
    “她点了什么菜？”
    颜维明笑了，“我要是说今天的嘉宾点了佛跳墙，黄老师你会不会生气？”
    “生气不至于，但我已经去磨刀了。”
    “哈哈，她点了涮羊肉，要是肉不够，我就烤两串给她尝尝。”
    “噗！”
    “哈哈哈！”
    何囧也笑出声。
    “谁啊，这么有趣。”

 第266章 不怕遭报应吗？

    “是个女生，看起来挺乖巧的，我都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咦！她有没有跟谁传过绯闻？”
    “别瞎起哄，我真的不认识，也没接触过。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很单纯。”
    何囧：“……”
    你说这话不怕遭报应吗？
    圈外人都不信你纯洁，更别说圈内人了。
    谁不知道你是个**才子。
    一堆当红小花和你关系暧昧，其实挺渣的。
    黄垒想了想，“弄点羊肉应该可以，别的菜就没有了吧。”
    颜维明轻轻摇头，“没有了，两个女嘉宾也挺懂事的，黄老师，您能做出来吧。”
    “我和王振宇去拿食材，这么点要求都不满足，说不过去。”
    就一个主食一个羊肉，这嘉宾已经很好打发了。
    对黄小厨来说，太简单了。
    何囧笑着说：“那晚上就包饺子加涮羊肉？我觉得也挺不错的。”
    蘑菇屋的日子虽说不苦，但也挺难熬的。和节目组斗智斗勇也不容易。
    这节目叫《向往的生活》，但也不能太寒酸。
    田园生活也得有美食和热情才行。
    正说着，两个女嘉宾已经到外面了。
    “天啊，我还以为很近，怎么走了这么久。完了完了，本来还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的。”白鹭拖着个大箱子，箱子上还背着包，气喘吁吁。
    赵金卖也差不多，这时吐了吐舌头。
    “对啊，颜维明导演说要来接我，但我拒绝了。”
    两人走到蘑菇屋的院子门口一看。
    “哇，自力更生，自给自足。不会是说我们的吧。”白鹭摆了个女汉子的姿势。
    “加油加油，我可以的，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颜维明从屋里出来，看着白鹭有点好笑，“嗨，小姑娘，戏真多，这条标语从节目组第380期就开始有了。”
    白鹭：“……”
    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但不知怎么的，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画面……前一秒还是女神，下一秒就成女神经了。
    颜维明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赵金卖也笑了。
    院子里的三人也跑了出来。
    “你们笑什么？”
    “看到这条标语，白鹭以为是我们专门为她们写的，我说不是，她就笑疯了。”
    何囧和黄垒面面相觑，这有什么好笑的？
    好像也没什么啊。
    “‘自力更生，自给自足’……有什么梗吗？”
    “没有！”
    “那……白鹭你笑这么开心，颜维明你也笑，还有麦麦你也跟着笑？”
    颜维明忍住笑，“被带的，白鹭笑得挺真实的，真笑会传染，假笑不会。”
    何囧：“……”
    你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颜维明好像在帮白鹭挽回形象。
    在娱乐圈，白鹭是个挺特别的存在。
    她性格鲜明，有点不合群，在综艺节目上表现得尤其明显。
    而且特别自信，自信到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偶像形象。
    不然谁能看见一个顶流偶像，在综艺节目里笑得那么放飞自我，跟疯跑的狗子一样？
    可她偏偏粉丝不少，国民度也高。
    这也说明她有实力挑起大女主的重担。
    有人钟情于她的直爽真性情，有人倾心于她的绝美容颜，还有人着迷于她在影视表演与综艺节目中的巨大反差。
    总而言之，她是个挺棒的女孩，演技扎实，综艺表现力出色，玩得开，上节目也极具趣味。
    其实这一期节目，颜维明原本满心期待张韶杭能来参与录制。
    毕竟两人关系也算熟络了。
    但张韶杭并未现身，或许是身体抱恙，或许是档期安排有冲突。
    颜维明原本还打算支持支持她呢，毕竟张韶杭常上的多是音乐类节目。
    要深入交流还得看时间怎么安排，张韶杭被赞为人间精灵，确实当之无愧，虽说难见其面，但每次亮相都令人惊艳不已，颜维明也回味无穷。
    此时，白鹭笑完了，赵金也在一旁露出乖巧的笑颜，这两个女孩都洋溢着满满的阳光气息。
    她们的笑容不仅让蘑菇屋的其他人受到感染，也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沉浸其中。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爆：
    “天呐，白鹭太疯狂了，我家女神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别人操心女神有没有吃饭，**心女神是不是没吃药。”
    “我想知道白鹭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从女神变成女神经了。”
    “赵金刚刚那乖巧的模样太可爱了，真想把她抱走。求颜维明做点人事吧。”
    说颜维明不干人事，这是网友们的普遍看法。
    首先，他坑人可是出了名的，男女嘉宾都被他坑过，不少“受害者”至今都记忆犹新。
    当然，颜维明坑人也分情况，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
    善意坑人那种，虽说也让人吃了点亏，但通常能让对方人气大涨，就像岳芸棚、大蜜蜜早期都被他坑过，结果人气却直线上升。
    至于恶意的，那就不用多说了，那些本来就和他不对付的人，被坑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像深海传媒、华亿传媒、天宇传媒这些公司，以及鸡哥、阿签、章大大、法师等艺人，都是被他坑过的典型。
    所以网上那些黑粉，很多其实就是这些人的粉丝。
    毕竟颜维明这一路走来，可是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蛋糕。
    麻花的崛起，更是直接压缩了其他娱乐公司的生存空间。
    这本来就是个你死我活的竞争局面。
    就好比，观众口袋里只有一百块钱，只能看一部电影。
    那大家自然会选更好看的那部，钱花了，可整个行业的总收入并没有增加。
    其次，颜维明还有个“渣”的人设。
    他也没否认过，虽说从未公开过女朋友，但风评一直不太好。
    大家都知道颜维明身边女友众多，绯闻也是从未间断过，但他自己从未回应过，女方也没有出来澄清过。大蜜蜜、唐烟、刘艺妃、刘思诗这些当红女星都被传和颜维明关系暧昧不清，更别说景湉、赵丽影、古丽那扎、热八这些公认的美女了。还有杨超月、周语彤、杨梓、张韶杭，后来也被传和颜维明有过暧昧。有人说他们是密友，有人说是同居情侣，还有说是一起进出酒店的，甚至有传两人已经偷偷领证的。要是再过一阵子，说不定狗仔都能编出颜维明有私生子军团的新闻来。
    网友们当然担心，生怕自己心中的女神变成“颜老六的女人”。到目前为止，和颜维明传过绯闻的女生已经有十几个了，最让人不安的是，没人出来否认。万一这些都是真的，那这些女生岂不是都成了颜维明的“囊中之物”？想想就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其实颜维明就是用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慢慢推进。他把一个个女神收入囊中，如果一次性全爆出来，绝对会引发轩然**。但他偏偏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大家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他从来也没把自己包装成好人，一开始就说过自己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后来大家就给他贴上了“渣男”、“海王”的标签。
    不过颜维明也没想着去洗白自己，反而让这些称呼越叫越顺口。他一个娱乐圈的大老板，根本不需要什么完美的形象。现在白鹭和赵金的粉丝也坐不住了，担心自己的偶像也被颜维明“祸害”。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白鹭，这位是赵金。”
    何囧笑嘻嘻地说：“接电话的是大华和我们的颜导，你们说自己是看直播打的电话，那你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鹭突然又笑得前仰后合。
    何囧一脸疑惑。
    这有啥好笑的？
    白鹭的笑点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笑声真的会传染。
    蘑菇屋里今天笑声不断，一波接着一波。
    到后来大家也不问为什么笑了，反正就是跟着笑，因为都是白鹭带起来的。
    大华激动得不行。
    “是我，是我，我是大华，你们可以叫我大华。”
    终于有美女来了，还是单身的少女，大华的荷尔蒙瞬间飙升。
    他之前可是压抑得太久了。
    上一季也有美女来，但杨梓和谭嵩蕴都不怎么搭理他，只围着颜维明转，把他晾在一边，他挺失落的。
    一度以为是因为接电话的事情，所以这一期赵金抢先去接了电话，有点先下手为强的意思。“哦，你假装黄老师是你，假装颜维明是你，连假装何老师也是你，你自己没自信吧。”大华立刻就说出了心里话。
    我的热情像是被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给吹灭了。
    白鹭这话就像一把刀子捅在心上，伤害值783，彻底凉透了。
    大华尴尬地笑了下，“没自信？我很自信啊，我来帮你拿行李。”
    说完就接过了赵金买的行李。
    白鹭又补了一刀，“可是，那你为什么不拿我的行李？”
    颜维明接过白鹭的箱子，“我来吧，给他点时间冷静冷静，不然脑子都要烧坏了。”
    黄垒直接去了节目组那边。
    “女嘉宾想吃涮羊肉和饺子，光吃素的也不行。点的东西不算多了，不满足人家也说不过去。”
    王振宇点头回应：“行。”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一天40块是我们四个人的伙食费，现在变成六个人了，再加上明天的，要是还有嘉宾来，你让我们怎么买菜？”
    “你说个数？”黄垒摸了摸鼻子，“颜维明，今天你负责买菜，你说要多少钱。”
    颜维明笑着道：“还有嘉宾要来吗？如果没有的话，两百左右差不多，吃一顿涮羊肉勉强够。要是还有嘉宾，那肯定不够。”
    王振宇一脸冷漠：“啥？两百都嫌多。”
    “怎么会多呢，万一要点佛跳墙、水煮白菜、北京烤鸭、澳洲大虾这些，至少得一千起步，再点个拉菲、松露、和牛、鱼子酱……”
    “停停停！你以为这是国宴呢？”
    “也不是不行嘛！”
    王振宇脸色变了变。

 第267章 你也太抠了

    颜老六啊，你也是这节目的老板之一，干嘛这么为难我们这些打工的。
    “颜维明，咱们不能这么花钱啊，节目组预算有限，这么花下去，节目都录不下去了。”
    王振宇一脸苦相，还国宴呢。
    真给你整一顿，后面录制估计就全黄了。
    “那你说多少钱，还有，你得算清楚，要是还有嘉宾来，菜肯定得多买。”
    蘑菇屋离下面的镇子不算近，为了录制方便，一般一集就去一次。
    王振宇犹豫了下，拿出三百块钱。
    颜维明接过钱，还是舍不得松手。
    “快给我吧，跟拿着自己的私房钱似的。老王啊，你也太抠了。”
    其实节目预算本来就是固定的，最多能追加一点投资。
    但都拍到第十一期了，怎么可能再追加。
    所以这钱怎么安排，包括节目里的花销和幕后工作人员的费用都得从这里面出。
    后面要是还有杀青宴之类的事，没钱就难看了。
    “快去换衣服，再不换就来不及做饭了。”颜维明一边说一边招手，“老司机要出发啦，走吧。”
    蘑菇屋里只留下了何囧和黄垒。颜维明平时很少来镇上买东西，之前都是何囧和黄垒负责采购，这次他带着嘉宾们一起出门干活。不过现在地里的活儿越来越少了，主要就是院子里的杂事。刚下车，颜维明就皱起了眉头。
    赵金卖好奇地问：“怎么了？”
    “是不是要砍价？你们谁会砍价啊？”
    颜维明以前在古玩街琉璃厂买过东西，那里东西真假难辨，所以砍价是常事。但眼前摊贩情况不同。
    “砍价啊？我来试试！”白鹭兴致勃勃地接话。
    一行人看到前面有辆货车在卖菜，旁边围着不少人在挑选，立马凑了上去。
    大华第一个喊：“老板，有没有肉？羊肉！”
    “羊肉没有。”
    赵金卖问：“老板，你这有芹菜吗？”
    “芹菜没有！”
    白鹭紧接着问：“那香菜呢？香菜有没有？”
    “香菜也没有。”
    颜维明也开口了：“老板，小口蘑菇有没有？涮火锅的那种。”
    “蘑菇也没有。”
    赵金卖忍不住嘀咕：“怎么感觉这老板啥都没有啊？”
    老板一脸无奈：“我这是卖鱼的！你们怎么净问我这些……”
    颜维明四人面面相觑，白鹭率先笑出声来，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
    这事确实有点蠢，像蜡笔小新干的。
    这辆冷藏车确实是卖鱼的。
    旁边那些拎着菜的大妈，应该不是在这买的。
    一场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直播间弹幕刷屏：
    “笑死，一群人问了一堆问题，把老板问懵了。”
    “冻鱼老板：我只是卖鱼啊，怎么被当成菜摊了？”
    “颜维明怕不是故意的，这也太尴尬了。”
    “平时看着都挺聪明的，怎么聚一块儿就变憨了？”
    “我鹭姐又开始放飞自我了，完全不管形象了。”
    大家其实都意识到尴尬了。
    好在白鹭先笑了，其他人也就跟着笑，气氛总算没那么僵。
    赵金卖小声问：“卖的是鱼……那刚才那些人拎的菜哪来的？”
    颜维明朝前面一指：“可能是从菜市场出来吧。”
    众人一愣：“好像真是这样。”
    那我们为啥要凑到这车后面？
    因为看到有人在买菜，就跟着过去了。
    从众心理作祟，没多想就跟着人群走了。
    “我们……哎呀，真尴尬。鹅鹅鹅！麦麦，我们是不是挺傻的。”
    赵金卖捂着脸：“太糗了。”
    白鹭倒是毫不在意，尴尬算什么，笑一笑就过去了。
    当做小品来演就得了，大家开开心心笑一笑也没什么。你们看着开心就好。
    颜维明给她点了赞。
    “心态不错，待会给你买个鸡腿，晚上也给你加个鸡腿。”
    “哎，颜导，就没有别的福利吗？比如更特别一点的。”
    “也有啊，晚上来找我聊聊剧本？”
    ……我感觉这好像是个陷阱。
    白鹭脸色有点泛红。
    正经人谁大晚上去聊剧本啊，不担心被误会吗？
    当然也可能是颜维明随口一说。
    蘑菇屋晚上哪有空聊剧本，晚上不还要录制节目呢嘛。
    只是白鹭自己脑补了一些情节。
    颜导是不是在暗示我？
    这会不会是个好机会？
    她的小脑袋里现在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堆。
    等他们买完菜回去的路上，白鹭还偷偷观察颜维明，琢磨他是不是真有暗示的意思。
    赵金卖看出了点苗头，碰了她一下，悄悄问：
    “是不是心动了。”
    “哪有！”
    “我看你这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喜欢他也正常，他既没结婚，女朋友也不过是传言罢了。”
    “你这话是在说自己吧，理想型呢，理想型。”
    “别拿我寻开心了！他才是你的理想型，嘎嘎嘎。”
    “嘎嘎嘎。”
    颜维明瞅了瞅后座那两个窃窃私语、又笑成一团的姑娘，真是无语。明明都是大美女，怎么看着跟刚从医院跑出来似的，病号服都没换。
    大华一脸茫然地转过头问：“你们笑啥呢？”
    赵金卖回答：“我想到件挺逗的事儿。”
    “啥事儿？”
    “我接了个剧本，里面有个剧情特别逗。”
    白鹭一听，又忍不住笑出声：“噗，嘎嘎嘎。”
    ……鲜花求支持……
    “你又笑啥？”
    “我也接了个剧本，有个剧情我觉得特逗。”
    “你们接的是同一个剧本吗？演啥角色？”
    “是……哦不，不是，是不同的剧本，我就是觉得好笑。”
    白鹭和赵金卖没想到大华会这么认真追问。
    要是说接了同一个剧本，等下说漏嘴就麻烦了。
    大华这人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你们说的啥剧本？你们真在演戏啊？”
    “我也想演戏，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角色。”
    “是喜剧电影吗？我看过颜维明导演的作品，你们是接到他的剧本了吗？”
    白鹭：？？？
    赵金卖：？？？
    这孩子是不是傻？
    你还打算问多久啊？
    “跟你们说，颜维明导演的电影票房可好了，很多人上节目都想争取角色。”
    两人面面相觑。
    这么一说……有点尴尬。
    毕竟颜维明就在旁边呢，我们确实想接到剧本，但刚刚说的只是开玩笑而已。
    颜维明嘴角微微上扬，说：“大华，你以后别唱歌了行不行？”
    “为啥不唱？我得唱啊。”华大一脸不解。
    “你唱得比你说得好听多了，要不你还是别说话了。”
    “我说话也好听，为啥不让我说？怕我太骄傲？”
    “噗嗤！”一声笑出来，紧接着是“鹅鹅鹅”的声音。
    颜维明脸一抽，心想这车后排坐的哪是两个姑娘，简直跟养了一群鹅似的。
    ………………………大.
    “嘿嘿，白鹭，你低调点，不然导演还以为我真偷卖鹅了，得被没收。”
    “哎呀，颜导你这话说的！”
    “太过分了吧，你才是鹅。”
    “你们俩就是两只呆鹅。”
    白鹭：“……”
    赵金卖：“……”
    导演，你好歹是个大腕，直播里也太口无遮拦了吧。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虫儿飞》音乐使用权。】
    呦，这两个姑娘还挺有潜力的。这首歌听着像儿歌，其实一点都不简单，甚至在一些武侠剧里都用作配乐。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车上养鹅也行，颜导毒舌依旧。”
    “白鹭是真的放得开，和演戏时完全是两个人。”
    “麦麦看着也挺开心的，估计在节目里轻松不少。”
    “年轻人在一起就是热闹，聊天氛围也好。”
    “白鹭疯是疯了点，但我就是喜欢。赵金卖就显得有点拘谨。”
    “别乱说啊，什么叫麦麦放不开，她本来就文静。”
    “谁疯了？白鹭这叫真性情，来综艺还装什么装？”
    “谁说麦麦装了？人家本来就温柔，什么时候端着了？”
    大家说着说着就跑题了，这种事在粉丝圈太常见了。
    特别是偶像明星的粉丝，聊着聊着就容易吵架，一吵还能吵出大场面。
    现在的粉丝都舍得砸钱，一吵起来从微博撕到贴吧，从超话撕到脸书，甚至从国内撕到国外。
    颜维明的粉丝虽然也有钱，但比较理智，有点老六精神。
    像那种疯狂应援、砸钱打榜的事，她粉丝基本不会干。
    那种事，也只有饭圈狂热粉丝才会那么拼。
    像鸡哥他们粉丝就喜欢在时代大屏上花钱给偶像庆生。
    好在白鹭和赵金卖的粉丝都挺理智，没因为这点事吵起来。
    颜维明其实挺欣赏白鹭的性格，真实、阳光，和她说话特别轻松。
    不像有些明星，明明自己家里就是普通人家，一上节目就装得高高在上。
    就像她说冰箱里有剩菜，爸爸是工人，结果还被其他嘉宾笑话。
    剩菜有什么好笑的？难道别人家里都不吃饭的？
    父母是工人怎么了？工人就低人一等？
    有些人装得好像自己多高贵似的，他们父母家庭真的就高不可攀？
    其实不是她们真的那样，只是装出来的。
    很多人说那些所谓的名媛是假的，其实就是她们装得太明显，被大家批评了。但在娱乐圈里，装的人更多，只是她们有专业团队包装，看起来更真实，不容易穿帮。特别是不少女明星，都想着装成出身名门的大**，显得自己更有气质、更高贵。
    什么“亿万富翁的独生女”，什么“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女儿”，类似的说法不少。
    有些网上的消息真假难辨，当事人回应也是含糊其辞。
    颜维明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装出来的女生，一旦人设崩塌，大家都难堪。
    而且他本身也不缺钱，没必要去跟这些人靠拢。

 第268章 看人下菜碟

    不管真的千金还是假的千金，对他来说都是麻烦。
    虽然向往的生活不一定让人向往，但那种慢节奏的安逸感是真的……
    今天两个女孩挺勤快的，一直在忙活。
    晚饭后也还在整理这整理那。
    何囧在棚子下招呼：“麦麦、白鹭，你们歇会儿，别热中暑了，过来喝口茶。”
    “谢谢何老师。”
    “哈哈，别谢我，这是颜维明带来的普洱茶，还是陈年老茶，真不错。”
    颜维明的空间里存着不少普洱茶和椰枣，都是之前系统抽奖抽到的，自己喝得喝到猴年马月。
    “哇，好香啊。”
    “哇，还有星空，这里的夜空真干净，城里根本看不到。”
    何囧点头：“是啊，城里空气差，灯光又亮，现在很难看到这么清晰的星空了。”
    大华抱着吉他走出来：“谁来表演个节目？”
    “你想弹就弹呗，别问别人了。”
    黄垒笑着提议：“来都来了，这样吧，你先来一段，颜维明也来一段，不然晚上太无聊了。”
    黄垒遇到熟的明星就挺能聊，像年纪大点的，或者以前合作过的艺人、学生之类的。
    但白鹭和赵金卖这两个小姑娘，他没怎么接触过，也懒得搭理，看人下菜碟是他的特点。
    颜维明点头：“行，那我待会儿唱首新歌，叫《虫儿飞》。”
    “新歌？”
    大华拨弄了下吉他弦，停了下来：“我给你伴奏怎么样？”
    “好啊！”
    颜维明有音乐包，里面有乐谱，不怕出错。
    颜维明要唱新歌？
    白鹭和赵金卖已经搬好小板凳坐好了。
    大华顿时有点失落。
    我也想展示才华，可每次我说要表现，你们都没反应，搞得我好像没魅力似的。颜维明一唱歌你们就这么兴奋，人和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再想想颜维明现在的成绩和地位，大华心里有点发怵，根本没法比。差距太明显了。其实颜维明也才刚出道不久，年纪也不大。
    长得帅，又年轻，进圈才两年。
    算起来，他还比大华年纪小，按理说也是圈里的新人。
    可谁把他当新人看了？
    哪有新人像他这么厉害的？刚出道就新闻不断，但每次都能强势回应。
    身边绯闻多，但事业发展得更快，快到绯闻都追不上。
    这让那些黑粉怎么吐槽？
    有些键盘侠敢在网上乱喷明星，乱写一通。
    但有几个敢对着娱乐公司老板乱说话的？
    就算写到公司老板，也都含糊其辞。
    因为他们知道，明星为了形象，可能会给他们带来流量。
    但公司老板不一样，真要计较，可能律师函就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
    “颜老六的音乐还是值得期待的，音乐风云榜都被他刷屏了。”
    “哈哈，上次颁奖礼，鸡哥和法师都气得翻白眼了，但也没用。”
    “感觉颜维明是拍戏之余搞音乐，结果一认真就无敌了。”
    “别吹太狠了，还无敌……怎么不说他承包整个华语乐坛呢。”
    颜维明的粉丝大多挺理智，以前没少被坑，也没少被黑，所以没人真的瞎吹捧。
    颜维明把曲谱递给大华，让他先熟悉一下，然后开始演唱。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这首歌一唱出来，风格又让人意外。
    说是儿歌吧，节奏缓慢，让人很放松。
    但又有“一双又一对才美”这种词，明显不是写给小孩的。
    所以熟悉颜维明作品的人，又开始讨论这首歌的分类了。
    歌词不复杂，旋律也不难，但风格不好定义。
    整首歌就两段，不长。
    但要给它贴个标签，还真有点难。
    这歌听着有童谣的味道，还带着点南方的风情。
    颜维明居然对着两位女嘉宾唱儿歌？这得多直男才能干出来的事。说他是渣男，还真有点像。
    直播间弹幕：
    “这歌挺特别的，不像一般的民谣，也不是摇滚，跟现在的流行歌也不太一样。”
    “不管啥风格，我喜欢这种调调。啥时候出无损版？我想拿来当助眠音乐。”
    “哈哈哈，有道理，这首歌听着确实很放松，失眠的人估计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你们听的是什么鬼？这明明是一首情歌，不是儿歌，也不是催眠曲，一个个耳朵都出问题了吧。”
    网友们开始吵，当然，还是老样子，戾气太重。
    现在网上聊个历史人物都能吵起来，更别说一首新歌了。
    蘑荪屋这边也挺好奇，颜维明这首歌到底算什么风格？
    何囧鼓掌问：“哇，真好听！颜维明，这歌是什么类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儿歌！”
    “啊？”
    大华一脸惊讶：“不是吧哥，你对着女嘉宾唱儿歌？”
    “我说是儿歌就是儿歌，说不定……她们就喜欢儿歌呢。”
    白鹭连连点头：“嗯嗯，我就挺喜欢的。要是可以，我想听一晚上。”
    赵金卖一脸欣赏：“太好听了。看着满天星星，听着这么舒服的音乐，这才是理想中的生活。”
    大华：……
    我可是音乐才子啊。
    你们就不想听听我的才华吗？
    再说，儿歌啊！你们居然都这么喜欢儿歌，太奇怪了。
    大华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该自己先唱的。
    他原本还备好了一首歌，想后发制人，可听完颜维明的《虫儿飞》，自己的歌就怎么也唱不出口了。
    打赏、分享、举报、评论……
    大华最后还是唱了。
    其实唱得不算差，但问题是，他这首歌接在颜维明的《虫儿飞》之后，就显得有点不搭调。
    夜空、星辰、乡村、安静的蘑菇屋院子，颜维明的歌声把气氛营造得恰到好处。这时来一首男团风格的歌，多少有点不协调。
    大家还沉浸在《虫儿飞》的温柔里，大华一开口，不少人眉头都皱起来了。
    “大华唱完了吧？要不……咱洗洗睡吧。”
    黄垒其实想给大华点鼓励，但大华这小子老是在不合适的时候做不合适的事。
    就算黄垒对颜维明有些意见，但在音乐方面，他对颜维明还是很认可的。
    眼看着两个女生看颜维明的眼神都亮闪闪的。
    大华啊，你还是别唱了，停手吧。
    人家看颜维明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你还上去献什么殷勤？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掉价吗？
    关键是，你这行为在网友看来真的很蠢。
    泰迪华又一次失败了。
    节目一开始，他就想着撩妹，可都到第十一期了，好像只有王珞对他有过那么一点点回应。
    315晚会刚过，这家伙明显就是喜新厌旧的性格，再加上王珞当时看着没啥前途，他的团队连绯闻都不炒了。
    直播弹幕上：
    “我真是一点都不期待，大晚上瞎折腾啥。”
    “是不是就我一个人觉得吵？想安安静静听歌。”
    “嗨，大华又开始作秀了，每期都想着撩妹。”
    “白鹭和赵金麦危险了，看颜老六都快眼神放电了。”
    “说实话，虽然颜老六被喷得不少，但确实挺厉害的。”
    第二天！
    大华突然亮出一个新本事——劈柴。
    “你们不会劈柴吗？不会我来教，很简单，就这样。”
    白鹭：……
    赵金麦：……
    这是啥情况？一大早就让两个女生劈柴？
    不过既然是上节目，大家多少都得配合一下。
    能不能干是一回事，至少得试试。
    黄垒都无语了，苦笑着说：“这傻儿子真是没法用了。同样是早上起来，颜维明给人做柠檬茶，大华叫人劈柴，差距太大了。”
    何囧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其实这事还真不是故意演的。
    节目组会给大家定个基本角色。
    比如黄垒主要负责做饭，顺便讲讲人生经验；
    比如何囧主要负责控场，调节嘉宾间的关系；
    比如颜维明主要负责宣传，顺便帮嘉宾打打广告；
    当然还有其他各种杂活，只要不反感，谁都可以参与。
    大华的角色是辅助，然后就是和嘉宾们日常互动。
    导演不会细致到安排你每天说什么做什么，又不是拍电影，哪能那么精细。
    白鹭还算好点，赵金麦就惨了。
    “哈依哈依……”
    斧头拿不稳，一下去卡进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颜维明赶紧走过去把斧头拿过来：“麦麦你别弄了，我看着都担心你受伤。”
    “没事，我可以教她。”
    颜维明挑眉：“大华你省省吧，麦麦这胳膊腿的，连斧头都拿不稳。”
    “她力气不够？”
    “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
    白鹭撸起袖子：“大华，我来试试你教得咋样。”
    白鹭倒是挺拼，可惜没劈准，斧头又卡住了。
    “啊，斧头不听话。”
    颜维明摇头：“差不多就行了，等会儿我带你们去种花吧。”
    意思很明显了——干点适合的活就行，不用非得劈柴。
    但大华这个憨货，还在坚持：“等下要种花是吧？那你现在能劈吗？要不要我再演示下？”
    颜维明：……
    白鹭：“……”
    直播间弹幕：
    “无语了，大华真的太过分，竟然让小麻杆去劈柴。”
    “就算去种菜也比劈柴强啊，劈柴多费劲。”
    “以前来的嘉宾都只是配合大华，不然谁愿意干这些活。”
    “颜维明虽然有点套路，但至少他知道照顾女生。”
    “肯定是套路，回头我们麦麦也要被颜维明骗走了。”
    ……
    早上蘑菇屋的闹剧随着电话铃响结束了。
    “大华，接电话！”
    黄垒看不下去了，怕大华这个憨憨继续败好感。

 第269章 适得其反

    “喂你好。”
    “你好，请问这里是蘑菇屋吗？”
    “我是来吃饭的朋友。”
    “欢迎欢迎，你想吃什么？”
    “火锅。”
    “火锅？你确定吗？”
    “我不是一个人来，还有一个朋友，再加个水煮青菜就行，简单点。”
    “饼干！”
    点菜嘉宾：“？？？”
    啥？哪来的饼干？
    这到底咋回事？
    ……
    那边点菜嘉宾一脸懵，
    蘑菇屋这边笑翻了，
    观众们也是无语，怎么就听成饼干了？
    “大华接电话真可以，以后还是别接了。”
    “哈哈哈，嘉宾来做客，结果吃压缩饼干。”
    “大华挺有喜剧效果的，但搞笑和傻有时候真的只差一点。”
    “感觉人设过头了，反而适得其反。”
    资深观众看得明白。
    在国内讲究中庸的环境下，做什么都讲一个分寸。
    一旦过了头，营销就可能出问题。
    大华现在就是这样。
    装傻可以，但装久了，自己都快信了，真成二愣子了。
    就像有的人装傻充愣久了，自己都真变傻了。
    黄垒笑着开口：“大华你别瞎传，今天客人点的菜不多，就一个素火锅，还有一份水煮青菜。”
    “哈哈，这样的客人该让陈赤赤去接待。”
    陈赤赤：我点个佛跳墙，干活都累得够呛好吗。
    正说着呢，白鹭和赵金麦要离开了。
    颜维明跟她们互留了联系方式。
    “没戏拍有空档的时候联系我。”
    “真的假的？”
    “骗你们干啥，你们有戏拍就专心拍，别同时接好几部戏，也别把口碑搞坏了。”
    白鹭和赵金麦演技都挺不错。
    至少在新一代女演员里，算是很有实力的了。
    实话实说，当女主角完全没问题，就是个人号召力还差那么点意思。
    以后发展咋样，也得看运气。
    颜维明那么多女性朋友都顾不过来，硬要给她们加戏也说不过去。
    一切都等时机到了再说。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下次……咱们燕京见。”
    颜维明把两个女孩送上了车。
    “哼，别光嘴上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忙得很。”
    “那你们就主动点呗。”
    赵金麦脸微微泛红：“主动……也得你有空才行啊。”
    颜维明点头：“回头咱们一起拍部有意思的剧。”
    他还有个系统任务没做，拍《深夜食堂》的时候实在腾不出时间，不过可以安排在下半年了。
    两个女孩没太懂颜维明的意思，只觉得“一起玩一玩”这话有点暧昧，顿时脸红着上车离开了。
    颜维明刚想回去，就看到节目组的车开过来了。
    应该是飞行嘉宾到了，他便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
    看到下车的人，他有点意外，但也没表现得过于热情，毕竟大家交情不深。
    娱乐圈嘛，表面上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哎，颜维明！颜导！”
    “哈喽，任全老师，滨滨姐，哇，你们还带东西来啦。”
    任全晃了晃手里的水果：“有没有觉得我这像是回农村丈母娘家。”
    “说得太对了，我们这边蘑菇屋物资紧缺，其实不是请你们来玩的，是请你们来帮扶的。”观众：帮扶还能这么玩？
    弹幕上一片打趣。
    原本温馨的《向往的生活》，愣是变成了嘉宾送温暖，导演组也太抠搜了吧。
    李滨滨大笑道：“哈哈哈，有你这么说自己节目组的吗？你不是这节目的策划人吗？”
    “是啊，策划完我发现我这是自己坑自己。下次我得策划个富裕点的节目。”
    “好啊，下次叫我，我也来体验一把富裕生活。”
    颜维明笑了笑，没接李滨滨的话。
    李滨滨一直有很强的华亿背景。
    虽说她现在自己单干了，公司也经营得不错，但没人清楚她和华亿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关联。
    三人聊天挺客气，但都很浅显。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不过还是能找到话题。
    三个人都不只是单纯的艺人了。
    颜维明旗下有好多公司，圈内圈外资产不少。
    任全也是圈内知名的投资人，这些年投了不少项目。
    李滨滨离开华亿后，也开始转到幕后当老板了。
    要是聚在一起，这就是个老板聚会了。
    “哇，谁声音这么大，听着好耳熟。”
    “应该是何老师吧，院子里还有条狗叫小H，大家都喜欢逗它玩。”
    任全打量了一下院子：“果然是向往的生活，这院子还真有点那味儿。”
    进了院子，黄垒很热情，何囧也很热情。
    “好久不见，你们居然还带水果来了。”
    “对啊，还有巧克力，都是拍戏时带回来的。”
    娱乐圈就是这样，对人区别对待，只是有些人藏得深，有些人表现得明显罢了。
    黄垒这个人，对圈子里的一些小花、新人一直比较冷淡，表现得挺明显。不过今天来的任全和李滨滨不一样，两人在圈子里地位挺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黄垒热情一些也说得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任全其实已经退出娱乐圈了，现在转行做投资，属于金融圈的大佬。李滨滨虽说还没完全退出，但也基本处于半隐退状态，很少拍戏了，偶尔露个面，也是挑着来，要么是还人情，要么就是冲着好莱坞的机会。
    所以观众在综艺里很少看到他们俩，老粉丝看到自然很激动。弹幕上一片感慨：
    “任全！天啊，多久没见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少年包青天》吧？”
    “李滨滨也好久不见了，当年‘双滨四旦’多火啊，现在都半隐退了。”
    “这期简直是回忆杀，不过准确说才到一半，赵金麦和白鹭早上就回去了。”
    “哈哈哈，颜维明居然盼着嘉宾来帮扶，这个节目过得有多惨啊。”
    “任全这水果提得太接地气了，像来串门走亲戚似的。”
    颜维明跟何囧、黄垒不一样，他圈内的朋友没那么多，也不太会装样子，没有交情的人，他热情不起来。
    他倒是对漂亮姑娘特别热情，那一脸笑容全给了女嘉宾。
    “哇，你们这院子真不错，比电视上看着好多了。”
    “真的吗？”
    “肯定是你们电视拍得不好。”
    节目组：……
    你可真敢讲。
    你这是第一个来上节目直接吐槽我们技术不行的。
    你要吐槽王振宇抠门没关系，怎么还当起技术控了？
    何囧听了有点尴尬，赶紧打圆场：“各位老师，我替任全道个歉，他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
    现场气氛尴尬地笑了几声。要不是任全说的，换个人估计早被全网骂了。
    任全和李滨滨在蘑菇屋里转了一圈，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节目组最头疼的，就是任全老念叨那句：“这房子比电视上好看太多了，你们拍得太差了。”
    摄影师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哪是评价，简直是句句扎心。
    黄垒笑着转移话题：“今天咱们吃火锅，你想吃辣的吗？”
    “我带了底料来。”
    “你带自家底料了啊，那方便了，我不用炒了。”
    李滨滨笑道：“今天来的客人真让人省心。”
    “太好了。”
    大华好奇地问：“你家里是开火锅店的吗？”
    何囧拍了拍大华：“给你介绍下，这可是个厉害的投资人，还是餐饮连锁的老板，你得好好学。”
    “哦，颜维明也投资了餐饮，我去过他在王府井的那家店。”
    李滨滨惊讶道：“颜维明你也投资餐饮了？”
    何囧开始介绍起来。
    他可真不简单，餐饮、酒店、服装、古董、科技，这些行业他都涉足了，反正我知道的就有这么多。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
    黄垒也附和道：“颜维明还是小咪的大股东之一呢。”
    “真厉害！”
    颜维明笑了笑：“只是顺便做做，我和任全不一样，我主要精力还是在娱乐圈。我只是投了些产业，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任全点头：“确实，精力有限，得有侧重点。哈哈，我在想，我是不是退圈太早了。”
    这事也难说。如果晚点退圈，影响力会更大，品牌价值也更高。太早退了，个人IP就没啥用了，也难以关联其他资源。
    “你们俩谁更厉害些！”大华这个话题终结者问出了很多人心里的疑问。
    颜维明和任全都是投资圈的新星。任全名气不小，圈内外都有他投资的传说，地位也不低，据说王撕葱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虽然没有明确透露，但任全显然身家丰厚。而颜维明从去年开始崭露头角，像一颗耀眼的彗星。虽然时间不长，但展现出的实力惊人。小咪股东、家里有两套四合院，涉及餐饮、娱乐、酒店、特效等多个行业，产业众多。
    任全笑了笑没回答，他知道自己和颜维明没法比，既然已经退圈了，那就低调赚钱。“大家都在赚钱，谁行谁上。我觉得杰克和破尼挺厉害的。”
    “啊？”
    何囧打断了他：“别废话了，快去采购吧。”
    弹幕上刷屏了：
    “我觉得颜维明更厉害，光是小咪大股东之一，身家就几十亿了吧。”
    “也不一定，任全在投资圈地位很高，只是他低调而已。”
    “再给颜维明几年，任全可能都赶不上他了，颜老六这个人太神秘。”
    “你们拿着几千块的工资，操着几十亿的心，好像你们真懂似的。”
    “明星做投资的很多，但真正厉害的不多，很多人都是被割韭菜。”
    明星赚钱厉害吗？当然厉害，一年赚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的都有。这些钱也会拿去投资。但大多数明星其实并不具备投资能力，都是听别人建议去投。红的时候，资产不断增长；出事或退圈后，财富迅速缩水。这就是娱乐圈投资的现实。像任全和颜维明这种，终究是极少数。

 第270章 面子真大

    这也是网友们喜欢讨论的话题。
    颜维明结束蘑菰屋的录制后，一回到燕京，就准备参加《魔童降世》的首映活动。这事早就筹备起来了。
    在这个世界，动画电影原本并不受重视，但颜维明开了个好头。
    一部动漫电影居然搞首映礼……
    麻花传媒这次发了很多邀请函。
    不少业内人士其实也挺感兴趣。
    毕竟之前《大圣归来》让大家看到了动漫电影的潜力。
    真人电影再大牌的明星，也有可能出事。
    但动漫角色不会，它总不能自己跑去犯错吧。
    而且动漫角色难在前期打造，一旦立住了，后续就不用付片酬，也没有高昂的成本。
    现在明星片酬越来越高，对制作方来说，动漫无疑是一种更稳妥的选择。
    颜维明这边也邀请了不少人。
    包括这一期在蘑菰屋一起录制节目的白鹭、赵金麦，还有上一期的杨梓、谭松韵。
    自家的艺人当然也都请了，只要有空就来捧场。
    像张韶涵也很给面子，积极配合颜维明。
    所以这场首映礼的红毯上星光璀璨，各种风格的明星都来了。
    现场来的媒体和网红主播们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一部动漫电影来了这么多女嘉宾。”
    “不是说动漫都是男生喜欢的吗？怎么今晚来了这么多女明星？”
    “我看到刘亦菲、景甜、刘诗诗，颜维明面子真大。”
    “白鹭那个憨憨也来了，一上红毯秒变女神。”
    “女明星太多了，连火箭少女都来了，女团也来看动漫。”
    “杨幂来了，迪丽热巴来了，古力娜扎也来了，连张韶涵都带着人来了。”
    首映礼刚开始，话题就冲上了热搜：#《魔童降世》首映#
    直接登上了今日娱乐新闻榜首。
    说实话，麻花传媒办这场首映礼，让很多人意外。
    动漫电影搞首映，主角是动画人物，你让谁上台讲话？
    嘉宾来了，除了看电影，还有什么活动可做？
    幕后团队没太多亮点，演员阵容又是虚拟的。
    除非是为了宣传效果，否则这场面有点出人意料。
    不过业内人士都在琢磨，颜维明的电影向来赚钱。
    之前那部《大圣归来》赚了不少，至少几个亿。
    虽然具体数据没人知道。
    但票房加上动漫人物授权，一旦作品火了，后续收益相当丰厚。
    国内虽还没有真正火出圈的动漫作品，动漫领域也未受足够重视。
    不过暑期档即将来临，大家都怕颜维明不按常规出牌，打乱电影上映和宣传的节奏。
    光鲜传媒的王长舔并不担心档期竞争，他更在意动漫本身。
    光鲜旗下艺人虽多，但并非以明星经纪为主，而是主打内容产品。
    看到颜维明又推出第二部动漫电影，王长舔觉得，押注动漫或许是未来的趋势。
    于是直接召开了高层会议。
    老王这人还是很有头脑的，不然光鲜也走不到今天。
    只是光鲜和华亿的路线不同，一个是泛娱乐方向，另一个偏向去娱乐化。
    目前光鲜和麻花处于合作蜜月期，邓朝的橙子影视是中间的桥梁，现在还有多个影视项目在合作。对于颜维明的情况，他们也做过不少研究，自然不会只是羡慕嫉妒。有赚钱的机会，与其嫉妒，不如自己抓住？有时间不如琢磨怎么赚钱。
    这就是王长舔和小王总的区别，说到底，格局决定了他们和颜维明关系的亲疏。
    “你们觉得，动漫电影这个方向值得投资吗？”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立刻讨论起来。
    当然值得！颜维明都赚得不少了，现在已经是第二部动漫电影。他那边已经做出了成功的范例，就等着大家效仿。谁要说不值得投资，那你倒是拿出一份更好的成绩？显然拿不出。
    “动漫在日本，都是支柱产业，这毫无疑问。而且我们有全球最大的观众市场。”
    “那我们是不是要立刻跟进？”
    “……董事长，这样太冒进了。”
    一群高管吓了一跳，谁这么激进？
    自家老板可不是冲动的人，怎么突然提这么冒进的建议？
    “你也知道，颜维明的动漫电影取材于传统神话故事，像《西游记》《哪吒闹海》这些。传统神话虽多，但大家熟知的也就那么几个。如果大家都一窝蜂去做，肯定出问题。所以，我们要抢先一步。”
    “但我们现在动漫开发人才不够啊！”
    “那就去挖人！挖不到就去学校招！”
    王长舔一挥手，“先把位置占住，这可是块大蛋糕。”
    很多人都在琢磨怎么分这块蛋糕。
    圈内有眼光的人都清楚，动漫市场马上就要火起来了。
    这时候不提前布局，以后就只能捡剩下的。
    想大口吃肉，就得先动手。
    就像王长舔紧急召开高层会议说的那样——
    大家熟悉的神话故事就那么几个。
    谁先出手，谁就有优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抢先占位，等你想参与都晚了。
    比如麻花传媒去年上映的《大圣归来》，题材来自《西游记》。
    但要是今年一下子冒出好几部同样讲大圣的故事，就不一定还能受欢迎了。
    第一，观众会审美疲劳。孙悟空粉丝虽多，但题材重复多了，观众也不会一直买账。大家更喜欢新鲜的东西，不喜欢反复看同一个故事。
    第二，既然有了《大圣归来》这样的标杆作品，其他电影就得掂量一下，有没有同样高水平的创意和制作质量。不然跟风的结果，可能就是白费力气。
    所以就算是大家熟知的题材，也得抢先把作品推出来。光鲜传媒明显就是这么做的，当天也有人抱怨。
    华亿传媒这边，小王总还在骂骂咧咧。
    “靠，一部动画电影还搞首映礼？颜维明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华亿在这个档期也有一部电影准备上映。
    而且和麻花的电影几乎同期，结果被颜维明这一搞，媒体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
    “动画电影还是很有潜力的，麻花已经是第二部了，看样子观众基础也不错。”
    “都是假象！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华亿的人一脸疑惑？
    小王总你是不是疯了？
    人家预售票房都破千万了，你还说是假象。
    大王总忍不住批评他：“别自欺欺人了。自己做不好，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小王总：“……我们现在说的是颜维明的事好吗。”
    这边圈内同行紧急开会讨论，那边电影正在热映。
    电影开场笑点不断，整体风格充满喜剧色彩。
    《魔童降世》相比《大圣归来》，更吸引人，受众也更广，所以首映反响非常好。
    虽然是讲哪吒的故事，但改编幅度很大，做了很多原创。
    那个双手插兜、无所畏惧的小哪吒形象，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刚开始，媒体关注的重点不在电影内容上。
    大家都在说昨晚的首映礼。
    更准确地说，大家关注的是来了哪些女明星。
    大蜜蜜、唐烟、刘思诗、刘艺妃、景湉、赵丽影、杨超月等等都来了。
    颜维明的首映礼简直成了美女展示会。
    红毯上一个接一个的女明星亮相，自然吸引媒体疯狂报道。
    甚至有些报道直接跳过电影内容，专门写女明星之间的比美。
    颜维明的绯闻女友阵容都快能凑三桌麻将了。
    网友对此酸溜溜的：
    “啧啧，颜老六的日子真是让人羡慕。”
    “连张韶杭都被他搞定了？颜老六该不会有什么特殊手段吧？”
    “他到底是动了真情还是图个新鲜？怎么做到的啊？”
    “大唐诗仙都没落下，他是不是开挂了？”
    颜维明的粉丝编排他、路人吐槽他、黑粉更是猛喷。
    但颜维明现在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只要没有女生出来指责他，那些黑粉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从第二天开始，这部电影的口碑就彻底炸开了。
    真正爱看电影的人，也开始认真探讨这部作品。
    虽说大家都喜欢美女，但美女一直都在，而且多数人也接触不到。电影可不同，看完就有那份体验了，所以《魔童降世》的口碑渐渐传开了。“这或许是今年夏天最棒的惊喜，太爱《魔童降世》了。”“开头搞笑，后面我居然看哭了，今年最好的国产动画。”“魔童又拽又酷，还特别有内涵，我带孩子去看了第二遍。”“太厉害了，我昨天看了三部电影，结果觉得这部动画比真人电影还好看。”“别讲了，我先看的华亿那部，油腻得我差点受不了。”
    很明显，《魔童降世》这股热度才刚刚开始。不少媒体想采访颜维明，可840公司根本忙不过来，留言多到**。微博、邮箱、短信全都被刷爆了，最惨的就是颜维明的助理杨槽。好在现在是信息时代，要是放在以前纸媒时代，估计信件能把整个办公室都堆满。应杨槽的请求，颜维明也发了条微博回应外界关注。
    【颜维明V】：国产动画才刚起步，先定个小目标，一个亿票房。喜欢的多看几遍，不喜欢的也请认真看完再评价。
    “你这也太谦虚了。”“哈哈，这话太狡猾了，喜欢的去看，不喜欢的也得去看。”“这一波太成功了，啥时候出周边？我要买。”“有没有考虑做魔童的手办？我真的太喜欢这个熊孩子了。”
    ……公司上下都觉得颜维明有点太低调了，票房预期完全可以定得更高些。颜维明却说：“一个亿的小目标，是让大家一起努力的意思。”
    ——
    《魔童降世》的大火，直接让整个暑期档热闹起来。
    连续两部动画电影成功，也说明这个行业热度正在上升。
    毕竟票房可是实实在在的钱。
    看着颜维明赚得满满当当，其他公司也坐不住了。

 第271章 出手就是不一样

    光鲜影视第二天就宣布成立动漫影视部，还砸下重金投资动画电影。
    眼光放得很长远，一口气就定下了五个大家熟悉的神话IP。
    圈内很多公司也都表示要跟进。
    不是为了显摆，只是想把这波热度延续下去。
    谁都想分这块大蛋糕。
    要是热度一退，那就不是大家想看到的结果了。
    那颜维明呢？
    电影上映后，他已经开始筹备两个新项目。
    第一个，是系统任务——《深夜食堂》。这部剧只能在燕京拍，拍摄难度不小。
    但既然是系统任务，颜维明也得抽时间完成。
    第二个，是和刘天仙合作的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也得开始筹备了。
    刘天仙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这事也得兑现当初的承诺。
    《深夜食堂》继续在颜维明自己的地盘拍摄。
    后海四合院那边本来就有沿街铺面，之前也短暂开过餐馆，拍这个题材不需要太多改动。
    只是剧本和演员阵容还得重新调整。
    在另一个时空，这部剧是黄垒主演的。
    不过那是翻拍的，评价也不太好。
    而《深夜食堂》原本是脚盆国那边的剧，影响力大，口碑也不错。
    所以颜维明需要做不少改动。
    毕竟这是另一个时空，食堂的故事肯定不同，里面的人物也肯定不一样。
    至于《去有风的地方》，就交给公司去筹备就行。
    颜维明在幕后忙着筹备新剧，最后还是被记者堵住了。
    “颜维明你好，请问你正在筹备新剧吗？”
    “很明显，但这项目不会那么快出来。别问剧情，问了我也不会说。”
    “是因为怕被模仿吗？听说已经有十几家公司宣布要投拍动漫电影，光鲜公司更是已经立项了五部神话类的动漫电影。”
    颜维明听了，眉头轻轻一皱。
    这是要搞“军备竞赛”啊？
    他倒不是怕别的公司投资，而是怕他们乱来。
    一个产业成长不容易，但毁掉却很快。
    最近媒体关于动漫产业的报道也越来越多。
    连华亿都开始有大动作，直接宣布要建影视乐园，搞动漫文旅，明显是冲着好莱坞那套去的，野心不小。
    受这消息影响，华亿的股价也涨了不少。
    之前被颜维明打击得连续下跌的华亿股价，现在也有点回升的迹象。
    “颜导，请问麻花传媒这边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我们公司也做了两部动漫剧集，快上线了。”
    记者一听，眼睛都亮了。
    果然是颜老六，出手就是不一样。
    别人公司说什么投资、立项，那都是以后的事，没出作品前都是空话。
    可颜维明就不一样，直接准备上线了。
    “那请问……”
    记者还想再问几句，但颜维明根本不给机会。
    现在《魔童降世》还在热映，他不想热度被分散。
    他手里确实有两部动漫剧，一部是《一人之下》，另一部是《那年那兔那些事》。
    不过现在上线太早了，得等《魔童降世》下映后再推。
    颜维明这话一出，很快就在圈内传开了。
    显然麻花这次是下了大本钱，一部电影还在上映，居然还有两部等着上线。
    这也说明颜维明早就开始布局了。
    同行们也吃了一颗定心丸——
    颜维明敢这么投，说明动漫电影确实有搞头。
    很快，动漫圈里又有了新动向，大量资金开始涌入这个行业，谁都想从中获利。
    “老板，你这样做图啥啊？”杨槽对颜维明的举动感到不解。
    他当然清楚，颜维明故意放出还有两部作品即将上线的消息，是在进一步**市场。
    “多些投资也好，至少能培养人才，给学动漫的学生更多机会。”颜维明说道。
    杨槽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信你这么大公无私。”
    “你老板我三观很正的，好吗。”
    “三观正也不耽误你赚钱啊。”
    “咳咳……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两部戏是原创动画剧。”
    “你是说，投资传统神话题材的动漫都会失败？”
    “也不尽然，大部分可能确实不太行。再美味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所以创新才是关键。他们愿意投就投，对我们没影响，反而能推动行业发展，大家都出份力。”
    杨槽：……
    我们老板真是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有自己的一套。
    ……
    颜维明在后海忙了一下午，改剧本、定故事主线。之后便去找了刘艺妃。
    一方面是为了谈拍剧的事，另一方面也是想见见她。
    “我还以为你把我在燕京给忘了呢。”刘艺妃酸溜溜地说道。
    颜维明眼角一抽，“你这称呼，认真的？”
    “哼，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刘艺妃说话带着点醋意。
    “我带着剧本过来，咱们一起研究下。”
    刘艺妃翻了个白眼，“就这个？”
    颜维明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束玫瑰和一个包包。女生可能什么都不缺，但就是喜欢这些仪式感。而最简单的仪式感，就是收礼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作为情场老手，颜维明很懂浪漫。不然光靠身体接触，也太乏味了。
    “哼，算你有点心。”刘艺妃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她当然知道颜维明很忙，女友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顾得上。
    大家都趁着有空，尽量在一起享受当下，能不能抓住他，就看个人本事了。
    颜维明只有一个，时间也只有一份。
    不管是因为爱情还是其他原因，谁都别想完全拥有他。
    刘艺妃明白这点，也早就接受了。
    他太优秀、太有魅力了，就是有点花心。
    女友太多，每个人能分到的爱、时间和关心都有限。
    路是自己选的，好坏也只能自己承担。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小气球”，低声说：“今晚用完！”
    颜维明：！！！
    果然，只有爱情能让天仙也变得接地气。
    至于研究剧本？研究个啥。
    剧本第二天是在床底下找到的，也不知道怎么滚到那儿去了。
    “什么时候能开拍？”
    “我建议暑期之后，我知道你急，但现在太热了。”
    刘艺妃没有急着拒绝，而是问：“我们要去滇省实景拍摄吗？”
    之前颜维明和景湉合作的网剧《司藤》就是在滇省拍的，反响很好，甚至带动了当地的旅游。
    “有一部分戏要在滇省实地拍摄，但夏天不管南方北方都很热。而且太阳特别毒，对你们女孩子来说很不友好。”
    拍戏的时候根本没办法好好防晒。
    太阳太烈，真的容易晒伤、晒黑。
    刘艺妃皮肤那么白，颜维明连她晒红一点都觉得心疼。
    “嗯，天气确实不适合在外面拍戏，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八月份我要去一趟巴黎，参加开幕式的演唱。”
    “确定是你去演唱？”
    刘艺妃一脸惊喜。
    如果这事成了，颜维明的名气和身价都会大涨。
    “对，人选已经定下来是我了，只是现在还不能公开。”
    暑期已经到了，开幕式也不远了。
    颜维明倒是不担心这事，他心态一直很好，也不容易紧张。
    “这个暑假我还打算拍一部网剧《深夜食堂》，准备边拍边播，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角色。”
    “网剧？”
    刘艺妃一开始有些疑惑。
    以颜维明的地位和身份，电影都拍不过来，怎么会去拍网剧。
    不过她很快就被吸引了。
    随手把《去有风的地方》剧本一扔，开始翻看《深夜食堂》的剧本。
    “这是一部挺有深度的剧，为什么要做成网剧？”
    “边拍边播，电视台会愿意吗？”
    刘艺妃撇了撇嘴。
    内地的电视台才不会冒这种险。
    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内地一切以稳妥为主。
    就算是春晚，都要放录音，不是歌手不会唱，是怕出错。
    所以像边拍边播这种模式，在内地很难推行，除非是纪录片或者科教类节目。
    这种有深度和思想性的剧，电视台都不敢碰。
    万一内容不合时宜，他们自己饭碗都保不住。
    刘艺妃趴在桌上一边看剧本，一边晃着脚。
    明显对这部剧很有兴趣。
    “这剧本写得不错，你什么时候写的？”
    “我把别人谈恋爱的时间都拿来写剧本了。”
    “去死。”
    刘艺妃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这家伙太不要脸了。
    昨天才欺负了她，今天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哈哈。”
    “《去有风的地方》要是拖到暑期之后，会不会太晚了？”
    颜维明的档期排得很满。
    下半年还有年度大戏要拍，贺岁档、春季档的电影都是重点。
    “看天气情况，早点拍也可以，到时候你就辛苦点。”
    “那你得对我好点。”
    “那是当然，我现在就很疼你。”
    颜维明和刘艺妃腻了一整天后，就开始筹备《深夜食堂》的拍摄了。
    公司已和企鹅方面谈好，这部剧将采用边拍边播的形式。
    该剧的负责人是颜维明。
    他之前与企鹅平台有过多次合作，且都顺利完成，因此这次谈判非常顺畅。
    相较于电视台，网络平台的限制要少得多。
    网站更关注流量和新增用户数量。
    即便项目失败，也只是业务上的小挫折，最多损失些资金，影响有限。
    但电视台若如此操作，一旦失败，可能有人会因此丢掉饭碗。
    所以颜维明压根没考虑过电视台的合作。
    然而，消息还是走漏了，迅速传开。
    许多媒体记者和网友粉丝看到后都感到困惑，就像当初刘天仙刚传出消息时那样。
    颜维明缺资源吗？
    公司那边电影拍都拍不完，电视剧都排到明年了，怎么还跑去拍网剧？
    “不明白啊，兄弟们，我就想问问颜维明是不是为了谈恋爱才拍网剧？”
    “还真有可能，不然他拍什么网剧，拍电影不是更好吗？”

 第272章 肯定不简单

    “你傻啊，要是为了泡妞，拍电影不是更合适，女演员都排着队找他。”
    “可能这就是大佬的思维，我们搞不懂，对他来说就是玩一玩。”
    “说不定他是故意带节奏，让大家都去投动漫，他自己却跑去拍网剧。”
    “”
    【检测到宿主有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动漫《秦时明月》。】
    666，不知道多少人抽到了这个大奖。这部动漫堪称国产动画的佼佼者，至少是近年来的顶尖之作。一旦放出，肯定又会有人议论他暗中搞小动作。再加上《那年那兔》和《一人之下》，他手里已经有三部爆款动漫了。
    颜维明拍新剧的进度非常稳健。
    边拍边播的模式对后期部门要求极高，大家压力都不小。
    但这两年来，颜维明在幕后团队上投入了大量精力，不仅高薪挖人，还自己培养了不少人才。
    论明星艺人资源，华亿传媒最强。
    论项目投资，光鲜传媒最猛。
    但要说到技术人才，现在麻花影视已经是行业翘楚。
    颜维明在这方面确实舍得花钱，即便系统里抽到了一家特效公司，他还是坚持自己培养人才、持续投入。
    特效、动画、后期剪辑，这些岗位都需要大量专业人员，没有足够的资金和决心，一般公司根本撑不下去。
    业内和圈外对此看法不一。
    很多人说颜维明太随性了。
    颜维明也没多解释。
    毕竟这是系统任务，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合常理。
    就像再好吃的海鲜吃多了也会腻，偶尔吃点清淡的也不错，这就是颜维明的解释。
    同行里的聪明人怎么可能信。
    大家都在跟着他投资动漫的时候，他却跑去拍网剧？这事肯定不简单。
    王长舔还派了一个人过来，说是来帮颜维明的。
    既然有免费劳动力，颜维明当然不客气，直接安排工作了。
    其实这人明显就是来打探消息的，不过颜维明也不怕他查。
    光鲜和颜维明关系不错，能派人过来，其他公司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魔童降世》成了爆款。
    ……求鲜花……
    单日票房最高破亿，已经达到了颜维明的小目标。根据上映周期和电影潜力，有人预估这部片子能赚好几亿。
    如果能上映三四十天，票房有望冲到十几二十亿。
    当然，并不是每天都这么火爆。最初几天票房高，日入上亿、几千万的都有，但这种热度肯定是少数，后面自然会回落。不过这部片子老少皆宜，潜力依旧很大。
    票房分账至少也有五六亿。
    扣除制作成本，净赚两三亿不成问题。
    这只是外界的估算。
    如果知道颜维明几乎没花成本，不知道多少人会震惊。
    而现在颜维明又开始拍《深夜食堂》，不少人更是坐不住了。
    开机当天，很多记者前来采访，有些媒体收了钱，自然想挖点猛料。
    “颜导，你是要拍一部美食类的剧吗？听说你跟央视合作了一档美食纪录片。”《舌尖上的夏华》还没播出，但消息已经传开了。
    “我先说明一下，这不是美食剧，这里也不只是一个食堂，而是一个人生的休息站。”
    提问的人愣了一下，这说法提升得有点快啊。
    “能具体说说吗？为什么说是人生的休息站？”
    “不能！”
    众人：“……”
    颜维明你能不能别这么随性？
    你这么回答，我们回去怎么写稿子？
    …………
    没人明白颜维明为什么拍这部短剧，而且还是网剧。
    更奇怪的是，他打算边拍边播。
    甚至和企鹅的合作协议，都没办法确定每天更新一集。
    这不像是为了赚钱吧？
    这到底是网剧还是综艺节目？
    总之，这次颜维明是随性了一把。
    麻花也由着他来。
    颜维明的女朋友们也没有反对，反而都很期待参与。
    颜维明的临街四合院门店已经改造完毕。
    其实改动也不大，就是把之前那些摆设和乐器都撤了。
    现在这里就是个纯粹的餐馆。
    当然，为了拍戏，也加了不少吸引眼球的元素。
    燕京的夜晚热闹非凡，午夜12点，在燕京后海的一条小巷子里，一家餐馆准时开门营业。这是老板独特的经营策略。
    独特的格调，搭配着令人回味无穷的味道，引得众多食客慕名而来，大家都亲切地将它唤作“深夜食堂”。
    在这小火慢炖、细品慢酌的氛围中，一幕幕充满生活气息的故事徐徐上演。有悲有喜，有聚有散，恰似食物中的酸甜苦辣，人生的种种滋味，都在这小小的餐馆里一一呈现。
    这家食堂的老板是颜维明，他独自打理着食堂，同时也借着这食堂完成某个任务，还想让行色匆匆的人们能停下脚步歇一歇。他在剧中的身份和背景，就像这座城市的夜晚，透着一丝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让人既好奇又向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周快到周末时，颜维明自导自演的《深夜食堂》第一集终于与网友见面了。
    这让不少早已翘首以盼的粉丝和围观群众兴奋不已。毕竟颜维明动作迅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上线的剧。
    第一集！
    一开场便是燕京的夜晚，热闹喧嚣的场景瞬间切换到了颜维明的小餐馆。他正专心致志地处理着食材。
    “打个卡，这画面拍得太棒了，我就喜欢这种有故事感的东西。”
    “深夜看深夜食堂，寂寞的人来看寂寞的餐馆，开启刷剧之旅，我相信颜老六。”
    “颜老六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民谣我每首都听过好多遍。”
    “看着做法简单，怎么就这么香呢。”
    因为是网剧，自然有弹幕互动。颜维明认真料理食物的模样，从准备到出锅的全过程，让不少人忍不住咽口水。
    显然，这部剧和蘑菰屋风格迥异，颜维明这次真正将镜头聚焦在了锅里的烟火气上。
    剧中有一句旁白：“一天结束了，在人们各自赶回家的时候，我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剧情才刚刚拉开大幕。
    颜维明的餐厅菜单很简单，你想吃什么，只要他会做，就可以点。而且可以久坐，这就是他的经营理念。营业时间是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七点。
    “我去，这个时间点还会有客人？就算有，也该去酒吧、大排档吧。”
    “颜维明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就像他开滴滴也专挑深夜跑。”
    “这老板够任性的，能做就做，不能做的别点。”
    “我觉得颜维明这是在憋大招，第一位客人会是谁呢？”
    大家都等着瞧。
    这种节奏着实考验耐心，有人甚至觉得不如去看《向往的生活》。
    但其实，就像听民谣，有些歌旋律简单，可前奏一响，故事就来了。
    事实上，镜头下的餐馆并不冷清，来吃夜宵的人也不少。
    其实这部剧原本有一部原创漫画作基础，但颜维明并没有直接采用。这类动漫在国内可能反响**……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实在抽不出时间。
    镜头下，餐馆的吧台和长桌上，坐着一个学生和一个中年人。学生一边翻书一边吃饭。
    “除了红烧肉套餐，还有烧鸭的吗？”
    “有啊！”
    “那就来一份烧鸭套餐吧。”
    正当大家以为这集讲的是这两个人时，大蜜蜜拎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老板，我回来啦！”
    她身着一袭红裙，在夜里显得格外风情万种。
    大晚上的，带着箱子来吃饭？
    很明显，大蜜蜜饰演的角色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老板笑道：“欢迎回来啊，澳岛那边怎么样？”
    她答道：“那边老板让我跳了一段舞，不过命运这东西，真的说不准。”
    “今晚想吃点啥？”
    “来份煎猪排吧。”
    大蜜蜜饰演的角色身份成谜。
    从她的表现来看，不太像是从事正经职业的。
    观众们都开始好奇起来。
    她是个舞者，容易动情，一旦恋爱就全身心投入。
    剧中穿插了她工作的画面，画面隐晦，一看就是夜场的场景。
    颜维明已经很克制了，不可能真让她暴露什么。
    但就算穿着衣服，大蜜蜜依然风情万种。
    弹幕刷屏：
    “大蜜蜜这角色我喜欢，怎么感觉她挺悲剧的。”
    “大蜜蜜身材是真的好，难怪说她是漫画身材。”
    “这部戏好像挺有深度的，大蜜蜜演得也很自然。”
    大蜜蜜是自己主动要求出演的。
    颜老板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从开机那天起，她就主动请缨，出演第一集女主。
    她的出演也吸引了不少观众追这部剧。
    这一集，叫《深夜看宋小保都眉清目秀的》，求全订。
    大蜜蜜演的就是个**。
    一开始大家自然都是冲着她的颜值和身材来的。
    她被称作撩汉女神，也不是徒有虚名，漫画身材加上妩媚气质，确实吸引人。
    原本普普通通的饭馆，因为她的出现，一下就有了看点。
    这就是美女的魅力。
    有些场景，没有美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饰演的角色叫玛丽琳，听起来挺洋气的名字，人也确实洋气。
    “再来一瓶酒。”
    “喝酒啊？会醉的。”
    “不是为了买醉，今天我挺开心的。这次我爱上的男人，像煎猪排一样成熟。”
    颜维明没多问。
    她是这家店的熟客，只是换男友的频率太高了。
    她不是随便玩玩，而是每次都真心投入。
    一个恋爱脑的**，但命运似乎总不如意。
    弹幕刷屏：
    “我还没看明白，大蜜蜜的故事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哈哈，再来点脱衣舞的画面，我喜欢看剧情。”
    “你是想看付费内容吧？”
    “虽然还不太懂，但感觉挺高级的，我喜欢这种风格。”
    当然大蜜蜜的故事还没结束。

 第273章 判若两人

    她拉着箱子又离开了。
    也许她去了下一家夜场，也许赶着去赴另一个约会。
    一个在夜场混的女孩，还梦想着纯真的爱情？
    她走了，留下悬念。
    大家心里都清楚，大蜜蜜肯定还会现身。这么个超级大明星，就露那么一小下就消失不见，实在说不过去。
    没想到，接下来上场的竟是宋小保。
    而且，他跟以前完全判若两人。
    他身着西装，头发梳成背头，戴着墨镜，脸上还有一道小疤，看上去特别凶狠。
    他在剧里演的角色叫小龙。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那气场简直爆棚。
    在这一代人里，他长相算得上帅气，可给人的第一印象却差到了极点。
    剧情开始讲述宋小保的故事。
    弹幕瞬间刷屏：
    “这造型太绝啦，化妆师必须加鸡腿！”“大半夜看宋小保，咋感觉他眉清目秀的，还挺帅呢。”“宋小保改走帅气路线啦？这剧也太奇怪了，总是各种出人意料。”“大蜜蜜演脱衣舞娘，宋小保演黑帮帅男，接下来该谁登场啦？”
    很明显，这个造型给宋小保加分不少。
    宋小保抛开搞笑的人设，其实还挺帅的，就是皮肤稍微黑了点。
    对于男人来说，黑根本不算事儿，反而更有一种力量感。
    他手底下的小弟是修锐演的，这小弟虽然狂妄，但还挺有礼貌，随手就把门关上了。
    接着，一组吃饭的明星演员登场了。
    有柳言、长远、乔山……
    他们怎么看都像是喜剧组合。
    柳言是光鲜传媒安排进来的。
    另外两个是麻花团队的成员。
    这部网剧，颜维明用了不少自己公司的人，也没主打偶像路线和颜值牌。
    连大蜜蜜都能放下身段去演那种角色，其他人还有什么不能演的呢？
    这三人当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乔山，吃饭的时候一副娘娘腔的模样。
    他演的角色是寿寿先生，是个男同酒吧老板，在这条街上研究同性文化长达48年。
    乔山在这方面特别有表演天赋。
    别看他是个胖子，扭捏起来还真有几分女人味。
    弹幕又刷起来了：
    “太辣眼睛啦，可我就是忍不住一直看！”“这三人坐一块儿，我居然没盯着柳言看，反倒一直盯着乔山看。”“男同酒吧这设定太猛啦，乔山怕是要常驻洗脚城咯。”“这部剧的角色设置太出人意料了，剧情看着挺平淡，其实挺有内涵的。”
    ……
    人生百态，在这家小食肆里都能体会得到。
    简单的饭菜，平常的对话，背后却藏着不简单的故事。
    第一集看得人还意犹未尽呢。
    毕竟一下子出场了好几个明星，可惜故事才刚刚开了个头，后面还在拍摄中。
    于是观众们集体催更。
    大蜜蜜的故事、宋小保的故事、乔山的故事……这些内容把观众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第二集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了。
    可惜明天颜维明还得回蘑荪屋录制节目，观众就算再期待，也只能等明天播出后才能看到新的一集。
    《深夜食堂》就像有毒一样，看一集就让**罢不能，很多人都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深夜食堂》的节奏把控得相当不错。
    严格来说，它在都市剧里属于节奏比较慢的那种，但整体诚意满满，画面、灯光、台词都很有质感。
    而且阵容强大，第一集就出现了大蜜蜜、宋小保、乔山、柳言、长远等众多明星。
    第二集同样不缺明星撑场。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第一集看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愿意接着看第二集的原因。
    不少人从第一集追到第二集，然后就彻底入了坑，一直追了下去。
    近年来短视频网剧不少，但真正能出精品的还得是麻花传媒。
    这家公司的股份，也是颜维明一手打造起来的。
    这个时空在技术方面已经相对成熟了，但文娱行业的发展却有些滞后。
    之前《司藤》火了，接着又是老男孩电影系列，颜维明都有参与投资。
    他还支持很多新人导演从网剧开始做起。
    麻花传媒要想长远发展，肯定不能只靠颜维明一个人。
    万一哪天他累了，想带着女朋友去度假呢？
    总不能一边度假还一边被电话打扰吧？
    所以颜维明一方面依靠系统发展业务，另一方面也不断砸钱培养人才：
    投资公司需要管理人才，科技公司需要技术人才，娱乐公司则需要内容创作人才。
    颜维明在投入方面从来都不含糊，只要目标明确，就敢大胆砸钱推进。
    跟其他公司比起来，他的优势太明显了。
    他能白拿系统的奖励，其他公司可没有这种“外挂”。
    这就意味着颜维明试错的成本很低，哪怕失败几次，也不会伤到根本。
    而其他公司就不一样了，一旦几个电影项目搞砸了，可能就面临破产的风险。
    就像这次上映的《魔童降世》，动画资源是系统奖励的，唯一花钱的地方就是宣传。除了宣传发行的成本，几乎没有什么制作费用。
    但这样一部电影，却可能带来几亿甚至十几亿的收益。
    不只是票房，还有授权、版权、动漫相关产业链的收入。
    钱是赚到了，但颜维明也没把钱存在银行吃利息，因为那样只会让钱贬值。
    从这些举动中，大家也能看出颜维明的格局和魄力。
    他对行业的布局和投资，体现出了不一般的野心。
    而且舍得在网剧上投入精力，画面都做得跟电影一样讲究。
    《深夜食堂》就是这样一部充满诚意的作品，虽然才播了两集，故事看着有点平淡，但看的人却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当然，也有人提出质疑。
    主要是因为颜维明长得太帅了。他这样一个帅哥来当深夜食堂的老板兼厨师，很多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这就好比有些资深导演不爱用过分俊美的演员，原因大同小异：你长得太帅往那儿一站，观众是看你那张脸，还是关注剧情呢？要是不看你，那你帅又有何用，看剧还有啥意义？于是，有人提议让黄垒来主演，反正这是部网剧，换个主角也无伤大雅。关键是，黄垒给人的印象是厨艺精湛，又当过老师，人脉宽广，和《深夜食堂》的氛围还挺契合。
    黄垒自己也有点心动，在微博上还透露，其实一直想拍一部类似《深夜食堂》的剧，只是之前没空。
    这话一说，明显是在暗示。
    网友们也就更上心了。
    颜维明对此只能无奈。
    黄垒这态度，确实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他到底想干嘛？
    难道是想借着舆论的风，真的把项目接过去？
    凭什么？
    剧本是颜维明写的，投资是颜维明拉的，连主演也是颜维明定的。
    颜维明又不是不会演，也不是不想演，难道就因为他太帅就不合适？
    谁说厨师就得看起来油腻？
    这明显是想用舆论来施压。
    这个项目本来就是颜维明的，和黄垒有啥关系？他还故意卖关子。
    颜维明问杨槽：“《深夜食堂》相关的版权、商标、名称这些都弄好了吗？”
    杨槽回答：“都弄好了，不光是‘深夜食堂’，还有‘深夜食肆’、‘午夜食堂’、‘深夜小店’这些也都注册了。”
    自从颜维明接手麻花传媒后，这就成了惯例。
    凡是相关的内容，都要提前注册版权和商标。
    一来，是防止有人蹭热度，搞些乱七八糟的周边，那太恶心了。
    二来，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出现纠纷。
    三来，就是为了限制那些跟风的人，万一哪天项目火了，就让他们赔钱。
    颜维明又问：“黄垒这事是怎么冒出来的？这两天我都没太留意。”
    杨槽说：“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操作，他自己投资了餐饮行业，加上他的人设，如果能接手《深夜食堂》，他能一举多得，背后的资本也能赚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这两年冒出来很多美食加剧场的项目，有十几个了，跟风的速度很快。而且我听说，黄垒那边可能还想拍部电影。”
    颜维明冷笑一声。
    在上一个时空里，黄垒确实拍了，但最后口碑砸了。
    《深夜食堂》要传达的是深夜的孤独感，黄垒话太多，根本镇不住场。
    《深夜食堂》刚拍了两集，让观众再等等，其实也是在玩饥饿营销。
    而《魔童降世》还在热映，麻花传媒也不怕有空档期。
    公司规模大了，影视项目自然就多了，几乎每天都有新电影上映。
    颜维明在公司里贡献的收入比例也在慢慢下降。
    这其实是好事。
    要是所有收益都靠颜维明一个人撑着，那他就不是老板，而是保姆了。
    颜维明回到蘑菇屋，和黄垒之间，表面上好像啥都没发生过。
    网络上的事，就让它留在网络上。
    颜维明其实不太喜欢黄垒的相处方式，总爱说教，好像别人都得听他的似的。一个人被捧得太高，难免有点飘。不是因为你当过老师，就可以对谁都指手画脚。这里是娱乐圈，讲究的是个性。
    你总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和PUA有啥区别。
    不过群里大多数人还是会给黄垒面子。
    只有颜维明是个刺头。
    从来不按黄垒的套路出牌。
    就像这次《深夜食堂》的事，有些网友想道德**，黄垒态度模糊。
    按理说，颜维明应该顺势捧捧黄垒，但他没有。
    他的沉默，其实就是一种打脸。
    “颜老六”这个称号，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明星又特别爱面子，也都懂演戏。
    就算彼此看不惯，在节目上也绝不会表现出来。
    反而要装得若无其事，好像啥都没发生。

 第274章 这才是专业

    要是传出啥负面消息，那也是不良小编在捣乱。
    什么叫专业？
    这才是专业。
    ……
    大华一见到颜维明就热情地上去帮忙提东西。
    “哥，你拍《深夜食堂》还招人不？”
    “你想演？”
    “你觉得我行不行？我也挺有故事的。”
    颜维明笑了笑，“没啥重要角色能给你，也就是跑个龙套，估计你也看不上。”
    大华虽然国民度不高，但起点不低，和那些海归才子是一个级别的。
    让他去演一个没几句台词的小角色，他自己可能愿意，他的团队也不一定答应。
    黄垒眼睛一转。
    “大华，颜维明那边已经筹备好了，确实没位置。不如这样，我回头自己拍部电影，给你留个重要角色！”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黄垒一脸自信。
    他现在自己当导演，感觉还挺不错。
    何炅笑了一下，“黄老师，是打算拍电影版的《深夜食堂》吗？”
    “是有这个想法。大家都知道我认识的人多，也有不少有意思的故事。”
    弹幕：
    “我觉得黄老师挺适合拍《深夜食堂》的，比颜维明更合适。”
    “别开玩笑了，那本来就是颜维明的网剧，干嘛让黄垒来拍？”
    “客观来说，黄垒的厨师形象更深入人心，要是他来接手，也不是不行。”
    “你们这些脑残粉哪来的自信？说接手就接手，问过颜维明了吗？谁给你们的权力？”
    “颜维明拍网剧，黄老师拍电影，我觉得也没问题啊。”
    总有一些粉丝自以为是。
    现在年轻人个性鲜明，道德、大道理对他们没啥用。颜维明的项目哪轮得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更别提“接盘”这种说法了。所以，颜维明的粉丝和路人网友，都直接跟黄垒的粉丝怼上了。
    这时，黄垒正自信满满地和大华讲戏，其实心里早有盘算。
    网友们也觉得他比颜维明更适合。
    他本就有此想法，想证明自己。
    拍电影，看起来水到渠成。
    可下一秒，他差点愣住。
    颜维明轻描淡写地说：“最近很多人说要拍美食加故事的影视剧，我提醒下，起名字注意，午夜食堂、深夜食堂之类的，我已经注册了。”
    娱乐圈有同名作品吗？当然有。
    但基本不是同一时期的。要是同期又同题材，就可能涉及版权问题。
    虽不一定真侵权，但只要被举报，名字题材一样，就会被立案，作品也别想上映了。
    黄垒心里暗骂。
    这哪是提醒？
    这分明是冲我来的！
    颜维明这小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招摇》。】
    这剧本是大女主戏，更像古装偶像剧，看来可以继续和白露沟通了。
    颜维明和黄垒本就不对路，这源于他们成长环境不同。
    颜维明半路出圈，出道即巅峰，一直比较自由，不喜欢被说教。
    黄垒是正经科班出身，资历深，习惯讲道理，见谁都想教育几句。
    这两种性格和风格天然不合。
    再加上黄垒控制欲强，颜维明又爱搞事，两人能和平共处就不错了，还想关系亲密？没门儿！
    蘑菰屋四个人。
    其实黄垒和大华关系更好，两人能像父子一样开玩笑，很可能背后有利益绑定，黄垒也得照顾大华。
    而颜维明和何囧关系更好，两人早有合作，现在一起录《向往的生活》，还有即将开始的《明星大侦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归根结底，所有事都跟利益有关。
    黄垒和颜维明合作，是因为利益；产生分歧，也是因为利益。
    不过面对更大利益时，成年人也能暂时放下成见。
    黄垒虽不喜欢颜维明，但也不得不承认颜维明有才华。
    颜维明在圈内地位已很高，不愿听他指手画脚也正常。
    反过来，颜维明虽对黄垒没好感，但也清楚黄垒在大众中知名度高。
    再加上黄垒有不少忠实粉丝，在圈子里人脉资源广。
    所以，能合作当然最好。《向往的生活》还要拍好几季，这个钱能赚几年是几年。
    黄垒愿意“雇”颜维明来赚钱，哪怕看他不太顺眼，但只要能带来收益，眼不见为净。
    关于《深夜食堂》的话题就此打住。颜维明没兴趣继续唠叨。
    黄垒这边也尴尬，嘴上说要拍电影版，结果发现版权不在自己手上。人家连名字都注册了，想蹭热度都蹭不上。
    在何囧的引导下，蘑菇屋节奏恢复正常。
    门一开，发现嘉宾已经到了。
    这……
    居然有人悄无声息地来了，连电话都没打，姿态也太低了。
    “啊，杨笛来了！”
    “啊，这么早就有人来了？”
    屋里四个人赶紧跑出来迎接。节目虽日常感强，但也需要嘉宾带来新鲜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然每期都一样，就太单调了。
    不管是常驻四人，还是观众粉丝，都希望看到惊喜。
    “何老师！”
    “黄老师！”
    “颜导！”
    “大华！”
    杨笛笑呵呵地打招呼。他长相普通，但特别有亲和力。
    何囧笑着问：“你怎么都没打电话点菜啊？”
    杨笛笑了笑说：“我是来干活的。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哪还用点菜。”
    颜维明一拍手，“好啊，好啊。我就喜欢杨笛这种懂事的人。”
    “哈哈，谢谢颜导夸奖，这话我得记半个月。”
    “你会演戏吗？”
    “啊……颜导的意思是，有角色可以让我演吗？”
    杨笛有点惊讶，这惊喜来得太突然。
    “《深夜食堂》有个角色你可以试试，回头我联系你。”
    什么？
    大华瞪大了眼睛，我都问过好几次了，你都没给过我角色。
    这杨笛刚来，你就直接给角色了？
    大华心里有些不平衡。可颜维明压根不管这些，角色他想给谁就给谁。关键是杨笛这种人，哪怕给个不出彩的角色，他也能好好演，还会感激。
    而大华不一样，他的团队是按照顶流才子来打造的。
    何囧倒是笑了笑说：
    “颜导，差不多了啊。给角色就给吧，但这也太明显了，有点像打广告了。”
    “哎，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不过我确实让杨笛演了一个角色，他这个人啊，挺有故事的。”
    杨笛有些惊讶，“颜导，你知道我的经历？”
    颜导笑了笑，“不知道，但从你脸上就能看出来，写满了故事。”
    杨笛：……
    颜导，你太损了。
    这话说得，给我一个惊喜，又扎我一刀。
    “咳咳，杨笛，你晓得这期和你一起来的是谁吗？”
    “不知道啊，啥消息都没给我，就让我来干活，点菜都没我的份儿。”
    “哈哈，蘑菰屋头一个没点菜的嘉宾诞生咯。”
    “哎哟，你就这么自己来了，也没点菜，一来就干活，我心里可太不好意思啦。”
    何囧努力多给杨笛拍点镜头。
    不然就他这咖位，在这四个人里，真没啥存在感。
    杨笛笑着讲：“我不但没点菜，还带了菜来呢，带了我们那儿的腊肉和香肠。”
    颜维明点点头，“是羌族手工腊肠吧？肯定好吃，这小伙子有前途。”
    …………………………
    杨笛人缘是真不错。
    他一到蘑菰屋就忙活起来，一刻都没歇着。
    弹幕上全是：
    “挺喜欢杨笛的，理智又聪明。”
    “像他这么明白事理的人，一直在努力抓住机会。”
    “娱乐圈像杨笛这么明白事理的不多啦，虽说长得有点普通。”
    “大家发现没，颜维明的审美有点怪。”
    “还真是，他喜欢杨笛胜过大华，太明显啦。”
    这话题越聊越热。
    颜维明挑女生的眼光那可是公认的好，尤其是颜值方面，一直都很在线。
    现在他“八零七”的绯闻传得到处都是，网友调侃他“谁单身漂亮就捧谁”。
    但颜维明公司签的男艺人，那就有点不咋地了。
    真正长得帅的，数都数得过来，就沈疼和尹证俩人。
    其他男艺人，咋看都差点意思，颜值方面根本拿不出手。
    所以好多人吐槽，颜维明审美怪，有点不正常。
    这么大一家公司，经纪部门居然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年轻偶像。
    虽说麻花传媒主打喜剧，对长相没那么看重，但也得拍影视剧啊。
    每次需要年轻演员，还得从外面找。
    这也成了好多人想跟麻花传媒搞好关系的原因。
    资源都在他们手里，谁能搭上关系，谁就能先一步拿到角色。
    你看颜维明的绯闻女友，一个个都能接到高质量的戏。
    网友们正热热闹闹地讨论颜维明呢。
    而颜维明本人，这会儿正主动下地干活。
    “咱们先去林子里捡点干柴吧，家里的柴太粗了，还有点湿。”
    “对对，这种天气趁着晴天赶紧捡点干柴火，不然后面烧火估计得加油。”黄垒最清楚这事儿。
    毕竟厨房的事儿他主要负责。
    柴火不干，烧起来容易冒烟，这饭还咋做。
    “哎呦，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导演，咱们的煤气灶呢？”
    黄垒立马把矛头指向节目组。
    “现在没有。”
    “都录了快三个月了，现在才说没有？难道要等到过年吗？”
    “煤气灶又不贵，导演你何必为难我们呢？柴火不好控制火候，做饭太难了。”
    这次颜维明也站出来支持黄垒。
    毕竟她也负责做饭。
    煤气灶确实比柴火容易控制火力，特别是大铁锅，火候更难把握。
    “行吧，给你们一个煤气灶也不是不行。”
    其实节目组本来就有。
    他们自己也得吃饭啊。
    虽说平时都是盒饭，但导演组偶尔也想开个小灶。
    不过下一秒大家都忍不住骂起来。

 第275章 耍赖

    黄垒直接把鞋子扔出去了。
    “王振宇、西西，你们太过分啦！煤气灶是给了，那煤气呢？煤气在哪？没天然气，我拿着一个铁架子有啥用？”
    弹幕：
    “哈哈，导演真是贼精，你们要煤气灶就给了，可没说有煤气啊。”
    “厉害，魔高一丈，黄垒估计还是只能烧柴火。”
    “气到想打人有没有，颜维明默默递上一筐拖鞋。”
    “蘑菰屋战火又起，这是一场持久战，史称煤气之争。”
    颜维明也没想到王振宇这么精明。
    “导演，你是让我们自己接燃气管道吗？从西伯利亚接还是从巴基斯坦接？做个人吧。”
    “咳咳，用煤气不符合节目设定。”
    颜维明撇嘴，“得了吧，就是还没找到赞助商对吧。”
    王振宇：“……”
    真想骂人。
    你是老板，咋还拆自己台？
    嘉宾点菜的电话打断了这场对峙。
    是颜维明接的电话：“水煮鱼。”
    “黄老师，嘉宾点的就是水煮鱼！”
    “王振宇，一条黑鱼多少钱？”
    “二百五十斤玉米茬子。”
    何囧惊讶：“这也太贵了吧，吃条鱼要两百五十斤玉米茬？要不咱们别做了。”
    “西西，那就五十斤，就这么定了，不然你们自己留着吃。”
    这简直就是在耍赖。
    但节目组也知道理亏，只好认了。
    而黄垒这边，煤气罐还是没拿到。
    一群男人只能上山捡干柴。
    这日子过得可真苦……
    等他们回来时，新嘉宾到了。
    “哈喽！”
    大家一看，是个女嘉宾。
    “哎，王欠。”
    一个背着书包的妹子自己来了。
    看样子是个挺青春活泼的人。
    确实不太火，几乎是圈里的透明人，可能是她经纪公司硬塞进来的。
    “哎，不对啊，刚才打电话点菜的人声音不是你啊。”
    电话是王动接的。
    ——
    颜维明根本不认识王欠，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以前的世界。
    这个女孩存在感很低，好像一直都没啥名气。
    说是歌手吧，没几首拿得出手的歌，反正颜维明没听说过她。
    说她是演员吧，却没什么能让人记住的作品，演的还都是配角。
    她也参加过几档综艺，但没什么反响。
    能接到《向往的生活》这种节目邀约，对她来说已是难得。
    总之，这女孩就是典型的资源匮乏者。
    “颜导，我是王欠，以后请多指教。”
    “你好你好，欢迎到蘑荪屋来。”
    颜维明也礼貌回应。
    对这女孩……保持基本礼貌就好，太热情容易传绯闻，而且她也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对了，刚才点鱼的人呢？声音不是她的啊。”
    何囧有些惊讶：“原来还有别的嘉宾要来。”
    “说不准还不止一个，今天可能是年轻嘉宾专场。”
    其实王振宇之前也暗示过类似的意思。
    节目现在太火了，很多演员都想来。
    那些成名的、年纪大的，多少有点架子，这边没邀请，人家也不会特意来。
    但一些年轻艺人，背后经纪公司有实力，自然会想办法安排。
    麻花这边也不好都拒绝。
    像杨笛这样清楚自己定位的，反而让颜维明挺欣赏。
    他勤快，也会接话，是能在综艺里把控节奏的主持人。
    至于其他年轻嘉宾……
    认识的热情点，不认识的就那样。颜维明是花心，但也不是谁都行。
    和颜维明预料的一样，没过多久又一个明星来电。
    “电话来了，王欠，你去接一下，问问他要点什么菜。”
    现在蘑荪屋这边已经无所谓了，颜维明干脆让王欠去跑个腿。
    其实也是想给她争取点镜头。
    不然她这种既没颜值又没作品的小透明，一期节目下来都没几个镜头。
    “啊，是颜导让我接电话的！”
    “哦，我旁边是何老师。”
    “还有别人吗？颜导，他说不让我接，要找杨笛。”
    杨笛一听立刻下床，机会是自己争取的！
    噗！
    颜维明都笑了，妹子啊，机会就这么没了。
    不管说什么，只要能把对方逗乐，能接住话题，这才是综艺的本事。
    可惜！
    你把镜头让给别人，那就是自己没本事了。
    经过这个环节后，王欠基本没再有单独表现的机会了。
    “我们已经午休完了，你早点过来吧，还有很多农活等着你。”
    飞行嘉宾：“……”
    不会吧？
    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
    颜维明挑了挑眉：“谁啊？这么牛，连接电话都要挑人。”
    “不是什么大牌，就是个搞笑的。你们想知道是谁吗？他声音一出来我就认出来了，经常在节目上合作，何老师和黄老师也都熟。”
    杨笛一边介绍，还一边帮对方说了句话。
    这人做事还挺有分寸。
    “我们也认识？”
    电话那头，飞行嘉宾魏大熏一脸苦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根本不是我向往的生活，怎么还有一堆农活等着我。”
    “而且，颜导，我真的不是摆架子，我道歉，我错了，我决定今天所有的农活都我来干！”
    魏大熏对着镜头求饶。
    要是真被传成他在颜维明、黄垒、何囧面前耍大牌，那他的事业就完了。
    另一辆车上，另一位飞行嘉宾笑得不行。
    “哈哈哈，我就说嘛，在人家午休的时候打电话太缺德了，魏大熏，你惨了哈哈哈！”
    “颜维明导演也太帅了吧，我完全吃他这一套，还有股霸道总裁的味道，你们有没有感觉？”
    “哎呀，是我点的鱼，颜维明导演会不会怪我啊？幸好王欠帮我挡了一下，那条鱼太可怜了。”
    “师傅师傅，你能不能开慢点？等他们午休完再过去。”
    司机师傅：“可是快到了，再开十分钟就到了。”
    “……那能不能再慢点？我不急，真的不急。”
    司机一脸懵。
    还有十分钟的路，你是想让我怎么样？
    弹幕刷屏：
    “哈哈哈，赵姐真是个搞笑女！”
    “赵露嘶一路上都没停过嘴，太能说了。”
    “赵露嘶是川省的吧？那水煮鱼肯定是她点的。”
    “司机师傅心里苦：我活这么大头一回遇到这种要求。”
    看来这一期节目要热闹了。
    而且来的年轻嘉宾不止一两个。
    现在已经来了四个，后面还不知道要来几个。
    ——
    蘑菇屋的飞行嘉宾终于到齐了。
    杨笛最先到，接着是王欠，然后是魏大熏，最后是赵露嘶。
    颜维明看到赵露嘶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直接喊了一声：“赵露嘶！”
    “到！”
    赵露嘶下意识回应，像个小学生一样。
    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颜维明：“颜导，我是不是来晚了？”
    “没错，点鱼的就是你吧？”
    “那鱼……是我点的……我错了，欧巴。但我就是特别想吃，一点点。”
    众人：“！！！”
    赵露嘶同学，有点搞笑啊。
    颜维明冷笑一声，“想吃鱼可以，但节目组给了我们250斤玉米茬的任务。对了，魏大熏也点了鱼，所以任务是不是变成五百斤了？”
    他转头看向黄垒。
    黄垒一脸苦相，“你别瞎加任务，再加咱们真得累死在石碾子上。就是250斤，大华和杨笛忙了一早上才弄了不到五十斤。”
    颜维明点头，“所以，今天任务很重。”
    魏大熏惊讶，“吃条鱼还要250斤玉米茬？”
    颜维明说：“你看咱们多不容易，不过别担心，我会和你们一起干。”
    魏大熏道：“感谢颜维明导演。”
    颜维明摆摆手：“我不仅爱工作，更爱看别人工作。”
    魏大熏：“……”我真是服了。颜维明导演……真是够可以的。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奖励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剧本：聊斋系列。】
    ———
    666！
    聊斋系列剧本，是前世糖人影视打造的。
    这个系列拍得相当出色。
    几位主演颜值正盛。
    堪称国产奇幻剧中的佳作。
    现场笑声连连。
    年轻人聚在一起总是欢乐多多。
    颜维明看了看今天来的四位嘉宾。
    “来来来，嘉宾们排好队，立正，向左看齐。赵露嘶，你看哪儿呢？还想不想吃饭了？”
    赵露嘶一脸委屈：“不是，你们节目组这么拼吗？”
    “不是你要吃鱼的吗？”
    “我都不敢提要求了。”
    噗！
    大家笑翻了。
    这姑娘怕是来搞笑的吧？
    这突然冒出来的方言是什么鬼。
    “露嘶，你是川省人，怎么不会说川话？”
    “我怎么可能不会，我肯定会啊，我只是……哎呀导演，我错了，自家人别为难自家人嘛。”
    这姑娘真是个活宝，赵露嘶搞笑功力真强。
    弹幕：
    “哈哈哈，这表情太逗了，明明可以靠脸，却偏要走搞笑路线。”
    “赵露嘶综艺感爆棚，这种人天生就是焦点，镜头感十足。”
    “不吹不黑，赵露嘶这妹子挺有意思，有她在节目绝对不冷场。”
    “颜维明其实一直在帮她，故意给她表现机会。”
    人和人真是不一样。之前王欠来的时候，同样是年轻女孩，连话都接不上。颜维明也给了她机会，但她就是没存在感。
    ———
    节目组和蘑荪屋要来一场较量。
    没想到比赛项目竟是钓鱼。
    这让不少网友表示不满。
    “不会吧，钓鱼能赢？要是真这样，那多尴尬啊。”
    “节目组肯定有高手，这么多人，随便挑几个都能钓上来。”
    “颜维明太自信了吧，这怕是要成笑柄了。”
    “哈哈，蘑菰屋这几个人，钓鱼能比得过导演组的高手？”
    “蘑菰屋哪儿有钓鱼的地方啊？我都没看到河或水塘。”
    不光网友们惊讶，连黄垒都觉得这事不靠谱。

 第276章 这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不是吧，钓鱼没那么简单啊，虽然人人都能钓，但关键是钓不上来啊。颜维明，你能保证钓到？”
    “我能保证！”
    黄垒一下被噎住了。
    本来想教育几句，再找王振宇打个圆场。
    没想到颜维明这么直接，说“我行”。
    “那……要是我们输了怎么办？”
    “怎么，还有稳赢的活动？要么我们作弊，要么导演组放水，这两样我们都不会做吧。”
    黄垒心里一堵：靠，又让我无言以对。你这也太直接了吧。
    【检测到宿主展现老六行为，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万能超级鱼饵一代。】
    太牛了！
    颜维明差点想给系统放个鞭炮庆祝。
    这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原本还担心钓鱼出丑，这下稳了，而且还是在完全公平的情况下。
    眼看气氛有些僵。
    几位年轻嘉宾有点懵。
    怎么说着说着就冷场了？
    一边是圈内前辈黄垒，一边是人气正旺的颜维明。
    两人要是真杠上了，节目还怎么录？
    特别是点了鱼的赵露思和魏大勋，这会儿都不知道该站哪边了。
    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只有何炅明白，颜维明和黄垒争的不是鱼，也不是输赢，而是节目的主导权。
    “行了行了，这样吧，我们两两人一组共用一根竿子。导演，先把鱼给黄老师拿去做饭吧，他辛苦了。”何炅赶紧出来缓和气氛。
    事情就这样暂时平息了。
    颜维明和黄垒的争执，并非为了一个游戏的输赢。
    而是因为——黄垒总喜欢炫耀自己的“高明”。
    一开始大家还能接受，但次数多了，难免让人厌烦。
    黄垒想的是，节目组安排个他们能赢的游戏。
    就算输了，也能耍点赖。
    毕竟他黄磊的人设，怎么可能输给工作人员？
    黄磊就是个爱面子的人。
    在综艺里几乎没怎么输过。
    但现在不同了，颜维明不吃这一套。
    这个节目是颜维明的主场，不是黄垒的。
    颜维明是老板，黄垒只是嘉宾，就这么简单。
    比赛当然可以赢，甚至可以大胜。
    但就是不能搞小动作。
    上个时空，《向往的生活》里那些游戏和劳动环节为什么越来越没意思？
    到最后，只剩下吃饭聊天还勉强能看。
    关键就是节目越来越假，观众都看不下去了。
    本来说是来乡村体验生活，那就真干点农活啊。结果后来连装都不装了，只是走个形式。
    上回还被观众狠狠吐槽了一顿。
    节目组为了效果，自己放鱼进水塘，甚至还在鱼钩上挂鱼，这种操作太败好感了，对节目本身伤害很大。
    到了这个时空，《向往的生活》成了颜维明的主场，他可舍不得让黄垒把节目搞砸。
    只见颜维明背上吉他，手上还戴了个电子键盘，准备得挺充分。
    “你这是要干嘛？”
    “对鱼弹琴啊。”
    啥？对鱼弹琴？你说真的？
    颜老六你这是真敢秀啊，不是去搞笑的吧？
    弹幕瞬间沸腾了：
    “哈哈哈，这也太能作秀了吧，对着鱼弹琴，你咋不说自己是六指琴魔呢？”
    “颜老六要是钓不着鱼可就尴尬咯，可别打脸呀。”
    “这人莫不是来秀才艺的吧？钓鱼还带着弹琴，鱼都被吓跑啦。”
    黄垒嘴角轻轻一撇：“你们年轻人真会折腾，不过要是比赛输了，可别忘了明天中午前交两百五十斤玉米茬子。”
    这话里，明显透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一开始，大家还觉得颜维明有点过分了，可一听黄垒这话，马上就觉得这黄老师也不咋厚道。
    颜维明可是自己这边的人，比赛都还没开始呢，就等着看笑话，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
    蘑菇屋旁边穿过一片树林，真有一条小溪，还有几个水塘。
    听说冬天的时候水面会结冰，还能在上面滑冰呢。
    可惜是在山里，要是在燕京市区，那肯定火得一塌糊涂。
    “这水塘里有鱼吗？”
    “应该有吧，看这水挺深的。”
    “要是没鱼也没关系，就当换个游戏玩呗。”
    何囧拍了拍手：“大华和杨笛一组，王欠和魏大熏一组，颜维明和露嘶一组，我来当裁判。王导，你们觉得咋样？”
    “那就三组比赛，两小时内谁钓得多谁赢。”
    节目组那边派出了王振宇和西西出战。
    节目组人多，找个会钓鱼的那是轻而易举，他们觉得自己赢的把握挺大。
    说干就干，大家马上找位置、打窝、甩杆……
    杨笛和魏大熏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操作起来。
    鱼竿和鱼饵都是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设备方面肯定没问题。
    有问题的就是技术……就看谁钓得好，或者今天谁的运气更好。
    “啥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我们啥时候开始呀？”赵露嘶见其他人都已经开始行动了，急得不行。
    “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
    赵露嘶一脸茫然。
    这是啥说法呀？
    小脸都皱成了个“囧”字。
    “可我是真急啊。”
    “那你来钓鱼吧。”
    赵露嘶：“……”我也想上啊，可我不会钓啊。
    “哈哈，颜维明你别逗露嘶了，她都要急哭啦。”
    “来，换上我的鱼饵，看着鱼竿就行。”
    这么简单？
    颜维明甩了下鱼竿，固定好位置，让赵露嘶盯着。
    “你还有自己的鱼饵？”
    颜维明一笑，“我跟你说，钓鱼我也挺拿手的。”
    何囧一拍手，“我想起来了，以前颜维明参加《明星职业挑战赛》时，抽中过钓鱼这个项目，确实挺厉害。”
    “真的？”
    赵露嘶一脸怀疑，“这样就行啦？”
    颜维明点点头，随即拿出吉他开始弹唱。
    “哇，还钓啥鱼呀，我直接变成鱼啦。”
    赵露嘶脸上满是惊喜，这句话说得又甜又俏皮。
    弹幕：
    “哈哈，赵姐这是被颜维明迷住啦？千万别陷进去啊。”“钓鱼只是开胃菜，大家等着听颜维明唱歌呢。”“我就知道这个环节不会只是钓鱼这么无聊。”
    对很多人来说，钓鱼确实挺枯燥的，尤其是女观众。颜维明提出这个环节，当然不会只是让大家干等着上鱼。这也是导演组愿意配合的原因之一。不然观众都跑了，节目还咋拍呀？
    “忍不住变成一条倔强的鱼，逆着水流一直游到底。”
    “年少时许下的誓言，悄悄沉没在深海里。”
    “一次次重温，结局还是，失去你。”
    “我被爱判了终身孤独，不反抗，也不放手。”
    “画不完的圆，填不满的缘，是你。”
    “为何爱让所有人都孤独，逃不开，躲不过。”
    “解不开的眉头，躲不掉的劫，是你。”
    “啊！失去你。啊！我失去了你。”
    颜维明一曲《默》，让整个现场都安静了下来，连鱼都好像被感染了一样。
    《默》这首歌旋律简单，却格外动人心弦，情感真挚。
    弹幕：
    “太好听了！还要啥鱼呀？直接给最高分！”“颜维明唱歌真的走心，像是把岁月都唱进了声音里。”“这首歌刚好，听着苍凉辽阔，却又有隐忍和通透。”“歌词也写得太贴切了，像极了一个在岁月中独自沉寂的人。”
    不管是现场还是直播间，都被这首歌打动了。
    一个个听众都忍不住感叹，颜维明唱歌真是太专业了。哪怕现场准备得这么随意，她一开口，立刻就把气氛带起来了，情绪直接拉满。而这首歌还特别容易让人伤感。
    “哇，来鱼啦！颜维明，来鱼啦！”还没等大家从歌声中回过神，赵露嘶就在一旁激动地大喊。
    “呜哇，厉害啊，露嘶钓到大鱼啦！”那边其他人钓得一本正经，鱼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想到赵露嘶这边反倒先有动静了。虽说颜维明以前钓鱼很厉害，但她连鱼竿都交给赵露嘶了。
    “这鱼得有半斤重。”颜维明点点头，“节目组说一条鱼换我们250斤玉米茬子，等会儿我们卖给节目组。”
    嗯？王振宇一听就懵了，“不行不行，这样收我们可吃不消的。”
    如果真这样收下去，今天要是钓得多，他们估计得破产。“又来了又来了！”
    赵露嘶又开始喊了，王振宇当场冒汗。这次比赛好像从一开始就被颜维明带进了节奏里。
    ……
    赵露嘶一喊，大家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
    其他男生的鱼竿都静静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赵露嘶那边已经钓上来好几条鱼了，而且看起来个头都不小。
    “你们钓你们的，别总盯着我，鱼老往我这儿跑，我也没办法呀。”赵露嘶满脸得意。
    其他人：“……”
    赵露嘶，差不多得了啊。
    跟颜维明待了会儿，啥正经没学会，倒学会装模作样了？
    弹幕疯狂滚动：
    “天呐，这也行？鱼咋老跟她上钩，太不可思议了！”
    “太神了，颜维明自己不钓，赵露嘶这么个小身板，鱼竿都拉弯了。”
    “这水潭里还有这么大的鱼？咱改天也去野钓试试。”
    “赵姐低调点，你现在可是人气偶像呢！”
    赵露嘶双手叉腰，腰板挺得直直的，动作又傻又逗。
    “鱼王诞生啦！”她一脸骄傲。
    “噗哈哈哈！”杨笛在一旁笑出声，“鱼丸你是认真的？我听说富洲的鱼丸可好吃啦。”
    “胡洲？”
    “佛屋富，是福建啦！”
    “我是屋昂王的王。”
    颜维明笑着点头，“对对，你是屋昂王的王。”
    “哎，我没说错吧？”
    “没错！”
    “颜维明你笑那么大声，很欺负人哒，知道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赵露嘶跺了跺脚，“哎呀，你其实可以稍微让让我嘛。”
    大家都快笑疯了。

 第277章 居然被针对了

    要说搞笑，还得是赵露嘶。钓个鱼跟演小品似的。
    再加上颜维明运气好得离谱，赵露嘶一条接一条地钓，蘑菇屋这边轻松不少。
    今天这场比赛，基本稳赢，没啥悬念。
    何囧大声喊：“王振宇，赵露嘶一个人都钓上来六条鱼了，你们节目组的选手得加把劲儿啦。”王振宇皱着眉头说：“可能是位置的问题，这塘子就这么大，鱼估计都聚在颜维明他们那边了。”他心里有点不服气，自己一个钓鱼老手，居然被赵露嘶这个新手比下去了。
    西西说：“我觉得是音乐的问题，把鱼都吓跑了。”
    “那我们这边的鱼都是聋的？”
    “你们那边是听音乐的鱼。”
    颜维明：“……”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不就是想换个地方钓鱼嘛。
    颜维明站起来叫赵露嘶：“鱼丸，走了，现在该你露真本事了。”
    赵露嘶一脸惊讶：“哇，我居然被针对了？”
    然后她对着镜头得意地说：“姐要成鱼王了，知道不？我只是当年走错路了，明明是个被演戏耽误的钓鱼天才。”
    颜维明在旁边无语：“亲，你这么一说，水底的鱼都能飘起来。”
    赵露嘶接着说：“颜维明，帮我装鱼饵，观众朋友们，本王要开始钓鱼了。”颜维明一脸无奈。
    果然，网友说得没错。
    赵露嘶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走沙雕路线。
    弹幕滚动：
    “哈哈哈，赵露嘶太逗了，同样是女嘉宾，王欠就比较低调。”
    “我喜欢赵露嘶，性格真有意思，相处起来没压力。”
    “颜维明都快被她带跑偏了，说明她俩关系真好，颜维明配合度超高。”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赵露嘶又喊：“颜维明，何老师，又来鱼啦！”
    节目组：“……”
    “尼玛，这鱼是不是听音乐还看脸？”
    这局蘑菇屋无疑是大获全胜，差距巨大。赵露嘶一个人钓的鱼，直接碾压对方一队人。两个小时下来，对方只钓了四条，赵露嘶却钓了十几条。
    王振宇终于反应过来：“这出鱼率也太高了，是不是鱼饵的问题？颜维明你这鱼饵是不是专门定制的？”
    他们用的都是镇上买的便宜货，颜维明的鱼饵是自己带来的。以她的土豪风格，肯定是特制的。
    颜维明点点头：“本来我想去挖蚯蚓的，但怕赵露嘶看到会害怕。”
    赵露嘶默默说：“感谢颜维明导演手下留情。”
    颜维明笑：“不用谢，回头杀鱼交给你。”
    赵露嘶：“……其实我觉得吧，吓吓也挺好的。”
    哈哈哈，场面太欢乐了。
    赵露嘶又问：“对了，老王，我们钓太多鱼吃不完，节目组能回收不？你们人多。”
    王振宇回：“回收可以，但一条鱼不能按两百五十斤玉米算。”
    “双标啊同志们，伟大的孔子说过，自己不想做的事，就别强加给别人。两千年前的人都明白，王振宇你怎么就不懂呢？”
    “不是，哪有这么定规矩的。”
    “那你干嘛卖给我们这么贵。”
    “那我们不买了，你们自己留着吧。”
    “哦，原来还能这样。我们买鱼和鸭必须找你们买，轮到你们的时候就自由买卖了，说是自愿原则是吧。”
    王振宇：“……”
    老王我太难了。
    王振宇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这样下去，就不是蘑菇屋欠节目组玉米，而是节目组欠蘑菇屋了。“这节目没法录了。”
    王振宇一脸苦相，“颜维明，咱们不能这么做，这就不叫向往的生活了。”
    “王导，那你向往的生活是啥样？”
    “田园牧歌。”
    “可大部分男人向往的都是美女和金钱。”
    王振宇：“……”
    你以为我不向往？
    我敢这么说吗？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农夫鱼夫》音乐包。】
    老王你真是大冤种。
    这歌太适合这节目了。
    之前颜维明都忘了，没想到系统还记得。
    “这样吧，别说我节目组欺负你们。水煮鱼的配菜我们拿玉米换，多的鱼归你们，欠的玉米一笔勾销。”
    王振宇想了想，“行，那你们要什么菜？”
    “露嘶，该你表现啦，别选最好吃的，选最贵的。”
    “来啦来啦，导演，把水煮鱼换成水煮鱼火锅行不？”王振宇脸色一变。妹子，你这是认真的？
    “鱼丸、牛肉丸、虾滑、鸭肠、鸭血、猪脑、牛肉、羊肉……”
    “停停停，颜维明，你们只能加素菜，不然这事儿免谈。”
    “切，还是这么小气。露嘶，你就按你喜欢的水煮鱼点，要是想吃火锅，回燕京我请你。”
    “够意思，我就知道。就这么定了，我要麻辣火锅，超爽的。”
    赵露嘶笑得灿烂。
    显然，通过这节目，她和颜维明的关系更亲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圈内人来说，能傍上靠山，太关键了。
    不过赵露嘶的粉丝可着急了。
    弹幕：
    “我的赵姐啊，你可得小心点，万一被颜维明吃得连渣都不剩。”
    “完了完了，千万别去啊，小心变成颜维明那样。”
    “哎呀，我赵姐这次危险了，颜老六可是个花心大萝卜。”
    “我真气啊，要是可以，我一定要对颜老六说：放了赵露嘶，冲我来！”
    网友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也不是没道理。
    之前和颜维明走得近的是杨梓。
    很快就传言说颜维明和杨梓有暧昧，更让人怀疑的是，杨梓没出来澄清。这就让人觉得，杨梓可能真成颜维明的人了。
    像颜维明这种男人，一般女孩很难抗拒。虽然他有点花心，但人家不仅长得帅，还有才华，最关键是实力强。
    颜维明没看到弹幕上的议论。
    这次赢了节目组，大家都放松下来，节目组安排的钓鱼环节结束了，但蘑菰屋的年轻人还在玩。
    特别是赵露嘶，用了颜维明给的超级鱼饵，钓鱼轻松得很。今天她大放异彩，心态也好，总是嘻嘻哈哈，笑容特别有感染力。大家在一起氛围很轻松。
    颜维明则在一旁轻轻弹起键盘。大家立刻安静下来——他要唱新歌了！今天真是赚到了，颜维明又要送福利了！
    他唱道：
    如果有一天我能拥有个大果园，
    我愿放下所有追求，做个农夫去种田。
    每个早晨，我在绿野田园耕耘；
    每个黄昏，我在乡间麦田守望。
    我会把忧虑都融化在夕阳里，
    让孤独的心等待秋收的欢喜。
    哦，如果那时我身边没女朋友，
    我不介意谁来给我一个周末的问候。
    哦，如果那时我依然牵着她的手，
    我们会幸福地坐在树枝头。
    “哇，颜维明这首歌太棒了，这才是田园生活的感觉。”
    “画面太美了，听着这首歌，整个人都平静了。”
    “这样的环境配上这样的音乐，太有感觉了。”
    “这首歌必须循环听，这才是向往的生活。”
    颜维明一唱歌，弹幕就全是夸音乐好的，之前那些八卦评论都没了。
    这首《农夫渔夫》其实是颜维明前世《向往的生活》的主题曲。
    所以无论从氛围还是主题来看，这首歌都非常契合节目感觉，也满足了观众对理想生活的想象。
    这时，池塘边一片安静。
    只有颜维明的歌声在山谷间回荡。
    他接着唱：
    如果有一天我能拥有一条渔船，
    我愿放下所有执着，做个渔夫住在海边。
    每个早晨，我在晨曦的海面航行；
    每个黄昏，我在无际的海云间遥望。
    我会把思绪都消失在波涛里，
    让澎湃的心等待风雨后的平息。
    哦，如果那时我身边没女朋友，
    我不介意谁来给我一个周末的问候。
    哦，如果那时我依然牵着她的手，
    我们会幸福地坐在弯弯船头。
    音乐是独特的语言，能直接传递情绪。
    歌声最打动人的地方，就是它的感染力。
    这时，赵露嘶望着颜维明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一个本来就帅的男生，认真唱歌的样子自然更迷人。
    王振宇心里暗想，颜维明这长相真是迷人，再加上才华，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有个关于麻辣烫的传言，说吃一顿麻辣烫，晚上就让人心神不宁。
    颜维明请赵露嘶吃火锅的事，圈里都传开了。
    他们去了燕京，颜维明真请了，赵露嘶也真去了。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多数人猜测，赵露嘶可能已经成了颜维明的人了。
    这次的绯闻传得很自然。
    一起吃饭、一起上车、一起进酒店，
    这三步，几乎是娱乐圈情侣的标配。
    而且，和以往一样，赵露嘶这边也没否认什么。
    大家都懂，做到那份上了。
    沉默，就等于默认。
    颜维明的那些女友们，心里都有数了，又多了一个姐妹。
    颜维明的手机响个不停。
    赵露嘶嘟嘴说：“哎呀，你这么忙，手机响个不停。”
    颜维明苦笑：“不是业务忙，是她们给我发‘刀子’。”
    赵露嘶当然知道他说的“她们”是谁。
    两人你情我愿，颜维明也没藏着掖着。
    他明确告诉赵露嘶，自己有很多女人，
    也有爱情洁癖、占有欲强这些特点。
    愿意就继续，不愿意就分开，别一边抱怨一边找别人。
    颜维明最反感这样的做法。
    他向来坚持自己的原则，要么不选，选了就要全心全意、患难与共。
    他能让她们过上好日子，享受美好时光，
    但绝不容忍她们三心二意。
    颜维明可不是光说不练的人。
    赵露嘶今天就觉得浑身无力，好像被颜维明掏空了身子。
    颜维明没在她身上多逗留，穿好衣服就打算去后海的剧组。

 第278章 危机感

    蘑荪屋刚回来，就忙着筹备《深夜食堂》的新一集。
    这节目在网上热度很高，上周拍了两集，越看越上瘾。
    赵露嘶撒娇说：“坏蛋，你晚上还来吗？”
    颜维明：“我拍夜戏，你说呢？”
    赵露嘶：“深夜又不是天亮！”
    颜维明愣了一下：“你确定你能撑住？”
    赵露嘶嘴硬：“不来就是小狗。”
    其实她也有点撑不住了，但她也着急啊。
    今天看到颜维明手机里的“女友群”，
    她立刻有了危机感。
    这些人，没一个比她差的。
    赵露嘶觉得，如果不珍惜和颜维明相处的时光，不多在他耳边说些温柔的话，恐怕很难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颜维明是出了名的情场高手，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不过，他条件太好了，才华横溢又浪漫多情，让人难以抗拒。
    她赵露嘶现在已经算是进入了他的圈子。
    对于这种要求，颜维明自然是乐意配合的。
    男人想要征服世界，往往先从征服女人开始。要是连女人都搞不定，那可就麻烦了。
    她发消息问：“有什么事可以发消息告诉我吗？”
    又问：“我可以去剧组吗？”
    颜维明回复：“想来当然可以，如果你想拍戏也行，看你的状态。”
    赵露嘶的演技有点不稳定。
    要是演轻松搞笑的戏份，她表现得很自然。
    但一旦演到严肃题材，她这张脸就有点撑不住场面。
    《深夜食堂》剧组在后海，这里已经小有名气了。
    这里经常有剧组来取景，游客也很有素质。
    大家远远看看没问题，但不会闯进镜头。
    每一集的内容，颜维明都会和主创人员一起讨论。
    毕竟在上一个时空，《深夜食堂》最初是岛国的漫画，后来才改编成电视剧。
    原剧中的美食、故事、背景等，都是岛国风格的。
    所以，这些内容必须本土化。
    如果食物名字不对，就很难让观众产生共鸣。
    第一集开始，颜维明就对内容做了调整，包括菜名、食物和一些背景设定。
    但他也不可能每集都亲自审核，还需要团队一起修改。
    这一集他打算拍一个蛋炒饭的故事。
    原剧是茶泡饭。
    这个菜名虽然容易理解，但在中国，茶泡饭很难引起共鸣。
    演员方面也有点问题。
    这部剧刚开始的时候，作为网剧处于演艺圈的下游，有名气的演员最多就是来客串一下。
    但现在热度起来了，不少空闲的演员都动了心思。
    剧组在燕京，很方便，要是能演上一出也不错。
    第一集里，这些都是吸引流量的点。
    《深夜食堂》现在只是小火，还没到爆红的程度。
    但圈内人哪个不是精明人，真等它火了，哪还有机会挤进去。
    现在刚播出两集，是边拍边播的节奏，颜维明这边肯定还需要大量演员。
    要是能拿到几个重要角色，绝对划算。
    很多人都动了心思，不少人已经开始联系颜维明的助理杨槽。
    杨槽现在的地位可是水涨船高。
    作为颜维明的助理，她不仅要管理他的经纪事务，还要负责与其他公司的对接。
    按古人的说法，这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在娱乐圈里，不管是其他公司的艺人，还是圈内的各路明星，见到或者打电话都会亲切地叫一声“槽姐”。
    而在商业圈，那些职业经理人和公司高层，也都会尊称她一声“杨助”。
    这就是所谓的圈内权力。
    网上有不少人议论，说杨超月当初离开颜维明，现在看起来像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虽然现在她作为火箭少女101的成员很火，女团也接了不少代言。
    但要知道，她曾经可是颜维明的女助理啊。
    你不一定能和颜维明在一起，也不一定就能因此嫁入豪门。
    但如果你是颜维明的助理，那财富和权力一样都不会少。
    更重要的是地位。
    做偶像明星再火，也只是一个顶流明星而已。
    但作为颜维明的助理，你可以安排顶流，也可以拒绝顶流，这才是最大的区别。
    很多人一边找杨槽办事，一边感叹：
    杨超月这次确实是错过了机会，这几乎是圈内大多数人的共识。
    颜维明身边有两个女高层，一个是乔克宣，一个是杨槽，现在在圈内都混得很好。
    乔克宣负责麻花的经纪业务，同时还监制了不少麻花传媒的影视剧。
    杨槽则专门负责颜维明的业务安排，她只要稍微推一推，捧红一个人根本不是难事。
    杨槽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替别人做决定。
    要她帮忙介绍没问题，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颜维明手里。
    她只管推荐演员，真正拍板用人的还是颜维明自己。
    颜维明瞅了瞅名单，“咋这么多？”
    “这还是筛选过的呢，
    这俩姑娘都是麻花传媒旗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和颜维明走得近、传出绯闻的女艺人，也差不多都来自麻花。
    颜维明说：“
    杨槽接着说：“
    杨槽心里也犯嘀咕。
    做颜维明的女人，其实也不赖。
    只是自己年纪大了，早没了当初的魅力。
    颜维明接着讲：“之前说谭嵩蕴合约到期了，咱们去挖她，现在她经纪公司已经松口了。”
    谭嵩蕴这姑娘确实不错。
    性格温顺，做事听话，几乎没啥绯闻。
    “《旋风少女》让闫飞先筹备着，让嵩蕴先演这部。之后再给她安排一部大女主戏试试。另外再找几个综艺让她上上，提高点知名度。”
    颜维明这人真是肯下本钱，难怪那些女生对他死心塌地。杨槽心想，谭嵩蕴迟早也得栽他手里。他问：“老板，还接着挖人吗？公司还有不少资源能用呢。”他又提议，“赵金卖也挺有潜力的，可以接触接触。”“白鹭也可以考虑考虑，老板你不是挺喜欢她长相的嘛？”颜维明听了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差点说漏嘴，白鹭和赵金卖一样，年轻、漂亮、单身，还挺好相处。
    《深夜食堂》第三集和第四集播出后，彻底火了。这部网剧越看越上瘾。每一集看着都挺平淡，可又都藏着新故事。这些故事就像生活里的烟火气，很接地气，总能让人产生共鸣。于是观众越来越多，讨论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爱上《深夜食堂》了，希望颜维明多拍点，越看越有感觉。”还有人感慨：“深夜看这剧，看的不是电视剧，是自己的人生。”有人力挺：“现在的网剧虽然多，但这两年最出彩的还是颜维明的。”还有人提到白鹭出现在剧组：“我璐姐不犯傻的时候，演技其实还可以。”也有人调侃：“
    颜维明这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爱他是因为他作品质量高，拍戏认真，肯投入，观众看得过瘾。恨他是因为他太不正经，风评一直不太好，不少女神、白月光都栽他手里了。
    那些想看颜维明出丑的网友，这下如愿以偿了。赵露嘶也成了颜维明的人。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啥没人清楚。但颜维明身边每个女生都有各自的好。这些甜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比如
    那些黑他的人根本不懂这些，说颜维明像泰迪，说他花心，这些评论他都认了。他也从不回应任何绯闻，也不让公司去公关。有些事解释太多反而麻烦。
    《深夜食堂》拍摄期间，颜维明的女友们有空的都会来剧组看看，遇到合适的角色也会安排出场。这部剧是边拍边播，颜维明计划先拍第一季，大概十集左右。然后看情况决定要不要接着拍。
    如果系统任务完成了，后面的剧情可以慢慢安排。要是系统没提示完成任务，那这剧就得一直拍下去。
    颜维明拍戏速度很快，按他这个节奏，两天就能拍完一集。
    这部网剧本身体量不大，剧情和场景他早就想好了，拍起来并不难。真正辛苦的是后期团队，为了赶进度几乎都是轮班倒。
    好在之前颜维明已经储备了不少后期人才，这会儿也不至于临时找不到人加班。
    《深夜食堂》在有条不紊地拍摄着，而麻花传媒却突然对外宣布：
    【麻花传媒V】：电影《疯狂的赛车》即将举办首映礼，欢迎各大媒体、影评人前来参加。
    这份自信，也就麻花传媒敢这么张扬了。
    不过圈内人可就炸锅了。
    因为《魔童降世》还在热映，六月前半月直接横扫票房榜。好多大制作的电影都主动避让，生怕一上映就被碾压。
    到了六月中，观众热情刚有点回落，麻花传媒又和光鲜传媒联手推出《从你的全世界路过》，这部影片虽然类型、风格不同，但票房依旧亮眼。
    大家原本还以为，这下终于有大厂能压制一下颜维明的势头了。
    结果一查……
    好家伙，剧本还是颜维明写的，投资方有麻花传媒，女主热八还是颜维明的绯闻女友。这不还是他一手打造的作品？
    于是《魔童降世》和《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一前一后杀疯了市场，几乎把所有观众都吸走了。
    好不容易等《魔童降世》快下映了，《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票房也开始疲软了，麻花又放出一部《疯狂的赛车》。
    这是不是意味着七月份也要被麻花传媒统治？
    “**，颜维明这人真不讲武德，胃口也太大了吧。”
    “这也太霸道了，完全不给人留活路啊。”
    “这么下去，整个暑期档都要被颜维明一手包圆了。”
    “还不止暑期档，照这势头，连国庆档都没人玩了。”
    “颜维明简直不是东西，这次不给他点苦头尝尝？”

 第279章 不少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圈里不少人早就对颜维明心怀不满，毕竟他赚得盆满钵满，别人自然就赚得少了。
    毕竟，社会总财富在短期内是固定的，钱都被他赚走了，别人自然就少了。
    不过，大家嘴上骂骂咧咧，真正敢动手的却没几个。
    一来，颜维明赚钱都是合规的，想告他垄断都找不到理由。你自己电影拍得差，还能怪别人太出色？
    二来，颜维明的背景太神秘，据说背后关系错综复杂。越是搞不清楚，越让人害怕，谁也不想惹上麻烦。
    但什么都不做，又总觉得被颜维明牵着鼻子走，电影圈不少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毕竟，《疯狂的石头》已经证明了颜维明的票房号召力。
    如今，《疯狂的赛车》又被麻花传媒大肆宣传……
    颜维明的意思很明显：微博都发了，就是给大家留足了时间，不是我们不讲理，是给你们机会，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
    “颜老六这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连我们行业老大都不放在眼里啊。”
    小王总又开始抱怨。
    一群高管听了，忍不住翻白眼。
    你什么时候见颜老六把你当回事了？
    这次华亿也有一部重点电影要上映。
    冯笑干和一位顶流合作的《老炮儿》即将上线，华亿对这部电影寄予厚望，想借此翻身。
    因为这两年华亿的项目实在不行。
    口碑差的直接扑街，口碑好的又赚不到钱，遇上颜维明更是屡战屡败。
    大家也明白，麻花要崛起，颜维明要发展，自然会抢原先那些大公司的市场份额，自然就成了对手。
    ……
    不知何时起，圈里人开始对颜维明心生畏惧。
    怕和他电影对打，怕档期撞上，电视剧也不敢跟他比收视。
    一个后来者，竟然成了大家的心头噩梦。
    说到底，还是颜维明太成功了。他仅用两年时间，就走完了别人二十年的路。
    “必须出手，把他压下去！”
    在华亿传媒，小王总最看不惯颜维明，因为他们早有恩怨。
    不管是圈内还是圈外，两人一直不对付。
    圈内几次电影交锋，小王总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圈外更不用说，他曾偷偷动手，差点害死颜维明，结果颜维明也反击了，他差点丧命。
    最后是颜维明的助理胖子进了ICU，小王总坐了三个月轮椅，差点残废。
    后来还是上面有人出面调停，两方才暂时停战，休战了半年。
    这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小王总出狱后想东山再起，颜维明也在圈内站稳了脚跟。
    “怎么打？用我们的电影硬碰硬？”
    一位高管对小王总的做法很不赞同。
    “小王总还是要冷静点，别意气用事。”
    “别跟钱过不去，树敌太多没好处。”
    去年几次对打，差点把公司股价打崩，要不是华亿底子厚，早就被投资人抛弃了。小王总脸色铁青。
    说什么风凉话？
    颜维明是所有人的对手，又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仇家。
    “就算不主动出击，我们能就这么白白错过这个好档期？宣传都白做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炮儿》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王总明显更加谨慎。
    要是今年再搞砸，他的CEO位置恐怕都保不住。
    虽然华亿的大股东是他们兄弟俩，但公司还有不少其他股东。
    “如果没人捣乱，这部电影还是有希望的。”
    冯笑干，也是曾在颜维明手下吃过亏的人。
    这两年他真是不顺，好端端的一个商业片大导演，就因为和颜维明杠上了，结果口碑一落千丈，差评如潮。
    他要是不记恨颜维明，那才真是奇怪了。
    不过他今年还有两部片子要上映。
    年中这部就是《老炮儿》，原本是冯笑干和阿签一块演的，结果阿签进不去，只能换人，重新找演员，折腾了快两个月。
    另一部是大制作的宫廷剧，预计贺岁档上映。
    华亿传媒对冯笑干的电影非常重视，给了最好的两个档期。
    可以说是资源全开，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档期也给最好的。
    要是这样还干不过颜维明，那就只能说明冯笑干真的不行了。
    更何况《疯狂的赛车》还不是颜维明导演，也不是他主演的，是黄脖主演的。
    黄脖在这个圈里也有点名气，但之前作品票房并不好。
    真正开始卖座，是因为那部《疯狂的石头》。
    导演是宁号，这位导演以前拍过《绿草地》拿过奖，华亿也知道。
    但这个导演是麻花一手培养起来的，根本挖不动。
    据说颜维明一部接一部地安排他拍戏。
    《疯狂的石头》还没下映呢，就开拍《疯狂的赛车》。
    现在《疯狂的赛车》还没上映，听说宁号已经在筹备一部叫《心花怒放》的电影。
    大王总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既然冯导有信心，我们也要拿出行业龙头的姿态。”说白了，就是决定正面硬刚了。
    总不能一直躲着颜维明的电影吧？不光躲颜维明，连麻花的片子都避开，那算怎么回事？
    关键是这种热门档期，不上映损失太大了。
    公司高层能理解，可股民不会理解啊。
    搞不好又是一波股价大跌，那就亏大了。
    大王总支持冯笑干，其他高层也给他面子。
    小王总高兴得很。
    大家这么支持就对了。
    “放心，我来对付颜维明，这次非得让他脱层皮。”
    “你打算怎么对付？”
    “嗯？”
    这话着实把小王总给问住了。
    感觉来来**就那么几招。
    那些手段对颜维明能管用吗？
    “好好琢磨琢磨，别瞎搞，真要动手就得又迅速又精准又果断，不能留后患。”
    《疯狂的赛车》首映现场来了好多人。
    颜维明的人缘或许没那么好，毕竟他平时总爱背后使坏，得罪了不少人。
    但麻花传媒可不一样，如今是圈内极具潜力的传媒公司之一。
    好多人都想借着首映走个红毯，说不定能借此达成合作。
    麻花传媒拍的戏不少，自然需要众多演员参与。
    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这些娱乐资源让圈内一些不上不下的明星十分眼红。那些开了公司、成立工作室的老板更是垂涎欲滴。
    捧流量偶像得有资源，培养潜力新人也得靠资源。所谓资源，就是不断打磨、持续拍戏。一般公司哪来这么多机会？麻花传媒却不同。
    除了那些喜剧演员，麻花传媒目前也就周与彤、杨超月，再加上刚签下的谭嵩蕴。所以这次来参加《疯狂的赛车》首映礼的人，很多人看电影只是顺便，主要目的是来寻求合作机会。甚至一些竞争对手也来了，嘴上说得好听是和平共处，实则是想找麻花的把柄。没有把柄怎么攻击呢？
    好多同行来看电影，不是来捧场的，而是来“研究”的。华亿传媒更是准备动手，要做到快、准、狠。
    要是连目标都搞错，还怎么动手？怎么抹黑颜老六？
    作为这次指挥八十万水军的总负责人，小王总觉得好时机快到了。他的女友也陪他参加了首映仪式。
    “让水军做好准备，稿子必须现场写，提前发容易出问题。”
    “那边没问题，等电影上映后再出稿。”
    “这才叫专业！”
    “不过，得加钱！”
    “靠！”
    其实圈里不少水军公司都不接黑颜维明和麻花传媒的单子。因为颜维明真敢**，而且之前全国一千多家水**作室突然被查，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干的。就算没人明说，大家也都清楚和颜维明有关。
    颜维明的背景愈发神秘，大家也就越发谨慎。现在做生意不怕有风险，怕的是惹上不该惹的人。
    小王总这次找的人，很多都是不太靠谱或者刚起步的新团队。那些正规些的公司都不愿意碰这单，怕惹上麻烦。为了这一单冒这么大风险，实在不划算。可以吐槽颜维明，但真不能碰他的作品。
    而华亿传媒这次要做的就是抹黑作品。
    《疯狂的赛车》和《老炮儿》撞了档期，想正面打败颜维明他们，华亿没那个实力。只能在暗地里搞点小动作。
    作为这次水军行动的总指挥，小王总也挺用心。
    “颜维明的黑料呢？”
    秘书递上一沓资料。
    “就这些？”
    小王总翻了翻，全是绯闻。
    “又是绯闻？还是绯闻……这家伙后台真硬啊。咳咳，还有别的吗？”
    从大蜜蜜到赵露嘶，颜维明这人确实绯闻不断。但这能算黑点吗？谁信啊。娱乐圈哪个老板不**？这事放在他身上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还有，他骂人，他吐槽，他耍手段，他搞内卷，他高强度拍戏逼演员练演技……这人还挺正能量的。”
    小王总：“……”你还想不想干了？你居然觉得颜维明是好人。要不是你是女的……现在就把你辞退了。
    这时，电影首映开始了。
    一位位明星登场，让媒体兴奋不已。
    只要是颜维明参与的电影，总会引发话题。
    不管舆论如何，都能让记者们有料可写。
    来了不少美女、大牌明星，还有顶流，流量这块是稳了。

 第280章 有点反常

    “快看，来了不少公司高层，那是欢锐的人，那边是正午的人。”
    “颜老六真是有面子啊，我看到华亿的小王总都来了，那可是对手。”
    “这些人到底是冲着颜维明来的，还是冲着宁号来的？怎么圈内来了这么多人？”
    “这部戏会不会又成黑马，像当年的《疯狂的石头》一样大卖？”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些幕后人员都来干嘛？难不成是来打架的？”
    记者们也发现，除了演员，很多幕后人员也来了，这事有点反常。
    一般电影首映，只要演员露面就行了，幕后人员跑来干啥？凑热闹？拆台？还是现场较劲？
    于是，混进来的记者们立刻警觉起来。
    这很可能是大事件的前兆。
    一个个赶紧给单位打电话。
    “主编，有大事，赶紧安排人支援！”
    “主编，圈里要出事了，明天的版面全给我留着！”
    “社长，不是我吹，明天的头条我包了。”
    电影正式开演！
    不少人立刻投入观影。宁昊的作品向来有深度，结构复杂，多线并行。
    不认真看，错过一个细节，后面就看不懂了。
    故事一开始，在全国自行车锦标赛上，职业车手耿浩以0.01秒的差距，输给了一个靠运气获胜的对手，拿了亚军。
    之后又被商人李法拉设计陷害，药检呈阳性，被终身禁赛，连教练也因此气病。
    “黄博演得太棒了，又是一部带有黑色幽默的喜剧。”
    “哈哈，也太倒霉了，对方摔倒反而拿了冠军，这找谁说理去。”
    “这也太离谱了吧，这种广告不就是坑人吗？明显是在影射什么吧。”
    影评人们也在小声讨论，圈内人其实也爱看电影，尤其是好片子。
    这部电影很快就吸引了大家，说明宁昊这次又成功了。
    随着故事发展，大家发现，熟悉的多线叙事手法再度登场。
    第一条线，是黄博扮演的耿浩。
    多年过去，他靠拉水产谋生，同时照顾着中风的教练。
    第二条线，当年的骗子李法拉，靠着卖保健品“肾白银”赚得满满当当。
    李法拉对彪悍的老婆心生不满，于是找了两个业余**想把老婆解决掉，没想到这两人反而被他老婆收买了。
    “考研组合”一登场，全场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开始心生嫉妒。
    颜维明怎么总能找到这样物美价廉的演员呢？
    “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
    这句话迅速在网络上走红。
    观众们发自内心的笑声表明，这部电影已经成功了一半。
    小王总发出了第一道指令：
    “电影映射体育局，安排水军行动。”
    颜维明完全不知道小王总在背后搞鬼。
    他正和宁昊讨论着接下来的电影《心花怒放》。
    原本他打算自己主演，但现在实在抽不出时间。
    他打算让周雨彤来饰演路上偶遇的性感美女思晴。
    宁昊和颜维明一样，进入麻花传媒后，电影项目接二连三。
    这也说明颜维明对他极为信任。
    不仅给他足够的权限，还分给他一部分利润，合作一直很顺畅。
    这也是其他公司挖不走宁昊的原因。
    在这里干得舒心，又能赚钱，还没什么烦心事，多好啊。
    电影继续拍摄。
    耿浩的教练气急攻心，突发心脏病去世。
    耿浩按照师父的遗愿去找李法拉理论，结果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紧接着，第三条线出现了。
    东海带着黑帮来到内地，准备和当地毒贩进行交易。
    耿浩和李法拉的冲突引来了警察，也破坏了他们的交易。
    原本毫不相干的几拨人，因为巧合聚在了一起，闹出了一连串的笑料。
    “第一次看到这么搞笑的黑帮。”
    “说闽南语，宁昊就喜欢用方言。”
    “哈哈，这剧本写得太棒了，多条线融合得恰到好处。”
    “必须点赞，这几年最棒的喜剧，太强了。”
    整部电影到此时，风格已经十分明显。
    这又是一部有成为爆款潜力的作品。
    很多同行感叹，可惜无法跟进。
    颜维明的剧本，宁昊的手法，黄博的表演，三者缺一不可。
    小王总更加坐不住了。
    要是麻花的电影火了，那华亿怎么办？难道又要输一局吗？
    他再次下令：
    “电影用方言影响观众体验，让水军动手。”
    小助理都愣住了。
    之前不是还夸方言用得好吗？怎么转眼就黑起来了？
    华亿是真的急了。
    《老炮儿》即将上映，要是不想认输，就必须压制《疯狂的赛车》的势头。
    否则一旦这部电影火起来，谁都拦不住，《老炮儿》恐怕难以支撑。
    不过除了华亿搞事，其他公司这次都是真心佩服。
    王宝强能把喜剧拍成这样，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笑点密集，还有深度，简直完美。关键是电影里没有那种让人反感的角色突然跳出来讲大道理。
    整个剧情都是实实在在的内容。
    很多人已经给出了评价——这是国内黑色幽默电影的巅峰之作。
    要是不想被压着打，就赶紧改档期或者撤档吧。
    这部电影爆火的潜力，绝对值得五颗星。
    现在圈里不少人也变成了旁观者，因为都知道华亿传媒那边也有一部片子要上线。
    这两家公司对打，绝对是圈里的一件大事。
    颜老六真是让人生气，他那电影居然暗指运动员使用禁药。
    有人评论：“呵呵，摔了一跤还能拿冠军，这不是说运动员的努力都没用了吗？”
    还有人说：“我最烦方言了，现在都提倡普通话，他还用方言拍电影，这不是找骂吗？”
    也有人吐槽：“这电影漏洞百出，警察拍得都没精气神，明显就是故意抹黑。”
    网络上类似的评论铺天盖地。
    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一部评分九分多的电影，怎么可能突然冒出这么多差评。更奇怪的是，这些差评几乎都是冲着编剧颜维明去的。显然这不是普通的观众反应，而是有组织的攻击。不少理智的网友开始反驳这些言论。
    颜维明的粉丝和电影观众也加入了反击。
    “哪来的黑子？你们到底看没看电影啊？哪有那样的情节，那是耿浩比赛后被人骗了。”
    “什么叫否定运动员努力？比赛里有运气成分很正常，比如神仙球，不是经常听到吗？”
    “有些人纯粹为了黑而黑。方言怎么了？听着有趣就行了，别乱扣帽子。”
    “键盘侠是不是看电影的时候盯着键盘去了？剧里的警察挺负责的啊，一直认真破案。”
    很明显，这次是有人花钱请水军抹黑颜维明。而网友的反击虽然有理有据，却是自发零散的，根本抵不过有组织的舆**击。
    “老板，我们不出手吗？这明显是华亿传媒干的。”杨槽有些着急。
    电影势头正猛，万一被黑爆了就可惜了。
    “别急。争议越大，反而越有热度。只要不是一边倒的负面评价就行。”
    “那我们就不管了？”
    “当然不是，我们也动手。”
    《老炮儿》不是快上映了吗？
    这部电影槽点也不少，主角本身就不讨喜。
    既然有人先动手，那我们也来一场互撕大战。
    颜维明手里还有底牌没有动用——系统道具，现在还不是时候。
    最好的时机，是等《老炮儿》上映几天后再出手，趁它热度刚起、却还没稳固的时候，狠狠打击。
    那时候影片已经上映几天，不可能撤档，一旦被舆论反噬，基本就崩盘了。
    《疯狂的赛车》连续几天票房飙升，成了年度最大黑马。和当年的《疯狂的石头》一样，这部电影投资不算大。除了黄博算知名演员，其他人要么是普通演员，要么是大牌来友情客串。
    算下来成本不高，两天就能回本。
    同行虽不一定是冤家，但绝对是竞争对手。
    麻花传媒这部作品，让圈内不少同行都郁闷了。
    从年初到现在，麻花的电影哪部不赚钱？
    关键是颜老六不仅作品火，产量还特别高，几乎把别人的市场空间都占了。
    好在电影市场和相关产业在快速发展，大家的财务报表才好看。
    跟颜维明合作的公司，其实都从中受益了。
    当初颜维明拿出剧本，就拉了一批圈内公司一起做，
    像光鲜、正午、海盐这些公司。
    还有一些合作的明星艺人，
    像邓朝，还有颜维明的那些女友们。
    一起拍了影视剧，也跟着颜维明赚了不少。
    但那些跟颜维明有矛盾的人或公司，日子就不好过了。
    当初深海传媒都解散了，剩下的资产也被乐事收购了。
    现在跟麻花传媒竞争最激烈的，是业内老大华亿传媒。
    上半年是上面下令叫停，两家才暂时罢手。
    但随着暑期档竞争加剧，双方又开始激烈竞争了。
    麻花传媒的《魔童降世》把华亿传媒的一部悬疑片彻底比下去了。
    华亿这次亏了不少。不过不少公司都受这部动画片影响，业绩都不好。
    大家都亏，华亿也就不那么突出了。
    颜维明根本没理冯笑干，直接冲着电影去了。
    而且不是针对剧本，是针对题材本身。
    【颜维明V】：听说有人拍了纯正的燕京电影，我也是地道的燕京人。
    你要真拿《顽主》这种片子来说，那还有点代表性。
    要是拿《老炮儿》《碎催》这种当代表，那就太差劲了。
    这些东西根本不能代表真正的燕京文化，老炮儿有什么值得赞扬的？
    就好比你想拍中海的电影，你搞个流氓当主角；
    你想拍香江的电影，你弄个古惑仔当主角，
    整天逞英雄、打架，那不是拍地方文化，那是拍黑帮片。
    颜维明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偏激，但确实提前曝光了电影题材。

 第281章 变相宣传

    南方观众本来就不太喜欢这种燕京街头故事。
    冯笑干估计要失去一批观众了。
    而北方观众呢，虽然因为颜维明的话有点好奇，相当于变相宣传了，
    但也有不少人开始不满。冯笑干这次可郁闷坏了。
    关键是颜维明根本没亲自和那些水军对骂，而是直接戳中了冯笑干的要害。
    这部电影可能都上不了映。
    就算能上映，也得大幅剪辑，那损失就大了。
    毕竟投诉的人多了，光电那边也得考虑影响。
    ……
    华亿传媒在黑颜维明，麻花传媒这边又在攻击《老炮儿》。
    整个娱乐圈都乱套了，线上线下都是。
    冯笑干这个人特别喜欢在媒体面前发表言论，
    现在几乎是半天一条新闻，
    动不动就批评这个，指责那个。
    听说电影已经接到广电的通知，要再剪几刀。
    不管剪多少，只要重新修改，就等于颜维明那边赢了。
    贴上一个标签，先入为主，舆论就变了。
    这对《老炮儿》来说确实是个打击。
    网上有人说，这部电影根本不是展现燕京文化的，拍的其实就是街头混混，值得怀念吗？当然，这种说法太过偏激了。
    每个大城市都有它的灰色角落，也有混迹其中的人，而“老炮儿”只是那个时代的一种印记罢了。
    可话题一旦热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冷下去。现在网上还在吵个不停，连颜维明都抽身离开了，但事情还在持续发展。
    颜维明没让麻花传媒继续操作这件事。
    有些事情得把握好分寸，真闹出大事，上面肯定会出手。
    反倒是小王总那边有点急了。
    现在网上那些黑颜维明的文章，明显就是为了黑而黑。
    除了女人缘好一点，还有人叫他“老六”，颜维明好像也没什么真正的黑历史。
    而且这一两年他也没刻意洗白。
    大家的接受度其实也提高了，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
    既然都知道了，也能接受，那还谈什么形象崩塌呢？
    小王总知道这个结果后，差点心态崩溃。
    花了不少钱，雇了一堆水军，结果就这么点效果，他怎么甘心？
    “靠，颜老六这人，和一堆女明星好过，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王总，我们查了，人家确实是男女朋友，不算潜规则。”
    “靠，还有没有天理了？他谈这么多女朋友！”
    “颜老六还是挺帅的……可能是真的谈恋爱。”
    “什么鬼爱情，我现在一肚子火。”
    小王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颜维明已经进山了，继续录制《向往的生活》。
    现在节目已经到第十三期了，快结束了。
    所以颜维明也把其他事放一放，好好开始的事，也要好好收尾。
    蘑菇屋！
    又是一个让人羡慕的清晨。
    轻松、清爽、天气也刚刚好。
    其实来这里真的是来放松的，因为大家都太忙了。
    颜维明最近在拍《深夜食堂》，还要参加电影首映，后面还要和刘艺妃拍戏。
    大华忙着在国内和韩国两边跑，他还是男团成员，还要排练歌曲。
    黄垒自己也在筹备导演项目。这几天正和麻花传媒谈，想拿下《深夜食堂》的电影版权。
    但颜维明没答应，他又不缺这点钱，也不愿让别人瞎弄。
    黄垒大概率会换个名儿，自己拍部做饭题材的电影。
    何囧也在学做导演呢。
    “何老师，你导的《栀子花开》拍完没？”
    “上次魏大勋他们来的时候，基本就拍完了。”
    颜维明做了个手势：“那现在就是何老师的广告时间咯！”
    “哈哈哈，别拿我寻开心啦，我哪能跟你比啊，你是真火。”
    “何老师，我怎么听着像在嘲讽我呢？”
    “没有没有，你公司的电影是真火。”
    正说着呢，电话响了，大家都知道，这是嘉宾点菜的时候到了。“今天谁来？”大华第一个跑过去接电话，“喂，这里是蘑菰屋，你好。”
    “你好，我今天要来吃饭。”
    “声音真好听，你想吃啥？”
    “你应该认识我，我要凉皮和肉夹馍。”
    “羊皮，肉夹馍……”
    颜维明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凉皮啦。”
    大华还一本正经地纠正人家：“凉，你这个‘凉’字发音得标准点哦。”
    电话那头的嘉宾都愣住了。
    这大华居然教一个国内演员说普通话。
    “哈哈，是西安来的老乡吗？这是朋友啊！”
    何囧点头附和，“我也觉得，这肯定是陕西的，点的可是陕西小吃。”
    刚挂电话，电话又响了。
    “喂，你还有啥要补充的……哦，你是男的啊。”
    明显是另一位嘉宾了。
    “你要点啥？”
    “辣炒蛤蜊、酱猪蹄，海鲜卤面！油焖大虾！”
    “还有吗？”
    黄垒抄起一个抱枕就扔过去，“你傻啊，别问了，赶紧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哈，这位会吃啊，而且点的这些菜，辣炒蛤蜊，应该是山东菜吧。”
    黄垒皱了皱眉，“一听他点菜，我就知道这不是朋友。这吃得也太狠了。”
    电话那头的嘉宾是黄博。
    此时他正乐呵呵地坐在车里。
    “我就知道黄老师要吐槽。哎呀，黄老师的手艺还是值得期待的。”
    黄博和黄垒认识得比颜维明还早。
    他是正经北电毕业的，科班出身。
    黄博这会儿心情好得很。
    《疯狂的赛车》票房大卖，他最近也是名利双收。
    颜维明对主创一向大方。
    电影赚了钱，该拿的分成一分不少，还额外包了个大红包。
    那边黄垒却一脸不爽。
    “辣炒蛤蜊、酱猪蹄、海鲜卤面、油焖大虾！谁点的这些东西，等他来了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他叉着腰，一脸无奈。
    这下又得和导演组扯皮了。
    “王振宇，嘉宾点菜了，你们看着办吧。”
    王振宇：“……”
    靠，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吗？
    “肉夹馍好办，买点肉就行。”
    “凉皮要买吗？”
    “可以自己做，就是麻烦点。但蛤蜊、猪蹄、海鲜这些，节目组你们怎么收费，赶紧定下来。”
    “这样……你们得把门口那块菜地翻一遍。”
    “不是吧，25号这大热天的，翻菜地干啥啊？”
    “夏天也有能种的菜，而且……”
    黄垒摆摆手，赶紧打断，“没有而且了！”
    “黄老师，电话又来了！”
    “哎哟，谁这么倒霉。等我和节目组聊完才打电话，他想点啥？”
    “是个女的，她说要一份小龙虾！”
    黄垒有点无奈，“颜维明，这道菜你来吧！”
    颜维明也没多说什么，“确实麻烦。那王振宇……”
    “不能白吃。你们俩就把那一堆柴火劈了吧。”
    节目快结束了，虽然不像之前那么严格，但总得设点挑战。
    第一位嘉宾是白百和。
    来得有点让人意外。
    “哇，你们这屋子不错啊。”
    “农家乐嘛，大华一直等着你呢。”
    “是嘛！”
    白百和脸上没啥特别惊喜的表情，大华这人总爱整点出其不意的活。
    不过她也算是北京大妞了，演技挺好，情绪控制得挺自然。
    “黄老师，您已经开始做饭了啊，辛苦您了。”
    “肉夹馍我来弄，凉皮要自己做，那就得早点准备。”
    黄垒在做饭这方面还是挺有本事的。
    这点，哪怕颜维明不太喜欢他，也不得不承认。
    对认真做事的人，哪怕有点讨厌，也得尊重。
    “颜维明导演，你这小龙虾是为我准备的吗？”
    “你又没点，这是给下一位女嘉宾的。”
    做小龙虾挺麻烦的，虽然节目组已经送来了，但颜维明还是坚持一只一只刷干净，不然总觉得不放心。
    “可惜了，其实我也想点小龙虾的。这种天气，配上啤酒刚刚好。但我还想吃肉夹馍，所以就选了其中一个。”
    “哈哈，啤酒？囧囧你去想想办法。”
    黄垒是常驻嘉宾里最爱喝酒的那个，一听白百和说啤酒，立刻来了精神。
    “行吧，我试试。今天王导已经够照顾了，我都不太好意思再开口。”
    “没事，我跟你一起去。”
    白百和把大华晾在一边，跟着何囧去要啤酒了。
    大华有点懵，刚才不是聊得好好的，难道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第二位嘉宾是黄博。
    “黄博，我就知道是你点的鲁菜。”
    “哈哈，难得来一次，当然得吃点好的。”
    黄垒脸上闪过一抹坏笑，“为了让你吃上那些菜，节目组可是布置了任务——门口那片菜地得全翻一遍，你自己掂量掂量。”
    黄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雷击中。
    就为吃几口菜，就要翻这么大片地？这买卖太不划算了。
    “能不能不吃那些菜了？我现在就想来碗素面。”
    “吃不了回头菜。我猜可能是你或者小明来。但你最近忙得很，电影刚上映，居然还抽空来我们节目。”
    黄博指着颜维明说：
    “编剧在，投资人也在。他们都放心，我还担心啥。”
    这时，何囧走了进来，说道：“你们现在网上的评论可热闹了。”
    原本那些水军是冲着颜维明来的。
    但他们发现颜维明没什么可黑的，唯一的槽点就是他身边女人多，但这个已经被大家慢慢接受了，不算什么。
    于是，他们转移了目标。
    开始攻击宁昊和黄博。
    宁昊是幕后人员，不太容易受到攻击，就算被喷影响也不大。
    但黄博不一样，他是演员，面对这种舆论压力，影响还是很大的。
    再加上他外形不算出众，说话带着一点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口音，很快就成了被攻击的主要对象。
    好在还有粉丝和麻花传媒支持他，没让他被彻底网暴。
    颜维明拍了拍手，笑着说：

 第282章 你可真够狠的

    “能跨过去的是坎，跨不过去的是命。”
    “哈哈，就喜欢你这心态。我这边还有几部戏，咱们以后继续合作。”
    黄博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演员，演技好，情商高，合作起来也愉快。不过颜维明主动抛出橄榄枝，还是让人有点意外。
    毕竟颜维明以前可没这么主动找演员合作过。
    至于颜维明和那些女演员之间是怎么合作的，外人就更不清楚了。
    颜维明是真的看好黄博。
    上一世，黄博就是票房和演技的双重保障。
    和现在麻花传媒的当家男星沈疼一样重要。
    颜维明需要的就是这种既有号召力、演技又好的演员。
    不一定非要打进国际市场，但至少在国内市场要有足够的影响力。
    他不想每年都排得满满当当的。
    身边那么多女朋友，赚了那么多钱，结果像机器一样不停运转，这像话吗？
    女朋友要哄，要疼，当然，私生活也得有时间去打理。
    他手上有不少剧本，国内外的都有，不可能全都自己拍。
    趁着年轻，跟女朋友们拍几对CP，也挺合适。
    等以后年纪大了，成熟了，很多戏就不适合再这么搞CP了。
    那时候他就可以慢慢停下来，好好享受爱情和生活。
    但他不能让公司停下脚步，事业也不能停。
    现在跟着他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一旦出错代价就很大，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性了。
    所以必须提前做准备。
    他在圈内的布局也已经开始了，麻花传媒也开始做多元化投资，拓展泛娱乐领域。
    当然，不会像华亿那样搞得太过火。
    影视行业风险大，居然还搞“去娱乐化”这种操作，真是让人看不懂。
    现在华亿发现自己地位不稳，想回头，却发现竞争对手已经追上来了。
    比如光鲜、欢锐、麻花、旺达这些公司，华亿曾经的龙头地位，现在已经快成了笑话。
    华亿折腾一圈回来后，结果电影接连失败，整整一年都没什么好成绩。
    好不容易拍部好片子，结果营销搞得挺傻，还动用水军，跟麻花对打都没占到便宜。
    颜维明带着黄博走到门口，“今天黄老师要给我们展示一下，翻地。”
    “用锄头吗？”
    “你也可以用勺子。”
    “哈哈哈，我拿勺子越狱啊？有没有翻地的机器？”
    黄博四处张望，还比划了几下。
    节目组肯定不会给机器，能让你动手就不错了，哪会那么轻松。
    “黄老师，不能忘本啊，什么机器不机器的，戴好手套，开工吧，大华你先示范一下。”
    颜维明不由分说，把锄头塞进黄博手里。
    “颜导，咱们这节目有没有演的成分？”
    “你要是演技好，那就演得真一点，这地其实是绿幕。”
    “哈哈哈，绿幕还能种菜？”
    黄博摆了个姿势，还挺自在。
    说真的，干农活他比大华熟练多了。
    毕竟黄博小时候吃过苦，大华这种偶像派，吃的苦是另一种。
    “哎，你们怎么都在挖地啊？”
    大家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一个大长腿姑娘推着行李箱走上来。
    “哟，是你啊，是你点的小龙虾吧？”
    颜维明一看，原来是关晓同来了，一个北京妹子点麻辣小龙虾还挺让人意外的。
    第三位嘉宾到了，这下人差不多齐了。
    “嘻嘻，颜导辛苦啦，我看你给我准备了小龙虾。”
    “你会做吗？”
    “会倒是会，就是可能做出来没法吃。”
    “噗，哈哈哈！”
    这话说得，太逗了，妹子你是认真的吗？不会吃叫会做？
    关晓同吐了吐舌头，挺可爱的。
    她还挺实在的一个人。
    颜维明接过她的行李箱提进屋，“先喝点茶，歇会儿。”
    “谢谢颜导，真绅士。”
    “我知道你现在挺开心，但别高兴太早。”
    “噗！”
    “咳咳，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关晓同一脸懵，一杯茶差点呛到自己。
    “你既然不会做小龙虾，那我来，你去把墙角那堆木头劈了吧。”
    她感觉像被雷击中一样，整个人都懵了。
    第一次上节目，就被要求劈柴，真的没想到。
    “不是，我……我笑死，颜导，我说我不会，你会看不起我吗？”
    “不会很正常啦，我才不笑你呢。但这个任务你得完成，躲不掉的哦。”
    “一定要劈吗？我真的不会呀。”
    “这是要付出‘小龙虾代价’的哦，晓同你得坚强些，木柴堆可等着你呢。”
    关晓同：“……”
    颜维明，你可真够狠的。
    人家一个大美女，你居然让人家真去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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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晓同一亮相，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一个大男人翻地，或许还有点男子气概的浪漫；但要是换成一个漂亮女孩劈柴，那感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她那修长的腿、纤细的腰、可爱的脸蛋和手臂，简直就是视觉盛宴。她要是不劈柴，都可惜了。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我去，颜老六也太狠了吧，居然让关晓同劈柴？”
    “这干的什么活儿啊？我家晓同可是宝贝疙瘩！”
    “颜老六这脑回路真是独特，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我其实看得入迷了，这种反差感我喜欢。”
    “关晓同这后背线条，太适合拔罐了，我得试试！”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除了想这些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
    其实，不管是谁，真正的铁杆粉丝总是少数。对大多数人来说，明星也只是普通人，只是长得好看点、被聚光灯照着而已。有人开点玩笑、说点调侃的话，其实也挺正常的。铁杆粉丝可能觉得接受不了，但在颜维明看来，这才是真实的表现。
    明星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就是普通人，只不过多了点光环而已。
    白百和笑着调侃：“颜导，你可真够狠的。”
    “怎么说？”
    “一点不心疼美女，关晓同可是大美女啊。”
    “只有自己的女人才需要心疼，别的美女嘛，和男人差不多。”
    白百和：“……”
    这种话也就颜老六敢说，换个人早就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了。
    就像网上说的那句话：不是你家的自行车，随便踹两脚也没关系。
    颜维明进屋拿了三副墨镜出来，自己戴上一副，给了关晓同一副，也给白百和递了一副。
    “我也有？谢谢啦！”
    “不用谢，现在太阳快下山了，光线刺眼，劈柴的时候戴着舒服点。”
    “我……劈柴？”
    白百和指着自己，一脸惊讶。
    “没错，见者有份。来，小同你看这儿，我给你示范一下——不对，让大华来，他专业。”
    大华一听叫他，立刻跑过来，满脸兴奋。
    他最喜欢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劈柴技术了，每期有新嘉宾来他都要表演一次，尤其是在女孩面前。
    “其实很简单，你们看……”
    不过说实话，关晓同和白百和都不太感兴趣，甚至有点敷衍。
    谁还会真以为劈柴很帅、很有魅力啊？
    观众也只是看个热闹，不会真觉得这是什么才艺。
    其实她们更愿意和颜维明聊天。
    一个长得帅、有才华、年轻有为的导演兼公司老板，这三重身份加在一起，魅力实在太大了。至少在圈内女生眼里，简直帅到没朋友。
    “颜导，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现在单身吗？”
    哎！
    这可是很多网友都想知道的问题，没想到关晓同居然在直播里这么直接就问出来了，胆子可真大。
    颜维明笑了笑，说：“你要说只有领了证才算脱单，那我确实单身。但要是说身边有女人才算，那我可不算。”
    “也是，你绯闻挺多的嘛。”
    圈里人都懂，颜维明的那些绯闻八成是真的，不然早辟谣了。
    当然，也有一些是假的，估计是黑粉带节奏抹黑他。
    比如说这次华亿安排的水军，看起来挺专业，其实漏洞百出。
    他们能黑颜维明的地方，就是说他花心。
    于是各种绯闻帽子往他头上扣，好像圈里有点名气的女明星都跟他有关系。
    实际上，颜维明跟那些人压根没怎么接触，连线上交流都没有。
    网友们对这次的爆料其实挺怀疑的。
    真要是全是真的，颜维明怕是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白百和接着问：“跟你传绯闻的女明星这么多，你要找女朋友，会选谁啊？”
    “为什么要选？”颜维明反问。
    “啊？”
    白百和和关晓同都愣住了。
    他这是脚踏好几条船的意思？
    果然是圈里最帅的导演，也是最放得开的男星，连这种话都敢直接说。
    听说他现在的女朋友都好几位了。
    要是不选，身体受得了吗？
    弹幕刷起：
    “666，颜老六真是我们偶像，这话也敢说。”
    “就是啊，大人为什么要选？当然是全都要！”
    “我要求不高，热八和那扎就行，喜欢异域风情。”
    “我还是喜欢大蜜蜜，虽然……但她还是我最爱。”
    “我喜欢大湉湉和刘思诗，这两位真的太有气质了。”
    “你们都喝醉了吧，这是你们想要就要得到的？醒醒啊。”
    ……
    网友的幻想很常见，不在意就行。
    这时候，大华已经劈了好几根木头。
    颜维明看了眼，朝他点了点头——
    “你也试试？”
    “哈哈，来就来，不过你们退远点，我怕斧头飞出去。”
    劈柴这事，颜维明自己也觉得未必能比得上大华。
    虽然他个子高，身材也好，但劈柴这种活，讲究技巧。
    而大华是真的厉害。
    谁能想到一个从男团出来的偶像明星，居然研究出了一套劈柴的方法。

 第283章 有点无奈

    “大家给大华鼓鼓掌，这么说，就算他不唱歌，光是在直播里劈柴，也能吸引好多观众。”
    “那我能不能考虑演主角？”
    “我的天……你这野心也太大了。”
    颜维明有点无奈。
    大华确实想演戏，外形也还算可以，可他一上来就想要主角，这想法也太大胆了。
    《向往的生活》播出后，大华有了一定的人气。
    圈里的制作人，按照以往的做法，估计已经有人给他发了试戏邀请。
    毕竟蹭热度嘛，谁红就蹭谁。
    蘑菇屋那四位：
    颜维明有自己的公司，戏都拍不过来，圈内制作人也不好意思找他。
    何炅主要做主持，虽然没怎么拍戏，但拍了也效果不佳。
    黄磊倒是能演戏，但他控制欲强，角色发挥空间小。
    所以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了节目里那个搞笑的大华。
    不过这人嘴上说想演戏，标准可不低。
    他团队给他的定位，是冲着归国才子那四大顶流去的。
    没主角？那可不行。
    但对圈内投资人来说，风险太大。
    大华的形象不太讨喜，观众缘一般，粉丝主要在韩国，没人敢给他主角。
    所以到现在，大华想拍戏这事，几乎成了个笑话，根本谈不拢。
    听说他经纪人最近在跟好莱坞一家公司接触。
    这时关晓彤已经拿着斧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哈咦！”
    咔嚓一声，木头被劈成两半。
    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是运气，第三次还这么准，那可真是有本事了。
    关晓彤就是这么厉害。
    看着瘦瘦小小的，力气却不小，关键是劈得太准了，几乎一斧头就搞定。
    大华都惊呆了。
    我教她这么多吗？
    “你该不会本来就会吧？”
    “她是劈柴专业毕业的。”
    白百何笑得不行：“什么鬼啊，不过小彤确实厉害，我之前还觉得她娇滴滴的，居然会劈柴。”
    “哈哈哈，颜导，我这表现还行吧？”
    颜维明鼓掌：“太行了，太漂亮了。”
    “这么漂亮的劈柴功夫，能换一个角色吗？”
    “能啊，主角差点，但配角没问题。”
    颜维明的剧组本来就需要找不少配角，主角都定了不少了，配角还真缺人。
    关晓彤这个姑娘，确实挺有个性的。
    娱乐圈不怕有个性，就怕**淡淡，跟谁都没区别。
    那样存在感就低了。
    关晓彤还算不错。
    在新一代小花里，她的演技和口碑都不错。
    “太好了！有角色就行，我哪敢要主角啊。颜导的戏，我现在感觉自己厉害得不行。”
    一个女汉子就这么诞生了。
    她挥舞着斧头，在院子里把一个个木桩劈开。
    弹幕刷屏：
    “我的天，这真的是关晓彤？说她是关羽我都信。”
    “这哪是京圈格格，这是女勇士吧。”
    “哈哈，关晓彤是真有两把刷子，把颜维明都震住了。”
    “大华心里：我为数不多可以秀一把的机会都没了。”
    ……送上鲜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后面何炅、黄磊、黄渤也都围了过来。
    “真是难得，如果是男嘉宾这么劈柴，我觉得厉害是厉害，但也没这么让人惊讶。”
    何炅说道：“可小彤你是女嘉宾，还是个小姑娘，居然劈柴也这么厉害。”
    黄渤笑着接话：“我本来觉得翻地已经不错了，现在感觉都不够看了。”
    颜维明笑了笑，“这期来的嘉宾确实都挺能干的。”
    关晓彤正劈着柴，颜维明让她停下，“行了，停停停，斧头给我，我来劈一会儿。”
    “啊？”
    “啊什么啊，你以为这堆柴真让你劈完啊？你要是平时没怎么运动，明天手臂会疼死，手心也得起泡，过头了不好，不然粉丝该投诉节目组了。”
    有些任务是必须完成的，但有些任务也只是个意思。
    就像这次王振宇给的两人任务。
    让他们把蘑菇屋前的地翻一翻，也不可能真把整块地都翻完，生产队的驴都不会这么干活。
    让他们把院子里的柴劈了，也不可能真全劈完，这一堆劈下来能劈到天亮。
    “导演，我来我来，你这手是拍戏的，哪能干劈柴的活。”
    “哎，你这是骂我呢？”
    “哈哈，不敢不敢。”
    “知道不敢就赶紧劈，剩下的都交给你了。”
    黄渤：“……”
    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
    颜维明录完这一期《向往的生活》，还得像上一期一样，回燕京继续拍《深夜食堂》。
    第一季已经快拍完了。
    这一期来的三位嘉宾都不错。
    白百何演过不少好电影，演技确实不错，风格也鲜明。
    黄渤就更不用说了。
    他跟麻花传媒合作很多。
    目前《疯狂的赛车》还在热映中。
    麻花的新项目《心花路放》也开始筹备了。
    麻花那边剧组一个接一个，黄渤也跟着连轴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他来说这是好事，戏一部接一部地拍。
    颜维明对他也大方，主动涨片酬，还给分红。
    当然，不光是黄渤有这样的待遇，宁浩也是，还有颜维明的那些红颜知己们也一样。
    颜维明现在赚钱了，一部戏动不动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收益。
    如果他像个守财奴一样，以后就没人愿意合作了。
    所以这事儿，还是得让大家都赚点，至少能跟着喝口汤，这样合作才能长久。
    第三个嘉宾是关晓彤。
    同样是燕京人，两人也更有共同话题。
    比起白百何和黄渤，她更年轻，也更好相处。
    “我老早想去你后海那家餐厅瞅瞅了，之前看你直播的时候就冒出这想法，结果你后来不开了。等重新营业，你又去拍戏了。”
    “你是想去吃饭，还是奔着我去的？”
    “两个想法都有行不行？多谢你邀请啦。”
    颜维明一脸疑惑。
    妹子，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这么答，我都不知道咋拒绝你了。
    不过去就去吧，反正他那些绯闻照片都能凑成一本纪念册了。
    颜维明和关晓同之间没啥实质关系。
    当然，既然约着一起玩，有了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
    他最近也挺忙，没空追别的女生。自家女友都来了，再找别的女孩子太耗精力。
    回到燕京那天晚上，刘艺妃也来了。
    不用说，这又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两人还聊了些工作上的事，主要是他们合作的戏得对对台词。
    只是后来有点把持不住，对台词对着对着就变成更亲密的交流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颜维明就被杨槽的电话吵醒了。
    “好吵啊……颜维明，你电话！”
    对于习惯睡到自然醒的姑娘来说，这种被打扰的感觉简直让人抓狂。
    颜维明轻轻拍了拍她，安抚了一下。
    一看是杨槽打来的，估计是有工作上的事。
    “在家乖乖再睡会儿，我得起来了。”
    “哎，这么早，再陪我半小时嘛。”
    刘艺妃迷迷糊糊的，但没过一会儿就彻底清醒了。
    原本颜维明想着能安安心心拍完《深夜食堂》，然后就出发去巴黎。
    哪知道《疯狂的石头》和《老炮儿》几乎同时上映，宣传大战也打得如火如荼。
    颜维明一到公司，杨槽就赶紧来汇报情况。
    “华亿那边简直疯了，雇了大量水军，而且已经超出电影宣传的范畴了。”
    《老炮儿》其实拍得还不错。
    但问题是，它用了个比较灰色边缘的形象当主线，还特别端着架子，也因此惹上了整改麻烦。
    不过这种事对华亿来说不算难处理……
    电影上映后，为了蹭《疯狂的赛车》的热度，他们就开始不停地造势。
    “他们攻击谁了？”
    “咱们公司可没少被黑，特别是你，还有杨超月、周语同，甚至刚加入的谭嵩蕴也被牵连了。”颜维明皱了皱眉，自家女人被人黑，他肯定不乐意。
    “我们反击了吗？”
    “公关已经在做了。”
    颜维明摆摆手，“先别依赖公关了，咱们也用他们那套，反着来。华亿艺人多，负面新闻也多。”
    “啊……”杨超吃了一惊，这招有点狠啊。
    “接下来重点对付《老炮儿》里的那个小鲜肉。”
    “等等，还不够，得把水搅得更浑，拉更多公司进来。”
    “这样搞，代价可不小。”
    “总得让别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这才过去半年，就忘了？”
    小王不喜欢这种手段，但颜维明偏要这么做。把局面搞乱，华亿想占便宜就没那么容易了。
    另外，还得对艺人进行抹黑攻击。
    大部分内容都是捕风捉影、模棱两可的。
    但总有一两条是真的、具体的，专门往要害上捅。
    颜维明想了想，干脆动用了系统里存着的一张倒霉卡。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谁还在乎手段狠不狠。
    颜维明看上面没人管，那就直接动手干。
    这次华亿到底送了多少好处，没人清楚。
    要没点关系，颜维明不信华亿敢这么嚣张。
    麻花这两年发展得挺快，但底子薄，结构也简单。
    除了颜维明自己的股份，其他就是给管理层一些干股。
    即便用投资公司互相持股，本质也没变。
    可华亿不一样，虽然表面上是大小王控股。
    但背后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
    发展这么多年，牵扯的人太多，说不清楚。
    这在圈里也不是个例。
    想要在圈里站稳脚跟，要么真有才华，能镇得住场子。
    不然就得靠关系维持。
    麻花能走到今天，全靠颜维明的才华，没走歪门邪道。
    这圈子就像个泥潭，一进去就很难干净。
    很多公司一开始就想借关系上位。
    等自己站稳脚跟了，早就脏了。
    所以颜维明不想走这条路。好在他开了挂，不然迟早被圈子里的公司干掉。

 第284章 落井下石的人从来不少

    华亿这次摆明了要开战，肯定有人默许了。
    那颜维明也就不客气了。
    开始全面反击。
    很快，网上各种黑料满天飞。
    麻花这边，除了颜维明、沈腾、杨超月，其他人其实不太有名。
    那些喜剧演员影响力有限，没啥可黑的。
    周语同和谭嵩蕴两个小姑娘也没什么把柄。
    但华亿那边就不一样了……
    “我去，还有什么是真的？娱乐圈到底有没有真的东西？”
    华亿花大价钱打造的一对“金童玉女”人设是假的，连约会都是安排好的。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关键是，他们表面是一对情侣，实际上背着对方和别人开房。
    “粉转黑了，之前还装模作样秀恩爱，秀你大爷。”
    “模范情侣？这演技要是用在戏里，早就火了。”
    “太让人失望了，本来还在嗑这对CP，还不如去磕颜老六这个渣男呢。”
    很明显，华亿花大价钱打造的CP人设崩了。
    很多大公司都会这么运作，捧红艺人，等着赚钱。
    可还没开始赚，人就塌房了。
    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就像当初那个法师出事，公司也在拼命想办法减轻处罚。
    投入了那么多，还没开始回本，资本怎么可能认栽。
    这边华亿正忙着公关灭火。
    另一边，有位老演员被爆出家暴又出轨，偏巧他还主演了一部未播的电视剧。
    “***，说好的好男人形象跑哪儿去了？”
    “出轨也就罢了，家暴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
    “我的三观啊，我怎么会喜欢他？”
    这又是一起偶像形象崩塌事件。
    粉丝变黑粉，媒体跟风报道，同行也趁机踩上一脚。
    娱乐圈里，落井下石的人从来不少。
    资源就那么多，有人倒下，资源就空出来了。
    不仅如此，华亿和麻花还闹翻了，网络上各种真假消息满天飞。
    比如颜维明的绯闻，一下子被翻出好几页。
    从大蜜蜜到最近没绯闻的关晓同都被卷了进来。
    不管有没有事儿，都贴上了“颜维明”的标签。
    这也引来了不少女明星粉丝的狂喷。
    颜维明除了“颜老六”这个外号，还有个“颜泰迪”的绰号。
    但颜维明本人倒是不在意，反正大家也不怎么讨厌他，这些绯闻都是老一套，没什么新意。
    可华亿就不一样了，颜维明不怕形象崩塌，他们怕啊。
    被爆出金童玉女CP，意味着两棵摇钱树还没长大就夭折了；被爆出流量大叔，几部戏都得换人重拍，其他艺人也受牵连。
    华亿艺人众多，正因为数量多，总能找出几个出问题的。公关团队只能四处奔波救火。
    可越是这样，华亿的信誉就越快崩塌。
    这边刚信誓旦旦地说两人没关系，公司没问题。
    结果转头又有人爆出黑料。
    “操，必须反击！颜老六这个**，这是要挖我们祖坟啊！”小王总在会议上破口大骂。
    “小王总，当初是你要发动水军骂战的，现在这个局面，你是不是该负责？”旁边有人开口，小王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大王总咳嗽一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且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查出了害群之马，清理一下我们的艺人队伍。”
    其他高管心里一阵冷笑。
    清理？你要是真想清理，经纪公司得倒一半。
    明显就是偏袒小王总，这事肯定还得继续扯皮。
    ……
    华亿高层的会议还没开到一半。
    小王总的助理匆匆跑了进来。
    “你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在开会吗？”
    小王总平时就一脸严肃。
    这会儿正被股东代表们围攻，心情糟糕透顶。
    “主要是……您交代过，遇到紧急情况要立刻汇报。”
    大王总摆摆手，让小王总先别发火。
    “有什么紧急情况？”
    “好几个公司的艺人都被爆了黑料，上了热搜。”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高层笑呵呵地说：“这不是好事嘛，别人倒霉总比我们倒霉强，正好给我们公司缓口气。”
    另一个跟着说：“对啊，不能光我们华亿吃亏。大家一起形象崩塌，现在就公平了。”
    大家想法都差不多。
    不怕损失，就怕只有自己吃亏。
    要是自己一家倒霉，心疼得要命；可要是大家都倒霉，心理上就舒服多了。
    这次华亿和麻花硬刚，股价已经跌了不少。要不是《老炮儿》票房不错，股民怕是要大举抛售。
    金融比娱乐圈更冷酷，也更现实。
    娱乐圈还有人情味，至少表面过得去，可金融圈只有冰冷的数字。
    “哈哈，还有什么惊喜？哪几家艺人形象崩塌了？”小王总拍手笑了。这两天被大股东们训得够呛，这下总算爽了一把。
    要是在办公室，**书这样支支吾吾的，他还挺享受。
    但现在是高层会议，场合不合适。“因为……因为有人说是我们华亿动的手，想转移注意力。现在大量粉丝冲着我们官方账号来了，还有经纪公司打电话来质问。”
    娱乐圈一贯的套路就是：
    当黑料压不住的时候，就赶紧放别人的黑料。
    转移视线，淡化影响，趁机卖惨，继续赚钱。
    尤其是那些顶流艺人。
    一个人黑料太多，就得靠另一个顶流帮忙洗白。
    像以前，法师靠鸡哥洗白，鸡哥靠阿签洗白，阿签靠缝纫机洗白。圈子里这种操作太多了。
    小王总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大王总皱了皱眉：“这就是你说的惊喜？真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
    “那是谁干的？”
    在场的高层们都愣住了，刚才还在高兴，转眼就成这样了。
    联合主席刘掏急了：“你解释了吗？不对，公关部门解释了吗？”
    “公关部的人都在网上灭火，还有打电话来的，几位的手机都打不通。”
    “公关部的人呢？叫他们总监过来一趟……”
    话音刚落，人就到了。
    华亿的公关总监一头乱发地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这几天过得有多狼狈。
    “大卫，今天这突**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各位老总、董事，现在情况很严重。”
    “不知道怎么回事，网上突然爆出一堆黑料，而且特别有针对性。比如我们一个艺人刚出事，马上就有风格类似的另一个艺人也跟着出事。”
    会议室一片沉默。
    不用说，外人都会认为是华亿自己干的，连他们自己都这么觉得。
    “今早很多公司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质问，我解释了，但他们坚持要和高层直接沟通。”
    大卫扫了众人一眼。
    “你们都在开会没接电话，现在他们更确定是我们干的，说我们做了还不认账，连电话都不敢接。”
    大家一阵无语。
    **，误会大了。
    “你解释下……算了，你先出去，尽力控制下舆论。”
    解释有什么用？
    早不开会，晚不开会，非得等艺人上了热搜才想起来要开会？
    这事要是别人干的，估计谁都不会信。
    “肯定是颜老六干的！我这就去找人……”
    小王总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王总给打断了。
    “找什么人？这么冒冒失失的，你是不是还没吸取教训？上次怎么进的局子？别老想着用那些歪门邪道。”
    用歪招，是所有有钱人最后的手段，也是他们的底线。
    毕竟大家其实都差不多，有钱了就怕死，有权有势还有女人，谁愿意去冒这个险？你一动手，别人也能对你动手，到时候是死是活谁也说不准。
    更何况上次颜维明已经证明了不是好惹的，小王总的腿到现在都还没好利索。
    “先谈谈和解吧。”
    “又和解？我们是龙头企业，还要去低头？”
    “不和解还能怎么办？继续斗下去，明天股市又要暴跌了？”
    “我的天，最近超火的电影男配角，居然出事了？”“听说还不止呢，警察都去取样本化验了。”“跟你们说个事儿，圈里好几个明星都偷偷去医院体检了。”“不会吧？不是一直走纯情路线吗？怎么牵扯这么多人？”“哈哈，女明星就算了，连男明星都掺和进来了。”
    ……
    这事跟电影直接相关，华亿传媒内部炸开了锅。高层气得暴跳如雷，连摔了不少东西。《老炮儿》虽然之前也出过问题，但大家都清楚，这电影是能赚钱的。现在糟了，万一被牵连下架，那损失至少几个亿。更惨的是股市，天天往下跌，就像在烧钱。现在只能盼着化验结果没问题，不然电影必须强制下架。
    “操，操，操！”
    小王总气得破口大骂！
    华亿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二天警察就发布了通告：这名明星的血液中确实含有违禁药物成分。
    《老炮儿》随即被下架，华亿和麻花的电影大战也落下了帷幕。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娱乐圈这潭水，一旦被搅浑，想再平静下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关注的人实在太多，尤其是年轻网民。这些人传播力极强，线上线下疯传，转发评论，甚至二次创作。一旦出问题，就像泼出去的水，收都收不回来。
    上次麻花和华亿对决，颜维明占了上风，后来上头出面，事情才平息下来。但这次再来这套，颜维明根本没打算接招。
    而上头的人也要面子，谁愿意天天替人收拾烂摊子？华亿自己搞不定，就别怪没人帮你。
    大王总想找人调停，但太难了。上头不出面，同行不愿得罪颜维明，圈外投资人只认利益，不管恩怨。
    “操，一个个收钱的时候都说没问题，真要办事了就推三阻四。”
    小王总的日子不好过。跟颜维明交手从来没赢过，这次再出岔子，董事会上肯定顶不住。其他董事早就等着换人上位了。

 第285章 顺其自然

    “不是办不了事，是好处没给到位。问题是谁来给，是给这些人，还是继续让颜维明占便宜。”
    大王总是个生意人，不像小王总满脑子江湖义气。
    “我们得让步？”
    “不是让步，是形势已经这样了。”
    “我们要付出多大代价？”
    大王总摇头：“不是我们，是华亿。别自己跳出来，让公司去扛。”
    华亿这边打算出血和解，消息传到了颜维明手上。但他现在不想插手，让公司那边先互相扯皮。
    眼下，杨槽来报，四合院来了访客。
    “谁啊，找上门来了？”
    “谭嵩蕴，要不见一面？”
    “别拒绝嘛，谭嵩蕴那小姑娘多可爱，就安排了吧。”
    杨槽翻了个白眼。
    她家老板简直就是好色之徒，完全就是个……不过她只是个助理，只管好自己的本分就行，至于颜维明怎么追女孩，她懒得管。
    “提醒你一下，人家虽然签了公司，但还没开始拍戏，你得安排工作。”
    “没安排？”
    “有安排吗？公司以为你有特别打算，你又以为公司已经安排好了，结果谁也没动。”
    颜维明拍了下脑袋，还真是这么回事。
    “行吧，等她来我家，咱们好好聊聊。”
    “真的只是聊聊？”
    “促膝长谈嘛，当然，要是气氛到位了，难免会有点冲动。”
    “明白了，我把你明天早上的事推掉，你也悠着点。”
    杨槽好心提醒。
    虽然老板身体不错，但身边女人实在太多，这样折腾下去，身体也扛不住。
    助理是靠老板吃饭的，老板要是倒了可不行。
    就算没倒，以后这些女孩闹起来，后院起火，那也麻烦。
    ——
    谭嵩蕴一来，气氛就已经到位了，颜维明还能干坐着？
    顺其自然，一夜缠绵。
    在娱乐圈里还装圣人，那就是脑子有问题。
    颜维明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也从不掩饰。
    他尊重女孩的选择，不**、不诱导、不忽悠。
    事情就是这样。
    他身边女人多，没法专一，是个情种，也给不了婚姻。
    但他身体好，才华高，钱多，长得也帅。
    好坏都说清楚，全看女孩怎么选。很明显，谭嵩蕴已经想好了。
    颜维明是花心，但他对身边的女人真心不错，护短得很。
    圈里多少女孩想靠近他，都没机会。
    别看他花，其实眼光很高，所以谭嵩蕴觉得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机会来了不抓住，迟早后悔。
    那一晚，颜维明好好宠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果然又软又甜，哭得稀里哗啦的。
    “颜维明……”
    早上醒来，谭嵩蕴感觉自己像被车撞过一样。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好像还没睡醒。
    再看颜维明，精神抖擞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体力超好？
    “你再多睡会儿，有事等会儿再说，听话。”
    谭嵩蕴应了一声，缩进被窝。
    麻花传媒资源丰富，她已是颜维明的人，工作无忧，睡得也踏实。
    颜维明出门就给杨槽拨了电话：“姐，你也知道，我今天肯定起得晚，有啥急事不？”
    昨晚刚和谭嵩蕴共度良宵，杨槽心里有数。
    双方互相炒作热度，做广告营销也正常。
    但这次太过分了。小王总雇了水军，一开始就打算抹黑颜维明，这事从一开始就错了。接着双方开始对骂，麻花这边也没闲着。后来不知怎的，好几家公司都掺和进来，事情越闹越大，无法收场。谁能想到那些粉丝闹得这么凶，搞得沸沸扬扬。再不停手，华亿的股价怕是要暴跌。
    后来《老炮儿》里的那个流量明星被查出**，整部剧直接下架。这可是华亿寄予厚望的大项目，打击可想而知。要是再这样下去，下半年两家还互撕，麻花怎样不清楚，但华亿肯定撑不住。麻花这边颜维明说了算，就算不赚钱也能挺住。可华亿不是大小王能决定的，他只是管理者，不是大股东。必须谈和。
    否则继续闹下去，颜维明没事，大小王可能就要被赶出华亿了。创始人被赶出公司，这种事也不是没有。
    ……
    颜维明去了后海《深夜食堂》剧组，继续拍剩下的几集。按计划，下周就能杀青，当然这只是第一季。按照日本那边的拍摄模式，这个系列能拍很多季。而且按他们的漫画风格，能拍得非常长。
    在日本，一部漫画火了，出书后就会一直连载，几年、十几年，甚至三十年都有，夸张的能画半个世纪。这在国内很难想象。
    我们可以把一个作品做好，但很难坚持那么久。
    价值观、文化内涵这些就不多说了。
    如果可以，颜维明真想画个日本漫画，慢慢更新几十年。
    “导演，企鹅视频希望我们启动第二季。”
    第一季快结束了，自然要和平台提前沟通。
    “没时间，以后再说。”
    “企鹅那边说他们可以投资也可以拍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
    那有没有我有什么区别？
    主要是颜维明最近带火了美食剧，企鹅视频不想错过。
    黄垒那边都开始筹备了，颜维明这时候退出，就是跟钱过不去。
    “先等等。要是真要拍第二季，我也不能让他们毁了这部剧。你去联系黄博、白与、刘叶，如果我没档期，他们三个如果有时间，也可以考虑。”
    这三个人演技没问题，关键是还没定型。
    像黄垒，就太容易跳戏了。
    这边还没谈完，华亿大王总的电话又来了：“颜总，我们可以聊聊总部大楼的事了吧。”
    意思是你想讲和，那咱们就谈谈总部大楼的事。“行啊，我的想法是，零首付，还能分期，还不收利息。”“颜维明……你这话说的，那咱们就没啥好谈的了。”太气人了。谁买总部大楼还零首付？就算零首付也就算了，还免息分期。
    “怎么没得谈，可以商量分几期啊。”“那我白送你得了？”
    “要啊！王总果然大方。听说王总最近买了一幅西方油画，随便几笔丑死了，居然花了一个亿。”
    大王总脸一抽，颜维明这明显是在讽刺他。
    “颜总，咱们还是说点实际的吧。咱们两家这么斗下去谁也没好处。”
    颜维明冷笑一声，“你还想有好处？这局面可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大王总：“……”
    这人真难搞。
    要不是华亿现在情况太差，他早就挂电话了，根本不想跟颜维明废话。
    “你出个收购方案，我出个出售方案，咱们尽快谈完。”
    华亿现在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不然下半年还得继续亏，市值怕是要腰斩。
    颜维明回公司处理了些事务，回到家发现谭嵩蕴还在床上躺着。
    “嵩蕴，现在好点了吗？”
    “没事了，就是不想起来……”
    “那就不起来吧。”
    “嗯……你要干嘛，哈哈哈。”
    房间里又充满了笑声，颜维明和谭嵩蕴的生活重新开始了。
    谭嵩蕴显然也很享受这一切，男人的温柔，让她内心慢慢有了安全感。
    “回头这个剧我们一起拍吧，你先挑个喜欢的或者擅长的题材。”
    “校园青春？”
    麻花传媒与华亿传媒的较量终于有了结果。
    这次连上面都不好意思再出面调解了。
    主要原因是华亿太不争气。不争气也就算了，还主动惹事；惹事也就算了，自己还输了。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商场上有输有赢很正常。
    但最要命的是——艺人负面新闻满天飞！
    虽然引发了不少网络热议，娱乐圈也常有这种事，时间久了自然就淡了。
    可问题是——主创人员居然被抓！
    这种事还能帮吗？
    还能洗白吗？
    从主创被抓那一刻起，华亿这场仗就已经输了。
    更何况还是因为主创意外受伤住院，做检查时被查出问题。
    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这场两家公司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结果是一边倒的惨败——华亿传媒要出售一栋总部大楼。
    对大公司来说，这不仅是损失，更是一种屈辱。
    以后华亿传媒搬去北楼办公，下楼走几十米就能看到麻花传媒在南楼，是不是有点闹心？
    确实挺闹心的。
    不过这也表明麻花传媒确实发展起来了，这次连行业老大都被它压制，太厉害了，当然，也存在一些负面声音。
    有人说麻花太张扬，不利于行业团结。
    颜维明冷笑一声，认为只有主动出击，才能减少被动挨打。
    华亿这边一片混乱，总部大楼都要卖了，得搬家，很多部门都要搬走。麻花这边，颜维明把谈判的事交给乔克宣和杨槽，让他们慢慢谈，反正着急的是华亿。
    颜维明呢，和谭嵩蕴又去晨练了。
    今天要录制《向往的生活》最后一期。
    “我是不是该帮帮她们？”颜维明笑着问。
    看节目的姑娘们都撇撇嘴。
    何止是帮一点忙啊，一个个都被你“深度交流”了。
    节目组没在这里多拍，毕竟主场地还是在蘑菇屋。
    这一期内容丰富，除了颜维明家，还拍了大华的公寓，以及黄垒和何炯的家。
    通过镜头，观众看到了明星的日常生活，引发了热议。
    最热门的话题，还是关于颜维明。
    豪宅、美女，这些都是网友喜欢的内容。
    最后一期《向往的生活》，也是观众最舍不得的一期。
    按照计划，这一期录制时间特别长，所以几位常驻嘉宾的私人空间也引起了关注。
    有些视频是之前拍的，现在在蘑菇屋播放，大家互相看看对方的家，然后点评几句。
    “哇，颜导又回来了。”
    “看到颜导，感觉好久不见了。”
    “最近韩国朋友都在问我颜导的事。”
    这段时间，娱乐圈最火的既不是哪个明星，也不是哪个导演，而是公司老板。

 第286章 一个个被挖出黑料

    娱乐圈两大势力竞争激烈，老牌的华亿传媒和新兴的麻花传媒，斗得不可开交。
    麻花这边，艺人一个个被挖出黑料。
    不过多数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这些人本来就不是焦点，又都是喜剧角色，也没什么人真的关注。
    乔山去洗脚城的事都被翻出来，说他带坏风气。
    筷子兄弟唱口水歌也被批评，说他们不为华语音乐负责。
    艾论也被说，说他演傻子是因为真傻。
    这些话听着不痛不痒，但挺伤人的。
    现在他们一个个都成了网友玩梗的对象，被剪成鬼畜视频，供人开心一笑。
    麻花这边年轻人不多，杨超月、周雨桐、谭嵩韵几个自然没少被人抹黑，传她们跟颜维明有男女关系。虽然是真的，但麻花这边的反击也相当狠。
    特别是有人拿杨超月的农村出身做文章，还有些没底线的，连谭嵩韵的妈妈都敢说。颜维明一挥手，直接开干，哪还顾得上什么和谐，这次必须硬到底。
    结果就是，华亿上百个艺人的八卦黑料全被扒了出来，还牵连了十几个公司的当红艺人。
    华亿说是麻花干的，麻花说是华亿自己搞的。外人普遍觉得是华亿自己干的，毕竟他们合作多，手上把柄也多，还想转移注意力。
    关键是，不是他们自己出面爆的，花钱自然有人办事，最巧的是，是被有关部门给爆出来的。
    这一战，麻花打出了气势，也打出了威严。一拳打出去，百拳不敢来犯。
    以后娱乐圈谁要是想找麻花麻烦，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十几个项目停摆，热映电影下架，股价连续跌停一周。
    华亿高层现在看谁都像仇人，眼睛都红了，赶紧找人谈和，连总部大楼都卖了换现金。
    颜维明在圈内人心中的地位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他不只是个狠角色，更像一个真正的霸道总裁，不是说笑一笑就叫霸道，而是说翻脸就翻脸的狠。
    在他手下当艺人，安全感十足。跟着他混，为了公司和剧组，他敢跟行业龙头正面硬刚。
    至于得罪过他女人的，下场更惨。讽刺过谭嵩韵的人，一个个都被扒得体无完肤。
    黄垒以前不太看得上颜维明，毕竟在节目上不给他面子的就是这人。作为前辈，他也想压一压颜维明，现在倒好，压了个空。
    看看华亿和冯笑的下场，就知道打压新人后辈，反噬起来有多可怕。
    这时候节目组已经开始了第一个环节。
    “来来来，我们看VCR。”
    何囧家看起来有点朴素，布置得就跟普通人家差不多，只是更整洁一些而已。唯一能说的，就是他收藏了不少纪念品，都是明星朋友和粉丝送的，摆满了好几个柜子，挺吸引眼球。
    “哇，这得有几万个纪念品了吧。”
    “哈哈，何老师当了多少年主持人，就收了多少年的礼物，大家是真的喜欢你。”
    “都是大家太抬爱了，东西也越积越多，后来我都专门买了套房放这些礼物。”
    颜维明心里有点想吐槽：是不是觉得放着浪费，又拿去卖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节目录制，面子还是要给的，他跟何囧也没仇，犯不着在这时候拆台。
    再看大华的家，那就一个字——乱。
    衣服、袜子、零食袋到处都是，看得出来，这就是一个单身汉的窝。
    “大华，你多久收拾一次屋子？”
    “有空就收拾。”
    颜维明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没空怎么办？”
    大华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确实是个难回答的问题。艺人们平时都很忙，真正有空的，可能就是不红的那群人了。
    黄垒忍不住调侃：“你要是真想找女朋友，家里也得收拾干净点吧？你这屋子，谁敢来家里啊。”
    “那我不回家行不行！”
    “住酒店呗。”
    “我总觉得你在讲荤段子，但我没证据！”
    节目组播放的VCR里，开始展示嘉宾们的家，这形成了有趣的对比。何囧的家特别整洁，粉丝送的礼物都摆得整整齐齐。而大华的家就有点乱了，衣服、零食、乐器扔得到处都是。
    “原来明星背后也这么‘真实’，那我就放心了。”
    “大华真是个宅男，这傻小子，估计得单身一辈子咯。”
    “你们懂不懂啥叫人设啊，大华可是有潜力成为顶流的，团队给他打造的人设呢。”
    “这是《向往的生活》最后一期吗？今天是常驻嘉宾大揭秘？”
    《向往的生活》无疑是今年最火的综艺之一。要说真实感强、节奏慢的综艺，它肯定排第一。
    所以观众对四位常驻嘉宾的私生活也特别好奇。
    何囧在圈里一直是老好人，人脉广、人缘好，大家都叫他“何老师”。他出道早、口碑好，这些都给他加了不少分。
    大华一开始因为“沙雕”人设不被看好，但经过这么多期节目，观众对他的印象也慢慢变好了。毕竟他的才华是实实在在的，音乐才子可不是白叫的，会编曲、会唱歌、会跳舞，啥都会。最受关注的还是黄垒和颜维明。
    黄垒属于出道即巅峰的人，早年就是人气偶像，后来做了北电老师，在圈里站稳了脚跟。
    别人见了华亿的老板，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王总好”。可他却在镜头前直接叫别人名字。
    他总是叫颜维明“颜导”，别人喊他“黄老师”，他却坚持直呼其名，明显拉不下脸。
    黄垒这个人喜欢当老师，指点别人，所以在节目里的评价也是好坏参半。
    “哇，黄老师的家是别墅啊，这是顺义区吧。”
    “听说是为了孩子健康买的独栋别墅。”
    “我也想健康生活啊，可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这地方真是富人区，好多大明星都住这儿。”
    镜头慢慢扫过黄垒的家，豪华装修、宽敞空间，尽显奢华。
    特别是厨房，面积顶得上别人家半套房。
    弹幕上全是网友的惊叹和吐槽。
    何囧主动问：“黄老师以前是在市区住的吧。”
    “对，在市区住过。不过那边太吵，环境也不好。顺义那边更贴近自然，当时想着方便带孩子出去走走。”
    “所以你就买了别墅。”
    何囧忍着笑说。
    这明显是在装啊。
    为了带孩子出去走走就买一栋别墅，还是燕京的！
    本来话题还要继续聊到黄垒的妻子孙利，但导演直接换了画面。
    黄垒这番话让不少观众有点不爽。
    现在镜头已经切到了颜维明家里。
    地点在雨儿胡同，是个四合院。
    之前镜头只拍到了门口和过道，现在终于能看到整个院子了。
    “哇，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这可是标准的三进四合院。”
    “什么别墅都比不上这种有历史底蕴的老院子。”
    “刚才还在说黄垒的别墅不错，现在一看颜维明这院子才叫厉害。”
    “这不是一般的有钱区，这是真正的豪门，一般人谁能住得起？”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颜维明这一出手，黄垒直接没法比。”
    一般人确实住不起。
    圈里也有不少明星买了四合院。
    但大多数只是一进或者两进，三进的都很少。
    颜维明这院子是标准的三进制，再加上前面的倒座房，差不多都能算四进了。
    如果不是很多年前就买下，那就只能是祖上传下来的，现在根本买不到。
    “颜维明，这房子是你家人留给你的吧？”
    “应该是吧。”
    黄垒惊讶地问：“什么叫应该是？你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可能是因为我失忆了吧。”
    这也太奇怪了。
    大家来了兴趣。
    其实之前有不少人想查颜维明的背景，但查着查着就查不下去了。
    能查系统资料吗？
    想想就知道，他们查到的都只是表面信息。
    圈里一些大人物知道点内情，也因此对颜维明格外谨慎。
    可观众不知道这些，只觉得颜维明身世太神秘了。
    说不定节目结束以后，还会有人站出来说是他爸妈呢。
    “那你爸妈还留给你别的吗？”
    “也没什么，就是后海边还有一个院子和一间商铺。”
    众人：“……”
    这也叫没什么？
    黄垒刚装完，现在轮到步向东了。
    不过颜维明身边的女人们知道，步向东还有很多没被曝光的资产。
    比如中海的老洋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
    颜维明藏娇的地方不少，唐烟、刘思诗都住过。
    93.1%
    何囧笑了笑，把话题转开。
    “刚才我们看到你家有很多房间，是不是有很多客房？”
    “房子这么大，主卧只有一个，其他的自然都是客房了。”
    “哈哈哈，这个回答太妙了！”
    《向往的生活》迎来了尾声，也迎来了人气的最高点。
    这一期想来参加的人实在太多了。
    甚至很多之前来过的嘉宾，也想再上一次节目，包括颜维明的几个女搭档。
    颜维明实在安排不过来，干脆放手让导演组决定。
    只要节目组还能掌控得住，而且对方愿意出钱，不管是谁都行。
    是的，这次是嘉宾要出钱来上节目。
    这么多人争着来，别想着节目组还会给通告费了，形势变了，主客位置也换了。
    节目组这次也放宽了对颜维明他们四人的限制，预算放得很开。
    大华一听，情绪瞬间高涨，“不会吧，你们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
    “真是不限预算，只要我们能找到的食材，都会尽量满足。”
    王振宇今天态度异常温和，完全没了往日的严肃。
    呵呵。
    这一期节目是要赚大钱的，还在乎那点食材钱吗？
    小钱而已，无所谓。
    黄垒第一个表示怀疑，“你们啥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肯定有别的打算。”

 第287章 有看头了

    颜维明也附和道：“老王，你可别给我们挖坑啊，这一季快结束了，别把问题留到下一季。”
    王振宇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提醒一下，这一期嘉宾可能比较多，节目会更热闹。”
    颜维明点头，“嗯，把老朋友们再聚聚也好。老王你安排得不错，这期节目有看头了。”
    王振宇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
    呵呵。
    聚是聚，但能不能称得上老朋友还两说呢。
    等会儿有人发脾气，轻点骂。
    正说着，电话响了。
    “来，欢迎我们这一期的第一位嘉宾。”
    “你好，这里是蘑菰屋。”
    “你好，我要点菜，可以吗？”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孩。
    大华兴奋不已，“黄老师！是女的！是女的！”
    黄垒扶额，“你这表现太夸张了，以后没人敢请你上综艺了。”
    大华笑嘻嘻的，“快问问她要点什么菜，我们也好准备。今天我准备和颜维明一起下厨，食材够就敞开吃。”
    “你好，请问你点什么菜？”
    “好嘞！”大家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对方怯生生地问：“我还能再点菜吗？”蘑菰屋这边的人都笑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又乖巧的点菜嘉宾。何囧笑着接过电话说：“当然可以！你继续点，我们能做的肯定尽力做好。”“长人混沌，三丝敲鱼！嘻嘻，如果太麻烦的话，就做点糯米饭也行。”
    “做！肯定做！”黄垒一挥手，今天特别大方。“行，我们在蘑菰屋等你。”何囧说完转头问黄垒：“黄老师，这些菜我都没听说过，都是些什么菜啊？”“这菜是福建和浙江那边的，让颜维明来做。”
    “没问题，是个挺恋家的小可爱。何老师去报菜单准备食材吧。”颜维明点头。
    听起来挺复杂，其实做起来也不算太难。
    “噗嗤，哈哈，这是要办大宴席啊。”
    “这三道菜主要来自福建宁德和浙江温州。糯米粉和长人混沌相对简单，糯米粉需要点油条和香菇肉末。”
    “三丝敲鱼还有点故事，不过先不讲。要准备免鱼或者黄鱼，桂鱼也行，还要火腿、鸡脯肉、香菇，确实得费点功夫。”
    黄垒点头。
    “这些菜就交给颜导了，粤菜、闽菜、浙菜他最在行。北方菜我来负责。”“哈哈，你们这是要比拼厨艺啊，我们有口福了，希望嘉宾能平均分配。”
    其实颜维明之前拍过《深夜食堂》，黄垒本来也想参与的。
    但颜维明一直没同意，黄垒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后来黄垒就和别的公司合作，也拍了一部美食剧。
    同行容易成对手，题材一样更是如此。观众看完免不了要比较。黄垒一直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不能容忍别人说他不好，所以这次也是个展示的好机会。而颜维明呢……他有系统送的厨艺，根本不怕。关键是他从没靠“大厨”这个人设炒作过，对输赢看得比较淡。
    节目组也挺会制造看点。听黄垒这么一说，立马搬来了各种厨具，还准备了两张长桌，锅碗瓢盆、煤气灶一应俱全，看起来特别专业。
    “哎哟，你们是认真的啊？这么好的设备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一位刚出道的小姑娘正坐车前往蘑菰屋。
    为了保持神秘感，暂时还没露脸。
    “等会儿颜导要亲自给你做饭，感觉怎么样？”
    小姑娘有些紧张。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别担心啦，颜导的手艺真的很棒。”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手艺，是我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的颜维明在圈里地位很高。
    背景神秘莫测。
    之前跟华亿兄弟硬碰硬，还赢了。
    甚至逼得华亿赔了一栋燕京的总部大楼。
    这样的地位和影响力，让很多人对他敬而远之。
    一般刚入行的小新人，其实挺怕他的。
    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前途就堪忧了。
    “别太紧张，了解颜导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挺好相处的。”
    直播间里！
    “哈哈，这个小姑娘是谁啊，不会是新来的吧，说话软软的，好可爱。”
    “颜老六好相处？别开玩笑了！他这个人，主要看有没有眼缘，不过一般不会跟没名气的小人物计较。”
    “颜老六真发起火来，圈内大佬都怕，居然还有人觉得他好相处？”
    另一边，蘑菰屋的电话又响了。
    “来了来了，这会儿谁接电话！”
    “大华……”大华已经成了专职接电话的了。
    “哈喽，这里是蘑菰屋。”
    “你好，我们要点菜了。”
    这边还没说完呢，电话又响了。
    “干脆开外放吧，今天嘉宾估计特别多。”
    “应该是女嘉宾吧，前两个都是男的了。”
    下一秒，一个甜甜软软的声音传来。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起：南方小土豆，南方细糠。
    “各位老师好，我是要来蘑菰屋的嘉宾。”
    颜维明笑了笑：“什么老师，你打错电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噗！
    哈哈哈！
    颜维明依旧笑着：“别挂电话哈，我逗你呢，快点菜……”
    “海蛎煎！”
    “哟，福建的朋友来啦，这单我买！”
    “嘻嘻，那我再加个煎蟹，谢谢呀！”
    黄垒对着节目组喊道：“王振宇，食材你安排下，今天咱们做的菜，嘉宾估计吃不完！”
    “今天到底来几位嘉宾啊？难道每个嘉宾都得单独点一次菜？老王，这期直接做成美食节目算了。”王振宇一脸冷淡。
    “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人，反正报名的特别多。”
    众人：“……”
    导演你是不是在逗我们？
    你居然也不清楚有多少人？
    等嘉宾真的来了，大家才反应过来。
    这期来的嘉宾，确实不少，而且好多人让人挺意外的。
    特别是那些和颜维明有矛盾的，节目组居然也让他们来了。
    男嘉宾有：花城雨、黄小名、章大大、蔡虚鲲、张汉！
    女嘉宾有：章若南、陈都林、白璐、陈钰其、李心！
    观众都懵了。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这一期得拍多久啊，镜头都不够分啦。”
    “0.4嘿嘿，节目组火啦呗，这期流量爆棚，多少人抢着来呢。”
    “节目组也是醉了，怎么连一些讨厌的明星也放进来了，是不是收钱了？”
    “我天，女明星我还能接受，男的这几位都是啥人啊。”
    99楼……
    节目组确实收钱了。
    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但因为颜维明说了一句话，节目组就决定放宽限制了。
    王振宇他们也觉得，反正是最后一期，可以玩点新花样。
    就凭老板老六那风格，那些讨厌的人又能把他怎么样？
    原本颜维明和黄垒是打算按南北来分嘉宾的，
    没想到最后变成按男女来分了。
    因为黄垒担心没人来，提前选了位置，
    结果所有男嘉宾都跑到他那边去了。
    颜维明惊喜地喊道：“我这边的客人好像都是美女诶。”
    黄垒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自己这边变成油腻男聚集地了？
    “哈哈，怎么这么巧呢。”
    何囧笑着打了个圆场。
    这事儿还真是碰巧了。
    而且为了让黄垒有客人，颜维明还特意让他先选。
    结果挑来挑去，像挑豆子似的，把不好的都挑走了。
    “在两位主厨正式较量之前，咱们今天来的嘉宾也得介绍下。”
    这种事儿还是何囧来做比较合适，毕竟他和圈内外的人都熟。
    “先说颜维明这边。”
    “章若南！”
    “大家好！”
    果然是个文静乖巧的姑娘。
    25岁，漂亮、清纯，很受观众喜爱，人气也很高。
    “若南你是哪里人？”
    “我是浙省州人。”
    “哈哈，又被颜维明猜中了，闽浙交界地带。来之前你点了三个菜对吧。”颜维明帮她念出来，“糯米饭、长人馄饨、三丝敲鱼。章若南你有任务哦。”
    “导演请说。”
    “蒸糯米和烧火的事儿你负责。”
    大华眼睛一亮：“烧火我最擅长啦，我教你，我跟你说……”
    “等会儿再讲，现在先走流程，何老师你继续介绍吧。”
    “噗，这哪是走流程，明明是介绍嘉宾。”
    “下一位，陈都林，都林我挺熟的，是夏门人吧。”
    “对！”
    又是一个有着初恋脸的清纯女孩。
    直播弹幕里已经炸锅了。
    颜维明笑了笑：“都林更明显啦，海蛎煎、煎蟹，都是当地特色。希望节目组给的螃蟹别太差，我也想吃几只。”
    “那我要做什么？”
    “海蛎煎你来煎怎么样？”
    “不行不行，我会煎糊的。”
    “那你总该会打蛋吧，我相信你没问题，要是没事做就去喂小H。”
    “好呀！”
    陈都林甜甜地答应了。
    颜维明这是在给她增加镜头呢。
    她们这些人来上节目，
    一是为了增加曝光度，
    二是为了和颜维明拉近关系。
    大家都清楚，颜维明捧人很有一套，尤其是捧女生。
    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就能迅速走红。
    “下一位，是陈钰其。哇，钰其你的皮肤真好！”
    颜维明一脸无奈：“何老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哈哈，钰其你是川省的吧？平时还吃辣吗？”
    “嗯嗯，以前经常吃，不过现在拍戏吃得少多了。”
    “今天你点的是水煮鱼吧。”
    颜维明笑着说道：“陈钰其，你可有得忙啦，鱼我来处理，但配菜可不少，你得洗一大堆呢。”陈钰其吐了吐舌头。
    “我这是自找麻烦，不过放心，交给我没问题。”
    颜维明这边最后一位嘉宾是李心，也是个大美女。
    何囧笑呵呵地说：“李心，你自己介绍一下吧。”
    “我家是苏……不是，是坤山的。”
    “哈哈，李心刚发了一个信息又秒撤，这是散装江苏上线啦。”

 第288章 既低调又系统

    大家笑成一片。
    快把江苏的梗收一收啊。
    李心有点害羞地用手捂住脸。
    但这也正是真实的坤山人吧。
    人家现在跟海哥混的。
    别说苏哥了，连南哥都不太搭理。
    “白璐大家也都熟悉了，轮到你自我介绍。”
    “我是尝州人。”
    “网上都说是吊州啊。”
    “哈哈，问所属哪边呀？是华东那块儿，没错吧？”
    “没错没错！”
    网上关于江书的各种梗可真不少。
    弹幕里也全是各种逗趣的调侃。
    何囧接着介绍：“接下来是黄垒这边的嘉宾啦，第一位是咱们的老熟人。”
    大家都认识他，之前被颜维明整治得挺惨，还进过局子。后来靠举报立了功，牵出十个明星，上面就给了他重新复出的机会。
    “大家好，我是花城雨。我点的是热干面和三鲜豆皮。”
    黄垒补充说：“这都是武汉的小吃，豆皮得外焦里嫩，火候得把握精准。”
    “第二位是黄小名，小名哥能来真让我意外。”
    其实是让人害怕吧。
    颜维明和华亿之前斗得不可开交。
    没想到黄小名也来参加节目了。
    要知道这节目可是麻花传媒制作的。
    “大家好，我是黄小名，早就想来蘑菇屋了，今天终于有机会。”
    黄垒笑了笑：“辣炒蛤蜊、椒盐鱿鱼、酱猪蹄，你这是要大显身手呀？”
    黄小名笑着说：“哈哈，能做的我都做，给您打打下手。”
    “第三位嘉宾是蔡虚坤，阿坤今天点了啥菜呀？”
    “本来想点三丝敲鱼，可有人先点了，我就换成竹笋炒肉和酱鸭舌了。”
    黄垒苦笑：“你这可真是给我增加难度啊，鸭舌……节目组你们心里有数哈。”
    新鲜鸭舌可不便宜，关键是做法也复杂。
    蔡虚坤又问：“黄老师，我还能再点一道菜吗？”
    “你点吧。”
    “我想加个青团，这算地方特色主食。”
    黄垒：“……”
    开什么玩笑。
    米饭不算主食呀？
    你是觉得我今天太轻松了是吧？
    蔡虚坤一张口，黄垒头都大了。
    黄垒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
    就不该问那一句。
    结果蔡虚坤居然当真了，还真又点了个主食。
    黄垒有时候挺自信的，也喜欢摆点“黄老师”的谱。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水平。
    厨艺也就一般般。
    要是有时间慢慢做，他跟颜维明还能比一比。
    也能稳住他大厨的形象。
    可要是菜多、时间紧，他就容易露馅。
    那颜维明呢？
    黄垒之前也了解过，还吃过他做的菜。
    虽然不喜欢颜维明，但也得承认，这人确实有本事。
    做菜很厉害，而且八大菜系都很精通，既低调又系统。
    “青团得用应季的艾草才好吃，鸡哥点得不错，黄老师加油。”
    蔡虚坤嘴角一抽。
    现在谁还敢这么叫他呀？
    虽然以前和颜维明斗过几次，输了几场。
    但谁会在公开场合还叫他“鸡哥”呀？
    颜维明这人，就是故意不给他面子。
    何囧一看蔡虚坤脸色都变了，赶紧转移话题。
    “第四位嘉宾是章汉，大家都认识，章汉你自己介绍一下吧。”
    “观众朋友们好，我是来自东北的章汉。”
    “哈哈，大家发现没，注意他的说法。”
    颜维明笑了笑：“东三省都当成一个地方了，他连具体省份城市都没说。不像李心和白路，恨不得把自己小区名字都报出来。”
    噗！哈哈哈！
    李心和白路成了“散装江书”，这个梗算是传开了。
    “颜导，饶了我们吧。”
    李心和白路捂着脸苦笑。
    虽然颜维明这话让她们多了不少镜头。
    但她们也能想到，以后一提“散装江书”，肯定又会把她俩翻出来。
    特别是李心，一开始差点把“苏州”说成“酥州”，阿坤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哈哈，东北一家亲，江书十三太保，全都是散装的。”
    “东北省怎么能少了我们海南？欢迎大家来旅游。”
    “笑死了，网友真是有才，李心的表情都被做成图了。”
    “下次找一帮江书的明星，让他们一个个自我介绍试试。”
    网友们最爱玩梗了。
    其中最出名的梗，就是“江书十三太保”。
    何囧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来来来，今天咱们请章汉点了一道菜，电话里他点的是啥？”
    “小鸡炖蘑菇！”
    “这道菜不难，但关键是食材得新鲜，你也得亲自参与进来。”
    “我也想跟黄老师学几招。”
    章汉虽然平时挺油腻的，风评也不算好。
    但在黄垒面前，还是放下了架子。
    虽然章汉有些行为确实让人不太喜欢，也招了不少黑粉，但他在关键时刻脑子还是清醒的。
    这个节目上有何囧、颜维明、黄垒，轮不到他耍大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何况今天“霸道总裁”模板黄小名也在场。
    而他章汉只能算是霸道总裁2.0版。
    “说实话，东北菜分量真的很足，一道菜能顶南方三四道。”
    “是啊，我路过东北菜馆，看到他们很多都是用搪瓷盆上菜的。”
    章汉就点了一道菜。
    这让黄垒对他的印象好了一些，至少比某人懂事。
    “第五位是章大大，您点的是——”
    章大大好像觉得自己是压轴出场的。
    还装模作样地翘了个兰花指：
    “惠灵顿牛排，再来一份鹅肝，一份法式焗蜗牛。红酒的话，我想要拉菲或者柏图斯。我习惯吃西餐，你们蘑菇屋没问题吧。”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关注。
    而且很明显是故意的。
    一般明星来上节目点菜，都会顺便推荐家乡的美食，展示热爱家乡、热爱美食的形象，容易圈粉。
    可章大大完全反着来。
    虽然他不代表上海的生活方式，但他这一套西餐菜单，很容易被黑。
    果不其然！
    直播里，他达到了想要的热度，也可以说是自找麻烦。
    颜维明眯了眯眼。
    这一期他想过得舒服？没门儿。
    网友也开始炸锅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来搞事的，行，我记住你了。”
    “章大大是不是存心的？这简直是自找麻烦，太容易招黑了。”
    “看黄垒脸色越来越差，这期节目肯定有看头。”
    “不只是黄垒，他这话简直是在得罪整个蘑菰屋的人。”
    节目观看人数迅速攀升，节目组决定增加拍摄内容。
    章大大很享受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
    说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能在娱乐圈混的，哪有真傻的。
    可他偏偏选择走“黑红”路线，话题越多，他越自在。
    相反，黄垒此时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章大大，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你刚才那句‘我们蘑菰屋没问题吧’是什么意思？”
    “你们做不了吗？”
    “你说呢？”
    黄垒没好气地回应：“你说能做吗？点这种菜出来算什么？这里是蘑菰屋，又不是西餐厅。”
    “我还以为你们什么都能做呢，网上不是都说这是厨艺争霸赛吗，我还以为……”
    黄垒气得不行。
    做这些菜不是不可以。
    但厨房条件有限你也知道。
    关键是得慢慢做，你这一堆点完，其他人还做不做？
    其他人点的菜，他该怎么处理？
    正纠结着，颜维明开口了。
    “咱们是不是忘了蘑菰屋的初衷？这不是个单纯吃饭的节目，而是生**验服务类的。也就是说，你们这些嘉宾得干活，只有通过劳动，才能换取食材。”
    嘉宾们一听，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颜维明以前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他要是发起狠来，连自己人都坑。
    颜维明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所以我觉得节目组得加点难度。嘉宾不是来白吃白喝的，生活得体验，劳动也得体验。大家都放低姿态，该下地的下地，该进山的进山。”
    众人沉默了。
    这下完了。
    最后一期我们是来蹭热度的啊。
    谁真想来干农活？
    女嘉宾还好，就算不干农活，网友也不会太苛刻。
    男嘉宾就难受了。
    他可是个老六啊，你招惹他干嘛？
    章大大赶紧解释：“我点的那些食材，地里根本就没有吧。”
    颜维明反问：“你是不想干活，又想吃东西，那就是想白吃白喝？”
    章大大急了：“怎么可能。”
    颜维明又说：“那你什么意思？按你这个说法，很多食材地里都没有，你是代表嘉宾反抗节目组吗？”
    黄小名马上反对：“不是不是，我们是来体验生活的，不是来坐享其成的。”
    其他男嘉宾也连忙附和。
    不能被章大大带偏了。
    要是真不干活，绝对会被网友喷。
    一时间，大家都对章大大很无语。
    你自己找死就算了，别拖累大家啊。
    颜维明是你能惹的吗？黄垒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你章大大走的是黑红路线，当然不怕。
    但我们是偶像派啊！
    尤其是蔡虚坤和章汉。
    他们俩可是标准的偶像明星。
    根本不可能走黑红路线啊。
    颜维明接着说：“王导，可以安排点任务了。不光是我们蘑菰屋的事，最后一期了，也帮帮村里的老乡们。”
    大家一听，眼前一亮。
    节目要火，还得有温情。
    “女生可以安排点适合女生的任务，生活处处有惊喜，让她们去村CBD走个秀。”
    啥？
    几个女嘉宾一听，顿时头大了。
    每个村的CBD，都是一群大妈的地盘。
    从她们面前走过，需要极大的勇气。
    好在她们是嘉宾，要是本地人，走一趟可能名声就毁了。
    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走过才知道结果。
    王导对颜维明非常认可。
    蘑菰屋的任务快结束了，确实也没啥农活了。

 第289章 真是个老六

    但是村里面倒是安排了一些互动环节。
    女生的任务定了下来，除了帮着洗洗菜这些，还要去村里转转。
    而这时候，男明星们心里最没底了。
    因为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做什么。
    一个个都在心里把颜维明骂了个遍，这人真是个老六啊。
    又忍不住抱怨章汉多管闲事，要不是他这一期本来多轻松。
    他们上上镜，吃吃东西，拍拍照，个个都是生活男神。
    结果现在——
    步向东开口了：
    “男生这边嘛，法师你去看看谁家要办白事，你去主持一下。”
    噗！
    花城雨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梗是跟我一辈子是吧。
    【检测到宿主老六行为，宿主获得抽奖一次。】
    【叮！恭喜宿主，获得苹果手机1000台。】
    行吧。
    这倒霉蛋怨气挺重，正好搞个抽奖回馈老粉。
    “黄小名老黄，难得来一趟，你也挺会调停纠纷的。”
    “听说村里两姓最近为了水的事闹得凶，你去调和一下。”
    黄小名：“……”
    完蛋。
    颜维明这老六，真不给我活路啊。
    上次节目差点没把我整死，这次又是这待遇。
    章汉松了口气。
    搬砖嘛，还行。
    当然得顾着点形象，不能干太重的活。
    他指着村里的鱼塘说：
    “我要向全世界宣布，这个鱼塘被我承包了。”
    结果没人笑，全是尴尬。
    章汉这期节目就是来去油腻的。
    不是来和黄小名比谁更油的。
    颜维明把视线转向鲲鲲。
    “鸡哥，除了唱跳rap篮球，你还会点啥？要不帮老乡挑粪施肥？”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那你会啥？要不牲口休息，你去耕地？”
    蔡虚坤：“……”
    **。
    这话是人说的吗？
    我就只能干这些事儿？
    我好歹是个有才华的偶像啊！
    “我其实更想去学校教教小朋友，或者去村里慰问一下老人。”
    颜维明摆摆手：
    “不行不行，你去了会把小孩子带坏的。到时候一群小孩都穿背带裤，叽叽喳喳的。”
    鸡哥（偶像昵称）汗都下来了。
    你当我是鸡啊？
    我可是顶流偶像！
    【检测到宿主搞怪行为，宿主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毕为电脑1000台。】
    又是电脑，都快成电脑专业户了。不过，可以搞个直播抽奖，回馈粉丝，热度肯定高。
    轮到章汉时，颜维明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
    这家伙肯定要搞出点事情来。
    他就喜欢靠争议上热搜。
    越出格越好。
    “章汉啊，你就干点你擅长的事儿吧。”
    “什么意思？颜维明，你看不起我？”
    “说实话，还真有点。我喜欢年轻漂亮的妹子。”
    噗呲！
    啊哈哈哈！
    他居然玩了个谐音梗。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章汉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别人对颜维明要么有求于他，要么怕他，但章汉不一样。他本来就是演反派的，背景也硬，不怕得罪人。
    这也是他能红的原因，虽然红得有点争议。不是谁都能承受住这种压力和舆**击的。
    “颜导，你这是歧视啊。我可是带着满满的热情来蘑荪屋录节目的。”颜维明摆摆手。
    “行了，现在是直播，你收敛点。你想参加也行，前面山谷有户人家养蜜蜂，你去帮忙干活吧。”
    “我去！”
    “不过提前说好，要是被蜜蜂蛰了可别怪节目组。王导，给他签个免责协议，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章汉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颜维明没再多说。
    其实蘑荪屋这一带早就排查过安全隐患了，周围蛇虫之类的东西都被清理了。
    养蜂人的区域也有警示牌，提醒不要擅自靠近，否则可能被蜜蜂攻击。
    等颜维明把脏活累活都说完，何囧才开口。
    现在坏人有人当了，他自然轻松多了。
    “今天节目肯定精彩，热搜话题都准备好了。”
    黄垒也点头，“这期是本季收官，不管怎样，上个热搜肯定没问题。”
    两人这是在暗示——
    这期流量和话题都炸了，你们自己注意点。
    要是能带个热门话题，那就更赚了。
    “那现在开始分工？”
    何囧看向颜维明和黄垒。
    这一期两位大厨要对决，他这个主持人也插不上话。
    颜维明点头：“嘉宾先去完成任务，摄影师跟上，要拍出最经典、最抓眼球的画面。”
    五个男嘉宾一脸哀怨。
    好你个颜老六！
    这是故意让我们出丑啊？
    女嘉宾倒还好。
    虽然也有些不适应，但毕竟是演员，这点场面还能应付。
    如果连这点尴尬都处理不了，也没法在圈里混下去了。
    章若南、陈都林、白璐、陈钰其、李心五位美女在节目里表现亮眼，镜头自然也多，这一期导演给了不少唯美特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期拍得不错，导演早就该这么拍了。”
    “我最喜欢看美女干活，赏心悦目。”
    “她们身上有青春的感觉，我恋爱了。”
    “你们几个说说，这五个姑娘里，我该选谁当女朋友合适？”
    “来来来，比一比谁尿得远，‘零’字开头的那个，直接滋他一脸，把他喷醒。”
    颜维明这次配到的嘉宾全是美女，他自己也没想到。
    不过他这颜值，配上这些姑娘也不算吃亏。
    说实话，黄垒这个人确实挺让人反感的。要不是因为他是圈内前辈，还牵扯一些潜规则，那些年轻演员其实都不愿意和他多接触。他爱说教，喜欢争强好胜，还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不是每个年轻人都像颜维明这样，敢正面怼他。
    颜维明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胆子。
    不过这五个姑娘在他面前，似乎也有点放不开。
    “你们该说就说，该聊就聊，上个节目搞得跟上课一样，还得我一个个问你们问题吗？”
    章若南吐了吐舌头，笑着说：“不是，我们就是怕说错话。”
    “准备当这期节目的哑巴嘉宾吗？”
    “哪有哪有！”几个姑娘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其实她们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
    之前听说颜维明收拾男明星那套手段，几个姑娘听得心里直发怵。
    再加上他以前在圈里出名的“搞怪”作风，让她们多少有些顾虑。
    颜维明倒是有点意外。
    本来她们没来之前一个个都抢着上节目，结果真来了，怎么反倒拘谨起来了？
    “把你们自己的魅力拿出来，这是节目，不用我催你们说话。再说，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合作。”
    五个姑娘一听“合作”两个字，眼睛立马亮了。
    颜维明说的合作可不是吹牛，那是实实在在的顶级资源。
    电影、电视剧、歌曲、综艺，他从来没有让谁失望过。
    他带红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就连大蜜蜜和大湉湉，都是靠他的作品才翻身的。
    圈里圈外多少姑娘想接近他却没机会。
    虽然颜维明绯闻不断，但大多数姑娘都不在意。
    他是无数人的理想型，只要没结婚，有点绯闻算什么？
    就算真发生点什么，也是心甘情愿，就像投资感情一样。
    被颜维明这么一提点，五个姑娘也慢慢活跃起来。
    “一个个怎么还害羞了？颜维明这个老六真是有毒。”
    “我现在就怕，这五个姑娘里，有人被老六给收了。”
    “哈哈，一个还好，我担心全军覆没呢。”
    “其实颜老六长得挺俊的，就是心眼儿有点坏。”
    颜维明在感情方面的名声向来不咋地。当然，他自己也从没刻意去塑造什么形象。
    人嘛，哪能十全十美。
    有才华、有钱、还年轻，要是再没点小毛病，那还像个人吗？
    喜欢钱，喜欢美女，这不正是年轻人的正常喜好嘛？
    就像今天来的这五个姑娘。
    颜维明和她们相处得挺融洽，一起做饭，合作起来也挺有默契。
    看节目的男观众也喜欢看她们，毕竟美女看着赏心悦目嘛。
    可另一边的五个男嘉宾就惨了。
    今天的蘑菰屋，简直被吐槽成养生节目了。
    上节目不就是为了放松和享受美食嘛。
    但其实大家看的不是这些，而是看明星们的反差，还有他们之间的关系。
    比如一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美女，在地里挖泥巴，是不是挺新鲜？
    比如你以为的冰山女神，在节目里变成搞笑女，是不是挺意外？
    比如你心中的偶像，在节目里狼狈不堪，是不是挺惊喜？
    “惊喜个屁，颜维明你还我男神！太惨了。”
    “哈哈，章大大被蜜蜂蛰了，脸都肿了。”
    “张汉也够惨，现在还在帮人清理鱼塘呢。”
    “小名哥刚想调解调解，就被一群人嘲笑了。”
    “法师要崩溃了，真有人去世了啊！”
    “鸡哥说：这节目不上也罢，把我当牲口使唤。”
    观众一边吐槽一边看得乐呵。那些高高在上的明星、偶像，到了这儿全都变了样。原本还想摆摆架子，结果一个个被颜维明给踹了下来。女嘉宾们今天也没闲着，该干的活都干了。颜维明今天可被不少明星的粉丝骂惨了。蘑菰屋今天上了好几个热搜，颜维明也被骂上了热搜。这一期内容太多，热搜估计也不会少，她被骂的次数也不会少。
    ---
    这一期嘉宾特别多。
    虽然节目时间加长了，但想出彩也不容易。
    节目开始前，每个明星的团队都在谋划，比如给人设立个形象，或者安排些抢镜的动作。
    像章大大一开始那样故意出风头，就是想红，哪怕被黑也行。他几乎成了整个蘑菰屋的对立面。
    但效果确实挺好，节目刚开始，他就上了热搜。
    一切看起来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第290章 数据一路飙升

    而最大的变化，就是颜维明。
    她安排的任务简直让这些偶像们要命。
    什么去抢水、挖鱼塘、挑粪、搬蜂箱、给白事演出……五个男嘉宾真是惨到家了。
    既然想来蹭热度，那就别怪颜维明不客气。
    你们自己选的路，做偶像的，就老老实实过好这两天两夜的蘑菰屋生活吧。
    这一期争议特别大。节目才开始半天，就上了好几个热搜，尤其是关于颜维明的各种话题不断刷屏。
    还好颜维明粉丝多，而且她本身也没搞什么人设，不然这波真的会被饭圈攻击到崩溃。尤其是鸡哥和法师的粉丝，恨不得直接把她“解决”了。
    弹幕上热闹得不行。
    节目越往后做，管理起来就越难——光靠节目组已经甄别不过来了。
    只能提前设定些关键词，不让节目因为违规被封掉就算万幸了。
    王振宇对颜维明的粉丝号召力还是信心满满的。
    毕竟自家老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说不定这一期，就能让《向往的生活》成为今年最火的综艺节目。
    有争议就有热度，流量自然就来了。
    数据一路飙升，说明越来越多人正在围观这一期节目。
    “我去，颜维明太猛了吧，这几个男嘉宾都被他整成啥样了。”
    “哎，话得说回来，虽然颜维明布置了任务，但他们也可以不接啊。”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去蘑菰屋是白吃白喝不用干活的？”
    “颜老六真是绝了，怎么能这样安排顶流偶像呢。”
    “自己选的路，哭着也得走完，谁让你们非得往节目上蹭。”
    其实这一期节目刚公布嘉宾名单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不满意。
    女嘉宾这边还好说。
    五个女生，虽然有些名气不大，但长得都不错，看着也养眼。
    陈都林和章若男这种温柔妹子，特别能吸引男粉。
    还有白路，人设讨喜，观众缘也不错，女嘉宾整体评价还行。
    但男嘉宾来的这几位就有点让人无语了。
    黄小名，一代霸总；章汉，二代霸总。
    这俩虽然有点油腻，但好歹还算正常人选。
    后面三位就离谱了。
    刚出道两年半的鸡哥，走黑红路线的章大大，还有搞亡灵法师人设的花城雨。
    这几位路人缘差得要命，网上骂声一片。
    他们一来上节目，还没开录就被网友吐槽得半死。
    现在可好，大家都爽了！
    颜维明作为圈内出了名的“老六”，果然没惯着他们。
    蘑菰屋那边的几位。
    黄垒喜欢端着，今天点菜又被恶心到了，自然不会去帮他们出头。
    大华一向是憨厚老实人设，没什么存在感，今天也成了围观群众。
    只有何囧有点担心。
    他一直维持着“圈内好人”的形象，所以想提醒一下颜维明：
    “哈哈，咱们嘉宾好像遇到不少状况啊，是不是让他们先回来？”
    “嗨，果然是平时不干体力活，到农村干点活就一堆问题。”
    何囧笑得有点尴尬。
    没想到颜维明不但没接他的话，还补了句狠的：
    “我觉得也差不多了，让他们回来休息休息吧，咱们还得准备做饭呢。”
    “嗯，那就让他们回来吧，要是有人受伤了赶紧叫救护车，万一伤口结痂了，连软文都难写。”
    何囧：“……”
    我可真是太难了。
    颜维明你这家伙，也太损了吧。
    773你嘛，对这些关系倒是无所谓。
    可我不行啊，我还得维护我的人设呢，我可是圈里出了名的热心肠大哥。
    旁边的女嘉宾被颜维明这话逗得哈哈大笑。
    颜维明导演就是敢说啊，不管是大牌、顶流还是偶像明星，都一视同仁。
    “其实不管是演员还是歌手，都得有点生活阅历。看看以前那些北漂的艺人，哪个不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他们有故事，懂得生活的酸甜苦辣，也知道每个角色该怎么演，所以老一辈的演员演起来特别自然。”
    观众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弹幕上也开始吐槽现在的顶流演技差、唱歌也没代表作。
    黄垒接过话茬：
    “哈哈，颜维明说得没错。表演确实分很多派别，体验派确实能提升演技。我也经常跟我的学生说，要多去观察不同人群的生活方式。”
    何囧在一旁听得直冒冷汗。
    我这不是想给他们找个台阶下嘛，
    你们俩怎么突然就讨论起演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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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囧有点急了。
    这些人，不管是章大大还是法师，
    他们来上节目的时候，背后的团队都提前跟何囧沟通过了。
    主要是怕在节目里跟颜维明起冲突，希望何囧能在现场好好处理。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
    想蹭热度，但又不想得罪颜维明。
    可今天这节奏明显失控了，颜维明这人也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只能在镜头外干着急，不断给何囧使眼色，让他赶紧打圆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导，咱们这期是收官季，还是尽量开心点吧。”
    “可以啊，我这个人一向好说话。接下来何老师你安排就行。”
    众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颜维明居然说自己好说话？
    这简直是个国际笑话。
    谁不知道颜维明的脾气？在娱乐圈里就是个“平头哥”。
    你不惹他还好，你要真惹了他，他肯定跟你没完。
    “哈哈，我颜老六一向好说话，但问题是你们能不能听得进去。”
    “笑死我了，看何老师那表情，连着名主持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颜维明虽然是老六，但对付这些顶流，手段还是挺厉害的。”
    “那些饭圈的顶不住了，到处说颜维明怎么欺负他们哥哥。”
    颜维明也没心思跟他们计较这些。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他已经完全不是这些人的一个级别了。
    他要较量的，是背后那些真正的大佬。
    跟一个小偶像斗，根本没什么意思。
    当然，
    如果这些人非要找死，颜维明也不介意把顶流从神坛上拉下来。
    毕竟，每个顶流都是公司赚钱的工具。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华亿跟麻花斗了三次，三次都输了。
    最后一次甚至赔出了一栋在燕京的总部大楼。
    虽然华亿对外说是优化资产，出售大楼。
    但圈内人都明白，麻花正缺一栋总部大楼呢，这次交易其实就是双方讲和的信号。
    黄垒看着那些忙着干活的人，忍不住笑了。
    早上来的时候一个个还很傲气呢，被颜维明收拾了一顿，现在都老实了。
    蘑菇屋还是得有个有威严的人坐镇才行。
    颜维明一挥手，“大华，你带男嘉宾去做点能做的事。女嘉宾都来择菜。何老师负责整体安排。”
    “哈哈哈，突然有种办大席的感觉，大家都特别认真，特别乖。”
    黄垒接话说：“我和颜维明商量了一下，中午我先做一道女嘉宾点的菜，黄老师做一道男嘉宾点的菜，剩下的我们自由发挥。”
    弹幕刷屏：
    “还是喜欢他们早上那副谁都不服的样子，能不能恢复一下？”
    “颜老六真有办法，这群刺头一下全变乖宝宝了。”
    “颜老六现在是圈内大佬了，早不是他们能比的。”
    “也是，华亿传媒都认怂了，这些所谓顶流算什么。”
    “何老师终于松口气了，最怕节目上两边打起来。”
    颜维明笑着说：“中午我就做章若男点的菜吧，浙菜，我挺喜欢州菜的。再加一道闽菜，味道和浙菜差不多。章若男过来帮忙，顺便提醒我一下。”
    章若男吐了吐舌头：“啊，我哪能提醒你啊，我又不会。”
    “别装了，州妹子太全能了，你还低调。”
    何囧笑道：“我们有个男嘉宾也是州的吧。”
    “鲲鲲！”
    “鲲鲲！”
    大家齐声喊起来。
    “对，何老师，我的老家也在浙省州。”
    “很好，那这样，我来炒菜，若男你看着别出错。坤坤，你来烧火，火候要注意。”
    蔡嘘鲲：“……”
    这不就是让他去烧火吗？
    凭什么章若男只是看着？
    他还要在下面添柴火呢。
    “咳咳，颜导，我点的菜是黄老师做的。按理说我应该在黄老师那边。”
    “哦，那也行！那谁来帮我烧火？”
    “我来我来！”
    白路一边说，一边卷起袖子，抱着一堆柴火跑过来。
    白路立刻主动请缨，这一下人品高低就显现出来了。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这波操作已经圈了不少粉。
    ——
    没人会说颜维明厨艺不好。
    只是他做得少而已。
    包括在蘑菇屋做饭，还有之前拍的《深夜食堂》。
    他在圈内口碑不错，关键是他从不炫耀自己会做饭。
    但黄垒就不一样了。
    黄垒不仅在节目上强调自己的厨艺，还希望大家都来捧他。
    而且这还是线上的呢，线下他还有自己的餐饮品牌。
    这表明他的厨艺是出于商业考量。
    而颜维明只是将烹饪当作兴趣，或是为了满足个人口味。
    因此，他可以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地发挥。
    但黄垒却十分看重这些，行事总是谨慎周全。
    在节目录制中，一旦有人提出负面评价，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而何囧则是蘑菇屋里的气氛担当，吃饭时总是表现得极为夸张。
    “今天大家有福了，啧啧，哇，这香味太诱人了！”
    何囧装作一副陶醉其中的模样。
    “两位大厨的菜快好了，香味都弥漫开来了。”
    颜维明打趣说：“何老师，你说的不会是水蒸气吧？”
    “哈哈哈，等吃饭时再聊，颜维明，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颜维明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我们这儿的姑娘们自己端菜，放在自己面前就行，不用等别人夹菜而不好意思。”

 第291章 这“老六”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几个女生可爱地吐了吐舌头。相比之下，颜维明对她们真的很宽容。看看那边几位大牌明星，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今天真是够惨的，颜维明这“老六”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黄老师，菜好了没？”
    “快好了，大家准备动手吧。”
    “好嘞，大家行动起来……那个，章大大，你眼睛肿成那样，就别动手了。要是把菜弄洒了，午饭就没了。”
    …………………………章大大的脸被蜜蜂蛰了。
    他那张脸本来就显得有些刻薄。
    现在更惨了，满脸肿胀，眼睛也肿得几乎睁不开。
    被颜维明点名后，他气呼呼地回应：“颜导，你太小看我了。”
    “哎哟，你这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还说我看小你？我这大眼睛看人都是放大的，你那才叫小看人呢。”
    章大大：“……”
    又被针对了。
    关键是他还反驳不了，颜维明这番话似乎还挺有道理。
    “好了，颜维明你的菜齐了，黄老师你的菜也好了吗？”
    何囧赶紧出来打圆场，
    生怕再这样下去章大大会发火。
    弹幕刷屏：
    “章大大今天就是个笑料，都成这样了，还不走？”
    “他可能在立敬业人设吧，真是的，看一个猪头在那儿折腾。”
    “黄垒这菜看起来不怎么样，感觉不如颜维明做的。”
    “哈哈，黄垒厨艺一般般，大家只是捧他而已。”
    这一季《向往的生活》播到现在，
    已经有不少观众对黄垒的厨艺表示质疑了。
    连一些嘉宾也不小心说漏了嘴。
    这时，颜维明又来添乱了。
    “今天我们两位厨师，做的是不同风味的菜，互相吹捧就没意思了，不如我们挑挑毛病。”
    黄垒：“……”
    你搞什么鬼？
    大家夸你，你就接受呗。
    这不是节目上常见的套路吗？
    何囧笑着打趣：“不是吧，咱们非要这么较真吗？”
    “咱们加点彩头，谁能找出一道菜的明显问题，我就送一个角色。角色重不重要，就看你自己了。”
    黄垒心里顿时一阵烦躁，真想骂人。
    颜维明这家伙，真是让人头疼。
    为了找我麻烦，连自己手里的影视角色都愿意送出去。
    这也太狡猾了吧，这不是明摆着逼我也表态嘛。
    【检测到宿主出现狡猾行为，奖励一次抽奖机会。】
    【叮！恭喜宿主获得身体机能提升液×5。】这运气，简直了。
    看来系统这是默认我搞点小动作啊。
    不过现在的颜维明可不像以前那么拼命了。
    大鱼大肉吃多了，谁还会天天惦记着海鲜呢？
    他这话一出，全场都震惊了。
    要知道，颜维明手里的影视角色，在圈里可是抢手货，基本上只要接了，就能火。
    像以前的景湉、大蜜蜜、唐烟，都是靠他的电影走红的。
    现在不少新晋小花也跟他走得近，拿到了影视之外的综艺机会。
    所以圈里的女演员，不少人都想跟他合作。
    有没有暧昧关系无所谓，有更好，没有也没关系。
    能合作一把，拿个好角色，能省下多少打拼的时间啊。
    章若男小心翼翼地问：“颜导，您是认真的吗？真的送一个角色？”
    她也是刚进来的新人，没什么资历。
    但再怎么说，有机会谁不想抓住呢？
    要是能攀上颜维明，还怕黄垒找麻烦吗？
    她这一问，其实是想确认颜维明是不是真的会力挺到底。
    白路也来了兴趣：“颜导，您是说只要挑出一个毛病就行是吧？”
    黄垒一脸无奈。
    什么意思，我做的饭毛病这么多是吧？这些小姑娘，一个个都往颜维明那边靠。
    连站在他旁边的黄小名也来一句：“那毛病可以攒着用吗？”
    黄垒：“……”
    这是什么情况？
    你可是站我这边的啊？
    不是都说黄教主情商高吗？
    怎么现在给我来这么一出！
    有时候，宁愿启用一些名气不大的新人，也不用那些大牌流量明星。
    颜维明、闫飞、宁昊，是麻花传媒的三大顶梁柱导演，各自风格鲜明。
    颜维明的剧组从不被流量左右，这让不少流量团队颇为头疼。一般来说，现在的剧组都喜欢强强联合，各取所需——有名的导演，搭配一两个流量明星，再找几位实力派演员。
    但颜维明不这么玩。
    或者说，麻花传媒不愿这么做。
    麻花传媒拍影视剧，最看重的是剧本，其次是导演，最后才是演员配置。圈里的明星想进他们的剧组，其实挺不容易的。麻花选人都是根据剧本需要来，不会专门为谁定制角色。
    “电影方面，除了我自己的项目，宁昊导演那边也快开拍了，大家别担心没角色可演。就算这次没安排上，后面我也能给你们安排。”颜维明笑着说道。
    这话一出，大家都兴奋起来，感觉真是捡到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人小声嘀咕：“挑点毛病，说不定还能混个主角当当呢。”
    就算不是主角，能排个三番四番也好啊。
    黄垒心里一紧，感觉自己被这群人给算计了。
    弹幕炸了锅：
    “哈哈，集体来找茬，黄垒都快被气笑了。”
    “不是说要比厨艺吗？黄垒不会是怕输了吧？”
    “颜老六真舍得拿角色出来，也是拼了。”
    “最后一期还这么有料，太有意思了。”
    “不过说实话，颜老六做的菜确实好看。”
    颜维明的厨艺可不赖。
    再加上有系统加持，八大菜系样样精通，做菜讲究火候和刀工，一看就是科班出身。而黄垒呢？
    虽然自我感觉厨艺了得，但基本都是靠自己摸索和经验，再加上一点蜜汁自信和别人的吹捧，早就飘飘然了。
    黄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行，这次就当是查漏补缺吧，我可没颜维明这么大方。”意思很明显，你们是不是为了角色，专门来找我麻烦的？
    这话一出，嘉宾们谁也不敢接茬。
    但颜维明压根不在乎。
    两人本来就互相看不上眼，但这也是节目的一大看点。
    每一期都一团和气，观众都看腻了。
    颜维明接着说：“开始吧，这次我要拍的戏里，有一部是刘天仙主演的，你们可得加把劲了。”一听这话，众人眼睛都亮了。
    刘天仙主演的剧，不管内容怎么样，热度肯定高。要是颜维明和刘天仙联手，那爆款基本就没跑了。
    前几天刚播完的《仙剑》热潮还在，那可是国产仙侠剧的标杆。
    话虽这么说，但真要开始挑毛病，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
    别说章若男和白路了，连章汉都低着头。
    很明显，这事不好办。
    想拿角色，又不想当第一个出头的人，怕被记仇。
    谁也没想到，黄小名第一个站了出来。
    “中午那顿饭……主要是我点的，那我先说。辣炒蛤蜊味道不错，不过有点干。”
    黄垒心里一紧，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刺耳？你们华亿不是跟颜维明有仇吗？他本来想岔开话题聊聊厨艺，“这椒盐鱿鱼火候差了点，不够脆，不够焦。”这话一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前面那道菜的火气还没散呢，这一句又扎进去了。也就只有黄小名敢这么顶着上。黄教主在圈里也不是一般人，地位不低，换成别人，黄垒早就翻脸了。要真是五个小姑娘做这菜，他肯定得好好说道说道。
    黄垒继续板着脸：“酱猪蹄看着还行，但肉不够烂，吃起来费劲，骨头和肉没分开。”
    黄小名：“……”我做的菜真没那么差吧。
    黄垒：“不是我说你点的三个菜全失败了。”
    黄小名赶紧解释：“不是失败，就是条件有限，火候差点。”
    黄垒直接怼回去：“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说说看，差在哪儿？”
    黄小名：“……”这话说得咋这么耳熟？但他不怕黄垒。虽然都是北电出身，讲究尊师重道，但那是学校的事。在圈里，黄小名也是华亿的一哥，地位、资源跟黄垒也差不了太多。
    “不是说了嘛，没脱骨啊，总不能拿着啃吧，啃得下来才怪。”
    眼看气氛不对，何囧赶紧打圆场：“哈哈，这期直接变厨艺教学了。不过咱们这条件有限，肯定比不上饭店。”
    颜维明也点头：“对，小名哥回头可以跟我助理聊聊电影的事。黄老师您大人大量，菜做不好改就是了，下一位上吧。”
    黄垒：“……”这小子，还来？又要补一刀？真挺会整活的。最后一期了故意让我出糗？可关键是之前自己答应了，现在又不好当众甩脸子。
    ———
    这一期的《向往的生活》格外热闹。
    节目风格也有点不一样。
    作为第一季的最后一期，时间也比平常长了不少。
    粉丝看得过瘾。
    不过颜维明这个主创却没在现场庆祝。
    他已经回了燕京，正忙着和刘艺妃深入交流，接下来的合作对象就是她。
    当然，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得去一趟巴离，奥运会开幕式的演唱还得他来。
    “坏人，这次巴离奥运会你得带我一起去。”
    “啊？不让我一个人潇洒会儿？”
    刘艺妃揪了他一把，“你想潇洒成啥样啊？要是去沾花惹草，回来有你哭的。你肯定得带人，那不如就带我。”
    刘艺妃是真懂他。
    颜维明这人生活上肯定得有人陪着。
    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
    “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表现了。”
    “你还想我怎么表现……坏人，你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了！”
    “哼，这期《向往的生活》来了五个年轻女明星，你是不是对谁有意思了？”
    “要是按一般男人的眼光，五个我都挺喜欢！注意，我说的是‘喜欢’，是动词。”
    “渣男一个！”
    刘艺妃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第292章 传点绯闻才正常

    喊“渣男”喊多了，她自己都习惯了。她不也是那种喜欢“颜渣”的女人嘛。
    而且，她还是自愿的。
    “你坏透了，等会儿我就告诉她们几个，让你不好过。”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手上没停，翻了个身，继续尝试新动作。
    颜维明和刘艺妃在自家的豪华四合院里你侬我侬。
    外面，网络上可炸开了锅。
    原因就是这期《向往的生活》。
    这期嘉宾一共十人，男女各五。
    女嘉宾这边，颜维明没让她们难堪，还玩了点小暧昧。
    当然，这也是节目常用的手段。
    不然光秃秃的剧情谁看啊？
    颜老六嘛，
    和女明星传点绯闻才正常。
    不传绯闻才奇怪呢。
    这期白路和颜维明互动挺多，所以两人传了点绯闻。
    平时这点绯闻能上热搜，但在这期节目里，这种若即若离的小消息根本不算啥。
    连她的粉丝都在调侃，说这绯闻就像炒菜放味精，可有可无。五个女嘉宾也很懂事，没主动搞事，节目结束后也没爆出什么**。
    不然，十个明星一起上节目，其他人粉丝早就开撕了。
    自家偶像被人吐槽爆料，就拉别人下水，最后越闹越乱。
    五个男嘉宾不知怎么搞的，粉丝之间开始互撕，人设也一个接一个崩了。
    法师、鸡哥、章大大、张汉、黄小名，各家粉丝在娱乐板块吵得不可开交，各种**不断被翻出。
    总之，这期节目里五位男嘉宾互相看不顺眼。
    再加上颜维明的各种“老六”行为，几个人都觉得是别人拖了后腿，不然直播也不会那么糟糕。其中，最被记恨的就是章大大。
    因为他一进蘑菇屋就开始装，引起大家不满，特别是他拉仇恨的行为，直接让颜维明下狠手。
    #黄小名宠妻人设崩了，疑似已离婚#
    #张汉把油腻当日常，新剧被贴上猥琐标签#
    #花城雨孤芳自赏，自称“神”不脸红#
    #章大大日常秀资源秀优越感，黑红不停#
    #蔡虚鲲不是好人，粉丝爆料鸡哥疑有PC**#
    热搜榜上，五位男嘉宾全被顶了上去。
    这事也让《向往的生活》节目组哭笑不得。
    原本最后一期上个热搜，维持一下热度，顺便为下一季做铺垫。
    结果现在被闹得一团糟。
    大家都在吃瓜，《向往的生活》节目组自然也不想傻乎乎地去帮别人降温。
    下一季《向往的生活》，颜维明确定不当常驻嘉宾了。
    他太忙了。
    就算偶尔露个脸，也顶多算个飞行嘉宾，长期参与是不可能了。
    那么多女嘉宾要互动，时间上也安排不过来。
    当然，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拍戏上，档期早就排得满满当当。
    至于黄垒，还在考虑要不要留。
    第一季的时候，他和颜维明不太对付，还经常被压制得很惨。
    虽然颜维明对黄垒不太看得上眼，但人家在圈里的人脉和资源确实厉害。
    从理性角度出发，留下他来帮忙赚钱，其实挺不错的。
    大华估计也会离开，他的“沙雕”人设在国内不太好发展。
    跟韩国那边不同，国内的观众对这种搞笑艺人接受度不高，何况他本身还是个偶像歌手。
    所以，《向往的生活》下一季大概率会加入两个新成员。
    按照节目组老王的意思，最好别找太红的人。
    不然何炅和黄垒压不住场子，节目节奏也会被带偏。
    娱乐圈里，有一个颜老六就够了。
    别人要是学他那一套，不但没他效果好，还可能被反噬。
    ……
    颜维明参加奥运会这事儿，本来是早就计划好的。
    最初国内圈子里针对他的人太多，他想借着“由外到内”的方式打破封锁。
    没想到后来的发展和设想不太一样。
    国内那些公司……没一个能打的，颜维明还没出国呢，就把华亿给整趴下了。
    所以现在这个奥运之行，对他来说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变得轻松随意起来。
    一点也不紧张，也不担心。
    当然！
    幸亏是在法国，要是在别的地方，凭他的肤色，几乎不可能站上开幕式舞台表演。
    这个阶段，大家的关注点都在运动员身上。
    就连颜维明之前通过巴黎组委会选拔的消息，大家也都忘了。
    或者说，这个话题早就没了热度，没人再提了。
    颜维明自己也挺清闲。
    带着刘艺妃在巴黎玩了几天，拍了不少照片。
    好不容易靠这些内容冲上了热搜。
    结果等到开幕式当天，直接炸锅了。
    “我没听错吧？我居然在奥运开幕式上听到了颜老六的名字？”
    “**，牛啊老六！我就知道他当初入围了但没下文，原来是憋了个大招。”
    “这得是国内歌手的天花板了吧？快去喊‘法师’来看看。”
    “还记得他说过的‘从天而降的掌法’吗？现在轮到法师被碾压了。”“我一直觉得颜老六在憋大招，但没想到，这一招是从天而降！”
    颜维明出现在奥运会开幕式上，大家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事之前虽然传过一阵子，但谁也没真当回事。
    结果他还真站到舞台上，把运动员的风头都抢了。
    奥运会四年一届，自然有不少熟面孔。
    可开幕式上出现黄种人面孔，在国外着实少见。
    于是好多人好奇起来，纷纷追问步向东究竟是谁。
    一番查探后，结果令人意外。
    网友回复外媒或外国友人：一个有才的老六。
    啥是“老六”？
    没想到“老六”这个词反倒火了，甚至国外还有人提议把它收进词典。
    当然，这都是后话。
    奥运会终究是运动员的舞台，颜维明虽表现突出，也只是一笔带过。
    但在主流媒体和奥运新闻之外，娱乐板块可炸开了锅。
    颜维明一个人就占了五个热门话题。
    可想而知，她在奥运会上唱歌，对娱乐圈冲击多大。
    别人不敢做的事，她都做了。
    这让之前人设崩塌、想借奥运会翻身的明星们郁闷不已。
    没错。
    之前黄小名、张汉、鸡哥、法师、章大大都跑到巴黎蹭热度。
    想借奥运的光，重新立人设、洗白形象。
    又是精心设计形象，又是花时间准备，还砸钱上热搜。
    结果呢？在颜维明面前，一点动静都没有。连街拍热度都比不上刘艺妃。
    这五个人都傻眼了。
    这哪能忍啊，谁都没想到会这样。
    都说在国内上热搜最怕碰到颜维明。
    可他们明明跑到国外，跑到巴黎来蹭热度，怎么还是被颜维明压得死死的？
    “草，颜老六克我啊，真克我！”
    法师第一个崩溃了。
    他的团队也很无奈。
    以前法师可比颜维明风光多了，可自从遇到颜维明，就没赢过。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焦躁不安。
    其他人也差不多。
    感觉都活在颜维明的阴影里。
    从国内到国外，全面被压制，这日子可咋过？
    当然，也有能及时止损的，像张汉和黄小名。
    他们虽说人设崩了，但好歹有代表作能拿得出手。
    所以马上低调起来，减少损失。
    他们本身有资源，背后还有大公司撑着，重新开始不难。
    也许一两部好戏就能翻盘。
    但剩下三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鸡哥的流量价值大幅下降。
    音乐方面除了硬捧拿几个奖，几乎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章大大虽说有人脉，但现在圈里最火的综艺都是麻花传媒做的。
    他要是想在综艺方面有所作为，颜维明就是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
    法师就更不用说了。
    当年得罪颜维明最狠的就是他。
    打压她、设局坑她，甚至找人故意伤害她，结果全被反噬。
    现在他和颜维明之间的矛盾几乎解不开。
    当然，镜头前和镜头后完全不一样。
    要是面对镜头，颜维明多少还是会顾及节目组和网友的感受，毕竟要维持表面和谐。
    但镜头一关，法师们都躲着颜维明走，生怕被她突然来个致命一击。
    他们五个人现在都在努力挽回路人缘，
    只是各自团队采取的方式不同罢了。
    好在现在正值奥运期间，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大众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体育赛事和运动员身上。
    奥运会的比赛时间比较长，
    当大家还在热烈讨论奥运的时候，颜维明已经踏上新旅程了。
    目的地是滇省！
    颜维明这次又来到这里，上一次是和景湉一起拍《司藤》，
    这一次是和刘艺妃合作《去有风的地方》。
    这部戏有点不一样。
    大部分场景和剧情都在滇省，都市戏份不多。
    整个剧组氛围很轻松。
    颜维明自己也显得很惬意。
    帅哥美女，风景美食，这剧组就像在旅行一样悠闲。
    虽说主角是刘艺妃和颜维明，
    但配角里也有很多颜值高的演员，整体风格主打田园治愈。
    剧情讲的是许红豆辞职，来云南短住，
    结果遇见放弃高薪回乡创业的谢之遥，
    两人在“有风小院”相遇，还结识了一群各有故事的租客。
    两个从大城市来到乡村的年轻人，慢慢生活，和快节奏的都市剧形成鲜明对比。
    这部剧的拍摄风格和节奏，跟颜维明以前拍戏也不一样。
    之前她一直是快节奏、高强度，
    毕竟档期排得满满当当，还有很多漂亮女演员等着“深入交流”。
    但《去有风的地方》这部戏急不得，
    拍这种剧，心态很重要。
    本来就是慢节奏的题材，要是心浮气躁地赶进度，肯定拍不好，
    尤其是剧中那种情绪氛围，根本带不出来。
    所以，哪怕颜维明习惯快节奏工作，这次也不得不放慢脚步。
    好在大理这边环境好，气候宜人，不用担心季节变化影响外景拍摄，

 第293章 不得民心

    要不然遇上季节限制，那就麻烦了。
    “今天我们要拍些花絮，还有一些宣传照。”
    虽说还在拍摄阶段，但宣传已经提前开始了。
    颜维明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根本不担心播不出去，
    就算电视台那边谈不拢，还有视频平台可以接手。
    刘艺妃调皮地问导演：“这算不算加班呀？”
    “算！”
    “那加班费就免了哈，导演，请大家喝点东西吧。”
    颜维明大方一挥手：“行，咖啡奶茶随便点，茶点也随便吃，大家辛苦了。”
    现场顿时响起掌声，还有一阵欢呼。
    “谢谢艺妃姐！”
    “你们几个，搞清楚，是我在请客好不好！”
    刘艺妃笑意盈盈，“那可是我为大家争取的福利哦，导演大人，你可真不得民心呢。”
    “好，那我们就定个奖励机制。哪场戏能一条过，就给大家发奖励。注意哦，是质量达标，不是单纯求快。”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欢呼。
    有奖励总比没有好，而且颜维明一直对剧组很慷慨，一条过也并非不可能，这也算是一种动力。这里虽不是大城市，只是个乡村拍摄地，但旅游业挺发达。
    旅游热门的地方，饮品和小吃通常都不错。颜维明向来大方，大家都很乐意享受这些福利。
    《去有风的地方》的剧照和拍摄花絮很快在网络上疯传，网友们纷纷感慨颜维明变了。
    “他们这是去拍戏还是去度假啊？”
    “颜老六居然也慢悠悠地品着甜点喝着茶。”
    “太爱刘天仙了，可惜被颜老六抢走了。”
    “习惯就好，哪个女神背后没有颜老六？”
    “……说得对，只希望颜老六能好好爱她。”
    “哎呀，我们说的是电视剧呢，你们都想哪儿去了。”
    网络上的讨论总是容易跑偏。
    当然，业内人士的看法就不同了，他们觉得颜维明这次又在搞大事。
    颜维明带火过不少热门题材，比如穿越剧、黑色幽默、公路片、校园风等。
    《去有风的地方》的花絮给人一种“慢”的感觉，是那种让人放松的慢节奏。
    这让人想起他刚拍完的第一季《向往的生活》，也是慢节奏。
    “颜维明这是在拍新类型的电视剧吗？”
    “说新也不新，就是有点反常规。”
    “市场风向要变了吗？他不拍都市剧，跑去农村拍爱情剧？”
    这难道像刘老根那种乡村爱情故事？
    但其实不是。
    演员都是帅哥美女，主打的是乡村偶像风。这种新，不是题材上的新，而是风格上的变化。业内人士都在关注。
    颜维明引领了一种新风格，其他人跟着模仿、蹭热度也没问题。
    只能说，业内有些专业人士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
    这部剧最大的特点，就是与“内卷”背道而驰。
    采用沉浸式的画面风格，加上宁静淡雅的审美。
    报审时，简直顺利得惊人。
    上面正需要这种类型的剧，来冲淡偶像流量带来的负面影响。
    《去有风的地方》展现的是都市人如何在田园生活中找回自我，重新发现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同时也讲述了一群热爱家乡的年轻人留在乡村、建设乡村的感人故事。光电部门这次大力支持，明确指示——为同类题材电视剧的创作开辟了新道路。这意味着这部剧可以以主流题材的身份进行宣传，主流媒体也会给予资源倾斜。颜维明以前还真没享受过这样的政策红利，这次是头一遭。可能是题材本身出色，也可能是之前打败了华亿，总之这部剧已经具备了爆款的潜质。
    这边拍摄顺利，宣传也同步进行。
    麻花传媒开始为剧做推广，但这次要求不仅是要卖出去，还要提前排播。
    麻花这次态度很强硬。
    原本有不少电视台都打算购剧，听到这个要求后，不少都退缩了。“颜维明也太强势了吧，还没拍完就要抢档期？”“谁也没看到剧到底怎么样，就强制我们调整计划？”“怎么可能因为一部剧打乱我们整年的排播安排？”“颜维明和刘艺妃是明星，但别的剧也有大牌演员啊。”
    颜维明这种做法确实容易招来非议。
    但大家的抱怨还没消散，突然传来一个重磅好消息。
    当天对颜维明来说是个好日子，因为《去有风的地方》获得了光电的重点扶持，上面直接点名支持。
    在这种情况下，这部剧直接进入快速通道。
    上星、插播都没问题，毕竟没人愿意得罪光电。
    而且颜维明的作品一向质量过硬，再加上有颜维明和刘艺妃主演，流量也不用担心。
    各大电视台突然开始争抢这部剧，视频平台也纷纷加入，不就是插队嘛，谁还不会。
    于是大家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之前还在埋怨颜维明的人，现在立刻变得热情起来。
    这事颜维明只起了个头，具体操作都交给了公司团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本人一边拍戏，一边和刘艺妃加深感情。
    拍摄地这边气候宜人，风景秀美，最适合谈恋爱了。
    大概过了半个月，公司传来新的播放消息：
    视频平台砸钱买下了首轮首播权。
    电视台虽然也有资金，但哪里比得上视频网站这种烧钱打法。
    网站要的是热度、流量和话题，根本不在乎剧有没有拍完。
    直接就能开播，和电视完全不同，不用考虑上星安排。
    之前颜维明放出的剧照和花絮，早就为剧集积累了热度，营销提前铺开，边拍边播，底气十足。
    果然！
    《去有风的地方》首日上线两集，就惊艳了观众。它不同于以往农村题材剧集中在家长里短的内容，也不是靠浮浅搞笑来吸引人。
    随着《去有风的地方》播出，观众看到的不仅是一部田园风的电视剧，更像是都市人如何在乡村生活中找回内心平静的过程。
    剧里展现了生活的日常琐碎，反而让人感觉贴近真实。
    有观众讲：“我居然喜欢上一部农村剧，看来题材不重要，关键是演员颜值高。”还有观众说：“这剧太治愈了，颜维明和刘艺妃太般配，我给满分。”也有人评价：“刚开始看，颜维明又领先了，带来全新治愈风。”
    《去有风的地方》借乡村的温暖宁静，传递治愈力量。
    故事不浮夸，满是烟火气和人情味。
    剧中都市与乡村空间切换，人物从快节奏都市生活走进慢节奏田园生活，对比鲜明，让人更觉乡村生活舒适安心。
    男女主角颜维明和刘艺妃都从都市来到乡村，转变令人印象深刻。
    首播后，观众就发觉颜维明又成功了。
    麻花传媒又领先一步，让其他公司压力倍增。
    华亿传媒差点被甩远，如今谁能和颜维明竞争？
    媒体对这部剧也是好评如潮。
    当然，背后也有光电资源支持。
    “颜维明新剧，在田园风光与人生感悟中治愈心灵，让疲惫灵魂得以舒展，如风铃般清新悠扬。”
    “这剧最打动人的是沉浸式‘慢’节奏，这慢并非拖沓，而是与乡土生活节奏、主角内心转变高度契合。”
    “我喜欢许红豆这个角色，在她身上看到自己影子。从小努力读书工作，想早日实现买房买车、结婚生子目标，可多年过去，理想没实现，身体却垮了。”
    “必须给颜维明点赞，这剧没老套情感桥段，不靠狗血情节吸引人，而是用安静方式让人慢慢爱上。”
    观众评价一片叫好，剧集迅速走红。
    随着剧情推进，大家发现这剧不只是俊男美女组合。
    它还展现了滇省乡村美食、美景，以及当地人热爱生活、朴实真诚的情感。
    当地**迅速抓住热度，一边感谢颜维明和剧组，一边趁热打铁开展新一轮文旅宣传。
    其他地区羡慕不已。
    颜维明这已是第二次为滇省带来巨大流量。
    上次和景湉拍《司藤》，就掀起旅游热潮。
    接下来，宁号还将有一部电影在大理拍摄，继续宣传大理。
    外人只看到风光，其实麻烦也来了。
    颜维明和刘艺妃为拍戏天天熬夜研究剧本，如今能歇歇了。
    可大蜜蜜、景湉、刘思诗等人，纷纷以“探班”为由，跑到大理。
    颜维明不好拒绝，只能默默“辛苦”自己。
    《去有风的地方》以“反内卷”方式走进大众视野。
    人们发现，节奏慢点的剧情，看着也舒服。
    刘艺妃沉寂一段时间后，重回顶流。
    她饰演的“许红豆”这个有点土气的名字，一下成网络热词。
    许红豆因闺蜜去世，生活工作陷入低谷，独自来到大理云苗村“有风小院”调整状态。
    在那里，她遇到放弃高薪回乡创业的本地青年谢之遥，还有一群从大城市来的朋友。
    剧情真实，让人有代入感。
    “云苗村”如今成新生活理想。
    有人说：“我也想去那安静待一阵。”
    有人说：“我也想像刘艺妃一样，说辞职就辞职。”
    “这才是想要的生活，远离办公室压抑。”
    “如果可以，我也想像颜维明那样，去乡村创业。”
    “这剧给打工人打了一针强心剂，反内卷，简直是职场福音。”
    “有事业、有爱情、有风景……谁还愿意天天加班？”
    这剧口碑彻底爆发。
    热度一度冲进前十榜单。
    每天两集不够看，观众追剧停不下来。
    虽节奏慢，但大家希望颜维明拍得越多越好。
    不过，颜维明本人想拍快点。
    可现实快不起来。
    他每晚都和刘艺妃研究剧本。
    两人拍戏时也玩得很开心。
    结果其他女演员也来剧组探班。
    刘艺妃明白，自己独占颜维明的日子过去了。
    白天她还能粘着颜维明拍戏，晚上时间就不归她管，她也很懂事不问。
    杨蜜放下手头事，说来探班。

 第294章 一如既往地直接

    结果第一天晚饭后就被拉进房间谈一整晚。
    第二天颜维明顶着黑眼圈出门拍戏。
    刘艺妃调侃：“导演，你这是化了烟熏妆？通宵了？”
    “显而易见！”
    “看来我昨天给你留得太多了。”刘艺妃冲
    这完全不是刘艺妃平时风格。
    但杨蜜这个“吸血鬼”，硬是榨干颜维明一整晚。
    颜维明第二天出门，黑眼圈更重。
    刘艺妃继续打趣：“颜维明，你是准备练成熊猫吗？”
    颜维明只能默默承受。
    没办法，杨蜜刚走，张湉湉也得好好陪。
    第三天诗诗也来了，最近她练了一段新舞。
    非要颜老六当第一个观众。
    结果第四天，颜维明揉着腰出门拍戏。
    “听说你陪刘诗诗跳舞，把腰扭了？”
    “谁说的？”
    “是刘诗诗说的。”
    颜维明：“……”
    **。
    不会每个女孩都跟别人说过这事儿了吧？结果真如他所料，接下来日子有喜有忧。好像不来探个班，就像不够想念似的。唐烟来了，谭嵩蕴也来了，连张绍杭都来探班了，说是来春城开演唱会，唱完顺便看看颜维明。
    第二天一起吃饭时，颜维明嗓子哑了。
    演唱会都没哑，
    当场被一群女的笑死了。
    颜维明也不装矜持了，气氛都这样了。
    来一个就应对一个呗，感情总得有人先走出那一步。
    虽说颜维明自己也不确定这算不算爱情，但心动是实打实的。
    探班的人一多，娱记自然就被吸引来了。
    这些人不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嘛。
    狗仔们开始蹲点。
    蹲酒店门口、蹲剧组外、蹲饭点。
    他们就拍照，然后各种消息就传开了——
    “666，颜老六这次跟谁都能传绯闻，白路居然也和颜老六有联系了。”
    “哪止白路，
    “呜呜呜，
    “你们是不是想多了，人家就是去探个班，又不是去发生关系的。”
    “怎么可能只是探班，娱记都拍到了，
    外面绯闻满天飞，不过大家也早习惯了颜维明的作风。
    圈内小花，十个里面有五个都和他有关系。
    特别是长得好看的，莫名其妙就能和颜维明暧昧一阵。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炒作。
    反正两边都默契地不澄清。
    颜维明又没结婚，也没正式公布过女友，也没什么大不了。
    唯一让人有意见的就是他太花心，女朋友多得数不过来。
    除了会安排时间，身体也是真棒。
    男人佩服他，女人羡慕他。
    那真是传说中的“公狗腰”，不过……大家也只能羡慕。
    颜维明在剧组也不是光谈恋爱。
    每个女孩来了，除了私下交流，也会顺带安排一下档期。
    他不是只会撩妹，还是导演、老板、演员。
    盼着颜维明失败的人太多了。
    华亿绝对是其中之一。这两年和麻花竞争，华亿一直被打压，核心原因就是干不过颜维明。作为业内老大，被麻花压着，华亿从上到下都觉得丢脸。
    “总部……麻花那边总部大楼正在装修。”
    华亿原本有两栋大楼，都在燕京，是优质资产。可现在其中一栋已经卖掉了，还卖给了华亿的死对头。“哎，一步错，步步错。”
    华亿内部很多人对小王有意见。之前就是小王带头和麻花竞争，结果被颜维明缠着打，吃尽了苦头。
    “这次我们跟不跟？”
    “反卷题材……看起来有市场，这种钱，谁赚不是赚。”
    华亿开会讨论后，马上开始立项，准备跟进。
    这个题材说起来也不难。找两个有点演技的流量明星，选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比如田园乡村。
    这么做的不止华亿。
    颜维明带火的题材不少，其他人想分一杯羹，得手脚快。
    刚看《去有风的地方》很火，马上找类似剧本。
    如果整个市场全是这种剧，观众也会看腻。等你反应过来，别人已经赚到钱了，你连汤都喝不到。
    圈内公司都在行动，而《去有风的地方》播放也快结束了。
    全剧一共40集，一天播两集，也就播20天。而且是边拍边播，现在还没杀青，剧情已经快结束了。
    虽然节奏有点快，但口碑一直很好。
    传播范围越来越广，观众也越来越多。
    “在大理，许红豆和小院其他人被当地村民的勤劳坚韧，以及他们的人生百态所打动。她们重新审视自己的过去，彼此帮助、彼此启发，在有风的地方整理心情，积蓄力量再次出发。”
    刘艺妃这次圈粉无数。她过去主要演古装剧，这次饰演的许红豆从都市走向乡村，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主流媒体也纷纷点赞，认为这部剧契合新农村建设主题。
    “这部剧的艺术特色是沉浸式的‘慢’表达，这种慢，与乡村生活的节奏和主角心理的变化步调一致。”
    “剧集展示了滇省乡村的美食、美景，以及当地人乐观的生活态度，人与人之间的真挚情感，让观众看到生命的多样与可能。”“观众跟随主角许红豆走进大理云苗村这个‘世外桃源’，认识了完全不同的一群人，体验了一种缓缓展开的别样生活。”
    作为一部主打乡村题材的青春剧，这部剧把充满田园诗意的青春故事呈现给现在的年轻人，让他们从中看到奋斗的方向，可以说是一次青春题材和乡村题材融合创新的成功尝试。
    主流媒体这样的评价，也让网友们纷纷感叹：“厉害了，官方都亲自下场了，颜老六这部剧是真的牛。”“我家艺菲拍得好，这部剧看着特别舒服。”“一起去大理找许红豆吧。”
    当然，看许红豆是假，看风景才是真。
    刘艺妃只有一个，她拍完戏就会离开，但大理的美景却留了下来。
    于是，大里再次掀起旅游热潮。颜维明带来的热度，这次滇省和大里都牢牢抓住了。
    其他地方看了都羡慕不已。
    很快，各地和景区纷纷在社交平台上@颜维明，邀请他拍戏。
    @最美山城留言：颜导，欢迎来取景拍摄，美景美食等着您！
    @最美露岛也来凑热闹，发出邀请。
    @美丽西湖、@魅力城都也纷纷加入。
    越来越多的官方媒体和景区加入了这场“争夺颜维明”的行动。反正只是动动手指，说不定就能带来大量流量。
    如果颜维明真的去了，那就更好了。
    现在早已不是“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时代，互联网时代拼的就是流量。
    一个热搜，可能就能让一个景**起来。
    关键看地方能不能抓住这波热度。
    而颜维明正是那种既能制造流量，又能带来正面话题的优秀导演。
    像他之前和大湉湉合作的《司藤》，还有这次和刘艺妃合作的《去有风的地方》，都给滇省的西双版纳和大里带来了大量关注。
    大家渐渐发现，颜维明拍过的剧，外景地总是美得令人向往。
    这对地方文旅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这一连串的邀请，让网友看得热闹，也让同行看得眼红。
    什么叫排面？这就是排面。别人拍戏得跟地方反复沟通，还得花大价钱租场地，甚至得靠关系。可颜维明不一样，他是被地方主动邀请的，不仅提供便利，还可能免费让他取景。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颜老六，什么时候来我老家拍一部？齐齐哈尔欢迎你。”
    “来福建吧，我们这的海岛美得很，海水都是蓝的。”
    “还是来内蒙古吧，草原、牛羊，最适合拍大场面了。”
    “最该去赣省看看，有山有水有古城。”
    “颜老六，不来一次大西北吗？这里有粗犷中的温柔。”
    官媒都开始邀请他了，网友们也一个劲儿地想把颜维明往自己老家引。
    可惜颜维明的日程早已排满。
    除非是综艺节目，不然这么多地方他根本去不了。
    至于综艺……
    想请他的多得是，只是他现在根本没时间参加。
    刘艺妃很少上综艺，她有自己的原则。
    演员嘛，还是要保留一些神秘感。
    综艺上得太频繁，对演艺事业没什么好处。
    虽然综艺节目来钱快，但一上多了，就很难回头了。
    他已经出发去东北了，这次是和那扎一起拍电影。
    妹子……早就等着了。
    颜维明把外界的喧嚣都抛到脑后，先和那扎享受一段二人时光，接下来就要进组拍戏了。
    听说他接下来要拍一部叫《清晨起来去拾粪》的电影，大家倒也没觉得奇怪。
    这部电影还没开拍，就已经引起各种猜测。
    上一部作品，刘艺妃的表现让人惊喜。
    几乎让她从古装剧里跳出来，重新走进大家对时装剧的关注中。
    这次搭档的是古丽那扎，她之前也拍过几部戏，但还没真正火起来。
    或许这次就是那扎进军电影圈的好机会。
    颜维明自己不在意娱乐圈里的那些高低之分，但总有人很在意，比如明星之间的咖位。
    电影明星、电视剧明星、综艺明星、网剧明星，在媒体和制作方眼里，都不一样。
    《缝纫机乐队》开机发布会。
    场地很简单，但到场的媒体一点也不少。
    颜维明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
    他自己拿起话筒就当主持人。
    也没啥开场白，直接进入正题。

 第295章 众人一脸懵

    “今天是《缝纫机乐队》的开机发布会，也是主创见面会。流程就几个。”
    “第一，放出剧照，主创合影。请摄影师们留点位置，好好拍。”
    大家一脸无语。
    谁会在发布会上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好，那我们开始吧。主创我自己点名了，你们各自找位置。有请我们的女主角丁建国。”
    众人一脸懵。
    娱乐圈什么时候有个叫丁建国的女明星？
    接着就看到那扎穿着一身摇滚风格的衣服走上台。
    大家彻底无语。给女明星起这种名字，颜维明你真是够可以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位就是我们的女主角那扎，饰演丁建国。”
    那扎背着一把贝斯，一看就是个个性十足的角色。
    “大家好，我是古丽那扎。”
    咔嚓咔嚓，摄影师们一阵猛拍。
    “看看，女主这大长腿，又白又直又长又细，嘴上再硬也掩盖不了这是最美的大腿。”
    那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嘻嘻，希望大家喜欢我的造型。”接着她说道：“下面有请我们另一位主创——乔山老师。”乔山一上台，全场愣住。反差实在太大了。那扎又漂亮又有气质，结果突然来了个“大保健”风格的主创，看起来特别不搭。“我们这部电影叫《缝纫机乐队》，乔山就是我们的主唱。”大家听了都沉默了。颜维明你是真敢玩。这完全出乎意料。你自己本来就是歌手，为什么不亲自当主唱？
    接着又一位主创登场，大家更懵了。韩乔深老爷子……这么大年纪，结果颜维明说他是吉他手？还有一个小孩，说是键盘手。鼓手居然是个小网红。颜维明这次用这样的班底拍电影，真不怕翻车？
    “拍完了吗？还没拍完的话，继续，还有两位重要嘉宾。第一位，是我们特别出演的岳芸棚，小岳岳。第二位，是我们请来的于签老师。第三位，还有个于扬……”
    大家都更迷糊了。
    这电影里还有帅哥吗？
    除了颜维明，好像一个像样的帅哥都没有。
    女明星里，除了古力那扎，其他几乎都难有出色表现。
    “拍完没？没拍完的接着来。”颜维明发话，“有问题现在提，别断章取义啊。我的名气你们也清楚。”
    这明显是威胁。
    真是无奈！
    也就颜维明这么随和，媒体才不敢乱写。
    换个人，估计早就被写得一无是处了。
    “颜维明导演，请问这是一部什么类型的电影？”
    “问得好。听电影名你们应该能猜到，这是部跟音乐有关的电影，更准确地说，是摇滚。”
    音乐题材？
    大家纷纷感叹，颜维明胆子真不小。
    国内音乐题材的电影，哪部不是惨败？
    要么就是搭配爱情或青春元素，不然根本没人看。
    顶多就是用音乐做幌子，实际还是偶像剧。
    “颜导，请问这次的演员阵容您满意吗？”
    “如果你们是来看颜值的，我没什么可说的。但要是看演技和剧情，我这个阵容绝对没问题。顺便说一句，这部电影不只是音乐，还有喜剧元素。”
    一听这话，大家稍微安心了些。
    颜维明拍的喜剧，他们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之前也有成功之作。
    喜剧+音乐，这是新方向吗？
    会不会像《去有风的地方》那样，掀起一股新潮流？
    又是新尝试，大家也不得不佩服颜维明。
    他拍电影从不拘泥，一直在探索。
    “颜维明导演，请问刘艺妃和古力那扎，您更喜欢谁？”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都要。你们有意见？”
    众人：“……”
    真是心宽啊。
    男人嘛，要是能这样谁都喜欢，但也就颜维明这家伙，脸皮厚得敢这么直接。
    《缝纫机乐队》正式开拍。因为故事都在颜维明脑子里，所以拍摄进度非常快。部分场景在东北取景，剩下的回到燕京完成。
    拍摄顺利，导演轻松，演员也轻松。剧情顺畅，摄影团队也轻松，整个剧组都很嗨。
    自从拍完《去有风的地方》，颜维明的心态也变了。公司运营正常，赚钱稳定，地位也有了，身边追求的女生多到数不清。不像创业时那么拼命，现在也不用那么“卷”了，颜维明算是早早开启了“反内卷”模式。核心就是让大家轻松拍戏。
    “大家自己先熟悉剧本，也别怕笑场，有什么好点子随时加进来。”这个剧组里有于签、岳芸棚、乔山，个个都有喜剧天赋，经常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就连一向高冷的古力那扎，在剧组待久了也渐渐释放了逗比属性。白天演女主角，晚上继续跟导演讨论，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拍《去有风的地方》时，颜维明和刘艺妃每天晚上聊剧本、深入沟通，第二天拍摄也特别顺利。现在拍《缝纫机乐队》，他每天晚上也和古力那扎一起讨论。每次认真指导动作戏，那扎第二天也能迅速掌握要点。导演真是辛苦，但电影质量没得说。为了加快进度，颜维明的剧组后期也提前进场。这边刚拍完素材，那边就开始剪辑制作。虽然也算“卷”，但效果不错。两拨人同时推进，成本确实高了不少，但公司全力支持颜维明，人手给得足足的。
    颜维明在剧组里过得充实又开心，圈内其他势力也没闲着。这段时间，接连冒出几部打着“反内卷”旗号的电视剧和网剧，有些人干脆直接蹭颜维明的热度。毕竟最火的就是他拍的《去有风的地方》，大家恨不得宣传时说这是“姐妹篇”，就为了引流。
    但很快，颜维明就出面打脸了。
    颜维明微博发文：“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去有风的地方》没有姐妹篇，麻花传媒也没有类似项目，大家擦亮眼睛。”
    顺便提醒那些想蹭热度的剧组，别太过分，不然我亲自下场给你们流量，怕你们扛不住。
    这哪是提醒，根本就是威胁！
    别说，还真有用，颜维明还收到了好几个道歉。谁也不想被他盯上啊，他不光有个“老六”的称号，还被人叫作“平头哥”。还没正式出道的时候，他就敢跟法师叫板，那时候法师可是顶级流量了。后来颜维明越打越猛，几乎见一个干一个。随着麻花传媒的壮大，颜维明也越来越成功，如今娱乐圈里敢招惹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牛啊，还是颜老六够干脆，不玩虚的，直接上。”
    “哈哈，那些想学他的，好好学吧，别学个四不像。”
    “他们得先找一个颜维明+刘艺妃的组合才行，不然根本玩不起来。”
    “谁都明白主题是反内卷，但归根结底还得看演员和剧本。”
    “这届观众不好骗了，就怕他们吃的是细糠，我们只能喝点水渣。”
    现在观众确实难糊弄了。以前是电视台放什么大家看什么，现在是观众想看什么才去找什么。
    颜维明的剧组迎来了一位特殊的探班人——杨超粤。她的出现，感觉就像给那扎下了战书一样。
    白天她来剧组打了个照面，晚上就把颜维明的时间全占了。那扎挺识趣，知道杨超粤来探班，就主动让出了位置，跟之前去大理的情况一样。几个女生轮番来探班，刘艺妃作为地主也总是默契地退出来。看来这是她们女生之间的一种默契吧。
    反正这个男人，谁也别想独占。
    关键是颜维明也真的太猛了。
    那扎现在也有点烦恼，杨超粤来了，正好可以替她分担几天。
    独处时思念如潮，有人陪伴时又莫名紧张。
    杨超粤性格直率，走的是偶像流量路线，但至今还没能拿出令人信服的作品，因此她比其他女孩更心急。
    “导演，听说你特别喜欢欣赏**？看看我这双腿怎么样？”
    “……不只是欣赏那么简单。”
    “哼，你可是答应过要给我拍戏的，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以后有机会再说。”
    “你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次日！
    杨超粤几乎下不了床，身体的疲惫让她在酒店里沉睡了一上午。原本颜维明计划拍完这部戏后，下一部要拍赛车题材的电影。但看到杨超粤如此急切，他也决定调整拍摄计划。剧本已经备好，只需重新安排档期，让公司配合即可。好在他自己就是老板，有资本随心所欲。
    在杨超粤的“强烈要求”下，颜维明腾出了时间，决定在《缝纫机乐队》之后拍摄《我的野蛮女友》。虽然这是部偶像剧电影，但质量并不逊色。
    帮杨超粤一把，对颜维明来说并非难事。如果她能演出自己的特色，自然能在圈内站稳脚跟。
    那扎开始有些吃醋了。
    “我们导演被那扎妹子迷住了，你说我晚上再加把劲，能不能也争取个机会?”
    什么？
    颜维明一脸诧异，“不是，你这些天晚上还不够努力吗？”
    “哼哼，你不给我机会，那说明我还不够拼嘛。”
    “你想怎么争取机会？这部电影还没拍完呢，哪有那么多空子，我们是不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那扎有些贪心了。
    当然，积极进取是好事，颜维明也乐于听取不同的意见，了解她们的想法。
    “哎呦，我听说有一种捷径可以走，要不我们试试！”颜维明：“……”面对这种大胆的想法，颜维明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全力支持了！于是剧组停拍了三天，对外宣称是女主角在浴室洗澡时扭伤了脚。这件事……只有那扎自己最清楚。大胆尝试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这种冒险总是让人难忘。

 第296章 有人嫉妒得发狂

    《缝纫机乐队》即将杀青。娱乐圈里一些模仿反卷风的电视剧也相继播出。果然被颜维明说中了，有些人模仿得完全不像样。更糟糕的是，那些跟风的剧几乎都遭遇了滑铁卢……演员不行，剧情雷同，网友们各种吐槽，一个个赔得血本无归！反卷不是谁都能驾驭的。而且拍的是乡村慢节奏剧，没抓住观众的兴奋点，就是白费力气。资本涌入虽然让影视投资市场活跃起来，但也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一个顶流加一个剧本，就开始炒作。
    除了收割粉丝的流量，作品本身一塌糊涂。
    一个题材就这样被糟蹋了。
    颜维明对此倒也并不在意，反正圈内一直如此，他也没打算拍续集！
    颜维明组建了一个看似不太靠谱的剧组。
    圈内人都等着看笑话。
    《缝纫机乐队》剧组几乎集合了一帮老弱病残，而那扎也没有票房号召力。
    唯一有点分量的就是颜维明自己，虽然粉丝不少，但他的粉丝很挑剔。
    因此业内普遍预测，这部戏扑街的可能性非常大，甚至可能是颜维明出道以来的首次失败。
    所以电影上映后受到了极大关注。
    圈内人、媒体人、还有颜维明的黑粉们，都盼着看他出洋相。
    “哈哈，颜老六这次的电影会扑街吗？”
    “嘿嘿，说不定他这些天光顾着和妹子约会去了。”
    “牛啊，别人是打桩机，颜维明怕是推土机吧。”
    嘴上嫌弃，其实心里一个比一个羡慕。
    甚至有人嫉妒得发狂。
    男人嘛，有钱了就容易想些**韵事。
    颜维明每次选的女主角都是高颜值，看看那扎那精致的五官和曼妙的身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取而代之。
    当然，那些麻烦的姑娘没人敢碰，颜维明这人有点邪气，谁晓得他会怎么报复呢？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搭进去，谁都不愿意干这种事。
    娱乐圈里美女如云，每年毕业的新人也不少。
    所以大家也只是嘴上说说，心里酸的人才会嚷嚷着得不到的东西。
    不过，如果真能看到颜维明栽跟头，那倒是一件让人挺高兴的事。
    甚至有人想着，要是颜维明真遇到**烦，大家一起动手，干脆把他打倒。
    《缝纫机乐队》上映了！
    故事讲的是在集安市，市**为了纪念破吉他乐队，建了一个大吉他雕塑。现在有开发商想拆了它，改成房地产项目。
    一个摇滚迷胡亮（乔山饰）请来了破吉他乐队的前经纪人程宫（颜维明饰），想让他帮忙一个月。
    目的就是在9月30号那天，在大吉他前办一场演唱会，让市**相信集安的摇滚精神还在，不能拆这个雕塑。
    程宫开价50万，胡亮没钱，只能分期付。
    “可恶的房地产，颜维明这是在讽刺强拆吧。”
    缝纫机乐队在集安七中成功举办了演唱会，现场气氛热烈，直接刷爆朋友圈。
    “嘎嘎嘎，我们学校也是查手机，但查了个空。”
    “校领导被打脸了，全场学生几乎人手一部手机。”
    “虽然演唱会没直接阻止强拆，但也算成功了，颜维明很重视学生们的态度。”
    巧的是，第二天市**有一场晚会，正好邀请了缝纫机乐队表演，这也意味着他们还有机会保住大吉他雕塑。
    没想到，房地产公司的丁总竟私下找程宫，给出66.6万元的高价，想让乐队放弃演出。程宫起初没答应，丁总又加了50万，他这才松口。
    当晚，丁建国领着程宫去了工地，看到胡亮正开着叉车。原来，胡亮每晚都来这儿帮忙干活，就为了还清欠程宫的钱。
    可房地产公司没打任何招呼，当晚就把大吉他拆了。
    程宫满心愧疚，觉得是收了房地产公司的钱，才导致演出取消、乐队解散。
    他悄悄在胡亮家留下一叠钱，然后独自回了燕京。
    看到这儿，观众都觉得电影要深入探讨理想、利益与人性的挣扎这些主题了。
    某天，程宫瞧见那对骑摩托旅行的夫妻，车上果然插着大旗宣传摇滚精神。他心里一震，热血沸腾，立刻返回集安，召集乐队成员重聚。剧情瞬间燃爆，摇滚再次嗨翻全场，**四溢。摇滚精神不灭，梦想之光长存。
    “666，这剧情太有意思了。”
    大家纷纷评论：
    “看得我热血沸腾，太厉害了。”
    “这样的音乐剧真不错，都学学吧。”
    “别学了，跟风容易跑偏。”
    “真没想到，东北F4也能这么酷、这么燃。”
    缝纫机乐队在大吉他遗址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演唱会，现场人山人海。
    乐队成员重新聚在一起，终于实现了梦想。
    电影虽已结束，但关于它的讨论仍在继续。片**现了不少摇滚圈和音乐人，引发了圈内的热议。
    “虽然不算深刻，但这部电影笑点泪点都有，还不虐心。”
    “看得特别爽，好久没看过这么搞笑又感人的电影了，颜维明没让我失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打算再看一遍，其实很多细节都没注意到，配角演得也很好。”
    当然，有夸赞就有批评。
    “总觉得有时候，颜老六这次拍得有点敷衍，哪个城市会为了摇滚乐放弃房地产开发啊？”
    “有点尴尬，笑点是不少，但剧情有点太像脑残爽文了。”
    “说是音乐电影，其实重点还是鸡汤和情怀，颜老六这次没发挥好。”
    观众对喜剧的要求普遍更高。让人哭不难，苦情戏嘛，谁都有苦楚，拍得惨一点，容易引发共鸣。
    但让人笑就难多了。
    现在网络发达，大家见得多、听得多，笑点也高了。
    从整体反馈来看，《缝纫机乐队》还是今年观众最喜欢的国产喜剧，票房就是最好的证明。
    除了颜维明自己旗下的院线，其他院线也都提高了排片率。
    国内的喜剧片大多浮夸。
    那些登上春晚的喜剧大腕，拍电影还带着春晚风格，看得人尴尬。
    就像在台上等着观众鼓掌一样。
    总喜欢讲一些看似新鲜、实则老套的故事。
    而颜维明的喜剧总让人耳目一新，有创新感，至少不会让人看不下去。
    当然，如果以剧情片的标准来衡量，《缝纫机乐队》还是差**候，毕竟它融合了喜剧和音乐元素，在剧情上做了些妥协。
    不管外面的舆论和票房如何，颜维明已经重新出发了。
    这次他选择在东南开机。从西南到东北，再到东南，几乎跑遍了全国。
    不过开机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先和杨超粤开房！
    ……
    如果还有什么事能让颜维明停下脚步，那一定是美女。
    喜欢美女不是错，颜维明向来坦坦荡荡，审美正常嘛。
    这次选景在南方的露岛。
    剧组已经进场筹备，准备开拍。
    不过趁着开拍前的空档，颜维明也没闲着，精力都放在了杨超粤身上。
    说实话，超粤妹子唱功一般，但她演技不错。只是从偶像、女团出身，多少有些偶像包袱和习惯需要调整。
    从歌手转型演员，需要一个过程。
    这部戏是爱情偶像剧，又是情侣搭档出演，对演技要求不高，但也不能太差。
    想拍得顺利，前期准备不能少。
    比如走位、角色性格分析、语言表达、人物习惯等等。
    想呈现出一个好的状态，就得下点功夫研究。
    颜维明进组前特意给她安排了特训，就是为了两人在戏里的表现能更平衡些。
    否则整部戏都是颜维明带着杨超粤拍，看着总觉得别扭。
    所以特训不只是在床上进行。
    在很多方面，颜维明都下足了功夫。
    既然杨超粤经验不足，那就从各方面补足她的短板。
    不得不说，颜维明最近确实是迷上了大长腿。
    ，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
    这段时间的特训，可把她的姐妹们羡慕坏了。
    不是女团成员，而是颜维明其他的女朋友。
    比起之前和那扎在东北小城拍戏，露岛可好多了，风景好、气候宜人。
    玩浪漫、玩**都有更多花样。
    这边还没正式开拍呢，姑娘们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都想来露岛和颜维明来一场甜蜜约会。
    当然！
    有人就先下手为强了。
    陈都林就跑来找颜维明拍戏了。
    杨超粤开了个好头，解锁了自己，还拿到了一部电影资源，还是插队拍的。
    其他人心里也开始有了想法。
    反正是要做颜维明女人的人了，还装什么矜持。
    不主动争取，男人就可能和别人在一起了。
    角色也可能被别人抢走，所以一个个都开始行动了。
    表面文文静静、看着乖巧的女孩儿们，私下里一个赛一个洒脱不羁。
    杨超粤特意腾出两天时间，让陈都林去约会。
    露岛这地方，确实没得说。
    海鲜美味，风景如画，简直是约会的绝佳去处。
    吹吹海风，尝尝美食，难得享受下悠闲时光。
    不过颜维明可不是那种只顾谈情说爱的人。
    《我的野蛮女友》项目筹备得差不多了，
    他就和杨超粤继续琢磨剧情，准备开机拍摄。
    这次电影的开机发布会，来的媒体比《缝纫机乐队》那次还要多。
    毕竟颜维明刚取得大成功，紧接着就开拍新片。
    《缝纫机乐队》还在热映，作为一部小成本音乐喜剧，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票房已经超过4亿了。
    要知道，除了颜维明自己，剧组里可没有一线大牌明星。
    那扎的片酬也不算高，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外景拍摄也没花太多钱，又是现代剧，服装道具也不贵。
    照这趋势，票房破6亿那是轻轻松松。
    这意味着颜维明一部戏就赚了1个小目标。
    他简直就是小成本电影的王者。

 第297章 这小子又要搞什么花样

    利润1个小目标，这数据太惊人了。
    有些大公司一年到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而颜维明的电影，从拍摄到上映才两个月，简直就是行走的**。
    所以想找他合作的人排成了长队，想参演的演员更是数不胜数。
    他连一个老弱病残的剧组都能拍成爆款，
    更别说那些自诩大牌的明星了。
    当然，颜维明现在也不是一个人独享好处。
    之前《缝纫机乐队》就算了，不是偶像剧，选角主要看适不适合喜剧。
    但这次《我的野蛮女友》是爱情偶像剧，
    选角就得更加讲究了。
    剧组整体偏向年轻化，自然对颜值有一定要求。
    步向东放出消息后，光鲜等几家经纪公司立刻派人参与。
    既然对演技要求不高，那操作的空间就大了不少。
    这场开机仪式兼媒体见面会，有些媒体其实是公司安排来的。
    担心自家艺人得不到曝光，他们提前做了安排。
    颜维明心里明白，但也没说什么。
    圈内这种做法早就见怪不怪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稳稳地坐着主角的位置，谁还能抢了他的风头不成。
    “还是先拍照吧，不过今天有点特别。”
    大家一脸疑惑。
    颜维明这小子又要搞什么花样。
    颜维明朝旁边挥了挥手：“开门，让杨超粤出来！”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杨超粤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助跑一跃，跳到了颜维明背上。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
    搞什么鬼名堂？
    你们要秀恩爱，私下秀不行吗？
    虽然杨超粤的大长腿确实挺抢眼的。
    可现场还有这么多媒体呢，就这么直接上演了？
    好在杨超粤很快就跳了下来。
    “大家是不是觉得有点特别？那我们就来揭晓电影的名字——《我的野蛮女友》！”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刚才那一幕，八成就是电影的主题了。
    确实够“野蛮”的。
    直接展示了女主强势的一面。
    “请主创上台拍照，拍完照再提问。”颜维明这次没有抢风头。那些被安排来的媒体想拍就拍。杨超粤现在的曝光度也够了，颜维明再帮她一把，稳固她在演艺圈的地位。就是帮她从流量偶像慢慢转变为演员，不是完全断掉她的流量。
    “现在开始提问。”
    第一个问题就相当尖锐。
    “颜导，大家都知道你拍过很多类型的作品，现在又拍爱情偶像剧，是不是说明你已经没新花样了？”
    颜维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怒气：“你们媒体提问题就这水平？要批评我、吐槽我、黑我，能不能等电影上映了再说？”
    “爱情偶像剧就等于没才华了？那你去看看有多少获奖的爱情片，有多少经典的爱情片。你是哪家媒体的？水平也太差了。”
    提问的记者：“……”心里一万个不爽。这下要倒霉了。颜维明这家伙真难对付。这些媒体里有些本来就想看热闹，甚至可能是竞争对手安排来的。颜维明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这些媒体吃着别人给的钱，嘴还越来越挑剔。
    《我的野蛮女友》开机发布会！
    很多媒体人既期待又有点紧张。
    期待的是……颜维明总能带来话题。
    他虽然爱玩点手段，但在圈内圈外依然有很多粉丝，有人喜欢他的才华，有人欣赏他的真实个性，还有人迷他的颜值。总的来说，除了年纪大和感情生活有点乱之外，他身上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尤其是在影视剧方面，几乎成了业内质量的保证。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出过什么烂作品。虽然作品的质量和口碑有些起伏，但整体都不差，观众花钱、花时间去看，都觉得值。媒体人担心的是，一旦被颜维明点评几句，很可能饭碗都不保。
    刚才那位同行的提问就是个例子，大家心里都清楚，被颜维明这么一评，以后的前途基本就悬了，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被重用。
    记者提问可以尖锐，可以犀利，也可以大气或者细致入微，但绝不能没有水准、没有内容。
    所以在场的人虽然嘴上笑着，但其实都在心里琢磨，自己待会儿的问题有没有分量。
    否则不只是颜维明会笑，连同行们也会笑话你。
    杨超粤看着颜维明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以往都是媒体刁难艺人，现在反倒过来了。
    “好了，别因为个别小插曲影响了发布会的整体氛围，咱们接着提问。”
    刚才那位记者心里简直要崩溃了。
    又被拿出来当反面例子，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但其他记者可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颜维明导演，我们知道您拍过多种题材，也启用过不少新人，但杨超粤是歌手出身，让她当女主角，会不会太仓促了？”
    这位记者说话挺有分寸，不敢直接说不合适，怕一不小心惹毛了颜维明，又被他怼。
    “我来解释一下电影选角的事。有些角色是先设计好的，演员得去理解、去适应，甚至改变自己来贴合角色；但有些角色……是专门为演员打造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看了一眼旁边的杨超粤，“她只要本色出演就行，所以不算仓促。而且人都会成长，大家也得相信超粤的努力。”
    这话——
    部分媒体可能会信，杨超粤的粉丝肯定深信不疑。
    但颜维明的其他红颜知己可不信。
    她们都知道，杨超粤为了这个角色，可是费尽心机，用尽各种手段才抢到的。
    听说古例那扎拍完《缝纫机乐队》后也用了不少手段，甚至走了些非常规路线，但刚拍完，也没能上颜维明的戏。
    现在有了杨超粤的例子，大家就开始琢磨，是不是也该动点真格的了。
    反正是颜维明的女人，跟他亲近点、放开点，也没什么。
    燕京！
    大湉湉又学了几组瑜伽动作，站在镜子前，每天都被自己美到。
    刘天仙倒没那么多想法，只是有点怀念在滇省拍戏的日子，那时候晚上常常有故事。
    中海！
    唐烟发现自己很久没和颜维明合作拍戏了，心里痒痒的，想着这次去露岛，一定要好好缠着颜维明。刘思诗轻轻揉着脖子，心想自己平时是不是太冷淡了，也该主动点，用热情打动颜维明。
    姐妹们各有各的小心思。
    年纪小点的更是满脑子幻想。
    毕竟谁都知道，既然跟了颜维明，不表现表现，好处就被别人抢走了。近水楼台的陈都淋已经准备第一时间行动了。赵丽影想找个大制作电视剧提升自己，热八则更想进军电影圈。
    杨纸、周语彤、谭松韵、白鹭、章若南这些姐妹，都在默默关注着局势。
    当然，这些心思都是私下里的。
    作为颜维明的女人，她们心里都明白：姐妹之间可以竞争，但得良性。一旦外面有威胁，就必须团结。颜维明就一个人，要是他出事了，大家都受影响，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姐妹之间就是这样，既竞争又互助。
    只有联手，才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就算有颜维明护着，自己也得努力。
    所以当网上有人质疑杨超粤时，姐妹们都站出来替她说话。不能让外人欺负到自己人。大家都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不给机会试试，怎么成长？
    颜维明有资源，也不怕风险，自己人都没意见，网友嚷嚷什么？
    影视作品，最后还得靠作品说话。
    片子还没开拍呢，就在那指指点点，算什么？
    不过颜维明这次在露岛开机，姐妹们探班也方便多了。直飞过去，露岛又是旅游城市，交通啥的都很方便。
    不只是探班，来这边参加商业活动、拍广告，都能顺便见见颜维明。
    所以颜维明得做好心理准备，这回每晚怕都是约会不断了。
    颜维明和各个姐妹的约定，外人自然不知道。
    对他来说，感情和身体是分不开的，还好他身体够棒，不然电影还没拍完，人都得累垮。
    在青春又战火纷飞的故事背景下，这部电影拍得相当顺利。
    颜维明的剧组已经很成熟，团队专业，拍摄流程顺畅。他和麻花的后期班底配合得很好，即使没有赶档期的压力，大家也都想着早点拍完。颜维明对团队一向大方，只要拍得顺利，奖金自然少不了。而这次拍摄这么顺利，还得感谢杨超粤。她唱歌一般，跳舞也没什么基础，但演戏还算可以，对角色的理解也有天赋。正如颜维明自己说的，用杨超粤本色出演就够了。反正这是一部原创作品，颜维明说她合适，那就没人能质疑。没有对比，自然也不会被比较，这对杨超粤来说反而是好事。要是翻拍或者改编，不同版本一比，压力就大了。
    《我的野蛮女友》拍得很快，几乎没遇到什么波折。
    作为一部爱情喜剧，这种类型对颜维明来说早已驾轻就熟，根本不算挑战。
    “我们的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
    “一个月！”
    多亏颜维明自己有发行公司，还拥有电影院线，只要后期完成并通过审核，就能安排上映。而这部电影也没有特效，动作戏也少，后期制作很快。
    “这么快？那我接下来的戏呢？”
    “现在还没安排。”
    “可以安排啊，我自己能动。”
    《我的野蛮女友》的上映挺突然的。
    影片定档在贺岁档，但之前根本没人听说颜维明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所以当宣传开始，同期的导演们都气炸了，纷纷开骂：“你这么搞，让我们怎么活？”
    原本麻花宣传的是宁号的电影参加贺岁档，甚至春节档。

 第298章 太不地道了

    贺岁档、春节档这样的好时机自然不会错过。之前大家都知道颜维明忙于一部接一部地拍戏，没想到他会突然宣布新片定档，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如果和颜维明正面竞争，怕会被他全面压制，输得很难看。
    如果撤档，又显得自己底气不足，脸上也挂不住。
    于是，好几部已经定好档期的电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冯笑干再次破口大骂：
    “颜维明这小子太不地道了！这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他之前已经输过两次，这次信心满满地重返贺岁档，没想到颜维明突然杀出，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虽然他讨厌颜维明，但也不得不承认颜维明的票房号召力。
    这些年，比颜维明厉害的导演确实不少，但没有一个能像他这样，部部作品都稳赚不赔。
    另一位陈姓导演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忍不住抱怨。
    不过，不管外界怎么说，颜维明有自己的发行渠道和院线资源，内容审核也没问题，想上映就上映，根本不用看别人脸色。
    同行们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还是老样子，倒是媒体记者们兴奋不已，流量说来就来了。
    《我的野蛮女友》看似和一般的青春偶像剧差不多，但内核和感觉都不同……这像是为爱情剧开辟了新方向。以前看剧，总觉得越甜越像爱情，但这部剧却是打闹得越凶，感情越深。如果她打你，你得装得很疼；要是真疼，反而要装作没事。
    她（但她一开口说话，就和外表完全不一样了，又野蛮又强势。
    这女孩不只是会摆样子、会哭，她拍戏也是有板有眼的。
    第一次相遇时，（牵牛，颜维明饰）好心救了醉酒差点掉下铁轨的她，还背着烂醉如泥的她去宾馆住下。正当（牵牛，李王饰）在洗澡时，警察突然冲进房间，他只能赤身**地被带到警局。
    “我去，这种镜头都敢拍，颜维明这次真是拼了。”“哈哈，感觉颜维明这次的爱情戏就是在打破常规。”“到目前为止，我觉得这部剧还挺有意思的。”
    颜维明的电影总是给人新鲜感。这部剧也让人看到了爱情剧不一样的表达方式。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部剧最大的赢家肯定是杨超粤。
    所以很多女孩子这个时候又开始动心思了。
    电影还没看完，就已经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个演员能让观众记住，那就是一种成功。
    她的粉丝大多是饭圈里的，因为她一直没什么出圈的作品。
    而且，粉丝群体中有很多年轻人、学生，甚至有不少未成年人。
    但现在不同了，一部电影让大家对她的看法彻底改变了。
    她已经摆脱了最初的标签。
    什么跳舞偷懒，什么唱歌跑调，什么“全村的希望”……
    这部电影之后，她不再只是被拿来当梗调侃的对象。
    她已经可以稳稳地跻身新生代小花的行列了。
    就像她在电影中的形象，外表漂亮动人，但一旦发起火来，粗暴得让人招架不住。
    第二天，她约牵牛出来，问了一通之后，又喝醉了。
    牵牛只能再次带她去旅馆过夜。就这样，两人的“奇妙”关系开始了。
    “啧啧，剧情虽然老套，但感觉还真不一样。”
    “爱情剧新方向，确实有点意思，连老套的桥段都不觉得烦了。”
    “杨超粤挺不错，唱歌是有点尴尬，但演戏还挺有感觉的。”
    “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演技不差，发展空间挺大。”
    娱乐圈美女如云。女明星为什么比男明星竞争更激烈？因为漂亮女孩太多了。每年从艺术院校毕业的，选秀出身的，半路转行的……能不能红，一半靠运气，一半靠有人捧。
    好电影总需要点反差。即使故事套路一点，也得给观众一些惊喜和期待。在这部电影里，牵牛想改变她的行为，但每次结果都出人意料。
    她想知道河水有多深，就把牵牛推进河里，直到他快淹死才把他拉上来。在咖啡店，她问牵牛想喝什么，他说可乐，她却让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深夜带她去游乐场想给她一个生日惊喜，结果碰上逃兵，成了人质。
    他们在公园散步，她的高跟鞋磨脚，就要求牵牛跟她换鞋，让他穿着她的高跟鞋在公园里跑。
    当牵牛发现她是因为上一段感情受了伤，就决定要治愈她的伤痛。
    从那以后，他甘愿在被打被骂的日子里，体会恋爱的甜。
    “啧啧，这剧情要是没有反转，肯定会被骂惨。”
    “不是剧情反转，是真感情，被骂是因为太舔了。”
    “爱情里可以吃苦、接受挑战，但前提是爱着，不然就是自找苦吃。”
    “剧情虐没关系，但不能白虐，虐完能达成目标，其实挺带感的。”
    你有没有想过，无论是分手，还是在一起，都是命中注定的？
    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哪怕分开了，最后也会重逢。
    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会觉得它很特别，印象很深。《我的野蛮女友》在春节档期大放异彩。
    那些所谓的喜剧、家庭片、魔幻大片……几乎撑不过几天，全都败下阵来。
    颜维明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眼光没错。
    以前她作为女团成员，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作品，虽常上节目，靠的不过是流量。但现在情况变了，大家说起杨超粤，除了她那双大长腿，还会想到那部电影。她成功跨了界，顺利实现了转型。
    以后不管是拍戏还是上综艺，她都有了清晰的方向。
    圈里不知多少刚出道的新人羡慕她，同样是新人，她已经把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成了新生代小花。
    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颜维明。
    背后离不开强大的支持。
    此时！
    她双腿盘在颜维明腰间。
    “嗯……之后，我还想接着拍戏。”
    “电影刚上映，你不歇几天？”
    “直接干就行，歇啥。”
    “别急，拍电影不是拍得多就好，关键是选好剧本，把每个角色都演到位，电影才能出彩。不然拍再多，也是一堆垃圾。”
    杨超粤皱了皱眉头，动作更快了些，“可你拍的电影，就没一部是烂片。”
    “那你要是哪部戏演砸了，不得被大家骂惨？”
    杨超粤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我真有这么差吗？
    不过她心里明白，自己刚入行，经验远比不上大蜜蜜、大湉湉、刘思诗、唐烟这些人。天赋方面，也比不过赵金卖、白鹭他们。只能靠努力去拼。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颜维明愿意支持她。
    颜维明身边女人不少，她不是最美的，身材不是最好的，甚至不是最年轻的，没什么特别突出的优势。
    所以她得想办法展现自己的长处和魅力。
    她琢磨了一下，咬咬牙，决定学学那扎的做法。听说那扎拍完戏后会尽情放松。
    “哎哎，你干啥？”
    “哼，你就等着瞧吧。”
    ——
    整个娱乐圈，确切说是电影圈，对这部电影的评价正不断攀升。
    这部爱情片，还是偶像剧类型，以往几乎不会被重视。文艺爱情片或许还能有点口碑，可颜维明这次走的是商业路线，目标就是票房。
    除了颜维明自己，没人能想到这部电影潜力这么大。
    颜维明前世看过这部片子，印象很深。刚上映时，大家都觉得不过是部普通的偶像爱情剧，等口碑慢慢传开，人们才发现它的特别之处。
    不仅剧情有突破，立意也提升了不少。前世，这部电影从半岛火遍亚洲，在国际影坛也有一定地位。
    随着票房一路上涨，专业影评人也坐不住了。遇到这样一部与众不同的好电影，他们自然想发表自己的看法。
    “每个人都盼着有个圆满结局，能在合适时间遇到合适的人。第一次看没注意细节，也没真正领会电影内涵。今天再看一遍，才明白讲的是什么故事。颜维明的野心藏得很深，他让观众意识到，爱情电影不只是讲爱情。”
    电影解读本就因人而异，前提是要认真看。
    电影两个多小时，要是走马观花，忽略一些细节，理解的方向可能就完全错了。要是只盯着演员看，那显然没看懂这部戏。
    大家对这部电影评价这么高，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只是颜维明这次又搞出些新花样，让同行有些无奈。本来稳稳当当赚点钱不好吗？现在搞创新反而成了异类。
    之前他拍了音乐喜剧电影，现在又弄出这部反套路的爱情片，让同行压力巨大。颜维明能不断突破，他们却做不到，以后还能不能安心拍些平庸的电影赚钱了？观众可不好糊弄，有些系列电影后面的几部明显就是粗制滥造。要不是以前没有对比，大家也就勉强看看，毕竟花了钱总得瞅一眼。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颜维明这个榜样，大家一对比，同行那些电影就显得太差劲了，网上骂声一片：
    “靠，颜老六这是把整个行业都卷起来了，贺岁档还怎么搞？”
    “完了，观众口味被养刁了，以后这行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这届贺岁档同期的电影，估计好几部都得赔死。”
    “颜维明这人真是烦人，还喜欢用新人，真难对付。”

 第299章 不得不服

    《缝纫机乐队》的女主是古丽那扎，《我的野蛮女友》女主是杨超粤。虽然她们不是娱乐圈纯新人，但在电影圈还是新面孔。
    演技一般，知名度不高，票房号召力几乎没有，可就是在颜维明的带领下火了。电影不仅拍得好，还大卖，这就让人不得不服。
    这也让很多投资人改变了想法：人家颜维明带新人还能把电影拍得这么成功，这才是真本事。
    赚钱、出名、抱美女，颜维明简直实现了圈内无数男人的梦想。
    而那些导演呢？
    投资人给你们老戏骨也给流量明星，可你们的电影照样扑街。差距这么大，不是你们没本事，就是你们故意糟蹋投资人的钱。
    所以现在，那些水平一般的导演或者所谓“编剧”拿着剧本去谈投资，可没那么容易了。投资人已经失望透顶，一次次砸钱没回报，导演和编剧自然也就没价值了。
    他们倒是想投资麻花传媒的项目呢，可惜根本轮不到他们。别说赚钱了，麻花的女演员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合作了。
    麻花公司里那位美貌的女演员，唯有颜维明能护她周全。谁想对她搞潜规则？没门儿！颜维明可是个说变脸就变脸的人。
    颜维明这人，不仅行事有点“老六”风格，护起自己人来更是出了名的，这在圈里圈外都是人尽皆知。
    以前有人跟麻花过不去，又是造谣抹黑，又是带节奏，甚至把话题扯到颜维明的绯闻女友身上。
    可他们还没乐呵几天呢，颜维明就动手反击了。
    他这一出手，简直像雷霆万钧，直接让好几家影视公司抬不起头。深海传媒差点就散了架，华亿传媒更是惨得“割楼赔款”。
    那些天津、广州、福建、深圳、成都的小工作室，前前后后被一锅端掉了一千多家。
    到现在，圈里的大佬们都没弄清楚颜维明的底细，所以现在谁也不敢轻易搞小动作，生怕惹来他的报复。
    大家只能在明面上竞争。
    可就算是在明面上……
    好几个公司、几位导演都被颜维明压得喘不过气。
    就连当年贺岁片的霸主冯笑干，现在也不敢冒头了。
    为啥？因为他算是导演圈里最倒霉的一个。
    被颜维明搅黄了几部电影，拍一部赔一部，赔得华亿都心疼，连公司股价都跟着大跌。
    别人看着眼红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背后使小手段比不过颜维明，找靠山又不知道颜维明的后台有多硬，正面硬刚又打不过，还能咋整？
    再说，颜维明拍的电影，没有一部是烂片。
    这些电影，其实都是他前世带来的成功之作。
    虽然算不上多经典，但比那些流水线生产的烂片强太多了。
    每次他的电影一上映，影评人们就激动得不行，恨不得立马跳出来刷存在感。
    “电影结局是圆满的，但现实却很残酷。电影里那么多巧合，现实中可没有主角光环，一旦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
    他们喜欢这样把电影和现实联系起来，让观众去思考，还常常故意夸张一番。
    “其实大多数父母只是希望女儿以后过得好点。是牵牛太幼稚，完全没为未来打算。一味地付出有什么用？终究还是敌不过现实。”
    “说到底，还是得先有物质基础，才能谈爱情。如果牵牛有点能耐，家里有钱，这个故事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颜维明演的牵牛，只是现实中极少数的情况，没有代表性。”
    好吧，总有人喜欢唱反调，想靠标新立异来吸引眼球。
    不过现在影评人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他们说的话，网友也就是看看，真正听进去的没几个。
    影评人的号召力早已不复存在，就像当年的文学评论家一样。
    电影好不好，观众自己会判断；演员演得怎么样，大家也都有自己的看法。
    年轻人已经不喜欢听那些老一辈的说教了，甚至还有点反感。
    这一代观众已经有了自己的审美意识，有自己的判断标准。
    换句话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吃那一套引申、拔高的老套路了。
    “这部电影是青春爱情片的新高度，要说有啥遗憾，就是女主角演技还有点欠缺，和颜维明搭戏时显得有点生硬。”
    杨超粤刚出道就能站到这么高的位置，确实挺让人意外的，希望她能一直保持下去。女明星当然靠脸吃饭，但要做真正的女演员，还得靠实力。
    不得不说，颜老六的眼光确实独到，不管是早些年的那扎、景湉、刘艺妃，还是现在的杨超粤，都很受观众喜爱。
    唉，我最喜欢的女神们居然都是颜老六喜欢的类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失落还是该庆幸了。失落是因为我自己肯定达不到那个标准，庆幸的是好在有颜老六撑着她们。
    正如麻花传媒团队预料的那样，杨超粤或许是这部电影中最薄弱的一环。不过好在她还是个新人，观众对新人多少都会有点包容，这也是新人特有的保护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国人都喜欢当老师，对这种刚入行的小姑娘，还是愿意给点成长空间的。尤其是她本身还是个大美女。
    杨超粤自己也很清楚，她没有太多基础，完全是靠贵人扶持，而且她也没想着隐瞒这一点，不像有些人得了好处还装可怜。
    现在她很得意，作为颜老六的女人，她有着别人没有的优势，已经比其他女团成员领先一大截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紧紧抓住颜老六，别让别的女人有机会插足。
    每一次尝试新事物，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当然，一旦成功，收获也是巨大的。
    对颜老六来说，这些影视作品都是从上一个时空带来的成功经验，不算啥特别的东西。但在这个时空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影视圈里，他确实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每次他搞出点新花样，后面总有一堆人跟风。
    有跟风成功的，也有不少人跟风跟砸了，结果亏得一塌糊涂。
    圈子里各种八卦满天飞，但真正有用的信息却几乎没有。
    有些人表面上笑话别人跟风，其实背地里恨不得马上也拍一部类似的，赶紧赚一笔。这种操作在圈里其实很常见。
    往往一个好的题材，就是被这些人给毁掉的。
    观众一开始对同一类型的作品挺感兴趣，结果越看越失望，一部比一部差，那还看个啥劲儿。
    简直就是花钱买罪受，自找苦吃。
    所以现在舆论上大家都在反对跟风，但架不住资本的推动，已经有人开始行动了。
    可跟风也不是随便就能做好的，不是换个名字就行的那么简单。
    这时候，影评人和专业评论员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这部片子最大的亮点，是塑造了一个过去很少见的‘野蛮女友’形象，‘女人打男人’也成了最大的看点。”
    “若说‘野蛮’彰显了青春的活力，那么温柔甜蜜便是‘女友’的内在特质。‘野蛮女友’与其他女孩无异，同样有着纯真可爱的一面，既有趣又充满爱意。”
    “也正因她内心温柔善良，那个被她折腾得够呛的男友，才心甘情愿地帮她治愈‘悲伤’，并深深爱上了她。”
    “这或许就是我们喜欢这个既疯狂又独特的辣妹的原因吧！颜维明火了，杨超月也火了，‘野蛮女友’的形象深入人心。”
    颜维明的成功，引得圈内圈外纷纷分析。
    资本总是随波逐流。
    导演、制片人、投资人，甚至部分艺人也开始考虑是否尝试“野蛮”人设。
    但很快他们就放弃了，因为“野蛮”以往并非受欢迎标签。
    只是这部电影，因杨超粤的演绎，“野蛮”竟掀起了一股热潮。
    当然，有实力的同行或大公司已洞察到其中的奥秘。
    这部电影以喜剧为切入点，深入探讨了现实与国家间的矛盾，轻松中不失讽刺。无论是演员的情感表达，还是镜头的切换，都显得极为成熟。
    有人喜爱这部电影，认为它经典且耐人寻味，也喜欢全智贤和车太贤。每次看前半段都会开怀大笑，后半段却不禁泪目，被那份纯真美好的感情所打动，因此格外喜欢！
    颜维明自己却没那么多感慨。
    他最近除了与杨超粤深入交流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新综艺。
    毕竟美女们纷纷找上门来，一部电影哪能装得下。
    既要处理感情生活，又要忙事业。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一档综艺，把愿意参与的妹子们都安排进去。
    这边腾出手来，再安排新的拍摄计划。
    男人要对自己和身边的女伴负责。因此颜维明认真考虑后，拿出了不少前世的综艺创意。
    之前他已经借鉴了不少，如跑男、极挑、喜剧人、向往的生活等。
    所以现在颜维明有选择，妹子们也有挑选的余地，无非就是看大家更喜欢哪种类型，或者想去哪儿录制。
    在**，除了杨超粤，还有近水楼台的陈都淋。她虽显青涩，但非常努力，颜维明也想给她机会。比起杨超粤，她更是新人，更需要舞台！………………………………………………………………………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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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野蛮女友》让颜维明和杨超粤人气大增。金像奖、青龙奖、小日子电影节纷纷邀请，这部戏很可能名利双收。圈内同行羡慕不已，尤其是颜维明的对手们，恨不得自己主演这部戏。有人甚至将这部电影与《罗马假日》《泰坦尼克号》《怦然心动》等经典爱情片相提并论。不过颜维明和麻花传媒都未回应，毕竟作为当事人，不能像网友或媒体那样随意吹捧。
    万一吹捧过高，反而适得其反。
    其实《我的野蛮女友》确实不错，但与世界级爱情经典相比，仍有差距。颜维明未过多雕琢，杨超粤的演技也还有待提升。颜维明可以低调，但他的粉丝不行。

 第300章 抢了风头

    “666，这次必须支持颜老六！这部电影比《缝纫机乐队》有深度多了。”
    “虽然叫野蛮女友，电影里也确实野蛮，但让人看到了最真实的爱情。”
    “这几年国产爱情片的巅峰了，就算放好莱坞也能一较高下，就是演员阵容稍弱。”
    “我家超粤妹子厉害啊，起步就是巅峰，别的女团还在拼流量，她已经进军电影圈了。”
    “有看头！杨超粤唱歌一般，但跟着颜维明拍戏，演技值得期待。”
    粉丝的热情比圈内人还高涨！
    ……
    而圈内不少人其实心里很不舒服。
    华亿传媒正在开会，话题又是颜维明。
    小王总气得直咬牙，“又被他抢了风头！还有媒体说我们是割地赔款，明明是卖楼回血！”
    话虽如此，但要不是颜维明当初追得太紧，他们也不会卖那栋总部大楼。
    那是燕京的黄金地段，光靠收租就是一笔稳定收入。
    现在——
    从窗户往外看，曾经属于华亿的大楼，如今已是麻花传媒总部，热闹非凡。楼下停满了保姆车、豪车和媒体的车，说明麻花已成为娱乐圈的新势力，媒体的宠儿。
    冯笑干干笑两声，“花不会永远盛开，颜维明也不可能一直顺风顺水。市场就这么大，他吃多了，别人就没得吃了。王总，是时候出手了。”
    大王总摆摆手，别提了。
    之前不是没动过手，可几次都被颜维明反制，华亿都快成圈内笑话了。现在只求今年财报好看点，不然背后的投资人就要坐不住了。
    他是一个商人，不像冯笑干那样喜欢争强好胜。
    “别闹了，搞娱乐产业，内容才是核心，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拍好内容。春节档我们也有作品要上，营销也得抓紧。”
    “颜维明春节档没电影了，但麻花那边肯定会上。听说宁号的疯狂系列要来，还有一部喜剧请了徐真当导演。”
    “宁号嘛，黑色幽默风格，还能算个对手。至于徐真，演戏还可以，当导演还是个新手，不用太担心。大家放心，我们有机会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冯笑干一脸自信，在他看来，除了颜维明，整个喜剧圈没人能真正威胁到他。
    颜维明也没闲着。《美女集结号》项目属实，各地美女纷纷来到**的一处海边别墅，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这栋别墅是系统抽奖抽中的，此外还附带了当地院线、酒店、摄影棚等资源。颜维明的事业版图已从燕京向外延伸，覆盖了众多城市。
    目前，主要集中在燕京、中海、津门、恒店、书州、武汗、蓉城、山城、榕城、**、鹏城、花都、杭城、尝沙……这些城市消费能力强劲，毕竟娱乐产业依赖消费市场，系统抽奖也颇具针对性，整体布局较为合理。实际上，系统奖励的价值早已超越了他自己打拼的成果，他完全可以就此躺平了。
    但人太闲了也会觉得无趣，毕竟生命在于折腾。就像现在——
    除了原本就在**的杨超粤和陈都铃，第一个赶来的是大蜜蜜。
    大蜜蜜一来，颜维明就得汇报“工作”情况，晚上还得陪她好好“活动活动”。之前大家都忙，约会总是匆匆一面，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交流一番了。
    “你说让我们拍综艺，那你的电影项目呢？”
    大蜜蜜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东西，一副“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动手”的架势。
    颜维明吓得一哆嗦：“电影要年后才拍呢，姑奶奶你也歇歇吧，一年到头你也够拼的了，该放松就放松。”
    “哼，那你躺好别动！”
    第二天，大蜜蜜在酒店休息。
    颜维明则去机场接人，第二个到的是大湉湉。
    她这段时间也休息了，不过她说的“休息”，只是没拍戏而已，杂志封面、品牌代言可都没落下。
    女明星嘛，除了演戏，广告也是重头戏，有些广告收入甚至比片酬还高。有的女明星火了以后，广告接到手软，收入几千万甚至上亿，远超拍戏所得。
    “我知道你档期排得很满，轮不到我，但我就是喜欢拍你的戏，别的剧本我都不想看了。”
    这次先拍个综艺节目吧，大家一起演戏不太现实，我也想歇歇，总不能整天在戏里忙个不停。
    大湉湉轻笑：“你终于肯歇歇了，那就陪我逛街吧。”
    颜维明：……你刚落地就想逛街？不会吧。“怎么，你是不是把精力都用在别的女人身上了，现在腿软了？”
    “怎么可能腿软，我可是号称一夜七次郎的男人，你这小丫头别挑衅我。”
    大湉湉笑得更欢了：“我挑衅你又怎样，有本事就带我去玩嗨啊，我喜欢海景，你敢带我去吗？”
    “满足你，当然满足，不过这个时间……好像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是有车吗？你这车减震怎么样？”
    能怎么样，开到海边试试不就知道了，测试减震至少也得半小时。
    好不容易把大湉湉哄好了，中海那边的刘思诗、唐烟等人，还有不少小花也都赶到了**。颜维明真是拼了，好在有系统帮忙，不然这次真要累垮了。就他那副血肉之躯，差点累成木乃伊。
    当然了，他能不能扛得住，那是另一回事。
    这一刻，颜维明享受到了世间最顶级的待遇。
    谁能想到，和女朋友谈事还得开个酒店会议室，不然房间里根本坐不下那么多人。
    幸好是自家酒店，安排起来既方便又隐蔽。
    即便如此，还是被一些狗仔嗅到了风声。不少圈内美女都往**跑，现在又不是电影节，也没那么多剧组在这儿拍戏。
    而且以大蜜蜜、大湉湉这些人的咖位，进组至少也是二番起步，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扎堆拍戏。
    所以狗仔们好奇心爆棚，暗地里拼命打听，想挖出点猛料。
    对他们来说，这可能就是个大新闻，一旦有猛料，不仅能卖个好价钱，还能拿来当筹码交易，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很多狗仔都是这么想的，万一拍到哪个大牌的私密事，手里的视频动不动就是几百万上千万。
    圈内的大明星为了维持人设和神秘感，往往会花重金公关。
    当然，颜维明的新闻不好拍，就算拍到了也很难拿捏，但大家还是愿意去赌一把。
    毕竟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于是，颜维明召开了一场“女友大会”。
    来的人不少，热闹非凡。
    早来的有大湉湉、大蜜蜜、古丽那扎、唐烟、刘艺妃、刘思诗；后面又来了赵丽影、热八、杨梓、周语桐、张少寒、赵露嘶；再之后是谭松蕴、赵金卖、白路、关晓同、李宫、陈钰其、章若男；当然还有杨超粤和陈都令。
    有些姑娘是以前合作过的，有些是在圈子里见过，后来在京城相遇的。颜维明靠着自己的才华、家底和出众的外貌，一个一个地赢得了她们的心。
    当然，是一个个单独约会的。要是全凑一块儿，虽然个个貌美如花，但想搞定她们可不容易。颜维明这一个月，基本都泡在酒店里了，天天见一个。
    要是他胆敢让所有女友同时出现……怕是会被撕成碎片。
    “大家聚一聚也好，虽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饭吃，但很多人其实并不熟，甚至只是听过名字。”
    底下的姑娘们眼神都快把颜维明给看穿了。
    这家伙太花心了！
    竟然把所有女朋友召集在一起，这不是明着玩火吗？
    不过，她们更想知道颜维明到底想干什么。不然一个个都想着回头找他算账，至少得把他榨干，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在座的这些美女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是刚踏入这个圈子的，也都有两把刷子。不然，在娱乐圈这种地方，早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更别说闯出一番事业。
    颜维明笑着说：“我知道你们都盼着和我合作拍戏，但我再厉害，时间也有限啊。要是我每天都忙着‘约会’，那我还用睡觉吗？”
    女孩子们听了都撇撇嘴，但一想到他那旺盛的精力，又忍不住回味。
    有颜值、有才华、有活力，还年轻有钱，这样的男人谁不爱呢？
    大蜜蜜率先开口：“那你到底怎么安排？听说你要搞综艺，咱们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去吧。”
    赵丽影也附和道：“要是有戏在拍，恐怕也没时间参加。”
    在座的姑娘里，最有潜力的要数赵丽影了。她以前因为性格直爽，经常被排挤，但现在她已经从偶像派转型为实力派演员，是真正的实力派。在这个圈子里，能称得上实力派的并不多，大多是媒体炒作或团队包装出来的。比如大蜜蜜、景湉，都是靠颜维明的剧本量身打造的角色。
    勉强算得上有点实力的还有刘思诗，但她的适应性不如赵丽影。赵丽影无论是古装还是现代装，文戏武戏都能驾驭，戏路广、作品多。
    所以她现在戏约不断，也很专注，很少同时拍好几部戏，因此没那么多时间参加其他活动。
    颜维明点头说：“有戏在拍的姑娘就别参加了，我会另外补偿大家。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丽影戏路广，我们之后可以聊聊剧本。”
    赵丽影没有反对，她除了想找个依靠，也是真心欣赏颜维明的才华，也许能借他的剧本实现新的突破。
    说完这些，颜维明又看了看其他人，还有几个人也在拍戏。
    杨梓皱了皱眉，说：“真可惜，我还没和大家一起拍过戏呢。颜维明导演，咱们是不是也得‘潜规则’一下？”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要说“潜规则”，在座的谁不愿意啊？甚至恨不得天天和颜维明“潜规则”，只是谁都占不到他便宜罢了。
    “安排！你这边戏拍完了来找我，丽影这边的戏也谈谈，你的档期也说说，我们根据实际情况安排。”
    “还有我呢，我也有戏在拍！”

 第301章 开始吐槽

    赵金卖装出可爱的样子，嘴上说着不情愿，心里却明白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颜维明这边刚给了点甜头，另一边剧组就不能轻易毁约了。
    她现在还没到能挑挑拣拣的地步，能有个靠山是好事，在圈子里也安全得多，轻松得多。
    “麦麦也加上，还有谁？”
    赵金卖之前就和麦麦合作过，也是因为颜维明才走红的。
    “还有我，我最近有演唱会，不过档期可以调整一下，也可以去当个嘉宾什么的。”
    这些女孩里，最特别的就是张少寒了。
    其他人都是演员出身，只有她是歌手。
    当然，其他人也不是不能唱歌，颜维明也帮她们发过单曲，出过专辑，但侧重点不一样。
    “少寒姐的演唱会，我一定要去捧场。”
    “那你干脆包一场呗？”
    “别开玩笑了，几万人的演唱会我包下来，现场不就空了吗？”
    “你是舍不得花钱吧？包一场起码得几百万。”
    （完）
    当然，这个圈子很复杂。她们跟颜维明在一起，不只是因为他长得帅，更多是想找个能依靠的人。现在谁敢打颜维明的女人的主意？根本没人敢动。
    颜维明这个人太狠了，一旦你惹了他，他会疯狂报复，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让人很害怕。所以那些导演、制片人什么的，也都不敢动歪脑筋了。有时候，坏名声也不是坏事。颜维明的名声，其实是靠一次次硬碰硬打出来的。他太狠了，圈里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这种坏名声反而成了一种震慑。
    不过颜维明这个人也挺复杂的。不是说他做事自相矛盾，而是不同人看他，会有完全不同的印象。
    他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可以说是两极分化。
    从他出道开始，口碑就从来没有统一过，大家对他的了解都很片面。
    在网友眼里，他是个挺花心的男人，私生活也挺乱，但拍出来的电视剧电影质量不错，观众看得过瘾，也对得起期待。
    可是在圈内就不一样了，他是很多人的竞争对手，还干掉了不少老牌势力，这种人怎么可能有好名声？
    也正是因为这样，圈里的女演员对他都很谨慎，保持距离。
    合作拍戏没问题，但要是想搞点别的小动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有人就调侃他：“颜维明，你这是什么综艺啊？大家高高兴兴来，结果你一来搞得气氛都没了，该不会是要拍《向往的生活》第二季吧？”
    这个综艺确实很火，但也不现实。前面有玉珠姐在，聪明的女人都不会想着去替代原来的主持人。
    何囧肯定会继续在，黄垒可能也还在，如果只有颜维明退出了，那她们上去还有什么意义？
    颜维明笑了笑说：“不是《向往的生活》，也不是去蘑菇屋。我有几个方案，大家可以听一听，再选一个。”
    他说：“第一个想法，是做一个美食节目。”
    “你不是已经拍过《深夜食堂》了吗？那个节目是美食加故事的形式，挺有创意的，也有人模仿了。听说黄老师正在拍一部类似的网剧。”
    姑娘们就开始吐槽了。
    黄垒这事儿确实有点不地道。他跟颜维明在《向往的生活》里还是合作伙伴呢。
    以前黄垒也想过拍美食剧，但一直没想好怎么做。
    后来看到颜维明的《深夜食堂》，他才说有了灵感。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典型的跟风行为。可黄垒自己却振振有词，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厨师，只是被颜维明抢了先。
    他还想买下“深夜食堂”这个名字，显然是想借此蹭热度。
    颜维明根本不缺那点钱，直接回绝了，还警告黄垒，若敢用这名字，麻花传媒绝不会放过他。
    黄垒当时气得不行。
    若非颜维明在圈内地位显赫，换作他人，恐怕早就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来。
    所以说，有些事看似简单，实则不然。这圈子里的门道，多了去了。
    颜维明这次处理得相当强势。
    既然黄垒后来也放弃了，还想了个新名字，那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跟风并非抄袭，这在圈里是屡见不鲜的事，根本杜绝不了。
    这不仅是国内的问题，国外也同样存在。搞文化影视作品的，都得有这种心理准备。
    要么不红，一红就有人来蹭热度。
    相比那些愤愤不平的女艺人，颜维明自己倒是很平静。
    “跟风就让他们跟呗，我这节目主要是经营类的，不是靠情怀，而且地点也可能在不同城市、不同国家。”
    “你是打算在国外做中餐节目吗？”
    “对，如果在国外就叫中餐厅，在国内可以做成野生厨房，或者不同菜系的节目。”
    颜维明有前世的现成模板，策划根本不是问题。
    现有的综艺形式可能无法让每个人都满意，但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作为文娱“搬运工”，他不怕麻烦，只要这些女艺人下定决心，他总能拼凑出方案来，所以才让大家一起讨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算档期排不开，也可以参与进来。
    她们虽然不能常驻，但有空的话，飞过来当一期飞行嘉宾也行。飞过来一趟，还能和颜维明一起享受生活，所以大家积极性都很高。
    大蜜蜜皱了皱眉，说：“又是吃？那节目拍完我肯定得减肥，还有别的想法吗？”
    大蜜蜜是个聪明且有野心的人。
    她有自己的工作室，但凡能和颜维明合作的机会，她都不想错过。
    颜维明笑了笑，说：“其实也还好，美食节目是让你们经营，不是让你们吃。过程会很累的。”
    他也没在意大蜜蜜的小情绪。
    毕竟大蜜蜜要维持身材，对自己一向严格。
    “第二个想法，是做一个旅游类节目，主打‘女神体验’。”
    “女神旅游？”
    “对，类似《花儿与少年》，就是女神和她的护花使者，去世界各地游玩，不同文化背景的嘉宾会碰撞出不同的火花。”
    大家纷纷点头，这个方案听起来也不错，而且比开餐厅要轻松些。大多数人觉得比之前的“中餐厅”更合适。
    刘思诗说：“我觉得第二个更好，你分析下优缺点吧。”
    刘思诗一向冷静。
    她在圈里地位不低，资源也足够，合作与否对她影响不大。
    她和大蜜蜜不同，大蜜蜜是拼劲十足，刘思诗则更倾向于走精品路线。
    颜维明点头，“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中餐厅’主打文化输出，影响面更广，容易激发民族自豪感，也更容易得到支持。”
    “旅游节目主要就是吃喝玩乐，完全是年轻人的方式，所以受众已经限定了，不过好在轻松有趣。”
    “那这么说的话，中餐厅这个节目也不错，而且还是在国外拍摄，说不定还能遇到各种有意思的事。”
    “但既然是工作，那就不可能全都是好事情，有好的也会有坏的，别想得太理想了。”
    “不至于吧，还没开始你就泼冷水？”
    “这不是泼冷水，只是很现实而已。”
    颜维明这么一说，大家又开始犹豫了。女生们也开始互相争论起来。不过这个时候，理性的人已经做出决定了。
    一个节目只要有上面的支持，那基本就稳了。就算收视率不好，也还是有好处的。国内的环境就是这样，有些节目哪怕不赚钱，大家也愿意参加，讲究的就是一个付出和曝光。当然，更多是做给相关部门看的。
    所以现在，大家更倾向于选择《中餐厅》了。其实这些节目都不差，只是颜维明给大家提供了几个选项而已。
    有时候选择太多，反而让人烦恼。
    当然，这是幸福的烦恼。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有人喜欢上综艺，来钱快，还没有拍戏的压力，轻松就能赚钱。
    但也有人不喜欢综艺节目。
    曝光太多，其实不利于演员的发展，而且综艺常常会有剪辑上的问题，可能会被恶意剪辑，造成误解。
    这些原因，让一些真正想专注演戏的人望而却步。
    如果说自己不在乎钱，那是假的。
    但真正的原因，是担心影响以后的演艺事业。
    当然，对有些人来说，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可能什么都没有。
    所以只要有综艺邀请，有机会的自然都会去，赚到手的钱才是真的，要是等着一个未知的未来，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在事业发展的路上，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选择自然也不同。
    颜维明也不勉强别人。
    他觉得，就算自己的女人不想工作，他也能养得起，而且能养得很好。
    “想在家休息的人，其实宅在家里也挺好，我有空也会陪你们。”
    唐烟撅着嘴问：“颜维明，如果你不喜欢到处跑，也不想出国，有没有更安稳一点的选择？”
    “有啊！”
    “在家躺着，住中海的洋房也不错，看看花，读读书，练练瑜伽，时间不就悠闲地过去了。”
    “我是认真的，还有其他想法吗？”
    “有，第三个选择是大家共同经营一家名为《亲爱的客栈》的客栈，各自承担不同职责，扮演不同角色，接待各式各样的客人，属于经营类节目。”
    颜维明又抛出了一个全新的综艺构想，大家都有些愣住。虽然他是团队一员，但怎么会有这么多创意？即便他一直在构思节目内容，但前几天他还忙着为杨超粤的电影宣传呢。短短几天内，他就拿出了三个方案，而且每个都颇具可行性。热八听后来了兴致，“这个主意挺有趣，像拍电影一样经营一家客栈。”
    大湉湉也附和道，“听起来挺不错。”
    “有点像住宿版的《向往的生活》？”
    “可以算作慢综艺的一种，不过《向往的生活》侧重于体验生活，而《亲爱的客栈》则是在经营的同时展现特色服务，还能体验各地的风土人情，尝试一下也挺好。”

 第302章 确实有点大姐大的派头

    “确实挺有吸引力。”
    “不过也有个问题，来住宿的客人是圈内人士还是圈外人士？”
    “请圈内人士能保证流量，但……太假了。”
    一个节目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连《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都有人不喜欢，综艺节目更是如此。
    请圈内人士话题多，但缺乏真实感。
    圈内人嘛，多少都有点表演的成分。
    如果请圈外人士，节目可能会显得生硬，但胜在真实。
    毕竟大家都不认识，反而没有负担。
    颜维明也没有独自决定，对他来说哪种方式都行。这个节目不只是节目，更是让这些女艺人有机会聚在一起。哪怕每期换一批人，也能让更多人参与进来，不至于有人抱怨没有合作机会。
    ——
    想参与的女艺人们都非常积极。
    几个人商议了一番。
    最终决定在《中餐厅》和《亲爱的客栈》中选择一个。当然，《花儿与少年》和《野生厨房》也没有被放弃，以后有空还可以拍摄。就算颜维明自己不拍，麻花传媒这么大的公司也不会浪费这些好创意。有公司有团队，创意变现更容易，这就是颜维明的优势。他只要提出想法，觉得可行，团队就会立即去落实。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这些女艺人们做出决定。
    “大家想想，选哪个节目？《中餐厅》还是《亲爱的客栈》？”
    “不能两个都选吗？”
    颜维明苦笑，“可以选，但我只能参与一个。这个节目拍完后，我还要进组拍戏。”
    关键还是在于颜维明。
    她们来参加，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如果他不参与，热情自然会大打折扣。
    有他在，节目才有可能火爆。
    换了别人，效果可能完全不同。
    她们既想和颜维明一起录制节目，又想过得轻松自在。最好是白天工作，晚上一起生活，既能赚钱又不耽误享受生活，就像之前拍戏那样。
    刘艺妃、那扎、杨超粤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大家是自己人，我能说说我的看法吗？”
    大蜜蜜开口，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大蜜蜜虽然不是这群女孩中最漂亮、最年轻、最有才华、也不是最有背景的，但她很聪明，头脑灵活。她能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可不是徒有虚名。
    颜维明点了点头，大蜜蜜确实有点大姐大的派头。
    “那就听蜜蜜说说，今天就定下来，明天就开始安排团队准备，咱们得抓紧时间。”
    让团队去忙，颜维明自己当然就轻松了。
    只要他自己身体吃得消，这个月的事以后再说也来得及。
    大蜜蜜轻声说：“时间是个关键问题，我们等得起，但颜维明可能等不起，他的时间安排得很紧。”
    “如果去国外拍《中餐厅》，从筹备到正式拍摄，至少要几个月。选址、装修、签证这些都很麻烦。”
    大家都点头，觉得有道理。
    别人或许可以慢慢来，但这档综艺不一样。
    颜维明的档期有限，如果把时间花在前期准备上，不太划算。
    她们也等不了，毕竟都处在事业上升期。
    再说，她们还都想早点和颜维明一起过那种亲密无间的生活呢。
    “还有一个因素，快到春节了，让大家飞去国外拍节目，恐怕大家也没那个心情。而且春节正是旅游高峰期，人流大，拍摄也不方便。”
    “所以我觉得，不如考虑《亲爱的客栈》，当然前提是春节前能准备好。”
    “没问题，只要大家统一意见，客栈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颜维明手头有些通过系统抽奖得来的资源，就算没有，也可以直接砸钱解决。这种文旅类的度假客栈其实不少，换个名字就行。
    很快，《亲爱的客栈》综艺开始宣传。麻花传媒加上芒果台的推广力量，宣传铺天盖地而来。
    “怎么回事？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冒出个综艺？”
    “麻花传媒是不是没认真准备？宣传这么临时，感觉像赶鸭子上架。”
    “太猛了吧，你们没看宣传图上的阵容吗？这也太豪华了吧。”
    “天，主持人居然是颜维明！他现在连综艺都开始做了？”
    “春节假期的这波客流很值得接。”
    当然前提是春节前客栈得准备好资金。
    需求还是很大的。
    覆盖全网。
    项目来了啊。”
    “临时抱佛脚。”
    “只剩几天了呦。”
    “去了吗？”
    “大蜜蜜、刘诗诗、唐烟这些人，太厉害了。”
    “跟这些大咖一起拍节目，能回本吗？”
    影响力超强，粉丝们自己就会主动帮忙宣传。
    拉到自己平台，错过可就没这机会了。
    四位大咖加盟，让大家的期待值飙升。
    过着艰难困苦的日子。
    岛上气候舒适，更利于深入交流。
    回去拍戏去了。
    还有这些努力的姑娘们。
    都在盼着综艺开拍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客栈一到晚上就熄灯。
    四周的讨论声越来越响。
    这个综艺竟然比几部电影的宣传还火，气得冯笑干直骂街。
    与它打对台戏，结果宣传计划全被打乱了。
    颜维明是圈内知名的综艺策划人，作品一直都很精彩。
    之前火爆的节目，像《向往的生活》《极限挑战》《奔跑吧兄弟》《欢乐喜剧人》等，都取得了巨大成功。
    后来和芒果台、燕京台合作，节目也从未让人失望。圈内还有传言，说火箭少女是步向东和腾讯搞出来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颜维明一有动作，自然就备受关注。而且这次不仅是节目形式新颖，嘉宾阵容也很有看点。
    大蜜蜜作为首发嘉宾，现在人气和国民度都很高。不说别的，她那漫画般的身材就让人羡慕不已。
    接下来是刘诗诗，她很少参加综艺，这次却是个例外。能让她破例的，也只有颜维明了，算是为颜维明疯狂一把。
    然后是唐烟，糖糖这个南方甜妹一直很受欢迎。她的粉丝听到消息都特别兴奋，甜度爆表。
    还有陈都林，颜维明早就看中了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初恋脸的姑娘，现在已经被麻花传媒签下了。
    最后一个是白路，这位妹子反差感很强，综艺表现力也很出色。
    因为颜维明的关系，那些和他有过暧昧的女艺人也都被麻花挖到了公司。
    杨紫、周雨彤、张韶涵、赵露思、谭松韵、赵今麦、白路、关晓彤、李沁、陈钰琪、章若楠、陈都林。
    有些小花签了约，违约代价不低，但麻花团队做过评估。
    只要颜维明愿意给这些女艺人资源支持，她们走红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后期回报完全不用担心亏本。
    再加上大家也想给老板多争取利益，所以不管是付违约金还是资源置换。
    和颜维明关系暧昧的姑娘们，不少都被他挖到了自己的公司。
    这些姑娘自己也愿意来，毕竟谁不想和颜维明在一起呢？不仅有安全感，还特别有**。在这个圈子里，资源最重要，而颜维明能提供的资源，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工作强度也不大，作为颜维明的女人，公司怎么可能安排什么硬性通告呢？都比较轻松自在。
    像最早进来的周雨彤，就是按照小助手的方向培养的。
    还有从糖人挖来的古丽那扎，有颜维明在，发展得很顺利，在公司也很舒服。
    当然也有没签约的。
    麻花那边接触过，但人家自己已经挺安稳的了。
    景湉嘛，本身就是公主级别的存在，资源和金钱什么都不缺。
    她本人也不是特别拼的人，所以也没必要签约麻花。
    大蜜蜜呢，自己有公司，这个时空也没有那么多麻烦事。
    有颜维明做靠山，她的公司发展得很顺利。
    唐烟、刘诗诗、赵丽影、刘艺妃这些人，也都有自己的公司，在圈子里地位也不低，所以她们自己干也挺好的。
    不过也有两个例外。
    胖迪签在了大蜜蜜的公司，虽然很多资源还是颜维明这边给的。
    毕竟当初是大蜜蜜发掘并培养了她。
    杨超粤虽然签在麻花，但其实很多工作是跟着女团一起做的。
    她现在也开始尝试转型演戏。
    现在颜维明身边一共有21个女孩，换成普通男人，肯定应付不过来，但颜维明不一样，他开了挂。
    工作和感情两不误，这边事情一搞定，就准备开机拍戏了。
    《亲爱的客栈》第一季选在了福建海边的一个小城——霞浦。
    选这里是因为那里的海景、岛屿、日出、滩涂，风景美得令人陶醉。
    再加上天气也不错。
    南方气候湿润温暖，这个季节比北方更适合拍摄。
    原本是考虑**的，但那边太商业化了，人也太多，不适合工作开展。
    参与的嘉宾有大蜜蜜、唐烟、刘诗诗、陈都临、白路。
    其他女孩不是不能来参加。
    只是节目常驻嘉宾名额有限，有些人只能等下一季或者以飞行嘉宾身份参加。
    颜维明在自己微博上发了条消息：
    颜维明V：欢迎大家来过年。
    配图是已经装修好的度假民宿，还有几张风景照，确实很吸引人。
    评论区很快就热闹起来：
    “我去，动作真快，已经开始了吗？”
    “能不能提前订个房间？我想去福建看看游神活动。”
    “跟女神一起过年……啧啧，想都不敢想。”
    “这景色太美了，冬天的南方比北方温柔多了。”
    “妹子呢？我的女神呢？赶紧让她们出来露个脸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阵容啊？颜老六还在卖关子。”
    打赏分享举报评论
    《亲爱的客栈》这个节目本身的创意还是挺不错的。
    麻花传媒去报备节目的时候，审核部门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第303章 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是一档充满温度和情感的经营类综艺节目，不仅是娱乐节目，还能带动文旅发展。
    一看是原创内容，又很健康积极，直接就放行了。
    “咋回事？颜维明的综艺节目咋这么快就通过审核啦？”
    “这也太迅速了吧，咱公司一个节目审核半年都没通过呢。”
    “颜维明太牛了，简直跟坐火箭似的，刚开拍审核就过了。”
    综艺节目审核虽说没那么严格，可一般也得花些时间。
    主要检查两方面：版权问题和节目立意。
    版权方面得保证没有抄袭风险。这时代版权管理比以前严多了。
    至于具体拍摄内容，得等成片出来再审核。
    节目立意方面，得看有没有违规内容，有没有正能量，思想正不正。
    不过真人秀节目一般不会出啥大问题，不像演讲、访谈这类节目那么敏感。
    审核结果一出来，消息马上就传开了，各大卫视立马行动起来。
    谁抢到版权谁就赚大发了。
    电视台、视频平台都在争抢播放权，甚至首播权。
    而明星这边——
    看到颜维明公布的阵容后，大家都清楚自己不可能当常驻嘉宾。
    跟大蜜蜜、大湉湉、师爷这些级别的女神比，不管是颜值还是知名度，都差得远。
    更何况后面还有陈都林、白路这些年轻女演员，也不缺人。
    但大家转念一想，还能当嘉宾上节目啊。
    就算当不了嘉宾，以普通客人身份去一趟，颜维明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反正都想着蹭个热度，万一能火起来呢。
    其中关键一点就是，颜维明不仅是投资方，还是策划人。
    圈里人都知道，颜维明这个名字在影视和综艺圈的分量。
    他参与的项目从来没有失败过，基本都会火。
    当然火的程度因人而异。
    颜维明能给的是一个机会，还有足够的资源支持。
    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艺人自己的表现了。
    有才华、有魅力、懂事、有观众缘的人，上了他的节目或影视作品，基本都能更上一层楼。
    这次策划虽说有些仓促，但嘉宾阵容足够吸引人。
    大蜜蜜、刘思诗、唐烟、陈都林、白路……个个都是人气小花。
    而且最重要的是，颜值都很高。
    综艺节目里美女多一点，自然能带来流量。
    现在这个年代，没人会否认颜值的重要性。
    长得好看就是资本，自带流量光环。
    “大家注意一下，我们要先拍一集先导片，大家在镜头前要注意表现。”
    关于穿衣打扮，颜维明根本不用操心。
    漂亮女孩之所以好看，妆容很重要。
    女神之所以是女神，穿着搭配很关键。
    刘思诗问：“先导片从哪儿开始拍？”
    “分成两个部分……我们怎么出发的就不拍了。像其他综艺那样，故意拍收拾行李这种，就别弄了。”
    “哈哈，官方吐槽最致命。”
    “你这要得罪半个综艺圈啊。”
    “没办法，我们做事就是这样。先突出自己，再考虑其他。娱乐的重点就是展示，不展示就别做了。”
    现在真人秀都是这么拍的。
    出发前在家里拍几个镜头，
    镜头里一定要有收拾行李的画面，
    搞得像大家都爱看收拾行李一样。
    或者想表达一种恋家的情感，体现人情味。
    “我们要拍的分成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我们出场的时候，这时候你们展示的时间到了，展示你们的穿着也好，长相也好，身材也好，各自的特长。”
    比如大蜜蜜的细腿。
    比如师爷的长脖子。
    几个女生笑了笑，这种事情她们擅长。
    不过当面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还有一个目的是展示环境，小地方有小地方的特色。所以这部分会穿插地方风景，还有交通工具介绍。”
    福建是个好地方。但山多，即便是沿海的平地，也是在山海之间。
    对北方人来说，特别有吸引力。
    “第二部分是我们的客栈，现在还没看到客栈。但可以先想象一下，开一个客栈需要什么心态，会面对什么样的工作内容。”
    ……求鲜花………
    麻花团队已经先去了福建霞浦。这个地方不大，但交通还算方便。虽然没有机场，但可以开车或者坐高铁。不过大蜜蜜有点疑问，“为什么不选一个大城市。”
    她有点不太适应。不是她耍大牌或者吃不了苦。而是不方便串戏，也不能参加商业活动。如果是在鹿儿岛，拍节目的空闲还能拍广告。但在霞浦……哪有什么商业活动。一个东南沿海的小县城，除了风景和海鲜，没别的了。所以只能安心拍节目，不能这边那边到处跑。
    对拼命三娘大蜜蜜来说，这次有点遗憾。因为这样一拍，等于是封闭拍摄，少赚了不少钱。
    颜维明对大蜜蜜说：
    “就是要远离大城市，否则我们这个客栈就没意义了。选一个地方旅行，不是为了享受城市服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不然干嘛要出门，在北上广深苏杭成都武汉这些大城市就够了。甚至我们宅在家里点外卖还更舒服。”
    这种客栈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那种反差感。
    有点像现在流行的民宿。
    要不怎么能跟大城市里的酒店比呢？
    白路笑着说：“哈哈，你喜欢点外卖啊。你自己不是会做饭吗？”
    “不是喜欢点外卖，是没人陪我的时候，一个人做饭太麻烦了。做少了没意思，做多了又吃不完。”
    颜维明会做饭，这在娱乐圈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这也是个看点。
    在这家客栈里，颜维明当主厨，几个漂亮女孩各自分工配合。
    “现在得分工啦，我既是老板又是主厨，那谁来当老板娘呢？”他这话一出口，大家都笑翻了。
    哈哈哈！
    这也太突然了吧，五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她们和颜维明关系都挺好，私下也都有交流。
    可现在面对镜头，谁敢主动站出来说自己是老板娘啊？
    ……
    福建霞浦！
    这里除了风景绝美，还有地道的美食。
    “哇，我肯定会爱上这个地方。”
    要说对这儿不感到特别惊讶的，那得是陈都林。
    她家就在福建的岛上。
    对东南沿海的风景，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像大蜜蜜这些从北方来的女孩，可真是被这里的景色迷得不行。
    滩涂、海浪、捕鱼的渔民、黄昏……每一幕都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还有海鲜，以前在北方哪见过这么多啊。”
    “就是就是，太新鲜了！不是说味道有多好，是亲眼看到刚从海里捞出来就做菜，那感觉太震撼了！”几个女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还没正式开拍，大家先一起玩玩，放松放松。
    福建本来就是海鲜大省。
    霞浦这地方虽然名气不算大，
    但海鲜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种感觉，对爱吃的人来说，真的太满足了。
    “颜先生，拿出你的专业水平，给我们拍几张照片吧。”
    刘诗诗在海滩上摆了个优雅的姿势。
    有美食，有美景，当然得发朋友圈。
    明星出门在外，曝光度最重要。
    所以那些流量高的明星，主业换得比换衣服还勤。
    “海鲜太便宜了！我决定了，今天我要吃五十个生蚝补补。我好，你也好！”
    “……去你的！”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家伙是不是跟牲口似的？
    海鲜够生猛，人也够疯。
    颜维明带着几个女孩在霞浦玩了三天，真是疯狂的三天。
    因为海鲜真的太新鲜了。
    不管海鲜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效果，反正颜维明是真的“生猛”。
    结果连大蜜蜜都开始调侃他干正事了。
    颜维明心里清楚自己要拍什么。
    不过综艺人多，还得考虑镜头切换。
    远景和近景交替用，算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
    主要还得在不同人之间切换镜头。
    这也是综艺里常见的现象，抢镜头、恶意剪辑其实都是剪辑师在搞鬼。
    有些节目本身没太多看点，节目组就想办法制造点争议。
    比如把明星的话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放到网上让人误会，让明星背锅招黑。
    观众看到的也不是完整视频，自然就被带节奏了。
    毕竟也不可能每一秒都拍到所有人，只能挑着拍，剪辑的时候再挑挑拣拣，不少艺人就这样被坑了。
    先导片不是直播，尤其是女艺人出场，得拍得漂亮、有个性、有魅力，不剪辑根本不行。
    先导片在网络平台播放，这次是颜维明和油库合作的。
    颜维明现在也算是油库的“常客”了，拥有稳定的播放渠道，对娱乐公司来说意义重大，也是一种另类的舆论阵地。
    颜维明发微博：“先导片出来啦，大家先睹为快！”@大蜜蜜@唐烟@刘思诗@白路@陈都林
    评论区很快就热闹起来：
    “颜老六动作真快，先导片都出来了！”
    “666，还以为得年后才能看到。”
    “不会真要在福建过年吧？颜老六你给句话。”
    “在福建过年也不错，过年那会儿敲锣打鼓热闹得很。”
    “锣鼓喧天那得去长乐，那才叫热闹。”
    网友们很快把话题带偏了，本来在聊颜维明的先导片，结果全开始讨论“咚咚咚”。
    他的微博评论区都被福建网友刷屏了。
    其实“咚咚咚”还没开始，只是正月游神的活动，一般人还真受不了，那气氛太嗨了。
    先导片一开始，就是海天一色的画面，拍的是有着“最美滩涂”之称的霞埔滩涂。
    有人感叹：“好美的地方，真想现在就自驾去玩。”
    “选的地点真不错，南方的海怎么这么蓝？”
    “北方的海也有蓝的，只是你没见过而已。”
    “可惜去不了，你们替我看看吧。”

 第304章 走高端路线

    从开头画面看，完全不输旅游宣传片。
    所以拍摄时，当地特别支持，几乎是全力配合，要人给人，不影响拍摄。
    节目播出后，对当地文旅的带动，可能会产生**式的效果。
    美景之后就是美女。
    镜头里出现几人，女嘉宾出场总得有点仪式感。
    颜维明心里有个大致拍摄计划，但因为是综艺，人多，就得有点变化，看起来更有层次。
    评论区又热闹起来：
    “哇，我蜜蜜出场气场太强了，谁与争锋！”
    “啧啧，身材保持得太好了，优雅得不行。”
    “气色也太好了，感觉大蜜蜜这些年一点都没变。”
    大蜜蜜的人气确实厉害，虽然经常被吐槽，但粉丝基础在那儿。
    可这两年情况大不一样了。
    有了颜维明的力挺，大蜜蜜也开始走高端路线，也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了。
    虽然她还是挺爱赚钱，也很拼，但好歹摆脱了“烂片女王”的标签。
    接下来是刘思诗出场。
    弹幕瞬间炸了。
    “哇，我喜欢师爷，帅得不行，气场两米八。”
    “师爷走路带风，就是我心中的理想型。”
    “我彻底被师爷的天鹅颈迷住了，太优雅了！”
    “……”
    随后，画面上出现了唐烟、陈都林、白路。
    每个人的镜头都精准捕捉，充分展现了她们的独特魅力。
    这部先导片，从风景到**的巧妙转换，成功吸引了观众的注意。
    风景部分，远景与近景交替呈现，
    让观众从多个维度领略了东南地区的秀美风光。
    **部分，镜头在各位女嘉宾间灵活切换，
    每位女嘉宾都展现出自己的独特风格，连画面色调都各具特色。
    从镜头的切换、节奏的把握、色彩的调配，到剪辑的拼接，
    尽管这档综艺筹备时间紧张，但后期制作却毫不含糊。
    麻花团队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毕竟，谁敢在老板的节目里懈怠呢？而且颜维明对大家一直都很关照。
    当然，前提是节目能顺利推进，否则大家都得累垮。
    后半段，“亲爱的客栈”场景终于亮相。
    这是一栋不算新的房子，但私密性良好，远离市区，十分安静。
    当然，这些硬件设施并不算特别出众，
    如果真的比较住宿条件，很多酒店都比这里要好。
    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颜维明穿着厨师服做饭的场景。
    不说别的，
    福建的海鲜一道道端上桌，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色香味俱全，极具视觉冲击力。
    颜维明的厨艺在蘑菰屋时期就已经得到了证明，
    后来还拍摄了《深夜食堂》。
    因此，那些受邀参加节目的嘉宾和客人，早就迫不及待了。
    仅仅是一个先导片，就激发了大家的兴趣。
    如果能和颜维明他们一起过年，那该多好啊。
    美景、**、美食，还能有什么更高的要求呢？
    这档综艺还没播出正片，就已经引起了广泛关注。尽管只是先导片，但也已经吸引了圈内外的众多目光。美丽的风景！圈内美女！明星大咖！再加上美食！
    这不就是地方文旅资源的完美展现吗！
    再加上娱乐圈综艺的强大阵容！
    自然会引发市场的热烈反响和网友的极高期待。
    在国内娱乐圈，一直有很多人跟随颜维明的潮流。模仿他的电影、电视剧，甚至综艺节目。相比之下，模仿综艺节目的风险最低。电影考验的是拍摄技术和演员演技。
    同样的题材、同样的剧本，换个人拍，效果可能就大相径庭。
    不同导演拍出来的效果，确实有很大差异。
    那些跟风拍电影的公司，被颜维明坑得可不轻，好几家都倒闭了，比如深海传媒。这可是一家一线影视公司，就因为模仿颜维明的风格，结果反而被坑，资金链断裂，最后整个公司都垮了。当然，正常的学习模仿，颜维明不会去针对。但那些恶意抄袭，甚至故意抢档期的，比如25那种恶劣行为，颜维明可不会容忍。只要发现一个，他就打压一个，绝不给翻身的机会。
    现在圈内公司模仿颜维明拍电影的也都变得谨慎了。比如前段时间颜维明和杨超粤一起拍的《我的野蛮女友》，颜维明那一版直接火遍了大江南北。电影还在国内热映，就已经走向了国际市场，成为今年亚洲最火的电影之一。
    颜维明和麻花传媒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杨超粤也成了大赢家。就靠这一部电影，她直接晋升为一线顶流。
    光鲜传媒这边呢，这几年和颜维明合作不少，中间牵线的是邓朝。虽然合作频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各自有各自的优势，没有互相抢风头，而是互补共赢，也都赚到了钱。
    如今颜维明又推出了新的综艺题材，光鲜自然也不想错过这波红利。老王亲自召开会议，说：
    “大家都看看，这个关于经营类综艺的话题热度已经上百万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市场反响强烈，这是一片综艺新蓝海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难道都没关注数据吗？”
    光鲜的高管当然有在关注，毕竟资本对任何能赚钱的机会都不会错过。
    “《亲爱的客栈》这个节目很受欢迎。”
    “等等，节目还没正式播呢！”
    “但油库上预约观看的人已经突破两百万了。”
    “现在连正片都还没上线，只有先导片。”
    大家只能感叹，颜维明确实厉害。
    颜老六除了“老六”这个外号，还有“花心”的标签，但在业务能力上，确实无可挑剔。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家一线公司。
    现在的麻花传媒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有人、有钱、有渠道、有创意。要不是颜维明没放开融资渠道，早就被投资人抢疯了。
    “既然大家都看了，那就说说这个节目的亮点，我们要学习，就要学到精髓。项目组的同事都要认真研究，机会来了就马上跟进。”
    大公司就是大公司，就连跟风都跟得这么专业。
    这个节目的亮点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
    第一，节目以客栈经营为背景，邀请明星作为经营者，体验从零开始打造一家温馨客栈的过程。
    颜维明的这些操作已经不是秘密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胡建霞埔找了块地，开始从头做起，打造“亲爱的客栈”。
    华亿传媒那边，也在做类似的事情。
    毕竟，这就是综艺的套路。
    抄袭这事儿本来就很难界定，毕竟节目流程相似的地方多了去了，总不能一模一样就说是抄吧。
    要不然十个综艺里头，八个都得背上抄袭的帽子。
    其实只要团队肯用心改一改，问题就不大。
    当然了，前提是不能丢了节目原本的核心和吸引力，不然跟风也没用。
    按照大家的分析，《亲爱的客栈》这档节目跟颜维明之前的作品《向往的生活》有点像。
    节目内容不只是经营客栈，还会加入明星之间的互动和日常生活，展现出他们真实的一面，让观众觉得更亲近。
    “地点选哪儿？这也很关键呢。”
    小王觉得在电影方面，短时间内很难超越颜维明，便想在综艺上有所作为。
    “节目里安排了好多任务和挑战，嘉宾在经营客栈的同时，还能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所以颜维明选了东南沿海地区，特别是快过年了，福建那边传统氛围浓厚。
    “我觉得咱们可以考虑雪乡。”
    “为啥选那儿？”
    “南方不下雪呀，咱们主打反差。”
    “还有别的考虑吗？”
    “节目还特别注重情感交流，嘉宾和客人之间会有互动，传递温暖和正能量，给观众带来心灵慰藉。”
    “行，那就这么定了。立项，小王你全面负责。”
    华亿也想尽快加入，抢占先机。
    现在综艺比电影更赚钱，关键是收益稳定。
    节目火了，赞助商动不动就投入几个亿。
    只要有流量，变现不是问题。
    不像电影，一不小心就亏本，还搞不清失败原因。
    其实行业内研究颜维明的人很多。
    因为能赚钱啊。
    大家都希望颜维明赚的钱能进自己口袋。
    他的电影，少则赚几千万，多则几亿。
    麻花公司的模式和其他公司不同，他们太自信了，不考虑分散风险。
    颜维明的电影，很多都是他自己投资、自己导演、自己主演，连院线都是自己的。
    完全形成了一个自给自足的产业链。
    也不是没人打过颜维明的主意。
    但最后都没成功，全泡汤了。
    现在的颜维明给人感觉不好惹。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所以现在不管是资本方、业内公司，还是圈内明星，基本没人敢打他的主意了。
    搞不过，只能学习。
    跟风才是王道。
    反正大家都在学，也就不觉得尴尬了。
    媒体对颜维明的综艺节目评价也很高。
    在这个媒体多元化的时代，一档节目能不能火，关键看定位是否准确，能否抓住目标观众。
    颜维明的目标观众几乎覆盖了所有群体。
    而其他公司做不到这一点，只能细分人群，吸引特定观众群体，满足他们的需求。
    当然，现在大家最期待的就是正式内容的开始。
    录制现场是什么样的，嘉宾们表现如何，真正经营客栈又会是怎样的体验。
    颜维明并没有打算完全复制前世的节目模式。
    他更希望大家去体验这个过程，享受其中的乐趣，而不是一味地拼命工作。
    真人秀重点在“秀”，而不是纯粹的“真人”。
    如果像正规酒店服务那样刻板，那就没意思了。
    至少颜维明不会花时间去做这种无聊的事，那没有意义。
    “欢迎大家来到亲爱的客栈！”
    第一期嘉宾名单已经确定。
    首先登场的是邓朝和孙丽夫妇。
    为什么选择他们？

 第305章 资源竞争非常激烈

    因为他们人气极高，最受观众期待。
    当然，现在这些信息还是保密的。
    节目不能太平淡。
    也要时不时给观众带来惊喜。
    后面的嘉宾还有关晓同、张一三、乔山等等。
    颜维明的节目从来不缺明星捧场，甚至很多人都是托关系想上节目。
    出场费多少？人家说看着给就行。
    有些明星甚至表示不要报酬，说就是来玩玩，其实还是为了争取曝光机会。
    娱乐圈的资源竞争非常激烈。
    资源有限，在一个阶段内，就是你上我就下的局面。
    有人红了，就有人被冷落。
    明星的更新换代也很残酷。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压力和黑暗。
    麻花传媒在这方面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颜维明对自己的女艺人格外保护，就像护犊子一样。
    这档节目依然采用直播形式。
    一开始，客栈里并没有嘉宾。
    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动手：设计、布置、准备菜品。
    “今天我们开启全新的生活，因为我们的客栈正式开业了！”
    鞭炮一响，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这很符合福建的风俗。
    逢年过节要放鞭炮，开张营业更要热闹，图个吉利。
    现在很多地方都不让放烟花鞭炮了，所以在直播间里能看到这种热闹场面，观众感到特别新鲜。
    比起很多综艺节目，这种真实热闹的氛围确实难得。
    很快直播间就热闹起来。
    “放鞭炮啊……居然可以现场放，太幸福了！”
    “哈哈，我抢到前排了，见证圈内第一家明星客栈开业。”
    “怎么叫第一家客栈呢，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有点失望。”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我觉得颜老六肯定有后手。”
    “什么？你说颜老六才有点东西？你是膨胀了还是怎么的？”
    ……
    弹幕评论很多，看得出来节目一开播就火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团队的分工。
    首先，是我们的老板，也是客栈掌柜——大蜜蜜。
    “哈喽，大家好！”
    大蜜蜜穿着一身修身的职业装，有点职场精英的感觉。
    “哈哈，杨老板这是本色出演啊，当掌柜的果然名副其实。”
    “我杨好美啊，穿上职业装，真的太有气场了。”
    “这节目真是养眼，大蜜蜜不愧是大蜜蜜。”
    大蜜蜜的人气一直很高。
    接下来登场的是刘思诗。
    “欢迎我们的会计兼出纳、采购——刘会计。”
    刘思诗也是一身职业装，配上高领和西装，尽显优雅气质。
    “怎么办，好难选，大蜜蜜和诗诗我都想要！”
    “楼上的，你是不是喝高了？谁尿黄就滋谁让他醒醒。”
    “还选啥呀……我为了师爷，能和颜老六玩命。”
    刘思诗的国民认可度也不低。
    虽说作品数量比不上大蜜蜜，可她给人的印象特别深刻。
    以前走的是文艺清新路线，如今又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接下来要介绍的是我们的宾客接待人员——唐烟，大家都喊她糖糖。
    “大家好！”
    唐烟是个甜美风格的女孩，在这方面，几乎没人能比得过她。
    “我家糖糖一笑，门口的雪都能被融化。”
    “我还在盼着糖糖和颜老六一起拍影视剧呢，现在先看看他们上的综艺也不错。”
    “三个大美女站在一起，太养眼了，这趟值了。”
    接下来是陈都林和白路，她们负责提供全能服务。
    和大蜜蜜、唐烟还有刘思诗比起来，陈都林和白路的知名度稍微低一些。
    但她们颜值在线，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粉丝。
    “我去，颜老六从哪儿找来这么多美女，个个都这么漂亮。”
    “哈哈，你可以质疑颜老六的作风，但绝对不能质疑他的眼光。”
    “五个女神，哪个都舍不得删掉，太难选了，我也想去现场。”
    “不知道咋报名呢，要是能接待普通游客就好了。”
    陈都林和白路的性格也特别招人喜欢，既不是疯疯癫癫的类型，也不是傻白甜。
    她们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就像初恋时那道白月光一样。
    所以她们一出场，就收获了好多粉丝。
    颜维明这个节目确实很有吸引力。
    随着一个个美女依次亮相，观众的期待值也达到了顶点。
    这么强大的阵容，五个女神肯定不只是来当花瓶的吧？
    今天由颜维明亲自担任解说。
    反正以后也得适应，这种经营类的节目，也不可能专门请个主持人，那样太掉价了。
    明星们亲自打扫客栈、布置环境、制定经营规则。
    这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今天有客人要来啦！”
    颜维明他们开的客栈就在海边，而且还是那种可以直接坐船抵达的小海湾。其实很多人梦想中的理想住所就是这样的。但真要长期住，其实也有问题，潮湿不算啥大问题，主要是风太大，不适合长期居住。“来了，来了，几位客人呀！”
    要是按照之前的节目安排，每一批客人里都会有一些普通人，甚至整个节目都是围绕普通人展开的。但颜维明没按这个路数来。在他这儿，不管是普通人还是明星，都是客人。只要按规则报名，通过抽签被选中，还愿意来，那就接待。
    “颜导，你们家的客人我给你们送来了。”
    一个笑嘻嘻的姑娘说道。
    她是张子纹，长得既可爱又漂亮，现在居然像个导游似的。
    “超哥和丽姐我认得，那你来是干啥的呀？”
    “我啊，我是来做卫生员的。”
    “是负责打扫卫生的，还是当医生的？”
    “嘻嘻，医生我是当不了啦，但打扫卫生没问题，简单的伤口处理我也会点。”
    行吧，为了能加入颜维明的团队，这姑娘也是拼了。一边展示自己的动手能力，一边还表现得特别机灵懂事。
    “颜维明，你好歹也得出来迎接一下呀，我和丽姐可是客人，我可是订了房间的。”
    邓朝在旁边嘟囔着。
    “朝哥，欢迎仪式早就准备好了，作为第一位客人，你会有特别的惊喜。”
    “那多不好意思啊！”
    邓朝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搓着手，一脸市井气，那模样真实得都不像是装的。
    “欢迎朝哥和丽姐，作为我们客栈的第一对客人。”
    嘭！嘭！嘭！
    三声礼炮响起，好像拉开了欢乐的序幕。
    客栈为邓朝和孙丽的到来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空中彩带飞舞，礼花绽放，整个氛围温馨又喜庆。
    “太感谢了，这也太隆重了吧。”
    邓朝和孙丽被这份用心感动到了，心里既欢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交房费吧。”
    工作人员一句玩笑话，瞬间让气氛活跃起来。
    邓朝：“……”
    这突如其来的“账单”让他一愣，还没从刚才的喜悦中缓过神来。
    就不能让我多开心一会儿吗？
    他半开玩笑地说出心里的那点小失落，但嘴角的笑却怎么也藏不住。
    “哎哟，你这也太扫兴了吧，这账单……真得我自己付啊？”
    邓朝想用幽默缓解一下气氛，也顺便夸夸客栈的服务。
    “不让你付，那谁付呀？”
    工作人员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调皮。
    颜维明一把拽住邓朝的衣领，装作生气的样子：“喂，你这是想赖账是不是？告诉你，本地人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过。”
    他这番夸张的表演把气氛推向了**，大家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仿佛成了现场的背景音乐。
    “靠！”邓朝忍不住爆了粗口，脸上却是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你一个厨师还威胁我？让老板出来，我要找杨老板理论！”
    邓朝嘴上这么说，其实满嘴都是玩笑的意味，真假参半，明显是在配合表演。
    一群人笑成一团。
    客栈里笑声不断，颜维明的综艺节目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快乐。根本不需要主持人来控场，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客栈本身的氛围就很轻松，再加上嘉宾们的真情互动，节目就显得格外真实、有看点。今天来的邓朝也很投入，不仅很快融入了环境，还能恰到好处地增添笑料。
    真要认真拍是拍不了了。在这种轻松的氛围里，那些条条框框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节目要的就是真实，观众也更愿意看到嘉宾们真实的样子，而不是演出来的效果。
    要是所有人都中规中矩地当客人、做经营，那还有什么看头呢？节目最吸引人的点，就在于嘉宾能尽情做自己，好好享受当下时光。
    艺术本就源于生活，却又得比生活更有看点。它既扎根于现实，又能给人带来精神上的愉悦与启发。
    不然的话，拍节目还有什么价值呢？节目可不只是简单记录，更是要用艺术的手法去表达情感与思想。
    好多人看影视剧，其实就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他们盼着能从屏幕里找到情感共鸣，或者暂时从现实的烦恼中解脱出来。
    说白了，就是现实中得不到的东西，就想着从电视、网络上获取。现实里压力大、生活累、心情压抑，自然就想多乐呵乐呵，放松放松。
    人们需要笑声来缓解生活中的压力，综艺节目刚好就提供了这样一个空间。
    很不幸，当下社会就是这种节奏——快节奏、让人疲惫、还压抑。大家自然更希望看到轻松愉快的内容。
    不管是看颜维明的电影还是综艺，总能不经意间让人笑出声，顺便释放一下心里的压力。
    颜维明的节目可不只是让人乐一乐，更是能让大家在笑声中找回生活的轻松与快乐。
    大蜜蜜扭着腰，优雅地走了出来，就像这场热闹里的一道亮光。
    “这位客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呀？”

 第306章 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以客栈老板娘的身份亲切地问道，她的出现给节目增添了几分趣味。
    “杨老板，你们厨师太嚣张了，居然敢动手打人！”邓朝半开玩笑地抱怨，想把气氛炒得热乎些。
    “真打啦？”大蜜蜜依旧笑着问，语气十分轻松。
    “还没打呢，不过差点就打了。您看看他那拳头，这么大，吓不吓人？”邓朝夸张地挥了挥手。
    大蜜蜜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眼神里却透着调皮，好像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这位客人，您是说厨师没真动手，对吧？我得确认清楚。”
    “对，就是没打成。”
    “明白了，那我得罚他。今天他必须切十斤洋葱，而且不能戴手套。”
    颜维明皱起眉头，“杨老板，这也太狠了吧，十斤洋葱谁能吃得完啊？”
    “吃不完就敷脸上呗。”
    颜维明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去。”
    “大蜜蜜，还是你有办法。”
    “哈哈，大蜜蜜太厉害了，把颜维明都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个节目真是越来越好玩了，我还怕会无聊呢。”
    “邓朝和颜维明配合得太棒了。”
    “现在气氛正好，接着拍下去吧，可以直接发布了。”
    大蜜蜜微笑着补充了一句，“客人，澄清一下，他其实不是本地人。”
    邓朝一脸得意地笑，“哦，所以来这儿才这么陌生。”
    “不是本地人还装得这么懂？你这不就是现学现卖嘛。其实霞埔挺不错的，《霞浦县志》里说，‘清朝设霞浦县，县西南有霞浦江，向东流入海。’”
    “还有霞浦山，海里有青、黑、元、黄四个岛，太阳一照，江水就像霞光一样，山因为江得名，县也因为江得名。”
    “哇，朝哥真是知识渊博。”
    “小事儿，我就是趁着你们喝咖啡的工夫看了会儿书。”
    颜维明听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装，你看看他这装的样子。我打赌他肯定是刚刚偷偷查了百度，输入‘霞埔’，第一条就是这个内容。”
    “哈哈哈，知道就行，别戳穿嘛。”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邓朝之所以对霞埔这么了解，是因为刚才偷偷看了手机上的百科资料。
    大家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孙丽也在其中。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邓朝说哪怕不要报酬也想来录一期节目。
    颜维明最近推出了一首新歌，歌词真挚动人，旋律也很抓耳。这首歌讲的是在感情里经历波折后，依然选择坚持和珍惜的故事。不少听众听完后都说很有共鸣，感觉这首歌唱出了自己的心声。
    邓朝和颜维明合作后，关系越来越熟，两人私下也经常一起聊天放松，气氛很轻松。有时候还能一起讨论电影，对邓朝来说，有颜维明的帮助，说不定又能拿到不错的剧本资源，这可比上综艺赚得多。在娱乐圈里，这种合作往往都带着现实的考量，就算是朋友或者恋人，也是相互成就的情况居多。
    就像邓朝和孙丽，虽然性格不同，但资源互补，他主攻电影，她专注电视剧，彼此之间能互相助力。
    这时，大蜜蜜打断了一下，“你们别闹了，糖糖，我们带丽姐去房间吧。”
    “哦，还有个客人呢，王子纹，你跑哪儿去了？不会真来打扫了吧？”
    大家转头一看，王子纹正拿着扫把在扫地上的彩带。
    这姑娘也太实在了吧，我们在玩游戏，镜头都在我们这边，你这是真干活呢？
    “啊，还有客人啊，我刚才没注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陈都林反应有点慢。
    “我不是客人，我是来帮忙打扫的，真的，我就是来帮忙的。”
    “啊？”
    这是什么情况？
    姑娘们都看向颜维明，等着他来解释。
    如果是客人，那下一期可能就走了；但如果真的是来工作的，那就是要长期待着的。
    颜维明也是一脸懵，心里直犯嘀咕，这公司到底怎么安排的呀？
    “子纹，你是自己来的吗？”
    他试探地问了一句。
    “不是，是雪姐送我来的。”
    颜维明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经纪人安排的人，那算是自家人了。
    “那你就留下来帮忙打扫吧。我们这边虽然分工明确，但遇到事情大家都会互相帮忙的。”
    “好呀好呀！”王子纹高兴坏了，感觉自己被接纳了。
    陈都林与白路相视，心中略显忐忑。他们尚未说服颜维明单独为他们加戏，此时又来了一位美丽姑娘，若她也提出类似请求……那机会可就更渺茫了。
    “好了，接下来还有别的安排。糖糖，你带子纹去房间安顿，我去准备些吃的。他们一路赶来，肯定还没吃饭，想吃点什么特别的？”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表示想尝尝。毕竟颜维明厨艺了得，尤其是小吃，味道绝佳。即便吃不了太多，尝尝也是种享受。
    “哇哈哈哈，这一期又来了位美女，张子纹真漂亮，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靠，怎么又是你？见谁都喜欢，不是说好要帮师爷和颜维明决斗吗？”
    “笑死，这货吹牛成性，居然被认出来了。不过张子纹穿的那条牛仔裤确实很酷。”
    “**，那是牛仔裤酷吗？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我也是醉了，你居然也在看。”
    网友们自然是各种调侃。
    当然，美女谁不喜欢呢？
    颜维明走进厨房，开始动手做饭。
    他哼着小调，熟练地处理着食材，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刘思诗背着小手，悄悄溜进厨房。
    “你也饿了吗？”
    “没有啦，我就是来看看。反正我现在也没事，要不我帮你打个下手？”
    颜维明笑了笑：“让师爷帮我做饭？你粉丝知道了不得喷死我啊。”
    “哪会啊，别给我招黑就行。”
    弹幕上早已议论纷纷。
    像刘思诗这样的文艺女神，去厨房烧火做饭，确实有点不搭。
    但每个女神背后，总有一个愿意为她付出的男人。
    比如颜维明。
    刘思诗也愿意为他放下身段，抛开所谓的“女神”形象。
    洗菜、切菜、烧火，对她来说都不在话下。
    “你还真来帮我做饭了啊？”
    “闲着也是闲着，你准备做这么多菜，到底想吃什么？”
    “鱼面吧。听说福建这边宴席上必有的一道菜就是鱼面。”
    刘思诗听后更感兴趣了。
    这时，没事的人都围了过来。
    前厅那边，有杨蜜和唐烟招呼着邓超和孙俪。
    所以张子纹、陈都灵、白路也都跑到厨房来凑热闹。
    胡建鱼面，是福建的传统中式面食，制作工艺独特，口感鲜美，深受喜爱。它以细腻的质地和鲜美的味道着称，让人回味无穷。
    “牛啊颜维明，刚来就要挑战鱼面，这玩意可不好做。”
    “有没有懂行的，告诉我鱼面到底好不好吃，我想尝尝。”
    “我前几天去寿宁玩，那边的米糕还挺好吃。”
    “哈哈，再怎么说是面，能好吃到哪去，谁请我吃我试试。”
    网友们一边看一边议论。
    颜维明身边的几个女生也来了兴趣。
    几个美女围着，要是换做别的男生，早就慌了神。
    但颜维明是谁？
    他此刻可是心如止水。
    要是真有什么想法，晚上约出来慢慢聊也不迟。
    “鱼面，顾名思义，肯定要有鱼，不能挂羊头卖狗肉。一般用的是鲨鱼或者鳕鱼，因为这两种鱼的肉质更适合做鱼面。”
    白路吐了吐舌头：“你讲得这么专业，好像我们真的听得懂似的。”
    “哈哈哈……”
    几人笑出了声。
    “行了，你们很快也能学会。既然来帮忙，那就别光站着看。除了鱼肉，还要准备面粉、鸡蛋、水，还有盐和胡椒粉这些调料，它们能让鱼面更有味道。”
    人多力量大，每人负责一样，事情很快就搞定了。
    如果只是颜维明一个人忙，肯定会手忙脚乱。
    他也有段时间没这么下厨了。
    女孩们在一旁说说笑笑，聊得正欢。
    网友也看得挺开心。
    女神们聊天八卦，也挺吸引人。
    颜维明自己则专注地处理着鱼蓉。
    他先把鱼皮和鱼骨去掉，切成小块。
    再用刀背压碎或者搅拌成细腻的鱼泥。
    过程中加了一点盐和胡椒粉，让味道更鲜美。
    直播里也有不少懂行的人。
    “这操作太专业了，一看就知道怎么做鱼面，当个厨师都没问题。”
    “你疯了吧，让颜维明当厨师？大家不得炸锅。”
    “节目里其他人可能不太行，但颜维明绝对是高手。”
    “原来看别人做饭这么有看头，边上还围着一堆美女。”
    “到底是看颜维明做菜，还是看旁边漂亮姑娘，真是让人纠结。”
    颜维明把鱼蓉放进大碗，然后加入面粉和鸡蛋，一边搅拌一边慢慢加水。
    直到搅拌成光滑的面团。
    “这个过程要耐心，也要技巧，面团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这样才能做出好口感的鱼面。”
    他抬头问：“谁会揉面的？来试试手。”
    王子纹立刻举手：“我来！”
    颜维明打量了一下：“你这身材，能揉面吗？”
    王子纹不服气：“我只是个子矮点，但肯定比桌子高。”
    【怨念值+199，来自王子纹！】
    我都这么努力了，你还笑话我？
    真是气人。
    有才华又帅气，可惜嘴太毒，真想给他封上。
    其实揉面这件事，别说女孩子，就是很多男生也不一定会。
    就在这时，邓朝和孙丽参观完房间也下来了。
    再加上大蜜蜜和唐烟，厨房里一下挤进了九个人。
    幸好这厨房够大，像个大厅一样，完全不显得拥挤。
    “我来我来！”邓朝撸起袖子，接替了王子纹的工作。

 第307章 直击人心

    颜维明瞅着他说：“你行不行啊？”
    邓朝不服气：“你还怀疑我？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面都多。”
    颜**上冲孙丽喊：“丽姐，你们家盐是白给的啊？”
    孙丽笑着回：“他全包了，我们家盐都被他吃光了。”
    邓朝一脸自信：“都瞧好了，现在是我的精彩时刻。”
    他把面团搁在干净台面上，不停地揉，直到面团变得光滑又有弹性，这过程通常得十几分钟。
    邓朝嘴可没闲着，一直说个不停。
    “颜维明，你上次那决定挺让我意外的，居然没去拍大男主电影。”
    “……你想表达啥？”
    颜维明直接把擀面杖扔过去了。
    “我是说，《我的野蛮女友》拍完了，能不能拍个《我的某某男友》？”邓朝边说边把揉好的面团擀成薄片，再切成细条。
    “你就不怕被骂死？”颜维明皱起眉头。
    女生强势点的电影还能接受，关键是爱情主题。要是拍个男生天天欺负女生的，肯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甚至被下架。
    现在“女拳”可不好惹。总有人盯着娱乐圈的事儿，然后猛烈攻击。
    “好了，煮面！”说着他把切好的鱼面丢进沸水里。新鲜的鱼面煮几分钟就会变透明、浮起来，这时候口感最佳。
    “大家自己加配菜，按自己口味来。两位客人，需要我帮忙不？”
    “你来吧，你更专业。”
    “行，那你们等着。大家去餐厅坐好，这么多人围着厨房，镜头都拍不全。”
    毕竟观众爱看美女，或者站位均匀点，不然全是后脑勺，看着也无聊。
    厨房里配菜可不少。节目组准备得很周全，食材丰富，有各种蔬菜、肉类、海鲜等。
    煮好的鱼面配上这些菜，味道更好，营养也更全面。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让人胃口大开。
    陈都林、白路、王子纹等人被香味吸引，都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颜维明忙活，有点羡慕。
    “颜维明，你这手艺太牛了！”陈都林忍不住夸赞，语气里满是佩服。
    颜维明笑了笑，没多说，让他们再等会儿，好味道马上就来。
    很快，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鱼面端了上来，香气扑鼻。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这顿美味。
    “颜维明，你这手艺不去开餐馆太可惜了！”白路嘴里吃着面，含糊不清地说道，脸上满是满足。
    “哈哈，你让一个大导演去开餐馆？白路你想象力挺丰富啊。”
    “那可以拍一部关于餐馆的电影嘛，白路你就能去当顾客了。”
    “行啊！”
    “啥？”
    邓朝惊讶地看着颜维明。
    不会吧，我就是随便一说，你还真考虑上了？
    白路满怀期待地看着颜维明。
    “你真要为我拍戏吗？”
    “先试试，回头咱们聊聊剧本。”
    白路听了，脸上微微泛红。要是能深入交流一下，这个剧本他一定要拿下。不然，颜维明身边那么多红颜知己，她可不一定能比过其他女孩。
    “对了，颜维明，你以前学过厨艺吗？”孙丽换了个话题。
    “没有，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干这行是半路出家。”
    “可你的刀工和做法都很专业，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导演和演员，我肯定也像白路一样，以为你是个专业厨师，开餐馆绝对合适。”
    颜维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心里明白，虽然自己厨艺不错，但真正热爱的还是表演。做饭只是兴趣，拍戏才是他的梦想。他享受站在舞台上，享受观众的掌声和欢呼。
    “好了，大家都吃好了，接下来还有节目。”
    “还有什么节目？”
    “给大家唱首新歌吧。”
    直播间立刻热闹起来。颜维明已经很久没出新歌了。自从他一心拍电影后，很多歌迷都很失望。
    “哈哈，颜维明还记得自己是个歌手，而且还是个会写歌的歌手。”
    “我一直都在等他出新歌，还好坚持到现在终于等到了。”
    “666，这期节目肯定要火，颜维明的新歌，头条预定。”
    综艺节目就是这样。
    大家吃饱了，就该找点乐子了。
    不然观众没得看，会觉得无聊。
    讲讲自己的故事，说点有趣的段子，或者展示点才艺。
    “咳咳，大家放松点，我就唱个歌，不是正式演出。”
    “生活总得有点仪式感。”唐烟抱着一束花，轻轻放在颜维明旁边。
    “谢谢糖糖。”
    颜维明是自弹自唱，因为这首歌是新写的，连谱子都没有，音乐老师也帮不上忙。
    “这首歌叫《我想有个家》，送给大家。”
    “我想有个，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
    “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
    “谁不会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没有它。”
    “脸上流着眼泪，只能自己轻轻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好羡慕他，受伤后可以回家。”
    “而我只能孤单的，孤单的寻找我的家。”
    好听，而且选的题材也很打动人。眼看快到春节了，这首歌一出来，听得人忍不住掉眼泪。
    颜维明的歌声，他的唱功，以及他带入情绪的能力，一下子就把人带入了歌曲里。
    “虽然我不曾有温暖的家，但是我一样渐渐的长大。”
    “只要心中充满爱，就会被关怀。”
    “无法理怨谁，一切只能靠自己。”
    “虽然你有家什么也不缺，为何看不见你露出笑脸。”
    “总说没有爱，整天也不回家。”
    “年纪相同，心思各异。”
    “真希望我能有个家……”
    ……
    现场掌声雷动。
    颜维明的歌声，直击人心。
    弹幕瞬间沸腾。
    “这歌若上不了春晚，真是春晚的一大遗憾。”
    “太好听了，我也渴望有个家，梦想娶个女神回家。”
    “别做梦了，你哪是想家，是贪恋人家的美貌。”
    “颜维明，该出专辑了，别让大家忘了你歌手的身份。”
    “谁能想到，当初以歌出道，如今却成了商业导演的佼佼者。”
    “零”号客栈内。
    大蜜蜜轻叹：“歌声真美，勾起了我对家的思念。”
    “我也是，好久没回家了，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演员这行，有风光也有不易。好处是能体验多样人生，坏处是拍戏一拍就是数月，难回家。”
    “确实，听说有前辈连续两年都在剧组，没离开过。要是我，可受不了，遇到这样的剧组，我可没那奉献精神。”
    颜维明看了眼时间，已不早。
    他催促大家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工作。
    “回房吧，想打电话的打电话，想洗澡的去洗澡。”
    大家纷纷点头。
    在颜维明的安排下，各自回房，迎接新的一天。
    白路意味深长地看了颜维明一眼。
    今晚我们聊剧本。
    各自安分，别晚上去和别人约会，不然就尴尬了。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网上反响更热烈。
    节目亮点颇多：
    邓朝和孙丽的互动趣味横生。
    他们将家庭生活的温馨带入节目，自然融入日常细节，既增添了趣味性，又让节目更具真实感和生活气息。对剧情发展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当然，还有颜维明的一首歌，直接提升了整期节目的档次。
    这一期主题本是展示明星嘉宾在客栈的日常生活和任务完成情况。
    唐烟负责接待客人，白路和陈都林打扫房间，颜维明负责烹饪，每个人都辛苦而重要地忙碌着。
    大蜜蜜负责客栈管理，维持秩序，照顾好每位客人，颜维明则在厨房精心烹饪，让客人满意。两人配合默契，这家客栈成了许多旅人记忆中的亮点。
    “下饭节目有希望了，颜维明来拍的话，嘉宾得好好挑选。”“千万别找那些倚老卖老的前辈，她们没精力玩了。”节目组和明星间的互动轻松有趣，既提升了节目可看性，也让观众更了解嘉宾的个性和魅力。这一期嘉宾选得好，大家看得轻松，氛围舒适。
    节目组安排了不少精心设计的环节，让嘉宾在轻松氛围中展现才华与幽默，也让人看到他们舞台外的另一面。
    夜深了，颜维明履行承诺，晚上抽空和白路聊剧本。白路来了，这个夜晚漫长，半小时谈剧本，其余时间几乎都在聊人生。白路虽累，但很开心。这种感觉，痛并快乐着。爱情就是这样，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年轻人喜欢**，喜欢挑战，喜欢自我表达，喜欢自由释放情绪。
    当然，白路还是有所节制。
    “电影的事怎么说？你答应过我今晚是来谈剧本的。”
    “3.6这部美食电影，核心并非美食，那只是点缀。”
    颜维明笑了笑，亲昵地刮了刮白路的鼻子。
    “美食题材，通常得搭配都市剧才能发挥。”他首先想到的是《好先生》这部电视剧。但问题是，那是电视剧，档期可能不合适，而且也不确定白路是否愿意。
    想和颜维明谈剧本的，不止白路一人。
    有些女艺人，想谈的还不止剧本，更希望能深入交流，甚至日夜相伴。
    但颜维明并未满足她们的愿望。
    他缺女人吗？根本不缺。过去的情缘不少，还在不断增多。
    他的爱很细腻，能分得很清。
    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那些想走捷径的女人。
    在很多圈内人看来，只要能接近颜维明，就等于有了走红的机会。
    但事实是，这种关系是相互成就。
    颜维明用人，从不随意。他选人，不论男女，都是根据角色来决定。
    并不是看中一个人，包装一下就能红。
    任何行业都有其基本规律。
    即便他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也从不违背这个道理。
    这个世界可以有意外，但不能没有规则。

 第308章 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所以在各个娱乐领域，他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电影、电视剧、歌曲，各个方面，颜维明都交出了令人惊艳的成绩单，无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曾经，一个人能搅动一个公司，一个人能改变一个行业。
    这种人，若没亲眼见过，那只是个传说。
    但实际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内娱都笼罩在颜维明的光环下。
    打不过他，骂不过他，作品质量也比不过他。
    粉丝也好，路人也好，现在的观众越来越难糊弄了。
    甚至大家已经被颜维明养刁了口味。
    吃惯了精致内容，粗制滥造的根本看不下去。
    最明显的体现在综艺上。
    影视剧稍好一些，虽然有时候大纲相似，但因为拍摄手法、主创和演员不同，最后呈现的效果也大相径庭。
    一部剧拍到最后，往往和最初的设想完全不同。
    所以说起来，这只能算是一种跟风现象，并非完全复制粘贴。
    说到歌曲这块，只能说颜维明带火了一个音乐类型，其他人跟着创作很正常。
    但要是真抄袭？那根本藏不住，不用颜维明亲自出手，网友们就能马上对比发现。
    歌曲主要看旋律，不像剧情那样有复杂多变，旋律是能被分辨出来的。
    所以就算有人嫉妒眼红，也很难真正抄袭他的歌。
    综艺节目却成了抄袭的重灾区。
    颜维明手里的综艺节目类型越来越多。
    像《向往》《客栈》《喜剧人》《音综》等等，市面上几乎所有热门综艺都在模仿他的创意。
    有的是胡乱改编，有的是跟风模仿，一大群综艺创作者，好像都活在他的影子下。
    这边刚想出个新点子，颜维明那边节目就已经开拍了。
    这边还在讨论方案呢，人家网络综艺已经上线播出了。
    这还怎么竞争？
    太难了。
    好不容易修改修改，网友又吐槽：能拍就好好拍，连抄袭都抄不好。
    所以颜维明的影响远比观众看到的几个节目要大得多。
    那是整个行业，多少公司、多少人的生计都依赖于此。
    当然，颜维明也常被批评。有人说他是女人得不到的男人，是男人想成为的样子。
    说他花心也好，说他渣男也罢，反正他身边从不缺女人。
    网友突然发现，每一个他们想追求的女神，背后可能都有颜维明的影子。
    一开始知道这些，大家都心态崩溃了。
    清纯可爱的、飒爽干练的、魅力御姐、冷艳美女，各种类型他都能搞定。
    而且从没出现过失误。
    什么翻车现场，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
    渣男圈都得尊称他一声祖师爷。
    光是在情感上的分配、时间安排和体力管理，就让人佩服得不得了。
    颜维明几乎成了男人心中的偶像。
    不是因为他多么有信仰，而是他真的太厉害了。
    作品多、赚钱多、还有时间谈恋爱。
    要是他认真考虑结婚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没打算结婚。
    从影视到音乐，从音乐到综艺，从综艺到明星圈，颜维明的影响力不断扩大。
    他是娱乐界的王者，至少目前还没有新的王者能超越他。
    内娱的格局，依旧由他主导。
    空气中流淌着轻快的音乐。
    杨蜜与赵焕颜仔细品味完颜维明最新推出的专辑，神情愉悦，余音萦绕。
    “声音就像被天使吻过。”杨蜜感叹道，目光投向他，“这些作品一首比一首动人，特别是那一首关于海洋的曲目，让人心潮难平。”
    “这样的专辑足以被称作经典，”赵焕颜轻轻颔首，“用它来吸引平台的用户，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如果单独发行的话，几亿元的收入或许也能实现。”
    两人都流露出惋惜的情绪。
    选择在云音乐上线，意味着颜维明将损失三成的收益。
    如果**发售，便能获得全部收入。
    差额看似有限，但在巨大的销售额面前，可能就是数以千万的差距。
    “没关系，短期少赚一些，当成对未来的投入就好。”颜维明语气平静。
    与其他创作者不同，他不必担心灵感枯竭。
    源源不断的作品，让他并不介意早期的让步。
    “明白了。”杨蜜不再多言。
    此时此刻。
    云音乐公司的会议室内。
    公司高层齐聚，每个人都在等待新专辑的销售反馈。
    这不仅是数据的汇报，更关乎企业的未来走向。
    一小时后，统计数字显现。
    “数据是多少？”董事长迫切地问道。
    浏览着屏幕的股东忽然顿住，反复确认后深吸一口气：“这……实在太惊人了！”
    “快报告具体数字！”董事长催促。
    “已经……超过一亿了！”
    会场瞬间沉寂。
    过了好一阵子，大家才缓过神，涌至电脑前亲自查看。
    界面清晰地标出：首小时销售额一亿元。
    惊讶与兴奋交织在空气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过去，公司可能需要数年时间才能达到这个业绩，并且还需要市场环境的配合。
    但这一次，仅仅六十分钟便实现了目标。
    “我们……真的做到了？”董事长忍不住拭了拭眼角。
    其他人也掩不住激动之情。
    这些成绩足以支撑公司在今后几年稳步前进。
    “真正称得上传奇的销售纪录，屈指可数，”一位股东低声道，“更不用说是在六十分钟内实现的，这无疑是前所未有的成就。”
    “同步购买人数达到五百万，”另一人补充道，“这不仅仅是行业内的突破，也创造了某种意义上的公众纪录。”
    “能够与颜维明合作，是我们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有人朗声说。
    在场者纷纷赞同。
    可以预见，在颜维明的引领下，平台将迎来全新的发展局面。
    一位具有号召力的歌手，远比众多普通艺人更有价值。
    尽管其他平台拥有大量创作者，却无人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云音乐如今抗衡三大巨头，已非空谈。
    长久受压后，他们总算迎来转机。
    公司上下掩不住喜色，仿佛已目睹将对手甩在身后的情景。
    “当初反对签颜维明的各位，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董事长语带讥讽。
    股东们纷纷垂首，面颊发烫，却也暗自庆幸——若不是留下了颜维明，他们或许真成了公司的绊脚石。
    与此同时，颜维明也得知销售额突破一亿的消息。
    “一小时就过亿……”颜维明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低语，“粉丝们真令人意外。”
    他原本预计销量约在两千万，毕竟愿意为专辑付费的人数有限，实际结果却远超预估。
    “恭喜打破纪录，”杨蜜笑着说，“今天注定被乐坛铭记，将来所有歌手或许都会以你为标杆。”
    “三大平台现在恐怕悔不当初，”赵焕颜接话，“一亿多的销售额，即使对他们也是笔大数目，可惜他们错过了。”
    “他们当初认为免费模式比颜维明更有价值，如今颜维明证明了相反的事实，”杨蜜转向颜维明，“这一局，你赢得漂亮。”
    “资本不会轻易认输，”颜维明平静道，“他们总有办法应对，不能小看他们的资源和手段。”
    正交谈时，热芭推门而入，兴奋地问：“姐夫，听说专辑破亿了？果然只有你能做到这样！其他歌手跟你比差远了！”
    “小声些，”颜维明笑笑，“稍微稳重一点。”
    “这数字太惊人，实在稳重不了呀，”热芭指向楼下，“对了，云音乐的总监唐国风又来了，说想见你，正在大厅等着呢。”
    “怎么不早点说。”颜维明起身朝楼下走去。
    大厅里，唐国风一见颜维明便起身迎上前，满面笑容地握手：“恭喜颜先生，一小时销量过亿，打破了所有历史记录，能达到您这样成就的人寥寥无几。”
    “大家是合作共赢，销量高对贵公司也是好事，同喜同喜。”颜维明笑着回应。
    二人落座后，前台端上茶水。
    唐国风抿了口茶，感慨道：“说实话，我真没料到这张专辑能卖出一亿多，还只花了一小时。您这次可算是创下了乐坛前所未有的成绩，后来者恐怕都会以您为目标。”
    他稍作停顿，又问：“不知颜先生后续有什么计划？”
    “我会继续写歌，当然，演艺方面的尝试也不会停下。”颜维明答道。
    “那就好。”唐国风放下心来。
    他原本担心颜维明此后不再创作，毕竟仅靠一张专辑，难以支撑长久。
    唐国风注意到，若要与当前主流的几家音乐服务商抗衡，持续获得颜维明新作品的供应至关重要。此刻，颜维明主动提及了一项新的计划。
    唐国风毫不犹豫地表示，颜维明的任何建议他们都会全力配合，视其为公司发展的核心支柱。
    颜维明接着提出了建立免费音乐区的构想，这与常见的商业免费模式并不相同。他解释道，以往通过免费吸引用户再转向收费的做法实质上形成了市场垄断，损害了创作者的利益。而他的设想是单独设立一个免费板块，允许音乐人自愿上传作品供用户免费收听。该板块将通过广告获得收入，并全部由参与的音乐人分享。
    唐国风理解了这一设计的意图：它旨在帮助新兴音乐人积累听众与关注。刚出道的艺人若直接推出付费作品，往往很难吸引消费；免费收听则能带来流量与曝光，由此产生的广告收益可以支持他们继续创作。等具备一定影响力后，音乐人可以选择转入付费专区，这一免费区域因而能成为新人的发展台阶。
    “这个方案确实可能为平台增加活跃用户，并吸引更多创作者加入，”唐国风说道，“但您一直被视为**免费模式的重要代表人物，现在亲自推动免费板块，会不会引起外界的误解？”
    颜维明表示，只要与以垄断为目的的商业行为划清界限，听众能够理解其初衷，他对此有信心。

 第309章 盈利始终是第一位

    唐国风答应将方案上报，在与董事长会面时，他先说明颜维明并未因专辑热销而提出额外要求，这进一步加深了对其人品的认可。随后，他转述了关于免费音乐专区的提议。
    董事长起初十分诧异，因为颜维明向来以反对免费模式着称。唐国风便详细阐述了颜维明对免费板块的新定义与运营构想。
    董事长闻言颔首道：“按颜维明的想法，我们专门为新板块吸引听众，带动更多音乐人进驻，可以进一步扩大用户规模——这个点子颇有新意。”
    若非颜维明坚持做付费歌曲，云音乐可能也早已投入免费模式的潮流了。
    如今颜维明自己提出试水免费领域，对平台而言恰逢其时。
    “所以您同意推进这件事了？”唐国风接着问，“是否需要我马上联络颜维明确定下来？”
    “先不必急。”董事长抬手示意，“我这边虽然认可，但还需听取其他股东的意见。暂时别回复颜维明，等我们内部达成共识再说。”
    “股东们能否支持这项提议呢？”唐国风问道。
    “现在还不能断定。”董事长摇头。
    部分股东观念偏向保守，对市场变化持观望态度。
    上一轮邀请颜维明加入时，就因他们主张跟随主流推进免费服务而遇阻。
    这次商议，估计又会有反对声音出现。
    尽管身为董事长，他却无法独自决定；若股东们反对，最终也无法实施。
    “你先召集股东们开会吧，共同讨论后再做打算。”董事长轻叹一声，“只能尽量争取他们的认同了。”
    “确实，但愿能获得支持。”唐国风应和道。
    颜维明专辑销量过亿，并未附带复杂条件，仅提议增加一个免费板块。
    如果连这点都拒绝，恐怕会引起颜维明的不快。
    不久后，会议室内人员到齐，商讨正式开始。
    “各位都已到场，我就直接进入主题。”董事长开门见山道，“关于颜维明专辑销售额破亿的消息，相信各位都已有所了解。”
    在场众人纷纷兴奋点头。自专辑发行起，公司上下便持续关注销售数据。
    当销量突破一亿时，整个公司都洋溢起振奋的情绪。
    “这张专辑销售已超一亿，并继续保持增长趋势。若延续此态势，最终销售额可能达到相当可观的规模。”
    董事长环视会场，微笑道：“不出意外，仅凭这张专辑，今年公司的收入就有望超过去年总和。”
    众人脸上纷纷浮现笑意。
    董事长语调稍转，继续道：“毫无疑问，颜维明立下了大功。如今功臣提出一项建议，需要各位共同商议是否采纳。”
    “不管什么要求，我们都应同意！”几位股东当即表态。
    “好，那我就直接说明。”董事长说道，“颜维明建议在音乐平台中新增一个免费专区，各位如何看待？”
    此言一出，在场者神情顿时凝滞。
    一位股东迅速反问：“董事长，您没开玩笑吧？颜维明向来反对免费模式，这真是他的提议？”
    “确定是他提出的。”董事长解释道，“不过他所设想的免费内容，与其他平台的免费策略并不相同。”
    接着，他将颜维明的构想完整转述了一遍。
    听完说明，股东们相互交换眼神。
    “这样的免费专区确实有助于发掘新人，也能吸引更多音乐人加入平台。”一位股东表示肯定，“可我们平台规模有限，再增设免费板块会不会显得架构过于复杂？”
    “况且按颜维明的设想，免费区块产生的流量收益将全部归入驻的音乐人所有。这样一来平台不仅没有盈利，还需承担运营成本，几乎等同于公益项目，我认为并不妥当。”其他人也陆续摇头。
    “我明白这个免费专区短期可能带来亏损，但我们要看得更远。”董事长强调，“如果专区运营顺利，将能吸引大量创作者进驻平台。请大家认真衡量——眼前的小利与长期的流量积累，哪个更重要？”
    “对企业来说，盈利始终是第一位的。”另一人回应道。
    “行。”董事长应声道：“这么讲吧，流量上来后，听歌的粉丝多了，平台收益自然跟着增长。”
    众人纷纷附和。
    流量向来与收益挂钩。
    “初期或许有些投入，但往后收益增速会很明显。”董事长继续道：“重点是，颜维明亲自提的方案，谁能回绝？”
    一时间无人出声。
    颜维明最新专辑销售额过亿，话语分量自然不轻。
    此时反对，无异于驳了颜维明的面子。
    万一影响后续创作，公司损失可就大了。
    “有道理，颜维明的意思我们应当支持。”一位股东接过话：“那就设立免费专区吧，我们没意见。”
    其余人也点头赞同。
    提议就此通过。
    ……
    下午，唐国风联系了颜维明。
    “颜先生，您建议的免费专区已经落实，请查阅是否合适。”唐国风语气热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点开云音乐应用，看见专区已然上线，速度颇快。
    “效率很高，我很满意。”颜维明回应。
    “您太客气了。”唐国风笑道：“这都靠您的声望，股东们都很重视。我只是负责联络，不算什么。”
    “把我之前的十首歌放入专区吧，新开的分区需要宣传，这些歌应该能吸引关注。”颜维明说。
    “马上安排，不耽误您时间了。”唐国风结束了通话。
    ……
    当晚，云音乐新增免费区的消息迅速传开。
    平台讨论区里，众多用户留言：
    “居然有了免费听歌区！还是这种形式！感谢颜维明！感谢平台！以后可以免费听颜维明的歌了！太开心了！”
    “真的不用付费就能听！这是颜维明送给粉丝的礼物吗？实在太棒了！”
    “永远支持颜维明！签约后还为我们争取福利，真是为粉丝着想！”
    ……
    一周后。
    藤讯音乐部门中。
    总经理看着数据报告，质问道：“流量怎么少了三分之一？”
    “主要原因是颜维明转到了云音乐，他的作品都已下架。”一旁的主管解释：“很多追随他的用户也流失了，导致流量下降。”
    “他一个人能影响这么多？”总经理追问。
    “是的，而且云音乐的免费专区吸引了不少新人加入，来我们这儿合作的音乐人也减少了近三分之一。”主管补充。
    “再这样下去，云音乐可能会赶超我们。”总经理立即指示：“提高合作条件，增加作品采购，务必稳住流量，不能让他们超越。”
    ……
    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其他两个平台。
    流量下滑，合作歌手减少。
    酷猫音乐办公室内。
    董事长轻敲桌面，淡然说道：“没想到颜维明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带走了不少用户。”
    经理询问：“我们需要做些应对吗？”
    “暂时不用。”董事长神色平静：“颜维明虽是热门歌手，但终究只是个人。资本面前，个人的影响往往有限。”
    “目前的波动应该是短暂的，过段时间便会平复，照常运营即可。”
    主管简单地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
    一周后。
    某音乐平台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动态：
    “颜维明先生加入我们已满七天，免费音乐专区也在同一时间上线。这个专区在第一周内就取得了非常出色的表现，据统计，我们从专区广告中获得了上千万元的收益！”
    消息迅速在网上传播，引来大量讨论：
    “仅仅一周时间！免费听音乐的模式也能创造出这么大的收入？”
    “这些成绩的取得明显与颜维明的影响力密不可分，没有他人气加持的话，很难想象能有这么多听众专门为此聚集起来。”
    “难怪有那么多公司想推动类似的免费业务……确实很有潜力。”
    “现在歌手们应该都会开始关注这一块了吧？无论如何都祝福颜维明！”
    ……
    同一时间。
    云音乐总部的办公室内。
    唐国风正向董事长展示数据记录：“所有的广告分成都已经发放给加入免费专区的音乐人，未预留任何平台部分，您认为这样可以吗？”
    董事长沉思着点头：“我们没有实际盈利，但这大幅提升了公众关注度。就品牌传播而言，这个投入不算坏事。”
    唐国风接着说：“除此之外，今天动态发出后，前来自愿与我们接洽的音乐人数目明显增加，上午已有近百位前来洽谈后续合作。”
    董事长神情转为明朗：“这说明我们的动作已经引来了关注。”
    接着，唐国风的语气转而谨慎起来：“有个情况可能带来影响——很多今天与我们接触的音乐人此前都与其他大型平台存在合约，解约后才选择加入我们。”
    董事长的表情里添了一丝凝重。
    唐国风分析道：“这一情况虽然并非我们主动促成，但无疑会激怒部分同行。在对方实力仍有明显优势的状况下，如果对方向我们施加压力，局面或许会变得复杂。”
    董事长认同这一判断：“他们本来忽视我们的发展，这次不仅声势受到影响，成员也被吸引。阻止回击几乎不可能。”
    “我们要如何应对？”唐国风询问下一步方向。
    董事长片刻思考后回答：“先按照当前方向继续推进。颜维明在我们的运营中是独特优势，如果能持续带来话题与听众，同时巩固歌手队伍，未来不仅能够稳住，也可能会争取到更大的发展空间。”
    ……

 第310章 彻底封禁颜维明？

    另一处，藤讯音乐会议室。
    助理递出今日报告：“今天共有近三十位歌手提出解除合约，已有近半达成解约。这些人离开后，大多数随即加入竞争对手的免费专区计划。”
    藤讯总经理重重放下手中的资料，沉声道：“这样的做法真是跟风势头十足。在千万级别收益的吸引下，众人似乎忘记了那样的结果仅是个例罢了。”
    “但合约关系的调整恐怕难以阻止。”助理说完，又补充了一则消息，“同时，我们的股价在今天出现了明显下降，单就上午就减少了接近三个百分点。”
    总经理神色里透着意外：“只有这些歌手离开，直接损失三个点？”
    会议室中，助理汇报完情况后接着说：“不仅股价持续走低，多家长期合作的厂商也已经终止了与我们的合同。从他们透露的消息来看，不少厂商已经转向与云音乐接触，部分甚至完成了签约。”
    藤讯总经理沉思片刻后表示：“再这样发展，局势可能会变得相当严峻。立即召开董事会，请所有成员到会议室集合，我们需要就此事深入讨论。”
    不久，各位股东陆续抵达会议室。到场人数不少于三十人。
    藤讯总经理坐在长桌首位，定了定神，开口说：“本次紧急会议的背景，想必各位都已清楚。自云音乐与颜维明达成合作以来，公司面临用户流失加剧、股价连续下跌等问题，整体运营已进入风险阶段。”
    在场的股东纷纷表情凝重地点头。
    “今天召集各位，重点只讨论一个议题。”总经理接着说道，“当前向免费音乐模式转型的过程并不顺利。因此，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公司是否还应继续推进免费音乐这个方向？请各位畅所欲言。”
    股东们相互看了看。随后，一位股东举手发言：“我认为不能放弃。免费音乐代表了未来的发展方向，也蕴含着巨大的盈利空间。依靠这个模式，公司能够获得可观的收入，如果现在停止，就等于放弃了重要的收益机会。”
    另一名股东紧接着说：“没错，不应半途而废。我们已与众多歌手签订了免费音乐相关协议，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便能实现显着盈利。此时退出，前期的投入就会白费。”
    还有股东补充道：“免费音乐是行业大势，也是各平台获取收入的关键时期。如果退出竞争，我们很可能会落后于其他平台，甚至被挤出一线阵营。”
    随后，多位股东陆续表达了相近的看法，普遍认为免费音乐的策略必须持续下去。
    听完众人发言，藤讯总经理轻轻叹了口气：“各位的观点我都理解。免费音乐确实能带来可观利润，公司也依靠此模式积累了每年至少九位数的净收益。从长远角度看，继续推进似乎是合理的。”
    “但我们必须同时关注眼前的现状。”他话锋一转，“云音乐的免费专区单周收入已突破千万元，俨然已成为该领域的重要力量。如今很多歌手优先选择与他们合作，我们不仅难以招募新人，连已有歌手也陆续解约。在免费音乐这个赛道上，我们目前难以与云音乐抗衡。”
    “如果情况持续恶化，公司可能会面临生存危机，这并非夸张。”总经理语气严肃，“一旦公司无法维持，所谓的长远盈利也就无从谈起。各位是否同意这个观点？”
    股东们面色沉重地点头。
    此时，一位股东忽然拍桌说道：“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颜维明？没有他的话，云音乐哪有能力与我们竞争。只要解决颜维明的问题，其他困难自然迎刃而解。”
    旁边有人问：“具体怎么做？”
    那名股东冷冷一笑，抬手在颈边比划了一下。
    藤讯总经理脸色一变：“你清醒一点！我们是合法企业，绝不能做违法的事！”
    “您误会了，”该股东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通过行业手段限制颜维明的发展。只要颜维明的影响力减弱，云音乐就不再构成威胁。到那时，三大平台的格局将恢复稳定，离开的歌手也可能回归，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此言一出，其他股东低声议论起来，不少人露出赞同的神色。
    紧接着便有股东附和：“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如果能有效制约颜维明，许多压力就会减少，我们也不必如此被动。”
    现场众位董事亦随之点头表示赞同。
    腾迅公司执行总裁面露讥讽之色沉声发问：“彻底封禁颜维明？各位是否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你们当真以为能够轻易将他封杀？”
    当即有董事出言反驳：“这有何困难？任他何等顶尖的艺人，在资本力量面前皆不足为虑。过往多少当红歌手，只需我们一道指令便遭全面封禁，此番有何不同？”
    其余董事接连颔首称是。
    执行总裁摇头叹息：“颜维明岂可与寻常艺人相提并论？乐坛过往数十载，可曾出现过如他这般影响力的歌手？可曾有艺人粉丝规模突破亿级？颜维明实乃乐坛空前绝后的现象级人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诸位可曾了解他背后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络？可知道他结识多少业内重量级人物？多少着名影视导演皆与他交情匪浅？”
    执行总裁语气骤冷：“倘若我们当真对颜维明采取封**段，便等同于与半个娱乐行业为敌。诸位以为，半个娱乐圈聚集的资本力量，会逊色于我们单一音乐平台吗？”
    满场董事顿时语塞，皆无言以对。
    执行总裁继续陈述：“况且颜维明现已与云音乐平台签订独家合约。若我们实施封杀，云音乐平台必定率先反对。当前我方本就处于竞争劣势，此时若再对颜维明采取行动，只会予人口实，对公司未来发展造成严重阻碍，甚至可能引发破产危机。这些潜在后果诸位可曾考量？”
    董事们纷纷垂首默然，无人敢应声。
    执行总裁最终缓和语气道：“封杀颜维明绝无可能，至少现阶段我们不具备这般资格。应当另寻他法解决公司当前困境。若实在无计可施，便考虑恢复付费音乐模式，终止免费音乐服务。”
    全场依旧保持寂静，无人发表意见。
    漫长的等待后，执行总裁宣布：“既然诸位均无提议，我便视作暂无解决方案。如此我们将启动模式调整，重启付费音乐体系以渡过当前危机。”
    随即指示身旁秘书：“即刻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公告，明确宣布恢复付费音乐模式，同步修订所有艺人合作条款，沿用既往付费标准。”
    此时有董事提出疑虑：“此番重大转变是否需向公众提供合理解释？毕竟我们曾是免费音乐模式最坚定的推行者，若骤然转型恐引发舆论质疑，或将使公司沦为笑谈。”
    其余董事亦随之附和。
    执行总裁稍作思索回应：“解释方案并不复杂。可声明公司经审慎评估后，认为当前免费音乐模式尚不成熟，为维护行业健康发展，决定回归付费体系。如此说明应当足以获得理解。”
    在场众人皆表示认可。
    “此外需密切关注同业动向。”执行总裁补充道，“特别是另外两家主要竞争对手的应对策略。”
    秘书即刻汇报：“据悉另两家平台处境更为严峻，其股价跌幅更大，签约艺人流失数量已超过八百五十位。”
    “看来此次波动影响并非仅限我们。”执行总裁神色稍霁，“且观其将采取何种应对措施。务必持续跟踪动态，确保我们不至落入下风。”
    当日下午，腾迅平台官方账号发布声明：
    “致广大用户：经公司决策层慎重研究，现决定暂停免费音乐服务，全面恢复付费音乐模式。此举旨在构建良性行业生态，促进乐坛可持续发展，感谢各位的理解与支持。”
    此公告迅速引发公众热议：
    “腾迅音乐此前极力推崇免费模式，现今竟主动重启付费体系？”
    “从未料到腾迅音乐也会作出妥协，实属难得一见。”
    在嘉恒传媒的办公室内，杨蜜拿起手机，忍不住笑了起来：“颜维明，快看新闻，藤讯音乐那边——”
    “我已经知道了，”颜维明坐在沙发上，目光仍落在手里的报纸上，“唐国风刚刚给我来过电话，说藤讯已经重新启用付费模式了。”
    “云音乐的消息传得可真快，”杨蜜轻轻哼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看法？”颜维明微笑着放下报纸，“云音乐推行免费模式后，吸引了大批用户，三大平台的签约艺人几乎都流失了。面对这种压力，他们只能选择恢复付费模式。”
    “所以这对我们算是好事？”
    “好事？”颜维明摇摇头，“不管他们用哪种模式，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实际利益。而且，藤讯音乐因为我的关系被迫调整策略，心里恐怕正记着这笔账，说不定已经在讨论如何限制我的发展了。”
    杨蜜听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颜维明叫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去公关部啊，”她答道，“既然藤讯可能有所动作，我们也要提前部署。虽然嘉恒不是专攻音乐领域，但真要应对起来，我们也未必会输。”
    “别太着急，”颜维明笑着劝道，“我也只是猜测他们或许有这种打算，并不代表真的会发生。再说，我认为他们未必会动手。”
    “你觉得他们会轻易罢休？”杨蜜略带怀疑地问。
    “不是他们心地好，而是封杀我对他们没什么真正的好处，”颜维明平静地说，“所以目前来看，我还是安全的。”

 第311章 打中要害

    他顿了顿，又略带思索地说：“我倒是有点好奇，藤讯已经调整了策略，另外两家平台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与此同时，酷猫音乐的董事长正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面色凝重。
    “艺人流失了近一半，公司股价也下跌了四个百分点，”他沉声说道，“仅仅一晚，情况就变成这样。云音乐这招免费策略，确实打中了我们的要害。”
    身旁的助理小声建议：“藤讯已经恢复付费模式了，我们是否也该跟进？如果继续坚持免费，恐怕会被云音乐彻底压制。”
    董事长沉默了片刻。
    助理又补充道：“网抑云似乎也在准备切换回付费模式。如果我们现在调整，和其他两家保持一致，就不会处于被动。”
    “连藤讯那样强势的公司都不得不转向，我们也没必要再坚持了，”董事长最终叹了口气，“改吧，先恢复付费模式，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两小时后，酷猫音乐与网抑云先后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公告：
    “致广大用户：我们决定将平台音乐服务恢复为付费模式。我们认为，免费模式会损害艺人的合理收益，并对音乐产业的生态造成冲击。作为行业的主要参与者，我们有责任维护音乐市场的健康发展。”
    公告发布后不久，评论区迅速涌现了许多留言：
    “上午藤讯刚宣布恢复付费，下午酷猫和网抑云就跟进了，你们是不是事先约好的呀？”
    有人开始议论：“之前坚持免费模式的三大音乐平台，现在怎么都开始收费了？转变真是快。”
    还有言论笑称：“这算是赢了市场竞争吗？真让人舒坦。”
    更有人认为，决定改变经营策略的时间点很关键：“早些调整合作方式可能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困境了。”
    ……
    在嘉恒传媒的办公室内。
    杨蜜拿着平板电脑，边吃着零食边说：“这三家公司竟然在同一天改变了运营策略，你确实能力不凡。”
    颜维明依旧专注于面前的工作，简单回应：“其实他们的策略可以更稳健一些。如果一步步推进免费模式，局面可能会不同。可见急于求成并不可取。”
    杨蜜显得很愉快，眼中满是赞赏。
    不久后，免费音乐的争议逐渐平静。
    这天，杨蜜在助理的陪同下回到公司，一进办公室就在沙发上休息下来。
    她感到身体有些不适，眉头轻蹙。
    助理紧张地询问情况，杨蜜表示大概是晕车，稍作休息就好。
    喝过水后，她感觉稍微舒缓了一点。
    杨蜜思考起这几天的状态，经常感到想吐，尤其是在封闭或晃动的环境中。食欲也增加不少，还总想找些酸味食物。
    一个念头让她心跳突然加速——生理期已经延迟很久了。
    这让她心中难安。
    虽然她和颜维明在日常生活中都有所注意，但身体的各种迹象让她不得不产生疑问。
    她没有回避，考虑做进一步的确认。
    于是杨蜜整理了穿着，戴上帽子和口罩，吩咐助理将她送到药店。
    在途中助理询问时，杨蜜并没有多谈。
    到了药店附近，她让助理先返回，自己走进了店里。
    工作日店里人不多，只有一位店员和零星的顾客。
    确认环境稳妥后，杨蜜却发现自己在挑选所需物品时迟疑了起来。
    杨蜜原本打算在药店里找到早孕试纸，付完钱就悄悄离开。
    整个过程她希望不必开口。
    但那些试纸偏偏放在店员身后的货架背面，要买还得请人帮忙取。
    杨蜜的心跳不由快了起来。
    她的声音很有特点，虽说不是绝无仅有，却也相当容易辨认。
    如果被认出来，事情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几乎想转身就走。
    不巧店员这时主动招呼：“美女，需要找什么吗？”
    杨蜜本就紧张，这突然一问让她整个人惊得一颤。
    她赶紧摆手，压低嗓音回答：“不用不用，我自己看看就行。”
    刻意放轻的语调依旧藏不住原本的音色。
    现在只能希望这位店员平时不怎么关注电视节目了。
    谁知店员忽然笑起来，引得店里其他顾客都往这边看：“我在药店工作这么久了，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
    “第一次来买这个的年轻人都这样。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
    说完，店员的手就往后排货架伸去。
    杨蜜额上立刻冒了汗，细密的汗珠沁湿了耳边的头发。
    她怎么会知道我要买什么？
    难道现在就能看出怀孕了吗？
    若不是戴着口罩，恐怕谁都看得出杨蜜满脸通红。
    心里的退缩念头更强了，脚步也悄悄向后移。
    但店员随后拿出来的东西让她愣住了。
    **001，超薄体验！
    杨蜜一时哭笑不得——原来对方把她当成了第一次买安全用品的小姑娘。
    她急忙再次摆手，指了指柜台上的早孕试纸。
    店员这才明白过来：“哎，原来是验孕棒啊！这也不用害羞嘛！”旁边一位买药的老大爷也凑过来笑呵呵地说：“姑娘，提前恭喜你呀！”
    杨蜜尴尬地点点头，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抓过试纸就快步跑出了药店。
    留下店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怎么连找零都不要了？”店员一脸茫然。
    那位老大爷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疑惑地嘀咕：“这姑娘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啊……”
    回家之后，杨蜜按照说明书步骤做完检测。
    五分钟过去，试纸上清晰显示出两条红色标记。
    说明书上写着：两条红杠代表怀孕。
    杨蜜心情复杂，又高兴又忐忑。
    高兴的是自己真的有了孩子，要成为母亲了；
    忐忑的也是因为怀孕——她和颜维明的事业难免会因此受影响。
    心跳越来越快，腿也不听使唤地轻颤。
    深呼吸好几次，情绪才稍微平复些。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颜维明的号码。
    “老公，你快点回来一趟。有事。”
    电话里杨蜜声音轻轻的，颜维明听了着急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
    “你先回家再说吧，电话里不好讲。”
    说完杨蜜就挂了电话，随手打开网页开始搜索。
    【早孕试纸结果准确吗？】
    【怀孕初期会有什么反应？】
    【怀孕期间要注意哪些事情？】
    ……
    杨蜜不断浏览着与怀孕相关的信息，心情起起伏伏。
    直到颜维明赶回家，她才停下搜索，静**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颜维明洗了手，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把胳膊搭在她肩上，看向闷声不响的杨蜜：“什么事这么急把我叫回来？”
    杨蜜瞥了他一眼，带着埋怨说：“还不都是你惹的！”
    说完便把试纸扔到他手里。
    颜维明拿着那个显示两道红杠的棒状物，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新款的体温计吗？”
    因为样子很像家用电子体温计，他发出了典型的“直男疑问”。
    杨蜜更生气了，推开他搭在肩上的手臂，挪到一旁继续不说话。
    颜维明随手拿起手机查询了验孕棒的品牌信息。
    发现这家企业专门生产早孕检测产品时，他顿时一愣。
    难道杨蜜真的有了？
    他立刻在搜索框里输入另一个问题。
    网络加载的圆圈缓慢转动，颜维明手指不自觉地蹭着裤缝。
    页面终于刷新出来。
    屏幕上的答案简单直接。
    颜维明盯着那行字，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用力拧了拧自己的手臂。
    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一向镇定的颜维明竟显得有些慌乱，唇角微动，手指也不知该往哪放。
    旁边的杨蜜见他一直不说话，心情越发低沉。
    “你是不是……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颜维明仍怔在原地，仿佛没听见她的声音。
    见他毫无回应，杨蜜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从知道自己可能怀孕的那刻起，最初的慌张逐渐化为一缕沉甸甸的牵绊。
    想到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生命，她预料到未来会有辛苦、有不安，但更多却是隐隐的期待。
    即使这或许会影响事业，她仍然希望留下这个孩子。
    可颜维明的反应让她几乎失去信心。
    一滴眼泪悄悄从她眼角滑落。
    这时颜维明忽然回过神来，赶忙靠过去，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泪痕。
    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杨蜜声音带着哽咽：“如果你不想要，我们可以不要……”
    眼神却掩不住留恋。
    颜维明忽然笑了一下，摇头道：“怎么会不想？我刚刚只是太意外了……我要当爸爸了！”
    他将杨蜜轻轻揽进怀里，抚着她柔软的长发低声说：“我是高兴得愣住了。”
    杨蜜抬起脸，看向他坚定的目光，连日来的不安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这几天不在，我总不舒服，经常反胃难受。”
    她靠在他胸口，肩头微微抽动。
    颜维明听了不由自责。
    怎么自己一直没察觉到呢？
    他随即站起身：“这么不舒服，还是去医院看看才放心。”
    杨蜜却摇摇头：“怀孕都这样，过段时间会好的。”
    “那也得检查一下。”颜维明坚持着，忽然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换衣服去医院。”
    见他态度这样认真，杨蜜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很怕颜维明拒绝这个孩子。
    之前她还偷偷查过终止妊娠的过程，光是想象就让人心里发颤。
    那毕竟是一个已经开始的生命。
    一想起这点，她就觉得心头沉重。
    魔都第一人民医院里人流穿梭。
    人群中有两人穿戴格外严实，帽子和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正是颜维明和杨蜜。
    周围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并没有谁特别留意他们。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颜维明带着杨蜜直接走进了妇科诊室。

 第312章 误会了

    颜维明向医生表明来意后，对方冷着脸问道：“选无痛还是其他方式？”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颜维明和杨蜜都怔住了。杨蜜悄悄在桌下踩了颜维明一脚，低声抱怨：“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来保住孩子的吗？”
    颜维明连忙温和地解释：“医生误会了，我们是想继续妊娠。”
    妇科医生的语气却更冲了：“要留孩子挂什么妇科？去隔壁妇产科！”
    杨蜜气得想理论，被颜维明轻轻拉住。离开诊室后，她不满地嘀咕：“这态度也太差了……”
    颜维明却笑了笑：“每天接待这么多病人，难免有脾气。何况妇科医生见多了终止妊娠的事，心里积着些情绪也正常。”
    听他这么一说，杨蜜不禁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臂。
    两人按指示转到妇产科，这里的医生态度温和许多，迅速开了检查单。
    颜维明跑上跑下，陪着杨蜜完成抽血、B超一系列检查，额角沁出汗珠。等到下午报告出来，医生扶了扶眼镜笑着说：“恭喜，您夫人怀孕了。”
    颜维明与杨蜜对视一眼，尽管脸上只是微笑，手却紧紧交握着。
    医生转而严肃地对颜维明说：“怎么怀孕两个月才来检查？万一中间出状况多危险！”
    不等颜维明回应，杨蜜先开口道：“不怪他，他工作太忙了。”
    “真是好福气啊，”医生一边写处方一边打趣，“回去记得给夫人补充叶酸，平时加强营养，你们俩都太瘦了。还有这些注意事项……”她仔细嘱咐了许多，如同叮嘱自家孩子。
    离开诊室时，医院走廊依旧拥挤。颜维明护着杨蜜慢慢往外走，杨蜜凑近他耳边问：“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医院里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没人会留意。”颜维明轻声安抚。
    话音未落，一名叫周同的记者正巧经过，隐约听见对话不由驻足回望。
    只见一对身形高挑、衣着讲究的男女背影，周同顿时警觉——那气质与架势绝非寻常路人。他赶紧对身旁的妻子说：“你先照看儿子，我有点事。”
    妻子正因人流拥挤而烦躁，闻言更恼：“儿子还发着烧，你又乱跑什么？”
    周同却已顾不上解释，匆匆追向那两道背影。
    他保持距离并行，侧目打量。尽管对方戴着帽子口罩，但那双眼睛让周同立刻认了出来：是颜维明！
    周同心中一惊，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这位当红艺人。再细看与他并肩的女子步态身形，周同几乎确定：那一定是杨蜜。长期职业训练让他对明星的特征极度敏锐，从背影到姿势都能辨出端倪。
    在周同的印象中，各明星的身形特征犹如烙印般清晰。
    甚至于比起家中伴侣的轮廓，他更为熟稔。
    周同激动地搓了搓手掌，悄悄取出手机对准远处两人的背影。
    快门响起时，闪亮的光线引起旁人侧目。
    他顿时心头一紧：若被颜维明察觉**就麻烦了。
    但颜维明与杨蜜步履如常，仿佛未受任何打扰。
    周同这才放松下来，随着两人步入医院地下**。
    **内人来人往，正好为周同提供了掩护。他一路借机拍摄，直到看见颜维明扶着杨蜜进入一台黑色奔驰。
    周同迅速记下车牌，立刻将信息发送给熟人。
    不久，朋友传回消息：那是颜维明的车辆。
    周同眼神一震。
    竟然真是颜维明！
    既然如此，身旁的女性又会是谁？
    难道是杨蜜？
    不论如何，二人同时现身医院，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内情。
    周同兴奋地再次搓手，预感自己将揭开一个轰动性的消息。
    他仿佛已看到自己成为顶尖娱记的未来，脸上不由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这时，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妻子来电怒斥他不顾家庭。
    周同烦躁地回应：“女人家懂什么，我有正事要办！”
    挂断后，他匆匆朝妇产科方向赶去。
    医院楼上传来隐约的怒喊声，周同打个喷嚏，转头驱车直奔公司。
    一路上他心神不宁，甚至无心留意信号灯。
    抵达公司后，周同冲洗出照片，信心十足地走进总编办公室。
    “总编，这次可有个重磅发现。”周同说道。
    总编起初不以为然：“别又拿些小事来应付。”
    周同递上照片，总编接过后神色顿时凝固。
    那是熟悉的背影与车牌。
    周同补充：“两人一同出现在医院，极可能与妇产科有关。”
    总编猛然站起，在房中踱步，脸上交织着兴奋与顾虑。
    半晌，他对周同露出赞许的表情：“这次做得不错。”
    接着又压低声音：“先别走漏消息。这是个大线索，必须谨慎处理。”
    “你放心，成了不会亏待你。”
    总编意味深长地拍拍桌沿，笑着走出房间。
    与此同时，颜维明的车正在路上行驶。
    车内空气沉闷，杨蜜倚在座椅上，面色苍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轻声说：“老公，我想开窗透气。”
    颜维明把车停在路边:“我们也下去转转吧。”
    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杨蜜舒展了眉头。意外的怀孕还让她觉得不太真实。
    她轻轻碰了碰腹部,握住了颜维明的手:“总觉得像在梦里一样,我真的要成为母亲了?”
    颜维明目光柔和地望着她:“我也感到难以置信。”
    “但是既然他来了,我们就要好好迎接。”他轻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杨蜜心中一暖,身边有他支持就足够了。
    “你更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呢?”她侧头问道。
    “女孩吧。”颜维明说完笑了笑。
    杨蜜抬起手,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看来以后我们之间会有个小情人了?”
    颜维明摇摇头:“怎么会?无论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宝贝。”
    这句话又让她感到温暖,她笑着抱了抱他。
    “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颜维明想了想,说道:“女孩的小名可以叫颜糯米。”
    杨蜜觉得这个小名听起来不错,又问:“那如果是男孩呢?”
    颜维明脸上带笑,开玩笑地说:“都说名字简单些好养活,男孩就叫颜狗蛋吧?”
    她立刻皱起鼻子:“看,承认偏爱女孩了吧?”
    她笑着想抬手拍他,但颜维明反应快,侧身闪了开。
    两人说笑间缓缓走着,轻松温暖的气氛围绕周围。
    晚上在家时,颜维明系上围裙着手准备晚饭。
    看到杨蜜也想起身帮忙,他赶紧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还是让我来就好。”
    不久后,桌上摆好了一盘蒜泥黄瓜,还有一小锅香滑的鸡汤。
    颜维明先帮杨蜜盛了一些。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她的目光就明亮起来。她小心地尝了尝,温暖可口的滋味立刻在唇齿间散开,带来了舒适的满足感。之前略有不适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将碗里的汤喝完了,又加了一两勺。这次更随意地从汤汁里选了一些蘑菇。
    这碗鸡汤浓郁且清甜,正好舒缓了一天的疲惫。餐桌上那两根人参也为她添了营养。
    晚饭后，杨蜜靠在椅背轻轻摸着隆起的腹部，神态安逸。
    “亲爱的，此刻我感到格外幸福。”
    颜维明带着温柔的眼神望向她，提议道：“不如暂时把工作停一停？”
    杨蜜立刻端正了坐姿，坚决回应：
    “那可不行！”
    颜维明略显疑惑：“在家安心休养不好吗？”
    杨蜜神情认真起来：“工作和养胎并不矛盾，我可以协调好这两件事。”
    颜维明仍有些担忧——她才怀孕两个月就已经颇感不适，往后日子恐怕会更辛苦。他把这份顾虑告诉了杨蜜。
    听完他的话，杨蜜低头轻抚腹部，面色变得严肃：
    “但我手上还有几项工作要处理，公司里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现在还不能完全脱手。”
    颜维明说：“公司可以暂时由我打理，至于未完成的工作，我们可以试着与合作方协商延期到生产之后。若他们不同意，就由我去沟通。”
    话虽如此，现实总不会太轻松。接下来公司事务将全部落在颜维明肩上，定会非常繁忙；而推迟工作更非易事，合作方通常不愿接受交付延期。想到颜维明可能面临的忙碌与压力，杨蜜心头微微一紧。
    察觉到她的忧色，颜维明语气轻松地宽慰道：“别担心，我有足够精力应付。”
    杨蜜却摇摇头：“要不这样吧——趁着身形还不明显，我抓紧处理紧要事务；等月份大了，我就彻底休息，专心待产。”
    颜维明觉得这个安排较为妥当，也能让杨蜜更安心。
    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随后，杨蜜试探着开口：“你既要忙自己的事，又要帮我照看公司，或许可以请我父母来照顾我一段时间？”
    父母？
    颜维明神情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蜜忍不住轻笑：“没错，我是说请我爸妈过来。”
    颜维明不禁愣住。他和杨蜜相处这些日子，还从未见过她父母，如今又让她有了身孕……想到这里，他迟疑地问：
    “请位保姆不可以吗？”
    杨蜜笑意更深：“请保姆容易走漏消息，若影响到孩子怎么办？”
    颜维明急忙改口：“但让二老奔波也不合适……”
    杨蜜看向他：“早晚都要见面的，不是吗？”
    颜维明转念一想，确实如此。既然决定留下孩子，终究要面对她的家人。他便点头应允。
    当晚，杨蜜拨通了母亲周蓉的电话。
    接通后，她柔声唤道：“妈。”
    周蓉带着疼爱的语气回应：“总算想起联系我们了？这么久都没消息。”
    虽然话里带着埋怨，声调却透着高兴。
    杨蜜脸上微热，轻声解释：“最近确实太忙，每天夜里才有空。”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听着没什么精神，再忙也得注意休息。”

 第313章 怎会畏惧见长辈？

    那是父亲杨天成的声音。
    杨蜜开心地说道：“爸爸也在呀！”
    说着，她悄悄看了眼身旁的颜维明。电话开着免提，颜维明也清楚听见了杨天成的声音。
    杨天成在电话那头问道：“突然来电，是不是有什么事？”
    颜维明心中骤然一紧。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牵挂。
    听闻两人尚未成婚便有孕，岂不是要将颜维明生吞活剥？
    此刻，杨蜜也流露出些许忐忑，轻抿下唇开口道：“爸、妈……”
    她语声微顿，竟一时缺乏直面二人的勇气。
    最终颜维明轻轻抚了抚杨蜜的背，低声安抚：“没事的，迟早要告诉爸妈。”
    杨蜜缓缓呼吸，随即说出了实情。
    “爸妈，我有宝宝了。”
    说完她便合上双眼，静待父母可能的责问。
    尽管父母知晓她与颜维明同居一事，
    但未婚先孕从长辈角度看，难免令人不快。
    不料电话彼端传来的却是二老喜悦的笑语。
    “宝贝女儿，是真的吗？”
    起初他们有些不敢相信，又问了一次。
    杨蜜和颜维明都怔住了，未料到杨天成与周蓉会如此反应。
    “真的，医院检查确认了，已经两个月。”
    电话里随即传来带着笑意的埋怨：
    “都两个月了才说，心里是不是没我们这对爸妈了？”
    杨蜜急忙解释：“妈，我们也是今天刚知道的。”
    “你妈逗你呢。这样吧，明天收拾一下回家，我们好好照顾你。”
    杨天成接过话头，提出他的建议。
    杨蜜这才说明来电意图：“爸妈，我最近工作太满走不开，想请你们过来一趟。”
    二老这才想起女儿工作的特殊性，连声答应：“差点忘了这茬。等着，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一直静听的颜维明此时开口：“叔叔阿姨别太赶，过几天来也行，我能照顾好蜜蜜。”
    听到颜维明声音，二老笑意更浓：“你平时也忙，哪顾得周全！”
    杨蜜接话：“那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又闲谈几句后，通话结束。
    颜维明与杨蜜对视一笑，长长松了口气。
    接着杨蜜眨眨眼，俏皮问道：“很快要见我爸妈了，紧张不？”
    颜维明不禁失笑，自己在乐坛影坛经历多少场合，
    怎会畏惧见长辈？
    他拍了拍胸口答道：“哪有可紧张的！”
    次日黄昏，颜维明驾车载杨蜜抵达机场接机处。
    坐在副驾的杨蜜问他：“要一起下去接爸妈吗？”
    颜维明却面色略显僵硬，小腿隐隐发颤。
    “稍微有点慌，腿不太听使唤。”
    杨蜜轻笑：“昨晚谁信誓旦旦说不紧张的？”
    颜维明被这一调侃，暗想不能被妻子看低，
    于是咬咬牙，扶住车门竭力站稳。
    恰在此时，杨蜜望见父母挽着手朝这边走来。
    她欣喜地挥了挥手，轻推颜维明：“快去帮忙拿行李呀。”
    颜维明不敢耽搁，略显不稳地迎上前去。
    走近发现二老面容身姿保养得宜，
    半百之年犹似四十许人。
    尤其杨蜜的父亲杨天成，
    步伐开阔，气度不凡。
    颜维明接过行李，引路道：“叔叔阿姨路上辛苦了，车就在前面。”
    杨天成却含笑打趣：“怎么还叫叔叔阿姨呢？”
    颜维明微怔，随即会意改口：“爸、妈。”
    身旁杨蜜笑弯了眼。
    周蓉随即夸赞：“颜维明比屏幕上还要俊朗。”
    向来严肃的杨天成也含笑点头：“得此佳婿，实在是杨家的福气。”
    颜维明得到长辈的称赞，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欣喜。他未曾料到自己在对方父母眼中形象如此不错。
    杨蜜在一旁却故意露出不满的神色，开玩笑说：“爸妈，到底我是你们女儿还是他是呀？”
    这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一行四人气氛轻松，颜维明领着他们走进一家环境清静的中餐馆。这顿饭算是为远道而来的父母接风。
    ……
    饭后，颜维明收起了笑容，认真说道：“爸、妈，之前是我疏忽，让蜜蜜不小心有了身孕。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今后我会好好照顾她和孩子的。”
    他神色庄重，目光坚定，话语中听不出丝毫虚假。
    杨天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蜜蜜从小有些任性，多亏你一直陪伴她、引导她，让她在事业上也进步不少。反倒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帮上太多忙。”
    杨蜜在一旁脸颊微红，轻声说：“爸，你别这样说，你一直都很支持我的。”
    周蓉也温和地说道：“知道蜜蜜怀孕之后，我们也理解，你们年轻情侣住在一起，有孩子是自然的事。就像老爷子说的，把蜜蜜交给你，我们很放心。”
    听到这话，颜维明总算松了一口气：“我一定会照顾好蜜蜜的。”
    杨蜜脸上绽开笑容，看来父母已经真正接受了颜维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杨天成与周蓉不约而同看向杨蜜。
    杨蜜顿时有些紧张。
    周蓉先开口嘱咐：“以后可不能再随便耍脾气了。”
    杨天成也跟着说：“颜维明平常工作忙，你要多体谅，别不懂事添麻烦。”
    杨蜜心里暗暗无奈：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但嘴上还是乖巧应下：“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离开前，二老又补上一句：“光说可不行，要真的做到才算数。”
    ……
    回到别墅，准备休息时，周蓉悄悄拉过杨蜜。
    杨蜜不解地问：“妈，怎么了？”
    周蓉放低声音：“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吧？”
    杨蜜失笑，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哪还有跟妈妈睡的道理，于是微笑道：“不用啦，我还是和颜维明一起睡。”
    周蓉却皱皱眉，目光往女儿腹部一扫：“现在还跟他一起睡呢！”
    杨蜜没明白她的意思：“为什么不行？”
    周蓉含蓄地解释：“你现在有了孩子，年轻人容易冲动……万一没控制好，对孩子不好。”
    杨蜜顿时哭笑不得，应付几句后赶紧溜回了自己卧室。
    颜维明正靠在床头，见她笑眯眯地进来，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杨蜜扑到他身边，笑着说：“你猜我妈刚刚说什么？她要我今晚跟她睡。”
    颜维明疑惑：“为什么？”
    杨蜜不好意思地将母亲的担忧转述给他。
    颜维明听完愣了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分房睡也行啊，家里房间这么多。”
    但杨蜜却不肯，紧紧搂住他：“我不要，分房睡我睡不着。”
    颜维明笑着摇头，怎么跟妈妈一起睡就没安全感了呢？
    ……
    深夜，城市的另一头。
    周同公司大楼依旧亮着灯。
    几位疲惫的记者摊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屏幕，等待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总编办公室里，赵伟——周同的上级——仍在忙碌着什么。
    赵伟的手指在键盘上迅速跳跃，很快就在一个微信群里发出了一条信息。
    “重磅消息！有想要的朋友速来私聊！”
    没一会儿，屏幕上接连弹出回复。
    “谁的料？”
    “三四线小明星的就算了。”
    “老赵又来吊胃口了，之前转手的哪次不是边角料！”
    从这个群的聊天内容能看出来，这里其实是记者圈里一个专门倒卖线索的地方。
    这种事在行业里早已不是秘密，不少当红艺人的消息都曾被转手交易。
    赵伟这回也想把刚拿到的颜维明消息卖出去，好多赚一笔。
    但群里的反应颇为冷淡。
    赵伟心里不服，干脆直接挑明：
    “颜维明的猛料，带图带**，没人要我可就自己用了。”
    颜维明如今正是娱乐圈的顶流，关于他的任何风声都格外值钱。
    哪怕只是他出门逛街的**照，都能卖出五万块钱的高价。
    这话一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伟哥，刚才是我说话冲了。”
    “好家伙！二十万，图给我吧！”
    “我出二十二万！”
    ……
    看着不断刷屏的报价，赵伟笑得合不拢嘴。
    最终，一位没有露面的买家以一百万的价格买走了消息。
    交易达成后，这位买家还在群里发了一句：
    “一百万花得值！/大拇指@赵伟”
    引得其他人一片羡慕嫉妒。
    ……
    一周后，安顿好杨天成和周蓉的颜维明回到了嘉恒传媒。
    一路上不少同事和他打招呼。
    刚进办公室，经纪人赵焕颜就跟了进来说：
    “颜维明，接待室有人等你半天了。”
    颜维明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谁会这么早来找他？
    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带着疑惑走向接待室。
    推开门，一位略显富态、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见到颜维明，他立即起身，双手递来一张名片。
    上面印着：郑元明，导演。
    颜维明觉得这名字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是谁，便客气地招呼对方坐下。
    郑元明笑着说：
    “都说颜先生本人比镜头上还要出众，果然名不虚传。”
    颜维明谦虚地摆摆手：
    “您过奖了。不知道郑导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他心里保持着警惕。
    娱乐圈里表面客气、背后下手的人并不少见。
    郑元明保持着微笑：
    “颜先生真是直接。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失恋三十三天》或者《裸婚时代》？”
    听到这两个名字，颜维明立刻想起来了——
    原来眼前这位就是拍出这两部热门剧的导演。
    他略带歉意地笑道：
    “原来是郑导，刚才一时没认出来。请问这次找我是……？”
    郑元明点点头，说明来意：
    “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参与我的新电影。”
    颜维明神色平静，并未立刻表态。
    合作可以谈，但也要先看看是什么内容。
    郑元明接着问道：
    “不知道颜先生是否听说过作家江楠？”

 第314章 “江南老贼”

    颜维明眼神一动。
    江楠，夏国着名的网络作家，曾经凭借《龙族》系列登上畅销榜顶峰。
    而《魔都堡垒》也正是他的作品之一。
    遗憾在于，江南虽具备出色的文学创造力，但在项目选择上却频频失误。他将《魔都堡垒》的电影改编权出售后，最终成片质量极为低劣。
    更让人失望的是，这部电影既未能呈现扎实的科幻设定，也未完成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最终沦为风格模糊的失败之作。
    影片上映后，无论是观众评价还是票房表现都十分惨淡。
    因此，江南被广大读者戏称为“江南老贼”。
    当时网络流传着一句广泛传播的评论：
    “如果说《流浪地球》为国产科幻打开了大门，那么《魔都堡垒》则亲手把这扇门再度关上。”
    此刻，郑元明语气兴奋地说道：“这次电影投资规模达到数亿元！”
    他神情激动，言辞间甚至溅出唾沫。
    几点飞沫落在了颜维明脸上。
    “只要您能参与，我们一定会开创国内科幻电影的新局面。”
    颜维明听后不禁撇了撇嘴。
    看来这个世界的《魔都堡垒》制作水平，与自己记忆中相比并未提升多少。
    作为演员，关键能力之一便是鉴别剧本优劣。
    即便演技精湛，如果接演质量低劣的剧本，也只会损害自身的职业前景。
    颜维明一向珍视自己的声誉，于是客气地推辞道：“最近日程实在太满，可能很难配合长时间的拍摄工作。”
    他的语气保持礼貌，毕竟在娱乐圈中，即便拒绝合作，也不应轻易得罪他人。
    郑元明理应理解他话中的婉拒之意。
    然而郑元明却显得不太满意，追问道：“您是否认为这部戏的级别与您目前地位不匹配？”
    不等颜维明回应，他又摆出一副掌控局面的姿态，补充说：“关于这一点您可以放心，女主角已确定为香江的着名演员舒柒，绝对符合您的咖位要求。”
    颜维明未等他说完便再次回绝：“郑导，我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近期确实没有时间，未来有机会再合作吧。”
    话音落下，郑元明嘴角轻轻抽动，带着不甘追问：“还是说您担心片酬不够理想？”
    颜维明正准备回答，却被郑元明抢先打断。
    “这一点您不必顾虑，投资方特别指定由您主演，片酬方面绝对令人满意。”
    颜维明终于失去耐心，语气转冷：“郑导，我们都是明白人，话已说明白，希望彼此都不要为难对方。”
    郑元明见无法说服颜维明，渐渐露出了强硬的态度。
    他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颜先生一直强调近期忙碌，是不是需要陪伴女友，照顾身体呢？”
    颜维明心中微震，脸上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故作不解地反问：“郑导，没有根据的话还请注意分寸。”
    “没有根据？”郑元明冷笑一声，略带不屑地看着颜维明，“您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
    说完，他取出了几张照片。
    颜维明看清照片后，神情骤然冷凝。
    画面中，颜维明与杨蜜携手出现在魔都第一人民医院，背景有时是药房，有时是妇产科门诊。
    尽管两人穿戴遮掩，但最后一组照片清晰显示了他们步入那辆为人熟知的黑色奔驰轿车，车牌号码毫无遮挡。
    颜维明声音低沉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郑元明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真诚希望您能加入这部电影。”
    颜维明蔑然注视着对方：“如果我依然拒绝呢？”
    郑元明低声一笑：“如果您同意出演，这些照片自然会彻底消失。”
    “反之，如果您坚持拒绝……”
    这番言语已是明显的胁迫。
    但显然，郑元明的意图不止于此。
    仅仅为了一部电影的角色，他不太可能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
    颜维明迅速思索，分析着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郑元明再次堆起笑容说道：“颜先生别误会，我这次来单纯是想请你参与一部电影的拍摄。这对你而言应该轻而易举。不过要是你坚持不肯答应……我手里这些照片流传出去，恐怕会对你造成不小的困扰吧？”
    颜维明心里清楚，对方是把娱乐圈里那些暗地里的手段用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这些画面被公开，他的形象必然受损。
    照片记录了他们同时在魔都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出现的情景。
    万一再有营销号趁机散布谣言，指责颜维明背着杨老板在外包养情人甚至导致对方怀孕……
    无论事后如何澄清，面对外界的指责与嘲讽，颜维明都将难以辩白。
    即使他说明照片里的女性其实是杨蜜，那也等于将自己的私生活完全暴露给公众。
    但颜维明并不打算屈服。
    一旦让步，就会处处受人牵制！
    他只是紧紧注视着郑元明，许久没有作声。见颜维明一直沉默，郑元明以为他退缩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得意，脸上掠过一抹算计的笑。
    看情况差不多了，郑元明顺势提出了真正的来意。
    “除了想请你演电影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小小请求。”
    颜维明仍旧默不作声，只投去一个“继续说”的眼神。
    郑元明见状精神一振，赶忙说道：“投资方有位女儿，她也希望在电影里有个角色。”
    “戏份既不能太突出，可也不能完全没存在感，这一点还得请你多关照，让那位小姑娘高兴一点。”
    颜维明几乎要笑出声来。
    既要不明显，又不能太平凡，还得配合照顾、处处讨好——
    怎么不干脆要求上天呢？
    不如直接把电影《魔都堡垒》改名叫《投资方堡垒》算了！
    颜维明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在微信里快速发出几条信息。
    此时郑元明还在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颜先生也不用太担心，只要让投资方满意了，片酬方面绝对让你满意。”
    “赚钱嘛，就是做生意，没什么丢人的。”
    丢人，简直丢人到家了。
    郑元明话刚说完，接待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嘉恒传媒楼内的保安，正是颜维明刚才发消息叫上来的。
    郑元明一时愣住，没反应过来。
    颜维明见保安已到，直接站起来吩咐：“把这人清出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干脆利落。
    留下呆立的郑元明和两名保安。
    接待室里，两个保安目光炯炯地盯着郑元明。
    郑元明缩到墙角，满脸惊慌地喊：“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要喊人了！”
    两名保安搓着手靠近，笑嘻嘻地说：“喊吧，越大声我们越来劲，反正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管！”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上前按住郑元明。
    一个抬起他的腿，另一个架住他的胳膊。
    不管郑元明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你们这些看门的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郑元明被抬在半空中大叫，两个保安却像没听见。
    “混账！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
    这番动静引来了不少嘉恒传媒员工的注意。
    “那人是谁啊？怎么这样被抬着？”
    员工们小声交换着目光。
    “样子好像有点眼熟……”
    “我的天！是郑元明导演！”
    “真的？是拍《失恋三十三天》《裸婚时代》的那位？”
    认出是郑元明后，所有看见的人都吃了一惊。
    大家睁大眼睛，张着嘴愣在原地——
    现在居然有明星把导演扔出去的？
    郑元明在半空中看见一路那么多人围观，整张脸涨得通红。
    “颜维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今天你让人把我丢出去，明天我要你亲自上门来道歉！”
    声响传遍了走廊,惊动了正在小憩的赵焕颜。她匆匆赶到现场,瞧见两名保安架着郑元明往外走,顿时面色大变。
    她急忙拦下两人,声音带着不敢置信:“你们不清楚他的身份吗?”
    领头的保安摊了摊手:“颜总的吩咐,我们照办。”
    两人绕过赵焕颜径直向前。赵焕颜怔了片刻,转身便冲向颜维明的办公室。
    门被猛地推开,赵焕颜急声问道:“颜维明,你今天是糊涂了吗?”
    颜维明正从容地品着茶,抬眼望见对方满脸焦灼,心里已明白缘由,面上却故作茫然:“我很好啊,焕颜姐怎么这么问?”
    赵焕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颜维明悠悠吹开茶沫,神态自若。
    这时,窗外猛然传来一声充满怒意的嘶吼:“姓颜的,我跟你没完!”
    赵焕颜倏然回神,蹙眉追问:“你为什么对郑元明这样?”
    颜维明这才慢条斯理地答道:“不过是清理一下多余的障碍。”
    赵焕颜闻言语塞,身形微微晃了晃,险些站不稳。恰好一名保安返回,及时扶住了她。
    保安朝颜维明汇报:“颜总,按您的交代,人已经请出去了。”
    颜维明露出赞许的神情,抽出几张纸币递过去:“辛苦,今晚加餐。”
    赵焕颜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胸口发闷。郑元明在业内毕竟是有名号的导演,这般处理恐怕后患无穷。
    ……
    傍晚时分,颜维明回到家中。他在门厅一边换鞋一边唤道:“爸,妈,杨蜜,我回来了。”
    空荡的客厅里只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颜维明走到沙发旁,看向坐在那里的杨蜜:“爸妈呢?”
    “出去买菜了。”杨蜜的声音有些低。
    颜维明察觉她情绪不高,便挨着她坐下,轻搂着她的肩膀问:“怎么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杨蜜瞥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你就没什么要告诉我的?”
    颜维明心里微微一紧,暗想难道隐藏的零花钱被发现了?见他不解,杨蜜才缓缓说:“你今天是不是让保安把郑元明赶出公司了?”

 第315章 欺人太甚

    颜维明松了口气,摆摆手:“哦,原来是这件事。是焕颜姐告诉你的吧?”
    杨蜜点点头,目光注视着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执意要让我接《魔都堡垒》,可我接下来确实安排不了。拒绝之后他仍然纠缠不休,我觉得烦,就让人请他离开了。”颜维明避重就轻地解释,以为能就此打住。
    但杨蜜继续追问:“就算推掉合作,也不至于这样对待人家。你肯定没说完。”
    颜维明无奈地笑了笑:“还是瞒不过你。”
    杨蜜轻哼一声:“我又不笨。到底怎么回事?”
    她侧耳准备听详细经过。颜维明便将事情原委陈述了一遍。杨蜜听完,脸上也浮现怒意。
    “这分明是欺人太甚。”她气恼地说。
    颜维明耸耸肩,语气平静:“所以我只好让人请他出去。”
    杨蜜忽然想到什么,神色略显不安:“但说实话,你这样处理虽然痛快,却有些过激了。”
    颜维明轻抚着她的发丝,低声道:“别担心,我会处理妥当。”
    杨蜜仍有些忧虑:“话说得轻松,这个圈子关系复杂,很容易就得罪人。”
    颜维明笑着用手指轻触杨蜜的鼻尖：“你是担心有孕的事被外界知道吗？”
    虽然颜维明同样顾忌消息突然公开可能给杨蜜带来困扰，但他也认为公众的瞩目终究难以避免。正因如此，当郑元明拿出那些**照片时，颜维明只觉得荒唐可笑。
    杨蜜立刻摇头否认：“不是的。”
    “我并不怕这件事被公开，怀孕生子本是人生常事，迟早都要面对。只是……”
    话到一半，她抬眼望向颜维明，目光里透着隐隐的忧虑。
    “只是什么？”
    “我只是担心会影响到你的事业。”
    颜维明轻松地笑了：“这怎么会呢？”
    见他神情从容，杨蜜脸上的愁绪稍缓。
    “无论接下来遇到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颜维明心中感叹，杨蜜确实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
    此时在另一处，
    白天被嘉恒传媒的保安扔出门外，不仅让他精神受挫，身上也留下不少淤青伤痕。
    本就肥胖的身体此刻显得更加浮肿。
    回想起今日遭遇的羞辱，郑元明眼中泛起血丝。
    “颜维明，居然敢拒绝我的电影……”
    “还当面骂我是垃圾！”
    他越想越怒，几乎想立刻将颜维明撕碎。
    但念及投资人点名要求颜维明出演《魔都堡垒》，他只好强压火气。
    满腔愤懑之下，郑元明还是拨通了颜维明的电话。
    几声铃响后，对面传来颜维明的询问：“哪位？”
    电话里响起一阵刺耳的低笑，听得颜维明皱起眉，将手机拿远了些。
    接着，他听到对方说：“颜先生，能听出我的声音吗？”
    颜维明只觉得对方语气别扭，像在忍受痛楚，但实在辨认不出是谁。
    他便直接回答：“能听出是男性，但不知道具体是谁。”
    对面顿时传来一阵气急的声响：“我是郑元明！”
    郑元明？
    颜维明觉得有趣，刚和杨蜜提起这人，电话就来了。
    他故作关切地问：“原来是郑导，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这句话正好戳中郑元明的痛处，令他几乎暴怒。
    可想到颜维明眼下是影视圈的当红演员，又是投资人看中的人选，郑元明只能把怒气咽回去——只要颜维明答应主演，票房便有保障，而票房就意味着金钱。
    郑元明咬着牙继续说：“颜先生，我最后问一次。”
    “您真的不出演《魔都堡垒》吗？”
    “只要您明确答应，今天发生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颜维明听得眉头紧锁。郑元明果然不死心。
    他不耐烦地回应：“无论问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一样：不演。”
    说完便挂了电话。
    郑元明握着手机呆住了。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他。
    他再次拨通电话，厉声质问：“颜维明，你确定想清楚了？”
    颜维明也快失去耐心，若不是杨蜜和家人在身旁，他早已骂出声。
    “我的态度很明确，不会参演。”
    “好，你有种！”
    郑元明恨恨地说道，仿佛想用目光吞噬对方。
    “我保证，明晚你就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颜维明几乎被气笑，淡淡回道：“行，那就试试看。”
    挂断后，杨蜜靠近轻声问：“谁的电话呀？”
    颜维明随口掩饰：“没什么，一个推销保健品的找我拍广告。”
    杨蜜轻笑，依偎进他怀里，两人继续看起电视。
    网络上流传出一段拍摄清晰的影像，内容为导演郑元明在嘉恒传媒被安保人员带离现场。该视频在社交媒体引发广泛关注。
    视频中展现的情节引起网友纷纷议论。
    有人认为演员颜维明可能与事件相关，这一猜测进一步推高了讨论热度。
    不少人对事件表示不解或好奇，也有人提醒应审慎看待单一视频片段，避免过早下定论。与此同时，郑元明通过个人账号发布了一篇长文。
    文中描述称，他原本诚意邀请颜维明出演其电影主角，并声称该项目将是一部制作精良的科幻作品，却遭到颜维明长时间等待后的拒绝。
    郑元明还表示，颜维明不仅批评剧本，还提出高昂片酬要求，并在沟通中表现出不尊重，最终导致自己被请离现场。
    该文章发布后，迅速引起大量网友反应。
    许多人针对颜维明及嘉恒传媒发表批评，相关讨论在社交平台不断扩散。
    郑元明浏览着网络上的各种评论，内心感到满意。
    他认为舆论风向已按照预期发展。
    随后，该项目的主要投资人得知了这一事件。
    投资人对情况表示不满，认为颜维明的拒绝直接影响到了项目进展。
    投资人随即联系郑元明了解详细经过。
    电话中，郑元明再次陈述了自身立场，并将责任归咎于颜维明的合作态度。
    电话另一端，投资人的吼声穿透而来：“郑元明你给我听清楚！”
    “能弄垮就绝不手留余地，握着的所有料全给我放出去！”
    “有我在背后撑着，出不了大事！”
    这番话顿时让郑元明心里踏实下来。
    “您放心，我绝对会让颜维明这个人彻底翻不了身！”
    ……
    接下来，郑元明在微博上再次发出攻击颜维明的言论。
    【看到这么多人抵触颜维明，我很高兴。】
    【受此触动，我认为自己也该行动起来。】
    【我要用我的职业声誉作保，揭露颜维明的恶劣行径！】
    【这人不止自大，在业内也是出了名的差评艺人。】
    【只是迫于他背后势力的压制，我暂时只能说到这里。】
    郑元明十分狡猾，因缺乏实证便将矛头转向颜维明所谓的背后力量。
    反正颜维明实际上并无靠山，这样反而无从对质。
    至此颜维明在公众眼中变得更加可憎。
    网络上瞬间涌现大量对他的谩骂。
    “请颜维明立刻离开演艺圈！”
    “今天颜维明不退圈，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颜维明必须站出来给大家一个解释！”
    ……
    当然，也有不少支持颜维明和杨蜜的人反驳郑元明。
    “单凭这几句话就想让大家相信？”
    “各位别被带偏了，请保持清醒，等待事实浮现！”
    “郑导演，您敢为自己说的话承担后果吗？”
    ……
    同时，郑元明迅速联系上以爆料艺人隐私着称的网络红人。
    桌维！
    他被称作行业头号追踪者。
    “维哥！最近在忙什么？”
    郑元明语气谦卑地问候桌维，可见桌维在圈内影响力不凡。
    谁若惹怒桌维，隔天便可能见到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
    黑白颠倒亦非难事。
    桌维慢悠悠地反问：“你哪位？”
    郑元明一怔，报上姓名后对方依旧反应平淡。
    “是执导过《裸婚时代》《失恋33天》的那位导演？”嗯.
    第110段：情感**
    桌维悠然问道：“这么晚联系我，有什么指教？”
    郑元明低声一笑，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请您帮忙对付一个人。”
    “哪一位？”
    “颜维明。”郑元明答道。
    听闻此言，桌维略显意外：“郑导，您没开玩笑吧？”
    郑元明困惑：“维哥为何这样问？”
    “颜维明在业内一直很低调，要动摇他可不容易。”
    桌维缓缓吐了一口气，显得颇为为难。
    郑元明察觉其意，平静笑道：“只要能让颜维明名声扫地，费用方面自然好商量。”
    桌维这才露出满意之色：“这样还行，不过……”
    郑元明再度紧张起来，担心对方开出高价。
    不料桌维接着说：“我手上并没有颜维明的任何负面材料，要获取可能还得从同行那里购买……”
    郑元明立刻接过话：“这点维哥不用担心，材料我已经准备好，稍后就发到您微信。”
    此时桌维也产生了兴趣，询问郑元明：“具体是什么内容？”
    郑元明详细描述了照片中的场景，但对部分内容作了调整。
    “维哥，这绝对是轰动的大新闻！”
    “我拿到了颜维明与支持者关系越界、对方怀孕并深夜接受检查的图像资料！”
    桌维听后也感到兴奋，这确实是个极具冲击力的消息。
    同时他心里也暗自庆幸。
    这样的材料即使不经他手也足以重创颜维明。
    但郑元明仍愿花费重金请他出马，无异于将财富送到他手中。
    事实上，郑元明对此也心知肚明。
    郑元明煞费苦心策划这一切，无非是想借桌维的影响力生事。
    通话结束后，桌维迅速收到一组图像。
    翻看郑元明传来的照片，桌维心里升起一丝怀疑。

 第316章 难以脱离嫌疑

    对方一再声称涉及粉丝私事，可画面里女子的身形却令他觉得似曾相识。
    这时手机接连响起新消息提示。
    桌维顿时眼神一亮，激动地搓着手感慨：“这些导演真是出手阔绰！”
    在利益驱使下，桌维未作深究便更新了社交动态。
    #惊天爆料！新晋天王歌手深夜携粉丝现身孕检场所！#
    该消息迅速传播，立刻引发全网热烈讨论。
    短短五分钟内，话题热度飙升，稳居热门榜首。
    许多网友熟知桌维以往爆料的准确性，因此对此格外关注。
    “今晚还能安静休息吗？重磅消息接连不断！”
    “究竟是谁做出这种事？”
    “情感关系处理不当常使公众人物陷入困境，为何仍有人重蹈覆辙？”
    随后各类自媒体账号发起一项投票活动。
    他们将近年活跃的歌手列成名单，附上标题：“你认为事件主角是哪位？”
    名单**现了颜维明的名字。
    短时间内，不少网友将票投给颜维明，并陈述各自的推断。
    “很明显，颜维明可能性很大。”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颜维明都难以脱离嫌疑。”
    “尽管颜维明已有伴侣，但长久相处容易令人寻求新鲜感。”
    “此话有理，以颜维明的才貌，吸引众多仰慕者并不奇怪。”
    也有许多人保持理性态度，对此表示质疑。
    “这纯属虚构。”
    “单凭一则动态就对他人妄加评判，实在有失公正。”
    “若实在闲暇，不如做些实事，而非在网络上散播谣言。”
    不同观点的碰撞使网络上的争论愈发激烈。
    郑元明在家中观察到这般情景，感到十分满意。
    他随即再次联系颜维明。
    此时颜维明已准备就寝，接到来电后不免心生厌烦。
    反复打扰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颜维明走到家中僻静处，冷淡回应：“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说罢接通电话。
    对方未容他发言便传来低沉的笑声。
    “现在知道紧张了吗？”
    郑元明信心满满地发问，认定颜维明即将服软求饶。
    面对如此汹涌的舆论**，常人必然难以承受。
    但颜维明根本未曾浏览相关消息，对现状一无所知。
    即便知晓，按照他的性情也未必在意。
    颜维明不解反问：“紧张？难道要担心你明早出现在我家门外？”
    这话犹如冷水浇头，瞬间打破郑元明的幻想。
    郑元明忍不住提高声量：“你难道没关注社交平台上的动静？”
    “确实没有。”
    颜维明回答后打开页面浏览了片刻。
    很快他便明白了事情经过。
    郑元明联合桌维，意图损害他的声誉。
    趁他沉默之际，郑元明再次得意发问：“怎么样？现在感到压力了吗？”
    颜维明却只回以轻蔑一笑：“仅此而已？”
    这般反应彻底出乎郑元明预料。
    郑元明顿时睁大双眼，咬牙说道：“我特意请动桌维出手，事实如何早已不重要。”
    “你真不怕就此声名扫地？”
    颜维明神情坦然地回应：“这又如何？世间总有公道存在。”
    “凡是我所为之事，我皆不否认；若非我所为，无论谁问我都不会认下。”
    这一番话让郑元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过了片刻，郑元明恨恨地说：“颜维明，到了这地步你还强辩！”
    没想到颜维明只是轻笑一声：“真正在强辩的人，恐怕不是我吧？”
    郑元明胸口一闷，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若不是还在通话中，他可能真会被这番言语气昏。
    “颜维明，你偏要如此固执吗？”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将来不留情面！”
    颜维明听后却显得毫不在意，冷淡答道：“好像有人动怒了，不过我不想点名。”
    “既然想继续下去，我自然不会回避。”
    他那淡定的语气如同**一般，让郑元明心跳加速、额头冒汗。
    郑元明最后勉强挤出一句：“那就如你所愿，我们日后再见分晓。”
    语毕，他猛地结束通话，将手机丢在一旁。
    挂断电话后，郑元明的怒意并未平息。
    他又拿起手机给桌维发出信息：“继续行动，加强力度。”
    桌维简单地回了个表示认可的表情。
    没多久，桌维的账号上再次出现了一篇长篇文字。
    【因各位对此事十分关注，我在此作进一步说明。】
    【首先，涉及的那位人气极高的新晋歌手品行堪忧。】
    【明明已有一位演员女友，却仍与支持者产生不当联系，还发生了相关意外事件。】
    这让公众的讨论焦点再度转变。
    先是有关医学检查的说法，现在又增添新的内容。
    这种行为受到许多人的反感与批评。
    不少人认为这样的人如继续留在公众视野将引起争议。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名歌手交往的女友是知名演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有伴侣又与支持者牵扯，使整件事变得更复杂。
    如果只是单纯双方自愿的关系，或许还算可理解的范围。
    但问题关键在于已有稳定伴侣的情况。
    如此一来，整体性质就显得不同。
    桌维的发言明确指出该歌手同时与演员女友交往。
    因而事件的焦点转向了情感关系上的质疑。
    而拥有演员女友、又属于新晋热门歌手的人，很多人立刻联想到颜维明。
    这使得网络上的讨论更加激烈。
    “看描述明显是颜维明的事吧？”
    “没想到之前我还为他说话，现在看来是我太单纯了。”
    “有这么好的伴侣还不够，真让人难以理解。”
    “当时他们公开时就应该提醒注意的，现在果然出现问题。”
    “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事。”
    “除了关注才艺，人也应注重品行才对。”
    “真心替他的伴侣感到惋惜。”
    “原本的支持现在也没法保持了，实在令人失望。”
    随着众多网友的讨论，相关话题迅速登上关注榜单。
    其他许多娱乐类账号也开始发布各类相关的旧闻与传闻，内容大多围绕颜维明展开。
    而在郑元明此前发表的内容下，评论方向也已转变。
    “之前误解你了，老郑。”
    “真料不到他是这样的人，现在理解了你的处境。”
    “不要因此受影响，还有很多优秀的合作人选可考虑。”
    “就当是一个教训吧，希望未来你创作的科幻作品能一切顺利。”
    看到舆论的变化，郑元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今演技并非关键，有钱操纵舆论风向才最要紧。
    紧接着，郑元明给桌维发送了一条信息。
    “再添一把火！”
    桌维收到后便行动了起来。
    他在自己此前发布的微博下面挑选了一条网友评论，回复道：
    “明晚八点直播，准时揭晓。”
    桌维宣布明晚直播公开消息后，网络上一片沸腾。
    许多网友都准备好围观这场**。
    有人议论：“颜维明这次恐怕难逃一劫。”
    也有人猜测杨蜜是否会因此与颜维明分开。
    讨论声中，话题“桌维明晚直播”迅速登上热搜榜首。
    与此同时，颜维明看着网络上的热议，神情平静。
    他低声自语：“既然你们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随后他集中精神，进入系统界面。
    长时间以来，颜维明积累了可观的口碑值，足以兑换各种技能。
    他没有犹豫太久，目光落在一项深色封面的技能上。
    【顶级黑客技术】
    【效果：大幅提升编程、网络攻防、数据分析与植入成功率】
    颜维明眼前一亮，当即选择了兑换。
    一瞬间，知识如数据流般注入他的意识。
    获得技能后，颜维明立刻打开电脑。
    他借助代理服务器与多层跳板，编写指令渗透进郑元明的手机。
    随后通过邮箱追溯信息来源，并在命令行中输入特定代码。
    郑元明手机内关于颜维明与杨蜜的资料被无声删除。
    紧接着，颜维明以相同方式清除了桌维设备中的相关内容。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离直播开始仅剩五分钟。
    社交媒体上已充满催促与猜测的评论。
    八点整，桌维准时开启直播。
    直播间热度瞬间冲上平台前列，同时在线人数突破百万。
    桌维盯着不断攀升的人气数值，心脏也跟着快跳了几拍。
    眼下这种增长速度，用不了太久就能冲到榜首。
    他调整镜头方向，让自己出现在画面里，咧嘴冲观众笑了笑。
    “各位稍安勿躁，马上就开始。”
    评论区却瞬间涌来一片催促。
    “镜头转回去！要看的是料，不是你的脸！”
    “赶紧切电脑画面，别拖时间了。”
    桌维皱起眉，没理会那些刷屏的留言，反而顺手禁言了几个叫得最响的账号。
    这一招果然让弹幕区安静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打算把之前存好的文件传到电脑上。
    可在相册和文档里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和颜维明相关的任何内容。
    “奇怪，明明保存在这里的……”
    桌维嘟囔着，点开和郑元明的聊天窗口想重新查收文件，却发现整个对话记录竟然消失了。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意外引来观众的追问，屏幕上接连飘过问号。
    “到底还爆不爆料？”
    “别光骂人，拿不出东西的话，大家可要不客气了。”
    桌维只好对着镜头干笑两声，暂时关掉了麦克风和摄像头。
    他快速给郑元明发了条语音：“我这边文件全不见了，你那还有备份吗？”
    郑元明很快回复：“小事，等我发你。”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打开手机，可翻了半天，表情渐渐僵住。
    相册里原本存好的截图和资料也没了踪影。
    郑元明愣了愣，又急忙登录云端存储，结果那个专属文件夹空空如也。

 第317章 靠行骗赚流量么？

    他后背忽然冒起一股凉意，转头去翻邮箱记录，竟也是一片空白。
    就连之前联系过的编辑账号，也从他通讯录里消失了。
    窗外风声一阵紧过一阵，郑元明打了个寒颤，有些恍惚地僵在原地。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桌维发来的消息：
    “快点，观众要等不及了。”
    郑元明猛地回过神，深吸口气回了两个字：
    “马上。”
    郑元明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机屏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网友的追问。但他转念一想，难题未必无解，总有能应对的方法。于是他迅速想到一个主意：不如动手伪造一张照片发给桌维。凭借当过导演的经验，郑元明对图像处理并不陌生。他翻出一张旧照，上面是颜维明与杨蜜的合影，心里已大致想好要加工成什么样子。经过裁剪、拼贴、背景虚化与模糊处理，不久后，一张颜维明与杨蜜在医院背景中牵手的伪造照片就完成了。郑元明特意将杨蜜的部分处理得更模糊些。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失去耐心，不管桌维是否禁言或拉黑，众人纷纷在评论区表达不满。“都等半小时了，到底爆不爆料？”“把我们当傻子吗？取关了！”“桌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桌维只能一边拖延时间，一边让大家猜测主角是谁。但网友直接回复：“都知道是颜维明了，我们要看证据！”桌维脸色涨红，赶紧发信息催促郑元明。没过多久，郑元明就把处理好的图片发了过去。桌维看到后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却生出疑惑。郑元明当然不能说出实情，只是敷衍了过去。桌维也无心细究，当前最要紧的是平息众怒。
    与此同时，杨蜜正靠在颜维明身边，两人一边看电视中的直播，一边轻松地吃着零食。若是观众见到这一幕，定会大为惊讶——事件中心的人物怎么会如此从容？其实早上得知消息时，杨蜜本想立即联系公关公司处理，但被颜维明拦住了。颜维明让她放心，说自己早已安排好，桌维掀不起什么风浪。杨蜜对颜维明充满信任，也就安下心来。
    随后，桌维在直播中郑重其事地公布了所谓的“证据”，并指认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颜维明。画面中的影像较为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是颜维明与一名女子在医院前牵手，最后还一同坐进了颜维明的黑色奔驰车里。桌维声称颜维明深夜陪该女子前往医院，可能有不当行为，并强调自己出于正义感才决定公开。直播间的评论顿时纷纷涌现，大多是指责与失望。
    郑元明看着直播中众人对颜维明的声讨，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自觉这次计划已成功大半。而颜维明在看到所谓爆料时，心中却也掠过一丝诧异——原先的资料不是已经清除了吗？
    目光敏锐的颜维明立即察觉，这张照片显然留下了过于拙劣的修图痕迹！更关键的是，那张背影几乎就是杨蜜本人。
    先前发布的照片还特意遮蔽了杨蜜的上半身，这回“修正”后的成果却反而更加漏洞百出。颜维明忍俊不禁，当场轻笑出声。直播间内不少观察入微的网友也迅速看出了问题所在。
    有人猜测：“如果主角是杨蜜，还能不能算出轨？”也有观点表示，“越看越感觉那身姿分明就是杨蜜”，甚至指出：“杨蜜身上有种独特的氛围，这种感觉我可太熟悉了！”
    此时郑元明却愣住了。画面都已经模糊至此，哪还能判断出是杨蜜？那些关于特殊气质的说法更令他愕然。
    一枚投下的石子激起涟漪般的回响。更多人开始察觉照片中的女人背影确实肖似杨蜜。随后，公众的不满在屏幕上蔓延开来：
    “这也能算**新闻？”
    “说破天也不就是杨蜜怀孕的事儿？”
    “白白戏耍了大众的感情！”
    “糊弄谁呢？”
    舆论瞬间转向，桌维意外成为目标。他下意识凝视那张照片——不得不说，还真像杨蜜。心头顿时冒火，暗骂了郑元明几句。
    为稳住直播间的风向，桌维冲镜头扯出个笑容，换了说法：“看来大家已经看明白了，我今天的目的主要是宣布杨蜜的喜讯……”但随即招来新一轮质疑：
    “谁信你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辞？”
    “真当公众情绪这么好操控？”
    看到言辞逐渐失控，桌维心头一紧，正打算立刻下线，几则弹幕又紧抓了他的注意：
    “等等，放大了看这个图是不是还存在修图瑕疵？”
    “杨蜜身边的虚化效果格外突出啊……”
    “连人物和背景的颜色拼接都有肉眼可见的不协调——根本是合成的图像吧？”
    “所以连怀孕消息也根本是编的？”
    桌维彻底傻眼：这居然是郑元明合成的图像？他深吸一口气，放大了细节审视，随后连下巴都快惊掉了。一秒钟内，整片屏幕上涌满了潮水般的愤怒：
    “现在当记者就靠行骗赚流量么？”
    “整个行业都该为此蒙羞！”
    “立刻道歉！”“下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面对漫天的质问，桌维一边硬着头皮回应：“各位误解了，拍摄内容全都是真的。”“我做了这么久记者，怎么可能靠P图作假呢？”一边手下紧急给郑元明发送消息：
    【郑元明！你搞什么？】
    【立刻回复！现在该怎么处理？】
    得知局面崩盘，电话那头的郑元明汗如雨下。他心烦意乱地回复：【维哥你先冷静，解释交给我就好。】几乎是同一秒，桌维的第二条消息几乎掀屏而来：
    【还在劝我冷静？我这头都火烧眉毛了！】
    【你就明说，这照片到底有没有PS？】
    看见问话，郑元明心脏狂跳，心虚得要命。他当然知道一旦承认情况将万劫不复；可如果继续抵赖，盛怒的搭档怕是马上会找他算账。一番挣扎后，他颤抖着组织着词句——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维哥您先听我解释缘由……】
    得知信息的一刻，卓维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闷气堵在心头。
    果然是郑元明动的手脚！
    他脑子里冒出无数骂人的话，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朝郑元明发去一连串怒吼。
    卓维心态彻底崩了，连房间里的灯光似乎都跟着暗了下来。
    他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用伪造的图片散布谣言，让上千万人都看到，后果已经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了。
    他关掉电脑，拿起手**开社交平台，那条名为“卓维伪造照片陷害颜维明”的热搜已经挂在最顶上。
    评论里全是冷嘲热讽：
    “卓维这操作也太蠢了！”
    “靠爆料混饭吃的人，能有多少脑子？”
    “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等着吃官司吧！”
    卓维盯着屏幕，眼神彻底黯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郑元明好过。
    第二天早上，嘉恒传媒工作室发布了声明：
    “关于卓维及部分网友散布颜维明先生的不实谣言，我们已委托律师依法处理。网络并非法外之地，我们坚决用法律维护合法权益。”
    这条内容很快获得大量支持：
    “早就该告了，这种造谣的人太可恶！”
    “支持颜维明**！”
    “这次我对颜维明转粉了！”
    而在另一边，郑元明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吓了一跳。
    卓维正站在房间**，死死瞪着他。
    “你还问我为什么来？”卓维声音发冷，“没看热搜吗？”
    郑元明低声说：“我现在哪敢看。”
    卓维气得发抖，直接把律师函拍在桌上：
    “颜维明要告我！真的照片你到底还有没有？”
    郑元明脸色难看：“维哥，真不是我藏起来，那照片……确实不见了。”
    卓维眼前一黑，往后跌坐在椅子上。
    郑元明想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前途都让你毁了，你还问我有没有事！？”
    话音未落，卓维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
    郑元明挨了一下，捂着脸退后两步：
    “现在我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你打我能有什么用？不如冷静下来想办法！”
    卓维一听更火了，扑上去就把郑元明按倒在地：
    “还想让我听你的？我就是信了你，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桌维话音刚落便满脸怒意转身离开。
    网络上的讨论热度并未减退众人仍在桌维的社交页面下激烈留言。
    “请桌维公开致歉！”
    “这样是否太失风度？既然做了为何不敢承认？”
    “桌维应当出面道歉还颜维明和杨蜜应有的清白！”
    与此同时颜维明浏览着网络上对桌维的各类批评不禁轻轻笑了一声。
    “精彩的还在后头。”
    随后颜维明迅速整理出一段内容直接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布。
    这段内容正是之前郑元明前来嘉恒传媒试图要求颜维明参与演出时所录下的片段。
    画面里的郑元明神情严肃目光中带着明显的算计。
    “颜先生一直说最近抽不出时间该不是要留在家中照顾妻子吧？”
    视频中的郑元明表现略显滑稽让不少观众看得发笑。
    后续的发展大家基本上也能预料得到。
    录像继续播放着。
    两名保安目光紧盯着郑元明神色警惕。
    “你们别靠近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这一幕让观看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陆续发出调侃的留言。
    “郑元明这样子真有些滑稽啊！”
    至此网友们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整件事的背后都是郑元明在推动。
    也理解了为何郑元明之前会被颜维明请离嘉恒传媒。
    “这种行事风格被请出去也不意外。”
    “看来是郑元明想通过合成图片施压让颜维明答应参与拍摄。”
    “怎么会有如此欠考虑的做法？”
    “颜维明没有同意之后就被送离现场。”
    “郑元明心中不满于是继续散布不实消息。”

 第318章 确实是理想人选

    “实在令人失望业界有这样的人物实在不是好事。”
    “随后郑元明又把处理的图片传给桌维试图联合抹黑颜维明。”
    网友们在社交平台上逐步还原事件经过有人感到气愤也有人觉得惭愧。
    早前郑元明刚开始指责颜维明时不少网友便跟着他的节奏走。
    “当时太疏忽了一开始就轻信了郑元明的描述。”
    “我也一样之前还批评了颜维明实在抱歉！”
    “今后一定会更仔细辨明情况。”
    社交平台上出现了许多向颜维明表达歉意的声音。
    为了表示诚意不少人还特意购买了颜维明的音乐作品。
    这一番波折最终让颜维明获得了不少支持。
    郑元明和桌维此时深感懊悔。
    原本想要吸引关注却反遭众多网友批评。
    “之前不是说得振振有词吗？现在怎么不继续了？”
    “混淆视听刻意引导舆论如果郑元明不离开这个圈子桌维也不退出相关行业那我们大家都有责任持续关注。”
    “不认同郑元明的做法也不认可他所提及的作品。”
    “希望郑元明离开这个行业！”
    “建议桌维也考虑转换职业方向！”
    这场争论没有持续太久便逐渐平息。
    因为二人都选择了沉默并关闭了社交账号的公开显示。
    现在搜索他们的名字只会看到“该账号无法查看”的提示。
    其中受影响较大的似乎是郑元明。
    颜维明发布视频后不久郑元明就收到了合作方的来电。
    刚接起电话对面便是一连串的质问与责备。
    “郑元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本顺利的起步怎么变成这样？”
    郑元明虽然心中不平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情况已经基本清晰。
    郑元明为了让颜维明参与那部作品用了不够恰当的手段。
    通过技术处理制造虚假内容试图损害颜维明的名誉。
    同时也利用了部分网友容易受到引导的特点对颜维明发起了集中的指责。
    至此许多明白过来的网友也感到有些惭愧。
    纷纷在颜维明的社交页面留下致歉的评论。
    “颜维明对不起之前误解你了。”
    “我们不该在未了解全部事实的情况下轻易发表指责。”
    颜维明那里安静了下来，许久没有新的动静。
    网友们等了又等，渐渐有些不安。
    他是不是因为承受不住网络压力而不再出现了？
    与此同时，在湘南省的省会。
    一栋高层建筑的会议室内，一场氛围凝重的讨论正在进行。
    房间里坐了数百人，每个人脸色都绷得很紧，气氛相当沉闷。
    这里是果芒电视台的会场。
    在场的有各部门主任、总监、管理人员、节目制作人、导播以及主持人等。
    他们正在商议今年台里晚会的事情。
    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近几年来，全国三家主要的地方台——哲江电视台、魔都电视台和果芒电视台——为了竞争年度最佳地方台的称号，每年都会在晚会时段激烈比拼。
    可惜，果芒台屡次稍逊一筹，总被哲江台和魔都台压过。
    若是今年表现再不好，甚至可能被一直排在第四位的苏江电视台反超。
    因此，这次会议格外沉重。
    漫长的沉默之后，坐在主位的副台长郑嘉秋终于开口。
    “各位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听听。”
    有人试探性地提议：“要不要参考帝都台春晚的做法，也办一个用致富宝扫码抢购的活动？”
    这个建议立刻得到不少人的附和。
    “听起来可行！”
    “应该能吸引不少观众关注。”
    “今年说不定就能超过哲江和魔都了！”
    ……
    只有郑嘉秋依然冷静，脸色却不太好。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我们年年都比不过别人了——连这种主意都有这么多人赞成。”
    话一出口，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提建议的人小声问道：“副台长，您觉得哪里不合适吗？”
    郑嘉秋胸口一阵发闷。
    他忍了忍，尽量平稳地说：“请问各位，致富宝是哪家公司的产品？”
    对方迟疑地回答：“阿狸粑粑……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郑嘉秋吸了口气，原本以为点到这儿就够了。
    “那阿狸粑粑又是哪里的企业？”
    那人仍然没完全明白：“杭……杭州啊。”
    郑嘉秋只能把话说透：“哲江电视台和杭州是什么关系？”
    “我们能想到的，哲江台会想不到？”
    “阿狸粑粑怎么可能放弃就在本省的哲江台，反而跑到几百公里外的湘南和我们合作？”
    这一下，会议室里再也没人出声。
    这是许多人头一回看到郑嘉秋如此直接地表达不满。
    先前提议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这确实是个漏洞百出的主意。
    致富宝属于阿狸粑粑，而阿狸粑粑总部就在哲江省。
    他们怎么可能舍弃本省的电视台，选择远在外地的果芒台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想来，这提议确实欠考虑。
    这人不禁担心起来：明天自己会不会因为无关的理由被调离岗位。
    郑嘉秋同样感到发愁。
    这么多人讨论，最终只冒出这么一个不实际的想法。
    看来今年想拿最佳电视台，希望渺茫。
    又过了一会儿，从会议室角落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要不我们先商量一下今年邀请哪些艺人吧。”
    说话的是知名主持人何炯。
    郑嘉秋神色稍缓，觉得何炯说得有道理。
    再费心设计活动，都不如请来有影响力的明星更直接。
    而且请明星这件事本身没那么多复杂考量。
    只要愿意投入，事情就容易推进。
    郑嘉秋看向何炯，问道：“何老师有推荐的人选吗？”
    何炯摆了摆手：“暂时还没有，先听听大家的建议吧。”
    “周董作为国民级偶像，影响力毋庸置疑。若预算充足，尝试邀请并无不可。”
    “不过对方近年极少公开露面，失败的可能性也不小。”
    现场气氛略显紧张时，郑嘉秋开口缓和：
    “无论最终能否邀约成功，都值得一试。当然，若有其他人选建议，也欢迎大家提出。”
    随后有人提出：“归国四子呢？他们粉丝基础庞大。”
    很快出现不同看法：“流量虽高，但合作过程中容易产生不必要的麻烦，须谨慎考虑。”
    此时另一人低声提议：“颜维明或许更合适。他有广泛知名度，而且口碑一向良好。”
    听到这个名字，郑嘉秋神情明显舒展。
    在她看来，颜维明确实是理想人选。
    除了人气足够，工作态度也备受认可，极少出现合作纠纷。
    更何况，双方过去已有数次顺利合作的经验。
    然而，立刻有人提醒：“副台长，以颜维明目前的地位，出场费可能远超常规预算。”
    这话不假。身为行业顶层，颜维明的单次酬劳足以同时请动多位一线艺人。
    郑嘉秋听闻，也不禁露出犹豫神色。
    此时支持的声音响起：
    “现在不是计较成本的时候。”
    “目前我们在收视竞争中处于下风，必须通过这次晚会实现突破。”
    “只要能获得预期效果，投资在颜维明身上是值得的。”
    会议室内争论渐起。
    “财务层面无法支持如此高昂的开销！”
    “但如果他能带来收视新高，长远看是划算的。”
    “即便如此，现有经费也难以负担！”
    在一片讨论声中，郑嘉秋最终做出决定：
    “不用继续争论了，目标就定为颜维明。”
    副台长表态后，其他异议逐渐平息。
    经费问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调配，但机会不容错过。
    随后进入下一个议题：由谁负责接洽？
    何炯此时主动请缨：“让我去吧，我和颜维明相识已久，沟通起来比较方便。”
    郑嘉秋点头同意：“那就交给你了。”
    何炯随即动身，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往魔都。
    抵达目的地后，他直接前往嘉恒传媒。
    前**工热情接待并询问：“何老师，您需要找蜜姐还是颜总？”
    何炯微笑回应：“我想见颜老师。”
    对方略带歉意地说：“不巧，颜总上午开会后就外出了，目前不在公司。”
    何炯稍作思索，决定在公司等待。
    他相信颜维明应该仍在魔都，晚些时候会返回。
    “那我在这里等一会，颜老师回来时麻烦转告一声。”他平静说道。
    “行。”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走出会客间。
    门一关，这员工马上按捺不住激动，低声雀跃起来：
    “天啊，真的是何老师本人！一会儿他办完事，我一定得去要个签名。”
    没走两步，正好碰见了赵焕颜。
    赵焕颜见他满面红光，随口问：“来客人了？这么高兴。”
    员工答：“是何老师，他说来拜访颜总。”
    赵焕颜听后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嘀咕：“怎么也没提前打声招呼就过来了？”
    他稍整衣冠，推门进了接待室，笑着招呼：
    “何老师，别来无恙。”
    何炯与赵焕颜是旧识，起身相迎：“赵老师，好久不见。”
    简单叙旧几句，赵焕颜切入正题：“什么风把您吹到嘉恒这儿来了？有什么我们可以效劳的？”
    何炯坐下，说明来意：“其实是为了今年台里晚会的事。”
    赵焕颜一听便明白了——这是想邀请颜维明登上果芒电视台的年度晚会。
    每到年底，各大电视台竞相举办晚会，既是迎接新年的盛会，也是展现平台影响力的关键。
    晚会的成败，甚至能直接影响年度电视台的评选口碑。
    业内常说：“十档热门节目，不如一台轰动晚会。”
    果芒电视台作为收视前沿的平台，曝光量自然可观。
    赵焕颜本就考虑过让颜维明亮相这类晚会，不过最终还得看颜维明自己的意思。

 第319章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他略一思索，说道：“这样吧，我这就联系颜老师回来一趟。若是他有所犹豫，我会帮着劝几句。”
    何炯一听，心中顿时踏实不少，连忙道谢：
    “太感谢您了，赵老师！”
    ……
    不久，颜维明回到公司，直接来到接待室。
    简单问候之后，何炯直言不讳：“颜老师，这次专程过来，实在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颜维明爽快回应：“都是老朋友了，不用客气，直说就好。”
    何炯便详细解释道：“每年这个时候，各大电视台都会筹备自己的跨年晚会，邀请艺人登台助阵。”
    颜维明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哦，所以何老师是想让我去果芒台的晚会？”
    何炯笑了起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赵焕颜在一旁补充：“果芒台的收视率一直位居前列，曝光机会很难得。”
    颜维明自然也清楚其中的价值——在这样的舞台上表现出色，不仅能吸引更多观众，还能积累口碑与人气。
    况且何炯亲自登门，足见对方的诚意。
    见颜维明一时未答，何炯神情略显紧张，轻声问：
    “颜老师是否有其他考虑？”
    颜维明却笑了笑，语气轻松：
    “怎么会，您都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何炯心头一喜，接着说：“太感谢了！那关于酬劳部分……”
    颜维明没让他说完，大方接话：“按常规的行情来就可以。”
    何炯半开玩笑地说：“以您现在的地位，常规价也已经不低啦。您看五百万怎么样？”
    赵焕颜在旁暗暗吃惊——这个数字比他预估的高了不少。
    颜维明面上不露声色，平静点头：
    “可以，就这么定吧。”
    对话完毕何炯走出嘉恒工作室，即刻联系了郑嘉秋。
    郑嘉秋听到汇报表示满意，催促何炯返回商量后续安排。
    何炯在电话中补充说明，自己未经请示承诺支付颜维明五百万酬劳。
    这笔金额让郑嘉秋略显犹豫，但衡量颜维明的影响后仍予认可。
    结束通话，何炯动身赶赴机场返回湘南。
    同一时间，哲江电视台内部正在讨论应对竞争晚会的方案。
    会议上多个提议均未达成一致，争议不休之际，副台长周明提议邀请颜维明加入。
    他向财务总监示意后，财务总监表态可支持最高五百万元的费用。
    在场人员对此数额感到惊讶，但无人提出反对。
    周明随即指派名为花少的职员负责接洽。
    花少很快抵达嘉恒传媒，赵焕颜接待时告知颜维明已有其他卫视邀约。
    得知果芒电视台已捷足先登，花少难掩失望。
    他向赵焕颜询问对方所出具体金额后，默然告辞离去。
    这等商业秘密自是不能随便透露。
    不过花少毕竟是代表哲江电视台来的，赵焕颜小小一个经纪人也难以直接回绝。
    于是赵焕颜便含糊回应：“我只能说对方给的价钱很符合颜维明现在的位置。”
    花少听后一脸惋惜地离开了。
    他其实猜得出来，果芒电视台的报价应该与他们准备的相差无几。
    只怪自己这边动作稍慢了些。
    几小时之后，花少已回到哲江电视台。
    周明看他神情低落，心里多少明白了结果。
    没等花少开口，周明就平静地说：“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开会时再详细说。”
    会议室内很快坐满了人，大家都在等花少的消息。
    花少低声道：“抱歉，颜维明已经被果芒电视台提前签下了。”
    “我们可能只慢了不到两小时。”
    “而且从对方出价来看，应该跟我们预算差不多。”
    周明与其他人听了都觉得十分遗憾。
    要是反应能更快一点，结局或许就不同了。
    见气氛沉闷，周明抬高声音说：“别光遗憾了，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众人稍稍打起精神。
    此时有人举手说：“我觉得不该就这么放弃。”
    “颜维明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哪家请到他，哪家收视基本就稳了。”
    “我们必须尽可能争取他过来。”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一时无人接话。
    道理谁都懂，颜维明确实是收视率的保障。
    但他已经答应果芒的晚会，又怎能再来哲江的节目？
    提建议的那人摇头说：“谁说明星一晚只能参加一家晚会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怔，连周明也愣了愣。
    周明蹙眉反问：“你是说让颜维明同一天赶两个晚会？”
    “对，技术上这完全可以做到。”
    周明立刻看向在场的几位导演。
    “真的可行吗？”
    一位导演点头：“确实是可行的，晚会都是提前录播，并非真正直播。”
    “但实际操作有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周明追问。
    导演谨慎地回答：“这需要颜维明配合——参加完果芒的录制后，立刻乘飞机赶来我们这边录制。”“时间会很紧，他可能会拒绝。”
    “当然，如果酬劳足够，或许能谈成。”
    说完导演悄悄看了一眼周明的脸色。
    导演说得没错，这个圈子里很多事说到底还是看报酬。
    周明神情凝重。
    原本五百万预算已经是顶级规格，要想再加码，恐怕得提到一千万才行。
    他思忖片刻，问道：“如果请不来颜维明，我们晚会的收视率是不是一定会被果芒压过？”
    在这个问题上，大家态度非常一致：
    “如果没有颜维明，今年最佳晚会必定属于果芒。”
    “连年度最佳地方台恐怕也会被他们拿走。”
    得到这样的回答后，周明下定决心说：“花少，再跑一趟吧。给你一千万预算，一定想办法请到颜维明。”
    花少应下后便再次出发。
    ……
    傍晚时分，花少又一次坐在嘉恒传媒的会客室里。
    连日的奔波让他略显疲惫。
    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赵焕颜——中午才送走这位，晚上又来了。
    赵焕颜只好通知还在家里的颜维明过来一趟。
    颜维明走入接待室，向花少直言道：“焕颜姐应该已跟你提过，我确定会出席果芒台的晚会，所以这次恐怕无法合作了。”
    花少并未放弃，接着说道：“颜老师别急，不妨先听一下我方提供的方案。”
    “果芒台并未要求您当晚必须独家演出吧？”
    颜维明承认确实如此。
    花少随即压低声音提议：“那如果请颜老师在结束果芒台的演出后，立刻搭乘飞机赶到哲江电视台参与录制，您觉得如何？”
    这番话让颜维明顿感意外。
    同一日连赶两场晚会的录制？
    从时间安排上看确实有可能实现，因为各台的晚会通常都在同一天进行预录。
    然而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往返两地完成表演，即便是工作节奏再紧凑的人，恐怕也难以承受这样的强度。
    颜维明于是摇摇头答道：“花少，您这不是要让我在路上累倒吗？况且交通状况难以预测，万一遇到航班延误或是堵车，计划就全乱了。”
    花少似乎早有预料，从容笑道：“您多虑了，我们怎么可能让您如此奔波？只要晚会结束，我们会协调当地空管，安排车辆送您前往机场。”
    “只要天气条件允许，即刻便可乘坐专机飞往浙江，全程由我们负责最高规格的接待与安排。”
    颜维明听得有些无奈，对方为了邀请自己，竟连专机都准备动用，可见诚意十足。
    但连续出演两场晚会，体力消耗毕竟太大，颜维明仍想婉拒：“实在抱歉，日程确实太过紧张。”
    花少神色未变，反而微笑着继续加码：“颜老师，报酬方面我们也准备了诚意——出场费一千万。”
    这个数字令颜维明心中微震，足足是果芒台所提出的两倍。
    尽管如此，对他而言，金钱已非首要考量，他更看重行程的合理性与自身的状态。
    目睹花少眼间隐约的倦意——一日内在两城间往返数次，即便表面精神焕发，疲惫也难以完全掩饰。
    而晚会当天的表演只会更加耗费心力。
    何况，颜维明如今并不急需资金，仅凭现有的作品收益便足以维持优渥生活。
    因此，他依然准备回绝。
    就在此时，一道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任务已触发，请接受并完成哲江晚会演出，完成后可获得神秘奖励。】
    颜维明一怔。
    看来不得不接下这份工作了。
    他于是改口道：“既然贵台这样有诚意，我愿意加入。”
    花少顿时喜形于色：“太感谢了！届时还请颜老师多担待。”
    颜维明只能暗暗心想：“为了系统任务，辛苦也值得。”
    ……
    不久后，果芒电视台通过官方社交媒体发布了一则引人关注的消息：
    “颜维明确认亮相本台晚会，敬请各位期待！”
    该动态迅速获得大量关注，并登上热点榜单。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网友注意到这则官宣，纷纷留言表达兴奋之情：
    “果芒台这次动作真快！”
    “距离晚会还有一段时间，就已经放出这么值得期待的消息了！”
    果芒台的庆典尚未开场，社交平台上已经热议不断。
    网友们纷纷留言：“这回的最佳盛会肯定又是果芒台拿下！”、“话题已经稳坐头条了！”、“颜维明这一出，不知道多少人要坐不住了。”争论声中，“颜维明加盟果芒晚会”迅速成为热门话题，引发全**注。
    果芒台的官方应用也随之攀升至下载榜首。
    得知消息的郑嘉秋满脸笑容，连连点头：“活动还没办，关注度就超出预料，这笔投入太值了！”话还没说完，他忽然连打几个喷嚏，揉着鼻子笑道：“肯定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第320章 来了不少有实力的嘉宾

    颜维明作为当红艺人，向来是各方争抢的对象。此次被郑嘉秋抢先签下，自然引来了诸多议论，其中魔都台的反应尤为激烈。
    “颜维明就在眼前居然还被别人签走，你们到底在做什么？”魔都台的副台长在会议室内来回走动，语气严厉，“郑嘉秋动作也太快了！”
    下属们低头不语。副台长发完火，稍稍平复心情，吩咐道：“赶紧想办法，看看还能不能弥补。”
    一位职员提出：“可以让颜维明结束果芒台的录制后，立刻赶回来参加我们的活动。”
    副台长眼睛一亮：“同一天跑两场？”
    对方点头：“只要条件足够优厚，颜维明应该会同意。”
    副台长神情兴奋：“谁能办好这件事，必定重赏。”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忙进门。副台长不悦地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对方小声汇报：“哲江台刚刚发布了晚会嘉宾名单。”
    副台长皱眉：“现在最重要的是邀请颜维明，这种小事不用专门报告。”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名单上……有颜维明的名字。”
    副台长顿时愣住，接过手机确认后，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哲江台也想到了类似的办法，只是又晚了一步。如此一来，颜维明已不可能再参与第三场晚会。魔都台与今年地方台的奖项，恐怕已无缘了。
    “郑嘉秋，周明，你们等着瞧。”副台长甩下一句，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网络上一片沸腾。“颜维明现身哲江台名单”的话题迅速升温，紧随果芒台之后，登上热门第二。
    网友纷纷调侃：“颜维明这是要连轴转吗？”、“没见过这么拼的，太厉害了。”也有忠实粉丝留言关心：“要注意休息呀”、“别太辛苦，我们支持你”。
    日子匆匆，晚会录制的日期转眼就到了。
    果芒电视台是最早联系合作的一方。
    颜维明与赵焕颜提前抵达了湘南省省会。
    刚下飞机，便有一辆凤田埃尔法来接他们。
    这款车以舒适着称，内部空间宽裕。
    赵焕颜小声说：“安排得挺周到。”
    颜维明微微一笑：“这就满意了？”
    赵焕颜没再接话，随颜维明上了车。
    车子驶向晚会举办地——大芒果体育馆，这是湘南省知名的建筑。
    停稳后，车外站着一位戴墨镜的光头男士。
    光亮的头顶映出两人的影子。
    那人主动上前拉开车门。
    “您就是颜老师吧？幸会幸会。”
    他热情地与颜维明握手。
    颜维明礼貌地询问：“请问您是？”
    对方这才自我介绍：“我是晚会总导演曾亮。”
    颜维明闻言，不**了眼他发亮的头顶。
    确实名如其人。
    随后，曾亮让人接过行李。
    他边走边问：“颜老师这次准备了什么节目？”
    颜维明笑而未答，看向赵焕颜。
    赵焕颜递出一枚优盘。
    “里面是一首改编歌曲，词曲谱都在其中，请您过目。”
    曾亮高兴地说：“早就听说颜老师擅长改编，今天终于能亲眼见识了。”
    颜维明谦虚回应：“您太过奖了，都是大家抬爱。”
    曾亮说：“您先到休息室稍作休息，稍后我们安排排练。”
    他领着两人来到休息室。
    路上，颜维明遇见了几位熟悉的面孔。
    进入休息室后，颜维明感叹：“这次晚会阵容真强。”
    曾亮点头：“希望今年我们能评选为优秀地方台。”
    简单聊了几句，曾亮便先行离开。
    休息室安静下来。
    赵焕颜开口道：“看来果芒这次投入很大。”
    颜维明同意：“来了不少有实力的嘉宾。”
    两人闲聊片刻，排练时间就到了。
    一见面，颜维明就注意到曾亮神色激动。
    他似乎压抑不住脸上的喜悦。
    “颜老师，光是看词曲就非常出色，登台效果一定更精彩！”
    曾亮搓着手说：“已经等不及想听现场了。”
    颜维明玩笑道：“导演这么喜欢，之后我可以单独录一份给您。”
    曾亮连忙摇头：“那怎么好意思！”
    三人边走边谈，最后在一间小房间前停下。
    颜维明望见屋内的设备，略显疑惑。
    “怎么是录音棚？不是去主舞台吗？”
    曾亮解释道：“我们先试录一版。”
    颜维明以为这是演出前的常规准备，便戴上耳机，开始演唱那首改编作品。
    《皇妃》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谁忠心的跟随，充其量当个侍卫，脚下踩着玫瑰，回敬一个吻当安慰……”
    “可怜！”
    曾亮作为资深导演，对音乐颇有鉴赏力。
    颜维明刚一开嗓，他便听出这首歌的独特之处。
    改编效果确实超出原曲。
    “旋律如暗涌的潮声，令人难眠，陌生的香气弥漫，恍若幽魂缠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尖细的鞋跟踏碎过多少心绪，弯月般的眉梢下，深藏着你独有的领地……”
    乐曲逐渐急促，曾亮的眼睛愈发明亮，面容浮现出无法掩饰的震动。
    “真精彩！”
    曾亮如寻获珍品，连指尖也轻轻发颤。
    颜维明对《皇妃》作出了大幅调整，从歌词旋律到演唱表现，近乎无可挑剔！
    简直尽善尽美！
    而更令他在意的是，晚会上多数曲目都以柔情蜜意为基调。
    这首歌却充满昂扬之力，撼动心灵！
    几乎瞬间，曾亮便决定将颜维明安排在开场。
    临近段落**，曾亮忽然懂得。
    何为风暴前的短暂寂静。
    他好似看见古诗所绘：黑云蔽日，城垣欲倾！
    毫无预兆之间，《皇妃》的激昂部分骤然响起。
    “夜色绚烂，纵有危险，仍有眼眸深暗的人守候不眠！”
    顷刻间，曾亮感到头皮一阵颤栗，双眼圆睁，心潮剧烈翻腾，面上却一片空茫。
    若说前奏已足够动人，那么这段**，便是彻底的震撼之音。
    如战鼓轰响，瞬息间便能攥紧人心。
    用作开场，再合适不过。
    “我愿筑石为墙隔绝尘嚣，我的妃，只愿独享你所有美好……”
    一曲终了，曾亮静立良久，无声无息。
    就连已听过多遍的赵焕颜，也再次被深深打动。
    此刻，曾亮清楚意识到颜维明在这场晚会中的关键角色。
    演出不容失误，特别是如此精湛的呈现。
    颜维明走出录音间，望向神情仍有些怔忡的曾亮，平静问道：“曾导，您觉得如何？”
    曾亮高高竖起拇指。
    “一字概之：妙！”
    他接着说道：“录音部分差不多了，接下来登台彩排吧。”
    颜维明颔首同意。
    来到舞台上，曾亮轻拉颜维明低声问：“颜老师，您了解如何对口型演唱吗？”
    对口型？
    颜维明略显困惑，眼帘轻眨，带着疑问。
    曾亮也有些讶异：“您从未尝试过对口型演唱吗？”
    颜维明直接摇头。
    “对口型大致有四个要点：第一需选取与自身声线契合的歌曲；第二要熟悉歌曲细节，最好背下歌词。”
    曾亮流畅解释：“这两点对您来说应当不难？”
    “第三是模仿需到位，歌曲中的高低起伏与情感表达，都要与原唱相近；第四则是反复练习！”
    “后面两点才最关键，颜老师应该能掌握吧？”
    话音落下时，颜维明的颊边微微抽动。
    这岂不是要自己进行假唱？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轻蔑！
    颜维明当即回绝了曾亮的提议。
    他径直摆手：“绝无可能，我颜维明此生绝不假唱！”
    “咦？”
    曾亮愣住，旁边的赵焕颜也一同怔住。
    相识以来，颜维明少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
    足见此事已触动他的怒火。
    然而顾及与果芒电视台的合作关系，颜维明仍压下了胸中翻腾的不悦。
    曾亮身为晚会导演，心思敏锐。
    随即明白了颜维明不快的原因。
    他立刻补充说明：“这并非假唱，只是同步口型而已，否则为何要先请您录音？”
    此时颜维明才恍然，为何一开始曾亮便要求录制歌曲。
    原是为登台时配合使用。
    可说到底，这不仍是假唱吗？
    赵焕颜与颜维明相识已久，深知他的秉性——
    假唱是绝不可能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假唱！
    赵焕颜随后又向曾亮提问道：“能否换一种无需对口型的表演方式？”
    曾亮的脸色显得颇为尴尬，再次强调道：“这并非假唱。”
    “这是为了确保晚会效果万无一失，避免现场出现任何失误。”
    听到这番解释，颜维明不由得露出不屑的神情。
    自从进入演艺圈以来，颜维明的现场演唱何时出过问题？
    每一次不都是全情投入的真诚表演吗？
    现在却要求他预先配合录音对口型，这实质上就是假唱行为。
    如果这样的做法被公众知晓，颜维明认为自己的声誉必将严重受损。
    曾亮面颊发红，努力辩解道：“这只是配合预先录制的声音进行表演，使用的依然是颜老师本人的声音，怎么能算作假唱呢？”
    颜维明对此更加反感，因为对方始终重复同样的理由。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现场演唱呢？如果被观众察觉，反而会造成负面后果。”
    “这是由于……”
    一时间，曾亮被问得无言以对。
    最终，他只能含糊地回应：“这……这是行业里长期形成的惯例。”
    颜维明立即反驳道：“一直存在的惯例，就一定合理吗？”
    “我的要求非常明确，必须进行真实的现场演唱，否则我可能会重新考虑这次合作。”
    曾亮彻底语塞。
    严格来说，对口型表演就是假唱。
    况且颜维明对于果芒电视台来说非常重要。
    副台长郑嘉秋曾特别指示，要求曾亮亲自妥善接待颜维明。

 第321章 对口型表演和假唱有什么区别？

    因此，曾亮认为这件事绝不能处理不当。
    “那不然……”
    曾亮本想直接答应，但随即意识到。
    是否允许颜维明现场真实演唱，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经过反复思量，曾亮决定先与郑嘉秋进行电话沟通。
    郑嘉秋得知颜维明拒绝假唱后，也皱起了眉头。
    “这位艺人怎么总是提出特殊要求……”
    郑嘉秋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动身前往晚会主会场。
    “你先尽量与颜维明沟通，我稍后会亲自到场处理。”
    得知郑嘉秋准备亲自前来，曾亮更加感到不安。
    让副台长级别的领导亲自出面接待。
    这种待遇，很少有明星能够获得。
    结束通话后，曾亮对颜维明表示：“颜老师，请您稍等片刻，我们的副台长很快就会赶到。”
    颜维明轻轻点了点头，而旁边的赵焕颜则神色凝重。
    连果芒电视台的副台长都被惊动了。
    可见这次晚会对颜维明的重视程度。
    ……
    没过多久，副台长郑嘉秋便抵达了现场。
    见到颜维明等人后，郑嘉秋迅速走上前来。
    颜维明表现淡定，唯有曾亮感到浑身不自在。
    郑嘉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颜老师，请问您为什么不愿意采用对口型的方式呢？”
    颜维明也毫不婉转，反问道：“那么我也想请问副台长，对口型表演和假唱有什么区别？”
    他的语气直接而坦率。
    一旁的曾亮听罢暗自吃惊，在果芒电视台，很少有人会用这种态度与郑嘉秋对话。
    郑嘉秋听完后眉头先是一紧，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和。
    “这点我要提醒一下曾导了，难道你没有向颜老师说明对口型与假唱是不同的概念吗？”
    曾亮心中委屈，自己怎么无缘无故又被牵连了？
    他只好吞吞吐吐地回答：“台长，我已经向颜老师解释过了。”
    郑嘉秋随即表现出困惑：“颜老师，到时候舞台上播放的是您自己的声音，而您本人也在台上演出，这不就是真实的表演吗？”
    “而且这种方式还能节省您的时间，您不是接下来还要参加哲江电视台的晚会吗？”
    郑嘉秋试图以情理和实际利益说服对方，认为颜维明很难拒绝这样的安排。
    然而，颜维明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台长，**是**，**是**。”
    “既然我答应参与贵台的晚会，就应该对贵台负责，更要对观众负责！”
    “对口型表演显然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任，因此我认为这与假唱并无区别。”
    郑嘉秋一时愣住，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位颜维明怎么如此固执？
    此刻，曾亮语气温和地说道：“颜先生，请您体谅我们的立场。如果现场出现任何纰漏，引发的公众反响对您和我们都没有益处。”
    听完这番话，颜维明的表情逐渐凝重。
    他的目光锐利地落在郑嘉秋和曾亮身上，一时之间，两人感到有些不安，神情也变得不太自在。
    若不是周围有众多旁人在场，曾亮几乎要忍不住询问颜维明，是否自己脸上有什么不妥。
    随后颜维明神态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笑意问道：“两位应该清楚，我自登台以来，何时因为表演失误成为舆论焦点？既然如此，我何必选择一种既费劲又不讨好的方式呢？”
    此言一出，郑嘉秋和曾亮的脸色都有些微妙变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情况又该如何理解？
    颜维明以往参与的多是竞技类音乐节目，在那类注重真实比拼的舞台上，从未出现过对口型或假唱的情况，这背后或许有其他原因。
    然而现在的场合截然不同。
    这是一场面向全国观众的晚会，涵盖歌曲、舞蹈、魔术、喜剧等多种表演形式。
    绝不能因为个别环节的问题，影响整场晚会的质量。
    因此晚会的技术设计核心原则就是：确保稳妥。
    一切以安全为重。
    魔术表演可以安排辅助人员，那就安排。
    喜剧节目可以在台下设置台词提示，那就设置。
    舞蹈环节尽量采用预先录制的片段。
    歌曲演唱则全部提前录制，现场只需对口型即可。
    这种做法并非果芒电视**创，各地电视台实际上都遵循着类似的模式。
    这也正是郑嘉秋与曾亮坚决反对颜维明现场真唱的原因。
    郑嘉秋稳住情绪，将手轻轻放在颜维明肩上，诚恳地说：“颜先生的才华我们十分认可，但行业内确实存在一些不便明言的惯例。”
    “如果您有所疑问，现在就可以联系哲江电视台，确认他们是否采取相同的准备方式。”
    “大型晚会通常都是这样操作的，还请您多多包涵。”
    郑嘉秋反复请求颜维明的理解，但颜维明真的能接受吗？
    他无法接受。
    坚持不假唱，是他作为歌手的基本准则。
    颜维明轻轻移开郑嘉秋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只是为了收视率的考虑，就让歌手放弃专业的底线，这样做真的合适吗？”郑嘉秋闻言神色一沉，严肃回应：“颜先生，请您注意言辞。”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曾亮在一旁听着，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接着他感受到颜维明冷淡的目光扫过自己，那眼神如寒冰般锐利。
    曾亮不由自主地轻颤一下，显得更加局促。
    颜维明继续冷静地说道：“我很清楚贵台为了保险起见，希望我采用预录演唱的方式。”
    “所谓对口型，本质上仍是假唱，无非是换成了使用自己的录音。”
    “口口声声说要我理解，但贵台是否理解我的立场？”
    “如果我只是一位依赖流量的艺人，或许我会顺从安排。”
    “但我是一名以专业实力为根本的歌手，拒绝假唱，是我的原则。”
    这番话让曾亮感到有些惭愧。
    他认为颜维明说得很有道理，内心几乎要为这番话喝彩，只是不便表露。
    但郑嘉秋显然不赞同，情绪略显激动地反驳：“如果坚持真唱，万一演出**现问题，责任应该由谁来承担？颜先生难道不清楚后果吗？”
    颜维明轻笑一声，目光直视郑嘉秋。
    “追究责任的时候或许难以确定，但分享荣誉的时候，一定不会少了您的份。”
    这话显然带有讽刺意味，郑嘉秋立刻显得有些激动。
    身为国内重要电视台的高层管理人员，他在业内拥有显着的影响力，甚至能让娱乐圈为之震动。
    即使颜维明是当下备受瞩目的艺人，在这样地位的人物面前，通常也需要配合安排。
    只见郑嘉秋情绪激动，一手握拳轻击桌面说道：“使用预录歌曲，这是不容商量的决定！”
    曾亮静静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在他多年的工作经历中，极少见到郑嘉秋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刻。
    此刻不单是怒火中烧，更犹如居高临下发出指令。
    颜维明素来厌烦这类琐碎规矩。
    地位尊崇又如何？
    于颜维明跟前，是龙也须敛首，是虎亦当低身。
    颜维明因而话音含怒：“要唱便真唱，否则我宁愿离场。”
    离场？！
    曾亮几乎疑心自己听错。
    赵焕颜同样愕然。
    曾亮急步上前：“颜老师，请冷静，万事皆可商议！”
    颜维明拂开他的手，淡淡道：“曾导，此事与你无关。”
    曾亮喉头一动——岂会无关？关系重大。
    他悄然侧目望向郑嘉秋。
    对方神色异常，仿佛正竭力压制满腔怒意。
    郑嘉秋确实在强忍火气，随后沉声道：“颜维明，你若此刻依从安排，过往一切我可不再追究。”
    既往不咎。
    曾亮听罢，急忙向颜维明使眼色。
    眼中尽是恳切：别再坚持了，触怒副台长，你我都没好处。
    颜维明却忽而笑了。
    他冷哼一声反问：“倘若我偏不答应呢？”
    此言犹如重击，让曾亮霎时僵立。
    郑嘉秋亦感意外。
    区区艺人竟敢如此逾越？
    身为一线电视台副台长，郑嘉秋手握无数资源。
    即便面对颜维明这般顶流，想要封杀也不过举手之劳。
    郑嘉秋青筋凸起，怒道：“颜维明，你我合约仍在。”
    颜维明扬眉：“那又如何？”
    郑嘉秋冷笑：“看来颜老师不在意违约金。但若我告知你将遭封杀呢？”
    言毕，他取下略显朦胧的眼镜。
    擦拭干净后重新戴上，朝颜维明投去轻蔑一瞥。
    封杀顶级艺人虽非易事，然郑嘉秋直属光电管辖。
    光电掌有行业生杀之权，稍加运作，并非难事。
    连旁观的曾亮亦感心凉。
    郑嘉秋此次恐将动真格。
    赵焕颜也慌了。
    他深知郑嘉秋确有这般能力，赶忙笑脸调解：
    “郑台长，何须动这么大肝火？颜维明年轻率性，难免冲动，大家不妨坐下细谈。”
    郑嘉秋闻言怒气稍缓，瞟了颜维明一眼，终究落座。
    态度已明：尚有余地可商。
    赵焕颜又轻拉颜维明衣袖，却一时不知如何劝解。
    相处许久，他深知颜维明性情刚直，最憎恶郑嘉秋这般傲慢跋扈之人。
    自郑嘉秋以封杀相胁起，双方便已难有转圜。
    但局面终须缓和，场面话仍需继续。
    赵焕颜只得道：“颜维明，何必如此固执？万事皆可商量。”
    随后他闭目片刻，静待即将到来的波澜。
    颜维明却上前冷言：“不固执何以称年轻？封杀请便，假唱绝无可能。”
    郑嘉秋原以为颜维明会顺势谈判。
    此话却让他脸色再度涨红。
    他冰然笑道：“好，够硬气。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既然颜维明老师心意已决——”
    “曾亮，送客吧。”
    曾亮本已紧绷的神经骤然一颤。
    他走至颜维明面前，神情为难。

 第322章 另请高明

    “颜老师，其实台长他本可……”
    话音未落，颜维明已抬手制止。
    台长或许有些能耐，但在我这儿实在算不上什么。
    假唱这种事，贵台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颜维明就和赵焕颜一起走了。
    留下的曾亮和郑嘉秋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
    郑嘉秋气得直瞪眼，几乎要喘不上气。
    一出门，赵焕颜就问颜维明：
    “之后怎么安排？”
    颜维明神色平静：“直接去哲江。”
    赵焕颜似乎还有顾虑，欲言又止。
    颜维明看了她一眼：“焕颜姐是担心被封杀？”
    赵焕颜连忙点头。
    她和颜维明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颜维明如果出事，她也难免受影响。
    颜维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担心，我有打算。”
    两人离开后，郑嘉秋没理会曾亮，第一个打电话给何炯。
    【何炯，你没提前和颜维明说明情况吗？】
    郑嘉秋的语气依然带着怒意，让何炯有些摸不着头脑。
    【发生什么事了？】
    何炯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追问。
    郑嘉秋缓缓吸了口气，稍微平静了一些，随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何炯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郑嘉秋接着问道：
    【何炯，你老实说，你觉得这件事是谁的问题？】
    何炯迟疑了一下。
    【郑台长，说实话，这次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
    郑嘉秋沉吟片刻，心里有些动摇。
    何炯继续解释道：
    【我和颜维明这类有实力的歌手打交道比较多。】
    【有些事您可能不太了解。】
    【对真正靠实力的歌手来说，假唱是一种不尊重。】
    【何况以颜维明的水平，哪需要对口型？不过只是一首歌的事。】
    听完何炯的话，郑嘉秋脸色稍稍缓和。
    她细想之下，也觉得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些过。
    或许真像颜维明说的——假唱是歌手不能碰的底线。
    郑嘉秋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请颜维明回来。
    一来自己理亏在先，
    二来晚会少了颜维明，收视率未必能上去。
    于是她回复何炯：“何老师，可能还得麻烦你跑一趟。”
    何炯在电话那头表示：“我去倒没事，但或许您亲自去更合适。”
    郑嘉秋顿时面露不悦，连连摇头：“我去？这怎么可能。”
    她毕竟是电视台的副台长，放下面子去道歉，实在拉不下脸。
    传出去恐怕还会被人笑话。
    郑嘉秋顿了顿，又找借口说：
    “何老师，我去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我俩刚闹了不愉快，现在心里都还有气。”
    “万一话不投机，又吵起来，不是白忙一场？”
    这话说得顺畅自然，仿佛真是为大局考虑。
    何炯听了，也只好应下来：“那我试试看吧。”
    此时，颜维明和赵焕颜已经在机场贵宾室等着飞往哲江的航班。
    颜维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情绪渐渐平复。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很少像今天这样当众发脾气。
    但要他假唱，实在触及了他的底线。
    安静的候机室突然被手机铃声打破。
    颜维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赫然亮起何炯二字。
    颜维明不用猜都知道这通电话的目的。
    他将手机调至静音，没再理会。
    周遭蓦然静了下来。
    旁边的赵焕颜睁开眼，轻声问道：“是何老师吗？”
    颜维明点了点头，重新合上眼。
    赵悠悠叹了一声。
    以颜维明的性子，定好的事从不改变。
    一位唱功扎实的歌手，怎能接受假唱的安排？更何况还以事业与资源作为要挟，这未免过于强势。
    即便换作她自己，也不可能低头妥协。
    因此，这一次赵焕颜十分认同颜维明的决定。
    她轻声道：“那就安静等待**到来吧。”
    说罢也放松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闭目养神。
    另一头，何炯连续拨打颜维明的电话，始终只听到语音提示无法接通。
    重复数次后，何炯心知情况不对。
    郑台长必然隐瞒了某些实情。
    按照他对颜维明的了解，若不是真动怒，绝不会连电话都不接。
    焦灼之下，何炯再次联系郑嘉秋。
    “台长，请您直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起初郑嘉秋言辞闪烁，始终不提曾以封杀威胁颜维明假唱的事情。
    在何炯再三追问下，郑嘉秋才含糊解释：“我一时着急，说了重话。”
    何炯顿时沉默。
    事到如今，颜维明不愿接电话也情有可原。
    郑嘉秋仍不放弃：“何老师，你再帮帮忙沟通一下吧。”
    何炯按了按额头，只应道：“我尽量。”
    结束通话后，他没有再拨打颜维明的号码，转而打给了赵焕颜。
    这一次，电话通了。
    “赵老师，你和颜老师在一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炯的语气带着一丝希望。
    赵焕颜答道：“在，我们正准备登机，有事吗？”
    听闻即将出发，何炯心头微沉。
    他仍保持平和的语气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杭城。”赵焕颜顿了顿，“快登机了，晚些再说吧。”
    何炯连忙说道：“请稍等，我代表台长向颜老师致歉。”
    “道歉还需旁人代劳，郑台长自己没有表示吗？”赵焕颜的声音传来。
    何炯神色略显局促，解释道：“台长正在接待重要来宾，稍后会亲自向颜老师致电。他也表示愿意为颜老师修改节目安排。”
    片刻静默后，赵焕颜回答道：“不必了何老师，我们都不认为郑台长真的改变态度。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再合作的必要。”
    话音落下，通话便被挂断。
    何炯缓缓放下手机，心知这次合作恐怕无法挽回。
    这不能责怪颜维明，对方既已失了尊重，合作自然也难继续。
    静立片刻后，何炯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郑嘉秋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郑嘉秋立刻着急地询问：“那边结果如何？”
    何炯语气透出几分无力：“没成，颜维明现在已经在飞往杭州的航班上了。”
    郑嘉秋一听便发起火来，用力拍了下桌子喊道：“我连真唱都同意他了，他还想怎样？”
    何炯在电话这边暗暗皱眉。
    眼下哪里还是真假唱的问题？
    明明是您因为颜维明拒绝假唱而放话威胁才闹成这样的！
    不过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低声回道：“郑台长，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
    郑嘉秋接着说道：“算了，既然颜维明不给咱们台阶，咱们也用不着捧着他。”
    “可晚会怎么办？名单早就对外公布了，颜维明的名字清清楚楚列在上面呢！”何炯语气透着不安。
    郑嘉秋正在气头上，被何炯这么一问，干脆说道：
    “不来就不来，我就不信缺了一个颜维明，晚会就办不成了？”
    ……
    没过多久，颜维明和赵焕颜已经抵达杭州，站在了浙江电视台晚会的场地门口。
    刚下车，颜维明就碰见了熟人花少。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花少身边站着一位中年男子。
    这人西装笔挺，气度从容。
    光从外表和举止看，这人显然也是位有份量的领导。
    中年男子一见颜维明，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他抢在花少前边迎上来，一边握手一边开口：“是颜老师吧？果然和听说的一样。”
    “翩翩君子，风度不俗。”
    颜维明礼貌地回应：“您过奖了。”
    接着他又朝花少打了个招呼：“花少，好久不见了。”
    花少也热情地应了声，随即向颜维明介绍：“颜老师，这位是我们浙江电视台的副台长周明。”
    旁边的赵焕颜心中暗暗感叹。
    浙江电视台的重视程度，似乎比湖南那边还要更高一些。
    颜维明心里也浮起相似的念头，转而想起之前在湖南台的不愉快经历，脸色不由淡了些。
    “我听说行业里似乎有个默认的习惯，晚会上表演的歌曲往往都是对口型的假唱？”
    花少和周明同时顿了一下，随后一起点头：“平常情况下，确实这样安排。”
    听到这话，颜维明瞬间觉得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然而花少与周明接下来的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不过那主要是对一些流量艺人做的安排，对于颜老师您这样的实力歌手，假唱简直是种不尊重。”
    颜维明眉梢微动，平静回道：“这样很好。”
    ……
    四人一同走向后台。
    此时浙江电视台晚会的排练已接近收尾阶段。
    周明颇有兴致地问颜维明：“颜老师，这次您准备演唱什么曲目？”
    “这次我带来的是原创作品。”
    “《黄种人》”
    原创？！
    周明和花少同时怔住，连赵焕颜也露出惊讶的神情。
    之前不是说好都是改编曲目吗？
    但在旁人眼中，颜维明的创作才华几乎如天赐。
    他之前写的每一首原创，无不成为经典，每一首都广为流传。
    而且风格多样，适合各类听众。
    在浙江电视台的晚会亮相演唱全新原创，即便不能创下国内综艺史上最高收视，至少今年超过其他电视台应当不成问题。
    光是听歌名，便知道这是一首充满力量的歌曲。
    说不定从此以后，全国各个年龄层的人都会哼唱起它。
    一时间，周明笑得合不拢嘴。
    要不是花少在旁边提醒，周明几乎要收不住脸上的笑意。
    他回过神来，用力拍手道：“全体工作人员注意，大家暂时停下手里的事，全力配合颜老师的演唱准备。”
    工作人员听到后同样兴奋不已。
    能近距离听到颜维明现场演唱，简直是难得一遇的体验。
    时间紧促。
    所有人员在颜维明准备就绪前，就已各就各位进入工作状态。

 第323章 难以拒绝

    颜维明握着话筒走上舞台。
    每个人都睁大眼睛，满心期待他接下来的演出。
    灯光在舞台上变幻流转。
    颜维明的嗓音带着力量感传开，瞬间让现场气氛热烈起来。
    《黄种人》的起始部分听起来并不复杂。
    但那些词句却仿佛带着温度，悄悄点燃听者内心的情绪。
    歌里流淌着漫长岁月的故事，像是在与每个人的心跳对话。
    随着旋律推进，台下观众的神情逐渐变化。
    有人不自觉地站起来，目光紧盯着演唱中的颜维明。
    强烈的节奏中，许多人的身体开始跟随摆动。
    声音停止，灯**明。
    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红晕，呼吸也未平息。
    场内在短暂时间里异常安静，仿佛所有人都需要一点时间回到现实。
    有的人仍然站在原地，似乎还未走出旋律；
    有的人轻轻摇晃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简单的念头：
    “真好。”
    随后，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各个角落涌起。
    周明坐在台下，耳边仍回响着最后的歌词。
    他鼓着掌，轻轻说道：“这份自豪感，真动人。”
    周围不少人的眼睛都有些湿润。
    这首歌用直白的语言，传递出浓烈的情感。
    没有繁复的修饰，却足够打动人心。
    周明侧身对旁边的花少笑了笑：“这次效果不错。”
    花少过了一会儿才从余韵中回过神来，点头应道：“收视应该没问题了。”
    两人目光中都带着满意。
    颜维明走下舞台来到他们面前：“感觉如何？”
    周明笑容满面地竖起拇指：“很棒。”
    他接着问了一句：“颜老师，之前在果芒电视台表演过这首吗？”
    颜维明面色微微一顿，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画面。
    周明察觉颜维明神情有异，问道：“出什么事了？”
    颜维明便将前后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罢，周明神情渐沉。
    按颜维明的说法，这是与果芒电视台有了矛盾。
    普通人若是得罪一家地方卫视的副台长，前途堪忧。
    即便是颜维明这样突然崭露头角的音乐天才，若因此遭到打压，也实在可惜。
    不过，郑嘉秋若真想封杀颜维明，周明绝不会坐视。
    周明当机立断：“颜老师，不如将这首作品的运营交给我们哲江电视台下属公司来做？”
    颜维明平静道：“没问题，具体事项请和我的经纪人焕颜姐对接。”
    一旁的赵焕颜这才恍然，理解了颜维明事先准备原创作品的用意——正是为了增加谈判筹码，预防果芒那边可能出现的打压。
    周明却接着说：“我这人办事喜欢干脆，不如现在就直接谈吧。”
    “分成方面，我们拿四成，您得六成，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所有人都面露惊讶。
    颜维明六成，周明四成？
    是不是说反了？
    以往这类合作通常最高也是五五分成。
    这无疑表明周明对颜维明才华与价值的充分肯定。
    面对这样优厚的条件，赵焕颜自然难以拒绝。
    ……
    谈妥之后，颜维明和赵焕颜离开了哲江电视台。
    周明则迅速安排人员，将颜维明排练时的片段剪辑后发布到网络。
    若宣传得当，等晚会正式播出时，便可提前奠定胜局。
    果然，片段一经推出，配合哲江卫视的推广资源，很快登上各社交平台热门榜单。
    电视台在包装上也颇费心思，为视频配上一个引人注目标题：
    《一来就是原创！颜维明这操作谁顶得住？》
    再加上颜维明自身的话题效应，大量网友迅速点击观看。
    随即引发热烈讨论。
    “真没想到，颜维明居然在哲江晚会掏出了一首原创！”
    “这标题一点没夸张，也太强了吧！”
    “颜维明果然鬼才，这次还是国风类型的歌！”
    “今年晚会收视冠军估计是哲江卫视的囊中物了！”
    更有许多网友来不及评论，直接点开了播放。
    “越过千年浪潮，穿过待修城墙；
    岁月褪成昏黄，落成夕阳披肩上……”
    仅仅开头两句，已让无数听众心潮翻涌。
    不仅因为颜维明清澈动人的嗓音，更因为歌词间涌动的激昂与深情。
    仅这声音就足以令人沉醉。
    “流经五千年的汗，梦回盛世之唐；
    江湖沉淀的沧桑，待我为其传唱；
    黄肤之子立于大地，胸膛挺拔昂扬；
    黄肤之子行于世界，自带不凡光芒……”
    颜维明的演唱继续推进，不知不觉视频已过大半。
    此时，众多网友已被彻底折服。
    期待未被辜负，颜维明再一次展示出高水平的创作与演绎。
    “不愧是颜维明，作品始终扎实又震撼！”
    “真的服气，每一次都让人耳目一新！”
    评论区讨论不断，众人沉浸在这段充满力量的表演中。
    “你说这是怒火，我说这是风骨；一往无前孤勇者，皆是我华夏儿女——”
    歌曲在此处收尾，视频也戛然而止。
    许多观众仍觉意犹未尽，最后几句旋律久久萦绕耳边。
    直到软件自动切换至下一段内容，大家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评论区如潮水般涌现新的留言。
    “我去！”
    “这国风曲子也太绝了！”
    “生在华夏真好，下辈子还要在这里，感谢！”
    “听过后，能作为黄种人很自豪。”
    “不够，还想继续听！”
    许多人一听完深受触动，但还是觉得没听够。
    于是立刻就开始重复播放，看了第二遍、第三遍乃至更多遍。
    也有很多听众马上转发，立刻分享到了自己的社交圈里。
    “颜维明又发厉害的新歌了！不听可就亏大了！”
    “今年哲江台晚会如果不是收视冠军，我现场表演吃特色汉堡。”
    同时，也有不少网友到哲江卫视的官方社交账号下留言。
    “怎么就这几段视频，我根本没看够啊！”
    “快继续放，哲江台是只会播三秒钟吗？”
    “完整版赶紧放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哲江卫视，赶紧把剩下的内容放出来，都快过年了，别让我发脾气！”
    一小时后，周明看到账号下的一片批评声，笑得停不下来。
    挨骂还能这么高兴，恐怕也只有这一家了。
    与此同时，工作人员不断向他汇报最新数据。
    “视频播放量突破一百万了。”
    “现在到五百万了！”
    这还只是部分片段，如果播出完整版，数字肯定远不止这些。
    周明深吸了一口烟，接着问秘书：“AI监测出的好评比例是多少？”
    本以为能得到一个爽快的答案。
    谁知道秘书却吞吞吐吐说不清楚。
    周明向秘书投去严厉的一瞥，秘书这才犹豫着说：“好评率大约在百分之五点几。”
    周明立即眉头紧锁，这数字显然不太对劲。
    “百分之五点几？怎么这么低？”
    秘书解释：“之前，湘南省的网友和我们本省的网友争执了起来。”
    “我们这边没吵赢……”
    听完秘书的答复，周明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的是，这段排练视频已经引来了竞争电视台的关注，并且反响热烈。
    难过的是，自己省的网友居然没争论过对方，实在有点没面子。
    就是在刚才，视频发布约半小时后，
    网友们忽然想起颜维明也参加了果芒卫视的晚会演出。
    于是纷纷跑去果芒电视台的页面下催促追问。
    “快一点！”
    “哲江台都把排练片段放出来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动静？”
    “果芒动作快点，别拖拖拉拉的！”
    无论网友在果芒台最新动态下怎么留言，官方账号都毫无反应。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颜维明的排练影像。
    一些湘南省的网友觉得脸上无光，忍不住留言说：
    “抓紧，别被哲江的人看扁了！”
    “赶快把颜维明的排练视频放出来，咱们的面子可不能输！”
    “果芒电视台，如果你们还有心的话，就放一下颜维明排练的视频吧。”
    甚至有人不惜向果芒电视台发出强烈的催促，只为了迫使它公开颜维明的排练内容。
    可是过了很久，果芒电视台依旧没有放出任何相关片段。
    这引起了不少哲江省网友的调侃。
    “估计是颜维明没给果芒台专门写歌。”
    “湘南的朋友们别急着催，小心最后让自己下不来台。”
    “别乱说，果芒台肯定是在准备更厉害的，想给我们一个惊喜。”
    不单如此，一些显示其他省份地址的用户也在旁边加把火。
    “湘南省的能忍得下去？”
    “哲江的朋友们话别说太早，果芒可能真有后手呢！”
    “身为湘南的观众，我大概会直接冲去果芒电视台！”
    面对哲江网友的调侃以及其他围观群众的议论，湘南的观众们终于按捺不住。
    “果芒台是最早邀请颜维明的，颜维明会让果芒失望吗？”
    “哲江的朋友们就等着看吧！”
    “还没到正式演出，最后才见分晓。”
    “到时候果芒的收视绝对会超过哲江！”
    “不过是一首新歌，没什么大不了。”
    “我敢保证，听说颜维明准备了两首全新作品加上一首改编！”
    一位湘南观众在焦急中编了个自己都不太信的传言。
    没想到其他人却当真了，纷纷在他的社交账号下留言询问。
    “真的吗？”
    “如果骗人可要负责哦。”
    “我就说果芒台不会那么简单，果然留了一手。”
    这下，发帖的人有些为难。但看到关注人数飞快增加，他心一横，决定继续编下去。
    “是真的，我在果芒台工作的朋友告诉我的！”

 第324章 大型反转现场

    他还附上了几张看似真实的对话截图，内容全是夸赞颜维明带来的三首歌有多么精彩。
    就这样，消息越传越广。
    正所谓众口铄金，许多网友都以为颜维明会在果芒台的演出中表演两首原创和一首改编，相关话题甚至一度成为热门头条。
    湘南的网友们顿时显得格外兴奋。
    “之前哲江的人在嚷嚷什么？”
    “一首原创有什么好得意的？等晚会上颜维明表演三首再说吧。”
    “看看哲江电视台那寒酸样，只有一首歌真没意思。”
    “这简直是大型反转现场。”
    湘南网友还不满足，又跑到颜维明的排练视频下面留言批评。其中也有些哲江网友信了传言，跟着一起留下了负面评论。
    其他哲江网友见状都愣住了：怎么情况突然变了？
    这才出现了之前数据异常的现象。
    …
    时间很快过去，各地晚会陆续播出。
    湘南的观众早早守在果芒台前，等着看颜维明的三首歌曲引爆全场。不止他们，很多其他地区的网友也听说了“三首歌”的说法，纷纷拿着手机、搬好椅子等待颜维明登场。
    第一个节目是一场热烈的舞蹈。
    观众们有些失落，本以为颜维明会开场亮相，不过也没关系，他应该会在前几个节目出现。
    接着，第二、第三、第四个节目也表演完了。
    观众们伸长脖子，依然没见到颜维明。
    很快，“颜维明去哪了”成了网络上的热门话题。
    “颜维明怎么还不上场？看得我都困了。”
    “不是说一开始就会出场吗？这都快过半了还没见人。”
    “都散了吧，看来颜维明不会来了。”
    话题下的评论立刻引起了湘南网友的不满。
    “急什么？”
    “颜维明要表演三首歌，当然是压轴出场。”
    “看某些地方的网友着急的样子，可真有意思。”
    “今年最好笑的莫过于哲江网友了，简直就是瞎操心。”
    瞬间，社交平台上到处都是湘南网友的调侃。
    但随着时间推移，果芒台的晚会快到尾声了，颜维明依然没有出现。湘南网友渐渐坐不住了，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难道真是最后压轴？
    然而，屏幕中传来的是一段熟悉的女高音旋律。
    《难忘今宵》的旋律再度响起时，湘南省的观众们骤然发觉先前关于颜维明即将献唱三首歌的传闻纯属虚构。
    与此同时，熟悉的歌声让哲江省的听众辨认出李固一老师的声音，希望重新被点燃。
    评论区瞬间被各种调侃淹没。
    “实在忍不住了，这场面太逗了！”
    “现在该轮到谁感到尴尬了呢？”
    “湘南的朋友们，是否感觉之前的态度有些过于热烈了？”
    仍处在困惑中的湘南网友尚未理清状况。
    这是计划出现了变化吗？
    很快，他们意识到这可能是电视台的安排出了意外。
    更让许多人难以接受的是，其他地区的观众、尤其是哲江省的网友们发出了不少调侃声音。
    许多湘南观众心中涌起一股懊恼之情。
    随后，众人的不满情绪转向了电视台的官方社交账号。
    “这次的操作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说好的安排怎么说变就变呢？”
    “这次的事情处理得实在不妥。”
    “希望官方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请不要用技术原因来敷衍大家！”
    随着讨论升温，各种猜测也开始流传。
    “是不是电视台和颜维明之间有了什么分歧？”
    “有消息说双方的合作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那颜维明不出现也是情理之中。”
    “无论如何，应该有个明确的说法。”
    要知道，颜维明目前在娱乐界拥有大量支持者。
    关于合作出现问题的说法一经传出，立刻引发了广泛讨论，不少人要求电视台作出说明。
    热议归热议，真正让电视台工作人员感到压力的是官方账号关注量的明显下降，以及相关平台会员数量的快速减少。
    整个电视台内部氛围紧张起来。
    情况紧急之下，电视台账号发布了一条说明消息。
    【由于特殊原因，颜维明无法按原计划出席，恳请谅解！】
    【关于网络上的某些传言，均非事实，请大家不要传播不实信息。】
    【对于恶意制造谣言的行为，我们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然而，这份声明的措辞显得有些生硬，更像是在进行说教。
    本就心存不满的网友们会接受这样的解释吗？
    结果可想而知，讨论更加热烈了。
    “这样的回应方式很难让人接受。”
    “听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这种态度确实值得商榷。”
    “难道不觉得自己也需要反思吗？”
    此时在电视台内部。
    负责人郑嘉秋也在关注着网络上的各种声音。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蒂，房间里弥漫着烟雾。
    他的脸色显得十分凝重。
    郑嘉秋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强压着情绪。
    网络上的各种评论确实让人感到压力重重。
    更让人无奈的是，作为负责人，他必须注意自己的言行。
    越是克制，心里越是感到郁闷。
    郑嘉秋终于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当前的讨论页面。
    旁边的助理看到他停下脚步，心里不禁紧张起来。
    “简直太离谱了！”
    郑嘉秋突然提高声音，顺手拿起桌边的物品，助理下意识地做出了防护动作。
    盆栽砸落在地面裂成碎片，溅起的土粒沾满了助理裙装下**的肌肤。
    郑嘉秋铁青着脸低吼：“颜维明这混账！”
    听见这个名字，年轻的女助理先是微怔，随即了然——事端确实由颜维明而起，郑嘉秋迁怒于他也合乎其性情。
    然而亲耳听到上司这般辱骂自己的偶像，她心底仍泛起阵阵不快。只是面对郑嘉秋熊熊的怒火，她只得默默抿住嘴唇，将所有情绪压回深处。
    郑嘉秋忽然抬手示意：“过来些。”
    李助理迅速拂去衣上的污渍，俯身凑近。郑嘉秋压低嗓音说了几句，便见李助理双眼渐渐睁大，最终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您真要这样彻底封杀颜维明？”
    她胸中愤懑更甚。凭什么因私人喜怒就要埋葬一个才华横溢者的前途？何况颜维明本身并无过错。
    “我反对这个决定。”她竭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郑嘉秋却仿佛更加愉快了。看见下属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某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在他眼中隐隐跳动。他悠然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腿架桌，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我需要征得你的同意吗？”他斜睨着她。
    李助理顿时语塞。
    郑嘉秋轻笑着补充：“没记错的话，你挺欣赏他的吧？趁现在多听听他的歌，以后……可就没机会了。”烟圈缓缓升腾，他的表情舒展得像只餍足的兽。
    “这会遭报应的！”情急之下，李助理冲口而出。
    “报应？”郑嘉秋仿佛听到什么笑话，目光森然，“颜维明算什么？搁古时候不过是下九流。而我手握资源，站在圈层顶端。他拿什么跟我抗衡？”
    李助理无言以对。郑嘉秋所在的果芒电视台素有“造星工厂”之称，掌握着庞大的娱乐命脉。若他真决心封杀，只需切断旗下所有合作，再向上层稍加打点，便足以将一个人推进深渊。
    “难道只因他让电视台难堪？”她声音发颤。
    “他让我丢脸，这就够了。”郑嘉秋漠然打断，“过程不重要，结果就是他必须付出代价。你别想着辞职或躲开，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偶像如何消失。”
    李助理脊背发冷，望着眼前这张逐渐扭曲的面孔，只觉得寒意窜遍全身。
    ……
    数日过去。
    网络间关于那次**的议论，已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就在大家依旧沉浸于追星话题之时,一个没有头像、粉丝与关注的全新账号悄然出现在围脖平台上,其发布的首条内容便快速引发了网民关注。
    这段文字以直白的“工作人员”身份开头,简明地说明了内容与近期备受关注的电视演出事件有关。内容与晚会上颜维明未能如期参与演出有直接关联,根据其说法,这名艺人最终没有亮相的原因在于坚持不使用提前录制好的音乐作为现场表演。文中所指情形与网上讨论存在明显差异。
    尽管消息源的可信度尚不明确,内容中使用的几张图片却吸引了浏览者的目光。这些图片以颜维明和另一位据推测可能是电视机构管理人员为主角,双方在画面中似乎展现出了较为紧张的气氛。这组图片随后在朋友圈和其他讨论区被广泛分享,并在短时间内扩散到多个网络社区。
    广大网友一方面在寻求事件的**,同时也赞叹当事艺人所坚持的选择。多数网友对演出中使用预先录制声音的普遍做法表示不满,并力挺真实的现场表演。因此,此次网络讨论也连带引发了针对相关管理机构的批评和大量投诉。
    在这一讨论不断发酵的过程中,许多网友还细致地通过截图上的各种细节来确认这位男士是否是电视台的重要领导。更进一步,不少网络评论将此事与之前演出活动的其他问题联系在一起,呼吁进行调查。在一些常用社交媒体平台上,也有许多人提到假唱行为实际上是在**观众。

 第325章 何必互相为难呢？

    面对迅猛变化的热点话题以及公众逐渐聚焦于此的情形,原本由工作人员维护的社交媒体帐号选择了仅展示已选择内容的方式。实际上,颜维明与一部分负责人员之间的沟通现在已成为这件事的核心,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对假唱的普遍反对。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包括管理顾问乃至某些关注人士们都已经对上述做法无法保持沉默了。
    不过让人感到棘手的是，经过一番搜寻，运营团队未能发现任何积极的用户反馈。
    这时，负责运营的年轻女同事几乎要急得掉泪：“大家都是打工的，何必互相为难呢？”
    即便如此，仍无法平息众多网友的愤怒。
    他们涌上热门话题的讨论区，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
    “有空屏蔽评论，却没时间正式回应？@果芒电视台官方围脖”
    “@果芒电视台，今天必须给个明确的解释，否则今后拒绝收看贵台所有节目！”
    压力之下，果芒电视台终于作出反应，发布了一条澄清声明。
    【面对目前的讨论，我台领导十分关注，已迅速组织专项小组进行核查。】
    【调查结果显示，我台仅是在晚会前请颜维明提前录制歌曲，现场进行对口型表演，并非假唱行为。】
    【请各位理性辨别，勿信不实传言！】
    然而，这份声明并未获得网友的认同。
    “经典操作，自己查自己可还行～～！”
    “懂了，原来对口型演唱自己的歌就不算假唱！”
    “真是开了眼，事先录好音、台上对口型竟然能被说成不是假唱！”
    “照这逻辑，以后晚会直接放伴奏就行了，何必再请歌手登台？”
    “对口型不叫假唱，那什么才算假唱？”
    “果芒电视台，你这说法自己能信吗？”
    “另外，为什么颜维明没有出现在果芒晚会，反而参加了哲江电视台的节目？”
    “颜维明和郑嘉秋之间的争执为什么没有解释？敢不敢正面回应？”
    甚至还有传闻称郑嘉秋曾对颜维明动手。
    一时间批评之声四起。
    “要求郑嘉秋停职！”
    “郑嘉秋必须道歉！”
    看到网友继续热烈讨论，果芒电视台高层又指示运营人员发布了第二条围脖。
    【鉴于网络舆论仍在持续，我台在此补充声明。】
    【本台副台长郑嘉秋已就对口型事宜与颜维明深入沟通。】
    【双方并未发生冲突，请广大网友勿信虚假信息！】
    短短一小时，果芒电视台接连两次澄清，这样的情况在全网恐怕也不多见。
    但网友并不接受，继续在平台上声援颜维明。
    各种猜测也随之扩散。
    果芒电视台不得不再次发布第三条澄清内容。
    然而网友的情绪依旧未能缓和。
    “到现在还死不承认！”
    “有胆量就说明白，为什么颜维明没有参与演出？”
    “肯定还有什么内情没有公开！”
    “假唱就是假唱，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
    **仍在蔓延。
    继此前匿名账号透露信息后，又有一位自称知情的人士爆出更加引人关注的内容。
    果芒电视台已对业内发出限制合作的通知！
    这位爆料者甚至直接公布了果芒电视台的内部文件。
    文件上明确写道，该台旗下所有综艺节目均不得邀请颜维明参加。
    更令人惊讶的是，文件中提及任何计划与颜维明合作的企业，若想与果芒电视台建立合作，果芒都将谨慎评估。
    文件右下角清晰盖有果芒电视台的公章，真实性可以确认。
    一家颇具规模的电视台，竟因对口型表演的争议而与艺人公开对立，此举显得颇为失态。
    很多人读完这篇爆料后，都感到一阵反感。
    用一句话概括：令人极为不适。
    即便要有所动作，至少也应低调处理。
    如此公开地对一位并无不当行为的艺人进行限制，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大量感到不平的网友自发集结，表示支持颜维明。
    有了公众的支持，谁还能轻易进行限制？
    “果芒电视台真是威风不小啊！”
    “今天能随意限制无过错的艺人，明天会做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这已经不单是针对颜维明的问题，而是关系到业内优秀艺人的基本权益！”
    “果芒电视台这种做法与**无异，建议有关部门介入调查！”
    事态的发展愈发复杂。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颜维明受到限制的消息被越来越多人知晓。
    在舆论压力不断提升之际，一些网络红人选择站出来表达支持。
    知名视频创作者小番茄发布了一段新内容，标题为“维护音乐本质”。
    她在视频中分享了自己对近期事件的看法，强调真实表演的重要性。
    小番茄提到，现场演唱的感染力无法替代，认为某些做法可能影响观众体验。
    这段视频获得了很多关注，在网络上引起了讨论。其他领域也有人发声，例如来自电竞圈的朴泽元，以及体育界的范志一，都通过社交媒体表达了各自的观点。
    与此同时，在嘉恒传媒的工作室里，相关团队注意到了这些动态。
    赵焕颜在了解情况后，试图联系颜维明和杨蜜，但暂时没有取得回应。
    于是她决定直接前往颜维明的住处。
    当时颜维明和杨蜜正在家中休息，没有留意到外界的动静。
    直到门铃响起，他们才发现赵焕颜焦急地站在门外。
    赵焕颜迅速说明了当前的情况，并向两人展示了网络上的热议内容。
    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多条相关信息后，他们逐渐明白了眼前的局面。
    杨蜜的双眸掠过一丝不安，目光投向颜维明后又转向赵焕颜：“厕所这边……出什么事了？”
    假唱**虽已过去一段时间，杨蜜此刻的反应却显得对此毫不知情。
    赵焕颜察觉到杨蜜的迷茫，侧首问颜维明：“你没和杨蜜提起过吗？”
    颜维明默然点头。
    见到二人间似有隐情，杨蜜的神色渐渐凝重。
    赵焕颜倒也能理解——颜维明大概是担忧影响杨蜜腹中的孩子，才选择隐瞒。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
    随着叙述，杨蜜眼中最初的不安逐渐转为严峻。
    她随即转向颜维明，质问道：“为什么瞒着我？”
    一旁的赵焕颜听得直皱眉。
    “现在哪还是计较隐瞒的时候？关键是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做！”
    话未说完，颜维明却蓦地出言打断。
    “封杀与否都不重要，人总该有点骨气。”
    “其余的就交给大众来判断吧。”
    紧接着，杨蜜的声音也插了进来。
    “我赞成！歌手的尊严绝不能碰。”
    “我也支持！”
    赵焕颜忽然举手，同样表达了对颜维明立场的支持。
    颜维明和杨蜜同时惊讶地望向他——难得赵焕颜这次与他们站在一起，两人反倒有些不习惯。
    ……
    就在这时，百姓日报转发了话题#坚决**假唱，守护乐坛纯粹#，并配发了一篇评论。
    文中写道：
    【今日，颜维明的名字传遍网络。】
    【之所以引发如此关注，是因为他以坚定的态度拒绝了演出中假唱的要求。】
    【这展现了一位青年艺人应有的风骨，也为行业树立了榜样。】
    【对口型假唱实则是对观众的辜负。】
    【难道当下的乐坛，连歌手真唱这一基本要求也难以坚守？】
    文末，百姓日报以轻松的语气说道：
    【颜维明，我为你撑腰！】
    此文一出，全网再次震动。
    作为最具影响力的官方媒体之一，百姓日报的发声无疑传递出明确的信号——官方站在了颜维明这一边。
    网友们纷纷留言：
    “百姓日报都出面了，太有排面！”
    “这下郑嘉秋可不好收场了。”
    “看以后还有谁敢在晚会上弄虚作假！”
    ……
    果芒电视台内。
    百姓日报的立场让郑嘉秋顿时措手不及。
    原本他还打算通过关系进一步施压，彻底将颜维明雪藏，如今自己却陷入被动。
    郑嘉秋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时而猛吸香烟，时而急促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到底是谁泄露的内部文件？”
    “现在百姓日报都表态了，还能怎么办？”
    站在一旁的助手们屏息静气，没人敢出声。
    李助理悄悄垂眼盯着鞋尖，嘴角抿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其他人也大多如此——多年来头一回见到郑嘉秋这般狼狈模样，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郑嘉秋终于一拳捶在桌上：“都别发呆！快给我想对策！”
    有人低声提议：“要不……请何老师来商量？”
    听到何老师的名字，郑嘉秋的脸色稍缓。
    “你们先出去，叫何老师来见我。”
    众人离去后，郑嘉秋才觉得室内的空气稍稍流通了一些。
    起初的惧怕稍得缓解，怒意却愈发升腾。
    郑嘉秋缓缓坐下，眼底浑浊微光一动。
    “颜维明，如今倒也硬气。暂待事过，自当奉还。”
    话音未落，门再次轻响。
    郑嘉秋声音含恼：“不是吩咐你们退下了？”
    然而听见来者话音，他骤然收敛神容。
    “郑副台长，您的火气依旧不小。”
    说话者声如洪钟，但身形已是花甲面貌。
    郑嘉秋慌忙起身：“台…台长您好！”
    芒果台台长沉沉应答，便自坐在郑嘉秋主位上。
    看似二人地位仅一步之遥，实如渊壑之隔。
    加上郑嘉秋本已有是非缠身，不由戒备陡生。
    “郑副台长能耐不简单啊。”
    此意指的必是今日**。郑嘉秋连忙低头：
    “是我不够沉稳，对电视台产生任何损害，我一概承担。”

 第326章 聪明人都懂

    此人历练多年，深知舆论虽汹，天高路远，不足撼己。当下最要者，乃稳住正台长。于是随即表：
    “给您引发的损失必将补回。不知可否趁今夜闲暇共进餐叙？”
    寥寥数语，对方了然在心，眼光隐有一烁。
    台长便只浑如无事道：“此回我且在上方遮拦一次。”
    另又提醒：“你自己懂得收紧。这职位眼红人可不少。”
    “余下风评，悉由你平息。勿指望他人料理。”
    郑嘉秋深深垂首：“全明白。”
    说罢，台长信步离去。
    少间，何烱重新站在门前。
    郑嘉秋立刻换脸，露为难道：“何老师，怕又劳你辛苦一遭。”
    何烱显出犹豫之色：
    “之前颜老师提及您缺亲至致歉，今次事更闹开……”
    话未尽，郑嘉秋已先打断：
    “只是借你先打探风声。倘若不必我出面便能劝得颜维明协助澄清，岂不两全？”
    “若果真不成，我再现身也不晚。”
    此言竟把何烱留住了。
    他迟缓颔首后，无奈一笑：“便再访嘉恒传媒一行罢。”
    见状郑嘉秋眼光一亮。
    翌日，何烱再次坐在嘉恒会客间内。一声叹息：
    “怎偏总是我坐在这里。”
    同一时刻，颜维明办公室。
    赵焕颜立在桌前，姿态为难：
    “何老师远道而至，不论如何，总应去见。”
    央求数回，颜维明并无动静，而何烱已在楼下。处境一时极窘。
    终于数言之后，颜维明愿移步客厅。
    纵然不论郑嘉秋之事，他和何烱也算旧识。
    远方相识者到来，不亦欣然？
    刚入厅间，原来平淡的两人面上顿现笑意。
    颜维明率先开口：
    “何老师见谅，适才正好有事商议，多有耽误了。下回来这边，直接找我便是。”
    身后赵焕颜暗暗无奈——若非持续苦劝，何得出来？
    何烱自不明就里，也只随声客气：
    “此言重了，岂敢扰你事务。”
    畅谈数句之后，颜维明顺势挑明来意：
    “何老师千里迢迢从湘南而来，应当有要事商谈？”
    气氛遂悄然轻凝。
    赵焕颜同样显得有些不自在，表情似乎凝了一瞬。
    这还需要直说吗？
    聪明人都懂，何必刻意追问？
    何炯发呆了片刻，转而避开了话锋：“听说颜老师在哲江晚会上大获成功，郑台长专程让我来道贺。”
    何炯接着从身后取出两件礼袋。
    一袋装着湘南特产点心，另一袋似是小巧的金饰礼物。
    光是包装就能看出并不过分隆重，符合朋友间的心意。
    显然何炯带着诚意。
    但颜维明听见“郑台长”三字，表情瞬时一冷，旁边的赵焕颜只觉得屋里空气都凉了三分。
    赵焕颜随即听到一句冷冰冰的话：“何老师，若是您的好意我领了，郑嘉秋的东西请拿回去。”
    这话几乎不留半点余地。
    赵焕颜在侧小声自语，几乎没人听见：“颜维明果然一点旧怨都放不下。”
    何炯脸色略僵，不解道：“郑台长以前确实冒犯了颜老师，可是您与果芒电视台并无冲突。”
    “台里还有不少同事甚至您的支持者。”
    “眼**里因为舆论困扰不安，只要您一条说明就可缓解**。”
    “总归多一位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对头少一分机会。同在行业里，何必弄得谁都不自在呢？”
    何炯把好话坏话都说尽了，颜维明听了也锁起眉来。
    这番话并非无理，说到底都是他与郑嘉秋的私怨。
    和电视台其他人员实在无关。
    更何况颜维明日后难免与何炯有更多交往。
    这回何炯想必也是受命而来，夹在中间颇为难办。
    全然不给台阶，情理上也说不过去。
    颜维明于是点了头：“何老师说对了，确实不必全然闹翻。”
    话音才落，何炯绷紧的心神忽地一松，身子像是瞬间卸了力，稍稍软了下来。
    很快他又坐直身子。
    “感谢颜老师体谅。”
    何炯说着便要将礼物递给颜维明。
    颜维明却摆手推却：“不必了何老师，郑嘉秋的我不会收。”
    何炯神情又黯，这态度变化得也太快了？
    颜维明正色解释：“我说清楚，这是为了台里无辜的员工，也是为何老师您，但我和郑嘉秋之间的事没了结，他的礼绝不能收。”
    何炯终于舒展了气息，心里懂了缘由。
    郑嘉秋先要他假唱，后又推行禁令，颜维明心头还有隔阂实属正常。
    颜维明又补了句：“明天上午吧，我们各自同步发说明。”
    “我中午另有安排，就不请何老师留下用饭了。”
    听颜维明这么说，何炯眉间总算轻松起来。
    他起身与颜维明握手，客气道：“多谢颜老师帮忙，以后来湘南一定让我尽地主之谊！”
    说完，何炯便离开嘉恒传媒，当天启程赶回湘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电视台，他立即向郑嘉秋汇报经过。
    郑嘉秋听完，额头纹路都淡了几分，像是一下年轻不少。
    当即决定：“何老师，马上让人发澄清公告！”
    但何炯拦住了他：“颜老师说好明天上午一起发。”
    郑嘉秋不太明白：“分开发，有什么不同吗？”
    何炯解释道：“如果今天我们先发，接下来一天仍然要被议论，您还想继续挨批吗？”
    郑嘉秋平复了心绪，想了想：“何老师说得对，我实在不想继续招骂了。”
    于是第二天，果芒电视台准时发布了澄清说明。
    关于近日网络流传的不实信息，本台特此重申：
    1.颜维明在本台的演出均为真实演唱，不存在对口型的情况。
    2.本台并未对颜维明发出任何行业限制通知。
    请广大网友理性判断，勿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
    然而颜维明本人尚未就此作出公开回应。
    见到果芒电视台的声明后，不少网友表示并不意外，认为这仍是惯常的处理方式。
    随后评论区涌现诸多批评之声。
    “至今仍不承认，态度实在强硬。”
    “所谓官方声明，有多少可信度？”
    “若未发出限制令，此前出现的印章又该如何解释？是否考虑追究伪造责任？”
    正当电视台账号处于广泛争议之时，
    一条留言悄然出现：“颜维明更新动态了。”
    起初这条信息未引起注意，
    但随着越来越多人发现，
    许多用户随即前往查看颜维明的页面。
    其内容如下：
    “关于近日涉及本人的各种传言，在此说明：
    请勿轻易采信网络流言，我一切如常。
    望各方停止无谓的引导。”
    言语简短，含义模糊。
    这一表态令大众感到困惑，不明其中真意。
    电视台与颜维明相继发布信息，语气皆含蓄不清。
    “这是什么发展？”
    “若受人制约，请以方式暗示。”
    “‘一切如常’是否意味着事业未受影响？”
    “此话如同未述。”
    “是否可解读为他否认了行业限制的传闻？”
    “那演出真实性为何仍不明确说明？”
    “究竟有无被要求配合非实演？”
    虽然疑问仍多，
    但颜维明的发言确实缓和了电视台面临的压力。
    此次**便在不明朗的情形中逐渐平息。
    ……
    同日中午，着名导演风刚刚于会议室内进行讨论。
    指间烟雾缭绕，神情凝重。
    投影光映照其面，轮廓鲜明。
    后方幕布显示着一张风格淡雅的海报。
    《只有芸知道》
    片名提示其文艺属性，与当前会议氛围形成对比。
    海报上女主角已定，
    而男主角位置仍为空缺。
    这也正是风刚刚眼下忧虑之事。
    此前，他执导的影片《芳华》备受好评。
    故事围绕文艺团体内一群青年展开，描绘其在理想与**中的成长，涉及情感萌芽与人生变迁。
    善良勤恳的刘峰与来自农村、屡受排挤的何小萍，意外离开文艺团体后卷入战火，于残酷环境中依旧坚守本色。
    他们在集体生活中体会冷暖，经历离别与重逢，并在时代巨变前感受到个体的渺小。
    其余角色如颜穗子、林丁丁、郝淑雯、陈灿等人，亦在宏大背景下走向各自相异的命运。
    整部电影以“芳华”为主题贯穿始终。
    《芳华》不仅在口碑上获得成功，亦收获奖项，使风刚刚备受瞩目。
    因此他此时信心倍增，期望新作能再创佳绩。
    《只有芸知道》乃其潜心筹备多年的项目，
    计划于今年完成，以此确立其在行业内的领先地位。
    压力随之而来。
    “男主角之位，应由谁来担任？”
    风刚刚低声自语，似在询问在场众人，又似独自思索。
    风刚刚在室内坐着，周围的人们都静静不出声。
    先前他们已经提了很多建议人选，可每一个似乎都不让风导演真正满意，总是能找出一些问题。
    这间屋子里除了风刚刚的妻子，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依赖他的项目谋生。屡次提议被否，气氛不由得越来越凝重。
    某个坐在边上的人忍不住开口：“风导，能不能透露一下，您理想的人选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风刚刚只抬了抬眼，没有回答，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打火机。
    大家都怔住了，互相对视，不知该说什么。电影圈的人都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吗？
    这时候，风刚刚的妻子出来帮忙解围。
    “他呀，最想找的是既有表演实力又有话题热度的演员，这样电影宣传就能省很多力。”
    众人一听更愣了，这简直像是既要速度快又不想喂草料一样难办。
    现在夏国的娱乐圈情况特殊。有人气的常常不会演戏，年轻男艺人被称作小鲜肉，女艺人则常被看成花瓶。有的连自己念台词都做不到，要靠后期配音补救。

 第327章 势头正旺

    更夸张的是，有位知名的A姓女演员，靠着技术处理就能拿到极高片酬。
    相反，那些认真演戏、亲身上阵的老演员，报酬往往不到偶像明星的十分之一。
    所以，风刚刚想找既有演技又有流量的，简直像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风刚刚手中打火机的咔嗒声越来越急促，透出他心情的波动。
    在场的人都隐隐觉得不妙，但要提出一个符合双重条件的人选实在太难。
    就在声音越来越快时，有人忽然出声：
    “颜维明行不行？”
    所有人朝声音来源看去，发现又是风刚刚的妻子。
    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议论起来。
    “确实，颜维明演技不错，人气也高，完全符合风导的要求。”
    风刚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里露出思索的神色。
    “颜维明……名字挺熟的。”
    他妻子提醒道：“就是演《烈日灼心》的那位年轻演员。”
    这一说，风刚刚突然想起来，拍了一下腿说道：“原来是杨蜜的先生！”
    “唱歌也很好的那位！”
    这时，风刚刚的神情松弛下来，屋里其他人的紧张也跟着缓解了。
    他眼睛一亮，接着说道：“刚才我还以为是哪个新人呢，居然是他！”
    “听说最近颜维明势头正旺啊。”
    众人笑着附和：“是的，听说他因为拒绝在果芒台晚会假唱，还被百姓日报表扬了。”
    风刚刚听完点了点头。
    “很好。”
    大家都从风刚刚脸上看到了希望。
    他随即肯定道：“有实力又有热度，那就选他了。”
    其他人也赶紧表示赞同。
    “这个选择高明！”
    “风导眼光独到！”
    “这次片子一定能成功！”
    接着有几人主动请缨：“风导，让我们去联系颜维明吧。”
    没想到风刚刚却抬手拦住了。
    大家脸色微变，担心他又改变主意。
    只听见风刚刚认真说道：“为了表示诚意，我准备让我的经纪人亲自去谈。”
    这话让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连他的妻子也不例外。
    风刚刚在业内是很有名望的导演，一般这类接洽通常由制片方负责联系演员，导演主要专注幕后工作。
    这会儿风刚刚打算亲自处理，便让经纪人去办。
    可见他对《只有芸知道》的重视程度。
    经纪室的小王坐在那儿有点茫然。
    风刚刚点了支烟，吸了一口问：“小王，有信心没？”
    小王马上站起来，高声回答：“有！”
    几天后的上午。
    嘉恒传媒工作室里一片轻松。
    员工们发觉最近杨蜜很少来公司。
    颜维明也总是下午才出现。
    因此每个工作日的上午，成了大家最自在的时候。
    但有一个人却完全不同，忙得满头是汗。
    那就是杨蜜与颜维明的经纪人赵焕颜。
    面对快堆到天花板的文件，赵焕颜忍不住叹气：
    “明明怀孕的是杨蜜，怎么累垮的是我？”
    上午快过去一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映在赵焕颜的无框眼镜上。
    她一时被晃得睁不开眼。
    本就为文件烦躁，这下更没耐心了。
    顺手就把手里的合作邀请函揉成了纸团。
    “这种公司也好意思来找代言！”
    赵焕颜低声抱怨，闭眼揉了揉眉心。
    忽然传来轻轻一声：
    “焕颜姐，有客人。”
    赵焕颜吓了一跳：“你进来怎么没动静？”
    站着的小姑娘笑了笑：“我刚才叫了您好几次啦。”
    赵焕颜想了想，摇头：“我真没听见。”
    “没骗你。”
    女孩赶紧转回正题：“有人找颜老师，但他不在，我让客人在接待室等了。”
    赵焕颜看了看旁边堆积的文件，头又疼起来。
    “找颜维明的？”
    她追问一句，随后说：“既然他不在，就请对方下午再来吧。”
    女孩却小声建议：“您最好还是见一下吧。”
    “谁啊这么重要？”赵焕颜挑眉。
    女孩轻声答：“他说是风刚刚导演的经纪人。”
    “什么？”
    赵焕颜一下子站起来，带动几张纸飘落在地。
    女孩也愣了愣，接着点点头。
    赵焕颜迅速平静下来，转身就往外走。
    风刚刚可是行业内顶尖的导演。
    之前的郑元明根本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这次上门，多半是请颜维明写歌或是出演。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好消息。
    这时，风刚刚的经纪人小王正在接待室四下打量。
    业内都说嘉恒传媒装了很多隐蔽摄像头。
    言行必须小心，万一被录下来就麻烦了。
    “您是风导的经纪人吧？不好意思久等了。”
    赵焕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王回过头。
    “您是？”
    “我是颜维明和杨蜜的经纪人，赵焕颜。”
    看到小王转身，赵焕颜有些意外——对方看起来非常年轻，像刚毕业的学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客气地给小王添了茶：“怎么称呼您？”
    小王摆摆手，神情直率：“我年纪轻，叫我小王就行。”
    说完，他往门外望了望，略带失望：
    “颜老师不在吗？”
    赵焕颜面露歉意：“真是不巧，他上午外出了，得下午才回来。”
    小王脸上同样显露出惋惜的神色，随后向赵焕颜提议：“焕颜姐，要不等颜老师回公司以后，您问问他是否愿意出演风导演的新作品《只有芸知道》？”
    赵焕颜听完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内心却是浪潮翻涌。
    以风导演在业界的功底及其掌握的雄厚资源，能参与他的电影无疑代表着声望与实利的双丰收！
    这样的机会简直难以推辞！
    赵焕颜当即高兴地回应：“可以，我回头问问。”
    没过多久，小王将联系方式交给赵焕颜后，就起身告别了嘉恒传媒。
    ……
    午后，颜维明处理完私人事务回到了公司。
    他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前，赵焕颜就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看见赵焕颜满面笑容的样子，颜维明顺口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赵焕颜笑得眼睛都快弯成月牙：“当然是好事，对你来说的大好事。”
    颜维明顿时有点好奇：“哦？具体说说。”
    “风导演最近在筹备新片《只有芸知道》，你想不想加入？”
    按照赵焕颜的预料，这样难得的机会颜维明肯定会一口答应——毕竟多少人想搭上风导演这条线却找不到门路。
    没想到颜维明一听到片名，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道：“我不接。”
    赵焕颜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居然回绝了？
    真是越来越看不透颜维明的心思了。
    实际上，颜维明之所以不愿接演《只有芸知道》，原因很简单。
    在之前的经历里，这部电影曾被他认定是水准低劣的作品。
    光从片名就能判断，这是一部风格明显的文艺片。
    而风导演向来擅长的是黑色喜剧题材，根本驾驭不好这种深情文艺路线。
    整部片还充斥着一位中年男性导演对爱情过于甜腻而别扭的描绘。
    最让颜维明无法认同的情节之一是：
    女主角人生最大的心愿不过是亲眼见到鲸鱼。
    但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并非住在荒芜之地，他们明明就在新西兰生活，却偏偏要将女主角等到去世之后，男主角才捧着骨灰盒去完成这个心愿。
    男主角在撒骨灰时还自我感动不已，可女主角直到生命终结都没能实现看鲸鱼的愿望。
    当年颜维明看完这部电影后，心里只觉得无奈又费解。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家随便看两集动画片来得轻松愉快。
    常言道，好作品需配上合适的创作者。
    面对这样一部庸俗的电影，颜维明当然不想参与。
    演了只会损害自己的口碑。
    于是他告诉赵焕颜：“你就回复对方，说我已经排了别的电影档期，时间调整不过来。”
    赵焕颜知道颜维明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只能略显失落地点头应下。
    随后，赵焕颜打通了小王的电话。
    “小王，不好意思啊，我之前没核对清楚颜维明的日程安排。”
    小王有些疑惑，赵焕颜继续说道：“颜维明最近接了其他电影，档期实在错不开，非常抱歉。”
    话里丝毫没有留出让对方商量的空间。
    小王只能客气地应了几句，然后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小王立刻向风导演汇报了情况。
    交代完结果时，小王心里颇为不安——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办妥，担心会受到责怪。
    但风导演知道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小王转告赵焕颜：
    他可以等。
    同时，他还让小王打听一下颜维明最近接了哪个导演的戏。
    小王心中暗自惊奇：为什么风导演对颜维明如此看重？
    结束通话后，小王按指示再次联系了赵焕颜。
    另一边，风导演兴奋地搓了搓双手。
    “难得的人才！真是难得！”
    此时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颜维明的成名电影《烈日灼心》。
    风导演已经将这部影片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他发觉颜维明在演技的每个层面都近乎完美！
    不论是细微的表情变化、肢体动作还是台词功底，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成为表演教学的范本。
    “到底是谁抢先邀了他？我得亲自去问清楚拍摄档期。”
    风导演眼中闪烁着近乎急切的光芒，像一匹盯上目标的老狼。
    ……
    “颜老师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现在的拍摄？”
    “他具体接的是哪部电影？”
    “合作的是哪位导演？”
    面对小王一连串的追问，赵焕颜觉得脑袋都胀了起来。
    赵焕颜很快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将小王送走后正想休息一会儿，却被突然进来的工作人员打断了。
    “焕颜姐，外面有位客人，说是张一谋导演的助理。”

 第328章 谁也猜不透颜总的思路

    赵焕颜一听，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今天怎么接连有导演找上门？之前是风刚，现在又是张一谋——这位在业界实力与名声都更胜一筹的知名导演。
    来到会客室，赵焕颜与对方简单问候过后，助理便直接表明了来意：
    “张导正在筹备一部投资规模达十亿的电影《长城》，希望邀请颜维明老师加入出演。”
    十亿制作、张一谋执导——这样的项目几乎自带关注与票房保障。赵焕颜心中一阵激动，仿佛脚下都轻了几分。
    她请助理稍等，自己立即赶往颜维明的办公室告知这一消息。
    起初，听到张一谋的名字，颜维明表现出了兴趣。
    但等赵焕颜兴奋地强调“这可是十亿级别的大制作，你可别再推辞了”时，颜维明的神情却沉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在他记忆中，这部《长城》成片质量堪忧，剧情设计突兀，人物刻画单薄，特效场面也显得廉价敷衍。尤其片中某些桥段和台词，尴尬程度几乎让人不忍直视。
    这样一部影片，即便挂着大导演与巨额投资的名头，也难掩其内容的苍白。
    颜维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焕颜姐，还是替我婉拒吧，就用同样的理由。”
    赵焕颜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
    颜维明只好重复了一次。
    赵焕颜完全愣住了，扶着桌沿才站稳。
    “为什么接连拒绝两位大导演的邀请？”她低声自语，怎么也想不通。
    更让她困惑的是，颜维明两次推脱都说已有片约在身，可他目前明明没有任何拍摄安排。一旦对方察觉实情，难免认为他在故意摆架子。
    在影视圈，同时得罪两位资源雄厚的大导演，绝非明智之举。
    赵焕颜把这些顾虑一一说了，颜维明却只是淡然回应：“没关系。”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却沉稳得出奇的男人，赵焕颜一时无言。半晌，她才无奈叹道：“希望我们之后运气不错吧。”
    消息很快传到张一谋耳中。
    得知邀约被拒，这位向来被尊称为“国师”的导演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好大的架子。”他轻哼一声。
    多年来，多少演员争着与他合作，从来只有别人调整档期来配合他，何曾有过被他主动邀请却拒绝的情况？
    “去查清楚，”张一谋吩咐手下，“颜维明现在到底接了谁的戏？”
    不久，回报传来：颜维明目前并未接任何工作。
    张一谋皱起眉——既然没有档期，为什么要拒绝？
    在夏国演艺界，至今未有艺人无端推拒过张一谋的邀请。
    张一谋眼中掠过一丝锐利寒意，视线定格于屏幕上颜维明19的宣传画面。
    他低语：“我会亲自去见见此人。”
    另一边，风刚刚得悉颜维明此刻并无工作安排。
    他抚着短发，不解地自语：
    “为何会这样？”
    “我竟遭到如此直白的回绝。”
    风刚刚脸上隐隐发热，目**杂，仿佛挨了一记耳光。
    “用虚假理由搪塞我，莫非是看轻我的分量？”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理解。
    最终他起身决定：“明日我须当面去见他。”
    次日，风刚刚出现在嘉恒传媒公司。
    他的到来在公司内部引发了一阵骚动。
    “发生了什么？”
    “昨天风导的经纪人才来联系，今天本人竟亲自上门。”
    “颜总如今真是颇有声望。”
    员工们暂停手头工作，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据说风导的新片想请颜总担任男主角。”
    “真的？那颜总是什么打算？”
    “肯定是推辞了，不然风导何必亲自前来。”
    “颜总居然拒绝，这又是什么策略？”
    “谁也猜不透颜总的思路。”
    一阵清脆的咳嗽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一听便知是赵焕颜来了。
    众人尴尬地笑着问候“焕颜姐早”，随即迅速回到座位，余光仍不时瞥向她。
    赵焕颜神情复杂，交织着为难与激动。
    昨日刚婉拒风刚刚的邀请，今日对方便登门拜访，足见其对此次合作的重视。
    然而赵焕颜完全不清楚颜维明的真实想法，一时感到进退两难。
    未作多想，她匆匆走向会客室。
    “风导，久仰大名。”
    “您先用茶，颜维明马上就到。”
    赵焕颜斟上明前龙井，语气恭敬。
    面对这位业内顶尖导演，即便经验丰富的她也不免些许紧张，执壶的手微微发颤。
    风刚刚客套回应：“无妨，我可以稍候。”
    不久，颜维明从容步入会客室。
    赵焕颜在离开时与他擦肩，低声提醒：“人家都上门了，你现在准备如何应对？”
    颜维明只淡淡一笑，未作回答，随后轻轻合上了门。
    赵焕颜独自站在门外，心绪纷乱。
    风刚刚见到颜维明的瞬间微微一怔，端着茶碗停顿了片刻。
    眼前的男子身形高瘦，神情清冷，与银幕上的不羁形象迥然不同。定神后，风刚刚直接问道：“颜先生，为何要拒绝？你分明有档期。”
    颜维明轻声一笑，并未正面答复：“风导，请喝茶。”
    他将新斟的茶缓缓推至对方面前。
    风刚刚心中讶异，仍接过了茶杯。
    原本打算率先掌握对话主动，却在这一步被颜维明从容化解。
    颜维明继而语调深沉地发问：“风导认为，最能提升演员演技的途径是什么？”
    风刚刚略带困惑地眨了眨眼，试探答道：“参与大型制作？”
    出演重要作品确实常使演员技艺精进——与优秀导演、演员共事，总能汲取诸多经验。
    “的确，但也不全然如此。”
    颜维明保持着微妙的含蓄。
    这番对话让风刚刚感到有些被动，未曾料到自己竟被一位年轻后辈引导着话题走向。
    颜维明语气平静地问道：“您如何看待演员自己执导作品这件事？”
    这句话让风刚刚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颜维明的询问暗示了他有尝试导演工作的意向。
    掌握一部影片的全局能让人从更多维度理解表演艺术。
    这正是风刚刚表情变化的原因。
    如此年轻便拥有这般长远的规划，确实令人赞叹。
    风刚刚进一步追问：“这个决定是认真的吗？”
    颜维明认真点头回应。
    这确实是他经过深思的打算。
    既能婉拒对方的演出邀约，也可拓展自身艺术能力。
    看到颜维明笃定的神情，风刚刚确认了他的决心。
    但仍严肃提醒：“电影创作并非易事。”
    “导演需要承担的责任远超演员，自导自演更是充满挑战。”
    “希望你能审慎决定。”
    颜维明深知其中艰难，仍坚持道：“感谢您的提醒，但我仍想亲身尝试。”
    “无论结果如何，都值得全力以赴。”
    闻言风刚刚朗声笑道：“很好！看到年轻一辈有这样的魄力，实在令人高兴。”
    颜维明谦虚致意：“您过誉了。”
    风刚刚站起身，轻拍颜维明的肩膀说：“电影制作涉及诸多环节。”
    “从团队组建到资金筹备，每个环节都需要投入大量心血。”
    “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提供支持。”
    这番话让颜维明心生感动：“非常感谢！不过目前大部分问题已经初步解决了。”
    风刚刚略显意外：“已经安排妥当了？”
    颜维明想到计划中的项目，淡然解释道：“因为是小型制作，筹备工作相对简单。”
    风刚刚随即理解。
    低成本项目在资金和人员方面确实更容易安排。
    加上颜维明自身的知名度，宣传方面也能减轻压力。
    “那么剧本方面呢？创作过程应该需要不少时间吧？”
    拥有特殊经历的颜维明对此早已胸有成竹。
    所需的故事内容已在心中成形，不存在版权方面的困扰。
    于是他从容回应：“剧本方面也已经准备完成了。”
    这个回答让风刚刚深感惊讶。
    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剧本筹备，要么是早有规划，要么就是天赋过人。
    通常情况下，剧本创作周期至少需要数月。
    风刚刚更倾向于相信前者。
    看来这个决定并非临时起意。
    既然如此，颜维明现阶段确实难以承接其他工作。
    风刚刚不便继续打扰，便起身告辞：“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颜维明正要相送，门外却传来一阵喧哗。
    赵焕颜清亮的声音格外清晰：“您现在不能进去！颜老师正在会客！”
    一道沉稳的男声带着不满回应：“不必隐瞒了，我已经确认过他的行程安排。”
    “今天必须当面问清楚。”
    颜维明闻声略显疑惑。
    谁会在这样的场合坚持见面？
    而风刚刚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神情忽然变得复杂。
    怎么会是他？
    会客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来人正是着名导演张一谋。
    屋内的老少二人让张一谋颇感意外。
    当中竟还有一张分外熟悉的面孔——风刚刚！
    “你也在这儿？”
    “你也来了？”
    两位在国内举足轻重的导演，几乎同时开口问出了这句话。
    没过多久，赵焕颜也跟在张一谋身后迈入屋内。
    刚一跨进接待室，赵焕颜便感到一股寒意扑来，不禁冷得一颤。
    张一谋被视为国内导演之首，
    而风刚刚则被看作第二。
    近来圈中不乏消息传出，指风刚刚这些年始终在冲击那最高位置。
    表面上彼此维持礼数，私下里却早有诸多来往摩擦。
    如今两人同时现身嘉恒传媒，场面不免显得有些凝滞和压抑。
    赵焕颜被这无声的僵局激起一身冷汗，趁三人还没回神匆匆道：“不打扰你们叙旧。”
    言罢，便赶忙撤步匆匆离开。
    接待室里此时异常静谧。
    三人都**着，互相默默看着彼此，无人愿先发声。

 第329章 捷足先登

    最终风刚刚还是坐不住了，首先打破了沉默：“原是张导，可惜您来迟一步了。”
    双方都心知肚明，见到张一谋出现在此地时，风刚刚就已猜到对方前来的缘由。
    即使私底下冲突不断，面子上仍须尽量平和客气。
    于是张一谋也显出一副惋惜神情：“没想到终究被你捷足先登。”
    谁知风刚刚反而哈哈大笑：“说我占尽先机，我倒也希望是这样！”
    语气间透出满满的颓然与无力。
    这话令张一谋顿生困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方才不还说已慢了一拍吗？
    他只能将疑虑的目光转向了在场的颜维明。
    颜维明随即满脸温和地解释道：“张导不要误会，这只是因为我选择了自导自演罢了。”
    张一谋闻言面露惊讶之色，不觉仔细打量起眼前这名年轻人。
    “你……自己要一边执导一边演出？”
    虽然他从未怀疑颜维明演绎角色的水平，但在编剧导演上，
    张一谋依然觉得对方有着超越年龄的野心和分量。
    “小小年纪就计划着包办这许多，实在设想得过于宏大。”
    他那义正辞严的语气犹如学长老师的耐人寻味的提醒。
    风刚刚在这一刻骤然笑起来：“年轻人有些目标怎么就称之为妄想呢？”
    听见这话，张一谋略带不满地横了他一眼。
    “听上去你是支持他这样的人了吧？”
    “不介意让你展露大家之功，介绍些独家经验给我们听听，我们可以一起分析理解。”
    边说边抬手搭上颜维明肩膀，轻推着他坐下来并面对着风刚刚。
    此时早已处在两位之间的颜维明仿佛正经历着一番考验的试场。
    只听风刚刚顺势回以稍显针对的言论：“就算我说多少也不算什么比较——说到底，张导在国内确要更胜一筹呢！”
    这刻薄的话语立刻引得张一谋眼中冷峭之意闪过：
    “你还不知道我说的是甚么！”
    风刚刚此时只能死死吃憋，一脸红涨之色表露在脸颊上。
    从中间应声上来劝说的依旧是平稳舒展的颜维明，悄然敲开了他们的争执气氛：
    “二位导演先止息风风劲风的事吧。”
    “而关于参加您们项目的邀请，确实在我深思熟虑下，决定推荐与否。”
    这一趟奔波白走了不说还碰上了总是暗斗不停的对方面庞之形，张一谋此刻到底心下不耐。
    见他极为认真地凝望而来：
    “你如今虽红火起来为人称道，但必须记得凡事都不应浮躁空急，笃实练习方才稳重可靠。”“你的角色更好应接驾适合预算投入低的范围内加以提高。”
    意思十分明显——张一谋的态度明显蕴藏着相应之下的失望。
    而颜维明竟仍是谦和有礼地答复：“得感谢您点指。
    「但方案文件早就决定开始了，开销本身已格外十分有限度。」”
    听闻这项未曾提早预测的新章，张一谋隐在心里荡入波澜——
    连剧本也已准备停当？青年们处理风格时效快出奇……
    反而是随着喜悦涌动微笑而成的另一人说着“不可小看了青年辈系有各式长情志趣者”，缓缓看向那阴影掩洒低头的两位之间。
    很快领悟如羽击风晃心境——仍是自我羞囿境象令人拂袖长情意。
    “罢了，非己所在毫无驻留福也。我便不偏回时匆顿了。”说完这话之人总算撤入离开了视线。
    张一谋走后，风刚刚也打算告辞。他走前向颜维明留下一段话：
    “那人虽然性子倔，话却没说错。”
    “年轻人踏实些总没有坏处。”
    “这不是要打击你，只是好心提醒——路得一步步走。”
    “你时间还长，不必着急。”
    说罢拱手离去。
    话中意思，显然也不认为颜维明能成事。
    但颜维明仍礼貌回应：“谢谢风导指点，今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等两人都离开，赵焕颜带着满脸诧异走过来。
    颜维明问：“怎么了？”
    赵焕颜压低声音，仿佛怕人听见：“他们没发现你是在搪塞他们？居然就这么走了？”
    颜维明失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焕颜愣了愣，想起自己在外面确实没听到什么争执的动静。
    她怎么也想不通，颜维明是怎么让风刚刚和张一谋平静离开的。
    这两人素来不太对付，又都对颜维明感兴趣，竟然没争起来？
    颜维明轻拍她的肩，平淡地说：“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接下来打算自己导演并出演一部电影。”
    赵焕颜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竖起拇指：
    “高明！这样既不得罪人，又留了余地，两位导演也不会觉得被你敷衍了。”
    她以为颜维明只是找个借口推脱。
    “原来你这么想，”颜维明笑了笑，接着却正色道，“但我确实是认真的。”
    赵焕颜表情瞬间僵住：“你说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点头。
    赵焕颜像被敲了一记，整个人怔在原地。
    “你快说你是开玩笑的！”
    颜维明摊手：“本来是随口一说，现在倒真有点想试试了。”
    赵焕颜眼前一阵发晕，脚步虚浮，要不是及时扶住墙壁，几乎要软倒。
    她接连深呼吸，努力压住情绪：
    “颜维明，如果你早有准备，我不拦你。但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我绝对要劝你停手。”
    颜维明仍旧那副轻松神态：“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赵焕颜彻底无言，身体晃了晃，往后倒去。
    颜维明赶忙扶住她：“不过是拍部电影，别吓我啊。”
    赵焕颜继续深呼吸，试着让心情平复。
    “颜维明，听我一句，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颜维明不解：“外人信不过我也罢了，怎么连你也这样？”
    赵焕颜语气激动：
    “拍电影不是演戏那么简单！要花时间、精力、资金，不是头脑一热就能做到的！”
    说到后面，声音渐渐低下去。她知道颜维明的性格，一旦决定很难改变。
    最终她只能摆摆手：“随你吧。”
    颜维明脸上这才露出放松的笑意。
    消息没有保密太久。
    很快，关于颜维明将自导自演的消息就从某些渠道流传到了网上。
    一条题为“据传颜维明即将执导并主演电影”的帖子迅速引发关注。
    没过多久，相关话题再度登上热门榜单。
    网友们纷纷留言：
    “真的假的？”
    关于颜维明计划拍摄电影的消息引起了广泛讨论。
    一开始，许多人对这一传闻持谨慎态度，认为需要核实信息的真实性。
    “还是等确认之后再发表看法比较妥当。”
    “假设消息属实，那么颜维明转向电影制作似乎有些仓促。”
    “如果只是谣传，那只能说明某些营销号纯粹在博取关注。”
    但随着多家媒体相继透露颜维明确有拍片意向，网络上的反应越发激烈。
    传言反复传播之下，越来越多人开始信以为真。
    “颜维明这个决定是不是太冲动了？电影创作和表演根本不是一回事。”
    “确实，拍电影涉及的环节复杂得多，光是资金筹备就够困难了。”
    “有人知道颜维明打算拍什么题材吗？”
    “目前还没有关于影片内容的具体消息。”
    与此同时，嘉恒传媒内部事务繁忙。
    咨询电话接连不断，多家媒体聚集在公司门口等待回应。
    幸亏颜维明提前安排了足够的人员维持秩序，现场才不至于失控。
    而颜维明本人早已离开公司，将相关事务交给赵焕颜处理。
    赵焕颜一边回复媒体询问，一边安排团队适当控制网络讨论的节奏。
    经过一段时间后，相关话题的热度逐渐缓和。
    然而就在此时，一段监控记录开始在网上流传。
    画面中，张一谋和风刚同时出现在嘉恒传媒所在大厦的停车场。
    这一发现再次引发了广泛猜测。
    “两位着名导演同时来到嘉恒，真是少见！”
    “他们会不会是来与颜维明交流经验？”
    “难道三个人有计划合作推出新片？”
    各种推测不断出现，甚至有人玩笑般联想两位导演是否请颜维明参与某项评判。
    随后，一位知名博主的分析将讨论引向新的方向。
    【以下仅为个人推测，请大家理性看待。】
    【从监控中可以看出，两位导演并未同行，到达和离开的时间也有所不同。】
    【这可能说明他们并非事先约定共同前来。】
    【此外，根据已有信息，两位导演各自均有新片计划。】
    【因此推测，两人可能都是为邀请颜维明参与演出而来。】
    这一分析获得不少网友认同。
    “如果真是这样，颜维明能同时吸引两位导演的关注，确实不简单。”
    “不知道他最终会参与哪位的作品呢？”
    继续阅读后，更多内容呈现出来。
    【关于颜维明会选择哪位导演的问题，我的推测是：他都没有接受。】
    这一结论让许多读者感到意外。
    同时谢绝两位资深导演的邀请，实在令人惊讶。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结合先前关于颜维明打算**制作电影的传闻，进一步推测：】
    【颜维明可能推辞了两位导演的邀请，计划亲自筹备并执导一部影片。】

 第330章 钻钱眼儿里

    这个最终推论让众多读者感到十分意外。
    许多人觉得难以置信。
    但仔细思考后，又认为该分析具有一定合理性。
    关于颜维明执意**执导新片的传闻并非毫无依据，这很贴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推掉两位名导的邀约，颜维明确实够胆！”
    “换做是我，肯定会把个人创作延后，先接下那两部电影，毕竟能积累不少经验。”
    “总感觉颜维明是不是考虑得不够周全……”
    这条分析在网友们的点赞与热议中持续扩散，被越来越多人浏览。
    不少人直接批评颜维明过于自负！
    更有不少知名博主纷纷发声，表达各自的意见。
    “颜维明这个决定简直是自断退路！”
    “难道不怕电影失利之后，再也拿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吗？”
    “看看整个夏国娱乐圈的年轻演员，还没出现过自导自演取得成功的先例。”
    “不管怎样，颜维明可能是有些忘形了，也确实该受点挫折磨一磨性子。”
    整体上，网络舆论几乎一边倒地不看好颜维明。
    就在网上议论纷纷之际，颜维明已经回到家中。
    “我都听说了！”
    毕竟事情在网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颜维明不等她说完，便从身后轻轻搂住她：“有你支持就够了。”
    杨蜜心里一甜，嘴上却嗔怪：“光会说好听的，拍电影没投资怎么行！”
    颜维明笑起来：“其实不用太多，一千万就够了。”
    杨蜜眼睛一亮：“这么少？如果宣传得当，回本盈利应该不难！”
    话音刚落，颜维明便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呀，真是钻钱眼儿里了。”
    不过杨蜜说得确实在理。
    一千万的制作费在电影中属于较低成本，凭借颜维明和杨蜜目前的关注度，只要宣传到位，实现盈利并不困难。
    当晚，颜维明独自在书房埋头书写。
    桌边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醒目的标题：
    “剧本：忠犬八公的故事”
    这正是他计划拍摄的电影。
    这部影片在另一个世界享有极高评价，情节感人至深。
    颜维明每次观看都会落泪，情绪难以自抑。
    能够打动颜维明到这个程度，足以说明故事的感染力。
    遗憾当时宣传有限，票房并未达到理想状态。
    不过在这个世界，《忠犬八公的故事》还未曾被搬上荧幕。
    加上成本相对可控，颜维明决定将其拍摄出来。
    剧情围绕一只名为八公的秋田犬展开，讲述它用尽一生坚定等待主人的感人经历。
    故事始于一位大学教授在小镇车站邂逅这只无处可去的小秋田犬。
    那身影伶仃得叫教授心头发软。尽管妻子竭力反对并试图送走它，可瞧着丈夫与女儿由衷流露的呵护与焕颜，她最终还是接纳这个小生命成为家中一份子。
    它被取名为八公，平日里大家也叫它小八。
    小八陪着这一家慢慢长大，从稚嫩幼犬逐渐变成挺拔的大狗。
    每日清早，它准时陪着教授走到车站；傍晚五点，又风雨无阻地等在车站出口，迎接教授归来——那是他们之间雷打不动的约定时光。
    车站站长、卖热狗的小贩、街角杂货店的老板娘，早已看惯了这般场景。每当教授走出站口，唤一声“小八”，那狗子便雀跃地扑蹭上去撒娇，日复一日，成了车站门前最温暖的风景。
    直到某天，八公第一次学会将球捡回。教授为此高兴又自豪，可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二人最后共度的珍贵时刻。
    就在那天，教授于大学讲堂上猝然倒地，因心肌梗塞离世，再也没能回到那个熟悉的站台。
    此后每个黄昏五点，八公依旧守在火车站，静静凝视出口。日复一日，从夏到秋，整整九个寒暑，它不曾中断等待，直至生命尽头。
    照理说，有了这样完整的故事脉络，加上颜维明素来的敏锐才思，撰写剧本本该一气呵成。
    可他越写越觉得滞涩。
    仿佛始终缺了点什么？
    颜维明长叹一声，将写满字的稿纸揉作一团，向后丢去。
    此时他身后的纸团已堆积如山。
    “教授……”
    “八公……”
    颜维明靠着椅背，揉着额角低声念道。
    倏地，他眼前一亮，猛地拍了下膝盖。
    “难怪总觉得别扭——八公是倭国秋田犬，这哪符合夏国的风土人情。”
    “得改成田园犬，名字也得有夏国味儿，‘八公’一听就带着那股倭国气息。”
    稍作调整后，一部题为《忠犬小八的故事》的剧本送到了杨蜜手中。
    为贴近本土，颜维明将“八公”改作“小八”，故事背景也移至一座毗邻大学的夏国小镇。
    “《忠犬小八的故事》？电影主角是只狗？”
    看着标题，杨蜜不禁疑惑。
    虽听起来意外，可严格来说，主角确实就是一只狗。
    她接着往下读。
    仅仅开头几段，就已牢牢抓住了她的视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笔下的小八格外惹人怜爱。
    读到教授妻子起初坚决反对收养时，杨蜜忍不住愤愤：“小八这么可爱，为何要讨厌它？”
    而当妻子最终心软接纳，她也跟着为小八焕颜起来。
    直至故事尾声，小八在漫长等待中孤独老去，杨蜜再难抑住泪水，哭得像个孩子。
    “小八的主人，一定在天国门口等了它很久吧。”
    颜维明轻抚着偎在怀中的杨蜜，温声安慰道。
    ……
    次日，颜维明着手筹备剧组班底。
    拍电影离不开自己的核心团队，这是最基础的准备。
    因时间紧张，已来不及从零组建完整班底，颜维明便决定直接从嘉恒传媒内部抽调人手。
    平日公司偶有拍摄宣传片、写真的需要，各类岗位正好能凑成一支基础齐全的团队。
    虽非顶尖，但对这样的小成本影片来说已然够用。
    颜维明拿着名单低语：“摄像、灯光、造型……都有了，就缺一个副导演。”
    他突然从椅上直起身。
    副导演可谓影片关键中的关键，重要性仅次于演员。
    颜维明难得蹙起了眉——自己踏入娱乐圈以来，结识的导演实在不多。
    若真要数，也不过是昨天刚见面的风刚刚与张一谋两位。
    请他们其中一位来当二把手……
    想到这里，颜维明没再往下想，只觉嘴角微抽——那画面实在难以描摹。
    颜维明别无他法，只得走进赵焕颜的办公室。
    自从颜维明宣布要**执导后，嘉恒传媒的大小事务几乎都压在了赵焕颜肩上。
    此时的赵焕颜正被工作缠得分身乏术。
    一抬眼见到颜维明笑得别有意味，她立刻不耐烦地说：“有事直说，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颜维明凑近笑道：“焕颜姐，你认不认识什么导演能推荐给我？”
    赵焕颜扫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做什么？”
    “都说焕颜姐交际广，我现在正缺一位副导演……”
    颜维明自己也觉着有些开不了口，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
    赵焕颜一听就来了气：“你连剧组都凑不齐，还敢当初夸口拍电影？”
    “就因为你随口一句话，现在公司里外所有事都得我来扛，你倒好，还来找我要副导演？”
    “副导演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
    说完，她身子向后一仰，瘫在椅背上闭起眼睛，一副放任不管的模样。
    颜维明急忙把她拉起来，伸手替她按捏肩膀：“别这样，焕颜姐，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赵焕颜依旧闭着眼，任由颜维明拿捏。
    不得不承认，他手法确实独到。
    赵焕颜只觉得浑身酥软，仿佛连血脉都顺畅了许多。
    “那儿，再捶几下。”
    她指挥着颜维明，满脸惬意。
    颜维明一边动作一边试探着问：“焕颜姐，那副导演的事儿……”
    赵焕颜脸色一变，立刻推开他：“少来这一套！”
    随即又低头处理起桌上的文件。
    颜维明顿了顿，既然温和的方式不行，那就换个办法。
    “焕颜姐，你桌上堆的事也太多了，我看着都替你累……”
    “不如你早点帮我找到合适的副导演，我也能早点拍完回来帮你分担，对不对？”
    话中有话，赵焕颜自然听懂了：电影一天不拍完，颜维明就一天不会回来处理公司的事务。
    没办法，她瞪了颜维明一眼，说道：“有个叫沈浪的导演，和我认识很多年了。”
    说着便把沈浪的微信推给了颜维明。
    她接着补充：“不过这人最近事业不顺，因为脾气太傲得罪了人，对方一怒之下断了他所有资源，现在只能在横店拍拍网剧。”
    “你要找他，先得忍受他那副傲慢古怪的脾气。”
    颜维明听了，脸上的肌肉微微一动。
    既自负又难相处，确实不好打交道。
    他立刻拿出手机，搜索起沈浪的相关信息。
    没想到，这个沈浪还真是个厉害角色。
    年纪轻轻就已执导过多部口碑佳作。
    可惜百科上的履历在两年前便停止了更新，看来确实如赵焕颜所说，遭到了封杀。
    有才华，又心高气傲。
    颜维明一拍膝盖，决定就是他了。
    他再次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焕颜姐，再帮个忙行吗？”
    赵焕颜听完长长叹了口气：“说吧，别太过分。”
    颜维明见她松口，连忙说：“带我一起去见见沈浪？”
    “不行！”
    赵焕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颜维明愣了一下：“为什么？”
    “人家现在在横店，来回至少要一天时间。”

 第331章 越近越心惊

    说完，赵焕颜瞥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又补充道：“而且依你现在的情况，谁愿意给你当副导演？”
    “我就算去了也是白跑一趟，你还不如先在微信上跟他聊聊，成不成看缘分。”
    颜维明顿时不太乐意：“这样也太随意了吧。”
    见赵焕颜坚持不去，颜维明干脆连人带椅把她推出公司大门，直奔机场而去。
    一路上，经不住颜维明再三恳求，赵焕颜最终只好答应。
    “先说好，我只负责介绍，后面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颜维明听后，连连点头应下。
    这实在令人无可奈何，颜维明并非科班出身。
    他相熟的导演多是综艺界的，综艺和影视压根儿不在一条道上！
    眼下，沈浪几乎成了颜维明唯一的指望。
    没过多久，赵焕颜陪着颜维明抵达了沈浪所在之处——横店影视城。
    望着周边似曾相识的布景，颜维明心中涌起一阵隔世的恍惚。
    赵焕颜领着颜维明在影视城的仿古宫苑里绕来绕去，最后在一处不太显眼的小楼前找到了沈浪。
    沈浪身量不高，面庞方正，架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头长发中已掺着好些银丝。
    虽然年纪不显老，但那斑驳的发色却透出几分沧桑。
    此时他正忙着执导一部叫做《我的贴身锦衣卫》的网络剧。
    颜维明和赵焕颜在门边静静看了一阵。
    沈浪在不大的场地里奔走协调，一切显得有条不紊，看得出他在导演工作上相当熟练。
    “停！”
    沈浪突然叫住了正在表演的演员们。
    一位扮成公主的女演员不解地望向他。
    颜维明也有些疑惑——刚才那段戏在他眼里即便不算精湛，也绝无硬伤，为何突然喊停？
    只见沈浪把剧本卷成简状，快步上前轻敲了下女演员的额头。
    “强调多少次了，我们这是明代背景，步态要和清宫戏区分开，大气一些，别太摇曳扭捏！”
    颜维明听得暗自称妙，连如此细处都力求精准，沈浪确实非同一般。
    但那女演员却嘟起嘴嘟囔：“不过是个网剧，何必较真？”
    沈浪顿时火了：“什么叫‘不过是个网剧’？那我也说你不过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不想演可以走！”
    这位小演员竟傲气地瞪了沈浪一眼，转身便离开，丢下一句：“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名导呢，别说全国，就在横店随手一抓，跟你差不多水平的导演遍地都是！”
    “你——”
    沈浪气得哽住，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一名摄像师直接嚷道：“沈浪，还拍不拍了？”
    连句“导演”都不愿称呼，可见沈浪在组里并不受待见。
    沈浪烦闷地挥手：“休息吧，大家先去吃饭。”
    众人顿时散开，只剩他独自站在原地。
    灼目的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配合那孤伶伶的身形，透出一股颜索。
    这份寂静被赵焕颜的声音打破：“沈导，好久不见。”
    沈浪回头，见到是老相识赵焕颜，便从容迎上前。
    这时他才留意到赵焕颜身旁的颜维明。
    因隔得有些远，沈浪看不太清对方容貌，只觉得那高瘦的男子气度出众。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越近越心惊——
    眼前这位竟是当下娱乐圈最具话题的明星，
    手握歌王与影帝荣衔，
    嘉恒传媒的当家人物，颜维明。
    走近后，沈浪先与赵焕颜握手问候，随即转向颜维明：“颜老师，久仰。”
    颜维明亦客气回应，静立一旁听赵焕颜与沈浪叙旧。
    寒暄几句后，赵焕颜切入正题：“沈导，您大概也听说了，我们嘉恒的颜总正计划筹拍一部电影。”
    沈浪立刻领会话中之意，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这个细节被颜维明捕捉到，心里暗暗一动。
    紧接着沈浪问道：“这是……打算请我来执导？”
    他原以为会得到肯定的答复，但随即表情却凝住了。
    “……我们颜总是希望请您担任副导演。”
    赵焕颜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也透出些许犹豫。
    让曾经声名在外的导演，给一位半途转型的导演做副手，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这念头令人难以置信。
    不出所料，沈浪眼中的光芒迅速消失，神情转为冷淡，对赵焕颜说道：“你了解我的性格，有些事不必勉强。”
    他的目光随即投向旁边的颜维明。
    “要我为一位新人提供协助，我无法同意。”
    颜维明和赵焕颜早已料到，沈浪这般骄傲之人，不会轻易接受这类提议。
    沈浪话语中透出的凉意并未让颜维明意外，他仍保持静默。
    赵焕颜面露犹豫，但既然已经前来，仍试图说服沈浪。
    “沈导，这部影片虽规模不大，但经费相当充足。”
    短短一句话，传递出明确的信号：资金不成问题。
    但沈浪的表情反而更阴沉，语调如冰：“抱歉，目前我不需要这类机会。”颜维明心底泛起淡淡无奈。谁都看得出沈浪急需资金支持，偏偏当事人却显得全不在意。
    正是这副态度，反而让颜维明更加确信，沈浪就是他要找的副导人选。
    赵焕颜并未放弃，放低语气继续劝说道：“虽说担任头目比跟随强者更有余地，但我们的项目并非狭小的尝试。”
    可惜的是，一向言辞谨慎的赵焕颜这一回却没选对措辞。
    他本意是强调，负责此项目的副导演，其平台远超过这些简陋的网络剧制作。
    可这些话却戳中了沈浪的心结。
    曾经的沈浪手握多部重要作品，若非因为某次冲突，何以落入现在的处境？
    沈浪低哼一声，当即转身就要离去。
    见他走远，赵焕颜才意识到言语有失，匆忙追上道歉。
    这时，颜维明的声音响起：
    “你甘心吗？”
    又重复两次：
    “真的甘心吗？”
    “就这一样过完一生，是否真的心甘情愿？”
    每一声追问都比前一次更重，沈浪向前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回头时，他见到颜维明立在阳光下，身姿挺拔，仿佛塑像。
    川.
    沈浪仿佛自言自语般回应：“甘心与否，又有什么分别？”
    说罢，他便要接着向前。
    “真是懦弱。”
    沈浪的脚步还没迈出，已被颜维明这句嘲讽钉在原地。
    “过去能拍出《大国崛起》《我的前半生》，合作过陈道名、孙莉、张毅的那个沈浪，现在却缩在这小小的影视基地，租着最廉价的拍摄点，被名不见经传的演员当面喝斥，连自己团队的工作人员也不称你一声沈导。”
    “如今有机会重回这个舞台，你就打算这样离开？”
    若不是受困于现实，谁会甘愿留在无人注目的角落？
    颜维明语气里既有惋惜，也有轻蔑。
    这番话让沈浪面色骤红，怒气上涌。
    但不得不承认，颜维明说中了他心头的不平。
    沉默片刻后，沈浪冷冷反问：“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颜维明语气平静却有力：“信任我，我能帮你重新站在众人面前。”
    这句话不只沈浪，连赵焕颜都为之一震。
    尽管沈浪一时难以理解，这位年轻人凭什么如此自信，可那话语之中却仿佛透出一道曙光。
    “只靠做你的副导演？”沈浪的语调稍缓。
    颜维明感觉有希望，立刻接道：“以我目前的关注度，即便影片本身反响平淡，也可能为你带来新的关注。借此机会重回高处，并非虚幻。”
    沈浪仿佛被重击，怔在原地。
    颜维明的理由，他无从反驳。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我需要时间考虑。我会尽快答复你。”
    ……
    夜色已深，颜维明并未离开影视基地，随意选了一家整洁的旅馆暂住。
    洗漱完毕的他，穿着宽松的睡袍，擦拭尚未干透的发丝。
    颜维明紧盯着电脑画面，发出低声惊叹，几乎难以相信如此才能竟会埋没于此。
    屏幕上放映的正是奠定沈浪行业地位的作品。
    入住酒店后，颜维明便不断重看此片，每遍都有新发现，甚至洗漱时也将电脑置于一旁继续观看。
    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专注。
    颜维明知道门外应是赵焕颜。
    他起身走向门口，中途却察觉自己仅着浴袍，于是折返穿戴整齐后再去开门。
    门刚打开，赵焕颜的埋怨便传了进来。
    “开门怎么这样慢？”
    颜维明没接话，只问：“焕颜姐，找我有什么事？”
    赵焕颜叹了口气：“我们几时动身返回？”
    颜维明回答：“我得等沈浪一起走。”
    这话让赵焕颜一时语塞，片刻后才摇头道：“你们俩的脾气简直一模一样。”
    见颜维明面露不解，她又说道：“我最多再多留一天，公司事务繁多，不能再拖了。”
    “但我劝你别抱太大期望，依我对沈浪的了解，他不太可能答应你的邀请。”
    颜维明却只是微微一笑，神情笃定：“我心中有数。”
    ……
    此刻，沈浪正独自待在昏暗的租屋中。
    头顶的灯忽明忽暗，映照出他独饮的身影。
    桌上除了一碟花生，便是最便宜的二锅头。烈酒入喉，灼烧般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却依然压不住他心头的沉重。
    颜维明白日的话语仿佛还在耳际回响：

 第332章 不甘心

    “曾经执导《大国崛起》《我的前半生》，与陈道名、孙莉、张毅合作过的沈浪，如今却在最廉价的场地里拍摄，被不入流的演员当面斥责，连剧组人员都不愿称你一声导演。”
    “面对能够翻身的机会，你就这样放弃？”
    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
    “我没放弃！”
    沈浪猛地从桌边站起。
    昔日辉煌历历在目——他曾引领多位影星登上事业高峰。
    而如今，资本打压之下，他只能屈居狭小租屋，仅有一灯、一桌、一床相伴。
    酒意翻涌间，那句“就这样过一辈子，你甘心吗？”又一次浮现。
    沈浪握紧酒杯，仰头饮尽。
    “我不甘心。”
    机会就在眼前，他不能再让它溜走。
    谁又能真正甘于平庸呢？
    摇晃着走到衣架旁，他从外套里摸出颜维明留下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颜维明吗？我是沈浪。”
    酒店房间里，颜维明几乎是跃起身来接听，但他迅速稳住了声调，沉稳应道：“是我。考虑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沈浪起伏的呼吸。
    终于，沈浪开口道：“考虑好了。我接受副导演的职位。”
    颜维明嘴角浮起笑意。
    然而沈浪紧接着补充：“但我有一个条件。”
    颜维明当即应允：“沈导请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沈浪的声音清晰传来：“我要用我自己的班底。”
    这话让颜维明神色骤然一沉，他立即回道：“这点我不能同意。”
    颜维明感到面上有些发热，他刚刚做出了令自己尴尬的举动。
    沈浪对于颜维明的否决表现出不解：“什么原因？”
    颜维明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我更好奇，沈导为何坚持要用原班人马？”
    “这很简单，用熟手更方便配合。”沈浪坦然答道。
    这个理由并未说服颜维明。
    倘若沿用沈浪的团队，拍摄现场该由谁主导？
    交给颜维明？他们之间并不熟悉。
    若由沈浪把控，那颜维明在其中又能发挥多少作用？
    因此，颜维明坚决不赞同这个提议。
    随后，沈浪追问颜维明反对的原因。
    颜维明斟酌了一下，若直接说自己已有团队，很可能被沈浪以经验不足为由推辞，那会更难收场。
    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沈导能确保您带来的团队完全听从安排吗？”
    这句话果然让沈浪犹豫了。
    实际上，沈浪所称的班底在专业水准上未必优于颜维明新组的团队，整体素质更是不占优势。
    经过一番权衡，沈浪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处理完副导演事宜后，次日清晨，颜维明与赵焕颜一同返回嘉恒传媒。
    抵达公司后，颜维明没有先回自己办公室，而是走向了杨蜜隔壁的房间。
    这间办公室属于嘉恒的当家艺人，被誉为夏国浓颜系典范的女星——热芭。
    推门而入时，热芭正戴着VR设备，双手在空中随意挥动，神情专注，仿佛正沉浸在游戏情境中。
    颜维明注意到她竟在办公时间用VR娱乐，这显然不太合适。
    身为公司的主要管理者，他认为有必要提醒一下。
    他轻声咳嗽了一下。
    随后听见热芭喃喃自语：“这游戏里的音效做得真逼真。”
    颜维明有些无奈，只好出声道：“是我。”
    热芭动作一滞，半晌没有动静。
    颜维明看出她在装样子，便继续说道：“别演了，找你有正事。”
    热芭这才取下VR眼镜，露出明艳精致的面容。
    她五官立体，眼型细长，与其他女星的圆润大眼不同，她的眼睛线条舒展，别具风情。
    高眉骨与深眼窝衬托出她那双眼皮的轮廓，眸光流转间显得十分动人。眼角一点泪痣更添几分柔媚气质。
    “姐夫，你在看什么呀？”热芭的声音让颜维明回过神来。
    颜维明神色平静：“在想该怎么提醒你注意场合。”
    热芭立刻扁了扁嘴，显得有些委屈：“我怎么了嘛？”
    “上班时间这样娱乐，不太合适吧？”颜维明道。
    热芭却小声嘀咕：“那也比有些人总是下午才来公司要好呀……”
    这话所指的正是颜维明。
    自从杨蜜怀孕以来，颜维明花了许多时间陪伴照顾，常常到下午才来处理公务。
    颜维明对于热芭的机敏对答并未在意，仅是微笑着提议：“既然如此，就让那位‘某人’和你一同接受处罚，将罚款缴纳至公司吧！”
    热芭听罢不禁暗自感叹。
    嘉恒传媒难道不属于颜维明本人吗？
    这岂不是等于自己处罚自己？
    她瞬间体会到了资本家鲜明的作风。
    随后，面对这一显得不合理的要求，热芭只得回应：“以后我会留意的。”
    话音落下，她将VR设备整理收好。
    “请问找我是什么事呢？”
    颜维明平静地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主要有两方面。”“首先，我计划中的电影需要一位女主角，希望你能参与。”
    话未说完，热芭眼中已闪出期待的光芒，紧紧望向颜维明。
    “女主角？”
    颜维明点头确认，同时侧身一让，避开了热芭下意识扑近的动作。
    “其次，请不要再称呼我为姐夫，尤其在职场环境中，应注意言行分寸。”
    热芭略显窘迫地吐了吐舌，表示接受。
    接着，她带着些试探的笑意问道：“对我担任你新作的女主角，你这么有信心？”
    颜维明露出一丝苦笑：“倒也不是完全出于信任。”
    随后，他将一份《忠犬小八的故事》剧本递给了热芭，这份是女性角色的版本。
    选择热芭参与演出，主要出于两重考虑：
    一来可以控制制作开支；
    二来严格来说，这部影片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女主角。
    戏份比重最大的女性角色仅为教授的配偶。
    热芭接过文稿，开始翻阅。
    “《忠犬小八的故事》……原来是围绕一只狗展开的剧情。”
    她感到十分新鲜，此前从未接触过此类题材。
    首页上写着故事简介，热芭读后也不由心生触动。
    但翻到后面，发现自己要扮演的竟是一位五十余岁的女性时，
    她先前酝酿的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
    “你居然让我去演一位年长的妇人！”
    热芭睁大了眼睛，略带不满地望向颜维明。
    目光中透露出隐隐的埋怨。
    被她这样注视，颜维明稍感不适，随即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妇人，应该称之为教授夫人，请注意用词。”
    但热芭并未轻易接受这个解释。
    她指着自己问道：“你觉得我外表如何？”
    颜维明不假思索答道：“当然很出色。”
    原以为这样夸奖几句就能让她接受角色安排，
    没想到热芭继续追问：“那你舍得让我去饰演一位青春不再的女性吗？”
    说着，她还向颜维明投去一个略带俏皮的眼神。
    颜维明无可奈何，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调整一下角色……”
    热芭闻言脸上顿时绽出笑容。
    颜维明略作思考，因为影片中的角色本就不多。
    随后，他指向名单上教授女儿一角，说道：“只有这个选择了，教授的闺女。”
    热芭显得十分欣喜，紧接着问道：“戏份足够丰富吗？”
    颜维明不便直接告知实际情况，
    只是从她手中取回原先的剧本，更换为教授女儿角色的版本。
    热芭看着只有薄薄数页的剧本，有些惊讶：“内容这么有限？”
    “当然，除了教授和他的妻子，这已经算是戏份较多的角色了。”
    得知女儿角色的出场并不多，热芭不由得轻轻撇嘴。
    “能不能适当为我增加一些内容呢？”
    她拉着颜维明的手轻轻摇晃，带着请求的语气说道。
    同时，再次送去一个含笑的眼神。
    寻常人或许难以抵抗这样一位出众女性的柔声请托，
    但颜维明仍保持了平日的干脆态度。
    “调整空间有限，只能在教授夫人和教授女儿之间选择其一。”
    热芭见沟通未果，便不再多言，默默垂首。
    在权衡两个角色后，热芭选择了戏份更重的教授夫人，认为这对自身成长更有帮助。得知这一决定，颜维明松了一口气，称赞道：“很好，我就知道你能行！”
    接下来，剧组面临新的挑战。《忠犬小八的故事》需要幼年、成年、老年三个阶段且毛色一致的狗演员，但这样的狗并不好找——宠物店里通常只有幼犬。正当颜维明为此发愁时，热芭在一旁问道：“姐夫，很少看你这么为难，出什么事了？”
    了解情况后，热芭提议：“这有什么难的？去狗市看看不就行了？”这话提醒了颜维明，狗市里犬只众多，选择范围更大，而且直接与卖家交易，价格也可能更合适。于是他立刻行动，带着热芭赶往郊区狗市。
    两人抵达市场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气味。热芭皱起眉，不太情愿地跟了进去。市场里狗吠声此起彼伏，各品种的狗随处可见。颜维明扫视了一圈，却发现田园犬的身影寥寥无几。
    正想着，热芭已被附近摊位上一只活泼的柯基吸引，忍不住上前逗弄。那只柯基摇晃尾巴，友好地叫了两声，颜维明也觉得它很可爱，但并非影片所需类型。摊主见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走出来，随口报价：“八千，诚心要七千五带走。”接着便动作随意地拎起了小狗。看到狗狗受惊却不敢叫唤的样子，颜维明与热芭都有些心疼。他们清楚，狗市价格虽可能较低，但往往只对熟悉行情的人真正有利。
    一对年轻人颜维明和热芭在宠物市场随意浏览，摊贩店主对他们并无多少耐心接待。

 第333章 无法再旁观

    得知柯基犬报价后，颜维明虽不完全熟悉具体行情，心中也明白这类犬只通常市价不超过三千元。对方开价八千，显然过高。
    热芭也感到惊讶：“这个价格是不是太贵了？”
    店主察觉他们的神情，不以为然地补充道：“两位好像觉得这价格不合理？你们知道英国女王养的那只柯基吗？要是见到我们这只，恐怕都得叫上一声前辈。”
    他转向热芭继续说道：“姑娘，您说花八千带这样一只柯基回家，值不值呢？”
    热芭听后竟认真点头认可：“确实值得！”
    颜维明不禁暗叹，一个能言善道，一个毫不怀疑。
    此时，旁边一位老者的摊位引起了颜维明注意。与固定铺位不同，老人仅仅在跟前摆放了一个笼子，里头关着一大一小两只本地土狗。
    较大的一只圆润饱满，外形丝毫不逊于品种犬；小的那只也长相端正。特别引人注目的是，两只狗的外形、毛色都酷似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里的秋田犬主角。
    颜维明眼前一亮，假若还有一只年长些的狗，就更为理想了。
    他走近老人询问：“老人家，这两只狗怎么卖？”
    老人听力似乎欠佳，只缓缓抬起眼睛看了看颜维明。颜维明不得不靠近对方耳边重复问题。
    老人这回听清了，伸出一根手指答道：“一百。”
    这价格低得出乎颜维明预料。尽管是普通土狗，如此低价仍让人意外。
    老人随后的话语改变了颜维明的想法：“一百块钱确实不多，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它们兄弟。”
    看得出来，老人对这两只狗怀有真挚的感情。颜维明不免疑惑：既然如此疼爱，为何要拿出来卖呢？
    一阵尖锐的呵斥声突然传来：“你这老头，怎么又过来了？别妨碍我做生意！再不走就叫管理员来赶你！”
    声音来自那位柯基犬摊主。老人听见后并未动怒，只是低声请求：“老板别叫管理员，我这就离开。”
    对方继续讽刺：“就这两条土狗还想卖一百？送到肉狗场还差不多！”
    老人忍不住反驳：“大黄和小黄不是那样的狗！”摊主却嗤笑道：“什么不是？生来就是吃剩饭的命，还在这里妨碍别人！”
    两名市场管理员闻声而来，对老人厉声道：“怎么又是你？交摊位费了吗？”转身又殷勤地对柯基摊主致意：“孙老板别生气，我们这就让他离开。”
    他们的态度显示出对这位“孙老板”的敬重。
    颜维明逐渐理清状况：老人可能因生活所迫，不得不出售自己喜爱的狗，又因经济困难无法缴纳摊位费，加上对邻近摊主生意造成影响，于是引发了眼前这场纷争。
    老人一见到管理员就露出不安神色，连忙答应立即收拾离开。
    “动作快点，别影响孙老板经营。”管理员催促着。
    很明显，这位贩卖柯基的摊主在市场里颇有地位。整个过程里，笼中两只狗一直朝着呵斥老人的三人不断吠叫，表现出强烈的护主意识；经老人轻声制止后，它们便安静伏在笼内，仍以警惕的目光注视对方。
    因年事已高，老人收拾物品的动作显得格外迟缓。
    柯基摊主终于按捺不住，伸手一把将老人推开。
    老人脚步不稳，险些摔倒，幸亏颜维明迅速扶住。
    摊主不等颜维明开口，抽出两张百元钞票甩在地上。
    “一百块算什么？我加倍给你！”
    “狗给我带走，以后别再来！”
    老人脸色顿时变了，自己的爱**到这种人手中，怎能安心？
    旁边两名管理模样的人上前要夺狗笼，却被老人紧紧按住。
    颜维明无法再旁观。
    “把钱捡起来。”
    周围人一愣，目光投向颜维明。
    “我让你捡起来。”
    声音并不高，却让柯基摊主心头莫名一紧。
    摊主诧异道：“小兄弟，不就是两只普通狗吗？难道你也想要？”
    颜维明立刻反问：“狗和狗确实不同，可有些人和人的差别，倒比人和狗还大！”
    “在一些人眼中，狗只是牟利的工具。”
    “但在另一些人心里，狗就是家人。”
    摊主听出颜维明话里的讽刺，脸上浮起怒气：“你又不买，在这儿多话什么？”
    “谁说我们不买？”
    颜维明一句话将摊主堵住，转身询问老人：“爷爷，还有和它们相似的狗吗？”
    老人低声叹息：“还有一只……是它们的妈妈。”
    颜维明眼前一亮，这正符合他的期待。
    “那这三只我全要了！”
    谁知老人立刻摇头：“老黄不卖！家里就它陪着我了……”
    他神色黯然，接着说：“老黄吃得不多，好养活。大黄和小黄……我实在养不起了。”
    说罢，他依依不舍地望向笼中两只狗。
    颜维明听了也感心酸，这大约是老人仅剩的寄托了。
    这时，热芭忽然提议：“爷爷，我们不买，我们租！”
    租？倒是个好办法。
    颜维明暗暗赞许，平时活泼随性的热芭，竟能想出这么周到的主意。
    既解决了眼下用狗的需求，也照顾了老人的心情。
    “是的爷爷，我们租。因为我们需要三只年龄不同的狗，您家的正好合适。”
    一旁的柯基摊主三人听了，觉得荒唐可笑。
    摊主尤其不服，出声嘲弄：
    “租？你们该不会是学生，连买只狗的钱都没有吧？”
    “真够可笑的。”
    “找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的。”
    “就这样还敢来看我家的狗？哪来的底气？”
    颜维明只冷冷瞥了摊主一眼，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结。
    柯基摊主话卡在喉中，说不出来。
    老人见状，不再犹豫。看颜维明和热芭正气堂堂，值得信任。
    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三人准备随老人回家看看老黄。
    离开时，柯基摊主仍不甘心地嚷道：“老头，这两人是骗子，穷学生罢了，不如收了我的钱实在！”
    “小心最后狗没了，钱也没了！”
    话没说完，他却顿住了——
    只见颜维明与热芭搀扶着老人，带着两只狗，坐进了一辆黑色轿车。
    那是一辆奔驰S级。
    柯基摊主脸上顿时**辣的，像被扇了一记耳光。
    旁边的两名管事也面露窘色，他们刚才跟着嘲笑了许久，没想到对方深藏不露。
    更没想到，颜维明根本懒得与他们计较。这无视，比直白的回击更令他们难堪。
    ……
    抵达老者的住处后，颜维明瞧见了那只被称作老黄的狗，不由得开怀大笑。
    不论身形与姿态，老大、小黄这三只犬只，简直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经过商量，颜维明以每日一千元的费用，租用了这三条狗。
    老者此时也认出摘下口罩的颜维明与热芭是当下夏国知名的艺人，听闻自家的狗能够参与电影拍摄，高兴得连假牙都笑掉了。
    接到狗之后，颜维明并未直接返回嘉恒传媒，而是调转方向驶往热芭的住处。
    热芭有些疑惑：“平时都让我自己搭车回去，今天怎么特意送我？”
    颜维明只得苦笑解释：“别多想，不是送你，是送这几只狗。”
    热芭一时没明白，还以为颜维明为狗安置了新家。
    听她这么问，颜维明简直哭笑不得：“是让你和它们相处一个星期！”
    热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要把狗安置在自己家里，当即撇嘴拒绝：“一只还行，三只我可照看不了。而且你家那么宽敞，为什么不让它们去你那儿？”
    若不是正在开车，颜维明真想给她一个栗子。他无奈道：“哪是让你照顾？是要你和它们培养感情！”
    无论颜维明怎么说，热芭依旧不肯答应。
    于是颜维明换了个方式，一边驾驶一边认真说道：“热芭，一位出色的演员，不光要在工作中展现专业，生活里也不能松懈。通过与狗狗相处、培养感情，正能体现一个演员的敬业与责任心。”
    这番话让热芭听得心潮澎湃，立刻下定决心：“好，我一定让三只狗吃好、玩好、睡好！”
    颜维明听了忍不住笑起来，这说法怎么听都像在形容某种特殊服务似的。
    费了不少功夫，两人总算把三只狗安顿下来。
    大黄和老黄比较乖巧，到了新环境既不乱叫也不随地小便。
    唯独小黄格外活泼，在新家兴奋地窜来窜去。
    当晚，热芭就接连打电话向颜维明抱怨，说小黄总是到处撒尿。
    颜维明在电话那头提醒她：“记得责任心啊！将来你就是影后级别了！”语气活像擅长给员工描绘愿景的老板。
    同时，新的难题随之而来，让颜维明连续几天睡不安稳——那就是剧中女儿一角的选角。
    原版作品中，女儿机灵调皮的性格深受观众喜爱，所以颜维明也想找一位气质相近的女演员来扮演。
    接连三天，他反复挑选都觉得不合适。
    最后，颜维明又想到了赵焕颜。
    “焕颜姐，再帮我一回吧，帮人都到底对不对？”颜维明软磨硬泡，毕竟赵焕颜在公司里人脉最广。
    但赵焕颜最近正为公司事务忙得不可开交。自从杨蜜怀孕后，部分工作转交给了她，而颜维明竟也以杨蜜孕期为由推掉了一些事务。更没想到的是，颜维明决定自导自演后，索性把所有事务都交给了赵焕颜处理。
    现在又来请她帮忙选女配角，赵焕颜当然不答应，直接把他请出了办公室。
    无奈之下，颜维明只好去问问热芭，看她是否认识性格活泼灵动的年轻演员。
    他轻轻推开热芭办公室的门，发现热芭不在，只有一位年轻女孩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
    望着女孩的背影，颜维明越看越觉得熟悉，可一时之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就在这时，女孩转过身，看到颜维明正望着自己出神，吓了一跳，手中的文件也掉在了地上。

 第334章 有没有兴趣演戏？

    “颜总？”女孩惊讶地开口。
    此刻颜维明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顿时睁大了眼睛——
    居然是赵衿麦！
    在前世记忆中，她是一位颇具人气的女演员。
    颜维明微微一怔，开口问道：“赵衿麦？你在这里是……”
    赵衿麦目光闪了闪，轻声回答：“颜总，我是最近才进公司的，现在担任热芭姐的助理。”
    颜维明这才想起，此时的赵衿麦尚未成名，机缘巧合下竟成了热芭身边的助手。
    身为公司负责人，与刚入职的助理单独相处，难免引人注意。颜维明简单交待一句“热芭回来请她找我”，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傍晚，热芭仍未见踪影。
    颜维明拿起外套，打算去她家里看看，也顺便瞧瞧那三只小狗的情况。
    走到热芭住所门外，他发现房门居然半掩着。
    “这姑娘，门都不关好。”
    颜维明边说边推门而入，却顿时愣在原地——
    屋内只见一位女孩和一只狗。
    狗的数量不对倒也罢，可站在那里的竟是赵衿麦，而非热芭。
    “你怎么在这儿？热芭呢？”
    赵衿麦似乎也有些无措。在她印象里，颜维明向来从容持重，这两次见面却都略显意外。
    定定神，她小声解释：“热芭姐出门遛狗了……我刚来魔都，暂时借住在这里。”
    颜维明随即想起什么：“你是这几天才入职的吧？”
    “您怎么知道？”
    “前几天我来时还没见过你。”颜维明笑笑，索性在地板上坐下，与赵衿麦闲聊起来。
    近距离看去，她确实生得灵秀，眼睛明亮里带着几分俏皮。聊开之后，她的语气也渐渐轻松，透出自然的爽朗。
    说着说着，颜维明心里忽然一动。
    眼前之人，不正是他这些天在寻找的合适人选吗？
    他忽然收起笑容，神色认真地看向赵衿麦：“衿麦，有没有兴趣演戏？”
    赵衿麦明显一怔，眼睛睁得圆圆的。
    演戏？怎么可能不想。
    颜维明接着说道：“我手头有部电影正在筹备，其中有个女配角的戏份，我觉得你适合来演教授的女儿宋思纯……”
    赵衿麦几乎呆住了。参演颜维明的电影，即便是配角，也意味着难得的机遇。但她转念想到自己毫无经验，不由面露迟疑：“颜总，我很愿意，可我从来没演过戏，恐怕会拖后腿……”
    颜维明却笑起来，语气笃定：“这有什么难的？要是愿意，叫我一声颜大哥就好，角色可以放心交给你。”
    他邀请赵衿麦，并非出于私心，只是觉得她与角色气质相近，若能自然呈现，效果应当不错。
    赵衿麦终于点了点头。
    答应之后，她却微微低下头，欲言又止。
    颜维明看出她似有话想说，温声问道：“怎么了？”
    赵衿麦面对颜维明的询问，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声音轻细地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她心里很明白，在娱乐圈里，所有的机会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颜维明会找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然而颜维明却有些意外，因为赵衿麦的外形与气质其实很适合饰演剧中教授的女儿宋思纯，这让他觉得幸运。
    没想到对方并不计较得失，反而让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颜维明笑了笑，说：“你愿意配合就好。”
    这笑容让赵衿麦微微一怔，脸上不自觉地泛红，心跳也快了起来。
    “那我们是在这里还是……”她话没说完，就被颜维明摆摆手打断了：“这里不太合适吧？”
    赵衿麦脸更红了，想着毕竟是在别人的地方。
    可颜维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先加个好友方便联系。”
    加好友？
    这让她一时有些摸不清颜维明的意思。
    直到颜维明将剧本发过来，她才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
    ……
    事情安排好之后，颜维明又在热芭那里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颜维明提前到了嘉恒传媒。
    赵焕颜在办公室里看到他时，还有点不敢相信。
    她忍不住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颜维明解释道：“沈导今天要来签约，我当然要过来。”
    赵焕颜听了有点无奈，原来是因为这事。
    不过也能看出颜维明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过了一会儿，沈浪也到了。
    简单寒暄之后，三人很快就转入正题。
    沈浪这次过来，除了签约之外，也想和颜维明谈谈剧本的事情。
    说来有些出乎意料，沈浪加入团队几天了，连剧本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每次问颜维明，颜维明总是说见面再详谈。
    所以沈浪直截了当地问：“颜老师，现在可以看看剧本吗？”
    既然对方已经当面提出，颜维明就将准备好的纸质剧本拿了出来。
    《忠犬小八的故事》
    沈浪表情微微顿了一下，问道：“这是关于一只狗的电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颜维明和赵焕颜都点了点头，沈浪心情有些复杂。
    用这样的成本拍一部关于狗的电影，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他觉得这样的安排太大胆了。
    “这想法真的很少见。”沈浪低声说了一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表情里带着疑惑。
    赵焕颜在旁边轻声劝道：“沈导，您要不先看看内容？我当初看的时候也觉得很动人。”
    沈浪平静下来，开始阅读剧本。
    开头的献词就抓住了他的注意。
    翻过几页，他逐渐被故事吸引。
    平淡却细腻的叙述里，小八的忠诚被一点点铺展开来。
    故事走向尾声时，沈浪的眼睛也微微湿润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留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沈浪定了定神，拭去眼角泪痕，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一时失态，抱歉了。”
    颜维明嘴角微扬：“感觉如何？”
    沈浪仍未从小八的故事里完全抽离，心头沉甸甸的，一时无言。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停顿片刻，只吐出一个字：“妙。”
    这话并非客套，是他真心认为这部作品质地出众。
    盈利与否尚在其次，若能面世，口碑必定不俗。
    翻身的机会或许就在眼前。
    沈浪爽快与颜维明签妥文件，正式担任副导演一职。
    “午饭就不叨扰了，我得回去细读剧本。”
    他拿起文稿，语气急切。
    看来今夜难眠。
    颜维明却唤住正要离开的沈浪：“稍等，还有其他资料。”
    还有别的？
    沈浪看了眼手中的剧本，面露疑惑。
    颜维明随即又取出几份厚度不一的文件。
    “你给每个角色都单独准备了背景设定？”
    颜维明点头。
    沈浪快速翻阅了几页。
    每个角色开头都有详尽的性格描绘，以及与小八的关联。
    末尾还附有颜维明个人的分析批注。
    这让沈浪对其创作功力更为叹服。
    半月转瞬即逝。
    颜维明已统筹完成团队组建、演员遴选、资金安排等事宜。
    全体人员抵达横店影视基地后，颜维明提议先聚一聚。
    拍摄周期长短不定，短则数周，长或数月。
    借聚餐彼此熟悉，再合适不过。
    亦能借此凝聚共识。
    颜维明在当地酒楼设宴。酒过几巡，他举杯起身：“首先，庆祝项目正式启动！”
    说罢，将杯中酒饮尽。
    席间众人相互结识，气氛热络：“祝《忠犬小八》拍摄顺利！”
    本以为聚会将近尾声，颜维明却正色道：
    “感谢各位。”
    “开机前，有件事须提前说明。”
    “各组工作我都会亲自督导，包括最基础的场务岗位。”
    在场者闻言皆是一顿，连场务也要严管？是否过于严格？
    颜维明接着道：“各位或许在想：这人未免太较真？”
    幽默的自嘲引来几声轻笑，气氛稍缓。
    “剧本各位都已读过，并非我盲目自信，它的确有独特之处。”
    “大家也不愿让这样的剧本因自己而失色，对吧？”
    众人纷纷颔首。
    颜维明所言不虚，故事本身确实动人。
    “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各司其职，共同完成这部作品。”
    “届时，各位的履历上均可记下：曾参与制作一部优秀的文艺片。”
    此番话激起满堂热忱，众人齐齐举杯。
    “祝作品成功！”
    鼓舞既毕，接下来便是立规之时。
    众人落座后，颜维明仍伫立原处，目光肃然。
    室内气氛悄然凝滞。他沉声道：“最后补充一点。”
    “方才已说，我会严格落实每位人员的职责，绝非空谈。”
    “若自觉无法适应，此刻便可退出。”
    “但一旦留组，便需遵从安排。”
    话音落下，在场者皆感受到一股凛然之意，知他所言非虚。
    但目光触及颜维明果断的神色，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都不由升起一股敬意。
    “颜导放心，我们绝对配合！”
    “都会按颜导的安排来做！”
    ……
    晚餐过后，赵衿麦与热芭挨着坐在一块儿。
    两人这时候出奇地一致，都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手轻抚着饱胀的腹部，模样很是悠闲。
    对面，颜维明忽然朝赵衿麦招了招手：“衿麦，来一下。”
    赵衿麦有些不解，但还是快步走到了颜维明旁边。
    刚走近，就听颜维明带着几分兴趣地问道：“剧本读得如何了？”
    赵衿麦顿时脸颊一热。
    这么多天过去，她连剧情都没完全理清。
    她不由得低下头，小声答道：“有些部分……还不太懂。”
    颜维明并未责怪，毕竟赵衿麦完全是个新人。
    要从头理解剧本，确实不易。
    他随即说道：“不要紧，晚上来我房里，我给你仔细讲讲。”
    说完，颜维明便神色平静地起身离开了。
    可这话却在赵衿麦心里搅起了波澜。
    “晚上来我房里，我给你仔细讲讲。”

 第335章 一脸好奇

    颜维明的声音仿佛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赵衿麦忽然记起大学时宿舍里的夜聊。
    大家常常聊到各种传言，比如谁和谁在一起了，或是哪个演员遭遇了行业里的私下交易。
    她依稀想起，那种场合往往就是从“晚上去导演房间讨论剧本”开始的。
    想到这里，赵衿麦腿微微发软，脸上也透出了一片淡淡的红晕。
    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自语道：“奇怪，我喝酒明明不会脸红的呀……”
    “难道是我心跳太快了？”
    酒意让思绪变得朦胧，赵衿麦越想越理不清。
    忽然间，内心残存的清醒在提醒她：不该往那方面想。
    从进入嘉恒传媒起，赵衿麦就告诉自己，哪怕踏入这个复杂的圈子，也要保持自己的干净。
    她用力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目光移向颜维明——他正在另一边和沈浪讨论剧本内容。
    在微醺的视野里，颜维明的身形显得格外挺拔，眼眸深湛，侧脸的线条清晰分明。
    酒意缭绕间，赵衿麦有些恍惚起来。
    “颜导真是好看啊……”
    她轻声嘀咕。
    “而且这么有才华。”
    “就算真的发生什么，我或许也不吃亏？”
    这么一想，心头竟浮起一阵温热，她脚步微动，几乎要朝颜维明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问话声把她吓了一跳。
    “什么不吃亏？”
    热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脸好奇。
    赵衿麦慌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热芭打量着她，带着怀疑：“还站在这儿干嘛？大家都准备走了。”
    赵衿麦灵机一动：“我看看有没有人落下东西。”
    热芭似乎信了，伸手搂住她的肩：“走吧，你喝得脸都红透了。”
    赵衿麦把头埋得更低，心里清楚这脸红并非因为酒精。
    ……
    回到自己房间，赵衿麦稍微清醒了一些。
    本以为这事就此过去了，可就在这时，颜维明发来了消息。
    【回房间了吗？】
    【如果困的话，洗个澡提提神，然后来我这儿吧。】
    【女生的房间，我不太方便进去/笑脸/笑脸】
    赵衿麦心里微微一沉。这算是暗示吗？
    她不禁轻轻打了个寒战。
    以前听说过的某些传言忽然浮现脑海——有的艺人因为拒绝行业的阴暗要求，最后遭遇了不测。
    赵衿麦脑中不断回响颜维明平日的温和模样。
    那位总是彬彬有礼的青年，真会藏有如此晦暗的心思吗？
    她轻轻咽了下喉咙，目光投向镜子里的自己。
    颜维明确实相貌出众且富有才情，能与他走近，对许多人来说或许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即便真的发生什么……似乎也不算太坏？
    下定决心后，赵衿麦迅速沐浴更衣。
    而此刻在房内，颜维明正心神不宁地踱步。
    “怎么还没到？”
    他低声自语，随即忽然停下，抬手拍向自己额头。
    今晚赵衿麦明显喝了不少，自己却还约她深夜讨论剧本。
    在他眼中，对方依然像个需要照顾的妹妹。
    让一个年轻姑娘强撑醉意赶来，实在不太妥当。
    颜维明当即拿起手机，给赵衿麦发了消息：
    「今晚先休息吧，剧本的事明天再聊。」
    「好好睡一觉，晚安。」
    刚发送完毕，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颜大哥，你在吗？”
    颜维明揉了揉眉心，走过去打开房门。
    下一秒，他微微一怔。
    门外的赵衿麦换了装束，浅淡妆容衬得她甜柔清新。
    她穿着一套款式简约的短裙，裙摆轻盈，腰间饰有细带。
    微卷的发丝散在肩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怎么还特意换了衣服？”颜维明随口问道，侧身让她进门。
    在他看来，女孩爱美很是自然，接下来拍戏期间可能少有自由穿搭的机会，趁现在打扮一下倒无可厚非。
    但这话在赵衿麦听来却另有意味。
    难道他是想……
    某些听过的零碎传闻忽然浮现脑海，让她的心跳乱了几拍。
    她悄悄望向颜维明，那张温和的脸与那些模糊的猜测交织在一起，令她更加恍惚。
    “站在那里做什么？”颜维明转身走向书桌，低头翻找起剧本，“我这儿可没什么奇怪的虫子。”
    赵衿麦一步步挪到床边坐下，背对着颜维明，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裙角。
    沉默蔓延片刻，她终于小声开口：
    “颜大哥……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颜维明动作一顿，疑惑地看了看她：
    “现在洗澡？”
    “难道……不用先洗吗？”她声音更轻了。
    颜维明被问得有些茫然，顺口应道：
    “应该不影响吧……”
    赵衿麦怔住了，耳边嗡鸣作响。
    最后一丝侥幸似乎也消散了。
    赵衿麦脸颊发烫地垂着头，生怕被颜维明看见自己通红的双颊：“颜大哥，你是不是……不会有那种粗鲁的喜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一下子愣住了。
    这从何说起？
    见颜维明迟迟不语，赵衿麦把头埋得更低，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我没经历过这些，希望颜大哥能耐心一点。”
    “就算你真的偏向那种方式，我也会尽量适应。”
    “过了今晚，我们仍旧保持从前的相处，我不会干预你的日常。”
    “只要你记得我就够了。”
    颜维明再迟钝也明白了赵衿麦话里的意思，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望见赵衿麦一直发抖的模样，颜维明不由得放声笑起来。
    “哎呀，真让我忍俊不禁。”
    听见笑声，赵衿麦不解地抬头看去。
    只见颜维明扶着腰，脸上尽是笑意。
    这下赵衿麦更加不知所措了，两只手也不晓得该放在哪里。
    怎么回事呢？
    注意到赵衿麦困惑的眼神，颜维明知道她误解了自己。
    他直起身，轻松地说：“如今这些年轻人呀。”
    赵衿麦突然的举动，颜维明也能体谅。
    外界常常只看见圈内的光彩表面，却不知底下藏着多少混乱不堪。
    但凡毫无背景的人要踏进这行，首先就得学会在各种旋涡里打转。
    时间久了，谁也不会相信这里能平白得到什么好处。
    但这难道就合理吗？
    颜维明自进入这一行起，便立志要以身作则，独自面对这片复杂天地。
    常在人群中走，难免会遇到意料之外的事，眼前正有人因此误解了他。
    颜维明敛去笑容，神色认真起来：“往后少去看网上那些杂七杂八的消息，知道吗？”
    赵衿麦依然迷惑地眨了眨眼睛。
    接着，颜维明表情严肃，语气郑重：“我今天叫你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和你讨论剧本，顺便提点你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信你看这个。”
    颜维明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与赵衿麦的聊天界面。
    输入栏里还能看到他还未来得及删除的几句话：
    【衿麦，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不用过来了。】
    【明天拍摄时我们再找时间细聊！】
    【好好休息，晚安。】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赵衿麦的心湖，让原本褪去红晕的脸颊再次泛起热潮。
    只不过，这次是因为羞怯。
    原来颜大哥真的只是想和她谈剧本！
    此刻赵衿麦几乎想躲起来，双手不自然地动来动去：“颜……颜大哥，今天夜色挺好呀！”
    话一说出口，赵衿麦就暗暗后悔。
    人太尴尬的时候果然容易说出莫名其妙的语句。
    这一幕刚好应验了这句话。
    颜维明听完笑声更欢快了，赵衿麦脸上的红晕也随之加深。
    过了片刻，颜维明意识到不该再笑下去，于是努力忍住。
    安静片刻后，颜维明将手轻轻搭在赵衿麦肩上，像个兄长般说道：“衿麦，今晚的事就当作我们之间的小插曲，彼此都别再提起，好吗？”
    感受到颜维明手掌传来的温度，赵衿麦的脸更红了。
    原本是她自己冒失在先。
    说难听些，甚至带了点猜疑的意思。
    结果竟是她自己想得太多。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在剧组、甚至公司都难以自处。
    但颜维明却没有怪她，还答应为她保守这个难为情的秘密。
    赵衿麦不由得低声道歉：“对不起，颜大哥，是我误会了你。”
    稍早一些时候，热芭正趴在房间的床上，接到了杨蜜的来电。
    “蜜姐，怎么啦，要我帮忙查岗吗？”
    杨蜜在电话那头笑道：“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也没有吗？”
    “那你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
    两人说笑了几句，杨蜜才进入正题：“你们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对呀，喝得还挺多的。”
    杨蜜语气里带着担心：“你怎么也不拦着点，颜维明现在肯定不舒服，我刚才发消息他都没回。”
    接着她又温和地说：“你帮忙点个外卖吧，要酸辣口、带汤的，醒酒比较好。”
    热芭听着总觉得被喂了一嘴狗粮，有点不甘心，但还是应道：“行，交给我吧。”
    结束通话后，热芭点开外卖软件，看着不低的配送费，忍不住皱了皱眉。
    最后她选了两份凉皮。
    酸辣带汤，应该能帮颜维明解酒。
    给颜维明那份，她还特意备注：“多加辣多加醋，辣到开花，酸到掉牙！”
    下单后，热芭晃着脚，有点调皮地嘀咕：“谁叫你给我安排个老妈子的角色。”
    不久，热芭戴着口罩，端着一大一小两份凉皮走向颜维明的房间。
    小的一份色泽诱人，看上去很美味。
    大的一份铺满红油和辣椒，路过的人看见都觉得有点吓人。
    走到颜维明房门前，热芭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出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她双手端着凉皮，侧耳贴在门上，样子有点好笑。
    仔细一听，竟是女子的声音。
    好你个颜维明，被我抓个正着！

 第336章 措手不及

    接着热芭发现，房门居然没关严。
    要不是手里有东西，她真想搓搓手，好好“表现”一番。
    不过现在还不能着急，听声音两人应该还衣着整齐。
    于是热芭决定再等等，要打颜维明一个措手不及。
    就是可能要“伤眼睛”了。
    ……
    房间内，赵衿麦正低头轻轻抽泣。
    颜维明只好温声安慰：“衿麦，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
    赵衿麦抬起头，眼里带着困惑：“颜大哥，为什么呢？”
    颜维明轻轻笑了，这姑娘还真有点懵懂。
    “因为你有一双干净的眼睛。”
    赵衿麦更不解了：“眼睛？”
    说着她还眨了眨眼，难道这个也能让人喜欢？
    颜维明轻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缓声道：“你的眼神让我觉得，这个圈子里还有最后一点纯粹。我想留住这份纯粹，告诉大家：**不是环境，是某些人心。”
    赵衿麦听后把头埋得更低。
    她觉得自己让颜维明失望了，不但误会他，还差点拖累他。
    “颜大哥，真的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还差点害了你。”
    看她眼眶湿润的样子，颜维明心里一软。
    她来之前，一定经历了不少挣扎吧。
    “该道歉的是我，”颜维明又叹了一声，“怪我事先没说清楚，让你误解了。”
    “现在这种环境，谁听到那样的话都可能想歪。”
    “所以我们不必自责，而要互相提醒，记住我们公司的初衷。”
    颜维明目光坚定，话音既在安抚赵衿麦，也在告诉她：自己和那些功利之人不一样。
    赵衿麦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扑进颜维明怀中放声哭泣。
    此时，紧贴房门的热芭隐约听到屋内传来哭声，不禁脸色一变，惊讶地张开嘴：“怎么了？”
    她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猜测。
    是不是颜维明过于粗暴，让对方伤心了？
    热芭再也按捺不住，觉得这正是冲进去的合适时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猛地踹向结实的房门。
    “哈！”
    热芭模仿着武打明星的姿态，一脚踢开了酒店房间的大门。
    这么大动静任谁都会吓一跳。
    颜维明和赵衿麦同样如此。
    赵衿麦更是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颜维明显得稍镇定些，但也是一脸惊吓地问道：“你怎么不先敲门？”
    热芭本来准备好一大段说辞，打算狠狠数落两人。
    可颜维明这一问反而让她一时语塞，只能咬牙指着他说道：“好哇颜维明，你居然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接着热芭转头想看清那个女生是谁。
    目光落到赵衿麦脸上时，热芭惊愕得几乎合不上嘴：“怎么是你？”
    赵衿麦原本就满脸羞臊，见到热芭出现更加慌张。
    她脸颊涨得通红，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被热芭这么一问，赵衿麦只觉得无处容身。
    下一刻，她捂住发热的脸，像受惊的小动物般迅速跑了出去。
    颜维明见状心里一沉——赵衿麦这一走，自己真是有口难辩了。
    “别走啊！”
    颜维明伸出手想拦，可赵衿麦跑得飞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砰”的一声，房门被紧紧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颜维明和热芭面面相觑。
    颜维明无奈地看着她：“你进来之前怎么不敲门？”
    热芭睁大了眼睛，她本以为颜维明会像影视剧里的角色那样慌张辩解。
    谁知他居然反过来责怪自己不敲门。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居然背着我和蜜姐做这种事？而且还是我认识的人！”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有些发颤，“蜜姐那么关心你，怕你喝多了不舒服，还让我给你买吃的送来！”
    颜维明的视线落在热芭手中的两只碗上，有些诧异：“就这个？”
    忽然他注意到其中一碗放着特别多的辣椒。
    不用想就知道是热芭干的，于是皱眉道：“你想让我明天不舒服吗？”
    小心思被看穿，热芭脸上也掠过一丝不自然。
    但她随即板起脸：“别扯开话题。既然你们衣服还整齐，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颜维明知道跟她纠缠下去没意义，索性不再搭理，自顾自低头看起手里的剧本。
    “你竟然不理我！”
    热芭更生气了，真想把两碗吃的直接扣到他脸上。
    但转念一想，万一伤到他那张好看的脸可就可惜了。
    她放下碗，双手叉腰：“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走了。”
    颜维明感到头疼，这姑娘怎么这么难缠？
    他只好摇摇头说道：“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热芭听得一愣。
    什么叫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事实？
    她回想刚才进门时的场景——
    虽然两人反应很快，但她依稀看见赵衿麦正伏在颜维明肩上哭泣。
    夜深人静，男女独处，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
    要是真没发生什么，热芭反而要怀疑颜维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回应道：“眼见未必为实。”这让热芭感到十分困惑。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她不禁有些气恼，跺脚追问：“你必须把话说清楚！”
    颜维明颇为无奈，难道她非要自己承认与赵衿麦有特别关系不可？
    “没什么可说的，我要休息了。”说完便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热芭愣了一下，随后诧异道：“你这是默认了吗？”
    颜维明努力按捺情绪，平静地回答：“是又怎样？我就算真做了什么，你又能如何？”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热芭忍不住说道。
    颜维明在被子底下默默摇头，觉得热芭实在难以理喻。
    他索性掀开被子坐起身，吓了热芭一跳。“你做什么？”
    颜维明故意用玩笑的语气说：“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如果不满意，大可以不理我。”
    热芭一时接不上话，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
    接着颜维明做出要解衣的动作，热芭顿时慌乱，急声道：“你别乱来！亏我还好心给你带吃的！”
    想到那碗加了很多辣椒的凉皮，颜维明没好气地回道：“你还是自己享用吧，小心吃多了发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得颇为热闹。
    隔壁房间的住客听到动静，女生对男友小声嘀咕：“你听他们多激烈，哪像你一会儿就不行了。”
    男生有点尴尬，低声解释：“可那声音听着不太对劲啊。”
    女生却道：“那不正说明对方厉害吗？”
    这场吵闹最终以热芭离开告终。她板着脸走出去，临走前不忘带走那碗凉皮，丢下一句：“不给吃了！”
    颜维明回道：“小心你明天肚子疼。”
    热芭回到房间后仍然气鼓鼓的，抱着枕头捶了好几下才稍微平静。
    她想了想，还是拿起手**给杨蜜。
    电话接通后，传来杨蜜带着睡意的声音：“怎么了，热芭？”
    听到这温和的语调，热芭的火气消了大半。“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颜维明挺好的。”
    挂断电话后，她渐渐冷静下来。回想刚才的情景，颜维明和赵衿麦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越矩之处，反倒像是哥哥在安慰妹妹。或许赵衿麦当时心情不好，需要有人倾听吧。
    热芭正沉浸在思索中，电话另一端又响起杨蜜带着宽慰的语调：“这样吗？我放心了。夜已深，你也该休息了。”
    热芭再次瞥向时钟，深夜时分，杨蜜连入睡前仍惦念着颜维明。
    若是自己误解了颜维明、反而惊扰杨蜜引发什么不测，那她岂不成了无法挽回的过错之人？
    思量再三，热芭暂缓了对颜维明的追究，转而走向赵衿麦的房门。
    房间里，赵衿麦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她咬着唇低语：“该如何是好？偏偏让热芭姐注意到了……”
    “颜大哥毕竟已婚，如果事情传开，必然招来无数非议。”
    敲门声轻轻响起，热芭在门外低声问：“衿麦，你还没睡吧？”
    赵衿麦一听，心中更乱：“糟了，她真的来了！”
    她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停下脚步，对自己说道：“等等，我又没做亏心事，何必慌张？”
    这么一想，赵衿麦定了定神，主动上前打开了门。
    而门外，热芭早已反复推敲过各种情况和应对方式。
    可当面对赵衿麦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时，原先准备好的话却忽然说不出口了。
    两人一时僵在门边，还是赵衿麦先侧身请热芭进屋。
    递过一杯水后，她们相对无言，片刻沉默。
    终究是赵衿麦先打破了安静：“热芭姐，你是因为看到我在颜大哥房间才来的吧？”
    热芭立刻点了点头。
    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来意，只是不知如何提起。
    这本该由热芭先问，如今却被赵衿麦坦然接了过去——但这反而让热芭觉得她心中无鬼。
    赵衿麦接着解释：“那时候我确实在和颜大哥讨论剧本。”
    热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谁都知道，深夜在酒店房间里男女单独对剧本，多半引人遐想。
    除非导演另有隐情——但颜维明怎么可能？
    望向赵衿麦那双真诚的眼睛，热芭不禁用力摇了摇头：这丫头的目光看不出半点虚假。
    热芭忍不住追问：“那他为什么搂着你？你还在他怀里哭？”
    问题来得直接，赵衿麦一时语塞，脸上微微发红。
    见她这般反应，热芭神情严肃起来：难道两人真有隐情？
    过了一会儿，赵衿麦才断续答道：“对戏时有个问题，颜大哥讲了好几遍我还是不明白，我气自己不够好，一时就哭了出来。”
    说着她眼圈又有些泛红。
    这倒让热芭尴尬起来，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都怪我能力不够，还硬要尝试。如果宋思纯这个角色让热芭姐来演，肯定更合适。”

 第337章 各怀心思

    “颜大哥见我哭就一直鼓励我，说我其实很有潜力。”
    “然后……热芭姐你就进来了。”
    “说起来也是我的问题，如果我不哭，颜大哥也不用安慰我，你也不会看见那样一幕。”
    热芭感到一阵不自在，总觉得赵衿麦的话里有些微妙之处，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对。
    既然没有证据表明两人关系越界，热芭只得表达歉意，并提醒赵衿麦早点休息。
    离开赵衿麦的房间后，热芭并没有直接回房。
    她脚步一转，又来到颜维明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颜维明此时仍未入睡，听到敲门声，心中已猜到门外是谁。
    片刻后，颜维明将整个身子缩进被窝，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决意不再理会热芭可能带来的任何干扰。
    热芭敲了敲门，发现里面毫无回应，便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知道你还醒着，事情我大概弄明白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然而房间内的颜维明根本听不到。热芭见迟迟没有动静，懊恼地吹起额前的刘海，发丝轻轻扬起。
    “我道歉总行了吧！对不起，可以了吗！”
    依旧一片寂静。热芭忍不住提高声音：“姐夫，我都低头了，你还想怎样！”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
    次日对颜维明而言意义不同寻常。
    这一天他将首次同时担任导演与主演，正式开始拍摄工作。
    只不过，剧组中的男女主角似乎各怀心思。
    尤其是女主角热芭，时而向颜维明投去不满的目光，时而又露出恳求原谅的表情。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有些错愕，唯独颜维明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只觉得热芭举止反常。
    沈浪暗暗着急——两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劲，肯定会影响拍摄进度！
    可颜维明却像没事人一样，照常推进工作。
    他注意到众人时不时瞥向自己的古怪眼神，心下不解，语气略带严肃地开口：“都没事做了？各就各位，准备开工！”
    大家闻言立刻散开忙碌起来，唯有副导演沈浪一时无事可做。
    沈浪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跟着道具组一起布置现场。
    “这些都是颜导要求的？”忙得满头大汗的沈浪停下动作，略带惊讶地问道。
    道具师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对，全是按颜导的意思办的。”
    第一场戏是教授宋云集在车站初遇小八的情景。
    按常理，搭个站台轮廓、摆几块仿制火车的泡沫板就足够了——如今特效技术足以弥补实景的不足。
    但颜维明为了追求真实质感，竟然租来了好几节老旧的绿皮火车车厢！
    沈浪和道具师内心叫苦不迭。
    道具师更是早几天就接到了任务：当时颜维明轻描淡写地指着几节近乎报废的车厢说：“很简单，三天内把它们翻新得像刚出厂一样，顺便整修两三节车厢内部。”
    道具师当场拒绝：“这工作量太大了，用绿幕加后期不是更省事吗？”
    话刚说完，手机传来提示音：
    “叮！致富宝到账六万元！”
    道具师瞬间改口，立正回应：“保证按时完成！”
    这一切都源于颜维明对“真实感”的执着。
    在他看来，车站是《忠犬八公的故事》的灵魂场景，承载着最重要的意境——相遇、等待、离别与坚守，几乎贯穿全片。
    那种小镇旧车站的岁月痕迹，与教授日常往返的身影、小八日复一日的守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无可替代的沉浸氛围。
    若是依赖特效，这份独特的意境便会大打折扣。
    正因如此，颜维明才不惜代价，坚持打造一个实实在在的车站。
    明白过来的沈浪望着正在忙碌的片场，不由得低声感叹：“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啊……”
    ……
    一小时后，车站布景已搭设完成。
    拍摄现场的摄影、灯光等岗位均已就位。
    “各单位准备——开始！”
    颜维明围着围巾，身着长款毛呢外套，衣摆垂至脚踝。
    造型师为他添上淡淡皱纹，发间染了几缕银丝，在灯光中隐约泛光。
    “《忠犬小八》第一场第一次，开拍！”
    颜维明声音清晰有力。
    现场气氛顿时严肃，全员进入拍摄状态。
    他眼神转为柔和，如同映着微光的湖面。
    “你怎么在这儿呀？”
    他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挽起衣角蹲下。
    手指轻抚小狗的额头，小狗舒服地哼了几声。
    从神情、语调到镜头把握，颜维明的表演细腻流畅。
    画面显得自然而温暖，在场众人皆被触动。
    或许是担心寒风或行人惊扰小狗，
    颜维明解下围巾，轻轻裹住它。
    动作稍大了些，小狗醒了过来。
    它望着面前的老人，欢快地叫了两声，尾巴摇个不停。
    “我得回去了，有缘明天再见吧。”
    语气里透着喜爱与一丝不舍。
    谁都看得出他对小狗的怜爱。
    这正是颜维明驾驭不同角色的能力体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是难得。”
    沈浪望着**低语。
    第一场戏已顺利结束，
    沈浪却仍回味在刚才的表演中。
    他站起身鼓掌：“很好！”
    众人随之停下——这声“很好”就等于“通过”。
    颜维明的演技果然如传闻**色。
    “颜导，太厉害了！”
    “一次就过，今天能早点收工了！”
    颜维明未回应夸奖，径直走到主**前回看片段。
    他眉头微蹙：“还有点问题。”
    沈浪笑容顿住：“表演还有问题？”
    颜维明摇摇头：“不是表演，是镜头表现不够。”
    沈浪一怔。
    镜头问题？掌镜的是他自己，这不是在质疑他吗？
    他心中泛起不悦，但并未表露。
    这时摄影组长开口道：“颜导，您可能不太了解，沈导在镜头上花了很多心思。”
    “比如您出车站的那一幕，沈导特意嘱咐要多给特写。”
    颜维明看了看这位组长，印象不深。
    之前沈浪希望多用自己团队的人，颜维明只让步允许他推荐一位组长。
    “外行的究竟是谁？”
    这句话让众人都安静了。
    周围的人都清楚，这不仅是技术讨论。
    一边是新任导演颜维明，一边是经验丰富的沈浪。
    剧本和表演可以由颜维明主导，
    但摄影方面，许多人仍更信赖沈浪的判断。
    令人瞩目的是开场的呈现已经足够出色。
    若是颜维明仍觉得有改进空间，重拍一次不仅消耗时间，也耗费众人的心力。
    因此，大家自然而然地认同了沈浪的意见。
    “颜导，这与是否专业无关，方才的镜头确实都很到位。”
    “没错颜导，再拍一条似乎没有必要。”
    摄像部长见众人大多站在自己这边，也多了几分信心。
    “颜导，您虽然并非科班导演，我尽管同样不直接负责掌镜，但长期在总机旁观察，依我的经验来看，刚才沈导的拍摄并无问题。”
    摄像部长语气平和，话中却透着“不必强求外行指导内行”的意味。
    颜维明只是微微扬眉，平静问道：“既然您认为我不够专业，那么请问，这部电影实际的主角究竟是谁？前半部分的情绪基调又该如何定义？”
    摄像部长起初不假思索：“这还用问？当然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顿下来。
    并非他答不上来，而是这部电影的真正主角并非人物，而是一只狗。
    尽管听起来有些特别，但事实便是如此。第一幕中大量镜头集中在颜维明所饰演的宋云集身上，确实不太合适。
    本想开口的沈浪也察觉到自己的疏漏，脸上浮现些许惭愧。
    颜维明接着说道：“并且第一场是宋云集与小八初遇，接下来小八就要随他回家。这中间是否缺少必要的铺垫？环境是否艰难？是否需要通过画面暗示小八可能面临危险？若没有危险，宋云集为何要带它回去？”
    “镜头是否应当跟随宋云集的脚步逐渐推进？是否该多给小八特写？一味给我特写，只会让小八在观众心中沦为附属品。”
    颜维明的话语如警钟响起，令在场所有人豁然开朗。
    第一条的拍摄的确过于侧重展现颜维明的演技，而忽略了影片的核心立意。
    此刻，摄像部长面色难堪，脸颊发热。
    就在片刻前，他还直言颜维明是门外汉。
    现在看，反倒是他自己显得短视了。
    沈浪也面露难堪，惭愧不已，几乎想避开众人目光。
    颜维明的每一个提问，都像是对他专业判断的一次反思。
    沈浪这才意识到，颜维明在镜头把握与角色理解上，都有更深刻的看法。
    “是我低估了颜维明。”
    沈浪对颜维明生出钦佩。在颜维明对几组人员进行指导后，剧组开始了第一幕的第二条拍摄。
    “《忠犬小八的故事》第一幕第二条，开始！”
    话音落下，灯光亮起。
    沈浪忽然感到眼前场景与此前有所不同。
    光线虽偏暗，却隐隐传递出更丰富的氛围层次。
    接着，他看向**——镜头逐步推近，每一帧画面都比之前更加细腻到位。
    这显然得益于颜维明先前的指导。
    沈浪彻底心悦诚服。
    无论在镜头感、光线运用还是走位设计上，颜维明都表现出了更高一筹的能力。
    一时间，沈浪心情复杂。
    因为他现在似乎成了辅助执行的人员。
    其余众人则面带笑意。
    演技精湛，掌镜能力也出色。
    这样下去，整个影片的拍摄将会顺利许多。
    果然，第一条之后的拍摄进行得十分顺畅，不到一小时便已完成。
    颜维明轻拭额角的汗，心道：同时调动表演与导演两种能力，确实不轻松。
    “百变角色”已经消耗了不少精力。
    拍摄之外还要分神运用导演技能，难免感到疲惫。
    ……
    不久后，剧组**至下一处拍摄地。

 第338章 直接的批评让现场气氛一紧

    位于车站附近的一处农家小院。
    镜头切换至宋云集的住宅。
    热芭以唐琴的形象出场。
    经过化妆处理，她呈现出苍老的样貌。
    即便面部增添了皱纹与丰腴，那份独特的气质仍旧隐约可见。
    在周围的目光中，有人不禁流露出惋惜。
    昔日光彩的容颜如今已悄然改变。
    “各人员请就位。”
    颜维明发出指令，片场恢复忙碌。
    “《忠犬小八》第二场第一条，开始！”
    宋云集怀抱着小八走向庭院旁的储物间。
    他压低声音对它说道：“安静点，小家伙。要是让屋里那位听见，咱们可就要被赶出去了。”
    说话间，他朝主屋方向望了一眼。
    这个小动作透露出角色在家中的谨慎，也暗示了唐琴对动物的排斥。
    室内的灯光将热芭的身影投在窗帘上，光影晃动间隐约显出猛兽般的轮廓。
    这一幕让不少工作人员感到一阵凉意。
    颜维明细致的表演再次感染了全场，即便熟悉剧情，人们仍被他的紧张情绪所牵引。
    场外众人神情专注，关注着小八能否被留下。
    宋云集将小八关进仓库，并用铁链锁上门。
    镜头跟随他的背影移动，随后落在那条锈迹斑斑的铁链上，似乎预示着后续的发展。
    “停！”
    这一条拍摄告一段落。
    但气氛并未轻松——所有人都等待着颜维明的确认。
    颜维明凝神注视着**，反复查看片段。
    周围的人们默默观察着他的表情，心情随之起伏。
    经过一段时间的审看，颜维明终于抬起头：“通过，准备下一场。”
    大家这才放松下来，迅速投入后续准备。
    接下来的场景转为室内拍摄，团队转移设备进行布置。
    热芭也已调整好状态。
    “第三场第一条，开始！”
    宋云集带着些许心虚回到家，举止间混合着生硬与熟练。
    他担心妻子发现藏起来的狗，因而动作轻悄之中带着笨拙。
    有趣的表演让几个旁观者忍不住微笑。
    此时，唐琴的声音响起：“今天怎么这么晚？”
    宋云集急忙回神，敷衍答道：“开了个会，耽误了时间。”
    两人开始日常对话，气氛温和。
    宋云集不时望向窗外，流露出隐约的不安，细腻地传递出心中的顾虑。
    这一条拍摄完成后，颜维明在回放时摇了摇头。
    他转向热芭，直言道：“你的表现有些平淡。”
    直接的批评让现场气氛一紧。
    众所周知热芭性格鲜明，这样当面的指责可能会引发冲突。
    周围的人们屏息静观，既惊讶于导演的严格，又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沈浪试图缓和：“她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这么严苛。”
    但热芭打断了他：“不用多说，重拍吧。”
    这出乎意料的回应令在场众人暗自惊讶。
    既然热芭已经表达了想法，其他人也不再提出异议，各自返回工作岗位。
    “第三幕第二场，开始！”
    宋云集神色躲闪地溜进家门，再次听到那句熟悉的问候：“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颜维明立刻打断了表演。
    “停！”
    “热芭，想象一下，如果你的丈夫这么晚回家，行为还如此可疑，你难道不会产生一丝怀疑吗？”
    热芭垂着头，略带不甘地回应：“我是想表现教授夫妻之间的深厚感情。”
    颜维明略感头疼，热芭的初衷虽好，但缺乏合理性。
    “但也不必立刻展现温柔体贴的样子，比如‘饿不饿，要不要煮面给你吃’这种反应！”
    “至少要先流露一瞬间的怀疑，然后再转身去为宋云集热饭菜。”
    颜维明尖锐的点评让现场气氛一凝，众人暗自佩服他的敏锐观察。
    “大家抓紧时间，我们争取一次通过。”
    “第三幕第三场，开始！”
    得到颜维明的提示后，热芭把握住了怀疑的语气演绎，这场戏顺利结束。
    短暂休息后，关键的第四幕拉开序幕。
    小八从仓库偷跑出来，被唐琴察觉。
    “第四幕第一场，开始！”
    幼年小八顺着肉香，一路来到宋云集和唐琴的卧室。
    工作人员提前在热芭脚上涂抹了肉汤，使房间里弥漫着食物的气息。
    镜头追随着小八，逐渐推近。
    接着，饥饿的小八忍不住轻舔了唐琴的脚背。
    唐琴感到脚上传来**，立即将脚缩回。
    “是什么？”
    随后，“沉睡”中的宋云集坐起身来。
    大家本以为表演会按计划进行，但颜维明突然挥手喊停。
    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不明所以。
    唯有沈浪察觉问题所在，微笑着看向热芭。
    颜维明也用批评的目光注视着热芭。
    热芭一时茫然，摊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颜维明向沈浪示意，让他指出热芭的表演缺陷，自己则转身去补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浪和气地说道：“热芭，你认为刚才的表演如何？”
    热芭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回答：“我觉得还可以。”
    沈浪内心有些无奈，但仍保持着耐心：“确实可以，尤其是睡眠的部分表现不错……”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群表情有些微妙。
    睡觉的戏份演得好——这几乎是任何人都能自然完成的表现。
    “既然不错，为什么还要喊停呢？”
    热芭追问道。
    这番话让周围的人都捏了把汗，沈浪也不例外。
    “不过仍有一处细节可以更完善，你刚才的反应略显平静了。”
    沈浪擦了擦额角，点出了热芭表演中细微的不足。
    “平静？”
    热芭不解地睁大了眼睛。
    沈浪继续引导：“试想，如果在睡梦中，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舔了你的脚，你会如何反应？”
    尽管沈浪用十分认真的语气提问，众人仍觉得有些不自在，微微打了个寒颤。
    热芭思考片刻，答道：“肯定会马上把脚收回来。”
    沈浪摇了摇头，热芭更加困惑。
    “但这是你清醒时被舔到脚的反应。”
    补完妆的颜维明走过来补充道。
    热芭听完后，浑身一阵发麻。
    虽然明白这是在讨论剧情，她还是忍不住觉得颜维明和沈浪似乎对自己的脚有种过分的关注。
    压抑着心里的异样感，热芭问道：“那我刚才的表演和这有什么区别吗？”
    “其实本质相同，关键是你正处在睡眠状态！”
    颜维明提高了声音。
    “你必须展现出撞见超自然现象的反应，要充满恐惧，极度恐慌！”
    “如果想更加引人注目，最好是猛地坐起，同时大喊：‘那是什么！？’”
    解说的同时，颜维明亲自为热芭做起了示范。
    在周围人的目光中，颜维明随意地坐在了地上，完全没在意地面的洁净程度。
    随后，颜维明顺势躺倒，非常流畅地进入了“沉睡”状态。
    旁观者们都看愣了。
    颜维明为了这次示范，真是毫无顾忌。
    转眼间，颜维明双眼突然睁开，原本伸直的腿迅速蜷缩回来。
    紧接着，颜维明一下子从地上弹起。
    他脸上的惊恐神情无比逼真，让周围看着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家几乎要相信颜维明真的遭遇了灵异事件。
    “我的天，刚才那一刻，我差点以为真有鬼魂出现。”
    “颜导的演技实在太精湛了！”
    “令人钦佩，要不是职业分工不同，颜导绝对能在大银幕上完美演绎撞鬼的场景。”
    面对四周的赞誉，颜维明并没有得意，而是说道：“好了，别围观了，大家抓紧时间准备，开始第二次拍摄！”
    “明白！”
    颜维明的示范让大家看得十分过瘾，瞬间干劲又回来了！
    但压力也随之转移到了热芭身上，颜维明刚才的表演几乎无可挑剔。
    想要达到那种水准，非常困难。
    这时，颜维明轻轻拍了拍热芭的肩膀说：“热芭，别太紧张，尽力而为就行，能达到我示范效果的六成左右就可以。”
    六成效果，说起来简单。
    对热芭而言，虽不是难以企及，但挑战也不小。
    很快，第四幕的第二条拍摄开始了。
    果然，没过多久颜维明就喊了暂停。
    “恐惧，恐惧！一定要表现得像真的见到鬼一样！”
    热芭低声应了一下，然后重新投入到下一条的拍摄中。
    两分钟后，热芭在惊叫之后，再次被颜维明喊停。
    “起身的动作要更迅速，别拖拖拉拉，想象一下真的有鬼站在你床边！”
    第四条……
    “别紧张啊，怎么还笑场了？”
    “可是感觉真的好痒……”
    ……
    第十六条，此时太阳已经高悬头顶，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连颜维明也不例外。
    看着拍摄一直没什么进展，颜维明忍不住说道：“热芭，你能再专注一些吗？”
    热芭此时也筋疲力尽，听到颜维明的批评，虚弱地回应道：“又不是谁都能像你那样要求严苛。”
    见热芭似乎有些懈怠，颜维明努力压住火气：“那你能不能暂时放下知名女星的身份？”
    “刚才有几条是因为外部影响而中断的？一会儿觉得痒，一会儿又担心姿态不够美观……”
    “而且不要照搬你演电视剧的习惯，这是电影，节奏必须紧凑！”
    颜维明的话说得相当直接，连沈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颜导，少说两句吧，热芭已经非常努力了，确实也有明显进步了。”
    颜维明深深吸了口气，对沈浪说：“再努力如果达不到预期效果也是徒劳啊。”
    随后，颜维明挥手示意大家准备下一条拍摄。
    工作人员此刻已经又渴又饿，但看到颜维明的指示，也不敢违抗。
    没想到热芭突然转身，径直朝房车方向走去。
    颜维明愣了一下，这是要闹情绪吗？

 第339章 化解了窘境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继续拍？女主角都不配合了，还怎么进行？
    不拍？那不等于自己否定自己吗？
    沈浪见状，灵机一动：“大家还发什么呆，颜导是让大家去吃饭了，你们怎么连吃饭都不积极！”
    巧妙地帮颜维明化解了窘境。
    颜维明向沈浪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随后跟着大家排队取餐去了。
    不得不说，颜维明自己也已经饿得有些发慌了。
    颜维明在拍摄中只需保持躺姿即可。
    即便如此，他仍感到精力几乎耗尽，更不用说多次起身动作的热芭了。
    考虑片刻后，颜维明还是走向热芭所在的方向。
    这时的热芭正单独待在车内悄悄抹泪。
    “可恨的颜维明，这分明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有机会担任导演，就如此张扬！”
    “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向蜜姐说明情况！”
    她心里埋怨着，肚子却传出了声响。
    恰在此时，一阵食物香气飘了过来。
    “真香啊！”
    热芭转头看去，发现颜维明正站在旁边。
    她眼神刚亮起又迅速转暗，把头侧了回去。
    颜维明将餐盒放在桌上，香味缓缓散开。
    见热芭仍保持生气姿态，颜维明轻声开口：“连续拍摄这么多次，应该很饿了吧？”
    他随手用筷子拌了拌碗里的米饭。
    “这里面都是你喜欢的菜，有软糯的红烧肉，辣味十足的腊肉炒辣椒，还有酸甜的番茄炒蛋。”
    热芭听得不住咽口水。
    但为了维持形象，她擦了擦眼睛，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
    颜维明忍住笑意，向热芭表达了歉意：“别装了，刚才是我太急躁。”
    他随后叹了口气：“我本意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表现。”
    “否则，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反复演示。”
    热芭悄悄看了颜维明一眼，心里有些触动。
    确实如颜维明所说，每次指正后他都会亲自示范。
    而且颜维明还要处理剧组各项事务，是现场最忙碌的人。
    “我之前语气严厉，也是另有用意。”
    “回想拍摄初期，已经有人显露不满。将来这类情况可能更多，我不希望这部作品因为琐碎矛盾而留下遗憾。”
    热芭眼眶微热，意识到颜维明对这部电影投入了许多心血。
    最终，她态度渐渐缓和。
    “但也不能随便对我发脾气。”
    说话时，热芭嘴角不小心流下一点口水。
    两人看到这幕，同时笑了出来。
    热芭随即又故意板着脸说：“别以为送吃的来我就能消气！”
    颜维明无奈一笑，这姑娘脾气真不小。
    “行，那你说说怎样才肯原谅？”
    热芭想了想，认真地说：“你要亲自喂我吃！”
    颜维明听到后微微一怔。
    热芭眉头轻轻皱起：“不愿意吗？”
    她鼓起脸颊，双臂环抱，眼睛睁得圆圆的。
    在热芭坚持下，颜维明只得拿起餐具。
    “来，张嘴吧。”
    他将一口裹着红烧肉的米饭递到热芭嘴边。
    饿了好久的热芭终于吃到热食，五花肉与米饭在口中散发出浓郁香气。
    饱足感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
    此刻，剧组其他成员已用完午餐，各自在树荫下休息。
    “颜导演要求真严格啊。”
    忽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安静氛围，众人睡意消散几分。
    “连热芭都没被宽容对待，大家更得认真了。”
    这番提醒让不少人回想起上午的拍摄场景。
    这时沈浪也开口说道，提醒大家下午还有重要戏份要完成。
    沈浪对团队说：“各位抓紧午休，下午的第四场戏颜导还想再调整，务必要集中精神拍完它。”
    大家纷纷回应表示明白。
    沈浪接着问助理：“对了，看到颜导去哪了吗？我想在开拍前再和热芭谈谈戏。”
    助理从上午起就跟着沈浪，不清楚颜维明的去向。见助理答不上来，沈浪转而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有人开口道：“中午看他很快用完餐，带着盒饭往热芭的房车那边去了。”
    沈浪闻言，朝房车方向看了一眼。助理这时出声问：“需要我去请颜导吗？”
    沈浪拉住他，露出有些微妙的笑意：“不必了，颜导应当正在给热芭讲戏。”
    助理不解地问：“不是说大家一起讨论吗？”
    沈浪摆了摆手：“这些你就别管了。”
    ……
    午休结束。
    “第四场第十八次，开始！”
    颜维明说完，迅速在床上躺好。身旁的热芭闭着眼睛，在心中反复练习：
    “你可以的。”
    “别紧张，想象自己正身处恐怖片的场景里。”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悄悄靠近你……”
    就在这时，小八摇着尾巴溜进房间。它盯着热芭伸出被外的脚，好奇地凑近。
    热芭感到脚背上传来湿热的触感——小八的舌头正轻轻舔舐着。她忍住笑意，知道表现的时机到了。“啊——”
    一声惊呼中她猛然坐起，先盯住小八，随即转向惊醒的颜维明，用微颤而含怒的声音喊道：“宋云集！”
    颜维明心中一振——这次热芭的表演状态极其到位。
    他当即进入角色，作出诧异与安抚的反应。之后的表演两人都顺利走完了流程。
    “停！”
    沈浪满意地喊出声，并称赞道：“这次演得很好！”
    颜维明也露出微笑：“没白费中午的指导，表现可圈可点。”
    沈浪脸上掠过笑意，却没有持续。热芭的反应也不像以往被夸时那样神气，只是低头小声道：“没那么厉害，还需要继续努力。”
    在场其他人也对热芭这场戏的明显进步感到意外。
    短暂休整后，拍摄继续进行第五、六、七场。这些多以颜维明为主的片段都很顺利完成。
    转眼到了第八场——宋云集和友人一起为小狗命名。
    在原来的那个故事里，教授的朋友是一位日本人，小狗被捡到时脖子上还挂着一枚狗牌。
    牌面上写着一个日文的“八”。
    因此它便得名“八公”。
    到了这一世，背景移到了夏国，“八公”这个名字显然不符合这里的文化习惯。
    于是颜维明不仅把教授的朋友改成了书店老板，也将小狗的名字改作“小八”。
    影片的片名自然也变成了《忠犬小八的故事》。
    第八幕虽然反复了几次，不过因为布景简单，并没耽误太久。
    ……
    黄昏来临，这一天的拍摄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天拍完十几场，放在普通剧组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但在颜维明的组里，居然真的做到了。
    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颜维明的两项专长。
    “百变角色”技能让他在镜头前几乎总是一次完成，大大节省了时间和成本——毕竟电影摄影机一旦启动，便如同开启了烧钱模式。
    而“导演专精”技能则让整个拍摄过程效率倍增。
    组里的工作人员都说，和颜维明合作实在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暮色渐深。
    赵衿麦扮演的教授女儿宋思纯终于要出场了。
    宋思纯登场的任务，就是向唐琴请求留下小八。
    所以这一场是赵衿麦和热芭的对手戏。
    此刻，暂时空闲的颜维明正和沈浪讨论两人的台词与动作安排。
    “我还是倾向于让她们俩放开演。”
    颜维明依然坚持让赵衿麦自由发挥的念头。
    “衿麦第一次上场，规矩太多反而可能影响状态，不如先让她按自己的感觉来，要是不过我们再作调整也不迟。”
    沈浪有些无奈，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已经争论了近二十分钟，始终难以达成一致。
    最终颜维明说服了他：“我可以同意你的做法，但如果今晚这条过不了，明天就必须按我的方式来。”
    双方各自退了一步，颜维明点头后问道：“话说回来，衿麦去哪了？”
    沈浪朝他身后示意，微笑道：“那小姑娘已经这样练了一下午。”
    颜维明一转身，就看到赵衿麦站在摄影棚边，手里拿着剧本，正低声念着台词。
    “妈，求求您了，就让小八留下来吧！”
    说完，她还努力眨了眨眼睛，装出一脸恳求的神情。
    但除了夜风，并没有人回应她。
    接着赵衿麦又快步上前，继续念道：“妈，别把小八送走好不好……”
    话未说完，她自己又露出了仿佛被责备后的低落表情。
    颜维明看在眼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怜惜。
    可惜现在他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不能示范。
    宋思纯的戏份其实都很日常，颜维明可以轻松驾驭。
    可正是这种信手拈来的表演，一旦演示出来，反而可能给赵衿麦带来更多压力。
    让热芭示范吗？
    但热芭的表演……也只是刚够自己完成而已。
    看来，只能让赵衿麦自己慢慢摸索了。
    转眼间，颜维明已经走到了赵衿麦身后。
    赵衿麦正埋头看剧本，嘴里仍在轻声练习。
    颜维明轻声开口：“小朋友，准备上场了。”
    赵衿麦太过专注，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颜大哥，你吓我一跳！”
    颜维明笑着揉了揉她微乱的头发，温和道：“好啦，调整下情绪，马上要开拍了。”
    “可我还是很紧张……”
    听说真要上场了，赵衿麦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颜维明微微一笑，平静道：“没关系，刚才我和沈导商量过，除了台词不能改，其他部分你可以按自己的感觉来。”
    赵衿麦脸颊微红，这分明是悄悄的照顾。
    “这样不太好吧，颜大哥？”
    “有什么不好，谁敢有意见，你颜大哥直接让他走人。”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颜维明半开玩笑地说着。
    两人心知肚明这仅仅是口头上的安慰，但赵衿麦依然觉得心头一暖。她用力点了点头，迈步走向拍摄区域。
    “第十二场第一镜，开始！”

 第340章 先后出言鼓励

    或许是因为紧张，赵衿麦所饰演的宋思纯跑到唐琴身旁时，说话显得有些吞吐：“妈……能不能……留下小八？”
    “停！”
    “衿麦，放松一些！”
    “想象热芭就是你的母亲！”
    热芭和颜维明先后出言鼓励。
    赵衿麦深深吸了口气，回应道：“我会的！”
    随后，颜维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准备，第十二场第二镜，开始！”
    这一次赵衿麦状态明显好转，台词也流畅了许多。
    颜维明满意地喊了停，朝她竖起拇指：“很好，这次进步很大！”
    赵衿麦高兴之余急忙追问：“这段可以用在正片里吗？”
    颜维明却稍作停顿。
    客观来说，赵衿麦刚才的表演仅算合格，若放在电影中可能仍显不足。但考虑到她并非专业演员，这样的表现已属不易。
    赵衿麦敏锐地察觉到了颜维明的犹豫。
    “颜大哥，我希望能多试几次。”
    “我不想让你第一部作品留下遗憾。”
    颜维明闻言一怔，这番话语出自一位年轻女孩之口，让他有些意外。
    此时剧组其他人员也纷纷出声。
    “颜导，时间还早，大家也不赶着收工。”
    “夜晚凉快，多拍几条也没关系。”
    “颜导该不会是担心衿麦演得太好吧？”
    众人半开玩笑的话语中透露着对赵衿麦的支持。
    若非在场人多，赵衿麦几乎要感动落泪。天色已暗，每多拍一条都意味着大家要延长工作。
    颜维明心中感激，朗声道：“好！那就继续，不过明早还是要准时到！”
    在众人的鼓励下，赵衿麦不断调整。
    拍到第七条时，她的表现完全达到了颜维明的要求，甚至在某些细节处理上可与热芭媲美。
    ……
    时光流转。
    车站被“大雪”覆盖，羽毛般的雪片纷纷落下。
    空旷的站台旁，列车静静停靠。
    苍老的小八身上积满雪花，依然执着地望向车站入口。
    或许是因为疲惫，小八抖落积雪，缓步挪到一节车厢下方。
    在飘飞的雪花中，它渐渐合上眼睛。
    当列车进站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八睁开眼，伸展身躯，慢慢走回惯常的位置。
    它凝望着那扇门，浑浊的眼眸里闪着微光。
    十年等待，望眼欲穿。
    小八低声呜咽，神情仿佛在问：“今天你怎么还没来呢？”
    就在这时，陈旧的车站门发出轻响。
    走出来的是它日夜盼望的宋云集。
    “嘿，小家伙！醒醒吧！”
    宋云集一如从前般蹲下，张开双臂准备拥抱小八。
    ……
    《忠犬小八的故事》至此落幕。
    拍摄现场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沈浪才略带哽咽地宣布：
    “《忠犬小八的故事》正式……杀青！”
    没有常见的欢呼庆祝，准备好的香槟无人开启。片场隐约传来啜泣声，有人忍不住抽泣，情绪难以平复。
    颜维明也在心中轻轻叹息。
    这个故事，他从前已看过不止三遍。
    一百零三
    回顾那个离别的时刻，心头仍似压着沉重的石块，难以平息。
    “都已是成年人了，怎么还在掉眼泪？”
    沈浪眼中泛红，语调里带着责备。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旁人的回应：“沈导，您还好意思说，刚才明明是您哭得最厉害。”
    这番对话让大家不由笑出声来，悲伤的气氛随之消散。
    此时，颜维明也开口：“拍摄顺利完成，各位表现优异，都会有额外奖励。”
    从开机到杀青，仅仅花费了一个半月。
    这在电影行业中并不常见，即使是一流的导演如张一谋，若看到颜维明团队的进度恐怕也会感到惊讶。
    相比原定计划，时间缩短了近半，因而制作成本也大幅降低。
    颜维明素来慷慨，节省下来的部分便转为团队奖金。
    然而，大家对奖金似乎并不完全满足。
    “让大家流了那么多泪，光发奖金恐怕不够吧。”
    “是啊颜导，拍出这么感人的作品，除了物质回馈，精神上也得补偿我们！”
    “对，我们需要精神补偿！”
    面对这番略显任性的要求，颜维明无奈笑道：“好吧，你们想要什么补偿？”
    众人异口同声：“一起吃饭！”
    颜维明有些意外，杀青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同样的饭店，同样的包厢。
    宴席过后，众人目光纷纷投向颜维明与沈浪。
    “颜导、沈导，不讲几句吗？”
    按惯例，杀青宴总需要一些总结与致辞才算圆满。
    沈浪率先起身，举杯一饮而尽，代替颜维明作了结语。
    随后他似觉未尽，又补充道：
    “古人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对我而言，颜维明导演就是我的伯乐，在人群之中给予我这次机会，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颜维明只是微笑，没有言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一个半月里，沈浪从起初的自信不羁逐渐转为积极配合，协助完成许多工作。
    有时甚至分组同时拍摄，大大加快了进度。
    时间能缩减一半，沈浪功不可没。
    忽然，颜维明收起了笑容。
    眼前的沈浪明显醉意已深。
    他话语间已有些失控，若非颜维明及时反应，恐怕整晚都将不得安宁。
    “沈导，少喝点，没人同你争。”
    颜维明带笑劝阻，伸手想拿走沈浪手中的酒瓶。
    却被沈浪一把推开，随即听见他含糊的怒斥：
    “走开，王磊！你这混账！”
    颜维明怔了怔，一段记忆掠过脑海。
    沈浪当年声名显赫，性情孤傲，因此结下不少恩怨。
    王磊——这位幕后颇有影响力的业界人物，正是其中之一。
    据说，沈浪的资源一度因此受到限制。
    此刻，沈浪显然将颜维明错认成了对方。
    “我现在告诉你，你根本不算什么……”
    言辞越发激动，若不是旁人拉住沈浪，场面或许更加难堪。
    沈浪被人扶走后，颜维明摇摇头。
    看来饮酒失态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正思索间，一阵抽泣声引起他的注意。
    只见赵衿麦搀着面颊泛红的热芭，摇摇晃晃地靠到颜维明身前。
    颜维明忽然想起，热芭的酒量也并不理想，过去还闹出过不少趣事。
    被人戏称为“一杯就倒的小醉猫”。
    此刻她浑身发热，呼吸间带着酒气。
    热芭眼神**，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夫……你知道我此生最感激的人，除了父母还有谁吗～～？”
    热芭满面醉意地向颜维明举起酒杯：“这回一起拍戏，可让我学到了好多！”
    “往后看谁还会讲我光有脸蛋没实力。”
    “要不是你身边有蜜姐，今晚我说什么都得好好谢你……”
    醉酒的热芭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在念叨什么。
    颜维明听得额头冒汗，幸亏这包厢够大，否则让人听见还得了。
    “大恩不言谢，我给你行个大礼！”
    话音刚落，热芭摇摇晃晃就要往地上跪。颜维明与赵衿麦赶忙一左一右把她拉起来。
    好在她顺势就昏睡过去，两人搬来椅子拼成临时小床，让热芭躺了上去。
    忙出一头汗的颜维明擦了擦脸，转头对赵衿麦说：“没看出来，你酒量还挺不错？”
    赵衿麦眯眼一笑：“我刚才可喝了不少红酒掺香槟。”
    颜维明一听暗叫不妙，专挑后劲大的喝，这下可好。
    果然，没多会儿赵衿麦的话也开始含糊起来。
    “颜大哥，我也要谢谢你……是你带我进了这行，拍戏时总在鼓励我。”
    “说真的，我特别感激你。”
    “要不是你已经有蜜姐，我也……”
    话没说完，颜维明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要让醉醺醺的人安静下来可不容易，得找个事转移注意。
    情急之中，颜维明扯了个谎：“衿麦啊，有什么话咱回去再说，你刚才不是说要上洗手间吗？我跟热芭在这儿等你。”
    赵衿麦迷糊地抓抓头发：“对呀，我正觉得忘了点啥呢……”
    ……
    颜维明在原地等了半天，始终不见赵衿麦回来。
    就算是滑倒了，这会儿也该爬起来了。
    不用猜，准是在卫生间睡着了。
    颜维明心里叫苦，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
    眼下热芭睡得正沉，他也不想惊动外人帮忙。
    没办法，颜维明只得硬着头皮闯进女厕所，在一片惊呼声中艰难地把人带出来。
    “变态！”
    “呀——有**！”
    “居然还有外国游客……”颜维明一手撑着赵衿麦，背上背着热芭，快步逃离现场。
    回到包厢时，其他人见状都默契地找借口溜了。
    望着空荡荡的酒楼大厅，颜维明一阵无力。
    “溜得一个比一个快……”
    赵衿麦靠着他肩膀，热芭则趴在他背上。
    从酒楼回酒店，坐车也得一刻钟。
    这还是顺利的情况下。
    现在两人醉成这样，万一路上闹起来或是吐了……
    颜维明想想就头疼。
    三个人孤零零站在大厅里，颜维明也不敢叫服务生帮忙，生怕明天就登上八卦头条。
    犹豫再三，他只好拨通赵焕颜的电话。
    对颜维明来说，赵焕颜就像块万能砖，哪儿需要就往哪儿搬。
    公司杂事、拍戏收尾、甚至照顾醉酒同伴……简直比亲人还靠谱。
    但大半夜打电话，亲妈脾气也能变成后妈。
    果然，听筒里立刻传来赵焕颜火冒三丈的吼声。
    颜维明被震得耳朵发麻，还得赔着笑说：“焕颜姐，能不能来横店酒楼接我一下？遇到点麻烦……”
    生气归生气，赵焕颜还是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颜维明瞥了眼身边不省人事的两人，犹豫了一下。
    要是照实说，她肯定甩手不来了。
    只好临时编了个理由：“我被人堵了……”
    “真的？那可真是替天行道了！”

 第341章 不靠谱

    赵焕颜的回答让颜维明哭笑不得。
    “焕颜姐，别开玩笑了，对方都亮家伙了，你快来吧……”
    颜维明装出害怕的语气喊道：“千万冷静！你的人生还长！”
    电话那端，赵焕颜这才慢悠悠地回应：“行了行了，别演啦，我已经在路上了。”
    结束通话，颜维明松了口气，总算等来了救援。
    差不多半小时后，赵焕颜才不慌不忙地出现。
    颜维明忍不住抱怨：“焕颜姐，你也到得太迟了，再晚一些的话，热芭和衿麦恐怕都要醒酒了。”
    赵焕颜瞟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还以为你真挨打了，所以特意放慢了速度。”
    颜维明有些无奈，难道自己在赵焕颜眼里就这么不靠谱？
    虽是玩笑，细心的颜维明仍察觉到她来得其实很仓促——
    鬓边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还带着浓重的睡意，睡袍也只是随意披着，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滑落。
    颜维明按捺住心头的感谢，平静地说：“既然来了，就帮忙照看一下热芭和衿麦吧。”
    赵焕颜嘴上嫌弃着“果然没好事”，手上却已经帮着颜维明将两位女生扶进了车内。
    次日黄昏，奔波一天的颜维明终于抵达家门。
    落日余晖洒在他身上，在别墅大门前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一股既熟悉又疏离的感受从他心底悄然浮起。
    指纹锁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一时间，颜维明与杨蜜的声音一同响起——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两人默契得犹如排练过一般。
    紧接着，杨蜜便拖着拖鞋嗒嗒嗒地小跑过来，颜维明展开双臂迎上前去。
    短暂分别更添眷恋，两人立刻相拥亲吻，缠绵交织不愿分开。
    “咳！”
    一阵轻咳打断了他们的温存，随后响起杨父低沉的声音：
    “孩子妈，晚饭好了吗？颜维明到家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杨蜜更是满脸通红，躲在颜维明怀里小声嗔道：“爸妈还在家呢……”
    颜维明这才发觉自己仍紧紧搂着杨蜜。
    这时杨母周蓉从厨房那头喊道：“饭菜都上桌啦！”
    不一会儿，桌上已摆好四道凉菜、四道热炒和一盆汤，足以见得杨蜜一家对他回家的喜悦。
    然而对着满桌佳肴，颜维明一时却无心动筷，还没从刚才的窘迫中回过神。
    杨父倒显得毫不在意，拍拍他的肩说道：“没事，这么多年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随即他话题一转：“今天为你接风，咱爷俩得好好喝一杯！也预祝你电影大卖！”
    旁边摆放碗筷的周蓉听不明白，只笑呵呵插话：“你就是自己馋酒了吧！”
    晚上十点终于到来。
    颜维明与杨蜜关上卧室门，将外界的声响隔绝在外，终于迎来了独处的时光。
    杨蜜靠在颜维明怀中，略带撒娇地嘟囔：“老公，回来这么久了，你都没看出我有什么变化吗？”
    颜维明轻轻笑了笑，明白她在讨要关心。
    “看出来了，肚子比以前圆了一点。”
    他其实一直记着时间，杨蜜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腹部微隆本是自然。
    杨蜜却更不满了：“果然男人都是这样！我不说你肯定就没注意！”
    颜维明没有辩驳，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些，手指轻轻拂过她光滑的肌肤，低声道：“不早了，休息吧……”
    房间安静下来。
    两人都合着眼，却各自想着心事。
    “老公，你在想什么？”杨蜜忽然睁开眼，虽然颜维明呼吸平稳，但她能感觉到他还没睡着。
    颜维明低声答道：“我在猜，四个月的时候能不能看出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杨蜜一听便笑出了声，身体也跟着轻轻颤动起来。
    颜维明在黑暗里察觉到杨蜜又费力地挪动身子，转向了自己这一侧。
    两人被浓稠的黑暗包裹着，仅能听见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杨蜜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捉弄的意味：“你猜猜，我现在脑子里在琢磨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让颜维明一时语塞，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
    杨蜜似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轻轻笑出了声。
    接着，她向颜维明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在想啊，你出去这么多天，一个人会不会觉得无聊？”
    这话让颜维明心头一震。
    杨蜜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可颜维明立刻想到她已怀有身孕四月有余。
    这情形令他瞬间警觉起来。
    杨蜜的手刚触及自己的衣襟，颜维明便赶忙制止了她的动作。
    “先等等，”他压低声音道，“你现在的情况……得为宝宝着想。”
    杨蜜似乎还想继续，但颜维明态度坚决，坚持将她拦了下来。
    他随即补充道：“再耐心等一阵子，等满五个月后我们再考虑这些。”
    颜维明想起以前偶尔读到的孕期知识，知道女性在漫长的怀孕期间产生某些需求是自然现象。眼下他只能用这个理由安抚杨蜜。
    杨蜜虽然有些失落，但为了腹中的孩子，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
    深夜的城市万籁俱寂，但网络空间却格外喧闹。
    一条关于颜维明已返回魔都、影片可能拍摄结束的消息正在传播。
    某位娱乐博主发布了颜维明现身机场的图文，迅速引发广泛关注。
    此时距离颜维明最初宣布涉足导演工作已有两个月。
    许多网友乍看到这条深夜消息时，甚至有些恍惚，几乎忘了颜维明之前说过要拍电影的事。
    经过片刻回想，才有人陆续记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不知不觉已经两个月过去了。”
    “当时他宣布要自导自演，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听说他那时候还推掉了两位知名导演的邀请。”
    讨论之余，不少人开始注意到影片的制作周期。
    “这才两个月时间，难道拍摄已经全部完成了？”
    “也许两个月并不算短？不过筹备工作应该也需要时间吧。”
    关于制作时长的疑问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这条消息也随之被大量转发、评论。
    很快，颜维明新片可能已杀青的传闻便扩散到了网络的各个角落。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怀疑与批评的声音。
    “不到两个月就能拍完一部电影？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导演，也不敢说能用这么短的时间保证作品质量。”
    “这么仓促的制作，很难让人看好成片效果。”
    负面评论逐渐增多，其中也夹杂着一些针对颜维明的恶意言论。
    支持颜维明的网友则开始自发反驳这些攻击。
    “他只是回到了魔都，不一定代表电影已经拍完了。”
    “他还有公司的事务需要处理，中途回来一趟也很正常。”
    “希望大家不要轻易下结论，还是等待官方的正式消息。”
    由于颜维明过往的口碑积累，不少普通网友也加入了讨论，劝说大家理智看待传闻。
    反对颜维明的声音原本占比不大，很快便被更多人的讨论盖了过去。
    然而没多久，一则新消息的出现让许多围观群众迅速调转了关注焦点！
    **热芭出现在魔都机场，颜维明新片完成拍摄成为事实！**
    相关讨论迅速展开，引发了新一轮争议。
    倘若说颜维明前往魔都是为了处理公司工作，那么热芭同样出现在魔都机场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她也为了嘉恒传媒的事务而赶回来吗？
    由此，颜维明执导的电影已拍完的消息，几乎可以被确认了。
    这让一直批评颜维明的人抓住了机会，立刻开始大量发言。
    “看来颜维明的电影确实拍完了！”
    “这回他的支持者应该无法辩驳了吧！”
    “刚才那些极力解释的人看起来真有些滑稽。”
    “太有意思了，有人被蒙在鼓里还在帮忙说话。”
    “不到两个月能完成什么作品？这恐怕只是为了**而已！”
    短时间内，颜维明的追随者们面对这些言论难以回应，感到气恼又无奈。
    在众多发言者中，最为活跃的是一位自称第七代导演的刘信哒。
    他虽挂着导演的名号，主业其实是写作。
    当然，这些背景并非关键。
    这位刘信哒并没有太多的专业积累，之所以为人所知，主要源于他的一个鲜明特点——
    热衷于对各类事务发表尖锐意见。
    了解他的人常调侃他为“四处挑剔的评论者”。
    娱乐圈发生的各种事件，他几乎都会参与议论。
    这次热烈的公众讨论，自然也少不了他的加入。
    不久，刘信哒发布的一则社交动态成为了热门话题。
    【一个刚起步的年轻人，不好好专注表演，反倒去做导演，背后可能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整段文字明显在影射颜维明。
    很快，这条动态下方聚集了许多网友，包括颜维明的支持者和反对者。
    “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请具体说明。”
    “说得对，颜维明可能就是伪装起来的投机者。”
    “随意诬陷他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居然提到法律，这话听起来有些讽刺。”
    此时，刘信哒正待在自己的房间，盯着那条动态不断上涨的点赞与评论数，兴奋地摩挲双手。
    “这次的话题热度算是把握准了。”
    他忍不住笑出来，毕竟在当前环境中，有关注度往往就意味着收益。
    激动之余，刘信哒又更新了一则内容。
    【颜维明这次拍摄的电影，肯定涉及非法资金运作！】
    【紧接着再利用粉丝获取利益！】
    【两种手段结合，颜维明这次可谓收获颇丰！】
    【建议主管部门严格审查颜维明！】
    【另外，颜维明的作品必然质量低劣。我在此呼吁大家共同**颜维明，维护行业环境！】

 第342章 严格调查

    果然，这第二则动态发布后，许多持批评态度的人纷纷表示认同。
    “应当进行严格调查！”
    “必须整顿行业风气，否则会让抱有侥幸心理的人效仿！”
    这些言论为刘信哒吸引了大量关注。
    仅仅十分钟，其账号关注数就增加了数万。
    此刻的刘信哒已经满面笑容。
    无需复杂逻辑，只要大胆表达并带动情绪，获得的关注甚至比长篇文章还要快！
    随手屏蔽了一名颜维明的支持者后，他再次更新了动态。
    【非法资金运作属于严重经济犯罪，颜维明的粉丝们不必过于激动。】
    【否则当颜维明被查处时，你们可能会成为大家的谈资。】
    编辑完这段文字后，他还配上了几张截图。
    每张截图都显示了颜维明支持者的留言，间接引导他人进行攻击。
    网络上的争执逐渐升级。
    此时，颜维明也注意到了这场舆论**。
    他向来不屑于理会这类刻意挑事的行为，但此次对方针对的是他的支持者。
    这令颜维明感到不能忽视。
    他轻触键盘，开始编写一段回应文字。
    即将举办的推介活动吸引了众多媒体的关注，一切已在紧密筹备之中。
    反复检查内容后，颜维明指尖轻点，确认了这条网络动态的发布。
    此举在不平静的网络环境中增添了更多关注。
    动态的浏览数据迅速攀升，为颜维明的支持者们带来了新的动力。
    从数万到数十万，最终停留在一个可观的数字上。
    如果不是平台设置的限制，实际的数据或许会更高。
    “这时候发表消息，或许是在为接下来的动作做准备。”
    “颜维明是否真的涉及传闻所说的事件？”
    “看来颜维明和刘信哒之间要有进一步的互动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很快会有更明确的信息发布？”
    网友们在展开讨论的同时也提到了刘信哒。
    很快，相关的话题再次获得了不少关注。
    此时，刘信哒正处于兴奋的情绪中，注意到话题热度的增长，心情更加激动。
    “既然有所互动，我也应当做点准备。”
    刘信哒整理着思绪，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计划。
    另一方面，颜维明放下了手里的设备。
    窗外的夜色显得宁静，颜维明舒展了一下呼吸。
    一段时间没有活跃于网络，此刻又重新进入了熟悉的状态。
    第二天，活动场地安排在一家公司的一楼空间。
    离预定时间还有一小段距离。
    场地内已经聚集了多家媒体的工作人员，场外也有不少人驻足。
    “听说了这次作品的特殊之处，据称主角在故事发展到一半时就会退场？”
    “这种安排有些出乎意料。”
    “一般很少有这样的设定，确实引人好奇。”
    现场的媒体从业者们经验丰富，听到这个消息都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有人出声揣测：“这会不会是一种新的尝试？”
    这一说法让周围的人们更加关注。
    “追求独特的风格确实能形成鲜明的特色。”
    不过，仍然有人保持疑惑。
    “创新也需考虑合理性？”
    “过于独特的安排是否会带来风险？”
    各种意见纷纷出现，现场的工作人员尽力保持着秩序，确保活动能够平顺进行。
    此时，楼上的准备区域内，颜维明和同伴们已经整理妥当。
    赵衿麦靠在一旁，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显得有些紧张。
    “放松一点，按照自己的想法回应就好，尽量积极表达，不必担心困难的问题。”
    赵衿麦原本想着遇到难题时可以请旁人帮助，但现在听到这样的话，一时更感不安。
    实际上，积极面对问题能够避免他人借题发挥。
    赵衿麦脸颊微红，轻声问道：“这次是否可以暂时不参与？”
    “如果这次回避，之后遇到类似情况怎么办？”
    颜维明转换了语气，如同引导一般，回应道。
    室内一时有些寂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片刻，热芭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看向身旁的赵衿麦。“其实遇到紧张场合也没什么，我记得第一次参加发布会的时候，台下也有很多记者。”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颜维明也转过头来。
    “当时是怎么做的？”赵焕颜顺着话题问道。
    热芭摆了下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无非是那几个常见的问题。比如对影片有什么感想，个人表现如何，之后的计划方向……大致就是这样。”
    赵衿麦听得微微出神，旁边的颜维明目光里也带着几分思索。
    不久后，现场已经准备就绪，发布会即将开始。台下陆续聚集了不少记者，交谈声此起彼伏，似乎在议论着什么话题。
    颜维明带着几位人员一同走向台上落座，除了颜维明自己和热芭、赵焕颜外，还坐着两位台下记者并不熟悉的人：一位是新人赵衿麦，另一位则是一名看起来沉静从容的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等主持人开口，提问的声音就已经从不同方向响起。
    “关于这次电影项目，能否谈谈创作初衷？”
    “请问在影片里具体承担了什么样的戏份呢？”
    “坐在旁边的这位是剧组的新成员吗？”
    问题接二连三，现场气氛逐渐变得喧闹。赵焕颜拿起话筒，平稳地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提问会有专门的顺序安排。接下来按顺序进行。”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记者的视线在两张陌生的脸上移动。有人轻声讨论着什么，很快，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就在此时，观众席中有位记者突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甚至不自觉站起身来，视线紧紧锁定着台上那位表情平静的男子。
    “您这次……是为了参与这部电影才重新出现在这里吗？”那名记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讶异。
    空气似乎短暂地凝滞了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跟随领头的记者投向了沈浪。
    沈浪轻轻点了点头，以平稳的语调开口道：“是的，我是沈浪，我回来了。”
    在场众人中，唯有颜维明与赵焕颜神色如常，而沈浪的话却让其他人心头一震。
    沈浪曾有作品夺得夏国重要奖项，也帮助许多演员获得了知名度。
    然而大约三年前，他突然在公众视野中消失。
    外界猜测他选择了退隐，不少人对此感到遗憾。
    但实际情况复杂得多，沈浪的消失与当时的一些冲突有关。
    现场略有喧哗，赵焕颜出面控制了场面。
    “我理解各位对沈导有诸多疑问，但本次记者会重点在于作品宣传，请勿涉及无关话题。”
    她的严肃语气让场内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请向热芭提问。”
    听到自己的名字，热芭感到一阵紧张。
    当被赵焕颜点名时，她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位记者迅速起身问道：“热芭女士，请问您在本片中饰演什么角色？对这一角色有何理解？”
    热芭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局促。
    面对提问，她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幸好赵衿麦在一旁悄悄提醒了她。
    热芭犹豫了一会儿，完全不见了先前的轻松神态。
    颜维明轻声笑了笑，低语道：“热芭，后辈可都看着呢。”
    他所说的后辈，正是指坐在旁边的赵衿麦。
    最终，热芭有些含糊地回答道：“我在片中与颜维明老师合作，饰演女主角。”
    提问的记者笑容淡去，显然对这样的答复不甚满意。
    记者继续追问道：“那么您对角色的理解呢？”
    热芭更慌张了，答道：“还行吧，但对我扮演的人物设定不太满意。”
    此言一出，台下响起了一片低语。
    公开表达对角色不满，难免让人担心她的表演状态，同时也让颜维明略显尴尬。
    赵焕颜急忙介入，说道：“接下来请赵衿麦回答问题。”
    许多记者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连经验丰富的热芭都显得紧张，这位新人演员的表现更引人好奇。
    另一位记者立刻站起来问道：“据我们了解，赵衿麦女士并非表演专业出身，之前也只是助理职位。请问您是如何获得这次演出机会的？”
    此时，许多记者脸上都带着类似的探究表情。
    台上众人心中都有些忐忑，这个问题颇为尖锐。
    赵衿麦看向颜维明，颜维明则以鼓励的目光回应了她。
    在众人的注视下，赵衿麦站起身，清晰地说出四个字：“耳濡目染。”
    她继续解释道：“在嘉恒传媒工作期间，虽然担任助理，但我有机会经常接触到颜维明老师的工作。”
    在向颜维明递送资料时，我常见到他在办公室潜心钻研表演技艺。
    台上包括赵焕颜在内的数人皆流露出讶异之色。
    赵衿麦的应答从容大方，不见丝毫先前怯懦之态。
    这般转变，令在场者颇感意外。
    赵衿麦继续平静说道：“目睹像颜老师这样出众的演员依然日复一日锤炼演技，我儿时对表演的向往被重新点燃。机缘巧合下，我主动向颜老师争取了片中一个配角的机会。”
    言罢，她眼神沉静地望向那位旧浪记者，令对方顿感压力。
    这番话不仅周全回应了疑问，亦有力回击了不得体的提问。
    旧浪记者默然坐回原位，神情中早先的轻慢已消散不见。
    其余记者见赵衿麦态度温和却言辞机敏，便不再怀揣看戏心态发问。
    全球网娱乐记者随后提问道：“赵衿麦女士，您认为热芭女士在片中的表现与您相比如何？”
    即便是颜维明，也觉得此题十分尖锐，巧妙将话题引向了比对。
    倘若赵衿麦称热芭表现更佳，未免自我贬抑；若说自己更好，又易被媒体曲解利用。
    赵衿麦心念流转，随即淡然回应：“这属于主观判断，我认为不如留待影片公映后交由观众评价。相信观众会对我的表演感到惊喜。”

 第343章 我与他不熟

    颜维明听闻，心中赞许。
    此番答复乍似回避，实则透露出对自身演绎的笃定，隐约向众人传递了赵衿麦必将有所展露的信息。
    颜维明暗觉，这姑娘自横店归来后，确有不少成长。
    随后几个刁钻问题，赵衿麦或巧妙绕过，或沉稳作答，未显纰漏。
    这一轮，颜维明一方占得上风。
    接着轮到沈浪回答。因有赵焕颜事先提醒，记者所问多为常规内容。
    沈浪勉强应对，算是与媒体打了个平手。
    最终，所有视线汇集于颜维明处。
    这场无声交锋迎来终章。
    现场气氛渐趋紧张，台下道道目光皆含探究之意。
    一名记者倏然起身发问：“您凭借何种信心，决定首次担纲导演？”
    本就紧绷的氛围更添灼热。
    颜维明目光微凝，周身气场令在场者心生凛然。但面对众多镜头，他仍保持平和道：“人人皆有梦想，我之梦想即是创作出打动人心的作品。”
    记者紧接着追问：“可您已用精湛演技赢得了观众的认可，这还不够吗？”
    “人不应耽于既有成就而止步不前。”
    “不错，我的表演确曾打动观众，但我并未满足于此。百年后，人们或会记得我曾饰演的角色，但执导电影却不同——”
    “我愿拍出一部能够流传后世的作品，让人们在提起它时首先想到的，是我的名字。”
    此刻颜维明言辞铿锵，仿佛蕴藏着未来统领行业的气魄。
    在场众人无不为其话语所震慑。
    至此记者们均感此人不宜擅动，后续提问遂趋于平和。
    直到最后一问，让空气稍显凝滞。
    “关于网络上刘信哒的言论，您有何回应？”
    刘信哒？
    颜维明闻之目光一沉，脑中迅速搜寻与此人相关的记忆。
    他终于想起，此人前日曾在网络上出言抨击，影射自己牵涉不当资金往来。
    似乎正因为他的言论，导致双方支持者爆发争论。
    而为平息**，颜维明才决定召开此次发布会。
    但对于这位人物，颜维明唯有简单一句：“请勿借题发挥，我与他不熟。”
    此言一出，台下记者皆面浮疑惑。
    有人不禁问道：“颜先生，此话是何用意？”
    颜维明面露困惑之色问道：“刘信哒是什么人？你们有听说过这位歌手吗？”
    他随即望向身边的赵衿麦等人。
    几人立即会意，纷纷摇头表示：“从来没听说过。”
    宣传活动就此顺利落幕。
    ……
    随后，这次宣传会的影像被剪辑成合集发布到网络，迅速吸引了大量关注。
    视频发布仅十秒，播放量已突破百万。
    第一个出现在画面中的是热芭。
    然而热芭在现场的表现却显得有些紧张失措。
    原本赵焕颜安排热芭为赵衿麦开场铺垫，却未料到热芭自己先显得不安起来。
    镜头前，热芭微微蜷在座椅上四下张望，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尽管有人预料可能会出现尴尬场面，但网络上向来注重外在形象。
    因此不少观众纷纷称赞热芭的表现灵动可爱。
    “热芭真的太讨人喜欢了！”
    “颜维明竟然安排热芭饰演母亲类的角色，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这种安排确实不太合适！”
    “反对也没用呀，毕竟颜维明可是热芭的直属上司呢！”
    一时间，颜维明成为许多热芭支持者议论的对象，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要找颜维明理论。
    不过大多仅限于网络上的调侃，毕竟大家需要表达情绪的出口。
    随着视频继续播放，赵衿麦的出场让众多网友感到惊讶。
    “这位演员是谁？好像以前没有见过？”
    “原来还是一位新人，她和颜维明有什么关系呢？”
    “是颜维明的助理吗？新人直接出演电影重要角色，难免引人猜测。”
    在网络匿名的环境中，人们有时倾向于以怀疑的眼光看待事物。
    果然，在赵衿麦出场的前半段，屏幕上出现了各种议论与质疑。
    但随后赵衿麦在镜头前镇定自若、言辞清晰的表达，逐渐吸引了观众的目光。
    “在嘉恒传媒担任实习助理期间，我经常有机会与颜老师接触。”
    “每次送文件到办公室时，总能看到颜老师专注地钻研表演。”
    “看到颜老师如此勤奋锤炼演技，让我重新燃起了从小对表演的热爱。后来我鼓起勇气，主动向颜老师争取了一个配角机会。”
    她的话语让许多观众产生共鸣，不少人改变了对她的最初看法。
    赵衿麦清新亲切的形象也逐渐赢得观众的喜爱，收获了许多支持。
    “这位姐姐表现得真从容！”
    “能得到颜维明的认可，想必她在影片中会有出色的表现。”
    “现在能理解为什么热芭会接演母亲角色了，谁不希望有这样可爱的女儿呢？”
    #颜维明宣传会现场记录#
    短短十分钟后，该话题迅速升至社交媒体热搜榜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注度持续高涨。
    与此同时，刘信哒从睡梦中醒来。
    前一天晚上，刘信哒事先准备了许多针对颜维明的评论内容。
    只等宣传视频正式发布，就可以连续发布多条动态，形成密集的关注效应。
    这样一来，刘信哒自己的热度也会随之提升。
    想到这里，刘信哒不禁露出笑意。
    此刻，看到热搜榜单上的话题，刘信哒立刻清醒过来。
    他迅速起身走到电脑前，一边活动手指一边低语：“颜维明，今天看看你会有什么表现。”
    点开视频后，刘信哒仔细观看每一段内容，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时间缓缓流逝，刘信哒心中有些焦急。
    那种想快速浏览却又必须耐心等待的心情确实不易形容。
    终于，视频中传来赵焕颜清晰的声音：“接下来请颜总回答提问！”
    刘信哒精神一振，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中的颜维明，仔细聆听他的每一句发言。
    记者向颜维明提问：“是什么支撑您第一次担任导演？”
    刘信哒脸上浮起笑意，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问题仿佛为他注入力量，直指核心！
    “颜维明，且看你怎么回答！”
    此前，经由刘信哒的推动，
    许多网友认为颜维明仅用一个半月完成的电影质量低劣，甚至怀疑其涉及不当资金操作。
    此时，众多观众也在等待颜维明的回应。
    只见颜维明声音清亮而坚定：
    “人不应满足于已有的成就而止步。”
    “确实，我的演技获得了许多认可，但这还不够。”
    “百年之后，观众或许会记得我演过的角色，但执导电影是另一回事。”
    “我要创作一部能够传世的电影——当人们提起这部作品，首先想到的将是我！”
    这番话激起强烈回响，
    尤其是关于“百年之后”的表述，如同悠远的钟声回荡在众人耳边。
    一时间，网络前的观众无不露出惊讶神情，低声感叹。
    直到颜维明在视频中又回答了多个问题，观看者们才逐渐回过神来，纷纷表达震撼：
    “太令人敬佩了！”
    “我决不再轻易质疑颜维明！”
    “现在谁还能说他的电影是粗制滥造？单凭这份抱负，就不可能！”
    不仅网友深受触动，连刘信哒也感到自己仿佛在与一个难以撼动的对手较量。
    刘信哒拍了拍自己的脸，低语：“不能放弃，颜维明还没有正式回应我！”
    紧接着，另一位记者提问道：
    “颜维明先生，关于刘信哒在网上的言论，您有何看法？”
    刘信哒立即打起精神，从备用文稿中选出一篇准备已久的文字，严阵以待。
    他已经在脑海中设想了与颜维明激烈交锋的场景，
    甚至幻想着自己的名字登上热搜，
    并被粉丝誉为“正义代言人”“行业清流”等称号。
    想到这些，刘信哒几乎抑制不住兴奋。
    然而颜维明的回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无需攀附，本就无关。”
    刘信哒顿时愣住。
    “什么？”
    他设想了多种可能，却未料到对方竟如此淡然。
    刘信哒怀疑自己听错，将视频回退几秒重新播放。
    颜维明平静的语调再次响起：
    “无需攀附，本就无关。”
    短短数字，轻描淡写间却透着清晰的疏离。
    未等刘信哒反应，颜维明接着说道：
    “刘信哒？是谁？各位听说过这位歌手吗？”
    平淡的语气，形成鲜明的反差。
    颜维明并未直接反驳，却足以传递出对方仅是借机博关注的印象。
    刘信哒额头沁出冷汗，怔了片刻后急忙打开评论区。
    颜维明可以忽视他，但网友总不会吧？
    然而评论区景象同样超出预料，几乎无人提及刘信哒。
    “颜维明的回答真巧妙，令人会心。”
    “不过刘信哒到底是什么人？”
    “似乎昨天发了不少内容质疑颜维明。”
    “唉，原以为是业内人物，查了一下才发现只是个惯于蹭热度的角色。”
    刘信哒感到一阵失落。
    此刻的热闹仿佛与他无关，只剩下清晰的疏离感。
    他打开关注数不断减少的社交账号，发出一段文字：
    【全程观看发布会，影片被描述得近乎完美。】
    【是否仅为过度宣传之作，仍需上映后方能判断。】
    【颜维明，不必过早乐观。】
    刘信发的这条围脖如同一枚小石子坠入汹涌大海，未曾激起多少涟漪便沉寂下去。
    此时，网民们的注意力仍然聚焦在颜维明的电影宣传会上。
    凭借过往积累的经验，颜维明操控起宣传节奏来驾轻就熟。在发布会上预先埋下诸多悬念，成功吸引了广泛关注。
    例如在宣传片段中，颜维明神情莫测地向观众透露，出席发布会的五位成员里并没有真正的主角。
    这个说法立刻引发了网友的困惑。

 第344章 主角是狗吧？

    不是都说颜维明担任男主、热芭担任女主吗？
    难道还会有其他主要角色？
    许多带着疑问的网友涌到颜维明的围脖评论区留言。
    “难道真正的主角是一条狗？”
    一位网友略带不满地猜测，却意外言中事实。
    随后这条评论遭到不少人的调侃。
    “不会真有人觉得主角是狗吧？”
    “建议这位兄弟去检查一下脑回路。”
    接连数日，该网友都被当作围脖上的笑谈，直到嘉恒传媒工作室正式发布了电影海报。
    在这张制作精美的海报上，颜维明所饰演的宋云集教授顶着漫天风雪，将一只小狗紧紧裹在怀中。
    小狗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透着惹人怜惜的神态。
    海报上方七个清晰的大字犹如一记响亮的提醒，让众人回过神来：
    《忠犬小八的故事》
    无需多做解释，除了热芭与颜维明之外，故事的第三位主角正是一只狗。
    此前质疑的网友们纷纷感到愕然。
    “居然真的是一只狗！”
    “颜维明这题材选得可真不一般，居然讲狗的故事。”
    “本来以为可能是部平庸之作，现在反而有点想看了。”
    “我也是，很好奇以狗为主角的电影会怎么呈现。”
    不过也有人继续吐槽：“光靠一张海报就把你们说服了？”
    必须承认，颜维明在宣传策略上确实有一手，发布海报后又抛出了一段宣传文案：
    “新叶生发，落叶飘零，在无数轮回交替里，唯一不变的是那默默守候的身影。这份无言的等待见证着最纯粹、最恒久的情感，也深深触动着每一个目睹的人……”
    这段文字细腻动人，直抵内心，让许多网友不由感慨。
    “就算是部普通片子我也认了，上映当天一定去买票！”
    “不就几十块钱吗，能看看颜维明的表演也值了！”
    普通网友的感慨再次助推了影片的热度。
    这一次，连影评圈的人也注意到了动静，尤其是以评论尖锐着称的路温。
    【这宣传手法，有点意思！】
    【作为影评人，我先替观众们去看看成色。】
    很快，路温的围脖下面就积累了数百点赞和上千条回复，可见他在影评领域的影响力不小。
    ……
    随着时间推移，《忠犬小八的故事》如期上映。
    路温也按照约定走进了电影院。
    落座之后，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周围坐了不少结伴而来的年轻情侣。
    路温心下感叹：“颜维明的市场号召力还是这么强。”
    当然，这一切也与颜维明前期大力的宣传推广分不开。
    若不是那波密集的曝光和话题营造，恐怕影片的关注度会冷淡许多。
    对于这种高调的宣传方式，路温个人并不十分认同。
    尽管认可颜维明的演技，但对这部作品本身，他仍抱持着观望甚至略带怀疑的态度。
    片头熟悉的龙标与背景音乐缓缓浮现。
    路温稍稍坐正，影片开始了。
    画面起始于一间教室，一名十岁左右的男孩被老师提问：
    “你从小到大最敬佩的人是谁？”
    男孩答道：“小八。”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嗤笑声。
    连老师也微微蹙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特别。
    男孩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小八是我外公养的一只狗……”
    笑声仍在持续，故事也由此缓缓铺陈。
    看到这里，路温轻轻抿了抿嘴，低声自语：“用倒叙切入？手法有点传统。”
    屏幕里，颜维明饰演的大学教授宋云集正在课堂授课。
    随后镜头切换，出现一只幼犬。
    它短短的尾巴摇晃得像朵花。
    放映厅里响起一些女孩的轻呼：“真可爱！”
    身为男性观众，路温对这种细腻的叙事风格不以为然，低声抱怨：“电影应该注重情节，不是靠角色卖萌。”
    不久，剧情进展到宋云集在车站遇见小八的场景。
    宋云集温柔地将小狗抱在怀中，氛围顿时温馨起来。
    路温和附近几个男孩同时打了个哈欠。
    隐约间，路温还听见有人小声说：“太无聊了，要不走吧？”
    他又打了个哈欠，心里已经盘算起待会儿该如何评论。
    接着，画面显示宋云集将小八暂时关进仓库，不时回头望向房屋窗户。
    “这该不会又是主角说服他人收养宠物的套路吧？”
    路温觉得难以继续看下去。
    电影尚未过半，他已形成初步评价。
    从导演技术角度看，颜维明在灯光、场景和镜头调度方面达标。
    但弱点在于情节太平淡，颜维明扮演的宋云集始终处于日常状态，缺乏突出亮点。
    不过，热芭和新演员赵衿麦的表现倒让路温有些意外。
    他随即取出手机，在社交媒体上写道：
    【整体只能算平稳。】
    【颜维明的演技保持一贯水准。】
    【热芭和赵衿麦的演出确实带来惊喜。】
    【可是剧情部分实在乏善可陈，就算会挨骂，我也必须说这剧情很糟糕。】无论何种题材，故事都是一部电影的核心。
    能让知名影评人公开批评为“糟糕”，可见情节之薄弱。
    很快，路温的短评登上热门话题。
    许多参加首映的观众留言附和：“确实，看了十分钟就离场了，票钱浪费了。”
    “虽然剧情单调，但镜头运用确实不错。”
    “怎么说呢，感觉这完全是拍给粉丝看的，纯粹商业操作。”
    “画面倒是挺温暖的，可能比较适合年轻女性观众。”
    路温收起手机，打算起身离开。
    但下一幕让他停住了。
    银幕上，颜维明饰演的宋云集正在台上演奏钢琴，学生们专注聆听。
    一派宁静景象。
    突然，宋云集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
    一丝痛苦的神色在他脸上闪过。
    路温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一紧。
    这种感染力实在太强了！
    连银幕外的观众都能感受到那份疼痛。
    路温默默收回了之前认为颜维明演技**的想法。
    仅仅这一个细微动作，就足以值回一半票价！
    琴声忽然停止，镜头慢慢掠过台下每个学生的面容。
    教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沉重。
    颜维明究竟想表达什么？
    路温感到疑惑，心情随着宋云集的行动而紧张起来。
    随后，宋云集走到舞台边缘坐下，露出略显勉强的微笑。
    台下的学生也随之笑了。
    宋云集随手捡起一颗掉落的道具小球，在手中轻轻转动。
    此刻，无论是银幕前的观众，还是剧中的角色，都猜不到宋云集接下来要做什么。
    短短片刻之间，只听“咚”的一声。
    宋云集倒在了地上！
    路温愣住了，主角难道就要这样退场了吗？
    这突来的转折让昏暗的放映厅里响起些许骚动。
    坐在路温旁边的女孩把头埋进男友怀里：“怎么会这样？”
    男友安慰道：“别担心，电影主角都有光环，不会死的。”
    说完，路温迅速回过神来。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安排并不常见。
    很少有导演会让主角在故事中途离开。
    故事设定宋云集身患重病，小八陪他度过最后时光。
    “一定是这个走向！”
    路温用力拍了下膝盖，心中暗自得意。
    然而下一秒，他笑容忽收。
    一段方才看过的画面闪过脑海。
    在他埋头发消息时，余光曾瞥见银幕里小八的行为有些特别。
    据闻狗有灵性，可以感知主人的寿数。
    恰好此时，由赵衿麦饰演的宋思纯将等待宋云集下班的小八接了回去。
    紧随其后的镜头让路温完全愣住。
    男主宋云集居然真的退场了。
    路温神情一僵，心中感叹：“颜维明可真敢拍，连这种情节都敢放进电影里！”
    按常理，极少有导演会让主角中途离场。
    这么做，多半会面临票房与口碑双双失利的结局。
    以路温对颜维明的了解，他必然清楚其中风险。
    接着，路温直起了身子。
    他很想知道颜维明后面如何安排。
    是重生？或是借魂还阳？
    路温期待地搓了搓手心。无论选择哪种方式，在偏文艺的影片中都很难处理得当。
    稍显瑕疵，就容易与主线脱节，显得生硬。
    但当画面色调转向暗沉，氛围逐渐沉重时，
    路温意识到故事并非如他预期。
    男主离开后的次日，小八依然守在车站，痴痴等待。
    一待就是一整天。
    第三天、第四天……一天又一天过去。
    路温的心也越揪越紧，又难过又焦急，恨不得钻进银幕告诉小八：别等了，你的主人不会回来了。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低声自语。
    “真傻啊……傻得让人难受。”
    说完，一滴泪从他脸上滑落。
    此时放映厅里也隐约响起抽泣和吸鼻子的声音。
    场景切换。
    配乐趋于平缓，小八被带到宋思纯家。
    路温跟着呼出一口气：“别再那么固执了，小家伙。”
    影厅里的氛围似乎也缓和了一些。
    有人轻轻笑道：“世上哪真有这么死心眼的狗啊。”
    话音刚落，那人便沉默下去。
    只见宋思纯解开绳子，小八又一次跑向车站。
    整部电影的气氛再度低沉下去。
    路温刚刚放松的心重新悬了起来。
    “这处理……太精彩了！”
    路温一边抹泪，一边由衷感叹。
    颜维明借着路人的目光与反应，衬托出小八的执着。
    路人从好奇、不解，渐渐变为触动与敬佩。
    小八始终趴在站前，静静守候。
    它黑色的眼睛仿佛望着远处，眼神让人心头发酸。
    在无声的等待中，小八的生命静静流逝，影片里许多人事物都已改变。
    唯一不变的，是车站外那道固执的身影。
    时移世易，唯有等待如旧。
    十年后，当女主人唐琴说出那句“小八，你还在等他吗？”，

 第345章 太难为情了！

    路温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涌了出来。
    周围吸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接着镜头给向小八身后的柳树。
    柳叶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曾经健壮的小八也已苍老，走在街上时显得无力而迟缓。
    路温喉间发涩，心中像压着什么，难以呼吸。
    画面再次转换。
    一个风雪天，小八蜷在废弃的车厢下躲避寒风。
    随着列车行驶的背景音，年迈的小八忽然精神起来。
    它缓缓起身，独自走过铁轨，来到熟悉的站前。
    列车声渐息，小八沉入梦境。
    它再次睁眼，看见宋云集正朝自己招手。
    “嘿，过来！”
    “走，我们回家。”
    故事就在这里静静结束。
    光线陡然照亮了整座放映厅，耳边响彻着一片难以抑制的抽泣。
    全场观众几乎都泪如雨下。
    路温感到胸口发闷，仿佛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难以呼吸。
    “颜维明，你这次可把我的眼泪全赚走了。”
    首映场正式散场。
    尽管脸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般发烫，路温内心深处却泛起一阵久违的欣喜。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过如此触动心弦的电影了。
    “糟了！”
    路温突然想起一件极其要紧的事，通红的双眼闪过一丝慌乱。
    他匆忙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果然早已布满首批观众铺天盖地的批评。
    “这能叫剧情糟糕？”
    “能不能看完全片再评论？”
    “路温必须道歉！”
    “这种水平也算专业影评人？简直让人颜面尽失！”
    路温脸颊滚烫，此刻恨不得能立刻躲藏起来。
    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原本他以先入为主的判断，自恃观影经验丰富，仅凭推测就认定了颜维明作品的剧情走向。
    然而电影自宋云集离去后的发展，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教训。
    错了就该承认，挨批评也要端正态度。
    路温迅速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则向颜维明致歉的声明。
    【郑重致歉！】
    【我带着预设的偏见走进了放映厅。】
    【在电影尚未结束时便仓促做出了评价，不料故事的展开独具一格，彻底超越常规。】
    【为此，我诚恳向颜维明先生及所有支持者致歉！】
    【虚心接受各方的指正，恳请大家谅解！】
    紧接着，他的文字转向了对影片的由衷称赞。
    【整体而言，这部电影堪称艺术影片中的巅峰之作！】
    【直至此刻，我仍深陷在情绪激荡之中。一时间难以用言语尽述感受，待心情稍作平复，必将呈现一篇完整的评论。】
    这番道歉还算真诚，看过首映的观众们也渐渐平息了情绪。
    “这回暂且算了，下不为例！”
    “赶紧回去认真思考，然后交出一篇详细的分析来！”
    “我们要看到你对这部电影彻头彻尾的解读！”
    《忠犬小八的故事》在选题上本就偏向冷门。
    在娱乐至上、快餐文化盛行的今天，像《魔都堡垒》那类科幻巨制或明星喜剧往往更受关注。
    而如《忠犬小八的故事》这般文艺作品，通常只能吸引少数钟情于此的观众。
    再加上本片导演颜维明又是跨界执导，
    除其固有粉丝外，很难吸引更广泛的群体。
    因此，这部电影的排片量原本极低。
    每天仅有一两场。
    但仅凭首映活动引发的反响，许多影院已在正式上映当日临时增开了场次。
    “天啊，我一个大男人在影院里哭得停不下来，太丢脸了。”
    “你这还算好的，我女友直接哭到晕眩。”
    “现在我才明白，文艺片也能如此震撼。”
    “我已经买好第二轮观看的票了。”
    “你真厉害，我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你居然已经准备二刷了！”
    不仅有许多观众自发推崇，首映时那位拥有千万粉丝的影评人的当场转变，
    无疑也为《忠犬小八的故事》增添了额外的热度。
    不久，经历态度转变的路温便完成了一篇长篇评论，发布在社交平台上。
    【生死之间的鸿沟，或许非一只狗所能理解，它只是坚信，主人一定会归来。】
    【它的生命如同涓涓细流，一年又一年，在车站斑驳的石阶前悄然逝去。】
    【身为犬，它恪守着永恒的承诺：无论健康疾病，永不分离。】
    【它静静守候，十个春秋，凝铸成一道深刻的风景。】
    【生死相随，誓言长存。】
    全文未着一字言悲，却处处笼罩着深沉的伤感。
    这下子，许多原本未曾留意的人也被勾起了兴趣。
    “到底有多好看？”
    “不是都说情节普通吗？怎么突然评价逆转了？难道是颜维明的演技挽救了整部电影？”
    “听说颜维明的角色在故事中途就离开了？”
    在网上引发广泛讨论后，影视界多位知名人物也注意到了相关话题。
    钱诺与张一谋虽分隔两地，却不约而同地表达了惊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向助理确认：“颜维明的电影口碑很好？”
    助理回应道：“是的，目前评分已升至9.0。”
    风刚刚听完睁大了眼睛，显得十分震惊。张一谋则是反复低语：“这怎么可能？”
    平静片刻后，两位导演做出了相同的决定：立即购买最近场次的电影票。
    动身前，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嚏。
    不久后，张一谋经过一番简单装扮，走进京城一家影院。
    工作人员提醒他备好纸巾，他却不以为然：“我经历过多少事了，怎么可能因为一部讲狗的电影落泪？”
    电影开始后，张一谋专注地看向银幕。
    故事采用倒叙手法：教室里，老师向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提问：“你最佩服的人是谁？”
    男孩回答：“是小八。”
    随着情节推进，小八与宋云集依次出现，张一谋的目光渐渐专注起来。
    放到唐琴考虑将小八送走的一段时，张一谋不禁皱起眉头，下意识地低声自语：“这是要把狗送人？”
    随后他又有些意外——自己竟不知不觉代入了剧情。
    素来以冷静理性着称的张一谋，此刻却流露出柔软的情绪。
    他察觉，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影片柔和的色调、舒缓的配乐以及流畅的镜头调度，共同营造出温暖宁静的氛围，让观众不知不觉沉浸其中。
    尽管故事节奏平缓，但张一谋承认，颜维明在影像语言上的把控已相当娴熟，某些镜头设计甚至值得自己借鉴。
    不过，他心中仍然存有疑问：普通观众通常更关注情节而非技术细节，如此平淡的剧情何以获得高分？
    就在此时，画面中传来“咚”的一声——
    宋云集突然倒地，手中的小球滚落地面。
    张一谋心头一震，立即联想到：主角莫非就此退场？
    敢在影片中途让主要角色离开，这样的安排实在大胆。
    接下来会是重生还是穿越？如果这样处理，真的能让观众满意吗？
    随着影片继续推进，答案逐渐浮现：颜维明确实选择了让主角提前退出故事。
    看到这里，张一谋愈发困惑——这样的叙事究竟是如何赢得如此高评价的？
    思绪持续快速流转。
    张一谋前额的细汗愈发密集，内心深处仅存一个处理方法——这部影片里颜维明所饰演的宋云集实际上并非核心人物！
    这想法可谓十分大胆。
    以张一谋的专业眼光，他比多数观众更为好奇故事将如何收尾？
    果然不出所料，当唐琴那句“小八，你还在等他吗？”响起时，
    张一谋也难以自持，布满皱纹的面颊淌下感动的泪水。
    ……
    “真是触动人心啊！”
    同一时间，刚走出影院的风刚刚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不得不说，颜维明这年轻人实在才华出众！”
    风刚刚深深吸了一口烟，低声自语道。
    烟雾带着涩意漫过咽喉，风刚刚抿了抿唇，认真回忆起《忠犬小八的故事》。
    熟悉的片头刚出现时，风刚刚还不以为然地嘀咕：“现在影评网站的评分门槛这么低了吗？文艺片可不是谁都能驾驭的。”
    但随着情节推进，风刚刚渐渐沉默，全心投入观看。
    大学教授宋云集在镇上的车站偶遇一只流浪的小土狗，它无依无靠的模样引起了他的同情。在多方寻找主人未果后，他只能先将它带回家中暂养。
    尽管妻子唐琴强烈反对，并试图把狗送走，但在即将送走的那一刻，
    唐琴见到颜维明与小狗愉快嬉戏的场景，最终同意将它留下。
    因小狗颈圈上刻着一个代表幸运的“八”字，宋云集为它取名“小八”。
    小八伴随宋云集一家共同生活，从小不点长成了大个子。
    温文尔雅的宋云集常在空闲时训练小八，甚至亲自伏地示范叼球动作，却始终没能教会它把球拾回。
    后来一位友人点明：田园犬不同于宠物犬，小八这类犬种不会刻意讨好主人，它亲近人全凭彼此间的情感联结；除非发生某种转变，否则它不会去捡球。
    起初风刚看至此还心存疑惑：这算什么伏笔？
    而后续颜维明的呈现方式让他赞叹不已！
    小八每天准时伴随宋云集上班，傍晚五点又准时在火车站外等候主人归来——这是他们之间最温暖的时光。
    车站站长、卖煎饼的摊主、周边商店的店主早已对这画面习以为常，大家都十分喜爱小八。
    肉铺老板娘常偷偷喂它，叮嘱别告诉她丈夫；有趣的是，她丈夫其实也瞒着妻子做同样的事。
    每天宋云集走出车站，一声熟悉的“小八”，小狗欢快地扑上去亲昵——这已成为车站日常的景象。
    然而有一天，当宋云集照常出门上班时，小八突然反常地吠叫起来。
    自古传说狗有灵性。
    小八仿佛预感到了什么，试图多挽留主人一会儿。

 第346章 事出有因

    更令人叫绝的是，向来对捡球毫无兴趣的小八竟破天荒叼起了球。
    风刚看到这里忍不住拍腿：“这设计太精彩了。”
    因在影厅里声音过大，他招来了四周的指责。
    但风刚刚并不介意：骂就骂吧，能欣赏到如此出色的电影表现手法，一切都值得！
    可惜，宋云集教授并未记起日本友人说过的话——秋田犬若主动捡球，必定事出有因。小八终究无法改变既定之事，只能目送主人逐渐远去……
    就在那一天，宋云集在演讲途中突然昏倒，因中风离世，再也没能回到车站。
    之后，宋云集的女儿接走了小八，希望它能适应新生活。
    可小八一次又一次逃离，回到曾经的住处，那里却已换了新主人。
    车站成了小八每日必至的地点，不论季节更替、天气变幻，傍晚五点它总会出现在站内，静静凝望着出口方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从壮健等到苍老，一等就是十载光阴。
    十年间，小八从未缺席，附近的人们渐渐熟悉了它的身影，常常友善地向它问候。
    宋云集的妻子归来时遇见了它，得知它竟已在此守候十年，不禁动容地俯身轻问：“小八，你还在等他吗？”
    她默默坐在小八身旁，陪它一同等待。这情景让不少路人悄然红了眼眶。
    连阅历丰富的风刚刚此刻也忍不住鼻尖发酸，他抿住嘴唇，低声自语：“这时候真需要支烟。”
    对风刚刚而言，这部电影带来一种矛盾的体验。
    沉重之处在于那些令人揪心的情节，尤其是那句“小八，你还在等他吗？”，仿佛将一块巨石压在观者心头。
    可若能配上烟草，让情绪随着泪水宣泄，反倒成了一种释放。
    遗憾的是影院禁止吸烟，风刚刚只得压下这份冲动，继续观看。
    直到生命尽头，小八依然守在原地。
    弥留之际，它恍惚看见宋云集走出车站，像从前那样笑着呼唤：“嘿，小家伙！来吧，我们回家！”
    往日的温暖仿佛重现眼前。
    小八终于安然合眼，在车站的花坛边静静停止了呼吸。
    片尾字幕亮起，影厅灯光恢复。
    风刚刚再也按捺不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放映厅。
    他颤抖着点燃香烟，仍被浓重的悲恸笼罩。
    深深吸了几口，身体的颤抖才渐渐平复。
    一根接一根，烟蒂零落，他的嘴唇已微微发麻。
    他一边吞吐烟雾，一边摇头轻叹：“如今真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片刻后，他用鞋底碾灭烟头，重新戴好口罩。
    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风导？！”
    风刚刚心里一沉——抽烟太久，竟被认出来了！
    他不敢停顿，装作未闻，继续向前。
    可那人不肯罢休，脚步声急促逼近。
    风刚刚暗暗皱眉，没想到看场电影也不得清静。
    他猛地停步转身，准备应对。
    却迎面撞上一根深色的棍状设备，刺眼的闪光紧接着亮起，几乎让他目眩。
    “今天真是诸事不宜。”他在心中抱怨，认出对方是位狗仔记者。
    记者抢先开口：“风导也是来支持颜维明新片的吗？”
    果然如此。风刚刚料到采访必与电影相关。
    说实话，这部作品确实堪称文艺佳作，值得被更多人欣赏。
    于是他清了清喉咙，正色道：“事先声明，若报道有误，你们须承担法律责任。”
    稍作停顿，他反问：“你刚才问什么？是不是来捧场？”
    记者点头。
    风刚刚迅速思索，简短答道：“不，我自己想来观看而已。”
    他不愿再多说一字。
    风刚刚向来惜字如金。
    记者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立即追问：“风导已经看完全片了吗？有何感想？”
    风刚刚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紧锁起。
    影片画面再度浮现，悲伤重新漫上心头。
    “风导？”见他久久沉默，记者侧头疑惑。
    将近十秒，风刚刚仍未言语。
    风刚刚略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低声问道：“我先点支烟可以吗？”
    记者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脑中不由浮现一个问题：这部电影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风刚刚已拿起烟，缓缓吸了一口。
    他吐出一缕烟雾，原本波动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些。
    “在我看过的所有文艺片中，这部无疑是最打动人的。”
    此言一出，记者面露讶色，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
    虽料到风刚刚会对影片给予好评，却没料到评价会如此之高。
    风刚刚本人便是夏国文艺电影的重要代表之一，能让他这般赞叹，实在令记者意外。
    随后，风刚才继续说起他对电影的总体看法。
    “电影开头通过孩子的叙述带出小八，以倒叙铺开外公与它之间的温情。剧情中也融入教授家庭的日常片段以及人际间的朴素情谊，整体流淌着亲切而温暖的气息。尤其结局并未沉溺于悲伤，而是转向新生活的展望，给予观众柔和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到这里，风刚刚语气稍顿，淡淡一笑：“不过说实话，我现在胸口还是有点发闷。颜维明在处理情感转折上的手法，确实非常高明。”
    记者听闻不禁出神。此前网络虽有议论该片感人，但他并未深信。可眼前连风刚刚眼中都隐约闪着水光，足见影片感染力之强。
    未等记者接话，风刚刚又继续道：“影片的重心基本落在颜维明饰演的教授与小八的互动上。教授性格温厚，待狗如亲；小八仿佛成了他家中特殊的一员。前半段多是轻松日常，后半段则着重呈现小八的守候。虽然教授无缘得见这份执着，但故事把最动人的部分放在了后面，余韵一直延续到落幕。”
    记者听着，心头也跟着沉重起来，难以想象风刚刚观影时的情绪起伏。
    “那么您对颜维明接下来的发展……”记者本想追问，抬头却发现风刚刚已经离开。
    他只得摇摇头，自言自语：“走得这么快……不过有这些内容也够写一篇报道了。”
    ……
    同一时间，网上讨论热烈。
    第二批看完《忠犬小八的故事》的观众陆续在网上分享感受。
    “眼泪完全停不下来，心里又重又堵。”
    “真的太感动了，好久没看片子哭成这样。”
    “小八用一生去等待，这份执着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现在想起来眼眶还是湿的。”
    “教授陪它一段，它却用一生回应，这种感情太深刻了。”
    “建议观影自备纸巾，真的很费眼泪。”
    然而，前後两批观众的热情推荐，也引来一些不同的声音。有人不满相关评论反复出现在时间线上。
    “颜维明这是砸了多少宣传费啊，到处都能看到。”
    “一只狗的故事，至于这么夸张吗？”
    “我看就是水军刷出来的，花钱谁不会吹。”
    “大概粉丝和水军各一半吧，不然哪来这么多好评。”
    “制作成本一千万的话，估计一半都拿来做营销了。”
    最初两批观众的评价并未引起太多共鸣，反而在舆论中渐渐沉寂。许多网络用户更是坚信颜维明这次推出的作品质量堪忧。
    同时，大量恶意评论也随之涌现，各类负面文章层出不穷，纷纷针对颜维明进行攻击。
    “惊人爆料！《忠犬小八的故事》拍摄期间动物遭遇**，现场图片流出！”
    “拖欠临时演员薪酬？颜维明被指为剥削型制片人！”
    “**行为？颜维明与院线背后的隐秘往来！”
    “**劣质电影，呼吁净化影视行业环境！”
    在密集的负面信息攻势下，这些文章往往夹杂部分事实与大量虚构内容，虚实混杂的叙述让许多观众认定该片是颜维明用于资金运作、欺诈粉丝的工具。
    颜维明再次成为舆论焦点。
    前两批观众的数量本就不多，他们发出的辩驳与支持在汹涌的批评声浪中显得微乎其微。
    “怎么可能？颜维明居然**动物？这些动物招谁惹谁了？”
    “连工资都拖欠？颜维明眼里只有利益吗？”
    “真是够了！我身边要是有人去看《忠犬小八的故事》，我绝对第一个反对！”
    “不能再为颜维明增加任何关注度了！”
    在逗瓣电影网，
    这一国内主流的影评平台上，
    其评分体系将用户的一星至五星评价转换为0至10的数值，最后通过总分除以评分人数得出最终分数。
    但由于该平台允许任何用户评分，甚至电影上映前即可打分，
    导致不少尚未观看《忠犬小八的故事》的网友也参与了评分。
    起初，该片评分曾达到9.0分，但随着舆论持续扩散，目前已下滑至4.3分。
    这样的分数无疑将该片划入了低品质电影行列。
    此刻，嘉恒传媒公司内部一片忙乱。
    公关部门与新媒体运营部门尤为焦急。
    面对海量的不实报道，他们无法坐视不理。
    与紧张忙碌的员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颜维明正坐在办公室中，从容不迫地品尝着茶饮。
    “不必慌张。”
    颜维明语气平静地说道。
    “外面负面新闻这么多，电影评分一路下跌，你真不担心票房和口碑双双失利吗？”
    “担心，当然担心。”
    尽管口中这样回答，颜维明的姿态却显得毫不在意。
    赵焕颜一时无法理解，脑中充满疑问。
    “难道你真的私下进行了资金操作？”赵焕颜面带忧虑地问道。
    “什么？”
    颜维明险些被热茶呛到，无奈地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赵焕颜皱了皱眉，急切地说：“现在至少应该对一些不实信息进行澄清吧？否则电影可能真的会失败。”
    “不实言论之所以站不住脚，是因为在**面前它们总会不攻自破。”
    “优秀的作品自会吸引观众，自然会有人主动为我们传播。”

 第347章 他的影响力毋庸置疑

    赵焕颜不禁怀疑颜维明是否失去了判断力。就在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一名职员匆匆走了进来！
    赵焕颜不由得再次叹息，猜测可能又出现了新的负面消息。
    他挥手示意：“你先出去吧，现在多一个或少一个负面消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但这位职员的回应却出乎意料，他喘息着说道：“风刚刚的访谈视频已经在围脖上发布了。”
    赵焕颜转头问：“风刚刚的访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职员缓了缓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
    “他在访谈中提到了我们的电影，并且给予了高度评价！”
    赵焕颜顿时睁大了眼睛，脸上的焦急神色迅速消散。
    颜维明的眼中也掠过一丝神采。
    风刚刚究竟是谁？
    作为夏国顶尖导演，他的影响力毋庸置疑！
    面对如此高度的评价，这部作品的公众反响和市场表现想必会迎来积极变化！
    事实也的确如此！
    相关社交平台上，那段近期发布的专访片段已累计收获接近千万次的浏览量！
    与此同时，网络间关于颜维明的争议性言论也明显缓和不少！
    “那位知名导演已经看过全片，甚至还给予了相当不错的肯定？”
    不少网友初次浏览时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之前不是传闻这是部用于资金运作的劣质影片吗？
    怎会转而称赞其为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文艺作品？！
    怀着满腹疑惑，众多网友又重新点开视频仔细观看了第二遍。
    当专访中的话音落下，原本议论纷纷的网友们忽然陷入了沉默。
    仅仅是倾听那段描述，内心仿佛就被沉重的东西压住，令人有些透不过气！
    而视频中那位导演的表现，更让人确信：
    颜维明执导的这部影片，绝对是一部不可多得的优秀作品！
    “天啊，难道之前我们都误会颜维明了？这真让人难以相信！”
    “连那位导演都表示这是史上最佳的文艺片，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竟然能看到那位导演落泪，我一定要去亲身体验这部影片究竟有多动人！”
    “等等，那之前提到的拖欠薪酬和某些争议事件呢？难道大家都忘了？”
    “目前也只有一些聊天截图流传，真假尚且难辨，不如先观影再来讨论也不晚。”
    几乎在同一时间，随着这段专访视频的传播，
    第三批观众也已经结束了观影，其中还包括一些代为探查口碑的影视评论者！
    一位拥有数百万关注的影评人发布了一篇详细的评论文章。
    【为了一段情感等候十年，对于一只狗而言几乎就是一生。】
    【究竟是什么让小八如此坚持，是初次相遇时寒冷夜里的那一丝温暖笑意，还是之后漫长岁月里的不离不弃？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始终如初？】
    ……
    类似的观后感文章并不少见。
    网友们阅读后不禁深感震撼！
    这究竟是怎样的电影，能让人产生如此深刻的感悟？
    要知道，颜维明原本并非专业导演出身！
    “真是出乎意料，我决定要亲自去影院一探究竟！”
    “希望颜维明不会让大家失望！”
    “颜维明，之前误解你了，为表歉意我特意购买了两张电影票支持！”
    “仅两张电影票就算道歉吗？为表诚意，我一个人就购买了五张！”
    “难怪我总是抢不到票，原来是大家都买了这么多！”
    逐渐地，《忠犬小八的故事》电影票变得极为紧俏，供不应求。
    二手转售票务的现象也随之出现！
    原本均价三十元的电影票，在转售市场上价格翻了数倍！
    即便如此，全国各地的影院依旧人潮涌动。
    部分未能购得电影票的观众情绪激动，甚至在影院内做出不当行为。
    人群中，有人因为抢票失利而情绪低落，也有人正努力寻找购票机会，更有人刚赶到影院准备加入排队行列。
    此时，一位观众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擦拭眼角抱怨道：“是谁这么不顾公共秩序，要是被我找出来，非得把《忠犬小八的故事》完整情节全都剧透一遍不可。”
    许多人在社交平台上对各大连锁影院表达了不满。
    “排片安排也太少了吧？”
    “每小时才放映一场，这怎么够呢？”
    “必须投诉！影院和票贩子联手操纵市场，**观众！”
    对此，影院方面感到十分无奈，难以解释清楚。
    与票贩子合作能带来多少收益？难道比合理增加排片更直接有效吗？
    每部电影的排片量都有一定限制，在首批观众给出积极反馈后，
    《忠犬小八的故事》排片已提至上限，达到每小时一场！
    若再增加，可能会影响其他影片的正常放映，随意调整排片可能引发法律纠纷！
    尽管影院作出澄清，广大观众仍觉得不尽满意，纷纷留言表示。
    “影院是否涉及法律问题并不重要，但我看不到电影可是大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管那么多，要是不增加排片，我就考虑直接进去观看！”
    “说得对，反正这么多人，影院也管不过来！”
    因此，到了午后时段，全国不少影院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
    电影院里，聚集了许多观众，屏幕前方也坐了不少人。
    一些电影院临时调整场次，播放场次增加到了每小时三场。
    到晚上，人潮依旧很多。
    网上先前的一些批评声音已经被众多观众反馈覆盖。
    有观众留言提到影片里的感人段落和角色宋云集。
    也有人提到电影中的犬种和动人情节。
    有些人表示观影时流下眼泪。
    嘉恒传媒工作室里，颜维明和团队成员们在一起，现场有沈浪、热芭、赵衿麦等人。
    颜维明告诉大家，他要宣布首日的票房情况。
    之前大家还担心票房不理想，但下午的观影情况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出现了未曾见过的观影场面。
    还有一些观众对影院安排表达了意见。
    最终，颜维明公布了首日票房数据：八千万。
    在场的人都感到非常意外。
    以夏国电影市场的情况来看，这个数字创造了新的记录。
    尤其对于这样一部文艺题材的作品而言，这一表现更显得突出。
    并且当天的放映场次并不算多，有些观众甚至没有购票进场。
    后续随着场次增加，票房可能还会提升。
    大家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惊喜。
    影片的制作成本较低，票房收入带来的回报显得更为可观。
    赵衿麦显得很激动，向颜维明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颜维明肯定地回答，并提到会给团队成员分发奖励。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欢呼。
    在这样高票房的首日表现下，颜维明对热芭和赵衿麦表达了感谢。
    他认为两人的表演为影片增添了魅力，也带动了观众的关注。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认同。
    热芭和赵衿麦则谦虚回应，称赞颜维明的创作和执导能力。
    颜维明注意到热芭的态度与以往不同，显得更加谦和。
    他随后提议让大家查看网络上的观众评价。
    热芭和赵衿麦随即打开了社交平台页面。
    热芭凭《忠犬小八的故事》收获演技赞誉，网络热门话题中有观众称赞她的表演实力。赵衿麦在片中表现亦受关注，连同导演颜维明以及影片中的动物演员均成为网络热门话题。影片在各社交平台上获得广泛讨论，相关帖文和互动频繁。该片票房表现出色，同时出品方呼吁维持良好的观影秩序。
    那条平常的票房数据微博为何特意在末尾添加了一段看似无关的附言呢？
    只因电影热度实在太高！
    多地新闻都报导了影院现场出现的混乱：门票供不应求、无票观众占座、以及黄牛趁机抬价等状况引发争执。
    作为引发这波热潮的嘉恒传媒，自然需要公开发声以作劝诫。
    不过网友们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他们更关注微博中列出的那个数字——
    八千万！
    何等惊人的数字！
    “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小编手误？”
    “怎么可能有假？之前就有主流媒体预测《忠犬小八的故事》首日票房有望突破五千万并刷新纪录。”
    “但这八千万的数额依然让人难以置信！”
    “这该算是夏国影史最震撼的首日成绩了吧？”
    “何止夏国，整个蓝星范围内也没有文艺片能达到这个高度！”
    “颜维明竟然还是位初次执导的新人导演！”
    一度平静的微博再次喧腾起来，人们纷纷围绕影片的首日票房展开热议。
    约两小时后，临近凌晨两点，话题热度才逐渐减退。
    次日晚间十二点，嘉恒传媒官方微博准时发布了新的票房数据：
    【次日票房**元！】
    【衷心感谢广大观众的厚爱！】
    许多网友第一反应是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
    更有甚者惊得手机从手中滑落。
    “这是多少？”
    “让我数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我的天！”
    “后面跟了多少个零？眼都花了，数不过来……”
    “一亿五千万！加上昨天的八千万，总计两亿三千万！这才是上映第二天！”
    “制作成本不过一千万，颜维明这次真的收获满满了！”
    ……
    随后几日，嘉恒传媒继续每日准时公开票房。
    第三天：一亿八千万。
    网友们的反应已经平淡许多。
    “知道了，退下吧。”
    “就这样？还以为能破两亿呢。”
    “这么晚还不休息？明天记得继续抢票啊！”
    “差点忘了这茬事！”
    《忠犬小八的故事》引发的观影狂潮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上映第二天起，观众数量持续攀升，重复观看的观众不在少数。
    然而首次观影的观众依然很多，影院的座位却总是有限。

 第348章 一步之遥

    在广泛的不满声中，网络购票平台推出了每账号每周限购一次的规定！
    希望再次观影的观众只能前往影院以较高价格购买现场票。
    即便如此，重复观影的热情依然无法阻挡！
    第四天，票房径直冲至两亿三千万！
    已经见惯的网友们心中仍不禁漾起一丝波澜。
    “终于突破两亿了，值得庆贺！”
    “这几天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现在就看首周总票房能否突破十亿大关了！”
    ……
    遗憾的是，第七天午夜时分，
    嘉恒传媒公布的首周票房数字定格在九亿九千万！
    距离十亿仅一步之遥！
    即便如此，这一成绩依然迅速占据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首位！
    “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就到十亿了！”
    “这还算可惜？我到现在都惊得说不出话，这仅仅是一部成本一千万的电影啊！”
    “今后谁还敢说只有大投资才能赢得高票房？颜维明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得对！一位新人导演，以微薄成本创造出近十亿的票房，其他导演怕是坐不住了！”
    与此同时，
    《忠犬小八的故事》在逗瓣的评分稳稳停留在9.2分！
    这意味着什么？
    可谓目前国内文艺片中无人能及的高度！
    一位年轻演员跨行成为导演，
    两个领域看似相近，实则其中门道千差万别。
    在众人普遍不看好的情况下，颜维明竟同时赢得了口碑与票房的双重佳绩！
    有人将颜维明称作行业里难得一见的奇才。
    不少报道都提到，这位年轻导演展现了超乎年龄的成就。
    某些评价甚至以“领军者”来形容他在影视领域的影响。
    诸多言辞热烈的文章陆续出现在网络平台上。
    通常类似的称赞可能引发公众对于营销操作的猜测。
    但这些内容的发布者多数是业内知名人士，因此减少了许多质疑。
    许多浏览者认为这些赞誉并无不妥。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引起了广泛注意。
    内容提及某位演员累计票房即将突破百亿关口。
    此类标题往往容易遭到网友的反感。
    但这次情况不同，因为所指的演员正是颜维明。
    他已经出演的多部影片总票房接近百亿。
    加上目前仍在放映的影片，预估最终数字可能继续上升。
    有网友在相关消息下留言感叹其成绩罕见。
    不料却因为用语细节引来一些反驳。
    部分人强调应当使用更具体的称号来区分。
    尽管颜维明尚未获得某些奖项，但观众对其演技普遍给予高度认可。
    次日，嘉恒传媒办公室内。
    颜维明正在阅读一些评论文章。
    稍作休息后，他靠向椅背放松片刻。
    最近一段时间密集的工作让他难得有闲静的时刻。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赵焕颜。
    他带着兴奋的语气说道：
    “这里有份特别的邀请。”
    随即取出一份设计精巧的函件。
    外观呈现深棕色调，带有纹理质感。
    颜维明接过并打开函件，一股清淡木质香气散出。
    他微微一笑，对这份邀请函的设计表示欣赏。
    赵焕颜补充说此次邀请表达了主办方的重视。
    不过对于是否参与活动，颜维明仍持保留态度。
    日程日益紧凑起来，不如就珍惜当下这短暂的闲适时光。
    颜维明连忙摆着手回应：“别找我了，我还是更想在家里多陪杨蜜一阵子！”
    听到这话，赵焕颜表情一愣，问道：“怎么回事？那是皇城大学电影节的邀请啊！”
    颜维明略作沉吟，从记忆角落中搜寻资料。
    想起了这一电影节的分量确实不小。
    尤其在皇城本土，它拥有十分重要的地位。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夏国演艺圈可以按不同地域划分成多个团体。
    例如注重西北风格、乡土气息浓厚的东北地区圈子等等。
    而影响力最大的，则是围绕皇城发展出来的圈子——俗称“皇城圈”。
    即便是普通人，一旦攀上皇城圈中某位有实力的人物，也能迅速在演艺界取得一席之地。
    足见皇城圈的声势与根基有多深厚。
    不过，在同样的圈子里也自有一套繁杂规矩，不少资深人士自视甚高。
    颜维明一向性格直接，不爱搞复杂的关系，也不愿花太多心思钻研应酬。
    电影节？他其实并不热衷于此。
    他就随口解释：“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纯粹兴趣不大。”
    说完，便自顾做自己的事去了。
    赵焕颜一时无语——多少人听到消息都削尖脑袋想参与进去，颜维明倒好，竟然避之不及。
    心中着急的赵焕颜只好打通杨蜜的电话。
    既然自己劝不成，就让杨蜜来谈。
    杨蜜在电话那头问：“焕颜姐，怎么了？”
    “我这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杨蜜稍作犹豫，开口道：“那先说好消息。”
    “颜维明拿到了皇城大学电影节的邀约。”
    “是正式邀请吗？”
    能感受到杨蜜语气里的惊喜。
    “是真的。不过……”赵焕颜停了一瞬，“颜维明说他不想出席。”
    杨蜜也从喜悦转为失落。
    “怎么不去呢？”
    赵焕颜无奈地叹道：“我也问不出具体原因，所以才联系你。”
    话未说完，杨蜜已明白她的用意：“把电话给他吧，我来跟他讲。”
    颜维明早在旁边听清，这回自然是推脱不得。
    他一面心里感慨赵焕颜机灵过头，一面接起电话。
    刚把手机放到耳边，熟悉温柔的语调便传过来：
    “你都不愿意去一趟吗？”
    颜维明不可能真的把心里话说透，只得另外找个由头应付：
    “电影才上映不久，我担心不在会影响一些安排，就不太想跑那么远了。”
    “可那是皇城大学的电影节呀。”
    杨蜜话语里透出不舍。
    “有多少人争取一张门票都很难得，现在有机会参与，简直是难得的机会。”
    赵焕颜在旁边帮腔说道：“是啊，到那里能结识很多人脉，现在可惜呢别放弃。”
    你一句我一句，俩人紧催不舍，简直像是念经一般没完没了。
    颜维明有些头大，摆摆手开口道：“行吧行，我去一趟就是了。”
    这态度顿时让两位女士同时放松下来，面露宽慰的笑意。
    不出多久，精通宣传的赵焕颜在社交平台正式发出了通知：
    “获邀出席皇城大学电影节，准备启程！”
    一时间如同投下一枚石子，波澜传遍社交媒体。
    网友们的讨论热浪迅速被推起：
    “皇城大学电影节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能随意参加吗？”
    “要是以《小八的守候》现在的口碑，受邀也是情理之中吧。”
    “这次颜维明说不定有机会拿个奖呢？”
    “影帝或许还在两说，不过最佳新人导演说不定很有希望。”
    “讨论是否得奖还早，关键他到底是否真的要去参加还只是传闻——目前还缺少主办方官方确认，看消息还悬。”
    当公众还在核实这一事件的准确性时，皇城大学电影节通过官方平台采取了一项引人注目的行动。
    该机构未作任何文字说明，只是简单转发了嘉恒传媒的宣传内容，迅速在网络上引发了热烈反响，一定程度上确认了颜维明确实受邀的事实。
    此后，网上的讨论更为热烈，关注度达到新的高峰。
    许多参与者感叹，以自由创作者身份取得此类场合的邀请确实罕见。
    虽然皇城大学电影节聚集了许多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但新人导演类别中，一般认为颜维明是最具竞争力的候选者。
    此后公布的提名显示，颜维明涉及最佳新人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影片三个类别。
    除新人导演奖次一级外，其他两项均是电影节中的重要荣誉。
    多数反应集中于肯定其成就，认为即使未能最终获奖，这些提名也代表着重要的职业履历。
    不过同时出现了一些关于提名称号的讨论，部分人提出影片中的犬只可能更适合主角位置的说法。
    这一说法很快被其他网络参与者当作调侃，设想了典礼现场可能出现的荒诞场面。
    与此同时，位于魔都的一家宠物商店经历了一段客户显着增多的时期。
    这种情况源于近来热映电影带来的社会影响，许多观众寻访类似电影角色的宠物类型，导致对该品种犬只的需求突然上升。
    经营者在与顾客互动中发现，田园犬因其健康的遗传特征而具备市场优势，不像多数追求血统的同类那样容易面临健康问题。
    这使得田园犬身价骤降至谷底，有时甚至免费送出也无人问津！
    市场上罕见它们的踪迹，尤其在注重纯种犬的宠物店内更不可能出现。
    然而，一部名为《忠犬小八的故事》的电影上映后，其中一位宠物店主察觉到了潜在的商业机会。
    他决定专门出售长相类似影片中“小八”的中华田园犬。
    问题在于，这类犬只多数生活在乡村地区，城市中仅有少数以流浪动物的形式出没。
    若想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寻得形似小八的田园犬，简直难如登天。
    为此，这位店主专程前往上海远郊及周边农村，大量收购相貌贴近小八的田园犬。
    令人意外的是，这类狗在乡村地区数量众多，即使特定长相的也能找到不少。
    运气到来之时常出人意料，机缘悄然而至。
    宠物店主的举动遭到了其他同行的讥讽：
    “说到底不就是土狗嘛，免费送都未必有人肯要！”
    “囤这么多田园犬，万一全砸在手里怎么办？”
    另有人调侃说：“不如拿去煮火锅呢！”
    “一口气收这么多只，一锅可炖不完呀。”

 第349章 居然这么便宜？

    但就在收狗后的第二天，现实给这些嘲讽者迎面一击。
    店铺刚开张，就有客人上门来求购长相如小八的狗。
    店主起初忐忑地试探定价，幼犬每只仅标价998元。
    即使如此，他心里也暗自打鼓：
    是否定价过高？是否需要再降一些？
    没想到第一位顾客反应出奇热烈：
    “居然这么便宜？这点钱简直太划算了！”
    “便宜？”店主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不过仍然顺利完成了这笔交易。
    紧接着第二位顾客也上门了。
    这次店主提价五百元，交易依旧顺利完成。
    第三位再加一千，第四位继续上涨两千……
    价格一路攀升。
    仅仅一个上午，店里大半的田园犬都已售出。
    原本嘲笑的同行们看到这个情况，惊得目瞪口呆：
    “这怎么可能？卖这种狗居然这么火爆？”
    “天啊，带上我一起卖吧！”
    “老哥，之前是我没见识，我认错！剩下的狗能不能转卖给我？”
    那天下午，更多宠物店纷纷加入售卖田园犬的行列。
    乡村居民眼见此事利润可观，也开始鼓励自家犬只不停繁殖。
    一时间，母犬的哀鸣在村野间随处可闻。
    随后几日，全国各地陆续出现抢购热潮，所有人都在寻觅长相与小八相似的田园犬。
    哈士奇、泰迪、金毛等曾受欢迎的品种似乎一时间失去了吸引力。
    与小八相似的田园犬价格甚至涨至八千八百八十八元的高位，即便如此，前来求购的人依然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到颜维明受皇城大学电影节邀请之时，这类田园犬的单价已突破万元大关。
    热潮却并未因高价减退，市场反而面临缺货的窘境——长相贴近小八的田园犬已彻底断货。
    荒诞的是，最早发现商机的那批宠物店主也感觉这场**应当降温了：
    不仅是因为市场上再也找不到这类犬只，无论是即将老去的成犬，还是尚未睁眼的幼崽，都已被抢购一空；
    天天闻讯赶来的客人实在太多，应付不过来。
    店主们不得不反复解释：
    “现在没货了，至少要等两个月后。”
    “需先登记预订，等下一批幼犬出生才能购买。”
    “您问前面排了多少人？稍等，我数一下……您之前还有三千四百五十二位等待的客人，请再耐心等等吧，快了！”
    类似的话每天要说上千遍，任谁也感到疲惫。
    最终，宠物店主们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劝告消费者保持理性，切勿盲目跟风。
    那边接**声请求：“几位大哥，能不能先安静会儿，别再追问了？”
    “各位贵客啊，我们家专司配种的那只大黄，实在是挤不出来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性命难保！”
    “咱们小生意不容易，铺子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你家门槛踏平还算好的，我家店里那些宠物狗，天天被上门的客人吓得都快抑郁了！”
    然而这番诉说网友会理会吗？
    显然没有！
    “我说话直接，你拿得出和小八模一样的狗，我立刻付钱！”
    “别在这儿诉苦了，快把大黄交出来，不然改天就找上门去！”
    “办法总比困难多，配种的公狗累倒了，老板自己不能顶上去吗？”
    “**这位兄台，你口味也太独特了吧！”
    没多久，宠物店老板的呼喊便被铺天盖地的求购消息盖过。
    “高价求一只长得像小八的狗！”
    “我愿出五万，只求得到一只小八那样的狗！”
    “五万也算钱？我出十万！”
    这场热闹之下，催生了扭曲的市价。
    于是不少媒体开始发文劝大众冷静。
    “请各位保持理性，合理购买！”
    “按照实际需要来选择，狗是人类的好伙伴，每只狗都能给人温暖的陪伴！”
    “理性消费，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狗狗负责！”
    同时许多关爱动物的人也纷纷出现，不断联系颜维明。
    希望颜维明能出面劝导大家理性对待。
    众人都明白，为何与小八相似的狗会引发如此抢购？
    根源正是颜维明执导的《忠犬八公的故事》！
    让不少人误以为这是世上最理想的狗。
    可等到热潮退去呢？
    到那时才知道这场**里谁在盲从。
    万一本身并不喜欢狗？
    或是无力饲养，岂不是导致更多狗流浪街头？
    ……
    当天下午，颜维明接到一个电话。
    “您好，请问是颜维明先生吗？”
    颜维明轻轻应了一声，表示确认。
    他对陌生来电向来存有戒心。
    但对方报出身份后，颜维明略微蹙眉。
    来电者竟是国内一家宠物保护组织的负责人。
    该组织属民间机构。
    具备一定正规性。
    且在业界内也有部分影响力。
    比如曾倡议出台法规禁止食用狗肉，也曾聚集人员在高速上拦截运送肉狗的车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乎每年都会引发不少社会关注。
    颜维明对这种接近偏激的团体并不认同。
    因为他们常宣传狗高于其他动物。
    认为食用狗肉有违道德。
    颜维明虽无食狗肉的习惯，却反感如此双标态度。
    不准吃狗肉？那为何自己吃鸡鸭猪牛倒很坦然？
    无非关乎利益罢了。
    颜维明正思索联系方式如何泄露，对方已继续开口：“能否请您协助一件事？”
    颜维明更觉疑惑。
    自己与该组织并无交集。
    能帮上什么忙？
    颜维明生出几分兴趣，便回应：“您先说明内容，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只听对方似乎放松了一些，缓缓将事由道出。
    “因为您的电影，导致很多人争相购买和小八外形、品种相近的狗。”
    颜维明听了稍扬眉梢，语气带着些许调侃：“这不是挺好的吗？”
    负责人顿时着急起来，以为颜维明不愿协助。
    连忙解释：“并非如此，前几日市场还算平稳。”
    “但从昨天起，整个交易态势变得异常失控。”
    颜维明不明其意，追问道：“异常失控？”
    负责人停了一下，接着说：“是的，实际情况可能超出您的想象。”
    目前市场上与小八外形相似的犬只售价已飙升至万元以上！
    “上万？”
    颜维明感到难以置信，这价位完全超出常理。
    “可小八不过是只普通的田园犬！”
    在颜维明的认知中，田园犬通常价格低廉，很多时候甚至不到几百元。
    这种市场现象已非寻常热潮所能形容，几乎呈现扭曲态势。
    如此局面持续下去，恐怕将引发一系列问题。
    会长此时面露无奈笑意。
    “是呀，源头可能在于您镜头中的小八太过生动传神了。”
    话语间无意中褒扬了颜维明的拍摄技艺。
    颜维明礼貌回应：“过奖了，这只是我作为影视创作者的本分。”
    “不知会长具体希望我协助什么？”
    会长神情略显凝重：
    “说起来并不复杂，就是希望您能协助发声，引导大家理性看待宠物购买。”
    “假如这场热度过去，有人发现自己其实并不适合养犬，或无力照料，这些狗狗很可能面临遗弃危机。”
    颜维明稍作思考，认为此话确有道理。
    虽然与该动物保护组织并无深交，但涉及动物生存的问题，他愿意尽一份心力。
    不久后，颜维明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则消息：
    “养犬需长远思量，冲动购买后顾多。”
    “请大家保持理性，审慎决定。”
    文末还附上了三张小八在家中捣乱场景的照片：
    外表乖巧的小八，实际拥有惊人破坏力——沙发、窗帘、家电无一幸免。
    该帖迅速引发广泛关注。
    充满视觉冲击的画面引发热议：
    “破坏力这么强？”
    “真的，我家那只也开始啃家具了。”
    “买回来第二天就后悔，每天清晨都要遛狗，实在太累了。”
    “一天遛一次算轻松了，我家需要三次！”
    “简直令人咋舌……”
    “原本打算买的，看到这些立刻打消念头。”
    “我也是……”
    在颜维明等人的倡议下，许多网友逐渐恢复理性。
    此番**至此平缓落下帷幕，市场也渐渐回归常态。
    见到网络动态恢复平静，颜维明关闭了手机。
    此时他正身处世界顶级的私人飞机“湾流”之中。
    深色的机身伴随着轰鸣穿透云层。
    此类远程专机常为资产雄厚的商人、知名人士或重要公务人员所用。
    在这趟飞行中，颜维明从魔都启程，休憩片刻后便已抵达皇城。
    刚抵达皇城机场，颜维明佩戴口罩走向接机区域。
    很快，一位约二十岁左右、容貌清丽的年轻女性迎面走来。
    她妆容淡雅，自然流露着青春气息，犹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女子主动伸手，微笑问候：“颜老师，久仰大名。”
    颜维明稍怔，随即意识到这是电影节主办方安排的接待人员。
    他随即握手回应：“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对方笑答：“姓李，名柒柒，柒是‘木’字旁加七的柒。”
    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轻轻勾勒字形。
    颜维明不禁微笑，接着提议：“时间有点紧，我们出发吧。”
    李柒柒轻声应允，随即与同行司机引导颜维明前往酒店。
    沿途两人客气交谈，颜维明觉得对方举止得体，言语大方，显露出良好的涵养。
    然而下车之际，李柒柒接到的一通电话让气氛骤变：
    “什么？预定的酒店信息泄露，门口聚集了大量媒体记者？”
    另一端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急切。
    “我不清楚，眼下该如何处理？”
    李柒柒紧锁双眉：“必定是我们之**现了问题！”
    颜维明闻言不由得一愣，这姑娘说话怎会如此直接。
    随后颜维明又瞧见李柒柒轻轻开口。

 第350章 绝非寻常人物

    “暂时不考虑这些了，颜老师就快抵达，我们该出去等候了。”
    语毕，李柒柒结束了通话。
    最后还低声说了一句：“我来处理！”
    颜维明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此刻李柒柒的模样与她先前温婉的样子截然不同，倒颇有几分豪爽之气。
    不久，那台丰田埃尔法蒙娜丽莎顶级版驶入了酒店前的停车区。
    李柒柒自信地说道：“现在记者们都聚集在正门，不会留意到这里。”
    “我们悄悄下车，从侧面进入酒店！”
    说完，李柒柒还对颜维明展露出灿烂的笑容，牙齿洁白如雪。
    颜维明也对李柒柒的巧妙安排表示赞赏。
    可他们没有料到，正是他们所乘坐的车辆引人注目。
    这台内部装潢奢华的丰田埃尔法蒙娜丽莎外观同样引人注目。
    即便酒店停车场停满了各种高档车辆，也能轻易分辨出来。
    这台商务车里坐着的绝非寻常人物！
    此时，记者们正在采访几位艺人。
    刚刚这些艺人还在酒店大堂集中办理入住。
    偏巧遇上前来的大批记者。
    转瞬之间便被团团围住。
    不过这类场面对于这些艺人来说早已司空见惯，每个人都镇定地应对记者的提问。
    没过多久。
    “快看那边！那是哪位？”
    记者群中有人注意到百米外停车场中那台漆黑发亮的丰田埃尔法蒙娜丽莎！
    此时的颜维明却毫无察觉。
    “嗖——”
    电动滑门慢慢开启，颜维明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颜维明的脚刚落地，就听到一声高喊！
    “是颜维明！”
    颜维明顿时一惊。
    一般来说，在公开场合被人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住，通常不是好事情。
    果然如此。
    颜维明一抬头，便看见一群人手持深色话筒，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而就在前一秒，他们还在酒店大堂里向其他艺人提问！
    下一秒，就像发现了引人注目的事物般冲向了停车场。
    这情景令那几位艺人也有些难堪。
    各自略显尴尬地顿了顿，然后便继续处理自己的事务。
    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人群，颜维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李柒柒在一旁低声抱怨：“真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颜维明平静地笑道：“既然躲不掉，那就从容面对吧。”
    话音刚落，记者们就将颜维明连同那台丰田埃尔法蒙娜丽莎围得严严实实。
    甚至有些记者直接站到了车顶。
    李柒柒更加恼火，喊道：“这是我的车！快让开，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但下一刻，她的声音就被此起彼伏的提问淹没了。
    “颜维明老师，首次参加皇城大学电影节有什么感受？”
    “颜老师，您这次参加皇城电影节的主要目标是什么？”
    “除了电影节，您还有其他安排吗？比如是否打算游览长城或参观皇宫？”
    ……
    李柒柒在一旁默默想道，这都问的是什么问题。
    居然还打听行程，颜维明怎么可能公开回答呢？
    颜维明倒显得颇为从容，平静地说道：“请大家安静！”
    他的声音虽然平缓，却颇具穿透力，很快让喧闹的记者群安静了一些。
    “各位不必着急，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离开。”
    颜维明将双手置于身后，气定神闲。
    “这样吧，我选择几位记者提问，你们可以自由发问，我都会坦诚回答。”
    李柒柒略感意外，悄声问：“这样记者们就会离开吗？”
    颜维明轻拍李柒柒肩膀三次，用目光传达出“安心”的意味。
    他随意指向一位记者：“就从你开始提问吧。”
    记者问道：“颜老师，首次参与皇城大学电影节感受如何？”
    颜维明不假思索地回答：“没什么特别感受，只是今早出门时被野狗吵闹扰了心情。”
    场内记者面面相觑，露出不解之色。李柒柒闻言差点笑出声，但迅速收敛了笑意——颜维明口中的“野狗”显然暗指眼前这些记者。
    此时另一名记者插话道：“除了电影节，颜老师是否计划游览长城或故宫？”
    颜维明微微耸肩：“故宫就不去了，但想去长城走走，‘不到长城非好汉’嘛。”
    此话引发记者间一阵低语，他随即补充：“具体时间看安排。”众人纷纷露出失望神色。
    颜维明扫视人群，目光落在一名同时举着话筒和手机的记者身上。那位记者正对镜头低语：“大家稍等，颜维明正在选择提问者。”
    他的直播间此时已涌入百万观众，弹幕中不断闪过“选我”的字样。
    颜维明抬手指向他：“你来提问。”
    直播记者一愣，弹幕瞬间被“666”淹没。部分观众开始**：
    “问点尖锐的！”
    “前面问题太温和了，来个劲爆的！”
    “敢问犀利问题就送火箭！”
    在礼物**下，记者鼓起勇气抛出问题：“您对本次电影节获奖有信心吗？目标是什么奖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场气氛陡然凝固，众人屏息看向颜维明。
    他冷然一笑：“我来这里，难道是当旁观者的吗？”
    记者顿时冷汗涔涔，仿佛被猛兽凝视。直播间观众哄笑不止，却无人兑现打赏承诺。
    随后几位记者提问时都谨慎了许多。
    颜维明忽然低声问李柒柒：“准备好了吗？”
    她尚未回应，便被他拉住手腕冲向人群外围——那些曾被提问的记者默契地侧身让开道路。
    抵达酒店后，颜维明翻阅社交平台，发现自己名字再度登上热搜榜单，话题正是方才的采访内容。
    #没得奖就来做看客吗？#
    颜维明笑了笑，随后打开了这条话题。
    “颜维明说话总是那么有趣。”
    “那位记者的提问也实在引人发笑。”
    “有传言说那位记者是为了收获礼物才这么问的，结果最后一无所获。”
    “没错，那天我就在旁边，记者表情都变了。”
    皇城大学城国际酒店，二十三楼。
    颜维明觉得有些饿了，低声自语。
    “皇城的水土能养人，也能养出挑剔的口味。”
    “都说这里对小吃的最大赞誉就是‘够正宗’，正好今天去试一试。”
    说完，他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简单换了身装扮后，颜维明离开了房间。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叮——
    电梯下行一层后停住。
    门外走进一位穿着白色绣花长裙的女性。
    帽檐遮住了她的脸，颜维明只能看到一双线条清晰的脚，以及绣着兰花的裙摆覆在小腿边。
    颜维明微微抬眼看去。
    只能看出对方个子很高，即使穿着长裙，也掩不住那双修长的腿。
    但让他有些不解的是，女子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走进来。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感应到有人，又重新打开。
    难道是认出我了？
    颜维明的目光继续向上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对方同样露出惊讶的神情，轻呼出声。
    “颜维明？我就猜是你！”
    颜维明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唐烟！
    这算是颜维明的旧识了。
    当年颜维明刚拥有那个特别的生活系统时，正逢杨蜜和唐烟合拍《仙剑三》。
    他对杨蜜百般体贴。
    杨蜜一喊饿，就有一碗热汤送到面前。
    剧组其他人只能默默看着，低头吃着自己平淡的盒饭。
    如果杨蜜渴了，颜维明便会递上一杯手调柠檬茶，而其他人只有瓶装水可喝。
    ……
    这种近乎专注的照顾，不知不觉也让唐烟对颜维明生出了好感。
    为了能得到颜维明的一点注意，唐烟甚至不惜与情同姐妹的杨蜜产生矛盾。
    在颜维明明确回绝之后，两人就没什么联系了。
    反倒是唐烟，即便与杨蜜不再往来，却依旧时常留意颜维明的近况。
    就在前几天，《忠犬小八的故事》上映次日。
    全城热议的景象让唐烟颇为惊讶。
    当晚她就给颜维明发了条消息。
    【恭喜电影大卖！】
    颜维明看见后，只是淡淡一笑。
    毕竟都是同行，不回复似乎不太合适。
    但他也清楚唐烟的想法。
    要是回复了，说不定又会引起什么波澜。
    不过很快，颜维明就把这件事放在了脑后。
    此刻重逢，气氛不免有些微妙。
    “好久不见……”
    颜维明先开口说道。
    唐烟却显得很开心，笑着说：“颜维明，确实很久不见了。”
    接着，她自然地站到了颜维明身旁。
    电梯里安静片刻，门缓缓关上。
    终于，唐烟轻声问：
    “颜大哥是一个人来的吗？”
    颜维明低声应道：“嗯。”
    唐烟眼中掠过一丝光彩。
    “接下来打算去哪？”
    颜维明想，小吃这类地方，唐烟大概不会感兴趣。
    便答道：“想去附近的小吃街，尝尝本地的风味。”
    唐烟听了眼中含笑，随即说道：
    “要不一起吧？”
    “嗯？”
    唐烟又补充道：“我对这一带的小吃很熟，正好可以带路。”
    颜维明轻轻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也无法继续推脱，颜维明只得应下。
    稍作整理，唐烟换了装扮。
    不久，两人踏入大学城内热闹的食街。
    唐烟挽住颜维明手臂，轻巧地穿梭于熙攘人流中，行动分外自如。
    颜维明略感意外：“你对这里很熟？”
    唐烟眼中带笑，点头回应：“当然，我怎会骗你？”
    话音未落，她已露出几分顽皮神色。
    他们在一处糖葫芦摊前驻足。
    唐烟向摊主招呼：“请给我山楂的和草莓的各一支。”
    清亮的嗓音让摊主笑容满面，甚至主动给了优惠。
    “这家糖葫芦在这一带特别有名，味道也是我最喜欢的。”唐烟说着，将一支递给颜维明。
    颜维明尝了一口，轻声赞叹：“确实可口，皇城的糖葫芦别有风味。”

 第351章 确实正宗

    鲜亮的山楂剔除了果核，裹着脆甜的糖衣，口感饱满。所选果肉也经过甄别，避免过分的酸涩。
    见颜维明很快用完，唐烟眼中浮起淡淡欣然。
    随后，她引着颜维明走向另一家小店。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内脏风味便飘散而来。
    颜维明眉头微微一动。
    唐烟含笑问道：“你不习惯这个味道？”
    对于这类食物，颜维明虽不热衷，但尚可接受。
    他更觉好奇的是，外表清新的唐烟竟会喜好此味。
    颜维明摇头答道：“没事，能接受。”
    唐烟随即向里招呼：“姐姐，我来了。”
    又低声向颜维明说明：“我常来这儿，和老板娘很熟。”
    老板娘看见唐烟，热情地迎上前。
    “小烟来了呀！快这边坐。”
    她将两人引至里侧安静的位置。
    待颜维明坐下，老板娘笑着打量他：“这位是你男朋友吗？”
    颜维明有些无奈，不知这结论从何而来。
    唐烟面颊微红，轻声道：“姐姐别开玩笑。”
    老板娘笑意更浓，接着问：“照旧吗？这位小伙子也一样？”
    两人一同点头。
    “好嘞！”老板娘转身快步走进后厨。
    片刻，两碗炒肝与一盆爆肚被端上桌。
    颜维明试了试味道。
    初看朴实，入口却十分浓厚，令人回味。
    唐烟笑了起来：“你那样吃不够地道。”
    说罢，她捧起碗，沿着碗边吸了一口。
    颜维明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有这般随性的举动。
    既然她都如此，颜维明也学着她的样子尝了一口。
    热汤入喉，风味更显香浓。
    他不禁称赞：“确实正宗。”
    两人相视而笑。
    ……
    近午夜时分，颜维明与唐烟返回住处。
    整理过后，颜维明听见门外传来叩响声。
    “李柒柒？”
    此时会上门的，颜维明只想到这一人。毕竟连唐烟也不知道他具体房号。
    “已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女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显得略低。
    想到所住的是皇城知名的星级酒店，安保应当周密，颜维明便未多心，以为门外即是李柒柒。
    然而紧接着，现实便出乎他的意料。
    站在门外的并非李柒柒，而是一名似曾相识的女子。
    “请问你是？”
    颜维明心中生出疑虑，同时警觉起来。
    这位女性身量较高，曲线较之唐烟更为明显。
    看样子接近一米八！
    面容也颇出众，带着几分外露的艳丽。
    颜维明正思索时，对方开口说道：“颜老师，真的是您！”
    话语里透出明显的喜悦。
    “你是？”
    颜维明又一次询问，声调比先前低沉几分。
    女子并未被他语气影响，反而显得十分惊讶：“颜老师不认识我吗？”
    颜维明一时无言，虽然觉得面善，却实在想不起是谁。
    见他沉默，女子略感意外。
    停了片刻，她说道：“我是杨倩，和您在同一行业工作。”
    颜维明这才记起这位叫杨倩的演员。
    演技尚可，但知名度始终有限，居于二线之列。
    颜维明稍稍放松，接着问：“有什么事吗？”
    方才态度直接的杨倩此时姿态忽然转变。
    身形显出几分拘束，显得矜持起来。
    “颜老师，其实我一直很欣赏您……”
    颜维明略感诧异。
    这态度的转换实在有些突然。
    “您别误会，我不是那种过度热情的追随者。”
    颜维明眼中透出疑问，都找到房间来了，这还不算越界吗？
    但他并未说出口。
    只是平静道：“所以呢？”
    杨倩显得更加不安了，双手垂下轻轻握紧。
    “我想请您签个名，一直以来是您的作品支持着我在这条路上走……”
    “不用多说。”
    话未说完便被颜维明打断。
    他不想多言，既然要签名，给她便是。
    “要签名对吗？稍等，我这就拿给你。”
    杨倩眼中一亮，欣喜道：“谢谢颜老师……”
    话才说完，颜维明便转身去寻找纸笔。
    纸笔都在他随身行李中，而行李放在房间内侧的桌旁。
    过程花费了一点时间。
    杨倩似乎等得有些久，在颜维明低头翻找时，轻轻走进了房间。
    “咔。”
    颜维明蓦然回头，见房门已合上。
    杨倩此时站在离床不远的位置。
    “你怎么进来了？”
    颜维明重新警惕起来。并非担心对方作为女性会造成威胁，而是深知行业之中人心复杂，不得不防。
    杨倩此刻倒不显得拘谨了，坦然道：“我想看看颜老师住的房间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些特别？”
    这理由颇为勉强。
    勉强到颜维明几乎以为她真有此意。
    但他随即想到，主办方安排的房间规格相同，并无特殊之处。
    颜维明语气略沉：“没什么可看的，还请先出去吧。”说着，他将签好的纸页递过去。
    杨倩道谢后并未离开，反而又走近了几步。
    颜维明的警惕也随之加深。
    此时不宜草率行动。
    行业中曾有多起不实指控制造的纷扰。
    例如早年轰动一时的朱某与某女星的事件。
    男方虽无越轨行为，却因一篇细致描述的文稿引发舆论动荡，最终逐渐淡出公众视野。
    忽然，杨倩伸手拉住颜维明的手臂：“颜老师，最近有筹备新作的计划吗？”
    颜维明当即收回了手臂。
    “你究竟想做什么？”
    杨倩忽然笑起来，问：“颜老师难道是怕我？”
    颜维明感到些许不适，立刻回应：
    “签名已经给你，时间很晚了，请先回去休息。”
    声音里透着疏远，让杨倩微微一愣。
    “您对支持者都是这样的吗？”
    “我只是希望能在您未来的作品里得到一个机会。”
    颜维明的表情严肃起来。
    随后他说出态度坚决的话，试图劝退杨倩。
    “很遗憾，近期我没有工作计划，您还是请回吧。”
    室内的空气仿佛都静了几分。
    颜维明暗想，这话应该足够清楚了吧？
    然而杨倩的反应却出乎他的预料。
    “我可以等的！”
    此时杨倩眉头紧锁，目光中带着请求。
    “颜老师，给我一个角色就好！”
    颜维明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已经超出理解范围，简直是强人所难。
    颜维明再度冷声说：“深夜来这里，就为了要一个演出机会？”
    杨倩点头。
    “哪怕只是没有台词的路人，你也愿意？”
    意图已经表达得很清晰。
    即便颜维明勉强同意，
    他也不会为杨倩安排任何重要戏份。
    但颜维明还是小看了对方的执着。
    只听她答道：“没关系，我愿意接受！”
    杨倩忽然扬声道：“颜老师，你这是想潜规则我吗？”
    实在令人无言以对。
    此刻颜维明心中只剩这个想法。
    他从未见过如此行径的人，
    尤其还是在行业中。
    你怎会这般盲目自信？
    原本或许还有一丝可能，
    现在却彻底不想再谈。
    “请你离开吧，如有合适机会，我会告知你。”
    颜维明语调冰冷地说道。
    若杨倩继续纠缠，
    便真是不识趣了。
    谁知——
    她的行为再次突破预期。
    “别这样，我一直很支持您的！”
    “也许我是您最有资历的粉丝了，请别这样对待我。”
    说着，杨倩故意将衣领拉低了些。
    颜维明顿时警觉，察觉可能从一开始就踏入了圈套。
    杨倩身上的衣着，显然别有意图。
    她早有准备。
    颜维明稳住心神，开口道：“杨倩女士……”
    话未说完，杨倩便打断：“哎呀，好热！”
    “您不觉得热吗？”
    颜维明眉心微蹙——她明明皮肤发冷，却嚷着热？
    接着，杨倩继续自顾自表演起来。
    “真的太热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扇风，
    目光却盈盈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只觉得一阵反感。
    此刻的她，在颜维明眼中显得格外不适。
    “如果热，就请回家休息，我这里并不热。”
    杨倩仍不放弃。
    又说：“回家就来不及了，不如就在这儿吧。”
    话音落下，她便要解开外衣。
    颜维明终于无法忍耐。
    他向来处事平和，
    但杨倩一再越过界限，
    忍让已到极限。
    “杨倩，请立刻离开，否则我只能请人请你出去。”
    颜维明冷淡的言辞让杨倩不由得一颤。
    寒意又一次包围了她，仿佛钻进了骨髓。
    她身子微微发抖，脸颊泛起窘迫的红晕。
    颜维明并没有看她——此时的杨倩衣着实在过于单薄。
    他目光偏了偏，声调略微放低：
    “杨倩，人总该为自己留些体面，不必把尊严拿来当筹码。”
    “你的能力并不差，如果愿意正常谈合作，未尝没有机会。”
    “但——”
    他突然停下，转而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杨倩只觉得无地自容。
    按她原先所想，此刻早该与颜维明缠绵一处。
    谁知他竟和寻常男人不同。
    这般几乎明示的引诱，他不但不为所动，还要赶她走。
    如此软硬不吃的性子，杨倩从未遇过。
    计划已然落空。
    她心中充满不甘。
    颜维明的才华人尽皆知。
    半途转行做导演，便一举成功。
    即便下一部作品不及《忠犬小八的故事》，影响力也必定不容小觑。
    杨倩清楚自己眼下的位置。
    不过是二线演员罢了。
    她暗自羡慕着杨蜜那样的一线明星，处处透着高人一等的姿态。
    她也羡慕热芭——演技明明普通，却因背后有人扶持，照样风生水起。
    跃龙门的机会并不多见。
    而眼前就有一道，一旦错过，恐怕此生难再。
    她不愿就此放弃。

 第352章 绝无可能

    杨倩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决心。
    突然便朝颜维明怀中扑去。
    颜维明原以为她尚存一丝羞耻心，稍不防备，竟被她贴近身前。
    “颜老师，只要您下部戏肯用我，哪怕只是个小角色，我这辈子都跟定您了！”
    然而下一秒，颜维明便用力推开了她。
    “杨**，我已把话说得很清楚，这件事绝无可能。”
    “身为女子，总该知道何为自爱。”
    “请你离开。”
    颜维明一边说，一边走到门边拉开门，自己则侧身挡在门前。
    杨倩脑中仿佛响起惊雷。
    事情没办成不说，反倒成了别人眼中不知羞耻之人。
    羞愤交加之下，她心头窜起一股怨恨。
    “颜维明，既然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跟你鱼死网破！”
    她嗓音尖利，显然已经急了。
    颜维明眼神一冷：“我倒想听听，你能怎么个鱼死网破法。”
    杨倩直接往房内的床上一躺。
    “很简单，答应我的要求。不然——”
    她故意拖长语调，眼底尽是讥讽。
    颜维明挑起眉。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也不必再讲什么客气。
    “不然怎样？上网写小作文爆料我？这种手段未免太幼稚。”
    语气里满是轻蔑。
    并非他小看杨倩，只是能想出如此拙劣办法的人，多半也没什么高明心思。
    杨倩脸上掠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旋即她又强作镇定，冷哼道：
    “那又怎样？”
    “只要我喊一声、报个警，局面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颜维明露出好奇的神色：
    “哦？你喊一声、报个警，局面会怎么变？”
    杨倩嘴角浮起嘲弄的笑。
    “你可别忘了，这酒店里住的都是圈内人。”
    “我只要喊一句‘颜维明，你竟敢潜规则我！’”
    “下一秒，你这门口就会挤满看热闹的同行。”
    杨倩站在房门口，语气里带了几分胸有成竹的意味：“这间酒店现在到处都是记者。”
    “等到他出现的时候，整个场面一定会变得特别有意思。”
    她为这次的准备感到满意。
    如今这种状况，想必会让那个人陷入慌乱。
    接下来只要再稍微推动一下，能够接下“谦女郎”这个称号的必然就是她。
    隔了好一会儿的安静，杨倩重新开口，想看看对方脸上是否会有慌乱的表情。
    “你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担心了吧？”
    “不用多考虑了，答应下来不是更好吗？”
    话音里混合着明显的撩拨。
    他却只是淡淡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出两个字：“就这？”
    杨倩下意识愣了一下，后背隐约掠过一阵凉意。
    他那一笑看似平静，却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片刻之间，杨倩原先那股自信悄无声息地消散了不少。
    眼前的人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屏幕转过来朝向她。
    看清界面的那一刻，杨倩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你录音了？”
    此刻手机上显示着的录音界面，时间数字仍然在一刻不停地跳动。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脑子里迅速回放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却完全没注意到他有拿出手机的动作。
    定了定神之后，她勉强维持着姿态说：“只靠这段录音也不算什么。”
    只是语气听上去已经没有起初那么足。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录音是刚刚才开始的。
    那样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碎了她最后的期待。
    “看清楚上面的时间有多长了吗？”
    他神态自若，说的话却让她心头一沉。
    杨倩仔细看过去，录音计时已经走了将近五分钟。
    和她进门到现在的时长几乎一致。
    “从刚才拿纸笔的时候，我就已经按下了录音键。”
    “你可以选择通知其他人，或是继续保持沉默，不过从这里开始你说的每个字都可能成为证据。”
    “你可以随意放声，想怎样都可以……”
    “但哪怕叫得再响亮，也不会有人信你。”
    他用平稳的语调说完这些话，杨倩却觉得有寒意从指端一直传到脚底。
    她那份想要迅速跻身一线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恼羞成怒之下，她甚至没顾得上整理衣着，便转身冲了出去。
    走廊尽头监控室的保安正犯困，瞥见闪过的画面，顿时坐直了身体。
    他揉了揉眼睛，低语道：“这大概又是什么别出心裁的安排吧。”
    回到自己房间，杨倩既难堪又气恼。
    她咬着嘴唇，连捶了好几下床上的枕头。
    “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招……”
    长吁了一口气之后，她带着满腹不甘躺下。
    每次快要睡着的边缘，耳边总会响起刚才那段话。
    “你可以随意放声，想怎样都可以……”
    “但哪怕叫得再响亮，也不会有人信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几句话反复回荡，搅得她又一次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
    新的一天转眼就到了。
    白天过得很平静，除了遇到几位认识的人，其他都很寻常。
    快到傍晚六点的时候，只剩半分钟。
    各个直播网站都有大量网友等在一个还未开启的直播间。
    “怎么还没开始？”
    “该不会要取消了吧？”
    “这种正式活动不太可能临时取消，估计马上就好了。”
    “别急，还有十秒。”
    “倒计时十……九……”
    六点整，直播间画面准时亮起。
    所有人的视野变成了从空中俯瞰的视角。
    鲜红的长毯像画轴一般平缓展开。
    整个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网友们看得忍不住讨论起来。
    “主办方还挺花心思！”
    “没想到开场这么有想法。”
    “居然还有无人机跟拍，这场地果然够气派。”
    这时有人问是否马上就是红毯环节。
    直播观看人数正接近百万大关。
    红毯完全展开后，带着明显播音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大家用掌声庆祝皇城大学生电影节正式开始。”
    “该电影节已举办三届，由光腚总局……”
    播音腔开始详细介绍电影节的历程与成就。
    还包括历年获奖者名单。
    直播间的观众开始觉得拖沓。
    “怎么还没走上红毯？”
    “等这么久，颜维明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不等了，主办方纯粹在吊人胃口！”
    部分观众退出了直播间。
    观看人数刚过百万就下滑了一些。
    导演赶紧切换画面。
    镜头移向现场座位区。
    最后停留在一个身穿高开衩旗袍、搭配长筒**的女士身上。
    评论区反应热烈。
    导演似乎看到了反馈，又将镜头推得更近。
    旗袍下摆间显露的腿部线条紧致匀称。
    直播间人气再次上升，人数回升至百万以上。
    但画面很快换了。
    镜头转向一片空地，只有红毯尽头作为背景。
    观众立刻发出疑问。
    接着画面左侧出现了一辆加长款劳斯莱斯。
    明星走红毯的环节终于开始。
    观众情绪稍微平复。
    因为大家最期待的颜维明即将登场。
    作为当前顶尖艺人，颜维明平时很少公开露面。
    除了音乐和影视宣传之外，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
    所以这次能见到他走红毯并可能获奖，让许多观众格外期待。
    “第一个会是颜维明吗？”
    屏幕上又闪过许多评论。
    大家都紧盯着屏幕。
    加长轿车平稳停在画面**。
    现场快门声顿时响起。
    车门打开。
    看到车里的人，观众都愣住了。
    出来的并不是颜维明，也不是其他熟悉的明星。
    而是一位面色红润、略显富态的中年男性。
    看起来约五十多岁。
    但从保养状态推测，实际年龄可能更大。
    光亮的头顶在相机闪光下非常醒目。
    这位男士下车后先向记者方向挥手示意，架势十足。
    记者们纷纷按下快门。
    接着他又朝直播镜头微笑挥手。
    评论区涌现不少抱怨。
    但他并未立即离开，反而向身后招手。
    一位年轻女孩走到他身边，两人手牵着手站在红毯上。
    脸上的皮肤透出青春与人工修饰的痕迹！
    这种状态显然与那位年长老者的岁数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一左一右缓缓步过红毯，让观看直播的观众感到十分不适。
    “这俩人是谁？有人了解吗？”
    “不清楚，旁边那位女性是他女儿还是妻子？”
    那位面容精致的女性仿佛感知到了屏幕前的议论，朝直播镜头投来轻蔑的一瞥，周身弥漫着居高临下的气息。
    这下观众的情绪被点燃了。
    “赶紧下去吧！”
    “活动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物进场？”
    “看得人反胃！”
    “具体是哪儿不舒服？上面还是下面？”
    “……”
    同一时刻，皇城大学城国际酒店的化妆室内。
    化妆师为颜维明调整了眉形，轻轻补上底妆。
    所有妆发完成后，颜维明坐在室内，觉得有些闲闷。
    “会觉得紧张吗？”
    李柒柒的声音这时从一旁传来。
    颜维明对她的出现并不惊讶，平静地笑了笑：
    “有什么好紧张的？难道是因为第一次走红毯？”
    李柒柒轻轻点了点头。
    她之所以这样问，并非出于多余的关心。
    作为活动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她的任务之一就是确保颜维明一切顺利，避免出现任何问题。
    颜维明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出道以来，各种场面都经历过，难道还会害怕走红毯吗？”
    李柒柒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以前比赛中现场的观众人数远超过这次电影节，颜维明依然表现从容。
    看来确实不需要过于担心。
    此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柒柒姐，请颜老师准备一下，快要上场了。”

 第353章 失算了

    李柒柒和颜维明对视一眼，随后一同走出了化妆间。
    ……
    红毯现场，年长的男士与那位年轻女伴早已完成亮相。
    当时直播间的批评不断，许多人表示今后不再关注皇城大学生电影节。
    为了缓和气氛，导播再次切换镜头，一位身着旗袍、妆容优雅的女性出现在画面中，这才让逐渐下滑的观看人数稳住。
    在那对引人议论的嘉宾之后，一位国内知名女演员走上了红毯。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回升。
    然而，随后几位观众熟悉的演员陆续出场，整个过程节奏缓慢，让部分观众产生了倦怠。
    “这速度也太慢了！”
    “看得又困又累，照这样下去，颜维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
    “先离开了，各位！”
    “这些明星走得这么慢，打扮得再耀眼也没什么意思。”
    直播间好不容易达到的百万观看量，又一次回落至几十万。
    转播控制车内，
    二号导播注意到评论区的不满，略带忧虑地说：
    “老大，观看人数又掉到九十万左右了……”
    一号导播默默吸了一口烟，没有立刻回应。
    心里忍不住想：现在的观众真是越来越难满足。
    旁边的三号导播试探着提议：“要不要再给那位穿旗袍的女士一个特写镜头？”
    一号导播抬手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想让我被开除吗？没听到刚才领导打来的警告吗？再乱切镜头就直接走人！”
    正说着，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惊讶的呼声：
    “快看！那边是谁？”
    一号导播立刻转头看向车内最大的监视屏。
    画面**，颜维明正从车上走下。
    他身穿灰白色西装，容颜俊朗，领口未系领带，而是点缀着一枚黑色蝴蝶结。
    这身搭配让他显得格外清爽精神，连一号导播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一时看得出神。
    直到烟头烧到手指，传来一阵灼痛，他才回过神来。
    一不留神，香烟已在指间烧尽。
    导播组长发出一声哀叹，其余人员纷纷投来目光。
    “组长，发生什么事了？”
    组长眼角含泪，急忙喊道：“别管我！快**写镜头！”
    他立刻回过神来，抓起对讲机向拍摄现场的摄像师下达指令。
    “一号机，镜头拉近，对准颜维明老师面部特写。”
    就在这时，现场因颜维明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动，紧接着快门声接连响起。
    刚下车的颜维明被一片强光笼罩，不禁眯起了眼睛。
    “失算了，这场面还真没预料到。”
    他低声自语，脚下不由加快了几分。
    之前李柒柒在车上向他简单介绍了流程：先走过红毯，再到签名区留名。
    可眼下四周闪光灯亮如白昼，颜维明一时辨不清方向。
    “应该就是直走。”
    他低声咕哝着，步伐越来越快。
    媒体记者和摄像组见他加速，也赶忙跑动跟拍，手中快门按个不停，都想捕捉到清晰的画面。
    但颜维明越走越急，后来干脆小跑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见状都有些**——这位是来赶时间的吗？
    转眼间，颜维明已到达签名区，轻轻松了口气。
    而他身后，却传来一片失望的低语。
    “怎么拍出来的全都糊了……”
    156补拍
    记者们翻看着刚才拍下的照片，每一张都带着拖影，没有一张能用的。
    跟拍的一号摄像也没能及时跟上颜维明的速度。
    直播间里顿时飘满了疑惑的弹幕。
    “刚刚是什么情况？”
    “好像就看到个影子闪过去了……”
    “颜维明人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完全没看清啊！”
    “退票退票！”
    “已举报，太忽悠人了！”
    一些不满的观众甚至点下了举报按钮。
    现场和网络上一时间抱怨连连。
    主办方的总负责人看到这般情景，不禁挠头苦恼。
    若是这样下去，这次电影节的形象可就要受损了。
    不仅远道而来的媒体拍不到可用照片，连观看直播的观众也难以交代。
    项目组里有成员小声提议：“要不请颜维明重新走一次？”
    “重走一次？”总负责人皱起眉，“这合适吗？其他嘉宾会怎么想？”
    大家也都觉得不太妥当——别人只走一遍，凭什么颜维明能走两遍？
    这时，提议的那人将手机递到负责人面前。
    “您看，弹幕里已经有人号召要来现场‘交流’了。”
    总负责人瞄了一眼屏幕，只见上头写着：
    “组队去现场**有没有？”
    “加我一个！专门调休来看，结果就看到个残影！”
    “太坑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负责人后背一凉。紧接着又有工作人员来报，称不少媒体已经开始收拾设备准备离场。
    这下负责人更加着急了。
    网友或许只是说说，但媒体要是真走了，活动还怎么办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事情闹大了，后续问责肯定逃不掉。
    “……好吧，去跟颜维明老师沟通一下，请他再走一遍红毯。”
    无奈之下，负责人只好做出了这个决定。
    结束交谈后，负责人派遣其助理前往传达指示，要求颜维明重复入场程序。
    此时在主会场中，颜维明已完成签字环节。
    稍早前，他还曾奇怪为何签字时附近没有媒体出现。
    这样倒也省去一些应酬的麻烦。
    正当颜维明走进舞台前方的嘉宾区时，那名助理匆忙赶至他的身旁。
    “颜先生，能否请您……重新走一次入场仪式？”
    助理气息急促，说话断断续续。
    由于对方呼吸未稳，颜维明并未完全听清内容。
    “您刚说的是？”
    助理稍作停顿，待呼吸平复些后重复道：
    “颜先生，您是否愿意再走一遍红毯？”
    “再走一遍？”
    颜维明略显诧异，目光中带着不解。
    得到助理的确认后，颜维明感到此事似乎并不合适。
    “这样恐怕不太妥当吧？”
    说完，颜维明环视了一遍嘉宾坐席。
    现场各位嘉宾几乎均已就座，仅剩他一人尚未入位。
    让如此多人等候他再次走红毯，实在令人过意不去。
    颜维明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助理也显得十分为难。
    一方是在座的嘉宾，另一方则是情绪不满的媒体与观众。
    而颜维明对于重复入场并不积极。
    助理的神情显得颇为沉重。
    此时，李柒柒走上前来。
    身为活动组织方的一员，她认为自己有责任协助处理当前状况。
    “颜先生，麻烦您再配合走一次吧。”李柒柒提议道。
    “并非我不愿配合，只是在场这么多同行……”
    颜维明再次表达了他的犹豫。
    但话未说完，李柒柒接着劝说道：
    “没关系，现场的情况我来协调。”
    颜维明不由得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女性。
    这么多嘉宾在场，一位年轻女士真的能够应对妥当吗？
    经过一番考虑，颜维明认为再走一次或许更为稳妥。
    毕竟这并非什么艰巨的任务，与人方便也未尝不可。
    离开前，李柒柒补充提醒道：“颜先生，这次请走得稍慢一些。”
    颜维明不禁失笑，向她做出一个同意的手势，随即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在红毯区域。
    一群情绪激动的媒体人员围住了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负责人，您需要对此给予解释！”
    “确实，我们都是为了颜维明而来，否则谁会专程赶来进行报道呢？”
    “我们从中午就开始等候，只为拍摄颜维明的红毯画面，却因为流程安排的问题一无所获。”
    负责人面露苦笑。
    他心中暗自想着：若不是你们拍摄时的动作如此急促，颜维明又何至于匆忙离场呢？
    尽管内心不满，负责人仍维持着笑容回应：
    “请大家保持耐心，我们正在处理此事！”
    然而这番话反而引发了更多质疑。
    “打算如何处理？”
    “难道要让颜维明重新走一次？”
    “这怎么可能？颜维明怎么会同意这样的安排？”
    就在议论声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快看！那是颜维明！”
    众人的视线随之转向所指方向。
    只见颜维明正从签字处缓步走出。
    刹那间，负责人注意到一个有趣的场景：
    所有媒体人员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神情专注无比。
    “各位，还等什么呢！”
    随着这一声提醒，媒体人员迅速行动，分散至红毯两侧，纷纷将设备对准了颜维明。
    面对突然涌现的媒体人群，颜维明颇感意外。
    另一边的直播界面上，观众留言同样热烈。
    前一刻，屏幕上还充斥着对活动主办方的批评之辞。
    下一刻，这些内容便被对颜维明再度出场的欢迎留言所取代。
    “这次总算能看得明明白白了！”
    “颜维明真的要再走一次红毯吗？”
    “画面再推近一些！”
    不出所料，颜维明慢慢回到了红毯起点。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襟，再次沿红毯走了一趟。
    这回感觉顺畅许多，刺目的闪光灯似乎也柔和了些。
    但颜维明并未察觉，方才他第三度走上红毯时，皇城大学生电影节官方直播间的互动已然沸腾。
    以往导播为提升在线观看人数花费诸多心思，可自从颜维明公开亮相以来，观看数据迅猛上涨。
    直播间人数从原先不足百万，骤增至超过五百万，增长之快让人惊叹。
    更引人注目的是，弹幕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整个画面，现场实况都难以看清。
    “颜维明太帅了！”
    “连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才叫从容步态，之前那些明星简直没法比。”
    红毯环节结束后，颜维明终于入座。
    这时他才留意到，自己后方区域座位略显稀疏。

 第354章 颜老师真有排面

    尤其是紧挨他背后的那个位置，空得格外明显。
    幸好左右两侧坐着两位面熟的艺人，颜维明并未感到不自在。
    航拍无人机缓缓掠过观众席上方，颁奖典礼即将开始。
    颜维明忽然注意到，自己竟坐在第二排的正中。
    而第一排中间区域，大多为年长者就座，其中几位甚至常在官方新闻报道**现。
    第一排两侧则坐着国内顶尖导演，包括风刚与张一谋。
    颜维明心中微讶。
    自己此刻坐在他们后方，可见皇城大学电影节主办方对其重视程度。
    无人机悬停于颜维明上方，镜头逐渐贴近。
    会场左侧的大屏幕给出了颜维明清晰的特写镜头，尽显格调。
    直播间内，颜维明的支持者们情绪高涨。
    “这场面，颜老师真有排面！”
    “看！颜维明果然是这次电影节的焦点！”
    “能成为颜维明的粉丝，真是值得高兴的事。”
    弹幕几乎全被颜维明的粉丝占据。
    但此时，不少观众也发现，坐在颜维明正前方的领导，正是最早走上红毯的那位光头长者。
    他身旁坐着的是他年轻的妻子。
    之前面对镜头时，那位少女模样的妻子神情满是自信。
    现在来看，她似乎确有这样的底气。
    不久，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序幕。
    “春暖花繁，莺声清亮！”
    “夏夜璀璨，星月交辉！”
    男女主持人以标准的播音腔配合悠扬乐声登场。
    二人分别从两侧走出，最终立于舞台**。
    颜维明抬头望去，见他们皆身着礼服，精神饱满，目光明亮地望向观众。
    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就在这时，颜维明听见前方传来少女略带娇气的低语：
    “真没意思，还不如和闺蜜去做美容呢。”
    说完便靠在椅背上，低头玩起了手机。
    一旁的光头长者轻声劝道：“注意一下场合，这可是全国直播。”
    “直播又怎么了？”
    少女立即回应。
    这一老一少的对话，正是出自先前红毯上的光头长者与他年轻的妻子。
    颜维明虽未认出两人，却隐约觉得这对父女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融洽。
    此时，台上二人齐声高喊：“诸位晚安！”
    “第三届皇城大学生电影节颁奖仪式此刻正式拉开帷幕！”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响起。
    颜维明也跟着拍起了手。
    掌声平息后，男主持躬身一礼，退至台侧。
    女主持手持话筒继续说道：“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的特邀主持人登场！”
    特邀主持人？
    颜维明感到颇有兴味，神情中流露出期待。
    在众多大型电影节中，常会邀请一位广为人知的艺人担任揭晓奖项并颁奖的角色。
    倘若获奖者恰好与主持人曾有芥蒂，
    那场景便格外耐人寻味。
    譬如今年大洋彼岸某国极具声望的电影奖项典礼中，
    特邀主持人与某位获奖者之间存有旧怨。
    当发现获奖者竟是昔日的对头，主持人当场挥出了一拳。
    此事引发全场哗然，掀起一阵热议。
    许多观众却对此津津乐道，甚至期待类似场面再次上演。
    “这次的特邀主持人到底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颜维明本人？”
    “怎么可能让颜维明自己宣布自己、再给自己颁奖？那也未免太费事了。”
    随后，一道全国观众皆熟悉的身影走上了舞台。
    看清来人面容时，在场众人不禁轻轻吸了口气。
    就连素来沉稳的颜维明也露出了讶异之色。
    登台者竟是老一辈喜剧表演艺术家：冯工！
    典礼现场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怎么会是冯老师？”
    “冯老师和电影节似乎没什么关联啊。”
    “一想到能由德高望重的冯老师颁奖，我就忍不住想笑。”
    “别做梦了，你不过是来凑热闹的罢了。”
    颜维明认出特邀主持人是冯工后，立刻领会到主办方的安排意图。
    其一，喜剧演员与在场各类艺人关联甚少，不易产生矛盾，
    能够避免颁奖环节出现尴尬局面。
    毕竟主办方绝不希望颁奖礼演变成冲突现场。
    其二，此刻气氛显得有些沉闷，需要活跃。
    现场许多人仅是受背后资方推荐前来露面，
    他们也清楚各大奖项与己无关，
    漫长的典礼过程难免让人觉得乏味。
    有些人甚至低头摆弄起了手机。
    此时请上一位喜剧演员调节气氛，再合适不过。
    随着那句全国耳熟能详的——
    “观众朋友们，我真想念大家啊。”
    冯工仿佛将这里当作了自己的专场舞台。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屏幕上飘满了问号。
    “天啊，特邀嘉宾居然是冯工老师！”
    “主办方这是打算让我们在直播间里笑倒吗？”
    “为什么我一看到冯工老师就想笑？”
    以往，夏国观众唯有在每年除夕夜的晚会中才能见到冯工的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竟在这个平常日子里相遇，
    无疑又带来了一波热烈的关注。
    直播间在线人数随之攀升。
    紧接着，女主持开口说：“接下来，让我们以掌声欢迎另一位特邀主持人！”
    语毕，她躬身致意，缓缓走向后台。
    坐在席间的颜维明忍不住轻笑出声。
    既然特邀男主持是冯工，
    那么女主持想必就是那位与他搭档多年的女士了。
    随即，后台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在场明星与观众再度感到惊讶。
    直播间里，网友们早已在屏幕上打出了这位特邀女主持的名字——
    正是冯工的杰出**：
    嘉玲！
    “真是出乎意料，主办方考虑得太周到了。”
    “师徒同台，这次电影节安排得真用心。”
    “等等，我突然觉得颜维明好像没那么吸引我了。”
    “说什么呢，颜维明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好不好？”
    与此同时，社交平台上，“嘉玲与冯工亮相电影节”的话题迅速登上热门榜单，
    引发广泛讨论。
    典礼现场也因此再度沸腾起来。
    掌声渐歇后，颜维明又听见前排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
    “有什么可兴奋的。”
    她转头向着身旁的光头长者嘟囔。
    “之前说电影节由小晗主持，怎么没看到人？”
    光头长者收起了笑容。
    赶紧向那位衣着时髦的年轻女子解释。
    “计划临时调整了嘛！而且小晗阅历尚浅，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
    时髦女子显然更不高兴了，发出不满的轻哼。
    “真没意思！这种典礼我可不想陪着看！”
    说完她就站起来转身要走。
    光头长者急忙问：“你去哪儿？”
    “去洗手间总可以吧！”
    两人制造的声响颇大。
    舞台附近和颜维明后方几排的观众都听见了。
    许多视线投向了这一老一少。
    长者碍于场合没有跟过去，神色却透出明显的着急。
    此时颜维明也看清了那位时髦女子的样貌。
    和大多数人一样，颜维明也觉得她脸上人工修饰的痕迹很重。
    心中不禁觉得先前判断有误。
    这哪里是世家出身的千金？
    分明带着明显的俗艳气质。
    不过话说回来，以这位长者的地位，怎么会应付不了一个年轻女子？
    颜维明忍不住抿了抿嘴。
    现场其他人也默默替这位光头长者感到难堪。
    光头长者察觉到周围同行的目光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一时之间颜面有些挂不住。
    这时候，台上传来冯工的声音。
    “我第一次当主持人，也学会挑剔了。”
    “特别看不惯四种行为。”
    “第一种，我一登台，他就要离场。”
    “第二种，我在台上，他却在玩手机。”
    “第三种，边玩手机，还要去厕所。”
    “第四种，去了厕所，就再不回来。”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尤其颜维明周围区域的反应最为明显。
    颜维明心里佩服冯工机智的临场反应。
    冯工列举的四种情况其实可以总结为一种。
    就是找理由中途退场的人！
    现在这话更让那位时髦女子进退两难。
    若继续离席，就等于当众印证了冯工的描述。
    只会沦为别人的笑柄。
    权衡之后，时髦女子还是坐回了原位，连手机也不再摆弄。
    与此同时，其他空着的座位也陆续迎来了原主。
    直播间的观众同样热闹非凡。
    “冯工老师这话绝了，每次开会都有人借口出去就不回来。”
    “以后我开场也要这么说！”
    “要离场的都快回来！”
    冯工这段调侃确实反映了不少现实情况。
    接着，冯工和嘉玲轻松闲聊了几句，才进入正题。
    “首先揭晓的是最佳男配角奖。”
    冯工洪亮的声音传遍会场。
    不少人不由得挺直腰背，期待奖项归属。
    礼仪人员稳步走来，手中托着装有获奖名单的托盘。
    嘉玲接过名单，将卡片握在手心。
    然后微微眯眼，小心地查看上面的名字。
    随即嘉玲发出惊叹。
    “真没想到，居然是他！”
    尽管最佳男配角不算最重磅的奖项。
    但嘉玲逼真的表现依然勾起众人的好奇。
    “获得最佳男配角的是——”
    “老魏《三人行》”
    现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
    颜维明眼中也泛起光彩。
    老魏是一位备受敬重的资深演员。
    他在《三人行》中的演绎十分出色。
    遗憾的是主角由一位演技生涩的年轻偶像担任，表现**。
    未能与老魏的演出相得益彰。
    但正是依靠老魏精湛的表演，才让这部作品提升到不错的水准。
    颁奖台上，老魏接过奖杯时礼节性地表达了感谢。
    然而言语之间，明显能感觉到他对那部电影的不满与懊恼。
    他职业生涯的声誉几乎因为这部作品受到影响。

 第355章 最佳新人导演奖

    对于这座“最佳男配角”奖杯，
    老魏的致辞之中透出一种态度。
    这个奖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他家中早已摆满各大“最佳男主角”的荣誉。
    最佳男配角奖项的角逐本场已告一段落。
    后续颁发的多属于技术类或小型奖项，
    但这些奖项同样对电影整体有着重要作用。
    例如体现象影视觉魅力的“最佳视觉效果奖”，
    还有为电影营造氛围的“最佳声音效果奖”。
    颜维明执导的《忠犬小八的故事》凭借其优美的音乐入围了后者提名，
    但未能成功获奖，
    该奖最终由另一部文艺片收入囊中。
    ……
    颁奖典礼逐渐进入**环节。
    余下奖项皆属重量级荣誉，
    对每一位从业者而言皆意义非凡。
    此刻台上正在宣布“最佳新人导演奖”的获奖者，
    现场氛围随之变得更加紧张。
    不少人侧目望向几位颇具竞争力的候选者。
    舞台侧面的巨幕轮播着入围导演的姓名与作品片段，
    影片画面交替闪烁。
    “获得‘最佳新人导演奖’的是——”
    随着公布者声音落下，
    荧幕上的片段最终定格于《忠犬小八的故事》。
    “颜维明！”司仪宣布道。
    ***
    激动人心的角逐即将展开。
    前一秒，全场观众与嘉宾仍安静等待；
    下一秒，如潮般的掌声骤然响起。
    此刻直播弹幕中，颜维明的支持者们激动不已：
    “颜维明居然斩获了最佳新人导演奖！”
    “太厉害了！”
    “刚才紧张到不行，手心全是汗，还好结果是想要的！”
    普通观众也纷纷通过弹幕向颜维明送上祝福。
    与此同时，远在魔都的杨蜜终于放松下来，轻舒一口气。
    旁边的母亲周蓉笑着说道：“颜维明拿奖，你怎么就这点反应？”
    “不过是新人导演奖罢了……”杨蜜口上淡然，心中却欣喜非常。
    这个奖项虽不及最佳导演，
    却无疑是对颜维明导演才能的又一次有力认可。
    颁奖礼现场，掌声稍歇，
    颜维明稳步走上颁奖台。
    他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简短致谢：
    “感谢主办方与评审的肯定。”
    “谢谢大家。”
    他稍作停顿，台下再度响起掌声。
    “首次执导电影便能获此荣誉，我深感荣幸。”
    “再次谢谢各位。”
    “也要向所有支持我的观众致以谢意。”
    “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这座奖杯。”
    “未来我将继续努力，为大家呈现更好的作品。”
    致辞结束，掌声再度涌起。
    直播间的观众亦被这番诚挚的发言深深打动：
    “明明是颜导的电影拍得太好，我们才支持的。”
    “只要颜导继续创作像《忠犬小八的故事》这样的佳作，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别说新人导演奖，以后最佳影片奖我们也一起努力拿下！”
    不久，颜维明回到座位。
    最后两个奖项即将揭晓——最佳男主角与最佳影片。
    两者皆为本场压轴大奖，
    分量远超过往任何一项，
    现场气氛也随之愈加凝重肃穆。
    舞台侧面，屏幕再度亮起，
    “最佳男主角”几个大字映入众人眼帘。
    直播现场的气氛尚未从先前的热潮中冷却，又再度被推向新的高点。
    观众们纷纷在评论区表达期待：
    “终于等到这一刻，最佳男主角即将揭晓！”
    “最终奖项会归属谁呢？”
    “心情无比兴奋！”
    与此同时，典礼现场不少男演员的额角也已渗出细密汗珠。
    这一奖项是众多演员追求的目标。
    即使只是进入提名名单，也意味着演员生涯获得了重要认可。
    可见该奖项的含金量之高。
    此时，大屏幕上开始逐一展示提名演员的信息。
    全场目光聚焦于此。
    张毅！
    资深演员，在近期上映的影片《追凶之旅》中表现突出。
    他饰演一位执着于查案的**，角色刻画鲜明。
    遗憾的是该片结局并不圆满。
    在推崇积极向上主题的影视环境中，获奖机会相对有限。
    张毅安**在席间。
    目光平静地望向屏幕。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时，神情仅略显肃然。
    接下来出现的是黄小鸣。
    网友对此评价呈现两种声音。
    原因在于黄小鸣的表演水平时有波动。
    某些作品中表现略显浮夸，欠缺自然。
    但当他认真对待角色时，其演技可与经验丰富的演员媲美。
    此番他在《华夏合伙人》中演绎了从质朴青年蜕变为企业家的成冬青。
    分寸拿捏得当，清晰呈现了人物成长的历程。
    黄小鸣的介绍画面闪过之后。
    屏幕上出现下一位提名者的名字。
    此刻，许多人不禁屏住呼吸。
    直播评论区的意见此时趋于一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位的实力确实出众！”
    “本次最佳男主角很可能非他莫属。”
    “张毅与黄小鸣恐怕希望不大了……”
    电影《天犬》的主演——付大龙！
    他在片中演绎了逆境中的平凡英雄，表现了小人物的奋斗与呼唤。
    每个细微表情都充满戏感。
    凭借深厚的表演功底赢得了观众的广泛赞赏。
    现实中的付大龙行事低调，兼具艺德与才华。
    最后一个提名名额即将公布。
    许多人不禁将视线投向后排就座的颜维明。
    就连现场镜头也特意转向，给予他充分关注。
    最具话题性，同时也最难以否认。
    近期上映的《忠犬小八的旅程》中，他饰演的温文尔雅的宋云集令人印象深刻。
    特别是在影片中途角色离去的情节中。
    仅靠面部瞬间的细微颤动，
    就足以支撑他进入提名名单。
    但这也恰恰成为争议的来源。
    毕竟，主角在故事中途退场，在影坛尚属罕见。
    果然！
    颜维明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
    四位提名者至此全部揭晓。
    有人因未能入选而倍感遗憾。
    紧接着，舞台屏幕开始放映四位提名者在影片中的经典片段。
    《追凶之旅》
    张毅饰演的**为追踪目标已坚守多日。
    此时他发丝凌乱，坐在路边小凳上。
    店主递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土豆粉。
    随后便是张毅全情投入的演绎。
    滚烫食物触及他干裂嘴唇的刹那，
    张毅全身猛然一震。
    嘴唇微张又阖。
    此类细腻处理正是张毅的擅长之处。
    他总能将生活里真实自然的细节再现于银幕。
    正如他在另一部作品《乘风而起》中所展现的：
    饰演的觅羽重逢失散多年的挚爱时，
    那种激动至言语凝滞的演绎，无不令人赞叹。
    张毅的片段播毕，
    观众继续欣赏黄小鸣与付大龙的精彩演出。
    二者同样塑造了深入人心的形象：
    一位是情感饱满的成冬青。
    现场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李天狗对微表情的精准把握让在场的年轻演员们深感震撼。他们意识到自己与影帝级别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紧接着登场的是颜维明扮演的宋云集。全片最精彩的片段聚焦于宋云集生命最后时刻的演绎。
    当角色感到身体异常，缓步走下舞台时，一切显得平静如常。初次观看的观众如同剧中人物一样困惑，不明白宋云集为何做出这些反常动作，只能从面部肌肉微不可察的颤动中寻找线索。
    这一瞬间的表演极其真实自然，其微表情掌控力令人联想到付大龙的深厚功力。宋云集缓缓坐定于画面**，现场气氛如同电影情节一般沉重起来。
    随后颜维明的表演进入**——他仿佛触电般突然用手紧**口，手背青筋骤然暴起。即使没有特写镜头，那黝**背上盘绕如蛇的血管依然清晰可见，展现出惊人的肢体控制力与细节处理。即使重温此幕的观众也不由屏息。
    “颜维明简直是演技怪物！”
    台下，付大龙、张毅与黄小鸣神情严肃。要从颜维明手中争夺奖项显然不易。三人仅存的希望寄托于角色中途退场这一剧情弱点。
    然而颜维明随后的演绎令他们愕然：画面中宋云集挣扎起身，踉跄两步后轰然倒地。
    “嘶——”
    典礼现场响起整齐的抽气声，甚至有人惊呼“快叫救护车”，片刻后才惊觉这是戏剧演出。这充分证明了颜维明表演的强大感染力，其表现力甚至超越黄晓鸣在《夏国合伙人》中的精彩演绎。
    整段演出充满细腻处理，生动刻画了心脏骤停者的最后时刻。在微表情传达、情感传递与细节把控各方面，颜维明皆臻完美。
    此时剧情内的人物清醒克制，而观看者却沉浸难离。线上观众称赞四人的演技均属顶尖水准。
    “除黄小鸣稍弱外，其余三位的表演实在震撼！”
    “这才称得上演员应有的素养！”
    “无替身无剪辑，某些偶像明星真该来学习何为表演。”
    ……
    所有入围片段播放完毕，即将揭晓最终悬念。
    现场再度陷入凝固状态。
    黄小鸣表现略逊；张毅细节精妙但角色类型稍显冷门；付大龙微表情登峰造极；颜维明虽戏份半途终止，但每处演绎皆至化境。
    因此大众心中的获奖人选逐渐聚焦于三人之间。
    “第三届皇城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主角授予——”
    嘉玲的声音再度响起，宽广会场内只余急促的呼吸声。
    远方魔都的杨蜜紧紧攥住周蓉的手臂，唇间不自觉咬出淡淡血痕，目光牢牢锁定屏幕，生怕错过关键瞬间。
    颜维明同样凝视着舞台，眉心深锁。影帝头衔的吸引力实在过于强烈。
    在万众瞩目下，嘉玲终于宣布：
    “最佳男主角获奖者是——”
    “颜维明！”
    整个场馆陷入短暂沉寂。

 第356章 颜影帝

    约十秒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直播间瞬间被祝福弹幕淹没。
    当颜维明夺得影帝称号时，各种赞叹声纷纷响起。
    有人惊叹道：“以后该叫他颜影帝了！”
    也有人感慨：“虽有些意外，却也合情合理。有谁能在拿下最佳新人导演奖后，又赢得最佳男主角呢？”
    得知这一消息的一旁的周蓉见状立刻提醒：“当心点，别摔着了。”周蓉答道：“高兴归高兴，也要注意安全。”
    此时，颜维明已走上舞台。冯工在一旁幽默地说：“年轻人真够活力的，我要是同时拿下两个大奖，恐怕要紧张得血压升高了。”这番话引来台下阵阵笑声。一次收获两项殊荣，确实难得一见。
    领过奖章后，颜维明平复了心情，开始发表感言。他首先谦逊地表示：“能从诸位前辈手中获得这个奖，实在不易。”镜头随即转向几位资深演员，他们都微笑着以手势回应。在场与收看直播的观众纷纷露出笑容。
    他接着说：“能拿到这个奖，我真的很兴奋。这是我入行以来首次获得这份荣誉，感谢所有人的支持，也感谢主办方的认可。未来我会继续努力，带来更好的作品。”这样谦虚的态度令许多同行不禁感叹：出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成为影帝，确实少见。
    随后，直播间内的讨论愈加热烈。不少网友突然记起，颜维明一年前还只是普通观众熟悉的新人，转眼间已经站上影帝之位。有人问道：“颜老师出道才两年不到吧？”另一人补充：“或许还不到一年。”提到这里，大家都惊讶于他的迅速成长。
    最初以歌手身份亮相的他，创作了不少流行曲目，之后转向影视表演，凭借深入人心的演技赢得关注。没过多久，他又尝试执导，首部自导自演的作品就获得了重要肯定。不少人认为，他具备的天赋与机遇共同促成了今天的成就。
    随后，现场揭晓了最佳女主角奖，最终由张子怡获得，可以说是众望所归。紧接着，最受关注的最佳影片奖即将公布，直播观看人数快速攀升，达到了八百万。
    讨论区里充满了期待的声音，观众纷纷询问入围影片名单。此刻在典礼现场，坐在首排的导演们神情专注，等待着结果的宣布。镜头扫过每个人的面庞，有的表现得从容轻松，有的坐姿笔直、目光向前。
    像张一谋这类经验丰富的大导演，显得尤为镇定。对他们而言，此类荣誉已经历多次。在众人注视下，舞台大屏幕再次亮起，直接播放了候选影片的精彩片段。首先呈现的是电影《一九四二年》，该片以八十年前的灾荒时期为背景，描绘了百姓离乡逃难的历程，通过双线叙事展开故事。
    一条故事线跟随逃难人群，以张国利扮演的范殿元为观察中心。起初，身为地主阶级的范殿元生活富足无忧。然而随着剧情推进，他遭遇了卖儿媳、失孙子的惨境，最终甚至沦落到交换婴孩为食的地步。这一系列触目惊心的情节，在历史长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令观众感受到强烈的震撼。
    另一条线索围绕着光头派的行动展开。他们对百姓疾苦的漠视与苛待，进一步加剧了灾难的严重程度。尤其令人记忆深刻的是他们所说的：“没想到敌方竟用发放粮食这般狡猾的手段对付灾民”，这句话引发出广泛的愤慨之情。执导这部《一九四二年》的导演正是风刚刚。对于此次的最佳影片奖项，风刚刚抱持着强烈的获奖期待。
    同时获得提名的还包括由黄小鸣主演的《夏国合伙人》。片中，黄小鸣塑造的成东青出身农村、经历两次高考失利。在几乎要务农为生之际，他拼命背诵完整部英语词典，视力因此下降，最终在第三次尝试后成功考入了国内着名高等学府。在大学里，成东青意**见了两位与他志趣相投的同伴，三人结下深厚友谊，共同创建了一家英语培训学校，最终实现了属于他们的梦想。本片导演陈可欣同样享有很高的声誉，对于摘取最佳影片奖也是信心满满。
    此外，一部弘扬传统文化的艺术电影《万鸟朝凤》也进入了提名名单。这部影片口碑良好但票房**。目前导演吴天名正筹划让其重新上映。倘若能获得最佳影片奖，预计对未来的重映表现将产生积极影响。
    通常最佳影片奖项仅设三个提名名额，但本届在《万鸟朝凤》片段播放结束后，大屏幕却未如常切换。现场观众与嘉宾纷纷露出疑惑神情，彼此交换着猜测的眼神。“难道还有其他影片？”“以往不都是三部吗？”种种推测悄然蔓延开来。
    线上直播的观众评论也迅速增多。“为什么还不宣布？难道还有第四部？”“会不会是颜维明的《忠犬小八的故事》？”“按照惯例，这个奖项很少提名近期上映的电影啊。”大家议论纷纷。
    果然，现场屏幕随后播放了《忠犬小八的故事》片段。原先，《夏国合伙人》与《一九四二年》被视为两大热门竞争作品，现在却变为三方角逐的局面。这一变动让现场响起一片惊讶之声。《万鸟朝凤》导演吴天名的面色明显变得凝重，因为随着颜维明作品的加入，他这部影片获奖的希望变得愈发渺茫。风刚刚坐在座位上神情平静。邻座的张一谋探身调侃道：“你就不担心颜维明拿走这个奖吗？”风刚刚淡然地回应：“我拿过的奖数不胜数，不缺这一个。”尽管语气轻松，但要他将奖项拱手让人，内心难免有所不甘。
    张一谋此届并无参赛作品，因而带着旁观者的心态，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那你觉得主办方此次破格提名颜维明的原因是什么？假如真的获奖，理由又会是怎样的？”风刚刚转头简短答道：“这我如何知晓？”随即闭目养神。张一谋微微一愣，而后会心一笑，不再多问。
    张一谋发表看法时提及了某些事情令某人惊讶，这使得其他人暂时没能听清随后的话语。
    风刚刚起初感觉对方言论含有特殊意味，但随着描述越发具体又有些不像简单说笑。
    最终基于核心内容因素或某些特殊表现形式方面使得结果早早显而易见。
    争论声中，冯工的宣布再次响起。
    “第三届皇城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影片的获得者是——”
    “颜维明，《忠犬八公的故事》。”
    音乐扬起，彩纸纷飞。
    全场的视线都落向颜维明所在的位置。
    可这时，除了背景乐曲外，现场竟一片安静。
    意外么？或许有点。
    合理么？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人人都觉得这部影片值得获奖，可气氛里却绕着一丝说不出的微妙。
    过了好一会儿，零落的掌声才伴随着几声低呼响起。
    “颜维明，恭喜拿到最佳影片！”
    唐烟站起身来喊道。
    几乎同时，她听到另一道更加激动的欢呼从别处传来，可骤起的掌声如潮水般淹没了那道声音，让她无从找寻。
    此时，远在魔都的杨蜜家中。
    看到颜维明第三次上台领奖，
    一旁的周蓉只能摇头失笑，伸手扶住她：
    “小心点，别磕着了。”
    回到典礼现场。
    颜维明仍坐在座位上，一时没有起身。
    倒不是有意怠慢，而是接连三次登台致谢，确实已经词穷。
    站上去若无话可说，反而尴尬。
    无奈之下，他还是整了整衣襟，走上舞台。
    掌声再次如雷涌动。
    颜维明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估计大家都看腻我这张脸了。”
    场下传来一片轻松的笑声。
    “首先还是感谢各位评审的肯定，颜某不胜感激。”
    “最佳影片代表这两年中最出色的作品，能得到这个荣誉，我深感荣幸。”
    掌声稍歇，他停顿片刻，接着说道：
    “别的话各位可能都听烦了——”
    他故意收住话头，台下观众不禁好奇他会如何转折。
    谁知颜维明微微一笑：
    “但该说的我还是得说。”
    “希望今后我能继续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好的电影。”
    “嘁——”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与笑声。
    颜维明在一片热闹中走下舞台，颁奖环节至此全部结束。
    然而电影节的活动并未就此完结。
    会场之外，早已守候多时的记者们正翘首期盼，尤其是希望能采访到颜维明。
    不过当众多明星陆续现身时，不少记者改了主意——颜维明固然是焦点，但争抢太过激烈，不如转而访问其他知名影人，反倒轻松些。
    “张老师，参加本次电影节有何感受？”
    “王导，作品这次未能入围，会觉得遗憾吗？”
    “大家都说您是最佳女主角的热门人选，最终由张子怡获奖，您有什么想法？”
    种种提问在颜维明耳边掠过。
    他压低帽檐，戴上口罩，借着夜色掩护打算悄悄离开。
    走到半路，却看见前方路口有几名记者堵在那里。
    那些嗅觉敏锐的记者很可能认出他来。
    颜维明将帽子又往下拉了拉，转身走向另一条灯光较暗的小路。
    颜维明步履谨慎，不料还是与人发生了碰撞。
    对方手持的物品明确地向颜维明传递了一个信息。
    此人是位新闻从业者。
    “颜维明？”
    果然没认错！
    记者刚想指责是何人如此鲁莽。
    在光线不足的环境里。
    颜维明戴着棒球帽和口罩。
    专业直觉告诉这位记者，眼前之人并非寻常角色。
    目光一锐，记者断定此人确实是颜维明。
    原本微带怒意的神情立刻转为喜悦。
    “真的是颜先生！”
    颜维明心中一紧，明白此次难以避开。

 第357章 出乎意料

    “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记者喜出望外，迅速取出了采访设备。
    “连获三项大奖，您有何感受？”
    颜维明略作思索，回答道：“并未有特别感受，仅觉有些出乎意料。”
    “出乎意料？！”
    记者对此表示难以理解。
    尽管最佳影片奖项存在一些讨论。
    但最佳新人导演与最佳男主角两个奖项却是众望所归。
    记者很快平复心情，准备进一步提问。
    “那么颜先生……”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看！是颜维明！”
    “真的是他！”
    “大家抓紧机会！”
    不远处，一群记者结队快速接近颜维明。
    首位采访者面色骤变。
    苦苦等候才得此机会，岂容他人轻易介入。
    颜维明颇感无奈。
    既来之，则安之。
    回避不如坦然面对。
    转瞬间，各种提问声音围绕在颜维明周围。
    “颜先生，连夺三奖是否让您觉得已无对手？”
    “您会与剧组成员共同分享这份荣誉吗？”
    “获奖后您是否已第一时间告知杨蜜？”
    “本次电影节最佳影片奖的结果引发了不少议论，您如何看待？”
    颜维明微微蹙眉。
    这些问题实在不易应对。
    部分尚属常规，多数却相当犀利。
    稍有差池，便可能被大肆渲染。
    颜维明提高声音说道：“请安静，按顺序逐一提问！”
    沉稳的语调使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颜维明示意身旁最近的一位记者先行发问。
    这名记者庆幸之余立即开口。
    “获奖之后，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面对这个相对简单的问题，颜维明从容作答。
    “先回家，与杨蜜分享这个喜讯。”
    但随后的提问渐趋尖锐。
    “对于最佳影片奖项破格提名您的作品，您是否感到惊讶？”
    问题一出，记者群中传来低低的吸气声。
    颜维明再次皱眉。
    此问关键在于“破格”一词。
    若回答不惊讶，则可能被解读为早有预料。
    必将成为后续报道的焦点。
    颜维明平静回应：“并不特别惊讶，我相信主办方的一切决定均有其考量，因此可以接受。”
    提问的记者面露不满。
    颜维明的回答巧妙避开了他期待的切入点。
    不甘之下，记者继续追问：“的确，主办方自有其考量。”
    “但您是否认为您的作品在主题深度上不及《一九四二年》？”
    “然而最佳影片奖却颁给了您的作品……”
    周围记者再次轻声吸气。
    这位同行是否过于执着？
    即便偏爱《一九四二年》，也不必如此提问吧？
    颜维明不禁轻笑，带着几分玩味。
    提问的记者顿时面色泛红。
    颜维明转而面向所有记者，以问代答。
    第162页
    人群中，一名女记者举手发问：“《小八的故事》大家都欣赏过吗？”
    现场众人纷纷给出肯定回应。
    “各位觉得这部作品如何？”
    “是否值得推荐？”
    得到预期中的反馈后，颜维明将目光投向最早提问的那位记者。
    对方顿时感到压力。
    那道注视带着无形的重量。
    “颜导演，您这是……”
    颜维明神色平静地回应：“如各位所见，观众对这部作品反响热烈。”
    “大众的认可，便是最有力的评价。”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安静。
    记者们神情各异，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惊讶。
    “当多数观众喜爱一部作品时，它自然具备存在的价值。”
    先前那位提问者脸色略显局促。
    紧接着追问：“那么您接下来的创作方向，是否会延续动物题材？”
    现场气氛微凝。
    不少同行暗自摇头。
    有人甚至移开视线。
    出乎意料的是，颜维明只是从容答道：“我始终专注于自己擅长的领域。”
    “有时候，动物所展现的品质确实值得深思。”
    话音落下，不少记者会心而笑。
    这话中别有深意。
    提问的记者意识到言外之意，面色涨红地收起设备匆匆离去。
    剩余采访环节进行得颇为顺利。
    四十分钟后，现场人群逐渐散尽。
    夜幕早已笼罩四周。
    空旷的广场上，颜维明正准备离开时听见有人唤他。
    那道声音清亮悦耳。
    颜维明停下脚步转身。
    “刘**，你也来了？”
    刘司司款款走近。
    多年前两人因工作相识，那时她还是初入行业的年轻演员。
    时光流转，如今她已蜕变得优雅从容。
    月光下，她的眼眸如含水光。
    “我今早刚到现场……”
    她轻声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衣角。
    尽管多次告诫自己要淡然处之，可每当看见他站在聚光灯下，那份深藏的情感总会悄然浮现。
    颁奖时，她不由自主为他鼓掌喝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站在他面前，往事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一路懊悔来得太迟。
    若早到一日，昨夜便能见颜维明。
    何至于险些与他错过。
    刘司司平复心绪，走近开口道：“颜维明，恭喜你满载荣誉。”
    颜维明温和一笑：“你也越发亮眼了。”
    刘司司颊边浮起淡淡红晕。
    这句话令她心中漾开暖意。
    但她只是轻声道：“外貌终究虚渺，再美又如何呢？”
    颜维明闻言微怔。
    刘司司敏锐捕捉到他片刻的失神。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颜维明未直接回应，仿佛低语般说道：
    “长大了啊。”
    刘司司略感困惑，低头看了看：“什么长大了？”
    颜维明收回思绪，浅笑解释：“说你成熟了，不再像从前那样追着我问些天真问题的司司了。”
    “若是过去，夸你漂亮，你能缠着我跑过整条街，非要问清楚哪里漂亮不可。”
    刘司司脸颊又掠过一抹淡红，
    衬得她更为动人。
    她轻哼一声：“年纪也不小了，倒是你还和以前一样舍不得花钱。”
    颜维明神情一顿。
    “我哪里舍不得？”
    “看，得了这么多奖，都不肯请我吃顿饭，不算小气吗？”
    颜维明失笑，立刻应道：“怎么会，本想先聊几句再邀你用餐。”
    刘司司眉梢轻扬：“哪有在寒风呼啸的广场上聊天的，冷得刺骨。”
    “至少也该找个安静的房间坐坐。”
    颜维明表情更凝住了。
    刘司司的确成熟许多，言语间竟能将住颜维明。
    颜维明只得摇头：“那走吧，现在就去吃饭。”
    “你在这儿稍等。”
    语罢，刘司司转身走向地下**。
    不久，远处传来红色保时捷帕拉梅拉的引擎声。
    车子径直朝颜维明驶来，
    在即将靠近时，
    刘司司从容换档刹车。
    车身流畅旋过半圈，精准停在颜维明身侧，
    副驾车门恰好对准他。
    刘司司降下车窗，微微点头：“上车吧。”
    姿态从容如女王。
    颜维明弯身坐进车内，略显局促。
    平日在家，
    总是他驾车载杨蜜。
    此刻坐在副驾驶座上，
    让他有些不惯。
    未及多想，刘司司倾身靠近，
    伸手为他系好安全带。
    往常都是他为杨蜜做这件事。
    颜维明越发感到异样。
    车辆启动，帕拉梅拉平稳驶入街道。
    一路上气氛轻松，二人言笑如常。
    最终车子停在一座白色法式旧楼前的停车区。
    仅看场内停驻的车辆，
    颜维明便知这是一处高级食所。
    身着黑衣、佩戴白手套的侍者恭敬拉开车门。
    刘司司刚下车，便有伞面轻盈遮于头顶。
    颜维明原本疑惑她竟未作遮掩，
    且身着一袭蓝紫绣黑莲礼裙，
    搭配短靴，长发间缀着蓝绸发饰，
    光彩夺目，极易引人注目。
    然而对于这般名流，
    此处侍者早已习以为常。
    在黑伞掩映下，
    途经的行人仅能望其背影轻叹：“这又是哪家的千金？”
    颜维明装扮则简单许多。
    颁奖礼后，他换上了棉白T恤与浅蓝牛仔裤。
    颜维明戴着口罩与帽子，掩去面容。
    步入那座法式风格的老旧楼宇时，他目光略显停滞。
    建筑外观虽不起眼，内部却别有一番景致——一艘从海底打捞的沉船安放其中，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真实木香。
    餐厅氛围雅致，透着不显山露水的高端。
    颜维明虽从不光顾此类场所，却也并非不识货之人；只是素日习惯亲手烹饪，对高价餐食少有兴致。
    经理见刘司司出现，徐步上前招呼，视线却掠过她身旁衣着简单的颜维明，动作略有迟疑。
    刘司司立刻察觉，微带不悦道：“还有一位客人，看不见吗？”
    经理顿时恭谨起来。他细看颜维明的衣着，虽看似休闲，质料与剪裁却显出不俗，绝非寻常来客。
    他引二人入座，一面介绍当日特选食材，一面示意侍者安设屏风，以保私密。颜维明环顾四周，轻轻点头。
    正在介绍奶酪与羊排的经理忽然顿住，愣怔望向一侧。
    刘师师随他视线转头，见颜维明已将口罩摘下，露出清俊侧脸，不禁轻笑出声。
    经理回过神，语气满是惊讶：“颜老师！”
    颜维明神色平淡：“很意外？”
    经理面露赧然，想起方才的失礼，犹豫片刻才上前：“能否请您签名？本店愿为您提供半价优待。”
    刘师师微讶——这位经理向来矜持，对明星少有这般热情。
    她不禁悄悄感叹颜维明如今的影响力。
    颜维明接过纸笔，签罢递还：“签名可以，用餐期间请勿让人打扰。”
    经理郑重应下，恭敬退开。
    刘师司望向他，唇角含笑：“倒是能靠脸吃饭了。”
    停顿片刻，又轻声补道：“偏偏还要凭才华。”

 第358章 真是个木头疙瘩

    颜维明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嘴角浮起一抹浅笑说道：“别这样，我们先碰一杯吧。”
    刘司司同时举起了盛满果汁的玻璃杯。
    “叮——”
    杯子相碰的轻响在空气中荡开，两人都将杯中物饮尽。
    没过多久，颜维明和刘司司所点的菜肴已经陆续上桌。
    颜维明有些意外地注意到，摆在自己面前的几道，恰好都是他偏爱的口味。
    菜上齐后，刘司司含笑望向他，轻声说：“以前在剧组那段时间，每次大家一起吃饭，我都留意了你常夹哪些菜。”
    言语之间，隐约透出一份长久积累的关注。
    颜维明并非迟钝的人，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含义，
    却故意扮作不解风情，露出诧异的神色说：
    “你的记性这么厉害？那背台词肯定特别轻松吧。”
    刘司司轻轻咬了咬下唇，这样明显的暗示他都接不住，
    真是个木头疙瘩！
    颜维明没有察觉刘司司细微的神情变化，自顾自地动手切起盘中的羊排。
    刘司司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低下头默默吃起了沙拉。
    气氛隐约显得有些生硬，颜维明尝试打破沉默，开口道：“听说你主演的那部剧很快要播了，提前祝你收视飘红！”
    刘司司抿了抿嘴，语气中带着无奈：“唉，别说了。”
    “好不容易当上一次女主角，偏偏播出时段撞上好几部大制作，收视前景真让人担心。”
    说着，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别太担心，你的演技一向扎实，收视不会差的。”
    颜维明这句话让刘司司不由笑了出来。
    “行了，别说我了，倒是你这些年一直没闲着。”
    “先是写了好几首大热的歌，又接连演了几部电影。”
    “最近还不声不响地自己导了一部片子，竟然还拿了奖。”
    刘司司语气中透着感慨，世事变化真是难以预料。
    当年那位围着家庭转的男子，如今竟成了走到哪儿都被围观的焦点人物。
    “你不也从一个青涩单纯的小姑娘，成长为如今优雅从容的女性了吗？”
    颜维明话音刚落，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杨蜜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颜维明下意识地往刘司司那边瞥了一眼，
    发现她已经探身靠近，那张精致的脸庞近在眼前。
    他甚至能感受到刘司司轻柔的呼吸拂过。
    “是蜜姐？”
    刘司司向后稍退了些，带着几分玩味的神情问道，
    眼角还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颜维明没有多想，只点点头说：“我出去接一下。”
    他刚要转身迈步，
    身后传来刘司司大方自然的声音：
    “都是朋友，何必这么小心翼翼，倒像我们有什么秘密似的。”
    “外面现在到处是人，你确定要出去接吗？”
    颜维明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便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杨蜜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亲爱的，在做什么呢？”
    “恭喜你拿奖呀！”
    听得出来，杨蜜因为颜维明获奖的事心情非常愉快。
    颜维明如实回答：“正在吃饭。”
    同时不自觉又往刘司司那边看了一眼。
    刘司司正微微向前倾身，只要再近一点，她的脸就会出现在画面里。
    颜维明心里隐约掠过一丝不安。
    杨蜜的声音再次响起：
    “和谁一起呀？”
    话音未落，刘司司轻轻踮起脚尖，
    整张脸忽然探进了屏幕之中。
    颜维明表情瞬间凝固了。
    同一时间，屏幕那头杨蜜脸上的笑意也明显顿住。
    刘司司笑盈盈地对着镜头打招呼：“蜜姐，好久不见。”
    见到自己的伴侣和刘司司单独用餐，杨蜜心中顿时升起不快。
    但她很快想到，或许是颜维明和一群同行聚餐，
    刚好刘司司也在其中。
    杨蜜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问道：“在场还有哪些人？”
    “这儿除了我，就是颜维明了呀。”
    “他得了奖，特意请我吃顿饭庆祝。”
    “可惜蜜姐人在魔都，不然就能一起加入了。”
    刘司司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终于在情感的暗涌中，短暂地占了杨蜜的上风。
    颜维明内心纷乱如麻。
    刘司司表面温婉可人，不料竟藏这般心思。
    这分明是要将他置于困境。
    刘司司的言辞一次次点燃杨蜜的怒意，难以平复。
    杨蜜不愿示弱。
    绝不能叫刘司司瞧见自己失却从容。
    “颜维明，把电话交给刘司司。”
    颜维明心头一紧。
    杨蜜这般连名带姓唤他并不常见。
    他只得照办。
    刘司司接过手机，听见杨蜜说道：“这有什么遗憾的，颜维明的厨艺你难道没有体验过？”
    “颜维明每天都会为我准备餐食。”
    杨蜜话音落下。
    刘司司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五年前拍《仙剑三》的时候。刘司司时常看到颜维明来给杨蜜送饭。
    那时两人还算熟悉。
    偶尔也能品尝到一些。
    必须承认，颜维明的手艺确实出众。
    刘司司依然记得那道奶油蘑菇鸡汤，滋味鲜美难忘。
    时隔多年，那份记忆依然清晰。
    刘司司还没来得及回应，又听见杨蜜轻笑着说道：
    “听说你最近几部作品都完成了，祝贺你。不过我怎么还听说你最近开始了一段新恋情？”
    “对方好像是行业里的前辈，祝你们美满幸福。”
    刘司司听后几乎想立刻与杨蜜当面澄清。
    原本放松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握起。
    这类传闻，她也略有知晓。
    起因是合作拍戏时，一位前辈演员对她产生好感并展开追求。
    但那位前辈年近五十。
    刘司司风华正茂，自然不会接受。
    然而一些媒体却捕捉风声传出了这样的消息。
    刘司司维持着微笑回应：“蜜姐别取笑了，我哪里来的恋情呢，不过是宣传所需罢了。”
    “真的吗？”
    杨蜜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司司心中不甘，好容易在感情话题上稍占上风。
    不愿就此罢休。
    于是又生一念。
    “哪像蜜姐这样幸运，能遇到颜维明这么体贴的伴侣。”
    “照顾你这么多年，既擅长烹饪又懂得持家。”
    “而且才华多样，能歌善演，我真希望也能遇到像颜维明这样好的人。”
    话中带着隐约的较劲。
    杨蜜自然感到不悦。
    刘司司此举近乎越界。
    但她偏偏难以发作，甚至不能流露情绪。
    只能在言语间寻回一些主动。
    杨蜜仍带着笑意：“颜维明的确出色。”
    “如今像他这样的人确实少见。但你不用失落，你肯定也会遇到合适的人选……”
    颜维明一时无言。
    此刻他仿佛成了过往时代的君王。
    眼前好似两位佳人为琐事相争不下。
    颜维明悄然合眼，目光落向面前的碗碟。
    刘司司听完杨蜜的话。
    顿时面露不忿。
    平静片刻后，刘司司又有了新的主意。
    她轻叹一声。
    眉间微皱，仿佛怀有心事。
    杨蜜不禁问道：“怎么了，司司？”
    刘司司再次叹息：“那么出色的人哪里能找到，蜜姐有什么建议吗？”
    “怎么会找不到呢？颜维明不就是……”
    杨蜜未及细思，脱口说出了颜维明的名字。
    话音刚落，杨蜜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对方的言语圈套。
    顿时暗暗气恼。
    手机画面里，刘司司笑得格外明媚。
    “这么说蜜姐是愿意将颜维明让给我了？这怎么好意思呀？”
    杨蜜一时气结。
    几乎要按捺不住言辞。
    顾及情面，杨蜜只得强忍情绪。
    她深呼吸后，提醒自己保持平静，神色如常。
    杨蜜勉强弯起嘴角，故作轻松地回应：“其实倒也不是完全不行，不过真要论起规矩来，那当然得由我来当正房，你恐怕就得委屈做个侧室了。”
    “每天一早得来向我问安，入夜还得帮我准备洗脚水。”
    “这样的条件，你接受吗？”
    话虽如此，这番话却让她自己心里也一阵憋闷。
    说完之后，杨蜜仍旧觉得堵着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刘司司同样情绪难平。
    杨蜜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暗示在感情方面刘司司终究比不上她。
    然而刘司司一时也难以反驳。
    最后只是轻声说道：“先说到这儿吧，我和颜维明要回住处了。”
    刘司司特意把“住处”两个字说得缓慢而清晰。
    这一番言语往来，两人谁也没占着便宜。
    站在旁边的颜维明听得有些发怔。
    刘司司这招可真行，要想让他认错明说就好，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
    两人又互相讽刺了几句，才终于结束通话。
    四周安静下来的那一刻，颜维明悄悄松了口气。
    他定了定神，试探着问道：“还继续用餐吗？”
    刘司司早已没有心情再吃东西。
    “不吃了。”
    颜维明其实也巴不得能早点离开，赶紧接话：“我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说着，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餐厅主管随即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两位已经用好餐了吗？”
    颜维明微微颔首：“麻烦结账。”
    主管应声退下，临走前还贴心地问了一句：“颜先生，看您神色似乎有些疲倦，是今天的菜色不合口味吗？”
    颜维明苦笑着摇摇头：“如果你刚才经历过一场堪比世界大战的对话，脸色大概也不会太好。”
    ……
    抵达酒店时，颜维明仍有些心绪不宁，下车前转头问刘司司：“你现在感觉如何？”
    刘司司的情绪倒是平复了不少。
    毕竟杨蜜再能说会道，此刻也相隔甚远。
    既然人在眼前，刘司司便暗自有了打算。
    她神色平静地答道：“只是和蜜姐聊了几句而已，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第359章 看你着急的

    颜维明不禁抿了抿嘴。
    刚才那气氛差点就要擦枪走火，这还能叫简单聊天？
    再说聊完之后，她还把那瓶价格不菲的红酒一口气喝完。
    要是真没事，那才奇怪。
    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颜维明看见刘司司的脸颊已浮起淡淡的绯红。
    她眼神略有**，呼出的气息轻轻拂过颜维明的脸侧。
    带来一阵微痒。
    颜维明稳住心神，开口说道：“既然没事，那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吧。”
    “为什么一定要各自？一起不行吗？”
    果然。
    在酒精的影响下，刘司司比平时放开了许多。
    颜维明心头一跳，隐约觉得情况不妙。
    “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自己能走回房间吗？”
    颜维明试图转移话题。
    但刘司司低声应道：“我不太能……”
    颜维明原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
    谁知下一秒，刚下车的刘司司往前迈了一步。
    身子便跟着晃了晃，眼看就要站不稳。
    颜维明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刘司司靠在他怀里，仰脸微微一笑：“颜维明，还是你对我好。”
    颜维明心里无奈，只得扶着她慢慢走进酒店。
    一路上，倒也没再发生什么波折。
    颜维明心里虽然感到意外，但仍表现得很平静。
    他假装接受了对方的提议，实际上只是找了个脱身的理由。
    “要去准备些防护用品。”颜维明含蓄地说道，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具体物品。
    刘司司脸微微一红，轻声说：“那我在这儿等你，你要快点回来。”
    说完，她让开了挡在门口的位置。
    颜维明松了口气，一走出门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身后传来刘司司带笑的声音：
    “看你着急的。”
    ……
    此时杨蜜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显得有些烦躁。
    她低声埋怨着：“刘司司肯定是故意的。”
    “还说要和颜维明一起回酒店……”
    越想越不满，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颜维明也是，明明清楚刘司司的想法，还和她出去吃饭。”
    “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母亲周蓉走了过来。
    杨蜜急忙理了理头发，掩饰脸上的神情。
    但这并没有逃过周蓉的眼睛。
    周蓉关心地问道：“刚才不是还替颜维明高兴吗，怎么转眼情绪就低落了？”
    杨蜜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她觉得夫妻间的事不太适合和父母多说。
    周蓉却已经察觉到她的心思：“是因为颜维明吧？”
    “您怎么知道？”
    杨蜜有点惊讶。
    周蓉笑了笑：“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还能看不出你的心事吗？”
    “妈……”
    杨蜜低下头。
    周蓉继续温和地说：“来，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杨蜜本来不想多说，但看到母亲关切的眼神，还是开了口。
    “妈，你还记得刘司司吗？就是演龙葵的那位……”
    周蓉点点头：“记得，是个挺好看的姑娘，怎么了？”
    “几年前拍戏的时候，她就对颜维明有好感……”
    杨蜜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提到刘司司对颜维明的态度时，语气仍有些波动。
    说完后，她感觉轻松了不少。
    周蓉听完神色认真起来。
    “那颜维明自己是怎么看待刘司司的呢？”
    身为母亲，她自然更关心女儿的感受。
    杨蜜仔细想了想，颜维明似乎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今晚也不过是寻常的交往。
    “颜维明应该只是当作普通朋友相处，”杨蜜说道，“在这个圈子里，维持关系也很平常。”
    周蓉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想过怎么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吗？”
    杨蜜眼里掠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
    “很难完全避免，毕竟颜维明很受欢迎。”
    “解决了一个刘司司，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周蓉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缓声道：
    “我倒觉得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
    杨蜜抬起头，眼里露出期待：“什么方法？”
    周蓉微微一笑：
    “你呀，其实不用做太多，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关心体贴颜维明，让别人看到你们之间感情很好，那些有心思的人自然也会知难而退。”
    “况且颜维明也无意顾及其他女性。”
    杨蜜认同周蓉的观点。
    这一策略能够实现双重目的。
    既阻止了刘司司等人对颜维明产生兴趣，
    同时也使颜维明更专注于呵护杨蜜。
    “非常感谢妈妈！”
    杨蜜靠在周蓉怀中，感受到浓浓暖意。
    ……
    次日下午。
    颜维明抵达自家门前。
    此时他心中充满不安。
    昨夜回家后，又忘了回复杨蜜的电话。
    杨蜜之后也未再发来任何消息。
    颜维明预感自己可能难逃一劫。
    尽管他并非惧内之人，但昨晚那般情景，任何已婚者都难免感到不快吧？
    此刻颜维明反复思忖着：究竟是面对榴莲，还是键盘？
    两相比较，
    他宁愿选择键盘，痛感或许稍轻一些。
    但若杨蜜要求两者皆备呢？
    颜维明神色凝重，推开厚重的大门。
    刚踏入屋内，便见杨蜜已站在门边等候。
    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瞬间停滞。
    “爸妈在哪儿？”
    颜维明压低声音问道，将避免受罚的希望寄托于岳父岳母身上。
    即便杨蜜执意要惩戒，父母应当也会出面劝阻吧？
    “他们出门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杨蜜含笑回答。
    颜维明顿时心情愈加沉重。
    父母外出倒不算要紧，关键是杨蜜竟带着笑容回应，
    这让他更加捉摸不透。
    接着杨蜜再次开口，颜维明的表情也随之绷紧。
    “累了吧，先去洗手，坐下喝点水。”
    说完，杨蜜便上前接过颜维明手中的行李。
    “嗯？”
    颜维明几乎以为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仿佛昨晚的一切从未发生。
    洗手后，颜维明走到客厅。
    惊讶地发现茶几上已摆满精致切好的果品。
    晴王葡萄、桂味荔枝与玫珑蜜瓜等琳琅满目……
    颜维明仔细端详桌上的各类水果。
    皆属价格不菲的珍贵品类。
    “这该不会是为罚跪准备的铺垫吧？”
    颜维明暗自思量。
    “老公，怎么还站着？快过来坐。”
    杨蜜轻拍沙发邀他入座。
    颜维明刚落座，一颗剥好的荔枝便已喂到嘴边。
    入口汁液充沛，带着淡淡桂花香气。
    清甜滋味令人欣喜，颜维明十分喜欢。
    但他突然停下咀嚼。
    杨蜜这番举动究竟何意？
    难道她丝毫不觉介意？
    想到这里，颜维明再次审视桌上的水果。
    确认没有榴莲之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合口味吗？”
    注意到颜维明神情变化，杨蜜轻声询问。
    颜维明连忙答道：“很美味，你也尝尝。”
    随即动手为杨蜜也剥好一颗荔枝。
    杨蜜微笑道：“不用，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
    颜维明感到她比往日更加温柔周到，
    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难道后面还有更严厉的打算？”
    颜维明脸色不觉又严肃起来。
    “老婆，其实关于昨晚……”
    颜维明正要解释，却被杨蜜轻声打断。
    “老公，这次电影节行程是否辛苦？”
    “不会，能够获奖再累也值得。”
    说着，颜维明从行李中取出三枚奖章。
    金光熠熠的奖章上分别铸刻着不同奖项名称：
    “最佳新晋导演”、“最佳男主角”、“最佳电影”
    一枚比一枚更为夺目！
    杨蜜接过奖章细细欣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比自己获奖更加欣喜。
    见她如此高兴，颜维明心里的紧张逐渐缓解。
    深夜，杨蜜依偎在颜维明怀中安然入睡，
    唇间偶尔发出细微的梦呓。
    夜已深，颜维明指尖拂过杨蜜额前的发丝，睡意迟迟不来。
    网上的浪潮却在这一刻翻涌不息。
    关于颜维明拿下“最佳男主角”与“最佳影片”的消息，从颁奖夜燃烧至今仍未停歇。
    话题#颜维明终获影帝#一直悬在热度榜首。
    在他的超话区内，热情粉丝的欢呼甚至胜过本人的喜悦。
    “这么多年打磨，影帝称号总算到手！”
    “实至名归，这样出色的演员早该得到肯定。”
    “对演员来说，这份荣誉何其珍贵，可颜维明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
    “要什么表示？难不成开抽奖？”
    “调侃罢了！”
    就在这时，一条突然浮现的帖子被迅速加为精华。
    【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下方附着一张对话截图。
    点开一看，竟是颜维明的黑粉攻击自家粉丝的言论。
    【不就是个影帝吗？至于狂欢成这样？】
    【这种奖哪有分量？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看？】
    发帖人当时也回了嘴：
    “可还有最佳影片呢，这也没含金量吗？”
    黑粉立刻反驳：
    “区区一个大学电影节，连给正经电影节提鞋都不配！”
    等再想回复，已被拉黑。
    超话里的众人顿时忍不住了。
    “真欺负到家门口了！”
    “皇城大学生电影节在本地影响不小啊？”
    “我也收到过不少私信谩骂，实在气人。”
    随后，越来越多粉丝放出类似遭遇的聊天记录。
    无一例外，全在贬低电影节的份量。
    更有一位热衷蹭流量的博主迅速发了条围脖：
    【一个小奖项值得连续刷屏吗？】
    【不如把热搜位置留给真正需要关注的社会事件。】
    这番话直指当时位列热搜第一的颜维明。
    评论区转眼炸开。
    “确实，这电影节也就二线水准，没必要大张旗鼓。”
    “影帝每年都有，哪值得这么反复讨论。”
    “打开软件全是这个名字，实在看得厌烦。”
    但也不乏维护的声音：
    “纯路人，这次电影节嘉宾阵容很强，连张一谋都到场了。”
    “酸气冲天罢了，那么多知名演员出席，装作看不见？”
    “人家拿奖还需要黑子来承认？”

 第360章 皇城大学电影节有内情

    ?另有所谓“理中客”声称该电影节起步不久，需要借颜维明的知名度吸引关注。
    这番话引来不少附和：
    “所以最佳影片给他，也是这个原因？”
    “我就奇怪，怎么破例把奖颁给还没下映的片子……”
    “原来背后有门路！”
    争议声中，另一个话题悄然爬上热搜榜第三：
    #皇城大学电影节有内情#
    实时讨论里，一条内容突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与其说是**，不如说是时机刚好。”
    一名用户在个人社交平台上留言询问：“能详细说说关于运气的事吗？”
    该条动态发布者在其下方回应道：“大家琢磨一下，颜维明的作品偏向情感与感动。”
    “了解的人都清楚，这类题材往往容易获得好评。”
    “因此在我看来，颜维明拿到影帝和最佳电影更多是出于偶然。”
    这条回复收到了许多认同。
    “这位兄弟分析得真透彻！”
    “原来我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这样说来，颜维明的实际地位是否与影帝称号相符？”
    “你这样直言不讳，难道不担心颜维明的支持者有所不满吗？”
    各种观点接连涌现。
    为了控制舆论进一步扩散，皇城大学生电影节主办方通过官方账号发布了声明。
    “明智之人自能辨明真伪！”
    “本次评选活动始终遵循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
    “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
    “呼吁各位保持理**流，杜绝不实传言！”
    同时，官方也列出了《忠犬小八的故事》获奖依据。
    颜维明精湛的表演技巧以及他在处理人与动物互动关系上的特别方式，
    被认为是影片得奖的重要原因。
    之前质疑颜维明仅靠运气的声音逐渐平息。
    毕竟颜维明的演技确实无可挑剔。
    至于所谓“独特的处理手法”，
    许多人虽不完全理解，但也感觉到这部片子确有新意。
    这场议论就此暂告段落。
    ……
    次日清晨。
    颜维明略带困意地开车抵达公司。
    刚将车停妥，便接到赵焕颜来电。
    电话中赵焕颜显得颇为匆忙。
    “颜维明，你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刚到公司停车场，出什么事了？”颜维明一边回答，一边揉着眼睛盘算是否能在公司休息片刻。
    赵焕颜稍停片刻，急促说道：“你最好还是别上来了。”
    颜维明心头一动，觉得这听起来似乎不是坏事。
    赵焕颜继续说道：“公司正门已经聚集了大量媒体人员，门口都快被挤坏了。”
    “记者而已，以前也接受过访问。”
    赵焕颜的语气显得更加紧张。
    “这次情况不同以往，我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急切的记者，感觉他们随时可能扑上来。”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喧闹的背景音。
    “我们要求采访颜维明！”
    “让负责人出来说话，请不要阻拦我们！”
    颜维明神色严肃，感到事情接连不断。
    “你先设法维持场面，我稍后就到。”
    结束通话后，颜维明稍作停顿，便向外走去。
    果然！
    刚从停车场出来，他就听到公司大门方向传来的喧哗。
    声音相当嘈杂。
    颜维明感到有些扰人。
    公司入口处，人群将赵焕颜围在中心，七嘴八舌地发问。
    赵焕颜努力进行安抚。
    “各位稍安勿躁，颜总很快就会到场。”
    记者们并不接受。
    “十分钟前你就这么说，现在还是同样的说法，如果我们继续等待会怎样？”
    大楼的物业管理人员也在现场劝解。
    “请大家换一个地方等待可以吗？不要打扰其他租户办公。”
    却听到有人反驳：“你凭什么指挥我们？我们没必要听你的。”
    颜维明心中暗想。
    这个行业的记者作风确实比较直接，似乎不太注重职业规范。
    清了清嗓子，颜维明提高音量说道：“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堵在门口会影响正常工作秩序。”
    在场的记者们都安静下来。
    转头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颜维明。
    众人虽然高兴，但仍然保持了一定的克制。
    颜维明接着说道：“请跟我来，不要打扰其他人工作。”
    嘉恒传媒所在的办公楼还有其他上班族进出。
    记者堵住了主要通道，
    自然对很多人造成了影响。
    空旷之处，颜维明停下脚步扬声说：“此地便可，照旧——逐一提问。”
    先前气势汹汹的记者们顿时安静下来，纷纷随他移至这片开阔区域。物业主管朝颜维明投来感谢的目光，赵焕颜亦暗暗向他递了个眼色。
    “来，你先问。”颜维明略一点头，从人群中点出一位女记者。
    “颜老师您好，”女记者态度恭敬地问候后发问，“摘得影帝头衔，您内心作何感想？”
    这已是常见话题，颜维明应答自如：“得到影帝称号，无疑是对我表演能力的肯定，我自然欣喜。同时也要感谢各方的支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刚落，另一名记者紧接着提问：“关于影片获得最佳奖项呢？据我所知，您并未受过系统化的导演训练。首次执导便取得如此辉煌成绩，您是否自认拥有天赋？”
    此问稍显尖锐。若回答稍显自信，或许就会引来非议。
    “如你所言，我的确没有系统学习过导演相关课程，”颜维明稍作停顿，目光掠过四周簇拥的记者，“可我是一名演员。”
    他看到所有记者都满怀期待地注视着自己。
    “在拍摄现场，我时常向剧组导演讨教经验，夜晚也会反复研习、思索。”
    “所谓天才，不过是九成九的汗水浇灌，加上一丝灵感的闪现。”他接着说，“众人往往只看见那一丝灵光，却未曾目睹那九成九的辛勤。”
    在场记者纷纷暗暗吸气。
    “天才就是九成九的汗水加上一丝灵感”——这句话富含哲理，甚至可能被载入典籍。
    惊愕过后，颜维明又选了一名记者。
    “昨晚，有人对您夺得影帝的公正性提出质疑，相关话题在微博热议不断。对此，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颜维明轻轻一笑——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质疑他的演技？
    他语气平静却力道十足：“若觉得眼睛无用，不如捐给需要的人。”
    如此直截了当的反击，令在场记者一时无言。
    那名记者稳了稳神，谨慎追问：“我个人十分认可您的演技，但总有人持续挑剔。您打算如何应对？”
    颜维明再次轻笑。
    “若一次影帝不足以让他们缄口，那就再拿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他们满意为止。”话音之中斗志昂扬，仿佛有一股锐气扑面而来，令众记者觉得颜维明恍若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峰。
    静默持续片刻，记者们才从震惊中渐渐回神。
    颜维明低语道：“最后一位，就你吧。”随即又从人群中点出一人。
    这名记者身形魁梧，面容略显粗犷。
    他兴奋地问道：“颜老师之后还会继续拍摄电影吗？新作品将聚焦何种题材？”
    望着这名记者的外貌，颜维明心头已浮现新构思。
    周围响起一片喧嚷，好些人迫不及待地抛出问题。
    “颜老师，新片的投资规模大约是多少？”
    “电影是什么类型的？”
    “能透露一下片名吗？”
    纷乱的询问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嘈杂。
    颜维明眉头一紧，抬高声音道：“静一静！”
    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一次笼罩下来，令在场的记者们瞬间收声。
    场面立刻安静了。
    颜维明看向之前那位被称为“猩猩”的记者，示意他继续。
    在众人注目的视线中，猩猩记者咽了咽口水，接着问道：
    “《忠犬小八的故事》带来了可观的收益，您会把这笔资金全部投入到新项目中吗？也就是说，新电影是否将采用高成本制作？”
    颜维明微微一笑：“当然，这将是一部科幻题材的大型制作。”
    “科幻大片？”记者群里传出一阵低呼。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猩猩记者更是张着嘴，半晌没合上。
    过了十几秒，他才断续地问：“那、那这部科幻片具体是哪种方向？”
    通常科幻作品会涉及外星文明、星际穿梭、超能力或时间变幻等设定。
    例如国际上知名的《星球大战》系列，就涵盖了上述所有元素。
    通过宇宙舰艇、机械人或超前科技展现出现实与幻想的距离。
    凭借精湛的特效与新奇的构思，该系列已成为这个平行世界里极具影响力的品牌。
    每次续集上映，影院总是人潮涌动。
    所有记者都紧盯着颜维明，等待他的回答。
    颜维明轻轻一笑，吐出两个字：“巨兽。”
    “啊？”记者们又一次齐声发出疑惑。
    “巨兽题材指的是什么？”
    在这个世界的科幻片中，无论倾向设定还是技术展示，主题大多围绕宇宙、外星生物、时空穿越展开。
    观众早已熟悉这类套路，往往开场便能猜到后续。
    许多人观看科幻片，只为体验震撼的视觉特效，久而久之，也产生了审美疲劳。
    而“巨兽”这个方向，确实是首次被提及。
    颜维明只是神秘地摇摇头：“现在还不便多说。”
    记者们虽不甘心，却也明白这属于商业机密，不宜继续追问。
    人群中仍有人朝着颜维明离开的背影喊道：
    “颜老师，至少告诉我们电影叫什么名字吧！”
    颜维明已经走远，只有低沉的嗓音随风传来：
    “金刚。”
    记者们彼此对视，脸上写满惊讶与好奇。有人低声重复：
    “金刚……到底会是怎样的一部电影？”
    没过多久，颜维明走进嘉恒传媒的大门。
    赵焕颜几乎是冲到他面前，语气急切：
    “你已经开始筹备新电影了？”

 第361章 忠犬小八的故事

    颜维明稍感意外，随即笑道：“消息传得这么快？”
    赵焕颜拿出手机，叹气道：“网上已经讨论得沸沸扬扬了！”
    颜维明点开社交平台，果然看到相关话题正在热度榜上快速攀升。
    每次刷新，排名都在上涨。
    话题下方，网友留言不断刷新：
    “这么快就有新计划？颜维明这产出速度惊人啊！”
    “《忠犬小八的故事》还没完全下映吧，下一部就来了？”
    “听说还是科幻片？”
    “科幻？真的假的？”
    最初仅有消息显示颜维明在筹划一部新电影。
    未过多久，关于这部影片的风格亦被公开。
    科幻大片！
    该话题的关注度随即增加。
    热搜排行迅速升至前二十名。
    “天啊，颜维明居然挑战科幻题材！”
    “没错，看来他确实有些过于自信了。”
    紧接着，更多媒体报道揭露了颜维明新作的具体主题。
    以巨型生物为核心的科幻电影！
    话题热度继续攀升，顺利闯入热搜前十名。
    “巨兽类型？这听起来太过新奇。”
    “可能类似于怪物电影吧。”
    “若是怪物片，会不会是关于大象的故事？”
    “确认了，新片名为《忠象大八的故事！》”
    “真有创意！/点赞”
    约五分钟过去后。
    影片正式定名《金刚》，消息迅速传开。
    科幻巨制、巨型生物题材、片名《金刚》
    这些关键元素强烈吸引了广大网友的注意。
    话题随即登上热搜榜首。
    “《金刚》究竟指什么？”
    “仅从名字难以推测内容，更何况还是科幻类别。”
    越来越多观众注意到这一消息，纷纷参与讨论。
    “科幻片？除非能做出真实感，否则绝不看好！”
    “在此保证，若影片特效合格，我愿意表演倒立洗头！”
    “难道国内团队真能制作出优秀的科幻电影？恐怕不太现实。”
    “要观赏真正的科幻作品，仍须看好莱坞的制作。/赞同”
    “目前国内的科幻片水平，总体依然有限。”
    浏览着这些充满质疑的留言，颜维明无奈地轻轻叹息。
    这并非观众缺乏信心。
    事实上，国内科幻电影的整体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
    特效常显得简陋。
    或是仅借科幻背景展开爱情叙事。
    影视圈中流传一种说法。
    国内创作团队似乎不满足于寻常背景下的恋爱剧情，转而追求穿越时空、潜入海底甚至飞往外太空的恋情呈现。
    总而言之。
    部分国内影片仍将情感线置于首位！
    这亦是国内科幻电影常受批评的原因之一。
    为突出爱情故事，制作方往往选择外貌出色的主演。
    经验尚浅的新晋演员因而获得机会，同时片酬占比居高不下。
    演员酬金常常占据制作预算的相当部分。
    然而科幻题材尤其依赖精良的特效支持。
    质量不佳的作品便因此屡见不鲜。
    值此背景之下，颜维明宣布投身科幻电影创作。
    观众们普遍持保留态度，亦是情理之中。
    赵焕颜亦曾建议：“是否需要再做斟酌？”
    颜维明态度坚决，回应道：“已经决定了，这部电影必须完成。”
    赵焕颜感到颜维明似乎过于自信，提醒道：“科幻电影的制作成本你应当清楚吧？”
    颜维明表现得颇为从容，答道：“当然了解。”
    “你确信能够获得足够的投资支持吗？”
    赵焕颜的担忧并非没有依据。
    当前国内认可度较高的科幻作品仅有《流浪地球》一部。
    与国际标准比较，《流浪地球》虽未达到顶尖水平，但在国内已属优质之作。
    该片于2019年上映时获得了可观的票房成绩。
    即便如此，制片方仍表示仅实现了收支平衡。
    如今观众对颜维明的新作并不乐观。
    投资亏损的可能性确实较高。
    与此同时，社交平台上的批评声仍在持续。
    “颜维明或许过于自信了，仅凭一部获得好评的文艺片便试图挑战不同领域！”
    “@颜维明，请谨慎规划职业生涯，为何不继续稳健发展呢？”
    “自信过度可能导致失误，请务必认真考虑！”
    ……
    颜维明的心意已定，坦然表示：“资金方面可以灵活应对。”
    “如果需要，我可以**承担部分投入。”
    赵焕颜神色惊讶地望着颜维明，感到十分意外。
    颜维明感到了明显的低落。
    他没想到赵焕颜也对他持有保留态度。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拿出预备好的说辞。
    “前期工作都已准备妥当，你要我在这个阶段退出？”
    赵焕颜的表情显得更加惊讶。
    “都已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颜维明依然保持着那份不愿明说的态度：“暂时不方便透露具体情况。”
    实际上，颜维明手里并没有最终定稿的材料。只有一个比较明确的方向。
    在他所处的这个环境中，科幻题材的作品，
    不论是偏重哲学思考的，还是侧重科技设定的，
    内容总是围绕着星际探索或地外文明展开。
    太空船、陌生行星、时空跳跃……
    相似的题材观众已反复接触多年。
    颜维明觉得，如果不小心处理得不好，在当前这个环境里，科幻类型不论侧重思想还是技术，
    总离不开宇宙背景或者外来生物的设定。
    星际旅行、新发现的星球、穿越时间……
    受众早已对这些内容感到重复。
    通常只要看个开头就能推测出大致发展。
    观影者更多只是在期待视觉上的惊人特效。
    时间一长，也容易产生审美上的厌倦。
    他觉得，引入巨型生物这种概念，或许能成为新的亮点。
    而且他构想的故事，在质量上绝对属于上乘之作。
    既然现有的市场中还缺少这类作品，颜维明认为自己有必要进行尝试。
    颜维明摆了摆手，说道：“焕颜姐，麻烦转告热芭，请她半个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
    赵焕颜立即理解了颜维明的用意。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她还是转身前往热芭的办公室。
    ……
    三十分钟过去，颜维明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基础的剧情脉络此时已经完全整理好了。
    接下来的关键就是确定由谁来担任主演。
    很快，热芭和赵焕颜一同走进了办公室。
    “特意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安排吗？”
    热芭语气轻快地询问。
    “的确有一件不错的事要和你谈。”
    颜维明边说边从打印机旁取出一叠刚打印好的文件。
    “之前你在看网络上的消息吗？”
    整理着手里的文件，颜维明转而问她。
    热芭回想起自己在办公室的游戏时间，神情略显不自然。
    “没呢，我刚才其实是在……”
    话未说完，颜维明直接接过话头：“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手头现在有一个新的电影计划，依然希望由你担任主演。”
    “真的？”
    热芭眼神瞬间被惊喜点亮。
    很快，她就绕到了颜维明座位后方。
    一边替他捏着肩膀一边高兴地说：“你太照顾我了！必须得表示一下感谢。”
    “不急着感谢，先认真看看这份材料。”
    颜维明揉了揉有点发疼的肩膀，示意她把注意力放到文件上。
    热芭的力气还真是不小。
    接过文件的同时，赵焕颜也凑过来一同查看。
    两人越往下读，脸色就越显得迟疑。
    “这是要我扮演一个与巨大野兽互动的角色？”
    “这是要热芭演和巨型生物产生关联的女性？”
    几乎同时，两人发出了相似的疑问。
    此时颜维明也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
    “是这样的。”
    二人对他这个格外新颖的创意感到相当意外。
    这次的项目构思实在突破了常规。
    跨物种的情感联系？
    “这次的拍摄过程和以往有很大不同。”
    颜维明神情沉着，目光专注。
    “需要你在没有实际对象的情况下完成全部表演。”
    热芭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可能……我很难达到这个要求。”
    颜维明理解这种无实物表演对演员的挑战。
    热芭有所顾虑也是很自然的反应。
    “可以理解，我会再找合适的人选。”
    这时候赵焕颜提出了一个问题：“可以问问，你为什么如此坚持要马上推进这样一部大项目吗？”
    颜维明面色平静地回答：“我希望能在更广阔的层面实现自己的价值。”
    听到这里，她们都露出了略带困惑的神情。
    颜维明神色严肃地反问道：“现在的认可对我们来说就够了吗？”
    他加重了语气说道：“远远不够！”
    “即便我拿下了皇城大学生电影节的影帝奖项，依然有很多人不服气、不认可。”
    “因此，我必须用一部真正有分量的作品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金刚》就是最能证明我能力的电影。”
    他铿锵有力的话语让热芭内心深受触动。
    热芭被他的决心感染了，原本的犹豫一扫而空。
    她同样坚定地回应道：
    “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要接下《金刚》的女主角，哪怕只能对着空气表演！”
    “因为我也需要一部真正的代表作来为自己正名！”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决断。
    颜维明看得出，热芭这番话绝非一时冲动。
    他微微一笑，赞许道：“不错，就要这样的劲头！”
    *
    数日之后。
    关于颜维明要拍摄《金刚》的讨论，渐渐平息下来。
    只有零星的网友偶尔提起：
    “嘉恒传媒最近怎么没消息了？”
    “估计就是虚张声势，颜维明故意弄个话题而已。”
    “对啊，肯定又是炒作，哪有那么容易拍科幻片？”

 第362章 正式招募人才

    正当不少人认定这只是宣传手段时，嘉恒传媒突然发布了一则招聘公告。
    【嘉恒传媒工作室正式招募人才！】
    【工作地点：魔都】
    【招募职位：1.演员；2.特效设计】
    这则公告立即在网络上引发了关注。
    “嘉恒是玩真的？”
    “做样子也得做完整，看热度没了，就又来炒一波吧。”
    “国内科幻片哪有人看？你会看吗？”
    “我肯定不会！”
    “看国产科幻简直是自我折磨，花钱找罪受。”
    “我敢打赌，颜维明根本拍不成，就算拍出来也是烂片一部。”
    就在网友议论纷纷、认定这只是又一次炒作时，
    现实又一次让他们意外了。
    嘉恒传媒通过官方渠道公布了《金刚》前半部分的故事框架！
    故事发生在约十年前。
    一位女演员失去了工作，在寻找新机会时，遇到了一位怀揣野心的制片人，给她带来了转机——她将成为一部新电影的主演。
    电影计划在一座叫“骷髅岛”的岛屿上拍摄，女演员原本期待着这段旅程会充满惊喜。
    然而意外发生，船只最终停靠在了制片人梦寐以求的取景地——骷髅岛。
    众人还没来得及兴奋，一群岛上土着便发动了袭击，导致几名同行者遇难。
    在匆忙撤离的过程中，女演员却被抓走，成为了献祭的祭品。
    这座名字诡异的岛屿危机四伏，不仅有野蛮的土着，还生存着各种恐龙与野兽。
    为了救回女演员，一行人不得不重返岛屿。
    成为祭品后，女演员目睹了名为“金刚”的巨型生物。
    它的出现令她不禁惊呼。
    就连残暴的恐龙也畏惧这只庞然大物。
    然而金刚却对女演员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在得到金刚的救助后，女演员对它的态度逐渐改变，甚至与金刚一同欣赏了美丽的日落。
    前去营救的队伍一路伤亡惨重，制片人也损失了珍视的摄影设备。
    为了挽回损失，制片人与船长暗中策划捕捉金刚。女演员虽然获救回到船上，追随而来的金刚却被制服并带回了魔都。
    ……
    《金刚》的前半段故事在此暂时收尾。
    后半段的重点情节，颜维明选择了保留悬念，并未公开。
    即便如此，这部分内容依然引发了广泛的反响。
    各大社交平台都在热烈讨论！
    “这背景设定也太庞大了吧！”
    “挺有意思的，有点原始世界的感觉。”
    “金刚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能让恐龙都害怕？”
    针对颜维明新片掀起的话题，众人评论各异。“这些生物设定源于史前还是外星？颜维明在开场部分就埋下了不少伏笔。”
    “确实，光是预告片段展现的内容已经让人充满好奇。”
    “即使只看影片中的生物设计，也值得前去观看。”
    同时，也有观众对宣传方式提出疑问：“这样的影片推广手法是否恰当？”
    “影片尚未拍摄就对外公开情节脉络，这种做法并不常见。”
    “故事背景如此宏大，颜维明能否顺利完成拍摄？”
    颜维明的这次宣传尝试引起了广泛关注。
    赵焕颜注意到话题的热度，低声自语：“看来这次的安排和我原本的设想不同。”
    此前一天，颜维明召集全体职员举行了内部会议。
    他在会上说：“大家都知道新电影即将开拍，现在我需要宣布两项安排。”
    员工们专注倾听。
    “首先是关于演员选拔，希望各位可以积极推荐合适人选。”
    “小胡！”
    颜维明示意坐在一旁的年轻女职员。
    小胡立刻回应：“在！”
    随即快步走到颜维明身侧。
    她工作细致高效，备受颜维明与赵焕颜认可。
    “明早你用公司账号在社交媒体发布一则通告。”
    “是关于公开招募演员的消息吗？”
    小胡反应迅速，立刻明白了工作内容。
    颜维明确认道：“是的。”
    “同时还需要补充说明，我们也在征集视觉特效设计师。”
    小胡做出明白的手势，回到自己的座位。
    第一项安排并未引起太多疑问。
    大型电影制作招募演员和特效人员本是常规流程。
    颜维明接着说明：“第二件事仍需小胡协助处理。”
    小胡刚坐下不久，又起身走向颜维明。
    颜维明将一叠文件递给小胡，平静地说：“把影片前半段的情节整理后公开发布。”
    小胡伸手要去接文件，听到内容后却停顿下来。
    她神情惊讶，怀疑是否听错了指示。
    此时，在场的其他员工也感到意外。
    颜维明竟计划提前公开部分剧情内容。
    小胡有些迟疑地问道：“颜总，我没有理解错吧？您是要提前发布前半段情节？”
    语气中带着困惑与不解。
    颜维明肯定地回答：“是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焕颜当即表示反对：“我不同意这种做法，从未见过这样的宣传方式！”
    颜维明早已预料到这个反应，平静回应：“这个决定不会更改。”
    “小胡，先不要按颜总说的做。”
    小胡站在两人之间，感到左右为难。
    颜维明的安排确实存在风险。
    影片的重要吸引力在于情节的未知发展。
    如果提前公开前半段内容，观众可能失去新鲜感，甚至推测出后续发展。
    这样是否会影响最终的观看意愿？
    但颜维明毕竟是公司负责人。
    负责人的指示又该如何处理？
    ……
    第171节特邀演员加盟！
    赵焕颜再次强调：“小胡，先别执行。”
    作为部门主管，赵焕颜的指示具有明确效力。
    小胡处境为难，无法轻易做出选择。
    颜维明转向赵焕颜询问：“焕颜姐，可以具体说明反对的理由吗？”
    赵焕颜立刻给出自己的观点：
    “目前影片尚未开始拍摄，如此宏大的背景设定能否在拍摄中完整呈现？”
    赵焕颜已阅读过完整剧本大纲。
    虽然欣赏故事的创意构思，但仍对实际拍摄效果心存疑虑。
    赵焕颜言毕，数位职员随即应声表态：“颜总，此事或许还需斟酌？此举风险过高。”
    有人赞同赵焕颜，亦有人力挺颜维明。
    “颜总的行事作风诸位并非不了解，总在众人意料之外带来转机。”
    “相信颜总如此决定，必定有他的考量。”
    两方意见相持不下。
    “行了，不必再争！”
    颜维明坐于主位，声音洪亮地开口。
    会议室顿时静默。
    “我明白这个决定确实存在风险。”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保障电影项目顺利推进。”
    众人带着疑惑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继而解释：“目前市场对我们信心有限，若不采取行动，恐怕连演员招募都会困难。”
    “必须推出足够创新的方案，才能吸引各界人才。”
    说到这里，颜维明微微耸肩，流露出些许无奈。
    “现实所迫，唯有这个选择。”
    小胡的态度也逐渐缓和。
    眼下市场对《金刚》多持观望甚至调侃态度。
    长此以往，不仅融资困难，演员配备也难以齐全。
    想到此处，小胡感到肩头责任重大。
    “我一定会把故事框架设计得足够出彩！”
    小胡高声表态！
    其余员工也逐渐理解了颜维明的用意。
    颜维明轻松地笑了笑，平静道：“好，各位辛苦了。”
    一侧的赵焕颜嘴唇微动，终未多言。
    形势已定，即便持有异议也难以改变。
    ……
    次日，剧情大纲公布后，果然引发了广泛反响。
    即便远在香江，也有所震动。
    某高档住宅内。
    一位气质稳重、样貌俊朗的中年男士靠在沙发上。
    即便身着睡袍，依然身姿挺拔。
    显是刚起身不久。
    “你说嘉恒传媒发布了《金刚》的故事梗概？”
    中年男士低头轻搅咖啡，颇感兴趣地问道。
    面前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一眼便知是中年男士的助理。
    年轻人气息未匀：“是的，需要我简述一下内容吗？”
    中年男士目光一亮，淡然道：“讲讲看。”
    年轻人便将《金刚》前半部分的情节概要复述了一遍。
    随着故事推进，中年男士的神色愈发专注。
    忽然，年轻人的话音停止。
    前半段剧情已讲述完毕。
    中年男士意犹未尽：“就这些？”
    年轻人稍作迟疑，略显紧张：“目前只公开了这些，颜维明只释放了一半内容。”
    中年男士听罢连声叹息：“实在遗憾。你现在就联系颜维明，替我安排见面时间，我想尽快与他谈谈。”
    年轻人本就对中年男士的关注不甚理解。
    早在多日前，对方便吩咐他密切关注颜维明动态，任何消息须立即汇报。
    因此他才会一早来到住处说明。
    此刻又要求立即联系颜维明，更觉困惑。
    “刘老师，我有些不明白。”
    中年男士抬眼：“哪里不明白？直说无妨。”
    年轻人话到嘴边又止住。
    刘得华微微一笑：“小李，你是我的经纪人，不必见外，有话直说就好。”
    小李犹豫片刻：“您身为天王，颜维明虽在内地人气颇高，但资历与成就仍与您有差距。他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李口中的“天王”，
    正是享誉亚洲娱乐界的刘得华！
    若论辈分，颜维明需尊称一声前辈！
    刘得华轻声一笑，嗓音低沉而浑厚：“你可知我从颜维明身上看到了什么？”
    小李摇了摇头。
    “是希望。”
    刘得华接着说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真没见过有谁能同时在音乐、电影和观众喜爱程度上达到这么难以估量的成就！”
    他的情绪明显高涨起来。
    足见对颜维明的欣赏之情。

 第363章 金刚

    刘得华笑了笑，吩咐道：“行了，别闲扯了，赶紧去帮我跟嘉恒传媒那边对接一下，我想见见颜维明。”
    小李愣了一下，迟疑地问道：“您……这是打算？”
    刘得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想加入《金刚》的演出。”
    “你刚才不是提到吗？颜维明那边也在公开招聘演员。”
    小李一时惊得说不出话，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颜维明确实是位才华出众的新人，在内地娱乐圈崭露头角。
    但刘得华可是天王级的人物。
    不仅在内地，就连在韩国等地也享有盛名。
    平心而论，颜维明目前的地位与刘得华相比仍有相当差距。
    而现在，刘得华竟主动提出要参与颜维明的电影拍摄！
    过了好一会儿，小李才从惊讶中稍稍平复。
    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呢？”
    刘得华反问道：“到了他这个层次，拍电影图的是什么呢？”
    小李认真思索片刻，小心地回答：“是为了财富？”
    话一出口，小李立即感到不太合适。
    此刻，他正身处刘得华位于香江的三层豪华别墅中。
    在香江这样地价高昂的地方，能拥有这样的住宅，刘得华怎么可能缺钱呢？
    果然，刘得华被他的话逗笑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解释道：“是为了声望啊！”
    “你也说了这是一部科幻电影，而我一直没有科幻题材的代表作。”
    “这对我来说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挑战！”
    “如果成功了，我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科幻作品。”
    “更关键的是，一旦成功，我的声誉将会迈上新的台阶！”。
    刘得华说得越来越快，神情也愈发振奋。
    颜维明对他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您的意思是，您想走向国际，成为世界级的天王巨星？！”
    经纪人小李难以置信地望着刘得华，脱口问道。
    成为亚洲天王已属不易，而要成为世界级天王更是难上加难！
    刘得华的抱负实在太过宏大！
    以至于小李第一反应都有些怀疑。
    “对！这一战，不求财，只求名！”
    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回荡，甚至传来轻微的回音。
    小李惊讶得呼吸急促，张口欲言又止。
    从个人角度，他其实非常不赞同这个决定。
    即使创意再出色，颜维明的科幻片前景仍充满不确定性。
    颜维明设定的世界观过于宏大。
    金刚从何而来？仅仅出自骷髅岛吗？
    世界上是否还存在其他类似岛屿？上面又生活着怎样的巨兽？
    这部电影之后，是否还会有续集？
    如此庞大的设定，目前全球电影界都罕有人能驾驭。
    更何况初出茅庐的颜维明呢！
    但刘得华态度坚决。
    小李只好动身前往魔都。
    ……
    次日上午，嘉恒传媒会客室。
    小李端坐在沙发上，眼神却不时打量着周围。
    业内传闻，嘉恒传媒会客室的监控设备甚至比驾考考场还要密集……
    据说连皮肤的细微纹理都能清晰捕捉……
    这时，门外传来一些说话声。
    小李作为香江本地人，对普通话的理解有限。
    他侧耳细听，身体微微前倾。
    门外似乎有两位女士正在议论他。
    一个声音较为成熟的女性说道：
    “怎么什么人都往接待室带？连沟通都不顺畅，就让他在那儿等着。”
    说话的是赵焕颜。
    此时，她正在对公司负责接待的前台人员进行批评。
    前台姑娘有些无奈地解释：“我没有随便放人进来呀，听他说话有点香江口音。”
    他们的交谈，被小李清楚地听到了。
    此刻，小李表情略显无奈。
    心里不由得想着：“看来真得好好练练普通话了。”
    紧接着，接待室的门就开了。
    小李看见进来的是一位年纪稍长的女性。
    估计这位就是颜维明的经纪人了。
    小李赶紧站起来，伸手问好：“请问是颜维明的经纪人赵焕颜女士吗？我是刘得华先生的助理，大家叫我小李就好。”
    能听出来，小李很认真地想把每个字说清楚。
    但赵焕颜还是听得不太明白。
    只听懂了“经纪人”这几个字。
    既然如此，赵焕颜也只好先接着话头说下去。
    “您好，您好！”
    两人握了握手，随后各自坐下。
    接待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得有点不自在。
    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李不自觉地用手擦了擦裤腿。
    赵焕颜也觉得尴尬，手指微微捏紧。
    最后赵焕颜先开了口：“您刚说您是经纪人……请问是哪位的经纪人呢？”
    小李顺势接话：“我叫小李，是刘得华先生的助理。刘得华……”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比划了一下。
    这次赵焕颜大概听懂了，略带惊讶地说：“你是刘得华的经纪人啊……”说着说着，赵焕颜突然顿住了。
    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刘得华？那可是亚洲天王级别的巨星。
    这样级别的明星，怎么会主动找来呢？
    这事可不能随便对待。
    万一是什么骗局就麻烦了。
    赵焕颜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李，不是我不相信，只是……”
    话还没说完，小李已经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从包里取出了一张正式的工作证和名片。
    名片上信息齐全，倒没什么特别。
    但那张工作证却不同。
    上方清晰印着“映艺娱乐有限公司”几个字。
    下面还盖着公司的公章。
    映艺娱乐正是刘得华创办的电影公司。
    尽管是繁体字，赵焕颜也认得出来。
    有公章在，造假的可能性很低。
    看来，对方确实是刘得华那边的人。
    赵焕颜态度更加谨慎了，轻声问：“小李，请问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李放慢语速，尽量把发音咬清楚：
    “是这样，刘先生对颜维明先生正在筹备的电影很感兴趣，希望能有机会参与。”
    为了让赵焕颜听明白，小李说得一字一顿。
    简单一句话，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赵焕颜眼神里的惊讶渐渐加深，脸色也变得更加郑重。
    刘得华居然有意参演《金刚》？
    这件事非同小可，赵焕颜不敢独自决定。
    于是她对小李说：“您可以在这里稍等片刻吗？我请颜维明先生亲自来和您谈。”
    对小李来说，能直接和颜维明沟通再好不过。
    他立刻点了点头。
    赵焕颜收下名片，快步走出接待室。
    门一关，她就小跑着赶往颜维明的办公室。
    ……
    此时颜维明正悠闲地待在办公室里。
    眼下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演员到位就能开机。
    “颜维明，有个好消息！”
    赵焕颜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颜维明抬头，随口问道：“什么好消息？难道还有大明星想加盟？”
    “你怎么猜到的？”
    颜维明的神色顿时认真了起来。
    难道真的被他说中了？
    赵焕颜走入室内，立即汇报：“刘得华先生那边有消息，他的经纪人刚刚来访，表示刘先生有意在影片《金刚》里担任一个角色。”
    “您觉得可行吗？”
    “当然可以！不过……”
    颜维明脸上露出喜悦，却又隐约透出些许顾虑。
    赵焕颜察觉后不免感到疑惑。
    连刘得华这样级别的艺人都主动表示参与了，还会有什么问题呢？
    他随即问道：“不过什么？”
    颜维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问道：“刘得华的经纪人还在公司吗？”
    “还在会客室等着。”
    颜维明点点头：“好，我亲自去和对方谈谈。”
    赵焕颜心里放松了些，想着只能见机行事了。
    在他心里，非常希望刘得华能够加入这部电影。
    毕竟单论人气，刘得华目前依然略胜一筹。
    若是此次合作顺利，无疑会对颜维明的发展产生积极影响。
    走到会客室门前，赵焕颜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颜维明，你会讲粤语吗？”
    “需不需要临时安排一位翻译？”
    颜维明却摆摆手：“没必要，多此一举。”
    赵焕颜尚在疑惑，颜维明已推门进入会客室。
    紧接着，一句流利且带着香江口音的粤语便响了起来：
    “您就是刘得华先生的经纪人？欢迎欢迎，刚才有点事没能及时接待，还请见谅。”
    这番地道的发音让经纪人小李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忽然回到了香江。
    而说话之人气宇轩昂，目光清亮如蕴星光，面容轮廓分明，别有一份锐利沉稳的气质。
    小李赶忙起身，与颜维明握手致意。
    “颜老师您太客气了！”
    三人落座后，小李重新说明来意：
    “颜老师，我的来意您的经纪人应该已经转达了。刘得华先生对《金刚》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参与演出，不知道您这边……”
    颜维明含笑回应：“刘先生作为天王级艺人，愿意来支持这部作品，我当然非常欢迎。”
    “只是……”
    他说到此处略微停顿，目光带着顾虑看向小李。
    小李不解：“只是怎样？”
    颜维明轻叹一声，解释道：“只是这部电影实际以女性角色为主线，男性角色的戏份相对有限。”
    “如果非要出演，可能只能考虑反派角色，不知道刘先生是否能够接受？”
    小李闻言一时怔住。
    没料到这竟是一部大女主电影，男主角的戏份并不突出。
    自己特意赶来魔都沟通，如果最后只为刘得华争取到这样一个配角，实在难以交代。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道：“是否有可能适当调整剧本，增加一些男主角的戏份呢？”
    本以为颜维明会爽快答应，谁知他却摇头：

 第364章 影响剧情

    “恐怕不太可行，这样会影响到故事整体的连贯性。”
    小李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换成其他导演，听到刘得华希望加戏，恐怕早就痛快答应修改剧本了。
    可颜维明却以“影响剧情”为由直接回绝了。
    小李还想再争取一下，颜维明又面带难色地补充：
    “而且如果增加戏份，片酬必然也需要上调，目前我们的预算比较紧张。”
    “片酬方面……最多大概只能给到两千万。”
    小李此时神情复杂，交织着无奈、尴尬与些许恍惚。
    以刘得华的身价，两千万的片酬通常连重要反派角色的标准都未必达到。
    看来只能先把颜维明的条件带回去商量了。
    旁边的赵焕颜虽听不清对话内容，但从小李的神色也能猜到，颜维明恐怕又提出了让人意外的条件。
    小李思索片刻，最终客气地表示：
    “这样吧，我先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刘得华先生。如果他觉得可以接受，我们再进一步商议后续细节。”
    两人再次握手，交换了联系方式。
    小李离开嘉恒传媒后，赵焕颜忍不住问颜维明：“刚才谈得怎么样？”
    颜维明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说道：“看来和刘天王的合作机会不大了。”
    赵焕颜闻言一愣，脸上交织着错愕与不甘。
    要是自己能说香江话，或许还能在交谈中帮上几句，不至于让局面变成这样。
    她缓了缓神，认真看向颜维明：“你见小李之前就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没说的？”
    颜维明摊了摊手，语气平淡：“资金方面不够。”
    “什么？”赵焕颜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说自己就能投一个多亿吗？这还不够？”
    “我给刘得华的片酬预算最初只设了五千万。”
    “那缩减到四千万也行啊，足够安排重要角色了！”赵焕颜仍不理解。
    颜维明摇摇头，低声解释：“实际我能给出的只有两千万。以他的地位，这点片酬恐怕连个像样的反派都请不动。”
    赵焕颜更困惑了。颜维明个人加上公司的资金，明明能凑到一亿五千万，怎么会把片酬压得这么低？
    看出她的疑问，颜维明接着说道：“除了必要开支，大部分预算都留给特效了。”
    赵焕颜一时语塞。科幻片烧钱不假，但像他这样几乎全押在特效上的做法，实在少见。
    “那现在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总不能让人家白演一场戏，对不对？”颜维明语气平静。
    当晚，小李回到香江后直奔刘得华住处。
    刘得华迎上来就问：“谈得如何？”
    小李摇头叹息：“颜维明那边开的条件和片酬……不太理想。”
    “怎么说？”
    “片酬只肯出两千万，角色也仅是反派二号。”
    刘得华听罢却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联系颜维明，就说我过两天亲自去一趟魔都。”
    小李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您的意思是……愿意接？”
    刘得华笑了笑：“不然呢？”
    小李一时说不出话。天王级的巨星自降身价，竟只为在年轻导演的电影里出演一个配角——这话传出去，恐怕没人敢信。
    但刘得华态度坚决，小李只好拨通了颜维明的电话。
    此时，颜维明正在书房里重新核算成本。
    他将其他支出再三压缩，终于腾出三千万的片酬空间。
    若再不够，最多也只能加到三千五百万。
    即便如此，颜维明仍觉得这对刘得华级别的演员来说，实在有些寒酸。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心里清楚：这次若不成，往后恐怕连给孩子买奶粉都成问题。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小李的来电。
    “刘先生后天过来？”
    颜维明精神一振。确认消息后，他眉眼舒展开来。
    “好的，多**排。”
    挂断电话，颜维明立即将消息告知杨蜜。
    “真的？”杨蜜眼中闪过惊喜。对他们这一代而言，刘得华几乎是银幕成长的记忆。
    可惜她现在不便露面，只能暗自惋惜。
    颜维明抬手在杨蜜背上抚了抚，低声说：“放心，签名我记着呢。”
    隔了两日，刘得华准时抵达上海。
    嘉恒传媒正门上方悬挂一条红色标语：“热烈欢迎刘得华先生到访嘉恒传媒”
    门前地面铺着鲜红地毯，两旁排列整齐的花篮。
    场面布置得相当正式。
    这时，颜维明已率领公司全体人员等候多时。
    刘得华并未过多留意欢迎阵仗。
    他的视线径直落在颜维明身上。
    从颜维明身上，他察觉出一种独特的气场。
    仿佛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隐约流动。
    片刻失神后，刘得华恢复如常。
    他嘴角浮起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颜同学，久闻大名。”
    身为业界前辈，刘得华以“同学”相称显得自然得体。
    颜维明没料到对方态度这般平和，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后方员工中，有人悄悄举起手机拍摄，也有人低头快速发送消息，向熟人分享此刻的见闻。
    活生生的刘得华就在眼前！
    ……
    嘉恒传媒会客室里。
    清雅的茶香萦绕在整个房间。
    淡淡雾气中，颜维明与刘得华相对而坐，商谈合约细节。
    颜维明并无迂回之意。
    能合作固然好，若条件过于苛刻便作罢。
    于是他干脆地切入主题：“刘老师，您的经纪人应该已经传达过相关情况了吧。”
    刘得华微微颔首，随手拿起剧本翻阅。
    颜维明接着说道：“为您安排的角色是电影中的关键反派——船长霍东。”
    “不知您是否愿意接受？”
    刘得华对此并不介意。
    反派角色他早已演过许多，其中不乏令人印象深刻的演绎。
    对于饰演反派，他并不像某些演员那样心存顾虑。
    角色一事便这样定了下来。
    接下来进入片酬商议阶段。
    刘得华粗略浏览剧本，发现霍东船长的戏份的确重要。
    且在故事中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
    他合上剧本，放回原处，语气平静地问：“听小李提过，你这边的片酬预算似乎比较紧张？”
    颜维明面露无奈。
    这个问题终究躲不过。
    “确实如此。”
    他向刘得华解释起来。
    “您也了解，科幻题材的制作耗费巨大。”
    “据我所知，国内目前特效技术仍较有限。”
    “要达到海外科幻电影的普遍水准，投入必须加大……”
    话未说完，刘得华忽然出声打断。
    他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我倒是想听听，颜同学为何执意要在特效上投入重金？”
    颜维明轻笑：“刘老师，您这不是很清楚吗？”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科幻电影，特效才是核心。
    精彩剧情只能算作加分项。
    唯有特效足够出色，观众看得酣畅淋漓，才愿意自发支持与传播。
    忽然，颜维明收起了笑容。
    “如果您非要一个理由，我只能说——”
    “我想追求更高处。”
    “更高处？”刘得华重复道。
    “对。”颜维明声音坚定：“《忠犬小八的故事》在国内已臻顶尖，这点您应该同意吧？”
    “但在海外呢？国外观众会静心欣赏这样温情的作品吗？”
    “答案是很难。”
    “所以，我希望打造一部能走出国门、面向世界的作品。”
    刘得华心中微微一震。
    从接触之初，刘得华潜意识里始终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待颜维明。
    但这番话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眼前之人。
    走出国门，面向世界。
    这个目标，恰与刘得华内心的追求悄然重合。
    刘得华需要重新审视与对方的关系定位。
    应如前辈引导后辈一般，在拍戏时给予指点？
    还是选择与颜维明建立合作，并肩前行？
    刘得华心中已有决断。
    “既然这样，我们不妨谈谈片酬部分。”
    刘得华收拢思绪，语气真诚。
    颜维明略作停顿：“之前小李提过，原定酬劳是两千万。”
    “小李回去当晚，我再度调整了成本安排，额外腾出一千万额度。”
    颜维明面上掠过一丝无奈：“因此，最高可承担的片酬为三千万。”
    “若再增加，便需削减特效预算。”
    刘得华立刻回应：“动特效的经费？这绝对不行！”
    既然刘得华反对削减特效投入，是否意味着他接受了当前条件？
    颜维明心中压着的石头稍稍落下几分。
    他试探着问：“那么，您这是同意了？”
    不料刘得华淡然一笑：“我何时说过同意？”
    颜维明的心又悬了起来，几乎提到喉间。
    他能承受的极限，也不过三千五百万。
    若对方仍不满意，那便只能作罢，各自从容。
    “一千万，你觉得如何？”刘得华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
    片刻沉寂。
    颜维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以天王的地位，出演戏份吃重的角色。
    仅收一千万片酬。
    这几乎是友情支援。
    刘得华再次确认：“没有听错，我只要一千万，可以吗？”
    见刘得华态度明确。
    颜维明也不便继续坚持。
    受益者本是自己。
    若再推拒，反倒显得不够坦诚。
    颜维明松了口气，含笑答道：“当然，当然可以。”
    两人很快完成了合约签署。
    临别时，颜维明紧握刘得华的手说道：
    “衷心感谢刘老师的倾力支持。”
    返港途中，经纪人小李颇有兴致地问起：
    “最终片酬定在多少？”
    “应该有三千万吧？”
    刘得华微微摇头：“比这少。”
    “更少？”小李迟疑道：“两千五百万？”
    最终听到的数字令小李愕然。
    “一千万？！”
    小李既惊诧又不解。
    对刘得华这样的级别而言，一千万片酬实在偏低。

 第365章 电影真能走向国际

    他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为什么这样决定？”小李追问。
    刘得华喝了口水，缓缓解释：“仍是出于对前景的考量。”
    “前景？”
    小李仍感困惑。
    他不明白颜维明究竟有何特殊吸引力。
    刘得华继续道：“我并非盲目行事，无益之事我也不会参与。”
    “降低片酬是为了与颜维明建立良好关系。倘若他的电影真能走向国际。”
    “就等于我预先留下了一份人情。”
    “下次颜维明筹备新作时，自然也会记起这份情谊。”
    至此，小李无言以对。
    内心深为刘得华的远见所叹服。
    最终，他由衷赞叹：“刘老师，实在高明。”
    ……
    同时，嘉恒传媒办公室内。
    员工们并未因与刘得华签约而显露喜色。
    清理完门前的布置后，有人抱怨：“颜总，为什么不让大家和刘天王合影？”
    “对啊，我之前已在朋友间张扬了一番，现在真不知如何交代。”
    “颜总，您得补偿我们。”
    颜维明笑斥：“好了好了，人已离开。刘天王行程紧凑，公司人数众多，一一兼顾确实不易。”
    一片低声唏嘘中，颜维明神色忽然肃穆，仿佛想起某件棘手之事。
    颜维明猛地拍了下额头：“哎呀，答应给杨蜜的签名忘了拿，我得回去找她！”
    他转头朝同事们喊了声：“手上的工作都别停啊！”
    工作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揶揄的嘘声，大伙对老板这明显的差别待遇颇有微词。
    颜维明刚拉开门，脚步却顿在了原地。
    屋里的人也安静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
    徐争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些愕然。
    显然，方才里面的哄闹声，他都听见了。
    徐争探了探头，开玩笑似地问：“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受欢迎啊？”
    颜维明立刻笑着迎上前：“怎么可能！徐老师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徐争摸了摸光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确实有事想麻烦你。”
    两人在接待室坐下，茶香缓缓飘散。
    徐争注意到桌上还有一只未收的茶杯，抬眉问：“我这算是搅了你的局？”
    颜维明摆摆手：“刚刚确实有位客人，不过不碍事。”
    徐争倒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自语：“看来我赶得不太巧……”
    颜维明耳朵尖，顺势接话：“徐老师什么时候来，我们都欢迎。是有什么指教吗？”
    徐争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起来：“听说你在筹备《金刚》，我能不能来蹭个角色？戏份多少无所谓。”
    颜维明其实早有预感，此时却面露犹豫。
    主演和重要配角大多已定，剩下的只有些边角或一个反派“徐胜天”——那个角色在他心中已有人选。
    若让徐争勉强演个小客串，未免太失礼。
    颜维明试着婉转推辞：“徐老师这样的大导演，我这小项目的角色哪入得了您的眼？”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有些不妥。
    徐争却爽朗一笑，全不介意：“别这么说，我一直很欣赏你的导演眼光。这个本子我看好，绝对能成。我现在正好有空，你就当帮我曝光一下，客串哪里都行。”
    话说得直白又漂亮，既给了台阶，也亮了诚意。
    颜维明沉吟片刻，终于松口：“如果您不介意，反派‘徐胜天’这个位置还空着。他是个电影制作人，野心勃勃，执意带队去骷髅岛拍戏——和您的身份背景也有几分贴合。您要不要看看剧本？”
    他将本子递过去。徐争接过快速翻了几页，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原本只想客串几分钟，没想到是个有戏有料的重要反派。
    颜维明在一旁解释：“这个角色既是导演也是商人，冒险又固执。我觉得您来演，再合适不过。”
    徐争合上剧本，抬头笑起来：“好啊，那就定这个吧。”
    “当然同意！怎么会不同意呢？”
    徐争笑着答道。
    简单交谈片刻后，一份符合行情的片酬合同被递了出来。
    徐争接过合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人走后，赵焕颜开口询问：“徐争这次过来，是不是为了……”
    话未说完，颜维明就点头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随后，他带着笑意反问：“现在，你还不同意我把剧情框架传到网上吗？”
    这事儿赵焕颜几乎都忘了。
    颜维明突然提起，赵焕颜脸上微微发烫，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傍晚时分。
    某营销号发布的一条微博迅速登上热门榜单。
    【爆！刘得华或出演电影《金刚》】
    仅凭文字描述还缺乏说服力。
    但这篇微博末尾附上了三张图片。
    前两张画面较为模糊。
    网友勉强能认出背景是上海机场。
    照片**也只能看到刘得华一个大概的背影。
    许多人看到前两张时，忍不住吐槽：
    “这拍的啥？比打了马赛克的片子还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当看到第三张照片时。
    所有人都安静了。
    因为第三张图清晰地展示了嘉恒传媒公司门口的景象。
    照片上方正中，是一行醒目的标语：“欢迎刘得华先生访问嘉恒传媒”
    下方，颜维明与刘得华正在握手。
    这张照片极其清晰，甚至连两人面部的细微特征都一览无遗。
    带来强烈的视觉真实感！
    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网友第一反应都是愣了一下，感到难以置信。
    “不会是合成的吧？刘天王和颜维明，这搭配太意外了。”
    “会不会是P图？”
    部分网友质疑照片的真实性，但马上遭到反驳。
    “不可能假，哪有人P图连皮肤纹理都这么清楚？”
    “这图要是假的，我头朝下洗头！”
    “不过，刘得华去嘉恒传媒干什么呢？”
    网友们纷纷猜测，意见不一。
    “难道是嘉恒要和刘天王合作？”
    “很可能！现在颜维明正要拍《金刚》……”
    “该不会刘天王要加盟《金刚》吧？”
    讨论中，网友们渐渐发觉事情不简单。
    刘得华出现在嘉恒传媒，极有可能与颜维明的新片《金刚》有关。
    “颜维明……金刚……刘天王……信息量太大了！”
    “简直出乎意料。”
    “如果刘天王真的加入，演技方面就有保障了。”
    相关话题随即出现，并登上热搜榜首。
    #刘天王被传或将参演《金刚》#
    不过，很快也有人提出质疑。
    “就几张照片而已，别太早下定论。”
    “至于这么激动吗？刘得华怎么可能接一部市场普遍不看好的电影？”
    一位讨厌颜维明的网友在话题下留言：“我觉得大概率是颜维明找来刘天王制造话题，让大家以为他会出演《金刚》，结果进了影院才发现根本没有他。”
    发完这条评论，该网友得意地笑了笑，心想：“等着吧，马上就会有好多人来回复我，到时候我再火上浇油……又能给颜维明招一堆黑了，哈哈！”
    没过多久，果然有人回复了他。
    这名网友兴奋地搓搓手，准备大展身手。
    点开评论却发现对方写道：“兄弟，你这消息过时了，快去看新热搜。”
    这人立刻返回，查看最新的热搜榜。
    下一刻，他整个人愣住了。
    热搜第一的话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脑门上。
    #徐争被传或将参演《金刚》#
    该话题下方，评论各式各样，但都表达着同一种情绪。
    那就是震惊！
    网上掀起热议。
    “连徐争这样有导演背景的演员也加入《金刚》了？”
    “刘得华之后又有徐争，影片吸引力这么大吗？”
    “看来业内人士对《金刚》挺有信心，我们外行也不该轻易否定。”
    “上映后得去影院看看究竟如何。”
    “如果说刘得华的加盟可能是宣传，那徐争的参与应该不是简单的炒作了。”
    “他们平时和颜维明并无交集，看来纯粹是被剧本打动。”
    原本持怀疑态度的网友手指微抖，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发懵。
    不过，他很快又平静下来。
    “娱乐圈里利益交织，刘得华和徐争没正式表态前，谁说不是颜维明请来造势的？”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同时打算编些传言发出去。
    正要点击发送，却忽然瞄到一条新动态：
    “快去看，刘天王和徐争都亲自发消息了！”
    这位网友神色顿时僵住，惊讶中夹杂着几分郁闷。
    点进二人的社交页面后，他彻底沉默了。
    徐争和刘得华皆已发文，确认自己会在《金刚》中扮演重要角色。
    刘得华还表示，感谢颜维明给予这次机会。
    能让天王如此发声，可见面子不小。
    徐争也写道：
    “《金刚》的剧本是我至今见过最具规模、最有气势的科幻题材作品！”
    “我会全力演绎好徐胜天这个反派角色！”
    “绝不辜负颜维明和观众的期望！”
    转眼间，热点榜单又刷新了。
    “刘得华回应出演《金刚》”、“徐争确认参演《金刚》”分别登上榜首和第二。
    “根据已公开的剧情，徐胜天也是个电影人，和徐争本人有点契合呢！”
    “一位天王，一位知名导演，这阵容太厉害了！”
    “颜维明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样的人物愿意加入一部市场前景不明的电影？”
    “是市场真的不看好，还是你不看好？我觉得夏国科幻片可能借此机会崛起。”
    ……
    话题热度未减，嘉恒传媒的电话就接连响起。
    不少夏国演员主动联系，希望能在《金刚》中获得角色，哪怕戏份很少。
    “小胡，咱们可是亲戚啊，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听说你在嘉恒工作，能不能帮忙安排个小角色？没有报酬也可以！”

 第366章 一面之缘

    不仅是一些知名度不高的演员努力争取机会，连部分有一定名气的艺人也想来客串。
    例如曾在电影节与颜维明有过一面之缘的杨倩。
    “你跟颜总说我是杨倩，他肯定会接电话！”
    “什么？颜维明说不记得我？”
    数日后。
    一位妆容浓重的女士领着一位样貌俊秀、气质略带柔和的年轻人，出现在嘉恒传媒。
    门口的保安与接待人员均未阻拦。
    因为这位年轻人正是当前炙手可热的明星——阿鲲。
    论短期热度，颜维明也略逊于他。
    这一幕引起了不少注意。
    赵焕颜听到大厅的动静，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见到阿鲲及旁边的女士，赵焕颜神色有些复杂。
    原来，那位女士是赵焕颜的旧识，同样是一名经纪人，名叫季计。
    季计在业内颇有名气，因偶然成为阿鲲的经纪人而声名鹊起。
    自此，季计信心倍增，甚至自诩为夏国顶尖经纪人。
    仅靠言辞之力，就让毫无专业素养的阿鲲这类年轻偶像迅速走红。
    颜维明的经纪人赵焕颜在季计眼中，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角色。
    连为他系鞋带都不够资格！
    这两人出现在嘉恒传媒的原因，
    与刘得华、徐争加盟《金刚》的消息被公开有关。
    几天前，
    上海某写字楼内的一间精致办公室中，
    阿鲲头戴耳机，脚下踩着篮球，口中偶尔哼起自己出道曲的片段。
    “只因为你太美baby只因为你太美baby”
    “只因为你实在太美baby只因为你太美baby”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阿鲲的悠闲时光。
    他略显不满，但见到来人是自己的经纪人季计，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问道：“怎么啦？”
    也许是耳机有些漏电，阿鲲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电流杂音。
    季计笑眯眯地说：“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又有投资人对我感兴趣了？”阿鲲取下耳机，电流声随之消失。
    “那倒不是。”季计摆摆手，“你听说过颜维明吗？”
    阿鲲眼里的神采淡了些，语气平静：“知道，好像也是个流量明星吧，粉丝没我多，水平一般。”
    季计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接着高兴地说：“没错，不过他最近可有了大动作！”
    阿鲲一下子提起兴趣，从瘫坐的椅子上猛地直起身。
    “什么大动作？和我们有关系？”
    “关系可大了。”
    季计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榜上，
    #刘得华回应出演《金刚》#
    #徐争回应出演《金刚》#
    这两条话题仍然高居第一、第二位。
    阿鲲不解：“这部能让刘得华和徐争都参与的《金刚》，难道和颜维明有关？”
    “当然有关，关系还不小呢！”
    季计耐心向阿鲲说明：“《金刚》这部电影就是颜维明筹备拍摄的！”
    “之前那部很火的《忠犬八公的故事》也是他策划的！”
    阿鲲听后微微皱眉，感到有些吃惊，
    心中只浮现一个想法：颜维明背后的支持者实力真这么强吗？
    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
    季计接着说：“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也在《金刚》里演个角色，你觉得呢？”
    “不去，不去！不就是有个厉害的靠山吗？”
    阿鲲仍带着自尊心，毕竟颜维明的粉丝数量不如他，
    如果自己去参演，恐怕会被其他同行笑话。
    季计脸上的笑容停了一瞬，
    很快又重新笑起来：“阿鲲啊，你看连刘得华和徐争这样级别的演员都加入了，你如果参加，对你的人气会有很大提升和帮助。”
    “再想想，既然刘得华和徐争都愿意演，说明剧本肯定也不错！”
    “说不定还能得到两位前辈的指导，让我们的表演更上一层楼！”
    话还没说完，阿鲲就打断他：“你是说我演技不行吗？”
    季计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这样你或许能超越所有同辈艺人！”
    听到这里，阿鲲眼睛亮了起来。
    超越所有同龄艺人，正是他的目标之一。
    阿鲲兴奋地说：“我决定了，我要去！”
    季计自然也感到很高兴。
    原因其实很简单：
    嘉恒传媒有他的旧相识赵焕颜。
    当年赵焕颜风光的时候，季计暗自羡慕。
    如今，季计手下有阿鲲这样级别的艺人，自觉高出一头，
    很想在赵焕颜面前展示一番。
    但这时，阿鲲却又发出一声叹息。
    他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
    “怎么了？”季计问道。
    阿鲲无奈地说：“我连颜维明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演他的戏？”
    “哎呀！”
    季计以为阿鲲又犹豫了，舒了口气。
    “你现在这么红，主动去找颜维明要个角色，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很明显，颜维明搞这部戏就是为了赚钱嘛。”“他既然图利，那我们配合一下不就好了？”
    “你赚名气，他得好处，这不是双赢吗？”
    阿鲲转念一想，觉得也是，自己粉丝比颜维明多，影响力也比他大。
    ……
    肯屈尊去演《金刚》，已经算是给颜维明面子了。
    他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
    于是，才有了眼前的场面。
    “赵焕颜人在哪儿？”
    嗓音又尖又利，听着让人不舒服。
    “季计，我在这儿！”
    赵焕颜收起脸上的不快，客气地回应。
    季计看到赵焕颜，神情里透出几分轻视。
    “焕颜，好久不见，你皱纹怎么又多了一点？”
    “是不是一心想把颜维明捧成阿鲲这样，操心太多了？”
    “需要我帮忙吗？”
    赵焕颜脸色一沉，但还是迅速换上笑脸。
    “不用了，站太高也累，颜维明现在这样挺好的。”
    季计撇了撇嘴，没料到会被赵焕颜堵回来。
    顾及场合，她没发作，直接切入正题：“我助理之前联系过你了吧？想让阿鲲在《金刚》里演个角色。”
    这个圈子里，想借流量明星赚钱的导演太多了。
    季计当然也这么想。
    要不是这部片子有刘天王和徐争加盟，看起来有红的苗头，
    她根本不会来找赵焕颜。
    季计那副傲慢的表情，以及漫不经心的语调，
    隐隐透着“我来是给你们机会，别不知道好歹”的意味。
    一旁的阿鲲懒得参与对话，
    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下。
    赵焕颜在心里嘀咕：
    “这架势，是来当祖宗的吧？”
    表面上还是笑着回答：“季计啊，选角的事儿都是颜维明自己定，我可不好替他做主。”
    季计瞪大眼睛，声音一下子拔高：
    “又不是要演男主角，只不过戏份多一点的角色而已，难道你觉得阿鲲演不了？”
    赵焕颜差点笑出来。
    就阿鲲那演技，颜维明能看上才怪。
    “你这是什么态度？”季计追问。
    赵焕颜连忙解释：“没没没，只是突然想到好笑的事。”
    季计白她一眼，接着说：“那最好是这样。颜维明人呢？能叫他来吗？我亲自跟他谈。”
    “谁在叫我？”
    门口传来颜维明平静的询问声，
    带着些许疑惑。
    虽然一直有人打电话想在《金刚》里安排角色，
    但直接找上门的还真不多见。
    季计回过头，打量了颜维明几眼，开口道：“你就是颜维明？”
    颜维明对她审视的目光有些不悦，但脸上仍保持微笑。
    “你是？”
    说着，他看向季计身后的赵焕颜。
    赵焕颜笑着走上前介绍：“这位是季计，也是经纪人，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听说她和赵焕颜是老相识，颜维明客气地打招呼：“季姐，你好。”
    说完伸出手，想和季计握手。
    谁知季计看都没看，直接从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腿，
    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说：“颜维明，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在《金刚》里给阿鲲安排个角色。不用主角，但戏份得多一点。”
    颜维明将手放下，神色平静地看向季计。
    对方既然态度倨傲，他也无需以礼相待。
    季计同时抬眼，本欲让颜维明难堪。
    可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季计骤然感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几乎令她窒息。
    “阿鲲？”颜维明语气冷淡，“就是那个训练了两年半的阿鲲？”
    季计仍因刚才的对视而微微发颤，那瞬间的压迫感远超她的预料。
    她勉强镇定下来，应声道：“是，你对你这位前辈倒挺熟悉。怎么样，有兴趣合作吗？”
    颜维明轻笑出声，没想到这时候对方还在强撑面子。
    季计对他的笑意有些困惑，却仍继续说道：
    “阿鲲自带关注度，粉丝数量远超你这边，质量也更高。”
    “如果让他参演一个角色，我保证你的人气会快速上升。”
    周围几名嘉恒传媒的员工忍不住笑了起来。
    若是颜维明真在乎粉丝数目，他社交平台上的关注者早就不止现在这些了。
    笑声让季计有些恼怒。
    就在这时，颜维明抬手示意她停下，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季计不解：“怎么了？同意了？”
    颜维明反问：“我先问一句，你们家阿鲲——会演戏吗？”
    话中嘲讽意味明显。
    季计眨了眨眼：“你是指阿鲲演技不够好？”
    角落里的阿鲲听见这话，猛地站起来喝道：
    “你什么意思？”
    颜维明对他出现略显意外，但随即恢复如常。
    他漫不经心地捻了捻手指：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的戏里，不需要所谓的小鲜肉。”
    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说完便转身往后走去，淡淡交代：“焕颜，送客吧。”
    “不需要小鲜肉”
    “送客”
    这两句话如同冷水，泼在了阿鲲和季计头上。

 第367章 演技不足

    阿鲲不知所措，只能频频向季计使眼色。
    季计仍心有余悸——换作其他导演，她早就反驳回去，此刻却一时失语。
    在阿鲲不断的眼神催促下，季计才快步跟上前方的颜维明：
    “颜维明，你可知道阿鲲的粉丝数比你多出一倍？他要是参演，对票房肯定有帮助！”
    颜维明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问：
    “季姐，你觉得一部电影卖座，关键靠什么？”
    季计脱口而出：“当然是剧情、画面，还有演技……”
    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颜维明分明是在讽刺阿鲲演技不足。
    她急忙转口：“但流量对票房也有很大作用。片酬方面我们可以商量，降低一些也行。”
    颜维明听了，略微生出点兴趣。
    如果片酬合理，或许可以安排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
    他用眼神示意季计继续说下去。
    季计见状，立刻道：“阿鲲平常片酬大约八千万。给你优惠，六千万吧！不过角色要重要一些。”
    颜维明微微一怔，旁边的员工们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六千万——这样的要价着实令人意外。
    颜维明摇头，表示没有商量余地。
    季计有些着急：“六千万已经是我们的底限了！”
    颜维明听罢，轻笑一声：
    “六千万？”
    “就凭他的演技，就算倒贴钱，我也不用。”
    不远处的阿鲲再也按捺不住。
    他向来极其看重自尊，绝不容忍别人质疑他那完美的演技。
    阿鲲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颜维明跟前，高声质问道：“我的演技你也敢怀疑？”
    颜维明只轻巧一耸肩膀，语气平静：“难道我说的不是真话吗？”
    “信不信我告你！”
    阿鲲又急又气，灵机一动冒出了个主意。
    他打算搬出法律武器。
    过去这一招可是让不少散布他负面消息的人吃了苦头。
    谁知颜维明一下子笑了出来，轻松说道：“告错了吧？不该是诽谤。”
    阿鲲疑惑地眨了眨眼：“那告什么？”
    颜维明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不应该告我泄露了你们公司的机密吗？”
    “哈哈哈！”
    “实在憋不住了，这笑话太妙了！”
    “经典嘲讽，一语双关。”
    整个嘉恒传媒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谁都听得出颜维明话里的调侃。
    连原本想劝颜维明别惹事的赵焕颜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颜维明这是在暗指阿鲲演技欠缺一事。
    而所谓的“机密罪”
    就是指阿鲲不会演戏这个事实。
    周围的阵阵笑声传到阿鲲和季计耳中。
    两人的脸都渐渐涨红了。
    “你为什么总要讽刺我的演技？”
    等笑声稍停，阿鲲追问道。
    见阿鲲这么执着，颜干脆表示：“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证明自己，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完便示意助理小胡去取剧本。
    小胡会意，快步离开。
    没多久，小胡就拿着剧本回来了。
    阿鲲和季计仍不明白颜维明打算做什么，脸上带着不快：“你到底想怎样？”
    颜维明接过剧本，对两人说：“我挑一段戏给阿鲲演。要是演得出色，我就为今天的事道歉，而且片酬随便你们开价。”
    “不放心的话，可以立字据。”
    季计点了点头。
    她现在正憋着股火没处发。
    颜维明的提议正好给了她机会。
    只要阿鲲演得好，她非要看着颜维明低头认错不可。
    阿鲲也是这么想的，同样点了点头。
    颜维明翻开剧本指道：“你就演这段吧。”
    “女主角在祭坛醒来，第一次看见金刚的情景。”
    “你可以先看看前后剧情。”
    阿鲲一面点头，一面心里嘀咕：“怎么觉得颜维明又在笑话我？”
    看完相关情节，阿鲲舒口气说：“我可以了。”
    ……
    现场一片安静。
    颜维明望着阿鲲，阿鲲却左顾右盼。
    季计不解：“阿鲲，怎么还不开始？”
    没想到阿鲲反问：“就在这儿？躺地上？多不干净。”
    季计愣了，低声催促：“都这时候了，还管地板脏不脏！”
    四周围观的员工使劲忍着笑。
    刚才他们放肆的笑声已经被赵焕颜小声提醒过。
    颜维明也努力维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
    “小胡，”颜维明吩咐道，“给阿鲲拿条干净毯子。”
    小胡立刻跑到储藏室。
    很快，一张崭新的毯子铺在了阿鲲面前。
    颜维明抬手示意：“来吧，期待你的表演。”
    听到这话，阿鲲却忽然犹豫了。
    季计一时没明白，纳闷道：“阿鲲，怎么了？不就是无实物表演吗？上去好好展现给他们看。”
    阿鲲动了动嘴，却没发出声音。
    颜维明要他演的是初次见到巨型金刚时的反应。
    从剧本描述来看，那应该是充满惊恐的一幕。
    可眼前什么实物都没有，这该怎么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话已出口，没有退路了。
    阿鲲内心充满了对颜维明的不满，渴望能有机会让对方难堪。他紧咬牙关，一头倒在床上。
    接下来，他试图演绎出遭遇可怕事物时的慌乱神情。
    然而表演艺术注重的是情感的真实流露。
    阿鲲拼命在脑中构画骇人怪物的画面，努力回忆往日观看的惊悚电影情节。
    没过多久，阿鲲慢慢睁开双眼。
    他望向空荡的房顶，缓缓将一只手臂抬起。
    双眼突然睁得极大，嘴唇也张得异常开阔。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情绪铺垫。
    这般生硬稚嫩的演出几乎引人发笑。
    阿鲲自己也意识到了表演的不足，却认为还缺少一些关键之处。
    于是他尝试振动声带，想要发出惊恐的呼喊。
    但无论他如何尝试，那种突然的尖叫声始终无法自然发出。
    “呃……啊……”
    阿鲲躺在地板上持续用力，口中发出的声响也逐渐增大。
    这无疑成为表演的缺陷。
    真正的惊叫怎会逐步提升音量？
    然而阿鲲却暗自欣赏自己的表演，认为已经完美无缺。
    他继续沉醉在个人的想象空间中。
    全身逐渐紧绷！
    发出的叫喊也越发响亮！
    “啊……啊！”
    距离最近的颜维明与赵焕颜不禁微微蹙眉。
    两人心中同时浮现一个想法：“实在尴尬！”
    就连季计也产生了相同的感受。
    他望着在地面竭力嘶喊的阿鲲，神情显得格外纠结。
    愤怒、憋闷与不甘同时涌上心头。
    毕竟谁也无法公然颠倒黑白。
    阿鲲的表演确实有些难以形容。
    但在他人场所中，必须维护自家颜面。
    季计冷冷扫视对面两人，提高音调说：“这只是无实物表演！如果面对真实场景，阿鲲的表现绝不会如此！”
    未等颜维明回应，三人忽然听见一阵“噗”的声响。
    随后空气中弥漫起酸腐的气味。
    季计立即掩住口鼻问道：“是谁？”
    颜维明也遮挡住面部，看向地面上面色涨红的阿鲲。
    瞬间明白了原委。
    阿鲲过分用力导致失控。
    季计随即也反应过来。
    脸上复杂的表情迅速转化为单一的情绪。
    难堪！
    紧接着季计压低声音道：“阿鲲，我们离开！”
    阿鲲自然无颜继续停留，急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灰尘。
    随季计匆匆离去。
    两人刚走出嘉恒传媒的大门。
    身后便传来震耳的哄笑声。
    向来稳重的赵焕颜也未能忍住笑意。
    “真是畅快，早先季计来公司时多么傲慢。”
    “现在却灰溜溜离开，实在令人痛快。”
    “颜总，阿鲲究竟凭借什么提出六千万酬劳？”
    颜维明也笑着摆手：“好了，热闹看够了，大家继续工作吧！”
    “收到！”
    这段插曲让嘉恒传媒全体员工都感到精神振奋。
    当晚。
    阿鲲与季计返回后愈发气恼。
    心中积郁难以消散。
    回想起颜维明那句“难道不该追究你们泄露机密的责任吗？”
    阿鲲便呼吸急促。
    季计则在阿鲲办公处反复踱步。
    原想炫耀却反遭羞辱。
    “或许……”阿鲲向季计提出建议：“我们该对颜维明采取些行动？”
    季计虽有此意却不知从何着手。
    “如何行动？同行之间总要留些余地。”
    阿鲲示意季计靠近细听。
    季计俯身凑近，两人低声商议起来。
    每位夏国艺人都拥有一定规模的追随者。
    像阿鲲这般高人气的年轻艺人更是如此。
    这群追随者数目可观且普遍年少，心性尚浅。
    阿鲲只需简单示意，
    他们便会一拥而上，完全听从指挥。
    在网络上展现了惊人的行动能量！
    不仅如此，
    为了更有力地支持阿鲲，
    这些追随者主动组建了后援团体，也就是专门的粉丝社群。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
    还有阿鲲本人直接管理的核心粉丝群，群主就是阿鲲本人。
    其中的成员多是粉丝中的核心骨干，
    堪称整个粉丝群体里的精锐力量。
    普通粉丝如果想加入这个核心群，需要自行承担费用。
    此刻，阿鲲的粉丝们正在一号粉丝群中随意交谈。
    “不知道阿鲲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一位拥有管理员头衔的粉丝开启了这个话题。
    紧接着，就有人回应道：
    “是啊，已经一周没见到阿鲲的动态了，好想念他！”
    “我也是，一天不见阿鲲，就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系统提示——热烈欢迎新成员“阿鲲的小尾巴”加入本群，请大家表示欢迎！】
    阿鲲粉丝群的管理员马上发消息问：“@阿鲲的小尾巴，入群的费用交过了吗？”
    “啊？进大群还需要交钱吗？要交多少？”
    管理员随即发出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列出了不同等级的入群套餐选项，
    其标价让人颇感惊讶。

 第368章 现在的位置

    管理员补充道：“每月最低消费648元，每天可以在群内发送十条消息。”
    “最高档为每月元，没有发言限制，寓意是祝愿我们阿鲲的事业蒸蒸日上，一路兴旺！”
    看到这些价格，阿鲲的小尾巴一时愣住了。
    她打字问道：“啊？需要这么多钱吗？我还是个小学生，能不能优惠一些？”
    立刻有人回复：
    “小学生？就算是小动物也不行！”
    “这里的每位成员，要么出资要么出力，才获得现在的位置。”
    “而且你交的钱都是公用款项，不会进入任何私人账户！”
    阿鲲的小尾巴不明白“公用”具体指什么，追问道：“公用是什么意思？”
    手机另一端，阿鲲粉丝群的管理员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公用就是这笔钱最终会转入阿鲲的个人账户！”
    “你到底交不交？不交的话就把你移出群了！”
    阿鲲的小尾巴犹豫片刻，拿出了自己去年的压岁钱。
    “我交！就交648元这一档！”
    说完，她将一个价值648元的红包发到了群里。
    很快，就有人表达不满：“怎么才648啊？”
    “就是啊，648也太少了，看起来不像是真心喜欢阿鲲的粉丝！”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来捣乱的？万一等会儿在群里发不良信息怎么办？”
    “不用担心，已经设置了每天只能发十条消息。”
    “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
    阿鲲的小尾巴几乎要哭出来，她竟然被质疑不是阿鲲的真正粉丝？！
    她明明在自己的课本上写满了阿鲲的名字！
    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
    就在这时，模糊的泪眼中她看到了一行提示——
    【群主阿鲲已上线……】
    紧接着，整个群仿佛沸腾了一般！
    “阿鲲，你终于上线了！”
    “我们好想你，阿鲲！”
    “你看，这是我为你割伤手腕留下的痕迹，写你名字的时候可疼了！”
    说罢，对方发来一张图片，
    稚嫩的手臂上，腕部留有几道伤疤，
    这些醒目的伤痕组成了“阿鲲”两个字。
    阿鲲当即回复：“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你们应该以学业为重！”
    言语间流露出温暖关怀的形象，让人印象深刻！
    粉丝群内瞬间轰动起来！
    “天啊——阿鲲这是在关心我吗？我激动得快要晕倒了！”
    “阿鲲真的好体贴！”
    “我也要弄伤自己，让阿鲲来关心我！”
    就在此刻，阿鲲粉丝群的管理员开启了全员禁言模式！
    此时，只有阿鲲和管理员能够发言。
    群里顿时变得异常安静！
    “请安静！没看见阿鲲现在可能有重要的话要说吗？”
    另一边，阿鲲感到有些烦躁。
    这位群管怎么就非跟自己拧着来呢？
    他其实正打算跟粉丝们聊点事情——借今天在嘉恒传媒遇到的情况吐吐槽，把话题引到颜维明身上。这样既能出出气，又能顺势吸引一波关注。
    但现在整个群都被禁言了。
    这时候再特意去提，反而显得太生硬。
    于是阿鲲敲字说道：“管理，把禁言关掉吧，群里又不是只有咱们两个。”
    管理员前一秒还在暗自高兴能跟阿鲲独处，下一秒就看到他发来的消息。
    只好解除了禁言。
    禁言一开，屏幕立刻被刷满了消息。
    “哥哥好温柔呀！”
    “太喜欢阿鲲了！”
    “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呀？”
    阿鲲迅速回复：“唉，最近不太顺利。”
    “怎么了？”
    “是谁让哥哥受委屈了吗？”
    “ikun永远支持哥哥！”
    “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
    “哥哥放心往前走吧，ikun一直陪着你！”
    ……
    满屏都是安慰的话。
    阿鲲翘了翘嘴角，低声自语：“行了，颜维明你等着看吧。”
    他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旁边的季计看到这儿，忍不住笑了。
    “阿鲲，你这群粉丝可真好带。”
    阿鲲扯了扯嘴角：“别这么说，他们可是我的摇钱树，得好好供着。”
    说完，两人都笑出了声。
    第182节关于那个叫颜维明的艺人
    “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群里不断跳出类似的提问。
    阿鲲打字说：“你们听说过《金刚》这部电影吗？”
    粉丝们齐齐回复：“没听说过！”
    阿鲲有点无语。
    这倒也正常，他的粉丝多半是年轻学生，平时上网大多围绕他的动态转，别的消息不太留意。
    他只好补充解释道：“《金刚》是另一个新人颜维明拍的电影。我本来想着大家同期出道，互相帮衬一下，结果……”
    “结果他根本不让我参与！”
    消息一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凭什么不让哥哥演？”
    “肯定是怕被哥哥比下去！我们哥哥这么厉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刚查了，颜维明好像是杨蜜的男朋友。”
    “原来是靠女方的人啊。”
    阿鲲看着群里的讨论，高兴地拍了拍腿。
    第一步成功了。
    他继续添了把火：“颜维明还说，就我这样的演技，白送他都不会要。”
    想到这儿，阿鲲咬咬牙，心里暗骂：颜维明，你敢说我不会演戏？这口气我非出不可！
    与此同时，粉丝们也越来越激动。
    “这太欺负人了吧！”
    “都是年轻艺人，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不能这样算了，我们得去讨个公道！”
    “对，一起去问问清楚！”
    看到计划顺利推进，阿鲲悄悄退出了登录。
    不过，粉丝们的讨论并没停下。
    “这时候我们更要团结！”
    管理员出来带头发话，其他人纷纷跟上：“说得对！”
    “这样吧，有几个大粉先去微博上@颜维明，问他为什么拒绝阿鲲参演。”
    “其他人到各个粉丝群扩散一下消息。”
    “记住，一定要显得咱们是受委屈的一方。”
    ……
    片刻后，数名粉丝代表登陆了社交平台，迅速发布多条动态。
    【请@颜维明对此事作出回应！】
    【同为新晋艺人，为何要求我们阿鲲退让？】
    【@颜维明，请立即道歉！实在过分！】
    ……
    短短数分钟，这些发言便吸引了众多网友与双方支持者的关注。
    “发生了什么事？”
    “颜维明和阿鲲怎么会有关联？”
    “不太了解，颜维明是新人吗？为何与阿鲲有关？”
    “真有意思，居然知道颜维明，果然是阿鲲的粉丝！”
    “你竟敢取笑我，就不怕被围攻吗？”
    “别误会，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
    同时，一则由阿鲲资深粉丝发布的短评登上了热门榜单。
    【要求颜维明就轻视阿鲲的行为正式道歉！】
    【阿鲲始终认真工作，为演艺行业贡献力量。而颜维明却自负傲慢，公然贬低阿鲲的表演能力，必须为此道歉！】
    【否则，影视行业未来堪忧！娱乐产业也将面临危机！】
    这番言论很快引来了颜维明支持者的反驳。
    “连用词都不准确，还是别上网了，早点休息吧。”
    “年轻的朋友，这个圈子没那么简单，你可能不太适应。”
    “颜维明？是那位擅长歌唱、演技出色的颜维明吗？”
    “阿鲤认真？说到底不过是靠外形的新人罢了。”
    然而，这条短评也被越来越多的阿鲤支持者看到。
    他们立即开始反击颜维明的粉丝。
    “新人又如何？你们喜欢的颜维明不也是同样类型？”
    “对了，颜维明的关注者数量好像不多，是不是不如阿鲲才这样呢？”
    “不仅如此，听说颜维明总是依赖他人，缺乏自主能力！”
    ……
    至此，不少颜维明的粉丝与普通网友仍然感到困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阿鲤的支持者如潮水般不断指责颜维明？
    直到相关话题登上热门榜单，大家才渐渐明白缘由。
    事情大致是阿鲤希望参与某部作品的角色选拔，却被颜维明以演技不足为由拒绝。
    不知为何，这件事被阿鲤的支持者知晓，从而引发这场争议。
    颜维明的粉丝了解来龙去脉后，反而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只是这样一件小事。
    于是他们回应道：
    “原来如此，你们不了解那部作品的阵容吗？包括多位资深演员，阿鲤真的适合参与吗？”
    没想到，这又招来了阿鲤支持者更激烈的回应。
    “那些演员名气一般，风格也有些过时。”
    “不过是一些知名度有限的艺人合作而已。”
    “刚才查了其中一位演员，形象普通，确实算不上知名。”
    颜维明的粉丝见此更加觉得无奈，同时意识到对方多为年轻群体。
    觉得无需过多争执，不如任其自然。
    毕竟等到晚间，这些年轻用户可能就会离开网络去休息。
    果然，进入夜晚之后，相关讨论逐渐减少。
    话题的热度也明显降低。
    阿鲤见状感到不安，担心关注度会就此消失。
    他迅速在手机上输入内容，再次发布了一条热门动态。
    【这不公平！】
    【颜维明对年轻艺人缺乏包容，没有给予我们足够的机会！】
    【我承认，我的表演经验尚有不足！】
    【但这不是拒绝我的理由！】
    【如果不给新生代演员尝试的机会，只因目前水平有限就否定我们，何来进步的可能？】
    在夏国演艺界，新面孔的出现似乎日渐稀薄，不少人担忧行业未来的活力。某位演员采取的策略，直接影响了业内生态，引发了广泛讨论。
    这位艺人以自身尚需磨炼为由进行表态，实则意在抢占先机，将矛盾指向另一位业内资深人士。此举迅速获得了一批忠实拥护者的响应。
    “这种做法很有勇气。”
    “确实，过度集中资源可能不利于整体发展。”

 第369章 成长的空间

    “应当为新兴力量创造更多空间，我们表示支持。”
    虽然这些声浪起初规模有限，但许多旁观者也逐渐觉得其观点不无道理。他们质疑，如果经验丰富的从业者完全不给予年轻人尝试的机会，行业如何注入新的生机？随后，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讨论。
    “支持给予青年演员更多参与机会。”
    “应避免资源过度集中，保持行业良性竞争。”
    “期待相关方能对此作出说明。”
    随着事件持续发酵，更多拥有一定关注度的年轻艺人也陆续发言。
    “支持争取机会，业界应当给予我们成长的空间。”
    “我们承认现有不足，但愿意投入努力改进。”
    “希望此事能得到正面回应与合理解决。”
    网络上的议论愈发热烈，相关讨论不断扩散，将核心人物推至舆论焦点。
    与此同时，另一场景中，有人正浏览着网络动态，神情从轻松逐渐转为严肃。身边人注意到变化后询问原因，得到的回应是将屏幕转向对方，显示当前热议内容。
    略看几行后，浏览者不禁失笑。
    当被问到是否确有拒绝某位艺人参演时，他坦然承认。
    进一步询问理由时，他解释道：“若对方诚心参与，我本乐意接纳并提供指导。但其提出的报酬要求实在过高，缺乏合作诚意。”
    听闻具体数额，问话者同样感到惊讶：“这样的要价确实超出常理。”
    虽然有人建议公开说明以平息争议，避免公众印象受损，但当事人摆摆手，认为无需为此多费精力。
    “确实，不值得为此类琐事分散心神。”对方笑着表示赞同，随后放松下来。
    当事人则继续专注于手边的事务。
    此刻，在相关公司的工作场所内，团队正忙于处理官方账户及讨论区中的各类留言。工作人员面带倦容，依靠浓咖啡保持清醒，有序进行着维护工作。
    小胡完成屏蔽后说道：“没法操作，颜维明的私人账号不归我们维护，现在批评者、阿鲲的支持者以及普通网民都聚集在他页面下了。”
    “颜维明这家伙真是让人无奈！”
    “明明清楚阿鲲会有后续动作，下班之后还是直接离开了。”
    赵满心说道。
    旁边的公关团队同样情绪不满。
    当天上午，就数他们部门围观得最起劲，休闲时间也最多。
    如今却要加倍补偿回来！
    此刻，小胡发出了困惑的低语：
    “异常的是，网络上的争论已经持续快六十分钟了，难道杨蜜和颜维明都没有注意到吗？”
    赵满心不禁轻蔑一笑：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颜维明告诉杨蜜，不需要理会阿鲲这样的小角色！”
    话音落下，所有留下加班的职员都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颜维明没有提供具体方案。
    他们只能用最基础的方式，清理网络上的各种言论。
    办公室区域里。
    气氛沉重得近乎凝固，只偶尔听见某处响起键盘敲打和鼠标点击的声响。
    “啪嚓——”
    一道清脆的破碎声划破了这片安静。
    嘉恒传媒的员工们已经见惯不惊。
    朝声音来源瞥了一眼，便又重新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没过多久，赵满心选择了放弃：
    “就这样吧，小胡，用公司官方账号发一份声明，然后大家就回去休息！”
    小胡疲惫地反问：“但满心姐，具体发什么内容呢？”
    赵满心深深吐了口气，说道：“算了，我来处理。”
    不多时，赵满心便撰写了一份声明并发布到了网上。
    【各位好，此账号为嘉恒传媒官方渠道。】
    【很抱歉因此事引起关注。】
    【然而，针对部分人士篡改事实、夸大其词的言论，我们必须澄清**。】
    【嘉恒传媒始终对新兴艺人持开放态度！】
    【但面对高达六千万的酬劳报价，我们确实难以承担！】
    【请各位理性讨论！】
    【若有意见，请批评我们能力有限，无法承担如此高昂的成本！】
    这番带着微妙语气的表述，迅速吸引了大量网民的目光。
    当看到“六千万酬劳”的字样时，许多人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个数字我没看错吧？”
    “六千万？我们之前都被误导了！”
    “阿鲲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拿到六千万的报酬？！”
    刹那间，原本支持阿鲲的普通网民纷纷感到自己受到了**。
    现实中，许多人面红耳赤，眼中充满气愤与懊恼！
    “太过分了！居然这样误导大众！”
    “六千万？你觉得你值得这个价格吗？”
    “你哪来的资格要六千万？减掉两个零还差不多！”
    “减掉两个零？我看把六去掉都嫌多！”
    “这位朋友，去掉六就一分不剩了！”
    “配钥匙三元一把，十元三把，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个价格吗？”
    网络舆论方向完全改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焦点集中在颜维明身上。
    现在却转向了阿鲲。
    阿鲲感到难以置信，六千万的酬劳真的很高吗？
    这个价位不是很常见吗？
    但目前，普通网民显然认为六千万的报价已经远远超出合理范围！
    更有甚者，一些网友开始戏仿他的知名曲目。
    反复播放的片段搭配充满节奏的电子音效。
    显得格外夸张！
    阿鲲虽然愤怒，却无计可施。
    此刻，他已成为全网调侃的话题。
    连经纪人也提醒道：“暂时忍耐吧，现在回应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阿鲲只能选择沉默。
    颜维明精神饱满地走进嘉恒传媒大门，迎面便遇上了一张熟面孔。
    “老沈！”他笑着招呼道。
    沈浪笑着往他肩上轻捶了一记，“够可以的啊，新电影有动静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哎呀，”颜维明一拍手，“正打算今天联系你，明天约你谈件事呢！既然你来了，那就现在谈吧。”
    沈浪扶了扶眼镜，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
    颜维明转头对前台交待：“焕颜姐来了的话，请她到我办公室。”
    前台轻声回答：“焕颜姐还没到，好像迟了。”
    “迟到？”颜维明有些意外，抬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
    他朝公关部方向望了一眼，发现那里空了不少座位，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这样啊，”他点点头，“那等她到了，麻烦你请她过来一趟。”
    站在旁边的沈浪听得不明所以，“怎么了？我都没听明白。”
    颜维明简单将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沈浪听完不禁笑出声，“果不其然，摆弄风向的人，迟早也被风向带着跑。”
    他转而问道：“所以，你是有事要跟我商量对吧？”
    两人此时已走进办公室。颜维明倒了杯茶递给沈浪，问道：“完整的剧情框架，你看过了吗？”
    沈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之前颜维明把剧本发来时，他正忙着应酬，后来宿醉醒来竟把这事忘了，再想起来时文件已经失效。
    他摸摸后脑勺，“只看了你在微博上发的前半段。”
    颜维明笑笑，“没事，我现在把后半段讲给你听。”
    他接着叙述：为了挽回局面，徐胜天与船长霍东合作捕获了金刚。而李安安回到船上时，金刚已被带走，押回魔都。
    徐胜天借金刚重获财富，却早已忘了最初的电影理想。此时，王迪的新戏在小剧场上演，李安安也开始了新工作，两人对金刚的遭遇一无所知。
    数日后，金刚在魔都大剧院登台时挣脱束缚，四处寻找李安安。
    重逢之后，金刚与李安安共处了一段平静时光。然而军队追踪而至，发起攻击。金刚为保护所爱奋力抵抗。
    后来，金刚带着李安安攀上新建成的魔都明珠，陪她欣赏了她曾提及的壮丽日出，却也由此陷入绝境。
    最终，金刚在与战机的对决中落败，从高处坠落，以生命为这段跨越种族的守护画上句点。
    目睹一切的李安安泪流满面。
    沈浪听完，眼中闪着光，低声感叹：“真是浪漫又悲壮……”
    颜维明微微笑道：“先别急着感慨。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特意找你吗？”
    一九六
    此刻颜维明的双瞳里闪烁着按捺不住的激动神采。
    沈浪受他情绪的感染也振奋起来，急匆匆追问道：“怎么回事？”
    “我的计划是重建出九十年代魔都的全貌微缩景观！”
    在之前那部《金刚》里故事背景设在纽约城。
    其中的都市景象全是依靠当年最高端的视觉特效完成的！
    但这次颜维明的目标要比曾经实现的更加细腻逼真！
    因此他毅然选择完整复刻魔都的风貌。
    再精湛的数码特效终究难以媲美实体模型的厚重质感！
    真是规模惊人的构想！
    复原整座九十年代的魔都将需要数以亿计的资金投入！
    沈浪先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感到难以置信。
    随后倒抽一口凉气，眼中布满困惑的波澜。
    “这一步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们的资金条件允许吗？”
    “用特效技术应该就能完成吧？”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微弱下去。
    以沈浪对颜维明的了解，这人一旦拿定了主意必然有充分的考量！
    果然不出所料！
    颜维明立刻反问：“4.4如果你细细品味我后段情节的构思有什么体会？”
    沈浪迟疑地转了转眼珠，谨慎答道：“非要概括的话……可以说是极致的浪漫！”
    “晨曦中站在魔都明珠塔顶观赏日出的那场戏简直是神来之笔！”
    想到这里沈浪又禁不住眸光明亮。
    一位绝色佳人立于毛茸茸的巨兽肩头。
    他们脚下矗立着全国最高的摩天大楼。
    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
    若再以光影巧思处理，让李安安沐浴在晨光里而金刚半掩于暗处。
    一边象征着新生的黎明，一边喻示着长夜的褪去。

 第370章 深深的思索

    这般画面多么富有诗境，多么浪漫啊！
    颜维明把沈浪从浮想中唤了回来。
    “既然如此你认为要传递这样动人的氛围是否应当采用更写实的实体场景呢？”。
    篇章转向，沈浪进入了深深的思索。
    颜维明所说确实有理。
    数字特效所能承载的情感深度与真实置景终究无法等同！
    尤其对于如此浪漫的意象处理更是如此！
    沈浪内心开始摇摆不定，颊边肌肉难以察觉地绷了绷。
    颜维明敏锐地捕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当即决定再推一把。
    “老沈关于经费的事你完全不必担心全都由我来处理！”
    看到颜维明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沈浪顿时感觉卸下了重担。
    不经历险峰怎能摘取瑰宝？
    这确实是步险棋。
    不过成功后带来的回报也将无可估量！
    既然资金问题已无需顾虑沈浪也感到无需再犹豫了。
    于是沈浪沉着颔首：“好！按你说的办我们就采用最高还原度的实体布景！”
    他话音方落颜维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浪与颜维明同时转头望去。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颜维明的经纪人赵焕颜。
    沈浪马上站起来迎过去嘴里还欣喜地说道：“焕颜啊你就准备等着收钱吧！”
    赵焕颜被弄得一头雾水。
    今早本就起床晚了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好不容易赶到公司又听前台说颜维明急着找他。
    一路小跑来到颜维明办公室迎面就撞见兴奋不已的沈浪。
    对方居然开口就说等着收钱。
    赵焕颜困惑地眨着眼睛满腹疑问：“怎么啦？收什么钱？”
    沈浪原原本本转述了颜维明的构思。
    就是真实复刻出一整座九十年代的魔都微缩城！
    赵焕颜越听越是震惊脸上惺忪的睡意一点一点褪去。
    最后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颜维明该不是疯了吧？
    同时他难以置信地惊呼：“你疯了吗？！再有钱也不能这样烧啊！”
    沈浪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颜维明却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早就料到赵焕颜会是这般反应。
    沈浪收起不解的神情对赵焕颜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想象一下绝世佳人立在巨型毛绒生物的肩上他们脚下是整个国家九十年代最高的建筑。”
    在李安安和金刚分别被阳光和阴影装点之后，这场戏逐渐注入了新生的黎明之意。
    沈浪眸中的光彩闪烁不停，情绪明显高涨，仿佛见证了一个时代般的重要画面正在成形。只是这个场面的特别含义并不是所有人都理解。
    一旁的赵焕颜简单摇了摇头，她的反应显得坦然直接，一来就点到重点——预算问题。沈浪的热情如同遇到了凉风，迅速消退了似的。
    颜维明微微弯起嘴角，视线看着旁边的交流忽然有了新的组合方向。他没有立即说话，先是抬起手在沈浪肩头按了一按，接着往前走了一步。
    赵焕颜回答得直接：“资金是最明显的问题。”对她来说，任何情怀都无法躲避这个大前提。
    稍一停顿，颜维明并未辩驳，他用手势示意赵焕颜靠近一点。随着两个人轻轻私语之后，他徐徐递出手机上的信息，银行业务界面显示了三亿元资产处于可供使用的状态。
    短暂的沉默里，赵焕颜的声音显得略带意外：“这样投入，如果后续有压力呢？”她对颜维明的情况有所了解，这些资金几乎接近对方的资金积累。
    “既然已经在做了，我不想半途犹豫。”颜维明口吻有无奈却又坚决。
    观察了片刻表情，赵焕颜缓缓给出回应：“你的项目由你主导。”言辞间带着一点提醒般的退后表示。
    接下来挑战浮出水面——实地拍摄选定。最初建议定位上海一带时，颜维明并不反对，一方面素材资源足够多，另一方面能为拍摄节省精力与经费。
    但他仍有顾虑，始终觉得还有一个难题被遗漏了。随后经过两句旁人的发问再次引发了更清醒的谈论。金刚所处骷髅岛的天然原貌如何在现代化区域呈现？这几乎覆盖森林植被、生态质感以及相应天气配合的完整事项都不能避免讨论。
    他们默契陷入思绪中，室内开始慢慢地持续着手头的设计与布局研讨。
    远眺之下，夏国的整体风貌尽收眼底。
    苍茫的森林、辽阔的田野、舒适的气候……
    颜维明的视线渐渐停留在版图一侧，那片位于彩云之南的区域。
    光腚总局很快传来了消息，有关影片《金刚》的审核已经顺利通过。
    这样高的效率，让颜维明略感惊讶。
    以往审核流程常有拖沓，此番却格外顺畅。
    也许与立项材料中那笔规模可观的预算数字不无关系。
    不久，彩云之南传来基地建设完工的消息。
    颜维明再次感叹各项事务推进的神速。
    对当地而言，这也是一次机会：若电影成功，或许能带动地区知名度与旅游发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未作停留，在通讯群组中发布了通知：
    “后天启程，目的地——彩云之南。”
    数日后，拍摄工作在春城正式开始。
    颜维明同沈浪、刘得华一同商定首场拍摄内容。
    影片起始段落本应围绕女主角李安安展开，但热芭对此完全能够胜任。
    颜维明并未按照情节顺序拍摄，而是选择优先处理特效镜头较多的骷髅岛戏份，以便后期制作能提早进行。
    这一调整得到了剧组许多人的支持。
    首场戏的背景设在“海上”——实际取景自春城的湖泊。
    剧情里，徐胜天带领王迪、李安安等人登上了霍东的船，朝骷髅岛出发。
    “第一场，各位介绍自己的角色和身份，注意台词。”
    颜维明透过对讲机提醒。
    部分工作人员迅速进入状态，也有些人稍显松散。
    颜维明将这些看在眼中，并不多言。
    “整体气氛放松些，自然一点就好。”
    他又说道，“对了热芭，擦一下嘴角。”
    热芭连忙回神，目光从刘得华身上移开，周围响起轻轻的笑声。
    阳光炽烈，她脸上泛起红晕，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让人撑伞遮阳，只轻声说了句“真热”。
    颜维明见状，微微点头。
    “各就各位——第一场第一条，开始！”
    对讲机收起，颜维明也转换身份，进入了角色：剧中的人物之一，编剧王迪。
    码头边，一艘外表斑驳、带着锈迹的老式货船静静停靠。
    船身多处漆皮脱落，甚至露出内里的铁皮，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而扮演船长霍东的刘得华，正带着自豪的神情，向徐胜天一行人介绍这艘船的故事。
    我这珍珠号，文可渡**，武能做战舰，天地间无有它去不了之处。
    霍东言辞激昂，随后更扬声道：莫说一座无名岛礁，即便是恶灵盘踞的绝地，珍珠号也能安然抵达！
    立于刘得华身侧的颜维明，心底赞赏其精湛演技。
    霍东一角与刘得华素来的形象截然不同。
    以往刘得华演绎的反派角色，总透着几分不羁与锐气。
    而此刻，他将霍东这般狂放人物诠释得淋漓尽致。
    令人深深沉浸于剧情之中。
    霍东领着徐胜天与李安安逐步登上舷梯。
    入口处的固定摄像机清晰捕捉到刘得华分明的面部轮廓。
    负责此机位的工作人员难掩激动，低声感叹：
    不愧是**巨星，时光丝毫未曾侵蚀他的容貌。
    镜头缓缓推进，刘得华的面容愈加清晰。
    刚步上甲板，刘得华忽感一阵眩晕。
    船体随之轻轻摇荡。
    为不影响拍摄进程，他强压下胃部翻涌之意。
    继续前行数步，为后方人员留出空间。
    接着徐争扮演的徐胜天也登上珍珠号。
    船身摇晃幅度逐渐加剧。
    徐争同样面露难色，却仍支撑着开口：
    你这船……真能载我们出海？
    自然可以……刘得华嘴角微微抽动：呕——
    随即俯身扶栏，吐出一滩**。
    颜维明见状迅速喊停：
    助理，快过去！
    呕——
    约半分钟后，刘得华恶心之感略略消退。
    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他向颜维明致歉：抱歉，耽误大家进度了。
    颜维明立即摇头，上前问道：身体哪里不适？
    刘得华轻拭嘴角：或许是早餐过于油腻。
    此时热芭轻声插言：会不会是晕船？
    刘得华神色迟疑：应当不会，我以前乘船从未如此。
    可你以往坐的船，能与这艘相比么？
    热芭此言一出，众人方才意识其中关键。
    脚下这艘船实为多次转手的旧船。
    外观虽保留九十年代风貌。
    却已处处残破，稳定性堪忧。
    自然无法与平日舒适的游艇相提并论。
    这已是道具组多方搜寻才购得的旧船体。
    不久，随着波浪持续晃动。
    船上不适者渐增。
    颜维明与沈浪觉察情况棘手。
    眼下珍珠号尚未离港，多人已感晕眩。
    若不解决此问题，后续拍摄恐难推进。
    颜维明沉吟片刻，决断道：众人先下船休息。
    我与道具组商议对策。
    徐争此时来到近前。
    “或许可以考虑……服用晕船药物。”
    提议虽被提及，颜维明神情却未见轻松。
    “药物不宜长期依赖，”颜维明语气凝重，“何况珍珠号的拍摄周期不止一两日。”
    四周一时安静下来。
    随后，颜维明忽然想到一个方法。
    “若是将大小船并排连结，或以三十艘为列，或以五十艘成行，首尾以铁环相扣，甲板上铺设宽板，莫说行人，纵使马匹亦可通行。”
    沈浪眼中一亮，赞叹道：“这是《三国演义》中的铁索连环之计！”

 第371章 此刻闪现光辉

    古老智慧穿越时光，在此刻闪现光辉。
    颜维明神色顿缓。
    即便此计在历史上未能圆满，仍为今人带来启示。
    颜维明随即召集道具组开始布置。
    次日下午。
    八艘渔船自不同方位被碗口粗的铁链紧紧连接。
    舷梯旁，刘得华谨慎地探出一足，脚尖轻触珍珠号的甲板。
    船身安稳如陆。
    刘得华松了一口气，继而踏稳双足。
    船体依然平稳。
    他心内重石落地，定神向码头边的颜维明示意赞许。
    现场响起一片热烈掌声。
    “导演的方法真有效！”
    “刚才我还担心船会不会晃动，现在看完全多虑了。”
    “这般稳固，再大的动静也能承受。”
    颜维明微微一笑：“大家继续投入工作吧。”
    晕船问题得以缓解，剧组旋即投入拍摄。
    “第一幕第二条，开始！”
    刘得华饰演的霍东正自豪夸耀他的船只：
    “我的珍珠号，既能平稳渡海，也可担当战船，无所不能。”
    “各位可要当心。”
    按照剧情，此时徐争扮演的徐胜天应流露不屑。
    但徐争忽然作出意外举动。
    “停！”
    他做出手势要求中断拍摄。
    摄像人员虽感困惑，仍暂停了机器。
    颜维明也从戏中状态回过神来，上前询问：“徐老师，有什么情况？”
    徐争示意他走近些。
    颜维明依言靠近：“您请说。”
    徐争将他引至僻静处，低声开口：“我觉得刘得华这段台词不太妥当。”
    颜维明闻言一怔。
    霍东在设定中本是个狂妄贪利、言行不羁的角色，此句台词正为突显其性格。
    徐争为何认为不妥？
    徐争继续解释道：“刘得华以往扮演的反派，或是深藏不露的帮派首领，或是冷酷飒然的锋芒角色。这样的台词是否会影响观众心中对他的期待？”
    徐争语气平和，却在颜维明听来带着几分过于主导的意味。
    仿佛仍以导演身份自居，惯于对后辈提出意见。
    颜维明明白，徐争近年多专注于导演工作，一时难以完全调整回演员的心态。
    “依我之见，台词可稍作调整，否则或许显得韵味不足……”
    “徐老师，情况是这样。”
    徐争嘴唇微动，似乎仍打算表达些什么。
    但颜维明抬起手示意他停下。
    “角色性格是我和刘得华老师共同讨论确定的，刘老师希望尝试不同于以往的人物形象。”
    “您提到的顾虑，我们其实也想到了。”
    “只是我们都认为，将角色塑造成一个看似疯癫的船长会更合适。”
    徐争话到嘴边又收住，眼神略带失望地望向颜维明，神情有些黯淡。
    既然刘得华已经同意，徐争便也不再坚持表达不同意见。
    紧接着，第三次拍摄展开了。
    这次徐争调整了状态，拍第一段登船的场景进展得比较顺利。
    接下来的一段，颜维明设计了霍东与徐胜天之间发生小争执的戏。
    由于途中遭遇“风暴”，霍东提出要临时增加费用。
    徐胜天所扮演的电影制片人手头拮据，自然无法接受加价。
    最后在李安安与王迪的调解下，这场**暂时平息。
    这一段的拍摄难度较高。
    一是要模拟出风暴的视觉效果。
    二是要让船体显出晃动的感觉，或是让演员表现出站立不稳的状态。
    营造风暴还算相对简单，用大功率风扇就可以实现。
    但让船身看起来摇晃却不太容易。
    更棘手的是，刘得华还有些晕船反应。
    面对这个情况，颜维明暂时没有合适方案，只好对大家说：“各位先休息，我和沈导再商量一下怎么办。”
    黄昏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浅红。
    余晖映在颜维明线条清晰的脸侧，汗珠从他鬓角滑落，滴在手边的剧本纸上。
    坐在对面的沈浪表情严肃，指间夹着的烟缓缓飘起细雾。
    两人面前的桌上散落着不少画满草稿又被揉皱的纸团。
    为了实现船身在风暴中摇晃的效果，他们已经反复试验了很多次，仍没有找到理想的办法。
    周围时不时传来低低的叹气声，大多来自一些新进组的工作人员。
    “颜导，我们等了一个下午了，还继续拍吗？”
    “是啊，都快饿坏了。”
    沈浪深深吸了一口烟，快要燃尽的烟头闪了一下，烟气刺喉。
    他将烟蒂用力按灭，提高声音说：“别吵！不想待可以离开。”
    相比起来，颜维明显得平静许多。
    这些新来的工作人员都是业内经验丰富的人，面对比自己年轻的导演，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
    颜维明只是淡淡一笑。
    他相信再过不久，这些人的态度就会有所改变。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要解决船只晃动如何呈现的问题。
    之前颜维明和沈浪讨论过一个方案：解开大部分固定船只的缆绳，只留一根与牵引船连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通过牵引船的移动，可以制造出比较明显的晃动效果。
    但新问题随之出现。
    二人刚刚亲自测试了一次，别说是普通演员，连颜维明自己在船上待不到三分钟也会感到头晕不适。
    在一旁观看的刘得华、热芭等演员心情有些复杂。
    颜维明为了创造出更真实的拍摄条件，已经花费了很多精力。
    看着沈浪脚边积起的烟蒂，哪怕不吸烟的热芭也觉得有些难受。
    最终，热芭先走了出来。
    “导演，要不就按您的方法试试吧。”
    “这怎么行？”
    沈浪立刻反对：“且不说拍摄起来不容易，万一演员身体受不了怎么办？”
    热芭神情平静，语气认真：“没关系，作为演员，面对这点困难是应该的。”
    颜维明听了有些触动。
    据说热芭在拍完《忠犬小八的故事》后，对待工作的态度有了明显变化。
    直到今天，颜维明才真正感受到她的专注与投入。
    接着，刘得华也走上前说：“没关系，如果真的撑不住，我们会及时喊停的。”
    徐争见到刘天王和热芭已经准备就绪，丝毫不敢松懈，跨前一步表示：“没关系，也许拍着过几场，我就能逐渐找到那个状态。”
    颜维明神色凝重，深知时间有限，绝不能在这种环节拖延太久。
    否则，整部戏的推进都可能受到影响！
    ……
    “第二场第三镜，开拍！”
    “嗡——”“轰——”
    八台强力风机同时启动，呼啸的气流瞬间掀起众人发丝。
    若正对风门站立，即便体重再重的人也难免步履维艰。
    牵引船的马达随之响起低吼。
    这艘外观比“珍珠号”小巧的拖船，迸发出乎意料的拉力，拖曳着略显老旧的“珍珠号”，在布景营造的“海面”上缓缓前行！
    不久，拖船忽然止住前进。
    惯性让“珍珠号”船身猛烈摇晃！
    众人顿时感到天地旋转。
    徐争使劲抱住一根桅杆，脸迎风向，大喊道：“出发前你没查天气吗？”
    狂风猛地灌进他口中，拉扯着脸颊肌肉。
    颜维明凝神屏息，暗暗赞叹：“不愧是徐争老师，功底依然扎实！”
    可他眉宇间也渐渐锁紧。
    接下来才是真正令人担忧的环节——
    刘得华所演的霍东是个性格张狂的角色。
    “暴风雨”来临，他理应表现得毫不在乎。
    偏偏全组晕船反应最强烈的，正是刘得华。
    此时他只觉胃里如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不断上涌。
    刘得华强压不适，让自己进入霍东的状态，嘶声叫道：“都是骗人的！陆上来的没一句实话！你们要去的那座岛根本不是普通岛屿——那是骷髅岛，多少船在那里有去无回！”
    饰演徐胜天的演员同样投入，立刻在风中回喊：“你不是夸口‘珍珠号’哪里都能去吗？现在怕了？”
    热芭也踉跄走近，在风中努力劝解二人。
    ……
    整段戏一气呵成！
    凭借顽强的意志，几人硬是撑过了这场拍摄。
    “停！”“太好了！”
    颜维明与沈浪不约而同鼓掌。
    然而一结束，船上几人再也压不住胃里的难受，纷纷扶住船栏呕吐起来。
    颜维明看得又心疼又想笑。
    刘得华、徐争与热芭，都是聚光灯下的焦点人物。
    为了让表演更贴近真实，竟都忍着晕眩坚持到拍摄完成。
    “三位都非常出色，我真心佩服！”颜维明走上前说道。
    刘得华擦了擦嘴，勉强笑着回应：“你刚才不也挺镇静，在‘风雨’里站得稳稳的。”
    颜维明苦笑摇头：“别说了，你们没看到我也吐了，现在满嘴都是那味儿。”
    刘得华刚灌了半口水，一听这话差点呛着。
    ……
    片刻休息后，徐争缓步来到颜维明身旁。
    颜维明抬头问道：“徐老师，有事？”
    徐争沉吟着说：“我在想，刚才那场戏是不是可以再加一些细节……”
    “什么？”颜维明表情一愣，既惊讶又困惑。
    “难道您还想重拍一次？”
    徐争认真点了点头：“对，我觉得情感力度还能再强一点。”
    “不必了！”颜维明声调忽然提高，“这事听我的安排。”
    一旁的热芭吓了一跳——合作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颜维明当众这么说话。
    “发生什么事？”刘得华和沈浪留意到动静，过来询问。
    被这么多人注视，徐争不由得面露尴尬，光亮的额头上清清楚楚映着疑惑。
    徐争开口说道：“我只是想着提一个想法，毕竟我感觉……”
    话音突然停住。
    他觉察到自己刚才的话不太妥当。
    或许是长时间担任导演形成的习惯。
    从这次拍摄开始，自己口中就不断出现“我感觉”这几个字。
    却忘记了这次拍摄是以颜维明为主导的。
    所有安排确实应该遵照颜维明的意见。

 第372章 顺利完成这一镜头

    况且全体人员克服着身体的倦意，才顺利完成这一镜头。
    如果由于自己不自觉的职业习惯，让大家再重复经历一遍辛苦，
    确实显得有些欠考虑。
    徐争完全调整了自身的心态。
    收起了先前那种挥斥方遒的姿态，态度变得认真起来。
    “抱歉了，颜同学。”
    “我还停留在导演的思维里，没找准自己的定位。”
    徐争表情郑重，朝着颜维明认真说道。
    刘得华与沈浪等人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不过，这里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注意！
    虽然被人群隔开，
    许多工作人员心中不免嘀咕：“有必要这样吗？”
    “徐争怎么说也是资历较深的演员了，颜维明一个刚进圈不久的新人，需要对前辈这么严格吗？”
    “只是提了几句意见而已，会不会太较真了？”
    “颜维明当着这么多人不给徐争留余地，徐争脸上不好看，后面的拍摄估计有得热闹了！”
    ……
    与此同时，一些议论也在工作人员之间散开。
    “反正我是受不了颜维明了，今天上午简直累得够呛！”
    “我也差不多，不就是一部票房还行的文艺片吗？至于这么高高在上？”
    “听说徐争平时对下面的人挺照顾的，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该不会是想等徐争因为这事和颜维明闹起来，然后我们都站在徐争那边吧？”
    “虽然只是随便想想，不过听起来挺有意思！”
    ……
    人群之中，颜维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表现得太严肃了。
    又见到徐争道歉的态度十分真诚，脸上的不悦慢慢散去。
    颜维明语气平和地说道：“没事的徐老师，以后留意一下就好。”
    接着对周围人说道：“好了，大家也别站着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沈浪等人神情仍然有些沉肃。
    剧组拍摄就像调度指挥，
    内部如果存在矛盾，肯定会影响全局。
    目前看来，两人之间已经出现了一些隔阂。
    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可能成为以后的一个潜在问题。
    现在两位当事人虽然表面上相互客气，背地里说不定各有想法。
    刘得华轻轻呼了口气，拍了拍沈浪的肩膀低声说：
    “先继续往下看吧。”
    沈浪微微摇了摇头，随着众人一起返回酒店。
    ……
    夜晚降临。
    周围绵延的山脉阻隔了寒流，让这座内陆省份依然气候温和。
    眼下已是深秋时分，
    整座春城却依旧留存着夏日的鲜活气息。
    颜维明神情严肃，快步走在酒店走廊里。
    庭院中的丝丝花香飘入这座豪华酒店内部。
    颜维明轻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随后缓缓呼出。
    “笃笃笃——”
    他轻敲一间房门，低声问道：“徐老师，睡了吗？”
    徐争睁开眼睛。
    下午那件事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眠。
    听到颜维明的声音，徐争立刻起身应道：“还没，稍等一会儿。”
    他穿上长裤，用清水洗了把脸。
    打开门后，
    徐争面带笑容说道：“颜同学，还没休息啊？”
    颜维明微微笑着摇头：“睡不着，想请你陪我散散步，行吗？”
    徐争不用细想就知道，颜维明是为了下午的事而来。
    恰好自己也正为此事烦心，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和颜维明好好交流一下。
    酒店庭院里，花香淡淡弥漫开来。
    两人站在庭院中，假山上淌下的细流悄悄环绕过他们的脚边。
    月光洒落，地面仿佛泛起一片澄澈的水光。
    他们慢慢走着，脚下的草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颜维明和徐争时而交谈几句，对话却常常接不上对方的话头。
    谁的心思都不在谈话上。
    颜维明轻轻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徐老师，今天是我过于较真了，不该当众指责您。”
    “没给您留面子，希望您别介意。”
    徐争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颜维明会主动说这些。
    实际上，颜维明也有自己的考量。
    下午收工后，颜维明回到房间就一直在想：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前辈发火，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算徐争当时笑着道了歉，心里恐怕还是会不舒服。
    现在有两件事影响着拍摄：
    一是新来的工作人员对颜维明的态度；
    二就是徐争似乎还没完全进入演员的身份。
    前者倒不那么着急，当务之急，是要和徐争真正和解。
    “怎么会！”徐争语气忽然轻松下来，“应该我先道歉才对！”
    颜维明略感意外，还是客气地说：“徐老师您太客气了。不管怎样，我都不该当着众人的面那样说话。”
    “不过在片场，我是导演，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我的理由。”
    “哎！”徐争一拍膝盖。这一点他已经意识到了。
    说到底，在这部戏里，徐争只是演员，不必把导演的工作也揽过来。
    还是他那个**病——以前做导演时喜欢指点江山的习惯在作祟。
    “你没做错！不用向我道歉！”
    徐争停下脚步，放松肩膀说：“导演的权威本来就不该被挑战。”
    “况且现在不少人等着看我们闹矛盾、看好戏。”
    “如果我们真的继续对立，这部戏的质量可能会…大打折扣。”
    他稍停片刻，又补充道：
    “你今天的处理方式，很恰当。”
    “在片场，我听你的！”
    这时颜维明也同时开口：“但离开片场，我们依然是朋友。”
    两人对视片刻，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剧组的人已经陆续到了片场。
    颜维明、刘得华等演员正在化妆间准备造型。
    等待时，几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你们说，今天徐老师会不会悄悄给颜导找点麻烦？”
    “那当然，换作我是徐争，就算不罢演，也会暗中制造点问题。”
    “比如故意念错词、走位出点差错……”
    几个人说着就笑起来，一副等着看热闹的神情。
    况且，组里有些人本来就是按日计酬的，拍摄时间拖得越长，他们收入越多。
    这些人巴不得剧组里多出点状况。
    可一位一直跟着颜维明的老场务却忍不住开口：
    “你们也太低估颜总了。”
    “颜总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话音刚落，他就引来周围几人的嘲笑。
    “得了吧，昨天徐老师的脸色多难看，后脑勺都气红了。”
    “两人嘴上客气，心里的疙瘩哪会那么容易解开？”
    “就是嘛，要是你被一个年纪够当你儿子的人当众教训，你能轻易过去吗？”
    许多道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这位老员工身上，嘴角挂着明晃晃的讥笑，仿佛在说：
    “真会帮主人说话。”
    话语如刀，聚在一起就能伤人。
    几个老职员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回了句：“行，那咱们往后看。”
    话音落下，围在一处的人群里便传出几声压低的嗤笑。
    “我们就看徐老师什么时候带头表态——”
    “谁知道跟着颜维明做事的那些老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那还用想？伺候人伺候成习惯了呗。”
    ……
    次日，《金刚》剧组继续进行拍摄。
    颜维明依旧没顺着剧本既定的场次走。
    他再次带人来到了码头。
    “各位抓紧些，最好今明两天就把船上镜头全部完成！”
    颜维明的声音洪亮，仿佛能传到云外去。
    几位老员工一听，手里动作便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新来的工作人员嘴上应着：“好的！”
    心里却暗自嘀咕：“等着吧，马上就热闹了。”
    过了十来分钟。
    颜维明走到一名正在调试灯光的新人员工身旁，平静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那名员工头也没抬，手上继续忙活着，懒洋洋答道：“没啊。”
    “我上妆时就留意到你了。”
    颜维明略带探究地接着问：
    “这盏灯你摆了快十五分钟，到现在都没弄好，是什么原因？”
    “要是真不舒服可以请假，剧组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拖累整体进度。”
    倒不是颜维明存心挑事、拿人立威。
    实在是各项筹备都已就位，唯独灯光迟迟未妥。
    全组人为一个灯光师延误进度——
    这谈不上故意刁难，只能说是太不知轻重了。
    那员工想都没想就回话：“天太热了，动作慢点也正常。”
    可话刚说完，他却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寒意直刺骨髓，让他浑身发冷。
    奇怪的是，他脸上早已挂满了豆大的汗珠。
    “真是的！”这员工低骂一句，突然站起身。
    可一看见颜维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他又瑟缩着退了回去——
    不，简直是一**股摔坐到了地上。
    四周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刘得华、沈浪、徐争和热芭也都快步走近。
    刘得华将手搭在颜维明肩上，靠过来低声问：
    “怎么啦？”
    颜维明冷冷望向那名灯光员工。
    对方顿时又感到一阵寒意涌来，
    连身下的地面都好像变得冰凉。
    他艰难地爬起身，打了个哆嗦才说：
    “是我故意拖慢了进度，颜导批评了我两句。”
    本来想打圆场的刘得华，这时也不好再插话。
    通常演员和导演不至于为点小事就对基层员工发火。
    但故意拖延全组进度，就不是小事了。
    一个人偷懒误工可以不计较，
    那两个、三个呢？
    何况这人还是存心的。
    刘得华轻拍颜维明的肩，表示自己不再介入。
    沈浪也没多说什么。
    导演最忌讳工作人员故意拖拉。
    他只丢下一句“你处理吧”，
    就转身忙自己的事了。
    其他员工都往这边看着，各怀心思。

 第373章 自然抱团

    不过多数人都带着看戏的眼神瞟向徐争。
    大家同为新员工，自然抱团。
    昨天徐争和颜维明争执的场面不少人还记得。
    现在灯光师可以找徐争求助，
    徐争也能借机在组里收拢人心。
    到时候这么多人跟着徐争走，
    场面可就耐人寻味了。
    果然——
    那灯光师用恳求的目光看向了徐争，
    盼着他能替自己说几句话。
    徐争发觉这么多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反而笑了。
    “都瞅**什么，我又不是管事的！”
    ……
    一片寂静。
    许多新来的员工都呆住了，彼此相视，眼里透着不解。
    他们俩这就和好了？
    事情闹得那么厉害，居然就这样结束了？
    不少人神色黯淡，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大不了辞职不干！这种辛苦日子实在撑不下去了！
    此时，所有新员工的目光都投向了颜维明。
    徐争朝颜维明递了个眼色，随后走回了摄影棚。
    棚内，刘得华轻抿一口花茶，带着好奇问沈浪：“说来也怪，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对颜维明有意见？”
    沈浪神情严肃，慢慢答道：“我觉得有两个原因。”
    “两个？”
    “是的。一是很多人第一次参与科幻片的拍摄，很多环节都不熟悉，跟不上颜维明的节奏。”
    刘得华继续问道：“那第二点呢？”
    “第二点是颜维明要求太严了，连细微之处也不放过。加上昨天那么大的工作量，回去之后谁不是浑身酸痛！”
    刘得**言也凝重起来。沈浪说的确实是事实，颜维明的节奏又快、要求又高，简直像一位……严厉的统治者。
    这时，颜维明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知道大家对我有很多不满。”
    “可能现在有人正等着我说‘不想干就走’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摄影棚里的几位演员。
    难道颜维明准备用言辞说服大家？
    言语有时能化为无形的力量。
    从前有诸葛亮阵前骂倒王朗，如今则有颜维明面对众人。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新招进来的员工。”
    “有的是业内的佼佼者，心气颇高；有的才走出校园不久，对未来满怀期待。”
    “总而言之，难免有些自视过高。”
    “而我，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导演，只不过拍过一部票房还不错的文艺片。”
    颜维明不紧不慢地说道。
    “昨天我吩咐各位的时候，你们心里或许在想：颜维明自己也就是个半吊子，真懂拍电影吗？”
    一股隐约的气势弥漫开来，笼罩在场每个人。
    “但请各位仔细回想，按我说的去做之后，拍摄真的出问题了吗？”
    众人表情各异，却都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回想起来，确实都是照颜维明说的执行的，结果似乎……还行，有些指点甚至还启发了新的思路。
    这么一看，颜维明好像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尽管拍电影是件综合性的工作，摄影、布景、灯光……各个领域差异很大，导演通常只需协调全局、略知基础即可。
    但颜维明不同，他对每个环节都有深入研究，见解独到。
    新员工们渐渐意识到，颜维明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一名摄像师犹豫着开口：“可……这也不是你让我们像工具一样连轴转的理由啊。”
    昨天为了拍摄“风暴”场景，他跟着演员一起上了船。
    颠簸摇晃的场面，至今回想仍让他反胃。上岸后，周围同事同情的目光更是让他难受。
    “请问——”颜维明稍作停顿，吸引住众人的注意，“我只让你一个人这么做吗？”
    那名摄像师愣住了。
    仔细一想，除了他自己，确实没有其他摄像师被要求上船。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正是他心中不平的来源。
    当那名工作人员试图辩解时，颜维明再次开口。
    “请你再回忆一下，我是否曾经要求你独自承担所有工作？”
    这话让摄影师立刻回过神来。
    当时在场的并非只有他一人，包括颜导、沈副导演以及刘天王等人都在场。
    颜维明在测试“风暴”场景时，还曾亲自携带摄影器材登船体验效果。
    反复进行了多次尝试。
    如果说到付出程度，颜维明显然超出了其他人。
    他始终站在最前面！
    有人因此感到佩服，之前对颜维明的不满也随之消散。
    “导演，我们之前误会了……”
    多人随后表达了相同的看法。
    “导演，我们不会再区分彼此了！”
    “今后我们将全心投入拍摄任务！”
    颜维明缓缓呼出一口气，语气坚定：“我了解大家跟着我工作，任务比以往更繁重，感到疲惫或有抱怨都很正常。”
    “不过，所有的努力我都记在心里，绝不会让大家白白付出。”
    众人努力归根结底是为了实际回报。
    即便颜维明的话语再动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没有实际收益，一切仍是空谈。
    前一天下午，他们已经收到了当天的薪酬。
    金额比之前参与的剧组高出约一半。
    也算是付出得到了相应的回报。
    若仍有抱怨，便显得不合情理。
    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未来还有哪个剧组愿意接纳他们呢？
    在拍摄场地边缘，徐争等人同样感到惊讶。
    短短几句话便平息了不满的情绪。
    确实展示了出众的沟通能力！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自身行为的不恰当之处。
    依次向颜维明表达了歉意。
    颜维明也平和地回应：“既然大家已经明白了，接下来就请专心完成工作吧！”
    这一次，他得到了响亮的回复。
    “收到！”
    ……
    转眼间过去了三天。
    关于“珍珠号”的片段拍摄进展顺利。
    接下来要进入剧情的重要阶段，本片的关键角色——金刚即将亮相。
    穿过朦胧的雨雾。
    颜维明率领团队抵达春城湖泊中的一座小岛。
    一踏上岛屿，众人便被眼前的自然景象所吸引。
    距离湖岸不远之处，茂密的原始森林便覆盖了大地。
    到处可见形态奇特、拥有极宽板状根的巨型树木！
    它们高耸入云，顶端隐没在视线之外，新生的绿叶焕发出盎然生机。
    地面上散布着许多浅水坑，午后阳光偶然从枝叶缝隙洒落，照射在这些水面上，宛如一块块洁白的玉盘，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这些人大多在城市或乡村长大。
    但无一例外！
    所有人都未曾见过这般独特的景色。
    徐争悄悄向刘得华示意，低声说：“刘老师，今天我们都没有拍摄安排，要不要在岛上逛逛？”
    刘得华也正有此意，微笑着回答：“当然可以。”
    两人的对话被热芭清楚听到。
    初次见到这样风景的热芭也感到十分兴奋。
    得知徐争和刘得华计划在岛上探索。
    她立刻兴致勃勃地加入，举起手臂做出准备的姿势：“走吧，我们也去参观一下！”
    刚跑出几步，热芭便听见颜维明从身后传来的话音。
    “对了，我听说岛上可能有未开化的原始居民，去看看或许挺有意思。”
    热芭顿时感到一阵紧张，急忙退回到颜维明身旁。
    仿佛遇到威胁的小动物躲到了保护者身后。
    徐争和刘得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座湖心岛早已是开放的游览区，你看不到游客是因为颜维明临时租用了整个岛屿。”
    热芭眼睛一亮。
    “那也就是说，岛上其实没有原始居民？”
    于是，热芭准备加入徐争他们的行列。
    尚未迈出脚步，颜维明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请回来，今天你有很多镜头需要完成，别想着避开工作。”
    热芭只得略带失望地回到颜维明身边。
    这一天的拍摄，依然从需要后期特效的场景开始。
    李安安第一次见到金刚。
    她脸上接连浮现出恐惧、尊敬和探究的神色。
    基于颜维明的指导，热芭对于演绎这三种情绪显得驾轻就熟。
    不过难点依然存在。
    由于这段戏没有实际道具辅助，热芭也许最初难以进入状态。
    一位穿着防晒外套与沙滩短裤的中年男性走近。
    颜维明留意到他佩戴在胸前的证件。
    随即想到这应是湖中岛景区的工作人员。
    这位身穿沙滩裤的大叔满脸兴奋地靠近颜维明说：“您是颜维明老师吗？久闻大名！”
    “我叫李志勇，负责湖中岛景区的工作。”
    “勇哥您好！”
    颜维明客气地与李志勇握手。
    同时看到他露出的小腿上布满蚊虫叮咬的红点。
    但颜维明并未过分关注。
    在雨林环境中，蚊虫繁多本属平常。
    颜维明向李志勇逐一介绍：“这位是剧组的副导演，这位是热芭，这位是……”
    李志勇随即友善地与团队各位握手，接着表示：“颜老师，您提及的洞穴，我能确保与您的描述完全一致！”
    颜维明眼中闪过惊喜，满意地笑道：“确实吗？那可太好了！”
    热芭站在两人之间，满脸困惑。
    “洞穴？什么洞穴？”
    颜维明神秘地笑了笑：“去了你就明白。”
    言毕，他招手示意团队跟上李志勇，向着目的地出发。
    众人穿越沿海环绕的原始森林。
    抵达湖岛的核心区域。
    一座形似飞碟的矮山坐落于此。
    整座山体约高八十米，长宽接近百米。
    若作比较，
    大致相当于一栋二十多层的住宅楼。
    或许因土质关系，这座山坡仅有缝隙处生长着低矮树苗。
    缺乏植被覆盖的山体圆润隆起，犹如一颗巨型马铃薯。
    李志勇自豪地为团队介绍：“这里就是我们湖中岛景区的知名景点——祭坛山丘！”
    “噗嗤！”
    热芭一时忍俊不禁。
    这座山丘外表确实平淡无奇。

 第374章 注意礼貌

    若说特点，恐怕仅有那个可供探访的洞口。
    颜维明瞥了热芭一眼，轻声责备：“注意礼貌！”
    热芭连忙收起笑意，向李志勇致歉：“勇哥，对不起！”
    美女的道歉总是有效。
    若是往常有人嘲讽李志勇引以为傲的祭坛山丘，他或许早已发怒。
    只见李志勇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系，很多人初见祭坛山丘都是这般反应。”
    随后他招呼道：“请随我来，相信进入内部后，热芭**会改变看法。”
    众人跟随李志勇进入祭坛山丘内部。
    通道幽深，宽度仅容三人并行。
    部分路段甚至需要躬身前行。
    颜维明持着手电，随着李志勇在洞中迂回转折。
    他的目光被通道内的景象吸引。
    岩壁间悬挂着历经万年形成的钟乳石，剔透莹洁，宛如凝雪。
    灯光映照下，恍若银河倾落，绽出银钻般的细碎光芒。
    转过弯道，前方似乎已至通道尽头。
    十米开外，深邃的黑暗在尽头汇聚成一道光口。
    好似宇宙中的白洞，牢牢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李志勇走在最前，自豪地介绍：“马上就到了！”
    光口渐近，颜维明已适应昏暗的双眼被光芒刺得难以睁开。
    他索性闭目前行。
    随着李志勇的步伐跨入光口。
    约五秒后，
    颜维明感到潮湿的空气转为清爽。
    耳畔同时传来阵阵惊叹。
    “天啊，这真的是现实存在的吗？”
    “我也想当野人了！”
    眼前的景象令颜维明不禁感叹造物的神奇！
    他慢慢张开双眼，强烈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随后才适应过来，重新望向前方。
    这里竟然隐藏着一片如此奇特的天地！
    整座祭坛山的顶部仿佛被人凿开了一个巨大的开口，长宽皆有数丈。
    一束日光从上方洞口投射而入。
    为这地底空间带来了独特的光照与生机。
    颜维明脚边爬满了青藤般的植物，夹杂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草。
    越靠近**被阳光照亮的位置，
    草木就越是茂密葱茏。
    不过，这些景色还不足以让颜维明和其他人完全愣住。
    此刻，大家都被同一个事物牢牢吸引住了目光。
    就在这洞天世界的正**，
    一块巨石巍然耸立，仿佛曾想冲向天际。
    可惜未能如愿。
    它升起约十米左右的高度，便忽然止住。
    巨石不像尖锐的地刺，反倒因风雨打磨，轮廓已变得圆润。
    石顶向外伸展，形成一座天然的平台。
    而且不论日光如何偏移，
    从山顶洞**下的那一束光，始终笼罩在这块巨石之上。
    祭坛山丘正因此而得名。
    颜维明虽在网上见过这里的照片，
    亲身站在这片空间中时，仍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
    这也是为何李安安首次遇见金刚的剧情，会被安排在此处拍摄。
    李志勇带着自豪的语气介绍：“这就是我一直投入心血的地方，努力向外界介绍湖中岛的美。”
    说到这里，他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彩云之南位置偏远。”
    “除了春城附近的游客，知道这片天地的人实在太少了。”
    “希望颜老师能帮忙多宣传宣传！”
    颜维明点头回应，随即对众人说：“好了，准备开工，开始拍摄！”
    ……
    “第十三幕第一条，开始！”
    剧情中，被野人带回的李安安，被人换上了一身特别的装束。
    细藤编织的上衣仅遮住一半肌肤，
    草裙也非常短，勉强盖住大腿根部。
    李安安渐渐苏醒。
    她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又看向自己身上的穿着，
    顿时吓了一跳，立刻蜷缩起身体。
    忽然，李安安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
    仔细侧耳倾听。
    是风声吗？
    不像，风声没有这样沉稳的节奏。
    呼吸声？
    也不对，呼吸声不会如此低沉厚重。
    她迟疑地抬起头，循着声音来源望去。
    祭坛山丘的顶端洞口处，竟矗立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猩猩，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洞口。
    它面目凶悍，如人腰粗的鼻孔有规律地张合着。
    ……
    “停！”
    “热芭，你在发什么呆？”
    “这时候你要喊出来！要叫出声啊！”
    热芭猛地回过神——她刚才沉浸在对戏的想象里，不小心走了神。
    “抱歉，是我的问题！”
    颜维明无奈地双手叉腰，担心的情况果然发生了。
    看来只能反复引导热芭，帮助她进入状态了。
    “刚才这段剪掉，从原地接着拍！”
    “全体准备，第十三幕第二条，开始！”
    ……
    “停！”
    “热芭，你是遇上抢劫了吗？”
    片场一片寂静。
    颜维明的喝问声在洞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热芭方才的叫喊缺乏情绪，
    只像遇到歹徒时本能的高声尖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除了音量足够，并没有什么感染力。
    热芭脸颊泛红，双手合十连连道歉：“对不起，我还是没找到感觉。”
    颜维明无奈，招手示意热芭从高台上下来。
    但热芭却面露难色，双腿微微发颤。
    十米的高台……实在太高了。
    上去的时候还不觉得这祭坛平台有这么高，
    等到要下来时，热芭从台边向下看了一眼，
    立刻缩回身子，眼中写满了不安。
    “这……太高了。”
    颜维明愣了一下，困惑地问道：“上山时候情况不是一切顺利吗？”
    沈浪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解释说：“这很正常。大多数人上山时没什么异样，下来才觉得困难。”
    颜维明只得苦笑，低声自语：“这样一来，拍摄进度肯定又要受影响了。”
    目前，祭坛高台上计划拍摄的三场戏，每一场都存在需要反复调试的难点。
    上去容易下来难，确实难以避免。
    颜维明从工作人员那儿拿过防护设备，小心地将热芭从台上接了下来。
    说实话，刚才颜维明站在十来米高的台上时，也觉得有些晃悠。
    即使是他自己，内心也难免紧张。
    他在心里暗暗佩服，热芭这次的进步确实不小。
    热芭脚落实地后脸色仍发白，看得出来仍未完全定下心神。
    颜维明为她冲了壶热茶，陪她缓和情绪。
    不久，热芭脸颊重新透出了淡淡的血色。
    这时沈浪走过来问道：“热芭，你估计还要多久才能进入状态？”
    热芭摇头，表情略显无措：“说不好，我一站到上面就忍不住心慌……”
    这又成了新的问题。
    在场的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沈浪提议道：“要不就不实拍了，只取一部分素材，剩下的交给后期特效处理？”
    “而且台上确实有点不安全。”
    按照颜维明原本的安排，这些镜头只需加入金刚的特效模型即可，
    现在可能需要调整为全程依赖特效补充。
    提议一出，周围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其中要数李志勇的叹息最为明显。
    如果真能在祭坛取景，无疑能给整个景区带来可观的宣传效果，
    可现在剧组偏向用特效代替实地拍摄，
    祭坛山丘的知名度恐怕难以借此打开了。
    颜维明同样感到可惜。
    如此天然契合的拍摄场地，放弃实在遗憾。
    “勇哥，真的不好意思，”颜维明带歉意说道，“因为一些状况，可能要让你的期待落空了。”
    李志勇为了让剧组能宣传湖中岛景区，一直忙前忙后——
    又是帮忙递茶送水，又是协助布置道具，简直就像剧组的一员。
    如今颜维明打算结束拍摄撤回，总觉得对不住他。
    李志勇体谅地点点头，轻叹道：“没事，我明白的，以后有空再来玩。”
    这一切热芭都看在眼里。
    眼下整个剧组似乎都在围绕她的状态进行调整，想到大家为此付出的努力可能因为自己而白费，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热芭握紧双手，认真请求道：“颜导、沈导，能让我再试一次吗？”
    “再试一次？”
    沈浪和颜维明同时抬头看向那座斑驳的高台。
    石面满布岁月的痕迹，山顶洞口有风轻轻贯入，
    连站在下面都似乎能感到隐隐的晃动。
    颜维明轻声劝道：“还是别勉强了，刚才我也上去过，确实不太稳妥。”
    语气里带着些许自责。
    但热芭态度更加坚决：“颜导，没关系的，让我再试一次吧。”
    “我不希望这么多人的努力，最后因为我一个人浪费掉。”
    看着热芭坚持的眼神，颜维明和沈浪对视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很快，热芭重新走上了高台。
    她小声为自己打气：“热芭，你可以的，一定没问题……”
    台下颜维明提高声音嘱咐：“热芭，只要觉得不对就马上下来！”
    热芭朝下方比了个“OK”的手势，又伸手抓乱头发，随即眼神转为坚定。
    ……
    “第十三场，第一次拍摄——”
    航拍器再次启动，慢慢升空，悬在众人上方。
    热芭的舞姿灵动俏丽，动作敏捷流畅，全身各部位的演绎尤为细腻，以手腕与身形姿态的万千变幻最为突出，透出鲜明的西域情调。
    舞蹈部分应当无需忧虑。
    “准备，第十六场第一镜，开始！”
    为帮助热芭更快投入情境，拍摄现场响起了轻盈活泼的背景乐。
    场地**的热芭稍作迟疑，随即迅速调整好姿态。
    她双腿分开，膝部略屈，摆出了扎马步的架势。
    一旁的颜维明看得愣住了——**舞蹈中有这样的动作吗？
    紧接着的景象却让他更为意外。
    热芭开始摆动胯部，空气中顿时萦绕起一层朦胧的氛围。
    “这算是……热舞吗？”
    有人不禁轻声发问。
    但无人应答。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热芭身上。

 第375章 再挤就要入画了

    她随着乐律前前后后摇曳腰肢与臀部，身躯如水波般起伏流转，在进退摇曳间展露曼妙与生动。
    从头、肩、腰、臀到整个躯干，每一处都在舞动，共同勾勒出迷人的风姿。
    现场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这番景象着实令人心潮涌动。
    “哎，后面谁在往前推？”
    “别挤了，再挤就要入画了！”
    “别推我，注意分寸。”
    正对热芭的前方，不少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寻找最佳观看角度，不时传出低声埋怨。
    颜维明清了清嗓子，抬高声音喊道：“停！”
    聚集的人群立刻散开。
    随后，棚内响起一道严肃的嗓音，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热芭，是不是今天夸了你几句，你就忘形了？”
    热芭停下动作，目光盈盈地望向颜维明。
    “没有呀，不是您让我跳舞的吗？”
    这番解释并未平息颜维明的语气。
    “在这么正式的场合，跳这样的舞，不觉得不合适吗？”
    四周传来隐隐的吸气声，这番批评着实严厉。
    沈浪有点看不下去，拉住颜维明劝道：“颜导，差不多了，热芭也不是故意的。”
    颜维明并未理会，仍肃然道：“我要的是优雅的舞蹈，不是这种风格！”
    “这种跳法，别说放在剧情里，一般人看了也会觉得突兀。”
    现场气氛更加凝重，此刻的颜维明显得尤为严格。
    有新员工悄悄叹道：“还好之前没冒犯导演，不然可真不好收场……”
    另一人低声接话：“现在热芭估计心里慌得很吧？”
    然而热芭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颜维明语气越重，她脸上的笑意反而越明显。
    “好啦，我知道不对。”
    嗯？
    周围的人都交换着诧异的眼神。
    热芭的反应怎么和大家预想的不同？
    既没有慌张失色，也没有畏缩怯懦，反而神情从容，甚至有些轻松。
    热芭脚步轻快地走到颜维明身旁。
    “导演，我不是故意跳成这样的，是因为我不太会那种优雅的舞。”
    颜维明仍旧板着脸：“听你这口气，还挺自豪？”
    旁观的众人纷纷点头——这简直是在往火上添柴。
    中场休息时，一位与热芭熟悉的工作人员悄悄走近。
    低声问道：“热芭，刚才被说成那样，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热芭笑起来：“还不是颜导教导有方！”
    “教导……有方？”对方脸上掠过一丝困惑。
    “想哪儿去了！”热芭笑着轻拍了他一下。
    第210幕
    有人接过话头：“还是颜导会教人！有高水准要求才有成长空间嘛！”旁边的年轻男子摸了把后脑勺，神情略显腼腆。
    热芭此刻也露出满足的微笑：“上一部戏，多亏有颜导的**，才让我被观众看见！”
    “有时反倒是严格的指导，才能让人更快进步。”
    那名年轻人听了连连点头：“这下我明白了！”
    ……
    片刻休息之后，
    拍摄继续进行。
    不知怎么，
    热芭又陷入抓不住状态的困境。
    对着空镜跳了几段，始终显得不太到位。
    颜维明抹了把额角的汗，朝洞外的光线望去。
    心里暗暗着急。
    眼看落日逐渐西沉，
    霞色从明亮的赤橙转为深暗的灰红，
    适合拍摄的光线快要结束，
    热芭依旧没能进入感觉。
    第194幕临场演绎
    “太阳落山之前，能顺利完成这一条吗？”
    颜维明走到热芭身旁轻声问道。
    热芭面露难色。
    一来状态流失找不到情绪，
    二来对这种风格的舞蹈也并不熟悉。
    她抿抿唇：“……可能有些困难。”
    颜维明心里焦急，但也明白催促无用。
    眸光忽然一振，低声说：“要是我先示范一遍，你就能把握住了吗？”
    “啊？”热芭不解地侧过头，“这要怎么示范？”
    话音未落，颜维明已走向一旁的空地。
    调整呼吸后，他竟真的随着音乐起舞。
    抬头、展胸、提腰——
    几个舞蹈基础要领被他流畅而准确地展现。
    手臂带动身体回转，脚步轻点地面，一连串复杂动作却毫不含糊。
    洞里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吸引过来。
    沈浪张大了嘴，话都说不出来。
    “颜导……你这是在……”
    颜维明没有分神，沉浸在舞姿中。
    眼神流转、颈项轻摇、指尖击节，
    接连几个需高柔韧度的舞步舒展而协调。
    一时间竟显得身形优美若柳。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热芭不禁掩住口。
    她完全没有料到，颜维明能展现出如此的肢体柔韧度，
    竟丝毫不输专业舞者。
    在惊异中，热芭仍努力记下每个分解动作。
    颜维明示范结束后，
    热芭忍不住小声惊呼：“姐夫，真没想到！”
    颜维明表情一顿，压低嗓音提醒：“记住该叫我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热芭连忙咬住嘴唇。
    “刚刚这套动作的节奏看到了吗？能跟下来吗？”
    就在这时，附近隐约传来小声议论：
    “颜导跳得太好看了……有点不可思议。”
    “是跳得像那么回事，但我看着莫名想笑……”
    “说真的，看颜导跳舞反而让人觉得……”
    “你是哪儿不对劲吗！”
    “别瞎猜，就是舞姿实在好看得……”
    “嗯哼——”
    颜维明两声轻咳，周围霎时无声。
    热芭忍俊不禁，压低声道：“原来姐夫的魅力还不分性别呢。”
    颜维明好气又好笑：“快专心去准备，这条必须过。”
    “我尽力！”
    热芭比了个手势，再度站到镜头前。
    “第十六场第四镜，开始！”
    清扬的音乐缓缓铺开，
    她踩着拍子抬腕、转身、指尖轻点，
    几乎将之前的演示完整复现出来，表现一气呵成。
    热芭身形柔韧，很快便跳完了整段编排的动作。
    “停！”
    “挺好的！”颜维明舒缓了呼吸，出声表扬道。
    这时候，夕阳已经完全隐没。
    热芭赶在最后一缕光线消逝之前，结束了镜头。
    与金刚相遇这一场戏，也顺利完成收工！
    ……
    转瞬之间，半个月过去。
    拍摄现场此时异常安静。
    在场所有人都凝视着场地**的刘得华和徐争。
    这场戏属于霍东与徐胜天两人的对戏。
    此刻霍东大声咆哮，语气激烈地骂道：“见了鬼！全是你！全部事情都被你搞乱了！”
    此时，刘得华面孔近乎扭曲，青筋在额前突出。
    看上去甚至有些骇人！
    就算站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霍东冲天的怒火。
    徐胜天的脸上此刻也覆着一层难以抑制的怒气。
    片场里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氛围。
    外围的剧组人员看着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徐争咧了咧嘴角，正打算念出接下来的台词。
    “停！”
    台词还未出口便被徐争吞回肚子里。
    他转头问道：“颜导，有什么问题？我没有记错词啊！”
    徐争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表演出了问题。
    毕竟在平时的拍摄中，刘得华出错的次数通常少于他。
    颜维明摆摆手说：“不是您的问题。”
    随后他将视线移到刘得华那里。
    刘得华短暂愣了一下，慢慢开口：“颜导，怎么了？”
    颜维明停了一瞬，带着思索说：“我感觉刚才这段的演出还可以更完善一些？”
    周围响起隐约的议论声。
    刘得华无论是气息、微表情还是细节动作都做得十分到位。
    这样还不算出色的话，怎样才算出色？
    沈浪这时也探过头来。
    疑惑道：“已经很好了，几乎无可挑剔，毕竟不是谁都像你要求那么严苛！”
    话没说完，刘得华就伸手打断了沈浪，颇为感兴趣地追问：“我想听听颜导的具体想法。”
    颜维明沉吟了片刻，然后清晰解释起来。
    “最初我在设定霍东的时候，他是位思路跳脱、有谋略又带着些许神经质的船长。”
    “这个角色身上应当有种抓人的特质，行事疏狂，不受拘束，同时还带着某种神秘感。”
    “所以我一直认为，这样一个角色身上，其实不适合出现暴跳如雷的表现。”
    刘得华也陷入思考。
    他意识到刚才自己过多地追求表情张力与怒吼输出。
    反倒削弱了角色该有的特质，让形象有些首尾不一。
    “我明白了，我找一下状态。”
    颜维明点点头，留给刘得华一点整理情绪的时间。
    ……
    “第三十场第二条，开始！”
    “嘿嘿嘿嘿……”
    刘得华口中发出低沉而古怪的轻笑。
    那股劲更像是在桀骜与狂妄之间转换，而非单纯的发怒。
    整个片场的人听得背后一阵发寒。
    徐争反应及时，立刻明白了接下来的配合方向。
    “神经病，你就是个神经病！”
    “放跑了金刚，整个魔都都要遭殃的！”
    这一次，轮到徐胜天用带着火气的言语回击。
    霍东依旧持续着那种令人心头发凉的怪笑，嘴里重复着：“既然局面都被你打乱了，那就让这场派对更热闹些吧！”
    气氛愈发诡异森然。
    表演逐步转向即兴，没人知道接下来会怎样发展，所有人都随着演员的投入进入角色的内心图景。
    “砰！”
    徐胜天猛地朝霍东挥出一拳！
    这一幕让在场的不少人心里一惊。
    数位工作人员都暗自揣测道：“这是……动真格了？”
    但颜维明一直没有喊停，谁也不敢贸然打断。
    两人的即兴演出越演越烈。
    由刘得华主导，徐争紧密配合。
    一个癫狂如疯人，一个怒意似怒兽。
    精彩得令人不禁屏息。
    随着灯光摇曳忽明忽暗，两人的演出在某个时刻默契地戛然而止。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沸腾的掌声！

 第376章 一起演戏

    为了让颜维明感觉更到位，刘得华接着又带着徐争反复拍摄了二十多次。
    一整天的拍摄结束，徐争感觉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可心里却格外兴奋。
    能和天王一起演戏，实在太过瘾！
    ……
    两个多月后的某个午后。
    李安安脸上悄然滑落一滴泪珠。
    高精度镜头迅速推近，捕捉下细腻的特写。
    泪珠坠地不久，便化作淡淡的水汽消散。
    “第五十二场第三条，停！”
    “太好了！”
    颜维明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经历了接近三个月的拍摄，这部宏大的作品终于宣告完成！
    片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总算拍完了，这三个月简直太难忘了！”
    “终于能暂时离开颜导的‘严格管理’了，在他组里工作压力真不小！”
    “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颜维明也在喊出“太好了”之后，仿佛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软倒在椅子里。
    刘得华等人笑着走近，打趣问道：“今晚喝一杯？”
    颜维明眼睛一亮，点头应道：“好啊！”
    ……
    “干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亮的响声。
    众人在农家院的矮凳上坐下，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后，那位曾和颜维明有过意见的摄影师举杯走到颜维明面前。
    “颜导，开机时我们新来的人对您多有冒犯，还请您包涵～～！”
    说完便将整杯酒喝光。
    颜维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微微笑道：“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电影能顺利完成，这些小事他自然不会计较。
    不少人边喝酒边感叹：“这将近三个月的拍摄，真的很特别！”
    “尤其是湖中岛景区，风景真的太迷人了！”
    “我想晚几天回去，接家人一起来彩云之南好好玩玩。”
    ……
    酒喝到一半，刘得华端着酒杯插话道：“不过，我其实要谢谢颜导给我这次参与的机会。”
    颜维明有些意外，周围其他人也纷纷安静下来。
    以刘得华的资历，算得上是颜维明的前辈了，此时却如此正式地向颜维明举杯。
    “刘老师，您太客气了！”
    “您那场即兴发挥也让我学到很多。”
    颜维明连忙站起来，礼貌地把杯子放得比刘得华低一些。
    刘得华却不着痕迹地将杯子压得更低。
    颜维明见状，也跟着把杯子往下移。
    旁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忍不住笑起来。
    “你俩干脆喝个交杯酒算了！”
    大家跟着起哄。
    颜维明和刘得华同时笑着摆摆手：“去去去！”
    说完，二人同时将酒喝完。
    次日，为了加快影片上映进度，颜维明提前赶回魔都，收尾工作交给沈浪处理。
    一下飞机，颜维明就直接赶往嘉恒传媒。
    走进公司大门，他和前台的一位女生目光相对。
    女生眨了眨眼，疑惑地问：“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先生？”
    颜维明愣了一下，有点无奈地说：“什么先生，我是你老板啊。”
    前台女生打量了他一下，轻声笑道：“我们颜总可比您精神多啦。”
    颜维明这才忽然想起在剧组时化妆师偶尔的感叹：
    “颜导，您脸色看起来好累，今天得多盖点粉才行。”
    这三个月来，白天拍戏、晚上和沈浪讨论剧本，确实显得憔悴了许多。
    颜维明一时哭笑不得。
    他试着拿出身份证，但前台女生仍然不太相信，反而表情更怀疑了。
    前台**猛地拍桌而起，厉声道：“颜总的身份证怎么在你这里？我这就报警！”
    颜维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
    此时，一阵耳熟的声音从旁传来。
    “颜维明？你回来了？”
    那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正是经纪人赵焕颜。
    颜维明如同见到救星，情绪几乎失控。
    可当他转头望去，却不禁怔住。
    “焕颜姐，你怎么变成这样？”
    赵焕颜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眼周笼罩着深深的暗影。
    旁边的小胡也是同样憔悴。
    赵焕颜声音微弱：“都怪我，是我没处理好。”
    颜维明心中一震——什么事能让一向强势的赵焕颜如此愧疚？
    他急忙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后院出问题了……”
    赵焕颜沉重地叹了口气：“特效公司那边出了问题。”
    颜维明神色一凛。
    为了赶进度，影片是分段拍摄并同步进行特效制作的。
    他稳住心神，继续听下去。
    “那家公司这三个月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颜维明感到事情不妙。
    如果只是进度落后，还不至于让赵焕颜如此颓丧。
    恐怕情况远比他想的严重。
    赵焕颜接着说：“如果只是进度问题，我们还可以更换合作方。”
    “但问题是——”
    她语气陡然严肃：“如果我们主动换公司，就构成违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违约？”
    颜维明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哪有甲方违约的说法？
    赵焕颜看出他的困惑，低声解释：“合同是‘工业狂魔’方面拟定的，里面藏了一条不利于我们的条款。”
    “除非发生不可抗力，任何一方不得中止合作，否则需支付五倍交易金额作为违约金。”
    “呵。”
    颜维明冷笑一声：“所以，‘工业狂魔’现在是借机要求加价？”
    颜维明走近些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高兴？”
    赵焕颜略显烦闷地叹了口气。
    “人家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现在明白了，‘工业狂魔’拖延进度……恐怕不只是想让咱们多付钱。”
    颜维明起初也以为对方是图加价，听了赵焕颜的话后略感意外。
    赵焕颜原本也持同样观点！
    毕竟若非为了多要钱，何必绕这些弯子？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颜维明语气平缓，顺手拉来椅子让赵焕颜坐下。
    赵焕颜坐稳后才匀过呼吸。
    “我是觉得……他们恐怕是把我们的项目排到最末尾了！”
    赵焕颜清楚，像工业狂魔这样的企业在影视特效行业极受欢迎。
    他们手头的项目估计应接不暇。
    如今她才想到，对方或许并非全为钱。
    而是不太看好《金刚》这部片子！
    他们可能打算把手头其他工作都完成、实在无事可做了，才来处理这个项目……
    接着，赵焕颜详细地向颜维明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颜维明听罢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随即摇了摇头。
    “我说颜导，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能笑出来？”
    赵焕颜又急又觉荒唐，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望向颜维明。
    “我们可是被‘工业狂魔’无视了啊——！”
    颜维明抬手轻轻下按，示意赵焕颜先冷静。
    “别急，我倒是想到一个大胆的办法，或许能反过来将他们一军！”
    假使确实难以实现真正的协作，颜维明考虑或许也能寻求其他企业来顶替工业狂魔的位置。
    然而倘若对方有意冷落拖延，那就不是他能自由选择的了。
    他同样可以采用策略应对。
    不必终止与工业狂魔的合作，同时再引入另一家特效公司参与制作即可。
    最终在影片的开头、结尾以及各类宣传物料中，都照常标注与“工业狂魔”合作的信息。
    反正双方签有正式合约，这也不算虚假宣传。
    如此既能借用其知名度，又能化解眼前困境，还可以反过来制约对方，可谓一举三得。
    颜维明担心赵焕颜不太明白，便又仔细解释了一遍。
    “现在懂了吗？我们另外找一家公司负责制作，同时继续保持与‘工业狂魔’的合作关系，这样也能顺势回敬一下，让他们知道我们并非易于对付的。”
    起初赵焕颜确实不太理解。
    此刻她才想通，像“工业狂魔”这类公司通常注重声誉。
    如果他们被颜维明以这样的方式操作，难免会引发一些麻烦。
    “你真的打算这样做？虽然看起来可行，但总觉得有些过于计较了！”
    工业狂魔的声誉问题
    赵焕颜忽然感到有些为难，脸上略显迟疑。
    颜维明却笑了笑，摇头说道：“我们能够不直接冲突就化解问题。”
    这句话让赵焕颜以为颜维明是在调侃她。
    对方已经如此计较，己方若不够果断，怎么可能与之抗衡呢？
    怎么可能做到不交战就让对方退让呢？
    想到这里，赵焕颜才略带歉意地说：“好吧，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颜维明听后笑得更明朗了。
    颜维明取来两瓶水，递给赵焕颜一瓶。
    自己在办公区旁的沙发上坐下，与她相隔约两米。
    此前他一直站着交谈，此刻坐下喝了口水，才开口说道：“还是坐着聊天轻松些。焕颜姐你可能误会了，我是想说我们不采取刚才那种方式，也能处理好这件事。”
    这番话让赵焕颜十分困惑。
    她原以为颜维明之前是在说反话，此刻观察他的神情，才知并非如此。
    “那该怎么做？”
    这次赵焕颜不再绕弯，直接问道。
    颜维明微微一笑，向她招了招手。
    赵焕颜倾身向前，靠近颜维明。
    颜维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直接在社交平台公开这件事，但要这样说……”
    ……
    工业狂魔夏国分公司。
    公关部的夏刘时刻关注着网络上的舆论动向。
    他忙得连午餐都顾不上吃，直到傍晚五点多，才匆匆咬了几口三明治。
    心里虽有些不情愿，但公司给出的待遇实在优厚。
    他只好一边敲键盘，一边时不时吃一口手中的食物。
    公司愿意支付高薪，正是因为他擅长预判网络舆论对工业狂魔品牌形象的影响。
    他在这方面嗅觉敏锐，能提前辨别哪些讨论可能损害工业狂魔的声誉或影响其在夏国的发展。

 第377章 高收入并非凭空得来

    除此之外，他的专业能力也远超部门绝大多数同事。
    他的高收入并非凭空得来，这份兢兢业业的态度并非人人都能做到……
    就在他吃完三明治、轻舔手指时，手机忽然响起。
    他顿时眉头紧锁——自己平日都设成免扰模式，难道是今天忘记了？
    点开屏幕一看，确认免扰模式仍在开启中，却发现是女友的来电。
    他忽然记起，女友在自己的免打扰名单里。
    电话接通后，他忍住隐隐的不悦开口：“这么快找我？昨天不是才见过……”
    话未说完，那一头便传来女友急促的嗓音。
    “别多问，赶紧去看看微博！”
    他被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怔，顺口调侃：“正刷着呢，难道你上热搜了？”
    边说边随手刷新页面。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内容让他瞬间头脑发空……
    话题#揭露工业狂魔刻意打压国内导演#已登上热搜榜。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个话题：#颜维明或将联手数家特效公司#。
    察觉到异常，夏刘立刻放下手机点进详情查看。
    首条热搜经过初步查验，并未发现明显水军推动痕迹。
    这一情况让夏刘心情沉重起来。
    他当即指示团队深入调查，确认该热搜是否存有购买或操纵嫌疑。
    至于第二条热搜：#颜维明或将联手数家特效公司#，他仔细浏览了相关发言。
    热度最高的微博来自嘉恒传媒官方账号：
    “各位好，这里是嘉恒传媒。”
    “今日有一则消息与各位分享。”
    “鉴于影片《金刚》特效工作量较大，我们计划新增合作伙伴，可能涉及多家特效制作公司。”
    “此次不仅继续与国际知名的工业狂魔协作，也将携手国内多家优秀特效团队。”
    “嘉恒传媒期望借此带来全新视听体验。”
    “诚邀大家踊跃推荐心仪的特效公司，我们会认真考虑各位的意见！”
    夏刘反复研读这段公告，未见明显异样。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此条微博下方一条爆料回复被广泛转载，逐渐引发连锁反应。
    这也直接导致了首个热搜话题的发酵。
    夏刘继续翻阅，注意到一位注册多年的用户声称获得内部消息，指认工业狂魔利用合约陷阱欺压国内影视方，甚至针对导演设局。
    据其所述，嘉恒为免项目延误，不得不寻求其他特效公司支援。
    读罢这些内容，夏刘额间渗出冷汗。
    他意识到事态严峻，必须立即向上级报告。
    这类对工业狂魔形象不利的讨论已蔓延至热搜前列，若无及时应对，后续可能难以控制。
    若因自身处理不当导致失职，职位或将不保。
    想到这里，他对着尚未挂断的电话说道：“小蕊，这次多亏你提醒，差点就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带笑的回应：“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呀？”
    夏刘此刻无暇多谈，匆匆答道：“晚点再说，我先处理急事。”
    几乎同时，下属汇报进一步调查结果：热搜数据真实度极高，基本排除水军或买卖可能性。
    结束通话后夏刘更觉紧迫，迅速向上级汇报完毕，便继续紧盯屏幕动态。
    不出五分钟，网络舆论已迅速转向，且趋势越发极端。
    部分技术爱好者挖掘出更多信息，对比指出工业狂魔为夏国影片提供的特效质量，远逊于其为米国作品制作的水平。
    指责其有意对国内项目交付“未达标准”的特效，同时收取高昂费用。
    关于电影特效领域的行业内部操作一直是一个备受关注的话题。例如有企业在承接国内外项目时可能会采用不同的质量标准和技术投入程度。根据网络上的相关讨论，有人指出该企业提供给国内客户的视觉特效作品与其在海外市场呈现的效果存在较为明显的差距。然而服务收费方面却并未体现出相应的差异，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国内报价更为高昂。
    这种现象经过一些具备专业技术背景的用户详细剖析和对比之后，在社交平台上引发了广泛的转载与热议。众多网友自发制作视频或图文内容进行深度比较分析，逐步形成了颇具规模的讨论浪潮。其中部分评论情绪较为激烈，指责相关企业实行区别化策略，在本土市场获取利润的同时未能提供同等品质的服务。
    当然也存在不同的声音。一批支持该企业的用户试图从各个角度作出解释说明，希望缓解舆论压力。然而随着讨论不断升级，解释的声音逐渐被淹没。在这些支持者中，甚至有人因被质疑立场问题而最终选择沉默退出讨论。整体来看这次网络舆论事件中，批评的一方占据了显着优势。
    这一大规模的网络声浪很快反映在资本市场。短短数日内该企业的股价出现显着下滑，市值缩水数额巨大。如此剧烈的市场波动引起了企业管理层的高度重视。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专程从海外赶往国内，意图深入了解并应对此次舆情危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该企业负责人乔治在亲身经历了这场网络**后深切感受到了网络舆论的巨大影响力。在此之前他可能并未充分意识到，来自广大网友的集体声音能够产生如此实际的冲击。通过多方信息收集与分析，乔治将本次事件的起因联系到了业内知名人物颜维明。
    而在此时事件的另一相关方颜维明，正享受着悠闲的居家时光。他舒适的靠在床上浏览着各类信息，一旁的伴侣体贴的为他按摩以缓解疲劳。两人之间弥漫着温馨和睦的氛围。
    尽管颜维明表示自己状态很好不需要特别照顾，但对方仍然坚持。面对这样的关心，颜维明既感到温暖又有些无奈，最终选择坐起身来，转而建议一起轻松聊天休息片刻。
    在随意的交谈中，对方似乎想起了一些重要事情想要询问颜维明，表情也随之变得认真起来。然而还未等对方开口，颜维明便以一段即兴的轻松吟唱巧妙转移了话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对方一时有些困惑不解。
    颜维明则微笑着解释，自己的这段即兴表演其实已经是在回应对方尚未提出的问题。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而又充满默契。
    颜维明微微扬起嘴角以示回应。
    杨蜜一时语塞，颜维明的话反而令她越发困惑。
    “你是不是打算问我这次应对工业狂魔的行动？”
    颜维明神色转为郑重。
    杨蜜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尚未出口的疑问，早已被颜维明料中。
    “是这样……但这跟阿鲲有什么联系？”
    杨蜜略带不解地望着颜维明，轻声追问。
    颜维明面色平静，不疾不徐地解释：“因为眼前这一手，很大程度上是从阿鲲上次使出的方法中学来的。”
    近日颜维明才得知，那次的策略原是由阿鲲提出的偏招。
    “竟然是这样！”杨蜜轻掩嘴唇，难掩讶异。
    她目光中带着震惊，望向颜维明：“可你这回……怎么会完成得如此周全？上次对付阿鲲的舆论**，你赢得那么轻松。”
    实际上她指的是，为何能调动如此多粉丝听从他的引导。
    颜维明立即领会了杨蜜的言外之意。
    “其实我也没有完全预料到结果会怎样，只是让焕颜姐按计划推进。”
    颜维明认为，世上从来不存在百分之百稳妥的事。
    他行事一向只要成功概率够大便会行动。
    而这一次网友们的反响，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现在我反而有些顾虑了。”颜维明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这次行动虽然效果显着，却多少背离了他最初的意图。
    杨蜜察觉到颜维明神情与情绪上的细微变化。
    “你是担心……工业狂魔目前的境遇？”
    她试探着问道：“觉得自己下手太重，让对方股价大跌，心里过意不去吗？”
    颜维明摇了摇头。他并非觉得自己过于强硬，而是感到粉丝们的反应有些超出预期。
    “我本意并不想如此激烈，只希望稍作警示，让对方明白我不是轻易可欺的对象，之后还能继续合作——这样才能赢得对方真正的尊重。”
    颜维明又淡淡笑了笑，接着说道：“他们在重要事务上设计我，我不回应实在说不过去。”
    因为他清楚事情已经发生，自己所能做的便是面对现实。
    在接受现实之后，再设法调整此事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
    就目前来看，他认为关键仍在于工业狂魔方面的回应态度。
    假如对方态度诚恳，颜维明认为自己有必要为其发声；如果对方依旧傲慢，那就只能作罢。
    他愿意给予对方改正的机会，但若工业狂魔仍然固执不变。
    那么他也做好了正面交锋的准备。
    颜维明更希望对方主动联系自己，以便顺势推进协商。
    若能借此将其转化为长期可靠的合作伙伴，自然最为理想。
    毕竟那些网络言论他也逐一浏览过。
    实际上到了后期，其中掺杂了不少不实信息。
    诸如指责工业狂魔存在严重双重标准之类的言论。
    但他早先调查过，虽然类似情况确实存在，却远未达到网友们所描述的程度。
    重压之始
    事实上，其双重标准的实际程度，与夏国本土针对米国电影公司的对待方式相差无几。
    颜维明时常反省自身。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一味归咎于他人。
    “如果这次没有达到预期，你真的会转向其他影视公司吗？”
    杨蜜话音刚落。
    便意识到这件事其实尚未取得颜维明所定义的成功。
    因为工业狂魔至今未曾主动联系，
    也未提及启动《金刚》特效制作的事宜，更未曾表达歉意或承认过失。
    颜维明苦笑着摆了摆手。面对杨蜜，他可以毫无保留。
    尤其是在工作方面，他从不需要遮掩。

 第378章 颜维明此言并非推托

    “你清楚的，我的资金几乎都已投入项目，就算我想找，夏国哪还有别的特效公司能承接合作？”
    颜维明此言并非推托。
    他手中可用的流动资金，大部分都已投入到《金刚》的拍摄与制作中。
    颜维明面对杨蜜，坦白道：“这部电影投入了巨大的成本，我不得不采用较为激进的方式。原本以为对待工业狂魔可能过于严厉，但后续的发展，某种程度上超出了我预想的范畴。”
    杨蜜轻轻拥抱了他，沉默无言。
    她心里很想告诉颜维明资金并不是问题，自己愿意提供支持，却顾虑这会触及他的自尊——颜维明毕竟是一个有能力和抱负的男人，这样的话或许并不合适。
    漫长的拥抱中，她最终没有说出口。
    而颜维明其实在那一刻就明白了杨蜜的念头。
    “你……碰到我了。”颜维明轻声转开话题，想避免深入那个可能牵涉依靠他人支持的对话。
    “碰到你了？我的身形还没有那么明显吧？”
    两人相视，淡淡一笑。
    过了一会儿，颜维明脸上显出了倦色。
    “我该休息了，明天还要继续筹划。”
    《金刚》的拍摄虽已完成，特效部分却尚未落实，这成了他心头的一重压力。即使影片阵容强大、表演到位，缺少了特效的支撑，作品的整体呈现也会大打折扣。他暗自决定，若特效无法完成，绝不会让电影匆忙上映。
    看到他的神情，杨蜜明白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休息。
    “好好睡吧，愿你有个美梦。”她说着，扶颜维明躺下。
    就在杨蜜也准备休息时，颜维明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但困意已浓，他没有去看。
    次日清晨，他被持续的震动声唤醒。天光初亮，杨蜜仍在沉睡。
    打开手机，是赵焕颜发来的几条信息：
    “颜导，昨晚发了消息，你没回，想你应已休息，就没打电话打扰。”
    “但现在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乔治来了——工业狂魔的负责人，专程从米国总部飞了过来……”
    “他希望能和你当面谈谈……”
    阅读着信息，颜维明无声地笑了。他留意到赵焕颜的文字间透露出一丝难得的急切与波动。
    他轻轻收起手机，没有吵醒身旁的人。
    乔治言罢，才觉察自己正和赵焕颜进行着普通的通话。
    他想起，赵焕颜是看不到自己这边动作的。
    转念之间，他又想出一个办法——通过“工业狂魔”在夏国的官方围脖账号，给嘉恒传媒的官方围脖发送私信。
    接着他告诉赵焕颜，提议双方可以转到围脖上沟通。
    赵焕颜查看围脖后，确认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她试着在围脖上与对方交流了几句，随后又回到通话中。
    电话一直未挂断，更重要的是，她已经验证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既然身份已确认，便已足够。
    “乔治先生，没想到您的夏国语这么熟练！”
    赵焕颜虽知对方来意，心中仍难免激动，便随口说了一句来调节气氛。
    乔治在电话那头笑了，感慨道：“我算是个夏国通，其实经常到夏国来……”
    这句话并非虚言，一个月前他就曾到访夏国。
    他对夏国文化抱有深厚的兴趣。
    此次前来，一方面是因工业狂魔的相关事务，
    另一方面也是他真心想来夏国看看这里的阳光。
    在他心里，总觉得夏国的太阳似乎比米国的更圆满一些，
    只是从未说出口，以免被同乡指责为背离。
    “原来是这样。”赵焕颜一边应和着闲聊，一边等待对方表明意图。
    果然，对方不打算再多绕弯子。
    “对了，我知道你们希望与工业狂魔的代表见面，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乔治的语气显得十分诚恳，毫无傲慢之态。
    听他这样说话，连赵焕颜也觉得，
    先前那些带着恶意的操作，或许真的并非出自他手。
    另一头，见赵焕颜未立即回应，乔治再次开口。
    “抵达夏国后，我查了之前所有事情的经过，其实我明白……最初是我们做得不妥！”
    乔治突如其来的致歉，让赵焕颜有些意外。
    她未曾预料到，这样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竟会向她、乃至她所代表的立场道歉。
    但乔治的话还未说完，他继续以饱含歉意的语调说道：
    “因此，我希望我们能面对面谈一谈。我想和颜维明导演交流，不知是否方便？”
    ……
    颜维明走进办公室，看见赵焕颜早已等在那里。
    “早啊！”
    赵焕颜一见到颜维明，便觉得有许多话要说。
    因为昨晚她和乔治聊了许久，
    那些内容都需要转告颜维明。
    不过她当时开启了录音，
    想到这儿，她感到今天或许能省去不少叙述的功夫。
    “焕颜姐早，看你的样子像是有不少事要告诉我。”
    颜维明笑着向赵焕颜点头示意，随后在办公桌后坐下。赵焕颜却摇摇头，带着一丝俏皮答道：“其实不是我讲，是它要讲给你听。”
    她将手机递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既然乔治昨天能查到她的手机号码，
    按理说也能查到颜维明的号码。
    以他的能量，这应当不难办到。
    但他并未直接联系颜维明，而是先找到了自己，这是为什么呢？
    赵焕颜心中很快有了推测。
    “我想，乔治昨天没直接打给你，而是先联系我，可能是为了表示礼节吧？”
    她眨着眼看向颜维明，语气中透着期待认同的意味。
    颜维明被她这突然的问题弄得怔了一瞬，但仅仅一秒便回过神来。
    “我想是的。”颜维明很快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恰在这一刻，他的手中多了赵焕颜递来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录音标识。
    他立刻明白，赵焕颜打算让他听一段通话记录。
    点开后果然看到一段昨晚的录音。
    肯定是乔治打来的。
    颜维明心里清楚，乔治既然能联系到赵焕颜，自然也能查到自己的号码。
    这一点上，他与赵焕颜想到了一处。
    嘉恒传媒官网上只公布了座机号码。
    乔治能打到赵焕颜手机上，说明对方动用了不少人脉。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联络自己——大概是为了避免冒昧。
    想到这儿，颜维明对这个来自米国的总裁乔治，产生了几分好印象。
    至少，他不像是目中无人的那一类。
    颜维明按下播放键，安静地听完了整段录音。
    随后他缓缓开口：“真没想到，他态度这么亲切？”
    对于乔治能讲一口流利夏国语，颜维明虽然意外，却也没有赵焕颜初听时那样吃惊。
    “这嗓音带点西北口音，很有磁性，不细听根本辨不出是外国人。”
    颜维明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赵焕颜表示认同，接着便问：“那你准备何时与他碰面？”
    颜维明顿时露出略带诧异的神情。
    奇特的笑意
    颜维明神情中透出不解，他反问道：“你难道不该先问我‘要不要见他’吗？”
    在他预想中，赵焕颜应当先询问是否见面、何时见面才对。
    可这次她似乎判断得过于迅速了。
    赵焕颜看出他的疑惑，微笑着带点不好意思：
    “姐姐一眼就瞧出你的心思了！”
    她接着解释：“大概是跟蜜蜜相处久了，你对她没什么防备，心思也就写在脸上了。”
    听赵焕颜这么一说，颜维明顿时察觉确实如此。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自己人当然无妨，可对外人就需留神。
    若被有心人利用，可能会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颜维明立即调整表情，让神色平静下来：
    “行，我愿意和他见面。如果方便，就定在今天下午……”
    …………
    工业狂魔的总裁乔治这次可谓做足了低姿态。
    一回到夏国，他就在嘉恒传媒附近订了酒店住下。
    这当然是为了能随时配合颜维明的时间。
    但另一方面，他也是为了稳定自家公司的股价。
    这是首要原因。其次，他全面分析了整件事的起因。
    责任出在自家公司的夏国分部。
    虽然不是他直接导致，但作为工业狂魔的代表，他理应表示歉意。
    无论如何，问题确实出在自己这一方。
    抵达夏国当天，他就把来接机的分公司负责人严厉批评了一顿，
    对方频频道歉后，他才停下。
    此刻正值白天，时差尚未倒过来，他正犯困，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迅速接听：“您好，请问是哪位？”
    这是他在夏国常用的号码，因此他用夏国语应答。
    话音刚落，他便注意到——来电显示的正是赵焕颜的号码……
    “乔治先生您好，这里是嘉恒传媒的赵焕颜。请问您下午是否方便？颜导下午两点之后可以安排会面。”
    赵焕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乔治情绪瞬间高涨，他按捺住内心的波澜回应：“行啊，那就彩虹咖啡馆碰头！”
    话音落下，他心里隐约感到一丝不妥。
    转念一想，姿态还是放低一点比较好。
    “您觉得定在彩虹咖啡馆方便吗？”乔治调整语气，重新问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仿佛对方正和身旁的人低声交谈。
    乔治注意到声音忽然变轻，推测可能是麦克风被人有意遮住了。
    没过多久，听筒里再次传来赵清爽利落的嗓音：
    “没问题，下午两点准时见。”
    乔治应声答应，表示会如期赴约。
    结束通话后，他不由得发出一阵低笑，神情显得有些微妙。
    另一头，赵焕颜放下手机，目光转向颜维明。
    和乔治约妥时间地点后，赵焕颜面带苦笑望向颜维明。
    在她看来，颜维明方才的决定似乎有些轻率。
    “你这胆子可真不小！”

 第379章 独闯龙潭

    赵焕颜摇着头对颜维明说：“这算是独闯龙潭吗？”
    颜维明也笑了笑，回答说：“有你一起，就不算一个人冒险了。”
    听他这么说，赵焕颜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但她随即又感到几分不安。
    “我刚捂着话筒问你意见，你居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怎么考虑的？”
    赵焕颜仍觉得惊讶。
    按照她一贯谨慎的作风，见面地点本该由己方来定。
    那样的话，对方即便另有企图，也难以提前布置。
    若是对方选的地点，或许早有安排。
    赵焕颜脑中不禁闪过“暗中伏兵”之类的画面。
    颜维明微笑着，明白赵焕颜的顾虑。
    “你是担心这可能是一场险局吧？”他直言道。
    赵焕颜立刻点头。虽然约在咖啡馆而非饭局，但危险与否不在于形式，而在于邀约背后的动机。
    “你想想，如果有人害你损失巨大、股价大跌，你会不会恨得牙痒？”
    赵焕颜毫不拐弯抹角地问道。
    颜维明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却说：“不会。”
    赵焕颜愣了一下，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要知道，‘工业狂魔’这次亏了这么多钱，你真不怕对方动手？”
    颜维明再次摇头。
    从乔治亲自来国内找他这件事，就能看出对方眼界不低。
    一个人如果眼界足够开阔，往往不会采取愚蠢的手段。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当前局面下。
    对“工业狂魔”而言，颜维明所处的位置其实处于弱势。
    就像在体力上，女性通常也比男性弱势一样。
    无论是对付令他蒙受损失的人，还是欺压体力弱势者，
    那都是不明智的行为。
    这一点，颜维明心里很清楚。
    既然乔治有这样的格局，就不会做出冲动的举动。
    谦和修养与鲁莽行事，很难并存于同一个人身上。
    除非人格**，否则基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看向赵焕颜。
    “我懂你的顾虑，但我相信对方不至于设什么陷阱。”
    颜维明本想提到法治环境，但见她仍然担心，便继续解释道：
    “股价已经跌了，再对付我也没有更多好处，何必多此一举。”
    赵焕颜发觉颜维明正专注地凝视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赵焕颜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行，我跟你一起过去。”她心里想，不论发生什么，自己都得替颜维明分担一些。
    瞧见赵焕颜那副仿佛准备赴汤蹈火的神情，颜维明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只是与此同时，另一些念头也从他脑海中闪过……
    推举良才
    颜维明考虑的其实是另一桩要紧事。
    他琢磨着，乔治主动来访，态度又如此客气，很可能是希望双方能携手合作。
    这在他看来是个不错的信号。
    若能顺利推进，当前迫在眉睫的《金刚》特效难题便有望得到化解——这个问题已困扰他多时。
    颜维明打算趁今天这个机会，好好与乔治谈一谈。
    不过他也提醒自己，不宜显得过于急躁。
    “不然我从外面给你调一名保镖过来？”
    沉默片刻的赵焕颜忽然开口提议。
    颜维明刚理清思绪，闻言不由得一怔。
    “保镖？公司里不是已经配备了吗，何必再另外安排？”他有些不解。
    赵焕颜笑了笑，其实她心里存了点私心。
    “其实是小胡家里出了点事，就在昨晚，所以我得找个人临时顶替他的工作。”
    颜维明连忙追问出了什么情况。
    赵焕颜解释说是老家房屋出了些问题。
    听说是房子的事，颜维明稍松了口气——只要不涉及人身安全，总归不算太严重。
    但他随即感到一丝疑惑：小胡本职并非保镖啊？
    找个保镖来接替小胡的工作？
    这安排似乎有些说不通……
    好在赵焕颜很快给出了解释。
    “我有个远房表弟，刚从特殊单位退役，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去处，但小胡负责的那些事务他也都能处理。”
    赵焕颜神情认真地补充：“而且他身手相当不错。”
    颜维明听了有些无奈。
    这算不算是想借关系安排人进来呢？
    颜维明心想，既然是赵焕颜的亲戚，自己难免会多关照几分。
    万一对方因此摆起架子、行事张扬怎么办？
    他了解赵焕颜素来严于律己，却不敢保证其他人也能如此。
    思索片刻，颜维明开口道：“所以决定权在我这儿？”
    见他这么问，赵焕颜表情显得有点为难。
    “这个……我就是在和你商量。你要是同意，我就让他来上班；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的。”
    赵焕颜语气诚恳起来。
    “其实我和他关系不算近，只是很远房的亲戚罢了……”
    观察着赵焕颜的神色，颜维明这才意识到，她是真心想推荐一位合适的人选。
    “你这算是内举不避亲？”颜维明略带疑惑地看向她。赵焕颜点了点头，目光十分坦诚。
    她又接着说明：“他体型不是特别壮硕，但对付七八个壮汉应该没问题。篮球和各种运动也都擅长，平时陪你锻炼完全够用。万一真遇到危险，他甚至能带着你快速撤离。”
    这番话让颜维明不禁苦笑。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那……不知道他的球技和阿鲲比起来怎么样。”
    颜维明说得太轻，赵焕颜没听清。
    “你刚才说什么？”她追问。
    颜维明摆摆手：“没什么。你先让他过来吧。不过下午那个场合……应该来得及吗？”
    见颜维明答应了，赵焕颜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她这番推荐，确确实实是出于对人才的爱惜，并非单纯为了安插亲戚。
    她是真的担心颜维明的安危。
    球技如何？
    她清楚那个年轻人，工作能力未必弱于小胡。
    还擅长格斗，护卫能力也很强。
    想到这儿，她马上提议联络远房表亲，请他尽快赶来。
    中午十二点半，颜维明已用完午餐。
    他正坐在屏幕前，审视早前拍摄的片段。
    同时核对之前手绘的分镜草图。
    看得专注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听那敲门的节律，颜维明判断是赵焕颜。
    “请进，焕颜姐。”
    颜维明边说边起身——他已坐了好一阵，正好活动一下。
    门推开，赵焕颜走了进来。
    但这次，她没像往常那样随手关门。
    本来这间办公室很宽敞，两人在里面也不担心传出闲话，以往她总会掩上门。
    这一次却不同。
    颜维明立刻意识到，后面还有人。
    果然，紧随其后进来一位肤色偏深、个头约一米八五的年轻人。
    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却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
    那不是世故圆滑的成熟，而像是对许多事都已了然于心。
    短暂打量间，颜维明心里便浮起这些印象。
    “焕颜姐，这位就是你表弟？”
    颜维明望着对方略显魁梧的身形，暗自嘀咕。
    赵焕颜之前不是说过“不是大块头”吗？
    虽然那人穿着一套迷彩，肌肉线条并不外显，但颜维明推测应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要是和篮球明星阿鲲斗牛，恐怕哭的不会是他。
    “对的颜导，这就是我那位远房表弟。不过以后在这儿，咱们可别这么称呼他。”
    赵焕颜含笑解释道：“他怕别人觉得他是靠关系进来的。”
    说着又转向表弟介绍颜维明。
    “颜导您好，我叫曾志毅。您给的薪资，我一定对得起。”
    曾志毅不亢不卑地上前，伸手欲握。
    伸手时他略有迟疑，没料到颜维明已含笑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颜维明挺欣赏这种不卑不亢的劲头。
    他觉得这样的年轻人值得尊重。
    不像有些人，见到地位高的就弯腰讨好，以为能博得好感。
    颜维明却明白，过分奉承往往换不来真心，反倒容易落得一场空。
    “你篮球打得如何？”
    不知怎的，颜维明脱口问了这么一句。
    话一出口，自己也微觉意外。
    但很快他便想到，或许是出于对阿鲲可能报复的顾虑。
    上次阿鲲动用舆**势，结果惨败收场。
    颜维明难免想到，对方未必甘心，或许还会再生事端。
    虽然之前交手已让阿鲲知难而退……
    三句话让他……
    但难保将来不会再动别的脑筋。
    颜维明琢磨，如果曾志毅球技不错，以后或许可以让他跟阿鲲打打球、交个朋友。
    毕竟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自己也没必要处处树敌，不如多结善缘。
    颜维明认为，阿鲲能坚持练习两年半，已算努力。
    演技不佳，也不能全怪他——没人好好培养他这方面，说来也是遗憾。
    曾志毅在听完颜维明的话语后，略显犹豫地开口：“若是与克比先生相提并论，我自然远不及他，不过……”
    他停顿片刻，未将后话说完。
    颜维明不禁追问：“不过如何？”
    “但假如要与担任篮球代言人的明星阿鲲相比，那我可就——哈哈哈哈！”
    曾志毅突然开始模仿起来。
    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篮球，随即展开了表演。
    “各位选秀导师好，我是已训练两年半的阿鲲，接下来为大家展示一段花式篮球……”
    曾志毅心想，这次见面未能为颜维明与远房表姐准备什么特别的见面礼。
    如今穿的裤子又不方便做大幅动作，不然还能表演个劈叉。
    于是他索性现场秀了一段篮球动作。
    就在曾志毅身体滑稽地摆动、模仿得并不相像之时，赵焕颜的神情沉了下来。
    曾志毅肩膀猛然一抖，想象着自己背带滑落的模样。
    但他一回头瞧见赵焕颜的表情，立刻停下了动作。
    “焕颜姐对不起，我没注意场合。”
    曾志毅迅速在空中画了个心形，连忙致歉。

 第380章 中意这件礼物

    赵焕颜面色稍缓，看向颜维明说道：“你该向颜导道歉才对，哪有这样随便闹着玩的……”
    话还未说完，她却注意到颜维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衣物。
    那是一件透明封膜包装的服装，看上去有些熟悉。
    颜维明将其递给曾志毅，说道：“你是焕颜姐的亲戚，初次见面，我理当备一份薄礼。”
    曾志毅赶忙推辞，不敢随意收礼。
    但颜维明只说了三句话，便让曾志毅欣然接受了。
    当然，颜维明并非擅长引导人心的讲师。
    他只是以从容得体的言语，让对方自然收下。
    “我想你一定会中意这件礼物。”
    “往后我们可不能只把你当作焕颜姐的亲属看待，相信你也更愿凭自身能力工作吧？”
    “另外，这是阿鲲同款的背带……”
    实际上，颜维明第三句话还未说完，曾志毅已眼神发亮。
    “太棒了！如果能拿到阿鲲的签名就更好了！”
    曾志毅兴奋地提高声音：“我可是他的忠实支持者！”
    这番话引得颜维明再次笑起来。
    首次见面便在轻松气氛中进行，颜维明觉得今后彼此相处也会十分融洽。
    午后一点二十分，曾志毅换上了那件阿鲲同款上衣。
    他驾车载着颜维明与赵焕颜，前往彩虹咖啡馆。
    途中，他打开车内广播，电台正播放着欢快的乐曲，颜维明显得很愉悦。
    “鸡你太美baby鸡你太美baby你真是太美”
    颜维明随着节奏轻哼起来，身旁的赵焕颜却蹙起了眉。
    终于，颜维明留意到赵焕颜的神色。
    于是他对曾志毅说：“小曾，关掉广播，专注开车吧。”
    曾志毅本想说自己经验丰富，以往训练时曾在蜿蜒山路急速行驶，穿越碎石雪原、冰坡沙地都不在话下，难度远超寻常考验。
    但他见颜维明也微微皱眉，便立即关闭了广播。
    曾志毅移开看向后视镜的视线，平稳驾驶着车辆。
    此时颜维明摇下车窗，提议道：“时间还充裕，我们给乔治先生带一份见面礼吧。”
    颜维明认为，远方来客值得热情相迎。
    对方远道而来，自己应当准备一份心意。
    毕竟此行也算有求于人，空手前往总显得不合礼节。
    正想着，他望见路边有个西瓜摊，便决定去买颗西瓜。
    像乔治那样见识广博的人，什么珍奇之物未尝见过？
    什么美味不曾品尝？或许简单实在的礼物反而适宜。
    颜维明心里很清楚，对方财力如此雄厚，见识过的好东西必然不少。
    因此，就算自己送上再贵重的礼物，对方也未必会多看一眼。
    倒不如直接拎个西瓜过去，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就好。
    “我去买个西瓜，你们稍等片刻。”
    颜维明话音未落，便见到一个骑着踏板车的人停在了瓜摊前。
    这时，曾志毅已将车子靠向路边停下。
    此处并无禁停标志，路面也宽敞，他觉得临时停靠一会儿并无大碍。
    颜维明推门下车，准备走向对面的瓜摊。
    “让曾志毅陪你一起吧。”
    赵焕颜在车内说道：“往后你也该习惯有人随行了。”
    颜维明点了点头，神色随意地说：“行，锁好车下来吧。”
    两人一同穿过马路，来到了西瓜摊前。
    “老板，西瓜怎么卖？”颜维明还没开口，曾志毅已经先一步询问道。
    他之所以主动发问，是因为看到摊主面容粗糙、神情不善，本能地提起了防备。
    作为颜维明的随行人员，曾志毅始终牢记着自己的职责。
    瓜摊老板刚做成一笔生意，心情似乎不错，站起身答道：“三十块一斤。”
    颜维明一听，不由笑了出来。
    “这瓜是金子种的吗，价格这么夸张？”
    虽然他不是付不起，但也实在不愿当**。
    老板朝他们停车的方向瞥了一眼，咧嘴笑道：“你觉着贵，我还嫌进货价高呢！开那么好的车，三十一斤的瓜还嫌贵吗？”
    颜维明立即意识到，自己以后出门还是低调些为好，免得被人当成肥羊。
    他随即笑了笑，解释道：“您误会了，那车是我租来谈生意撑场面的。”
    老板一听，表情顿时缓和下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嘛……”老板语气也跟着软了几分，“这样吧，给你十三一斤。刚才那个骑摩托的买的是三块钱一斤，不过他挑的瓜品相差些。”
    颜维明没想到这老板还挺实在，连之前客人的成交价都直接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抱着西瓜、留着寸头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老板，别人那儿瓜都是一块九毛八一斤，你怎么卖我三块？”寸头男人语带讽刺地质问，“你这瓜皮镶金了还是瓜心包银了？”
    这质问的语气，竟和颜维明刚才的话有几分相似。老板和旁边一名同伴一同走上前来。
    “嫌贵？现在的瓜哪有便宜的？别人卖的便宜是因为瓜不好！”老板拍了拍身边的另一个西瓜，“我们这都是大棚精心培育的，成本本来就高。”
    说着，他把一个瓜往寸头男人面前递了递：“这个品质好，你再补一个不就得了？”
    寸头男人顿时火冒三丈：“找茬是吧？卖我一个次瓜，还想让我再买一个？”
    老板也拉下了脸，冷冷道：“我看找茬的是你吧？”
    颜维明懒得看他们争执，径直挑了个大西瓜，顺手递给了身旁的曾志毅。
    “五十块，这个瓜我要了。”颜维明将纸币递了过去。
    摊主接过钱塞进腰包，挥了挥手：“快走，别在这儿耽搁。”
    颜维明不愿多费时间，示意曾志毅抱起西瓜一同离开。
    转身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喧嚷声。
    上车刚坐稳，他望见人群推搡，似乎起了冲突。
    车辆启动时，窗外有人高喊“萨日朗”，还有呼叫救护车的声音。
    颜维明听得不解，却也无意深究。
    在他看来，瓜摊主和那个短发男人之间早有嫌隙，自己不必介入。
    至于那些呼喊，大概是谁在瞎闹腾罢了。
    车停在彩虹咖啡馆门口，颜维明率先下车。
    赵焕颜跟着下来，曾志毅则抱着西瓜、戴着一副不知哪来的墨镜走在最后。
    “墨镜摘了吧，”颜维明瞥了他一眼，“像来惹事似的。”
    曾志毅赶忙单手扶稳西瓜，将墨镜扯下塞进口袋。
    三人走向咖啡馆那道五彩阶梯——这家店因这段“彩虹楼梯”成了网红打卡地。
    颜维明曾路过几回，却是第一次进来。
    推门时，隔壁店铺的电视正播报着一则社会新闻。
    新闻里讲述一个名叫华墙的年轻人在瓜摊引发的意外事件，并提醒摊主们诚信经营。
    赵焕颜在一旁低声嘀咕：“明明是摊主被伤了，怎么说得好像是卖瓜不对似的。”
    她并未意识到，这则新闻说的正是他们方才经过的地方。
    店内此时客人不少，还有几个外国面孔。
    服务生刚走来，一位外国人已起身迎向颜维明。
    “您好，您就是颜导吧？”乔治伸手与他相握。
    颜维明微怔，随即笑着点头：“是的，让您久等了。”
    他注意到对方独自前来，而自己这边却多了两人，便向曾志毅使了个眼色。
    曾志毅会意，自行找了位置坐下点单。
    颜维明暗自赞许，接着与乔治、赵焕颜一同入座。
    “我也刚到，”乔治笑道，“没想到颜导如此年轻，真是名不虚传。”
    颜维明微笑回应，心想这位蓝眼睛的外国人说起话来倒像本地人。
    闲聊半晌，咖啡已续过一轮，乔治却仍未切入正题。
    颜维明感觉对方的言行举止充满了夏国人特有的老练与圆滑，这与他印象中米国人的直率风格颇有不同。
    最终颜维明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明确表示公司股价波动并非自己所能操控，对当前状况表达了歉意，同时坚持以事实为依据进行说明。
    另一边乔治内心同样焦虑，只是不知如何开口。颜维明的直率让他松了口气。乔治语气平和地回应，指出问题根源在于夏国分公司对待合作方的怠慢。
    谈及此处，乔治神色变得严肃，颜维明也随之认真起来，意识到接下来的谈话可能涉及关键事宜。
    乔治承诺将立即高质量完成《金刚》的特效制作。尽管起初怀疑其诚意，但对方真挚的态度让颜维明逐渐打消疑虑。
    “您所言属实？”颜维明认为直接求证比独自揣测更为妥当。
    这个提问却令乔治流露出困惑的神情。他望向颜维明和一旁的赵焕颜，肯定地答复道：“当然属实。”乔治察觉颜维明似乎心存疑虑，便补充道：“我们会承担应尽的责任。不过，也希望你能提供帮助。”
    乔治决定摒弃复杂的沟通策略，采用更直接的方式表达诉求：“希望你能通过围脖平台协助发布声明。”
    颜维明立即领会其意：“是需要我协助发布澄清说明吗？”
    乔治予以肯定。这种直率的沟通方式让他对颜维明产生良好印象。
    此时赵焕颜介入对话：“请允许我打断一下。目前情况其实很明确：我们需要优质的特效制作，而贵方需要我们协助舆论澄清。”
    乔治赞赏这种坦诚的态度：“正是如此。舆论持续发酵将对股价造成进一步冲击。”
    乔治选择放弃谈判策略，因为他意识到面对的是两位精明的对话者。与聪明人打交道时，过度使用技巧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他郑重地向颜维明表示：“这可以视为一次互利共赢的合作，期待颜导演的积极考量。”

 第381章 慎重考虑这个提议

    这番言辞充分体现了对颜维明的尊重。颜维明本身并非热衷摆架子之人，他点头回应后便陷入沉思。乔治安静地等候着，明白对方正在慎重考虑这个提议。
    先前闲谈之间，时间已悄然流逝不少。
    其实仔细想来，平日里总是忙碌，一整年真正能歇下来的日子并不多。
    如今这样的情况，不如就当作是一次旅行，或者是一段休息好了。
    这里终究是异国之地，却又恰恰是他喜欢的氛围。
    在这样的环境中停留，倒也不会觉得太过沉闷无聊。
    没过多久，颜维明终于出声道：
    “你的提议听起来不错，可我怎么能确定，等我替你们解释之后，你们真的会对《金刚》多加关照呢？”
    他会这么想也情有可原。
    颜维明担心乔治只是口头应承，等到舆论**平息，对方或许就翻脸不认人。
    假如到时乔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完全不认之前承诺过的事，又该如何应对？
    这个圈子里，类似的人虽然不多，但也并非没有先例。
    何况人心隔肚皮，他与乔治根本谈不上熟络，更不清楚对方的行事作风。
    若非今天这场会面，或许两人一辈子都不会见到彼此。
    毕竟乔治身为工业狂魔总公司的负责人，身在海外，
    与自己碰面的机会本就不多。
    “我们可以签订正式合同。”乔治将一张卡片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他神情诚恳，补充道：“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夏国币，算是我们工业狂魔表达歉意的一点心意。”
    颜维明微微一怔，觉得事情进展有些出人意料。
    “歉意？”
    他看向乔治的目光带着不解，因为他原本并不打算收受金钱。
    乔治当即解释道：“是的，考虑到先前我们处理上的拖延给贵方带来了困扰……”
    他陆陆续续说了很多，主旨都是希望颜维明能收下这笔钱。
    “密码就写在卡片背面，你们完全不必担心。”
    乔治的语气像是在安抚对方，接着又说：“关于《金刚》特效的部分，我们从昨天深夜就已经开始推进了，目前已经在进行中。”
    说这话时，他十分认真地看着颜维明。
    “希望最终能让你们满意。”
    颜维明仍然有些愣神，那张银行卡就在眼前。
    他现在确实很需要资金支持，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必了，这笔钱我并不需要。”
    他态度客气地表示：“这次的问题虽然是贵方拖延所致，但也不全是您的责任。”
    此刻颜维明已经大致明白过来。
    此前工业狂魔拖延进度，大概率是分公司层面的决策，
    并非如网上某些评论所猜测的那样，专门针对来自夏国的导演。
    想到这儿，他微微笑了笑，摆手示意拒绝。
    但没想到乔治十分坚持，非要他将卡收下，之后便不再多言。
    颜维明带着无奈与身旁的赵焕颜对视了一眼，
    发觉她也露出相似的表情。
    接着乔治再次开口：“我建议可以由你们来拟定合同内容。”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明白若是己方准备合同，
    颜维明很可能会怀疑其中又有陷阱。
    “由你们起草，是为了让你们更安心，也能看到我的诚意。”
    见颜维明仍没回应，乔治继续往下说：
    “今天我独自前来，没有带助理或任何工作人员，就是为了让会谈气氛轻松一些。请相信我，我确实希望能成为一个可靠的合作方。”
    他的姿态显得相当真诚。
    最终颜维明点了点头，将那张存有五百万的银行卡收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还是有必要验证一下——毕竟谨慎一些总不会错。
    于是他把卡递给赵焕颜，说道：“焕颜姐，麻烦拿这张卡到对面的银行，将里面的钱全部转进我的账户。”
    这番干脆的操作，让乔治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因为就在刚才，颜维明似乎还推辞不愿接受，
    此时却又表现得如此自然而然。
    乔治咧了咧嘴角，出声道：“下午能把协议签了最好，颜导您觉得呢？”
    颜维明淡淡一笑，没有直接接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此人来历不明
    颜维明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疑虑——眼前这人真是乔治吗？
    一位身份显赫的人物，态度怎么会如此随和？更何况还对夏国如此熟悉？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设局戏耍了。
    毕竟，他之前从未核实过对方身份，也没听说乔治能讲一口流利的夏国语。
    为求稳妥，颜维明还是打算让赵焕颜去查验一下银行卡的余额。
    反正银行就在对面，跑一趟也不费事。
    如果卡里确实存有五百万，那对方的身份应当不假；
    若是余额不足或空无一文，那此人必定有诈。
    颜维明推测，对方或许是想利用他的轻信，一步步引他入套。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相隔两张桌子处，曾志毅正喝着咖啡。
    见那位乔治从头到尾举止自然，他稍感安心。
    今天毕竟是他头一天上工，他暗暗提醒自己必须表现到位，否则这份差事恐怕难保。
    眼下看来，颜维明似乎对他并无不满。
    这么一想，曾志毅也就放松了下来。
    反正暂时也无事可做，只当是闲坐此处喝喝咖啡罢了。
    续杯时，他瞥见远房表姐赵焕颜起身离开，心中有些不解。
    咖啡馆里还算安静，颜维明与乔治交谈声并不大，而曾志毅方才一直留意四周动静——他已不自觉进入了保镖角色，时刻观察环境是否安全，比如乔治是否暗中设伏。正因如此，他并没听清颜维明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赵焕颜为何出去。
    他本想起身跟上，旋即又停住：自己的职责是保护颜维明，并非表姐。何况赵焕颜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在曾志毅的认知里，只有颜维明这样的成功人士才容易树敌，却不知颜维明其实并无多少仇家。他认真对待这份工作，深知机会难得。
    这时，他才凝神细听乔治与颜维明的谈话。
    二人话音虽轻，却清晰可闻。没过多久，曾志毅就发觉乔治说的话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闲扯，这令他颇为意外。他接触过的米国人大多直接，很少像乔治这样拐弯抹角。若不是那双蓝眼睛，他几乎要怀疑对方并非米国人。
    渐渐地，他也对乔治的身份起了疑。
    这一点，竟与颜维明不谋而合。
    大约二十分钟后，赵焕颜返回店内，在颜维明身旁坐了下来……
    这情况出现多久了？
    曾志毅注意到，赵焕颜凑近颜维明低声说了几句。
    紧接着，颜维明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他先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赵焕颜，随后才留意到她手中那张卡与普通银行卡不太相同。
    颜维明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乔治。
    乔治的银行卡被工作人员质疑无法使用，五百万的款项因此未能取出。
    颜维明直接向他说明了情况。
    这意外让乔治感到些许窘迫。
    他未料及此类状况，心中不禁升起忧虑，唯恐颜维明误解其诚意。
    他迅速取回卡片，记下颜维明的账户信息，表示将通过转账处理。
    拿到账号后，他立即联系下属进行安排。
    其间乔治起身致歉，移至一旁用米国语快速通话，不久便结束沟通。
    回到座位后，他告知颜维明已安排转账，预计五分钟内即可到账。
    乔治对此次疏忽颇感惭愧。
    颜维明口头表示无妨，但内心对如此迅速的到账速度存疑。
    他知道大额转账通常需要更长时间。
    等待期间，两人继续交谈。
    颜维明察觉乔治言行间有些异常——谈及趣事时，对方神情格外奇特，且音量逐渐提高。
    随后乔治发出一阵低沉而略显张扬的笑声。
    其笑声与神态显得颇为狎昵，仿佛暗藏算计，令颜维明感到心跳加速。
    他按捺住不适，委婉询问乔治此种表现是否与健康有关。
    颜维明暗想，若对方真有特殊病症，还能在电影特效领域取得成就，实在令人敬佩。
    一旁的赵焕颜也向乔治投去关切的目光。
    乔治一时困惑，不解颜维明何意。
    他觉察对方并无恶意，但问话方式却让人费解。
    见颜维明面色犹疑，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对方还是问道：“您平时……总是这样笑吗？”
    必是良伴
    乔治注意到颜维明神情古怪，仿佛带着怜悯。
    “什么症状？”他疑惑道。
    颜维明停顿片刻，随即模仿起乔治先前的笑声与姿态。
    他演技纯熟，模仿得极为相似。
    观看后乔治这才恍然。
    “原来颜导是觉得我的笑声有些特别？”他问道。
    此时颜维明的神色更为诧异。
    “有句话，不知是否该问……”颜维明欲言又止。
    颜维明犹豫了一下。
    乔治立即察觉到对方可能要说些不愉快的内容。他熟悉夏国的交际习惯，明白“当讲不当讲”往往是提醒听者做好心理准备。
    因此乔治主动回应：“不必顾虑，请尽管说。”他自认阅历丰富，不会轻易被言辞影响。
    颜维明这才说道：“其实您的笑容……容易给人一种不太自然的感觉。”
    乔治有些意外，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评价。看颜维明神情认真，似乎并非故意冒犯。
    他不由思索：是下属曾得罪过颜维明吗？但之前已经道过歉，双方应当和解了。那么，颜维明或许是实话实说？
    想到这里，乔治冷静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起身走到一旁，通过视频联系助手，特意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屏幕对面的助手显得有些局促，却并未直接表达不满，只是谨慎地询问有什么事。
    乔治观察片刻，意识到对方可能与颜维明感受相似。

 第382章 再签一份补充协议

    结束通话后，他忽然醒悟——以往周围的人或许只是不愿直言。这让他联想到了夏国历史上那些被蒙蔽的君主。
    初次见面就被颜维明如此提醒，乔治反而更敬重对方。毕竟多数人并不愿意当面指出别人的缺点，反而可能乐于见到他人陷入窘境。能诚恳提出意见，实在难得。
    乔治心中生出一个念头：若能结交颜维明这样的朋友，应当会是十分有益的事。
    他接着联系助手确认款项是否转出，得知已经处理完毕，这才放心回到座位。
    “除了不自然……我的笑容是否还有些……不够端正？”乔治试探着问。
    颜维明与身旁的赵焕颜几乎同时点头。
    两人随即意识到这样直接可能不太妥当，颜维明便转而提起合同事宜。双方商量准备再签一份补充协议，确保项目进度不再延误。
    这时颜维明收到银行短信，确认了款项到账。
    他微笑着向乔治伸出手：“有您在，我们对合约的执行充满信心。”
    乔治很是欣慰，希望当天就能推进合作安排。
    颜维明应允之后，便思索着是否要催促对方立刻发布澄清微博。
    为了避免显得过于急切，他转而联系了分公司公关部的夏主任，希望对方能前来协助拟定适宜的微博内容，以期妥善化解当前的争议。
    同时，他也请夏主任携带相关合约文件一并到场。
    乔治向颜维明提出这一安排时，并未直接说明是寻求发文指导，仅表示将派人携合同前来处理签约事宜。颜维明表示同意，并随即登录银行应用核实账户情况——他需要确认所谓五百万元的款项是否真实到账，以防遭遇诈骗。
    此前在与工业狂魔分公司的合作中吃过亏，颜维明如今行事格外慎重。
    查明确有五百万元入账后，他稍感安心。这笔资金对电影《金刚》的宣传工作至关重要，甚至可能仍不足够，后续或许还需借助其他资源推动宣传。
    就在乔治通话通知夏主任前来时，颜维明心中萌生出一个新的计划。
    颜维明在等待夏主任的过程中，反复思量着宣传经费的问题。
    尽管乔治已支付五百万元，且已属情理之外的支持，但对于大型电影的推广而言，这笔夏国币仍显得捉襟见肘。
    若是美元或许更为充裕，现实却并非如此。
    思索至此，颜维明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赵焕颜注意到他的神色，轻轻牵了牵他的衣袖。颜维明当即会意，收敛外露的情绪，并向赵焕颜递去一个感谢的目光。
    此时乔治已结束通话，转向二人说道：“请稍等片刻，夏主任很快就到。”
    他微微一笑，神情温和自然，与先前迥异，竟带给人一种平和舒畅之感。
    颜维明暗想，或许只要不大笑，乔治的气质便显得儒雅许多。
    但他也未再多言，免得显得失礼。
    话既已说透，便无需再多言。聪明人往往一点即通，甚至感激旁人的提点；可若是遇上愚钝之辈，直言其短反而招恨。在颜维明眼中，眼前这位显然是明白人，那就更该适可而止——明理者何须细说，响鼓不必重锤。
    想到这里，他也就静默不语，只颔首以对，安然坐等。
    抿了口咖啡，颜维明觉得这趟下午出门很值。不过是闲坐片刻、喝喝咖啡，既无任何损失，还顺利谈妥了特效制作的进度要求，更意外收到了对方致歉而付的五百万夏国币。这笔钱对他而言不算巨款，却恰是眼下所需，令他心下宽慰而知足。
    但这份满足并未消解他心头盘旋的那个大胆念头。他正琢磨着如何借近日的热度，为自己手上这部戏添一把火——或者说，是做一次顺势推广。利用现成的网络关注度，能以极低的成本撬动大量传播；有了热度，自然会有无数围观网友帮着散播消息，能省下不少宣传经费。颜维明在脑中不断推演，陆续列出几种可行方案。
    差不多思虑停当之际，一阵皮鞋踏地的声响由远及近，匆匆传来……
    颜维明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定制西服、手提公文包的年轻人正快步走近。这人身材高瘦，甚至显得有些单薄；那身西装质地精良、价格不菲，但颜维明推测订制的主因恐怕是他过于瘦削，很难买到合体的成衣。估摸着一米八左右的个子，体重或许刚过百斤，确实分外清瘦。
    不过外形并非重点，颜维明留意到的是对方眼神中透出的锐利之色——这让他立刻意识到，来者应是“工业狂魔”公司的人。
    出于礼节，颜维明站起了身。无论对方身份高低，此刻是来送交合约的，他自觉应当保持客气。礼貌是自身修养，不因他人地位而动摇。见他起身，乔治也随即站起。
    “小夏，来，我介绍一下。”乔治含笑说道，“这位是导演颜维明，旁边是他的经纪人赵焕颜赵总。”介绍得清清楚楚，姓名与身份皆无遗漏。
    接着乔治又转向颜维明与赵焕颜：“颜导、赵总，这位是我们在夏国分公司公关部的总经理夏刘，之前应该还没见过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伸手与对方相握。夏刘似乎有些意外，赶忙恭敬地握了手。赵焕颜则仅点头致意。
    几人重新落座后，赵焕颜将备好的合同取来，与乔治走到一旁低声交谈。待乔治回到座位，颜维明笑着打趣道：“乔治先生，你们刚才商量什么秘密呢？连我们也不能知道？”
    乔治先是一怔，随即迅速笑起来：“哪里的话，颜导您误会了。我只是问他，那条说明用的围脖该怎么发才好。”
    他不想让颜维明心生疑虑，便坦然说明了实情。
    颜维明察觉乔治神情真挚，便将目光投向夏刘。
    见夏刘也轻轻颔首，神色恳切，他终于放下疑虑，决定相信两人。
    毕竟这不过是日常琐事中的一节插曲，不必过分深究。
    颜维明接过文件，逐条审阅后看向夏刘。
    “夏总，这份合同不会再出现上回的情况吧？”
    颜维明语气轻松：“之前那事已经让乔治先生道过歉，您总不愿让他再次难堪吧？”
    话音刚落，只见夏刘神色顿时局促起来。
    他视线在颜维明与乔治之间游移。
    “颜导放心，这份合同绝对正规，我们团队再也不会犯那种错误！”
    夏刘急忙补充道：“其实上次的协议并非经我手处理，这次才是我本人负责……”
    颜维明含笑点头，继续仔细核对条款。
    同时，他也让赵焕颜同步检查内容。
    赵焕颜压低声音对颜维明表示合同看似无误，但仍建议请曾志毅过目。
    此言令颜维明稍感意外。
    在他印象中，赵焕颜一贯稳重周全。
    此刻为何会提议让保镖参与合同审查？
    这似乎超出了其职责范畴。
    颜维明并非轻视保镖这一职业，只是认为专业领域各有专攻。
    擅长护卫工作未必等同于熟悉法律文书。
    正当颜维明犹疑时，赵焕颜又低声解释：
    “他接受过相关训练，实际上曾参加为期一年的特训课程……”
    这番话让颜维明对这位保镖多了几分好奇。
    既然赵焕颜如此推荐，他觉得让曾志毅看一眼也无妨。
    多一道检查并无坏处。
    于是他举起合同，想观察保镖是否领会意图。
    未料他刚抬手，曾志毅便主动上前接过文件。
    夏刘见状立刻起身想追回合同，却被乔治高声喝止。
    “注意分寸！”
    乔治出声提醒：“夏刘回来，那是颜导的随行人员！”
    夏刘动作瞬间滞住。
    而此刻曾志毅已快速翻阅完毕。
    他将合同递还夏刘：“麻烦夏总转交给颜导。”
    夏刘略显茫然地接过文件，走回座位交给颜维明。
    颜维明接手时，听到曾志毅的声音响起：“颜导，合同内容正常。”
    如此高效的审阅速度让颜维明感到惊讶。
    颜维明再次核查后确认无误，便在合同上签了字。
    这份协议主要约定工业狂魔公司需在一月内完成《金刚》特效制作。
    制作标准须达顶级水准，且不额外增加费用。
    若成品未能达到要求，该公司需支付五倍违约赔偿。
    此类条款由夏刘根据乔治指示拟定。
    二人均自愿接受这些条件。
    乔治之所以如此让步，旨在化解当前面临的舆论**。
    签毕合同，乔治望向颜维明。
    他频繁眨动着那双轮廓分明的眼睛。
    颜维明会意，双方交换文件完成签署流程。
    确认两份合同皆无误并各自收存后，颜维明主动表示：
    “我明白了，我们带了笔记本电脑，现在就可以发布微博。”
    无需对方明言，他已猜出乔治的意图。
    乔治闻言略显窘迫地笑道：“辛苦颜导了，关于发文内容，我们这边有些初步想法。”
    先前从夏刘那里得到的信息给了乔治一些启发。
    此时赵焕颜将笔记本电脑取出，乔治便立刻与颜维明进行交流。
    约莫半小时后，颜维明登上了个人微博。
    他注意到自己的粉丝数意外增加了十万。
    颜维明起初怀疑是有人恶意刷粉、准备后续抹黑，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难道会是微博系统出错了？
    颜维明尚在疑惑时，赵焕颜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她迅速查验，发现新增的粉丝似乎并非虚假。
    “颜导，之前的**反而让您涨了这么多粉丝……”
    赵焕颜靠近他，低声说道：“现在您的粉丝量，都快赶上阿鲲了。”
    颜维明笑笑，觉得她说得有些夸张。
    他向来不太在意粉丝数量：多了固然好，少了也不强求。
    或许正是这份心态，让他总能显得从容。
    不过，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某些攻击言论，他又觉得粉丝多一些未必是坏事。
    他从赵焕颜那儿接过电脑，开始迅速操作起来。

 第383章 工业狂魔

    只见他手在笔记本自带键盘上快速敲击，速度快得让一旁的夏刘暗自惊讶。
    但夏刘并未作声，不愿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一会儿，颜维明就拟好了微博内容。正要发布时，乔治却叫住了他。
    乔治仔细审阅后点头道：“可以了，辛苦颜导。”
    颜维明无奈一笑，感觉这像一次交换。
    但世间许多事本就如此，尤其与乔治——或者说与“工业狂魔”之间——更早就是一场往来。
    微博发出后，颜维明随手点开查看。
    内容简单，主要是澄清先前事件中被过度解读的部分，强调许多传闻源于误解与猜测扩大。
    他写道：“不得不出来说明，很多事只是误会与过度联想的结果。”
    本以为要等上几个小时才有回应，可还没合上电脑，通知提示就接连弹出。
    不少与他互相关注的人已赶来留言。
    颜维明点开一看，刘得华、徐争等人都在评论中为他解释。
    天王与知名演员同时出面，舆论转向果然很快。
    网上的讨论风向迅速改变，与之前几乎截然不同。
    乔治用夏刘带来的笔记本翻看微博时，也感到有些惊讶。
    颜维明这条微博的影响力比他预想的更强。
    他隐约记得昨天颜维明的粉丝数似乎还没这么多，但也没说出口——或许是自己记错了。
    两人又谈了几句，再刷新页面时，那些负面评论已明显减少，更多看似“理性”的发言开始浮现。
    有趣得让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
    清醒的网友们阻止了那些漫无边际的猜测与网络信息的过度诠释。
    这桩事情到这里就算结束了。
    不过乔治不清楚公司的股价何时才能回升。
    或许短期内难以恢复原貌，但至少应该不会继续下挫。
    达到这个目标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最后还是颜维明提醒天色已晚，建议改天再聚更合适。
    听见颜维明这么说，乔治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颜导，您是怎么注意到天快黑的？”乔治问出了一个略显天真的问题。
    颜维明笑了笑，觉得乔治这问题有点无厘头。
    等曾志毅把东西收拾妥当后，颜维明指指店里明亮的灯光说道：“看这满屋亮堂的光线不就明白了吗？”
    乔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简单。
    ……
    几天后，乔治放心地返回了**。
    离开之前，他特意嘱咐了在此地的分公司。
    要求他们必须认真对待颜维明执导的电影《金刚》。
    分公司的管理层自然不敢违背乔治的指示。
    因此他的返程十分顺利，因为他确信无人敢暗中敷衍。
    而颜维明这边，则专程去了一趟特效公司。
    这家特效公司正是位于魔都的工业狂魔分公司。
    颜导演亲自到访，让公司负责人十分激动。
    其实该公司负责人起初对颜维明这位导演并不在意、甚至略带轻视。
    因为他们日常接触的导演数量众多。
    其中不少比颜维明资历更深、名气更大，这让他们对颜维明并不十分重视。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先前才会在合同条款上设计一些花样。
    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是希望收取费用后拖延工作进度。
    确切地说，并非完全不干活，而是把工作往后推延。
    利用这段时间去服务那些更重要的客户。
    反正颜维明这边的款项已经收到，便觉得暂时搁置也无妨。
    认为拖延一些时日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没料到这一次情况却出现了意外。
    以往他们对待其他小导演采用类似拖延策略时从未出事。
    而这一次相同的做法却招来了**烦。
    他们这才意识到，颜维明并非可以轻易敷衍的对象。
    毕竟他已经让他们公司股价蒙受了不小的损失，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所以当颜维明亲自来到位于魔都的工业狂魔分公司时，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颜维明心知他们并非真心实意。
    可是每个接待他的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随后颜维明很快遇见了一个熟人，他开口问道：“下流是你吗下流？”
    公关部总经理兼主任连忙上前应道：“是我小夏，您对今天的特效制作进展还满意吗？”
    颜维明点了点头。
    他之前就觉得夏刘这个名字有点特别。
    直到今天脱口而出时才意识到特别在何处。
    因为他本能喊出的不是“夏刘”而是“下流”。
    这个巧合把他自己逗乐了，站在一旁的赵焕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但颜维明很快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
    接着说道：“你们效率不错，质量把控也可以，但希望后期水准不要下降。”
    颜维明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并非这样认为.
    坚守的原则终究抵不过加价的**
    因为他刚才已经看过，片子制作的效果相当出色。甚至可以媲**际一线的水准。
    要知道，他原本并未预期会有如此好的效果。
    但现在效果竟然这么理想。
    他心里既没有感谢上天，也没有感激神明。
    反倒认为这次效果出众是因为乔治打过招呼的缘故。
    看来，拥有乔治这样一位“朋友”确实是件好事。
    颜维明心中暗忖，自己和乔治大概可以算作朋友关系。
    日后总该寻个合适机会请乔治吃顿饭。
    然而他对乔治的饮食偏好并不清楚。
    于是他便转头向身旁的夏刘询问道：“小夏，你了解乔治先生平时爱吃些什么吗？”
    夏刘显然没料到会被突然问起这个。
    不过他确实知晓答案。
    先前乔治曾私下交待，让他尽量照顾颜维明的各方面需求。
    只要不触及底线，尽可能满足对方提出的要求。
    就算颜维明的念头再荒诞离奇，也尽量配合。
    当时听见这番话，夏刘只觉得背后发凉。
    他从未想过表面端正严谨的乔治竟有如此古怪的念头。
    若真照做，自己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
    因此他表示，真要做到那种程度，必须另外加酬劳。
    乔治本以为他会坚守立场、严词回绝。
    谁料对方仅仅要求提高报酬就答应了。
    听闻此言，乔治当时满脸错愕、无言以对。
    夏刘收回了飘远的思绪，重新看向颜维明——他没料到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哦，这个我还确实知道！”
    他扬起笑容答道：“乔治先生特别喜欢夏国家常手工制作的小笼包和饺子，而且非得自家亲手包的不可，对外面售卖的一律不信任，包括那些标价高昂、比如五十元一个的所谓精品水饺。”
    颜维明听得有些怔忡。
    他未曾想到乔治竟有这样的习惯。
    准确说来——算是个人喜好吧。
    这种喜好其实并不难满足。
    颜维明心想，往后有机会便亲自包顿饺子款待对方吧。
    等颜维明回到家中，已是夜幕低垂。
    他见到杨蜜便随口问起今日如何，杨蜜笑着表示自己心情特别好。
    颜维明好奇地追问：“大蜜蜜，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
    杨蜜被他亲昵的称呼弄得微微脸红，轻声道：“‘工业狂魔’的股价回升了，所以我高兴嘛。”
    这番话让颜维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蜜很快向他解释清楚：“之前股价若是一直下跌，他们或许会暗地里对你使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她其实一直担心“工业狂魔”会对颜维明暗施冷箭，所以早已暗中联络专业的安保人员。
    只是没料到事情这么快便化解了，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颜维明笑起来，看着她担忧的神色温声道：“别担心，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了。”
    杨蜜略带讶异地望着他，随后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
    “其实我并没有很担心，是肚里的宝宝在担心你呢。你听，他在踢我。”
    颜维明顺从地俯身贴耳倾听片刻，忽然激动起来。
    他原以为只是杨蜜夸张的形容，没想到腹中确实传来了胎动的迹象。
    这让两人焕颜不已，笑声洋溢许久才渐渐平静。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约二十天，“工业狂魔”方面传来了新消息。
    夏刘来电告知颜维明，电影特效已全部完成。
    这效率令颜维明颇感意外。
    按他原先预估，那般精细逼真、细节丰富的特效制作至少需三个月。
    当时乔治下达指令，要求“工业狂魔”位于魔都的分公司在一个月内完成《金刚》的所有特效工作，且必须保证质量。
    若无法让颜维明满意，还需支付数倍违约金。
    尽管颜维明对此感到满意，但也认为更多是乔治卖他面子。
    他并未完全当真，毕竟这样的速度听起来不太现实。
    但此刻接到电话，他才意识到这一切似乎真的实现了。
    在不足三十日的期限内，这一事务便已顺利完成。
    进度超出预期，着实令他感到意外。
    尽管心中惊讶，但他迅速接纳了这一现实。
    他亲自前往确认，发现特效部分全部完工，影片已步入最后的剪辑阶段。
    颜维明带着疑惑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剪辑的工作怎么也被你们接手了？”
    对于此事，夏刘原本了解并不多。
    然而昨**收到了乔治的信息，其中强调需认真对待并积极参与，尽力为颜维明提供协助。
    因此，他与颜维明所属公司进行了沟通，知悉了对方的剪辑方案与各项需求，随后便安排人员依照其要求开始工作。
    赵焕颜也是刚得知此事，未及及时通知颜维明。
    颜维明转向随行的赵焕颜，后者点头给予了肯定回应。
    颜维明笑了笑，对夏刘表示：“你们考虑得真是周全，不过这其实不必麻烦你们的。”
    在他看来，这些额外工作会增加对方负担，且合同中并未涵盖此项内容，自己也不应过分要求。

 第384章 指导进行

    然而夏刘立即回应：“没关系，这是乔治先生昨天专门来电叮嘱的。”
    此言让颜维明心中一动。
    原本他以为，乔治在解决先前舆论**后便不会再关注自己——毕竟当时的合作更像是彼此解围的交换。
    按常理，对方只需依约履行即可，但如今却主动承担额外任务，这让颜维明既惊讶又感慨于乔治的远见。
    他恍然意识到，乔治之所以能成就事业，正是因为其眼界不同寻常。
    颜维明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那好吧，我会安排几位技术人员前来，就按他们的指导进行。”
    颜维明始终以作品质量为重，坚持剪辑须遵从己方团队的安排。
    相关要求此前已下达，此次只需让对应人员前来协调即可。
    他深知个人精力有限，若事事亲为，既无法专注于核心事务，也可能束缚创作灵感。
    例如未来剧情设计、拍摄规划，或是下一部戏的剧本创作——他打算亲自担任编剧与导演，并在其中扮演一个角色，不一定为主角，但希望实现自编、自导、自演的整体创作。
    在颜维明看来，这才是一种值得追求的制作方式。
    一周之后，《金刚》的所有前后期工作均告完成。
    颜维明取得处理完毕的影片资源，将其提交至光腚总局。
    虽然此前立项审核过程顺利，但此次终审预计将耗费更多时间。
    因光腚总局需指派专业人员对成片进行审看，方可作出后续决定。
    对于这次审阅，颜维明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但他也明白担忧并无实际意义。
    这部作品内容本身并不涉及敏感议题，也在允许播出的题材范围内。
    颜维明很清楚，只要主管部门不作无端阻拦，流程应当能正常推进。
    然而第二天他便收到了来自审核部门的回复。
    对方措辞十分含蓄，但颜维明立刻领会了其中含义。
    来电者表示这部影片格局宏大、情节复杂、内涵深远。
    正因如此，需要投入更多时间进行细致审阅。
    颜维明察觉对方话语中带有程式化的延迟意味，便语气缓和地询问所需的具体时间。
    工作人员不紧不慢地答道：“或许一个月，也可能两个月，甚至更久，目前还无法确定。”
    这番话让颜维明一时怔住。
    拍摄历时近三个月，审核却可能要花费更长时间？
    他顿时意识到很可能有人在暗中干预。
    这让他感到十分不快。
    若无人故意阻挠，他认为审核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棘手的事。
    颜维明试探着问：“这部片子各位已经看过了吗？”
    他试图通过这个问题探知对方的态度。
    “我们工作量大，尚未完成审看，请您理解。我们会尽快推进。”
    对方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相关情况已通知您，若有进展会再联系。不便多聊，再见。”
    通话至此结束，颜维明感到一种被轻视的不适。
    这种感受虽令人不悦，却已真实发生。
    他自问近来并未与人结怨，应是如此。
    此时赵焕颜走了过来，问道：“是不是那边说了些不太顺利的话？”
    颜维明略带惊讶：“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赵焕颜摇摇头，拉了张椅子坐下。
    “不是表情的问题。我想是有人在背后运作，很可能是季计。”
    赵焕颜并非凭空推测。
    前些天她在外面偶然遇见过季计。
    对方看她的眼神依然带着明显的抵触，甚至比以往更甚。
    一次在餐馆结账时两人碰巧遇到，对方还暗示他们“好日子快到尽头”。
    当时赵焕颜并未多想，但此刻看见颜维明接到审核部门来电后的神色，
    她便猜到《金刚》的审阅可能遇到了阻碍。
    事情可谓起伏不断！
    对于《金刚》这部作品，赵焕颜觉得团队已付出足够心力，
    过程此前也算顺利，虽有插曲但都被颜维明化解。
    可现在到了上映前的最终审核环节，
    如果无法通过，一切将前功尽弃。
    “季计？你为何觉得会是她？”
    颜维明有些疑惑。
    赵焕颜便将日前与季计相遇时的对话告诉了颜维明。
    颜维明听罢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你先有了猜测，所以更容易联想到她？”
    他觉得或许是赵焕颜先入为主。
    当时她记忆里季计的神态确实令人不悦，那是一种她已采取行动的姿态。
    她已经对他们实施了若干回应手段。
    那时候赵焕颜尚未察觉异样，之后却越想越感到离奇。
    渐渐觉得或许正是如此。
    “话说，光腚总局那边是直接否决了吗？”赵焕颜终究将思绪拉回到这件最关键的事上。
    她随即问道：“对方用了什么理由？这可是有刘天王参与演出的电影啊……”
    赵焕颜心想，倘若连这部作品都无法通过审核，
    那她真会觉得光腚总局的做法相当耐人寻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必然是有人暗中干预，否则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颜维明面露苦笑，摆了摆手说：“倒也不是，光腚总局只是用了拖延的策略。”
    这番话让赵焕颜一时怔住。
    等她回过神来，颜维明已经递了一杯水过来。
    赵焕颜接过水喝了一口，接着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颜维明略感无奈，自己已经表述得相当明白，为何赵焕颜仿佛没有听清一般。
    莫非是赵焕颜在心理上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采取回避的态度，可能源于心理层面的自我防卫机制。
    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保护行为。
    颜维明如此思忖着，竟觉得赵焕颜有些令人同情。
    他明白季计此人向来轻视赵焕颜。
    这也由于自身的热度不及阿鲲，才让季计显得如此傲慢。
    季计认为，自己和赵焕颜同为经纪人，却自觉高出一等。
    想到这里，颜维明觉得有些可笑。
    依靠打篮球这类事件获得的关注度，在他看来并不值得在意。
    他本人也不屑于这类热度。
    尤其是那种背带晃动的姿态，让他觉得颇为滑稽。
    如果自己那样表演，他相信身边亲近的人很可能会无法接受。
    那种宛如触电或颤抖起舞的姿态，确实令人难以直视。
    但现在并非思索这些的时机。
    颜维明清楚，眼前的难题必须解决。
    他想到了刘天王，推测或许是光腚总局根本未曾查阅他提交的材料。
    倘若看过，注意到刘天王与徐争这类重量级演员参与，
    无论如何都应会给予几分情面，不至于如此处理。
    颜维明转念又考虑，会不会对方其实已经审阅过了？
    若不是因为刘天王或徐争的署名，或许他们便直接拒绝通过？
    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采取拖延手段？
    思及此处，颜维明认为不无可能。
    他感到若是请求刘得华运用自身人脉，此事应当能轻松化解。
    但身为导演，让刘天王亲自出面处理这类事务，似乎并不妥当。
    那样容易使对方为难，也可能显得自己这位导演能力不足。
    正当颜维明沉思之际，曾志毅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他的敲门声节奏独特，颜维明立刻辨出是他。
    “请进。”颜维明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
    进来的果然是曾志毅无疑。
    “颜导，前台通报沈浪副导演到访，他希望与您见面。”
    听到曾志毅的话，颜维明不禁笑了出来，笑容中带着些许恼意。
    “别这样称呼人家，他是导演，只不过在《金刚》剧组担任副导演职务而已。”
    颜维明暗忖，若是待会儿沈浪到了，曾志毅左一句副导演右一句副导演地叫着，对方听了恐怕不会自在。
    说不定人家心里正想狠狠收拾曾志毅一顿呢。
    虽然未必真能做到。
    “明白明白，我一定注意称呼。”曾志毅赶忙承认了自己疏忽。
    他虽对沈浪不熟，但看得出此人必是颜维明的贵客。
    既然如此，身为东道主一方，自己绝不能令客人感到尴尬。
    这既是礼节，也是对旁人的尊重，更关乎自身修养。
    曾志毅说罢，又请示般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颔首道：“让前台领他过来吧，不必去会客室了，直接来我办公室就行。”
    曾志毅应声退了出去，心中更加确认先前的猜测。
    颜维明依然气定神闲？
    显然，沈浪与颜维明交情不浅。
    没过多久，曾志毅出去不过三分钟，沈浪便推门而入。
    “颜导，总算见到您了，如今想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沈浪一边走进来，一边笑着打趣道：“前台还不准我直接进来呢，真是太讲规矩了。”
    颜维明一听便知他是在开玩笑缓和气氛。
    他点点头接过话头：“照常理她是会请你上来的，既然没同意，肯定是你有什么举动不太恰当，比如眼神落错了地方。”
    颜维明说着，朝对方眨眨眼。
    沈浪连忙摆手作投降状。
    “别别别，颜导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认输。”
    沈浪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
    颜维明也随之收敛轻松的表情，静待沈浪开口。
    他料定沈浪此来必有要事。
    果然，沈浪略作迟疑，终于说道：“其实有件事我想跟您谈谈。”
    颜维明的神情从认真转为平和。
    因为他已经大致猜到沈浪想说的是哪件事。
    “我猜你想问的是《金刚》审核遇到什么问题了，对不对？”
    颜维明推测，作为副导演，沈浪很可能已从光腚总局那里得到了消息。
    甚至可能比他更早接到通知。
    毕竟颜维明平时事务繁忙，偶尔会漏接电话或信息，这一点不少人清楚。
    上次立项审核时，光腚总局的人就已经了解他这个习惯。
    因此这次先通知副导演，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颜维明意料。

 第385章 含糊拖延的答复

    沈浪紧接着开口道：“没错，就是这事。我今天等不及，主动去问了一下，结果只得到含糊拖延的答复。”
    颜维明不禁失笑，没想到情况竟是这样。
    沈浪见他笑了，反而更加着急。
    “都这时候了，颜导您怎么还笑得出来？”沈浪一脸不解地望着颜维明。
    颜维明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喝了口水，目光转向赵焕颜。
    赵焕颜微怔，随即会意，起身为沈浪倒了一杯水。
    很快，一杯温水便递到了沈浪手里。
    沈浪握着水杯，追问道：“颜导，您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
    颜维明再次露出笑容。
    他反问道：“如果我着急，又能怎么样呢？”
    沈浪被这么一问，倒也觉得有些道理。
    于是他换了个问法：“那么颜导，您觉得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他自己至今还没想出解决的办法。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来找颜维明商量，想听听对方的应对之策。
    可令他意外的是，被问到这个关键问题时，颜维明只是坦然地摊了摊手。
    颜维明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露出微笑说道：“目前确实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案，不过这件事不必过于焦虑。”
    沈浪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
    他无法理解颜维明为何能如此平静。既然还没有对策，为什么不显得紧迫呢？
    信任赵焕颜就如同信任颜维明
    这对沈浪而言近乎难以置信，但现实确实如此发展。
    颜维明笑着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先冷静。
    但沈浪并没有平静下来的迹象，情绪似乎更加波动了。
    颜维明只好走过去，拿过一把椅子请他坐下。
    “你先坐下吧。”
    颜维明微笑着让沈浪坐下，接着说道：“这个问题需要我们细致规划。”
    听了颜维明这句话，沈浪觉得自己反而更难保持平静。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只停留在规划阶段，或许该联系刘天王协助，毕竟这部电影……”
    沈浪考虑到刘天王在影片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那么对于审核环节遇到的问题，刘天王或许有责任提供一些帮助。
    在他看来，这个想法合情合理。
    但颜维明的观点不同。
    他更多是从整体层面思考，而非仅仅局限于这一部电影。
    “其实我想说的是，不必联系刘天王，或者说我们不应该联系他。”
    颜维明语气认真地说道：“这属于制作方应当处理的事务。”
    颜维明认为，如果连这类事务都无法**处理，
    反而需要借助刘得华的助力，
    那么对方会如何看待自己？如何看待嘉恒传媒？
    若表现得缺乏**应对能力，未来又怎能期待其他合作方放心携手？
    但此时的沈浪显然情绪较为起伏。
    他感到自己难以完全平复心绪。
    而颜维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随即问道：“为什么这么急切呢？我们已投入了如此长时间，短暂的这个阶段无须太过忧虑。”
    见到颜维明仍然镇定从容，
    沈浪原本想要表达的焦躁忽然缓和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颜维明始终保持着沉稳姿态。
    尽管颜维明表示尚无具体方案，但若真的毫无头绪，他怎能如此从容？
    以颜维明的聪敏，不可能全无准备吧！
    想到这里，沈浪也渐渐平和了些许。
    神色不再那么紧张。
    “好吧，我先喝点水再继续聊。”
    沈浪从光腚总局赶回，途中一直没顾上喝水。
    现在才反应过来，一口气喝完杯中水，将杯子递还给赵焕颜。
    他略带歉意地说道：“能再帮我倒一杯吗？”
    赵焕颜自然点头应允。
    毕竟只是添一杯水，若这样的小事都不愿应承，未免显得不妥。
    她很快接了水递回来。
    这一次，沈浪喝完水后彻底放松下来。
    “好了，颜导，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安排了吗？”
    沈浪的神情也随之平静了许多。
    颜维明停顿片刻——实际上他刚才已接近理清思路，
    但被沈浪一连串情绪化的言行打断，
    险些忘记自己之前思索到哪里了。
    于是他沉默下来。
    一旁的赵焕颜似乎明白了状况，立即向沈浪示意，
    让他暂时不要出声打扰颜维明。
    沈浪只能选择听从赵焕颜的建议。
    毕竟赵焕颜对颜维明的了解胜过自己，信任赵焕颜也意味着信任颜维明。
    颇具磁性的声线
    颜维明静思许久，终于再次开口。
    “我想，解铃还需系铃人……”颜维明说着，目光移向赵焕颜。
    他的用意已不言而喻。
    但是赵焕颜并没有理解颜维明的意思，她带着困惑的神情望向他。
    颜维明的神色逐渐严肃，接着开口道：“如果你猜测此事可能与季计有关，那么我愿意相信你的判断。”
    颜维明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认为假如真是季计所为，直接去找季计即可。即便不是她做的，也能通过接触进行试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尽管他暗自思量赵焕颜或许是多虑了，但尝试一下并无妨碍。毕竟当前的情况已陷入停滞，寻找进展才是关键。
    “焕颜姐，要不我们去和季计接触一下，你觉得如何？”见赵焕颜没有回应，颜维明又补充了一句。
    在他看来，这是目前最为妥当的做法。
    赵焕颜思索片刻，也认为这个提议合理。去找季计，既能核实是否与她相关，也能澄清自己是否过于多疑。这一次前去，她决定避免先入为主的判断，只专注于弄清事实。
    “好，既然你这么认为，我也觉得可以。”赵焕颜说完，又微微停顿，“不对，应该说是你的提议确实有道理，这的确是眼下最合适的途径。”
    两人达成一致，旁边的沈浪听得有些**，一时没反应过来。
    ……
    “鸡你太美baby，鸡你太美baby……”
    “鸡你实在太美了baby，鸡你太美baby……”
    阿鲲戴着耳机，哼唱着自己的代表作。但这一次耳机没有漏电，歌声里少了以往那种电流干扰的杂音，这反倒让他感到不太满意。
    他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东西——正是那种因漏电而产生的特殊磁性音质。
    近来，阿鲲正计划用一首纯米国语歌曲角逐夏国语音乐金奖。他已经请季计提前打过招呼，自信获奖毫无悬念。在他眼中，刘天王、汪飞等人根本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
    “就算是邹董，我觉得也比不上我。”阿鲲想到这里，不禁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他听见开门声，却并未在意，仍沉浸在思绪中。他意识到自己的歌声缺少一种特别的磁性，那种类似电流声的质感。自从上次耳机意外漏电后，他竟迷恋上那种音效，认为它无比动人。
    于是，他决定专门定制一副能够模拟漏电的耳机。
    他计划在颁奖评选的表演环节，凭借这种独特的磁性嗓音赢得满堂喝彩。虽然结果已内定，但他仍希望避免观众在网络上对他提出质疑。
    要做到这一点，他认为万事俱备，只欠那特别的“电流声”效果。这种未经后期处理就能呈现的嗓音，他相信现实中无人能模仿，因此必将令人惊叹。
    如此一来，他相信汪飞、邹董、纳音等人都将黯然失色。
    季计瞧着阿鲲，语气里满是焦躁：“你那首新作究竟何时能问世？总不能一直重复旧曲目吧？”她担忧即便奖项已无悬念，也难以令邹董、汪飞及纳音等人真心认可。
    这份急切出于对阿鲲前程的挂虑。若缺乏新作支撑，恐怕难以平息众多乐迷的议论，尤其那几位知名人物的追随者。长此以往，阿鲲难免再陷争议漩涡，这令季计近日倍感压力。
    此前应对颜维明的相关事务时，她曾感到几分畅快，但眼下看到阿鲲的状态，一股无奈感涌上心头——她甚至冒出了想去球场活动下的念头，当然，更直接的想法是好好提醒对方打起精神。
    她话音刚落，就见阿鲲忽然扭了扭身子，拉长音调回道：“季姐，别总催嘛——”
    这反应让季计后背一麻。
    正此时，休息室的门被叩响。
    季计开门见到助理，倦容满面地问：“什么事？”
    助理神情局促，悄声告知：“赵焕颜来了，同行的还有沈浪与颜维明。”
    季计听罢，略一思索便交代：“就说我不在。”
    助理应声退去。
    室内，阿鲲又拍起了篮球，他那头浅色中发随之轻轻跃动。他在屋里便运起了球，只不过背带已滑落肩头。
    季计回头瞥见，脑海里莫名跳出“肩带滑落”这几个字。
    “够了够了，练习时长早已足够，不必再继续了。”季计揉着额角说道。
    她预感若再无新作推出，阿鲲的关注度恐将下滑。好在阿鲲也领会她的用意，便笑嘻嘻走近，张开手臂搂住了季计。
    “咦？不用抱这么紧吧？”季计愕然看向他，暗自疑惑：莫非阿鲲突然心思活络，竟对自己有了其他想法？
    ……
    颜维明默然注视季计的助理返回传话。
    “季总交代了，她不在公司，请各位先回。”年轻助理低着头，目光游移。
    颜维明暗自摇头，想不透这般应答如何能被录用。
    赵焕颜脸上泛起红晕，并非羞涩而是气恼。沈浪则在一旁渗出汗来，心想季计这番做派未免太过刻意，竟让他看得额头冒汗。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这种场合的表现着实专注，仿佛全副本事都点在了这方面。
    “太刻意了，我都出汗了。”他低语。
    颜维明与沈浪之间自有默契。
    “不必多言，带我们进去，或者请季计出来。我们知道她在。”沈浪望向颜维明，见颜维明颔首，便继续说道，“别耽误时间，否则你的职位或许难保。”
    年轻助理怔住，心想你并非我的上司，怎能说辞退就辞退？

 第386章 记录影像

    沈浪像是看穿他的疑问，微微一笑指指地面：“你看那是什么？”
    助理低头，见一张钞票落在地上，便拾起细看。
    再抬头时，颜维明已举着手机对准他记录影像。
    “感谢你告知季总在公司，这一笔是你的……”沈浪当即演了起来。
    毕竟身为导演，这点演技不在话下。
    助理嘴角抽动，赶忙扔下钞票。
    而此刻颜维明已收起手机。
    “安心，你接钱的画面留下了，但丢钱的瞬间可没录到呢。”颜维明扬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
    面对颜维明流露出的神态，赵焕颜不禁有些忍俊不禁。
    沈浪则把一万元现金收了起来，这本就是他应得的款项。
    刚才他灵光一闪，没料到颜维明的打算竟与自己不谋而合。
    于是二人心照不宣地共同设下了这个计策。
    这虽只是一个小小布局，却足以驱使眼前这位年轻人领他们去见季计。
    “请带路吧，否则我们就将刚才的视频发给季计，举报你收受款项。”赵焕颜顺势补充道。
    她原本不屑采取此类手段。
    但在路上交谈时，颜维明曾提起：对付恶劣之人就得用非常之法，否则难以应付；对待君子应以礼相待，对待小人若仍守君子之道，终将吃亏。
    因此，赵焕颜此刻内心并无太多顾虑。
    年轻助手听到这番话后，只得让步。
    他很清楚，假如那段录像真的传到季计手中，自己就彻底麻烦了。
    这份工作恐怕难以保住。
    尽管还年轻，但要再找到一份同等收入的工作并不容易。
    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颜维明一行人前去。
    他明白这么做会惹来季计的责备，但不至于被解雇。
    他打算向季计解释说颜维明他们早已知情，自己实在无法阻拦。
    这样就能将主要责任推到颜维明等人身上，减轻自己的过失。
    只要自己不被追究太多责任，处境就会好得多。
    工作能够保住，顶多受到一番批评罢了。
    想到这些，他的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
    他率先赶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怎么了？”房门其实未关，季计见到助手敲门，略带疑惑地望向他。
    助手连忙回话：“颜维明他们早就发现您在这里，我拦不住他们，保安也来不及叫，他们已经直接过来了。”
    果然，季计听罢顾不上责怪他。
    她立即朝门外望去。
    只见助手身后，颜维明一行人已跟了过来。
    “需要我帮您拦住他们吗？”助手紧接着问道。
    季计摆了摆手，明白既然人已到了眼前，阻拦已无意义。
    他感到，这位季计的头脑显然不像年轻人那么简单。
    刚才那小伙子表现得有些冲动，可季计绝不会如此。
    因此，一般的方法难以对季计产生影响。
    “阿鲲，真巧，我们又遇到了。”颜维明走上前，想要与阿鲲握手。
    然而阿鲲却惊慌地向后一跳，高声说道：“啊呀，你这是做什么呀~~~~你手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好的东西？”
    阿鲲显然有些心虚。
    他清楚，季计对颜维明做了一些事，特别是在他们的电影审核上制造了阻碍。
    季计找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负责相关审核工作。
    不过这个人也不敢乱来，毕竟那部电影有刘天王等知名演员参与。
    可是这个人可以采取拖延的方式。
    于是他就将他们的电影一直压着，不去处理。
    按照规定，三个月内完成审核是正常流程，因为相关部门事务繁忙。
    而三个月的审核期限，并不代表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完成。
    所以他们几乎可以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季计原本的打算是让审核无法通过，但她的熟人表示自己能力有限。
    于是这件事就暂时僵持在这里。
    但从结果来看，季计实际上已经比较满意了。
    她知道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阿鲲。
    正因如此，阿鲲见到颜维明主动伸手才会心中不安，以为颜维明是来寻仇的。
    看着对方略显柔弱的样子，颜维明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觉得自己可以**一下对方，试探一下电影审核的问题是否与他们有关。
    “阿鲲，其实我家蜜蜜是你的支持者，我愿意特意为你创作一首诗！”
    颜维明突然露出笑容，说道：“专门送你一首现代诗。”
    阿鲲先是一愣，随即显得很高兴。
    背带梳中分
    颜维明见他这么快就高兴起来，便笑着开始朗诵：
    “鲲鲲鲲鲲，偶像训练生，坚持两年半，背带配中分！”
    颜维明带着感情的朗诵，让阿鲲深受触动。
    他感动得眼眶湿润，觉得终于有人理解自己的不易。
    那段长达两年半的训练时光，确实充满了辛苦。
    现在，颜维明似乎明白了他所经历的那些艰难。
    可能因为最近他获得的成就越来越多，网络上出现了一些负面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让他内心感到烦闷。
    此时听到颜维明的话，他立即觉得：
    颜维明一定是能体会自己的处境。
    否则他不可能写出这样契合心境的诗。
    这让他感到惊讶，马上就想上前给颜维明一个拥抱。
    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靠近想要拥抱时，
    颜维明却模仿着他的语气，开口说道：“你想做什么呀~~”
    “真让人不好意思～～~”
    听到颜维明这样说，阿鲲呆住了。
    旁边的季计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赶忙上前拉开了阿鲲。
    “颜维明，你差不多行了，怎么能这样对待阿鲲？他还年轻……”
    颜维明听到这话，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而且他的目的并没有达成。
    他之所以即兴作诗，原本是想从季计或阿鲲那里套出一些话。
    因为季计为人谨慎，但阿鲲相对直率一些。
    他本想激怒阿鲲，让他说出自己想了解的事情。
    但让颜维明意外的是，阿鲲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很感动。
    这完全出乎颜维明的预料，他没想到阿鲲的性格这么温和。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会这样戏弄对方了。
    现在的情况变得有些尴尬，颜维明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赵焕颜见颜维明显得有些局促，
    便立刻上前说道：“他还年轻？如果他真的年轻，为什么要对我们的《金刚》动手？”
    赵焕颜有些情绪激动。
    颜维明没想到，对方没有被激怒，反而是自己这边的人先动了气。
    颜维明一时语塞，暗自感叹之前的周旋全然徒劳。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阿鲲此时却迫切想要辩白。
    他甩开季计的手，带着几分委屈嚷道：“你干什么呀——赵焕颜，这事不是**的，是季计做的。”
    阿鲲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
    事情本就是季计所为，与他无关。
    更重要的是，他也从未示意对方这么做。
    他原本的打算，是设计一款会漏电的耳机。
    等到参加大奖评选时，就能借助耳机的漏电效果，制造出似有若无的电流声。
    他盘算这样能赢得更多观众的喜爱。
    或者至少让评委觉得，给他满分并非出于幕后招呼，而是真正认可他的实力。
    想到这些，他便觉得季计的做法并不妥当。
    这件事起初他并不知情，是季计后来才告诉他的。
    实际上，他对颜维明已无多少怨恨。
    过往的纷争既然已经过去，况且自己也发动过粉丝给对方带来过困扰。
    因此他认为，实在没有必要继续纠缠。
    他甚至觉得，颜维明在诗词方面颇有才华。
    颜维明的诗才
    但季计既然先做了再告知，他也无可奈何。
    尽管他现在欣赏颜维明的诗才，季计恐怕并不这样认为。
    而且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也显得有些异样。
    所以阿鲲认为，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
    颜维明当场怔住，没料到竟会阴差阳巧——
    或者说，是赵焕颜误打误撞，竟用话套出了阿鲲的实情。
    颜维明一时难以判断，赵焕颜是刻意为之，还是真的动了气才这样开口。
    可眼下的情形是，她确实这么说了。
    并且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原因在于，阿鲲对季计而言简直是个拖后腿的同伴，
    但对颜维明来说，却堪称意外之援。
    因为今**与赵焕颜、沈浪前来，
    本就是为了查清是否是季计在背后动手脚。
    现在终于确定，确实就是季计所为。
    这令颜维明不禁感到几分欣慰。
    确认了季计与此事有关，总算有所突破，
    也让整件事的推进迈进了一步。
    想到这儿，颜维明朝阿鲲竖起拇指，说道：“阿鲲，我欣赏你！期待往后有机会合作。”
    恰在此时，阿鲲的另外几位女助理回到了现场。
    她们看见这一幕，纷纷惊得面色发白，
    心中仿佛有什么骤然凋零——她们万万没想到，阿鲲竟会对颜维明流露好感。
    待她们掩面匆促跑开时，颜维明、阿鲲、赵焕颜与季计都尚未察觉异常。
    但因此事，后来却在网络上引发了轩然**。
    当然，此刻这一切还未发生，
    颜维明他们自然无从知晓。
    季计见已无法遮掩，既然阿鲲已松口，她便干脆不再掩饰。
    “对，就是我做的，那又如何？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季计扬起嘴角，笑容里透着几分得意。
    “我知道，你们能请动刘天王来处理这事，我随你们处理。但我要让你们明白，得罪我们会有什么后果——这次不过是个小小的提醒。”
    季计说完，拽了拽阿鲲：“阿鲲，我们走。”
    阿鲲点点头，任由季计拉着离开。
    但他们走出门时，颜维明却低声自语：“奇怪，这里明明是他们的地方……”
    身旁的沈浪已经笑得弯下了腰，几乎喘不过气。

 第387章 练舞的团队助理

    他笑得停不下来，腿都合不拢，腰也直不起。
    “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你竟然喜欢阿鲲！”沈浪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笑道。
    沈浪纵情大笑，笑得忘乎所以。
    等他终于笑够了，直起身子缓口气时，才察觉自己已被几名女子团团围住。
    他吓得脱口惊呼，但对方只投来鄙夷的目光，随后几人齐齐抬腿，将他踹了出去。
    沈浪一时无言，脑海里还浮动着方才她们抬腿时的短暂景象，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猛然想起，这几人似乎是陪同阿鲲练舞的团队助理。
    “几个趾高气扬的，也配踹我？”
    沈浪整理了下头发，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在车里等候多时的颜维明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沈浪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沈浪刚好走到车旁，拉开门坐了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
    颜维明望着沈浪，满脸诧异。驾驶座上的曾志毅也回过头来打量他。
    “你被女人打了？”颜维明看向沈浪，眼中充满讶异。
    沈浪一愣：“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看见了？”
    颜维明摇摇头，指了指他额头上还没擦净的鞋跟印痕。
    沈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出纸巾低头擦拭，不再作声。
    颜维明虽对他被女子教训的事感到好奇，但见沈浪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追问。
    关系虽好，过多打听总归不妥。
    返回嘉恒传媒后，颜维明忽然感到一阵疲乏。
    这趟出行似乎并未真正解决任何问题。
    “焕颜姐，我们这趟是不是白跑了？”颜维明有些无奈。
    赵焕颜怔了怔，随后又觉得这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确认了背后是季计所为。
    话虽如此，她也清楚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一时也不知该再补充什么。
    一旁，沈浪正用冰块敷着额头和脸颊，动作略显滑稽。曾志毅则安静地站在门边。
    颜维明心烦意乱，打开电脑登录相关管理网站，想查看一下反馈进展。
    结果页面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更新。
    也就是说，事情依然卡在原地，毫无推进。
    除了确定对手是季计，他们一无所获。
    颜维明越想越烦躁，本以为确认是谁所为就能找到突破口，可现在反而更不知从何下手。
    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就像突然忘了关键一环，让人坐立难安。
    他想先透口气，便顺手点开了微博。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热搜榜第二、第三的位置，赫然挂着与他相关的词条：
    ＃颜维明向阿鲲表白＃
    ＃颜维明期待和阿鲲合作＃
    颜维明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出现了幻觉。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一直停在F5那里。
    反复刷新网页，键盘上的按键几乎要被按碎。
    等到仔细再看，心头猛地一震——那两条热搜竟是真的。
    此刻它们已冲到了榜首与第二。
    这问题让他处境微妙，难以相信，也无法接受。
    他叫来赵焕颜，要她也确认一眼。
    果然，赵焕颜看到后也怔住了。
    她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她清楚颜维明当初那句话并非那个意思，只是为了调侃阿鲲队友的失误。
    但这消息一传出来，赵焕颜还是感到错愕。
    她不禁怀疑：会不会是季计透露的？
    但转念又觉得不可能。
    这条热搜同样令季计感到意外。
    她在阿鲲身旁看见后，带着疑问看向阿鲲：
    “是你做的？”
    说着把手机递过去。
    阿鲲不解地接过，扫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
    这样的内容竟被传开，而且不是他自己做的。
    他怎么可能炒作这种事？
    当时在场的除了他自己的人，就只有颜维明那边了。
    按理说，颜维明不该会主动曝光这种事——毕竟他也得顾全颜面。
    当时或许是一时口快，事后只会想忘记，怎么可能故意发上网？
    但事实摆在眼前，消息已经传开了。
    阿鲲觉得古怪，看向季计：“不是我发的。这种没图没证据的事，热度应该很快会散。”
    他把手机还了回去。
    季计刚觉得有理，接过手机点开详情，却愣住了——居然附了照片，正是有人从门外**的画面。
    她顿时警觉：“谁干的？”
    她立刻去调安保监控，却得知硬盘损坏。
    这下她彻底急了，认定是有人要陷害阿鲲。
    硬盘偏偏这时候坏？她根本不信。
    事情太过蹊跷，她直接拨了赵焕颜的电话。
    尽管她觉得对方不太可能这么做，但仍不禁猜测：会不会是为了报复，宁可连带颜维明一起损了名声，也要抹黑阿鲲，让人误会他的取向？
    电话接通的瞬间，另一头的赵焕颜刚向颜维明说明季计来电。
    得到默许后，她按下接听，语气平淡：
    “你好，哪位？”
    仿佛从未存过这个号码。
    颜维明瞥见赵焕颜那副神情，不禁微微扬起嘴角。他暗自想着，这位姐姐偶尔也会流露出几分稚气呢。
    “季计，别绕弯子了。我清楚你存着我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的季计明显带着恼怒，语调生硬地开口：“直接说吧，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赵焕颜闻言怔了怔，她完全没料到季计会这样反应。
    她下意识转向颜维明，颜维明同样露出诧异的神色。
    因为手机正开着扬声模式，季计的话语也传到了不远处的沈浪耳中。
    颜维明迅速用眼神示意赵焕颜，同时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赵焕颜看完后轻轻一笑，顺着话锋回应：“你既然明白，何必再问呢？”
    季计在另一端停顿了片刻，随即发出冷冷的笑声。
    “怪不得……我说你们怎么会毫无动静就离开，原来另有打算。”
    她自行推断起来：“你们是特意来拍那些照片，借此制造阿鲲的负面传闻，再以此为筹码要挟我，让我去疏通光腚总局那边对你们的制约吧？”
    季计自认为已经识破了对方的算计。
    颜维明听着这番推测几乎要笑出声，但还是勉强忍住了。
    他心想，这人的想象力倒是格外丰富，总能自己补全剧情。
    颜维明朝赵焕颜点点头，示意她顺势接下去。
    赵焕颜会意，从容答道：“既然你都猜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有数了吧？”
    季计又是一声冷哼。
    “若你们说什么我就照做，我的颜面何在？”
    话音刚落，她却意识到不妥——现在可是对方占据主动。
    此时颜维明接过手机，适时插话：“你若坚持这般态度，我倒也不介意陪下去。哪怕损了我的名声，能拖阿鲲下水也算值了。别忘了，他最近正有个奖项要参评……”
    话未说完，季计便急促打断：
    “够了。明天光腚总局会有新通知，就这样。”
    通话被她利落挂断，语气虽强作镇定，却仍透出一丝退让。
    颜维明放下电话，心中反而一阵轻松。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解决了审核受阻的难题。
    可他随即又想起另一个麻烦——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讨论该怎么办？
    此刻社交平台上早已议论纷纷。
    不少人猜测阿鲲的性向，甚至将颜维明也卷入话题中。
    虽然阿鲲模样显小，但网友仍将他们编排成各种传闻。
    颜维明刷着页面，不禁感到头疼。
    他想，若是对方真履行约定让《金刚》过审，自己也该兑现承诺。
    守信总是该守的。
    但问题在于，这场**本就不是他策划的，如今又该如何平息众议呢？
    次日下午，光腚总局果真来电告知审核重启。
    颜维明松了口气，但压力并未消失。
    这两**与阿鲲的关联话题始终高居热搜前三，由于双方均未澄清，传闻愈演愈烈。
    见到审核恢复推进，颜维明觉得必须履行自己implied的承诺。
    只是眼下局面棘手，他一时难以找到破局之法。
    虽然《金刚》的审核危机暂解，但舆论的漩涡却更深了。
    二百五十二
    对于答应季计的承诺，要完成并不轻松。
    想到这里，颜维明就感到格外烦躁。
    可他并没把这份情绪流露在脸上，以免给焕颜姐他们带去压力。
    今天沈浪依旧待在他的办公室里。
    沈浪刚好刚完成一部戏的拍摄，正处于休息期。
    趁这段时间，他决定来和颜维明聊一聊。
    他尤为在意电影《金刚》审核的情况，心里确实有些不踏实。
    身为该片的副导演，沈浪自觉责任不轻——
    并非所有事情都只由颜维明担着，他也希望影片能顺利上映、赢得口碑与票房。
    这样才能进一步积累自己的知名度。
    这对他而言自然非常关键。
    然而目前的状况显得颇为棘手。
    审核并未暂停，颜维明告诉他仍在推进，可颜维明突然提出希望沈浪一起出主意应对。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忙处理网络上的传言？”
    沈浪话音未落，颜维明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颜维明一看，是热芭的来电。
    “颜导，那些说法是真的吗？”热芭性格单纯，开口就问得直白。
    颜维明清楚她指什么，顿时有些尴尬。
    “热芭，网上的传言我们别轻信，行吗？”
    颜维明语气里透着无奈。别人这么问，他或许可以不屑一顾；
    但面对热芭这样单纯的女生，他感觉难以简单回应。
    直接说是谣言，怕对方不信；
    说是真的，又并非事实；
    解释前因后果，他又不愿多谈。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诚恳说明实际情况比较好。
    果然，听到颜维明诚恳的解释后，热芭似乎轻松了不少。
    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样我就放心了。最近我正好空闲，本想联系蜜蜜姐，又担心传言属实，不太好开口。”
    颜维明这才意识到热芭确实误会了。

 第388章 传言相关的话题

    他笑了笑说：“你真的想多啦，蜜蜜姐现在在家，你完全可以去找她玩的。”
    颜维明又补了一句，建议热芭去之前先给杨蜜发个消息。
    毕竟怀孕期间情绪容易起伏，这样做既为热芭考虑，也替杨蜜着想——
    他了解杨蜜，很多事她会闷在心里不说，如果热芭言语不当惹她不快，她又默默承受，
    难免影响心情和身体，甚至对胎儿也不好。
    想到这里，颜维明便和热芭多聊了一会儿，
    让她明白可以去找杨蜜，但最好先问问对方的心情如何，
    言语间也在暗示她避免在杨蜜面前提起传言相关的话题。
    热芭起初没想太深，但经颜维明几次提醒，也渐渐会意。
    她虽然心思单纯，却并不迟钝，很快明白了颜维明的用意。
    颜维明又和她聊了几句，确认她已经理解，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简单寒暄片刻，他便挂了电话。
    揉了揉太阳穴，颜维明刚抬起头活动脖子，便见赵焕颜走了过来。
    她端着一杯咖啡，递到了颜维明面前。
    “喝点吧。”赵焕颜轻声说道。颜维明伸手接了过去。
    颜维明不得以伸手接过杯子。
    (bjee)他虽然对饮品兴趣不大，仍浅尝了一口，随后眼中泛起笑意。
    “这是你亲手研磨的咖啡豆？”
    颜维明向来对咖啡无特别喜好。
    但赵焕颜冲泡的这一杯，似乎别有滋味。
    赵焕颜轻轻颔首，唇角微扬。
    “是我准备的。不过现下不谈这个，有另一件要紧的事。”
    她稍作停顿，接着说：“刘得华方才来了电话。”
    闻听此言，颜维明不由直起了背脊。
    旁边的沈浪也立刻快步凑近。
    “刘天王是打算伸出援手了吗？”沈浪知晓刘得华近日日程繁忙。
    即便如此，对方也理应得知颜维明面临的状况。
    即便本人无暇关注网络动态，其助理也必会传达消息。
    赵焕颜未作肯定，只是对沈浪淡淡一笑。
    沈浪顿时显出急切神色。
    颜维明神情却已恢复平静，出言道：“沈浪，稍安勿躁。”
    沈浪微微一怔，没料到颜维明此言竟带上了韵脚。
    他感到些许意外，又觉得有点意思。
    而颜维明面色依旧沉稳。
    他缓声说道：“我们先听听焕颜姐带来的消息。”
    赵焕颜点点头，转述了刘得华的来电内容。
    两人听完，沈浪当即流露出失落之情。
    因刘得华仅是询问是否遭遇困难、是否需要支持。
    如此表态，令沈浪颇觉失望。
    在他看来，若真心相助，便无需多问，径直行动即可。
    颜维明的想法却不同。
    他认为这体现了一种对彼此身份与界限的尊重。
    未获许可或未被求助便主动介入，颜维明认为并不适宜。
    尤其在当前情境下，自己并未向刘得华求援。
    若对方擅自行动，旁人会作何感想？
    多数人自然会感谢刘得华。
    但同时难免自疑：是否自身过于无力，才使对方觉得必须插手？
    思及此，颜维明以为刘得华处事极为周全。
    此举确实恰当。
    正如“医不叩门”之理，若医者四处寻患而非待患求医，终将疲于奔命。
    颜维明视此为高情商的展现。
    显然沈浪未能领会此中意味。
    颜维明认为无需点明。
    许多道理若非亲身领悟，纵使旁人反复告知亦难见效。
    甚至可能被视为居高临下的说教，徒引反感，亦无助于对方理解。
    颜维明自然不愿做这般费力不讨好的事。
    如此行事未免不够明智。
    赵焕颜接言道：“我回复刘得华，事情尚在可控范围，我会转达他的关切。”
    颜维明微笑点头，赞同赵焕颜的应对。
    他自觉远未至山穷水尽之境，故而暂无需向外求援。
    正思量着是否该用电脑发条微博稍作说明，前台**匆忙跑至门外。
    办公室门虽敞着，她却未能直接闯入——曾志毅已伸手拦住了她。
    “请先敲门，勿要慌张。”曾志毅沉稳阻拦。
    颜维明闻声走近。
    “发生何事？”他开门见山问道。
    见前台女孩儿神色慌乱、呼吸急促地试图表述些什么，连话都断续不清。
    对方显然一时难以完整说明情况。
    见此情景，颜维明放缓语气说：
    “别紧张，缓一缓再讲。”
    他侧身望向气息仍然不稳的前台。
    旁边沈浪看着着急，抬步想要向前。
    不过他旁边的颜维明轻轻拦了一下。
    过了数十秒，对方气息稍平，开口说明状况：
    “颜导，季计带着阿鲲过来了，还跟着一群人拿了篮球。”
    这句描述让颜维明听着一顿，没完全明白意思。
    他确认着问道：“带着一支队伍？”
    接着前台女孩开始陈述前后情形。
    原来是片刻之前，季计携同阿鲲进入公司，声称颜维明未依约定配合，接着警告将邀媒体前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询问目前有无记者同来。
    对方回复这次没有，但强调之后再安排。
    闻言，颜维明轻笑，看穿这是故作姿态的警告。
    目前状况下采取低调对策本更适宜，如果再主动引来报道，反而容易造成更多争议。
    这一点季计不会不清楚，扬言带记者多半是施压手段。
    这般警示与其说是针对颜维明等人，更像是为让前台传递讯息。
    讲到这里，颜维明摇头笑了笑：
    “还真组成了一支队伍。”
    他说完便交代前台先行回去，稍后会下楼查看。
    接着颜维明转向曾志毅，看向对方。
    曾志毅随即点头示意会随行保护。
    但这回应与颜维明考虑的内容略有出入，他提示道：
    “对方如果特意有所安排，你自己注意别贸然动手，尤其是对他们带来的人员。”
    曾志毅对此尚不太理解含义，但仍肯定应下。
    随即一个考量闪过：是否有某类场景可能激起众人情绪反应，从而落入对方设下的借题发挥之局？
    如此思考着，但又难以完全确定具体情况，便仍依颜维明的安排为之。
    季计此时也比较着急。
    她考虑在电影推进尚顺的当前阶段，颜维明方面理应有所回馈行动，协助平息近日关于阿鲲的部分讨论。
    然而此前提出的诉求未见切实跟进。
    由于准备时间有限，她推测颜维明一方也在积极筹备。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感到难以承受的竟是阿鲲，他表示压力极大……
    这种情况让季计十分无奈。
    尽管对方不再表演《基尼太美》，却领着几名壮汉在篮球场上活动。
    如此奇特的画面风格，阿鲲甚至打算将它拍成音乐视频。
    这让季计实在难以接受，她随即冒出一个决断：前往嘉恒传媒进行拍摄。
    将嘉恒传媒的标识摄入镜头，借此制造话题。
    把前台场景也纳入拍摄，以此增强真实感，依靠现有关注度再次引发热潮。
    借由此次的热度，便能转移先前热搜话题的注意力。
    同时也能把他新推出的音乐视频推上关注高峰。
    对于如今的阿鲲，她其实已不知该作何评价。
    然而阿鲲具备商业价值，季计认为能获利就已足够，不必顾虑太多。
    即使不少支持者尚处小学阶段，那又如何？
    至少为大家提供了娱乐，这难道不已经足够了吗？
    经过一番内心权衡，她最终带领阿鲲，
    与其篮球团队一起，声势浩大地启程了。
    合理的解释
    他们在嘉恒传媒表演不久，便引起了前台**的注意。
    但这并非关键，关键在于前台**将情况汇报给颜维明时，
    季计才发觉自己忘了安排摄像设备。
    正当她想到这一点，颜维明一行人已走近。
    她看见颜维明大步向前，
    身后随着赵焕颜、沈浪，以及一位肤色略深的男子。
    此人样貌平凡，目光却格外敏锐。
    季计无意弄清他是谁，径直上前问道：“颜维明，你来了？”
    颜维明停步，觉得这句话实属多余。
    “是，如果要在外进行舞蹈和篮球表演，建议另寻他处，我们这里不适合这些活动，也包括r……”
    颜维明话音未落，季计便打断了他。
    “我们此行的目的并非舞蹈结合篮球，具体原因，相信你很清楚！”
    季计确信，颜维明一定明白她的意图。
    果然，颜维明点了点头道：“答应你的事，已经在处理中。”
    但说话时，他看了看季计身后的阿鲲等人，再次皱起眉头。
    赵焕颜显得有些急切，她快步上前对季计说：
    “我们现在按约定执行，可要是我们完成了，你们却又与管理部门沟通，让审核中止该怎么办？”
    这番话让颜维明也怔住了。
    他原本并未考虑这一点，经赵焕颜提醒，
    才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他立即望向季计，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解释，
    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计显然也愣了一下，她之前并未想到这个问题。
    但此刻听赵焕颜一说，
    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极佳的办法。
    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生动起来，脸上光彩浮动，显得格外明朗。
    颜维明一时不解季计为何如此反应，
    但现状已清晰呈现，局面不免尴尬。
    颜维明很快想到，或许季计原本未计划此举，现在听到赵焕颜的话，
    才想到这样一个计划。
    也就是说，赵焕颜既提醒了他，也提醒了季计。
    颜维明心中无奈，不知这算是队友的帮助，还是无意的疏忽？
    抑或是，即便赵焕颜没有出言提醒，等季计之后细想，依然会采取同样行动？
    想到这里，颜维明明白过来，
    自己的疑虑或许是多余的，因为不管赵焕颜是否提醒，
    季计若要做不利于他们的事，终究会去做的。

 第389章 化解舆论压力

    256赵焕颜向来如此，对赵焕颜总有敌意且看轻她960。这或许源于过往的纠葛。也可能因为我在舆论场上曾胜过阿鲲。总之双方关系始终紧张。面对赵焕颜的话语，季计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此时颜维明看见阿鲲抱着篮球出来，阿鲲开口说道：“颜维明，谢谢你上次赠诗，我很欣赏。但我们不会做违背道义的事，只要你们完成我们的要求……”阿鲲还未说完，季计便把话接了下去。“正是如此。现在该是你们履行约定的时候了。”.“用这张照片来做些文章，或许可以化解舆论压力。”
    答应了的事，必须做到。
    颜维明与对方沟通了良久，总算说服了他。
    不过经过这番交谈，他更深切体会到和季计对话有多疲惫。
    好在现在一切暂时告一段落。
    见阿鲲带着篮球队众人离去，季计也随之离开，颜维明轻轻舒了口气。
    他是真的担心，那种背带再次滑落的场面会重演。
    背带松脱并不稀奇，关键是一旦滑落——
    那才真是叫人窘迫到极点。颜维明觉得若再看一次，自己真要难堪极了。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那个让自己尴尬到几乎想蜷起脚趾的人，总算要走了。
    心头一松，他抬眼看向身旁的赵焕颜。
    赵焕颜又望了望一边的曾志毅。
    曾志毅的视线，则落到了身边的沈浪身上。
    沈浪被看得莫名其妙，满脸不解地回望曾志毅。
    曾志毅只能无奈地将目光转回赵焕颜。
    最后，赵焕颜的视线又一次聚焦到颜维明那里。
    颜维明顿感无言，面对几人轮番的注视不知如何回应，索性转身先行离开。
    “颜导，您等等……”
    沈浪在后面喊着追赶，颜维明却加快脚步往前走。
    一前一后，场景看着颇有些诙谐。
    赵焕颜与曾志毅相视一眼，皆是苦笑，随后也只好跟了上去。
    回到办公室，颜维明坐下喝了口水，便打算去围脖上说明情况。
    他这一连串动作，令跟进来的赵焕颜看得**。
    “颜导，您到底准备怎么处理？能跟我们透露几句吗？”
    赵焕颜没办法，只得开口询问。
    她意识到再怎样猜测，也摸不透颜维明的心思。
    与其继续费神琢磨，不如直接问他更省事。
    颜维明笑了笑答道：“其实很简单，把刚才那张照片放出去，说明我们和阿鲲未来可能展开合作，现在只是提前熟悉。”
    赵焕颜听罢，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就这样？”赵焕颜吃惊地问。
    她确实很意外。
    没想到颜维明认为这么简单就能摆平舆论吗？
    毕竟他与阿鲲之间的传言，已在网上传了两天。
    网友议论纷纷，光凭一张照片就能扭转局面？
    依照自己的经验，赵焕颜实在难以相信。
    可话说回来，这件事她又不得不信。
    因为无论如何，颜维明向来行事稳妥，从不冒失。
    想到这里，赵焕颜收住了话音。
    她现在最想看的，就是颜维明如何将局面转回来。
    其实说到底，他们只需兑现先前的承诺。
    至于网络上的**，在颜维明看来，并未对他造成实质影响。
    这一点赵焕颜很清楚。
    正因为了解，她也知道即便结果不尽如人意，也并无大碍。
    但问题在于，若处理得不妥帖，颜维明心里一定不会轻松。
    毕竟他允诺过的事，就定会尽力办到。
    他不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
    这点，赵焕颜同样明白。
    “你在这儿看着就好，剩下的事我来处理。”颜维明微笑道。
    颜维明将赵焕颜传来的照片存至电脑。
    随后，他登录了自己的围脖账号。
    没错，他登的不是嘉恒传媒的官方账号，而是他个人的。
    这么做，是想让事情显得更为可信。
    虽说大多数人更信赖官方账号的声明，但颜维明认为这一次——
    此事与官方账号关联甚微。
    网络上的热议焦点集中于本人同阿鲲的交情，甚至有传闻揣测二人或存恋慕之情——这一点最令人生厌。
    然而此刻需面对的，正是这桩令人不快的谣传。
    思及此处，他手中动作愈发迅捷。
    一番快速操作后，帖子即刻发布。
    颜维明所撰内容简明直白，力求贴近事实。
    所述皆属实情，旨在助网友明晰**。
    此外，文中亦融入若干技巧，以期率先赢得公众信任。
    例如开篇便言：本不欲在此发声，然事态愈演愈烈，实属无奈。
    若任流言滋长，不仅将损及自身，亦会困扰阿鲲。
    二人之间，仅为合作之交，或言为日后协作先行结识，互为友伴。
    所述平实恳切。
    赵焕颜匆匆阅毕，见颜维明已直接发出，顿感诧异。
    她难以理解何以不经细致检查与修订便径直公开。
    心中疑问翻涌，终究按捺不住开口：“你……不查看一下有无疏误，或内容是否合意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闻言轻笑。
    “毫无必要。”
    他从容解释道：“因所写文字既无错漏，亦通顺流畅，何须复查？”
    见对方仍带疑色，又补充道：“方才书写时即已逐句检视，你未曾留意么？”
    此时沈浪并未近前，只坐在办公区内的休息处，却也听见二人对话。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平台，细查颜维明刚发布的帖文。
    页面甫一刷新，便涌现诸多评论，讨论颇为热烈。
    沈浪不由为颜维明暗自紧张，生怕见不利之言。
    虽此举出于自发，他仍觉有义务协助审视，以防疏漏。
    仔细检视片刻，未见错字，文意亦无不妥，这才稍感安心。
    **此处标题风格略作调整。
    颜维明至此稍得空闲。
    先前处理帖文并向赵焕颜多番解释，颇费心神，此刻终可稍缓。
    抬头却见沈浪携电脑走近，遂投去询问目光。
    他起身踱步舒展肢体，几乎与对方相撞。
    “颜导，成效颇佳！未曾料想如此顺利便化解**。”沈浪惊叹道。
    此番他留意到颜维明的支持者纷纷声援，连阿鲲的粉丝亦多表示认同。
    此前关于二人取向的臆测，迅疾遭双方拥趸驳斥得体无完肤。
    沈浪深觉颜维明此法极为高明。
    仅凭一篇短文，配以先前那张阿鲲赠送篮球的合影，便扭转局面，实在令人叹服。
    与此同时，一旁的颜维明也伸出手来。
    观众目睹这温暖瞬间，虽未直接送上言语的祝福，心中的认可却已悄然浮现。
    此前产生的误解已完全消解，颜维明的明确说明取得了效果。
    如今，网络上的不实信息正逐渐减少。
    这不是颜维明亲自操作的成果。
    他留意到，是许多网友自发地整理并清理了那些负面内容。
    察觉到这一变化后，颜维明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他的放松也感染了身边的赵焕颜，让她的情绪跟着舒缓下来。
    连沈浪也跟着活跃起来，甚至一时兴起想要哼唱跳跃几下。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按了下去——他自知并不擅长这些，何必勉强表现自己。
    片刻安静后，颜维明忽然开口：“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之前跟你提过那件事，你好像还没处理完？”
    赵焕颜闻声露出不解的神情。
    她还沉浸在方才看到的动态中，一时没能理解颜维明指的是哪件事。
    “我是说公司法务部的调整工作。”
    颜维明略带无奈地望着她。这件事之前他已经交代给赵焕颜去办。
    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刚才他特意查看了一下，法务部对外呈现的状态一切如常。
    说得更直接些，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有人事或架构上的调整，应该会有所动静。
    毕竟新的开始通常都带着新气象。目前如此平静，很可能意味着原有安排并未改变。
    如果没有调整，那些不干事、白占职位的人员可能还在原处。
    这样的状况让颜维明难以接受。
    上一次与合作方商讨合同时，他们竟然没能看出问题。
    颜维明当时也没有细看，总觉得专业的事应交由专业的人处理。
    在他想来，法务部门应当具备足够的能力。
    谁料之后的实际情况彻底打破了这种信任。
    自己公司这个部门的表现，远远达不到预期。
    简直差得超乎想象。
    因此，他当时就请赵焕颜着手处理此事，为法务部带来一些新气象。
    顺便也梳理一下团队，清除那些无所事事、空耗资源的人员。
    一家公司里若没有这类人存在，反而令人难以置信。
    而正因为觉得有这样的人存在，颜维明才决心以坚决的态度来面对此事。
    他打定主意要严肃整顿一番。
    他希望杨蜜能够陪同他一起处理这件事情
    赵焕颜这时才想起，自己确实把这件事忘了。
    如果不是这个疏忽，现在可能已经处理完毕。
    她感到一阵抱歉，诚恳地对颜维明说：“抱歉，颜总，这件事我真的遗忘了。”
    颜维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承认。
    同时，他也对“颜总”这个称呼略感困惑，但并不打算深究于此。
    眼下重点是要把该解决的问题处理好。
    这么一想，他便说道：“好，那就今天着手处理吧。我要先回去了。”
    他想回家多陪陪杨蜜。
    但沈浪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拉住了他。
    “颜导，你是不是要回去见家里人？”沈浪带着一丝惊讶的神情问道。
    颜维明点了点头，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
    听罢，沈浪的表情却为难起来，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不太合适吧？”
    颜维明不明所以，回以一个不理解的眼神。
    沈浪很快便接着说道：“难道不记得之前和刘得华、徐争约好的午叙了吗？约的正是今天啊！”

 第390章 果然已至约定的时间

    颜维明这才恍然，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迅速。
    此前他已应允两人的邀请，而邀约的日子则是他们为颜维明空出的。
    况且徐争当天刚好也有空闲，颜维明自己原也没什么紧凑的日程安排，本来是可以如约赴局的。
    颜维明忆起先前所思，遂取手机查看日期。
    确认今日是何日后，他骤然怔住。
    果然已至约定的时间。
    正要开口，手机铃声忽响。
    他当即接听，传来刘得华的询问：“颜导，现在去拳到酒店吗？”
    颜维明下意识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并看不见，便出声应道：“好，我或许会多带一人用饭。”
    刘得华含笑回应，表示无论几人，皆由他款待。
    二人稍作寒暄，颜维明结束通话。
    他特意如此说，是因早就打算带上沈浪同行。
    然而更深一层，其实是希望杨蜜一同前往。
    只是未直接言明——并非不愿明说，而是不确定杨蜜是否愿意。
    拳到酒店气氛激烈，地点也偏远，他不确定杨蜜是否有意前去。
    思及此，他认为也需让曾志毅随行。
    尽管拳到酒店对富宾安保周全，为求稳妥，仍宜有曾志毅陪同。
    定下主意，他当即寻来曾志毅，邀其共进午餐。
    曾志毅爽快答应。
    颜维明未足一月便发放工酬，数额颇丰，加之他对颜维明怀有敬畏，亦心怀敬慕，因此凡颜维明所赴之处，他都愿跟随。
    拳到酒店之名他亦有耳闻，自知并无风险。
    以他实力，即便应对多名拳手亦无顾虑。
    既已想清，曾志毅自然应允。
    颜维明见他同意，随即致电杨蜜，试探她是否愿一同用餐并稍作游玩。
    电话稍迟才被接起，颜维明不由得紧张起来。
    连忙问及状况，杨蜜解释正与热芭嬉戏，因此未及时接听。
    颜维明微微一怔，心生不安。
    “你们该不会在运动吧？”他急忙问道。
    毕竟杨蜜身怀六甲，若此时运动恐不宜妥。
    不料杨蜜直接承认：“确实在活动呢，但别担心，医生说过胎儿有羊水保护，并无妨碍。”
    她又轻快补充：“我们是在跳皮筋。”
    此言令颜维明心头一震，几乎想立刻赶回。
    他立即劝止：“快停下，别继续运动了，我必须严肃提醒你们……”
    “责备”二字未出口，便听见热芭从旁解释：
    “颜导别急，我们是用手翻皮筋，一种手指游戏……”
    听热芭说明，颜维明方冷静些许。
    但他随即又生疑问：
    “既是用手玩耍，为何呼吸显得急促？”
    这疑惑确有缘由——手翻皮筋通常并不费力，可他总感觉杨蜜似乎有些气喘，不禁令人心生牵挂。
    颜维明心中急于弄清杨蜜与热芭的举动有何端倪。
    热芭随即给出了理由：
    “我们刚喝了一大碗酸梅汤，所以觉得特别热。”
    这番解释让颜维明安下心来。
    毕竟酸梅汤是杨蜜喜爱的饮品，多喝一些也算平常。
    “提醒她节制一些，再喝可能影响消化。”
    颜维明意识到手机已在热芭手中，声音清晰靠近，因此只能请她转告。
    他也猜到手机正开着扬声器，只是刚才交由热芭接听。
    此时杨蜜大概手上正忙着什么——
    很快，一阵“咕咚咕咚”的声响传来，仿佛是喝汤的声音。
    “快让她停下，别再喝了。”
    颜维明有些无奈，暗自猜想，若按旧时说法，好酸或许暗示怀的是男孩。
    赵焕颜的推测
    但颜维明并不在意性别，只要是自己的孩子，他都会疼爱。
    他要的并非养儿防老或经济依靠，而是亲情本身。
    “她是不是又在喝酸梅汤？”颜维明说完便挂断电话。
    他知道必须拦住杨蜜——酸味虽喜，过量却不宜健康。
    于是他立刻拨去视频通话。
    起初无人接听，颜维明却不放弃，持续拨打。
    他推测杨蜜正匆忙收拾“现场”，热芭大概也在帮忙，以免被他看见喝汤的痕迹。
    果然，视频接通时，两人坐在沙发上，额上却渗着细汗。
    屋里并不热，这显然是因为刚才急忙藏碗所致。
    颜维明有些好笑，也并未多责，接通后便耐心相劝。
    屏幕里杨蜜和热芭神情局促，似被长辈抓个正着的孩子。
    劝说良久，颜维明才结束通话。
    他已得到答复：杨蜜不愿远行。
    天气炎热，她身子不便，觉得没必要为与刘得华吃饭特意出门。
    她欣赏刘得华，却不必刻意亲近，眼下更愿在家静养。
    颜维明虽感遗憾，却也理解。
    孕妇奔波确实欠妥，在家休息更为安稳舒适。
    他又与杨蜜聊了片刻，再嘱咐热芭几句，方才挂断。
    方才在边上休息时瞧见两位女士，面色似乎透着些红润？
    赵焕颜忽地探过头来说道。
    她早前没与杨蜜问好，是由于注意到颜维明正同对方热络交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己若插入其中，恐不太妥当。
    更关键是杨蜜并未瞧见她——她处在手机摄像范围之外。
    不过因位于手机侧方，她仍能望见屏幕里的人。
    只是那边的人，看不到她罢了。
    想到这儿，她便记起方才两位女子脸上发红的情形，心下略觉不解。
    于是她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她想听听颜维明是否清楚其中缘由。
    难不成是颜维明家中舍不得开空调？
    抑或是信了旧日传言，认为孕妇不宜使用空调……
    沈浪的定制着装
    以免影响胎儿健康？
    赵焕颜觉得，前一种可能性应当不存在。
    颜维明怎会付不起电费呢？所以想必是后一种缘故了。
    又或者，空调虽开着，但她们活动得过剧，以致出汗发热、脸颊泛红。
    颜维明听罢轻笑一声。
    他自然明白她们在弄什么名堂。
    “她们是偷偷喝了大碗酸梅汤，不愿让我知晓罢了，随她们去吧。”
    颜维明说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但此时赵焕颜仍不太相信这番解释。
    “呃……颜导，您当真如此确定吗？”赵焕颜终于按捺不住，道出心中疑问。
    因她感觉方才那二人，不似因喝酸梅汤变成那般模样。
    倒像是经历了体力活动，或是锻炼之类的举动。
    而这类举动对孕妇是否有害？
    赵焕颜无从得知。她觉得杨蜜观念颇为超前，凡事皆愿听从专家意见。
    专家说孕妇该运动，她便直接照做。
    颜维明并未回答赵焕颜的疑问，仅含笑望她，神情颇有深意。
    赵焕颜陡然感到一阵寒意窜起。
    这感觉不知何故而生，却真切存在。
    令她略感不安。
    她意识到接下来恐将发生一连串自身难以掌控之事。
    故她明白，不宜再与颜维明多言，否则难免挨训。
    显然她猜对了。
    因紧接着，颜维明便微笑说道：“我劝你先去处理好法务部的事务罢。”
    此言一出，赵焕颜顿时怔住。
    她也未料自己竟将此忘得一干二净。
    实属不该，简直荒诞至极。
    “好的颜导，我这就去办。”
    赵焕颜再次想起这事尚未处理，即刻转身离去。
    她知此事不宜再拖。
    若拖延太久，只怕自己又会忘记。
    为免再度遗忘，既已记起便当立即着手。
    她觉得有句话说得极好：仅需一字，做！
    “只管做”三字可谓诸多事务精髓所在，若能践行，许多难题烦恼便可化解。
    望着赵焕颜远去的身影，颜维明心下稍松。
    继而转向一旁的沈浪道：“准备一下……”
    颜维明后半句“我们稍后出发”尚未出口，便见沈浪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身衣服。
    .......
    这让颜维明甚为惊讶。
    未料对方动作如此迅捷，且那身阿尼服饰格外耀眼。
    尤为出众的是，这衣着属品牌顶级系列。
    应为特别定制款。
    “原来你早有安排，着实出色。”颜维明由衷称赞道。
    他对西装并不热衷，然而看见对方身上那套阿尼西服，却感觉异常贴合身形。
    最关键的是显得十分挺拔。
    那人本是个中年模样，一穿上这套西装，几乎瞬间转变为干练青年。
    如此形象的转变，确实令人既意外又惊叹。
    “你真不简单，简直像专属裁缝吧？”颜维明带着兴趣问沈浪。
    胸襟宽大
    颜维明一语说中，沈浪颇感诧异。
    “瞧这修身的剪裁，流畅的轮廓，再看这英俊的模样……”
    沈浪忍不住开始陶醉起来。
    但颜维明果断打断了他，因为时间已略显紧迫。
    这时已经十点四十分。
    颜维明抬手示意手表，止住了沈浪的兴致。
    沈浪这才注意到时间已到，急忙通知曾志毅他们准备出发。
    谁知曾志毅仅瞥了他一眼，转而向颜维明走去请示。
    这一幕让沈浪有些无奈。
    他没料到这位保镖如此认准指令，难道只听从颜维明一人的安排？
    想到这儿，沈浪更是哭笑不得。
    颜维明则向曾志毅表示，自己也需要稍作整理。
    比如，像沈浪一样换一身服装。
    否则等会儿大家都穿戴整齐、光彩照人，自己却穿着素白衬衫出席，实在不太协调。
    颜维明在衣着方面并不讲究。
    但他明白，有些场合穿着得体是为了让他人感到适宜。
    让他人觉得你不突兀、不显得格格不入。
    这样便足够了，其余并不重要。
    趁颜维明去更衣时，曾志毅赶忙向沈浪询问道：
    “沈导，能否请教一下，为什么您……如此有风采？”
    其实这并非他原本想问的全部，但曾志毅说到一半，察觉沈浪皱了眉头。
    他想到，或许是因为之前没回应对方，导致沈浪心中不悦。
    因此他立刻转移话头，先让气氛缓和，再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样才显得妥当。
    也更容易让对方接受。

 第391章 展现宽宏胸怀

    况且他知道沈浪与颜维明交情不错，自己最好别得罪对方。
    刚才只是无意间忽略了沈浪的话。
    起初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因此不快。
    但既然意识到了，就觉得应当更谨慎些。
    果然，听了曾志毅这番话，沈浪的表情缓和下来。
    他原本皱着眉头，有点埋怨曾志毅，又意识到自己未必占理，只是心里不太舒服。
    因为先前对他说话，他竟然不理不睬？
    而现在他主动开口，自己又何必计较呢？这成了一个问题。
    想到这里，他觉得确实没必要僵持下去。
    但对方态度礼貌，还称赞自己有风度？那该如何应对？
    沈浪随即意识到，应当展现宽宏胸怀。
    何况这保镖年纪尚轻，算是个小伙子，年轻人说话直来直往也是常情。
    自己无需挂心，也不必动气。
    如此一想，他心头舒畅了许多，便与对方交谈起来。
    曾志毅也没料到，沈浪其实挺好沟通。
    刚才只是稍有不满，此刻却因一句夸赞就烟消云散。
    这让曾志毅暗自好笑。
    但同时他也感到，沈浪为人其实挺不错。
    要是他真的赌气不理自己，那自己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保镖的疑问
    曾志毅顺利让沈浪情绪好转起来。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拳到酒店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时，颜维明已经走了过来。
    颜维明今日并未穿着正装，却依然一身整洁。他选择了一套简约的商务休闲装扮——尽管按照他个人的习惯，更倾向于随意舒适的日常衣着，但考虑到沈浪已经有所准备，自己也不便显得太过随意，以免引起。为此，他稍微留心了一下衣着。
    “颜导，今天格外精神啊。”曾志毅诚心说道。
    颜维明微微一笑。他走来时，正好听见曾志毅之前对沈浪的一番称赞——门敞开着，话声清晰，听得分明。此时听到曾志毅夸自己，颜维明隐约觉得对方可能有事想问，因此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想问我？”颜维明看穿了曾志毅的心思，直接问道。
    曾志毅稍显意外，没想到颜维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念头。不过他本来也确实好奇，既然颜维明问起，他便顺势想弄清楚拳到酒店究竟是什么来头。
    问题原本是向沈浪提出的，现在由颜维明回答倒也不错——或许他知道得更为详细。曾志毅立刻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可颜维明却摆了摆手：“路上说吧，先上车。”
    来到停车场，颜维明拉开前座车门坐了进去，随即对曾志毅催促道：“快上车，路上说。”
    曾志毅赶忙坐进驾驶位，沈浪则安静地进了后座——前座已被颜维明自然占去。颜维明选择坐在前面，并非偏爱这个位置，而是为了方便向曾志毅解释。
    “开导航吧，你应该不熟路。”颜维明说着，语气温和。
    曾志毅应声启动车子，按导航驶出地下停车场，缓缓汇入车流。
    车子平稳行进后，颜维明才开口：“对了，你刚才想问什么来着？”
    曾志毅一时语塞。他原以为颜维明完全明白他的疑问，现在看来，颜维明只是大致猜到他有问题要问，却不清楚具体内容。
    “我是想问拳到酒店，”曾志毅回过神来，“那地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难道是因为常有拳击手去？我查了网上，也没找到说明。”
    他看颜维明一眼，又专注看向前方。
    颜维明示意他驶向主路，并提醒导航可能不太准确。待车开上大道，颜维明才不紧不慢地说起：
    “拳到酒店这名字确实挺特别，是吧？”
    曾志毅低声应了一句。他第一次听到时，也觉得这不像酒店的名字，反而更像拳馆或训练场所。
    颜维明观察到曾志毅虽然回应着他先前的讲述，视线却始终专注于前方的道路状况。这样的表现让他觉得颇为满意，因此并未在意对方稍显分神的模样。
    坐在后排的沈浪对“拳到酒～店”这个名字感到困惑，忍不住开口询问：“颜导，难道我们去那边是为了参与拳击活动？是那种可以向别人挥拳的项目吗？”
    他之所以这样猜想，纯粹是因为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仅仅听过名字罢了。
    颜维明听后觉得有趣，但面上仍维持着平静，仅以淡淡的语气解释道：“那倒不是，我们去主要是用餐。”
    事实上，颜维明自己从未亲身去过那家酒店，只是比旁人多听闻一些相关消息而已。他接着说明：“据说这家酒店的地下层设有一座拳击训练馆，店名大概由此而来。”
    说到这里，颜维明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是否也可以尝试上场比试一番？但转念便意识到，台下的选手多半经验丰富、训练有素，像他这样毫无基础的人若贸然上台，恐怕很快就会被击倒。这一点他非常清楚。
    今日的饭局，颜维明并不清楚对方为何特意选在这个地点。尽管心中存疑，他相信抵达之后自然会明白原因。沿途车辆逐渐增多，曾志毅此时却转动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小道。
    沈浪探身朝导航屏幕看去，略带疑惑地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不知道位置吗？怎么突然改走小路？导航有时并不可靠……”
    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您已偏离规划路线，正在重新计算路径……请沿当前方向继续前行。”
    颜维明也感到些许奇怪，但他了解曾志毅向来行事稳妥，应当不会随意选择路线。果然，曾志毅随即解释道：“我虽然没去过，但刚才查看导航时已经记住了大致方位，这条路线应该最快。”
    颜维明点了点头。他确实不希望迟到，那样显得不够礼貌，但仍补充叮嘱：“路线你把握就好，不过别走太僻静的路段，安全最要紧。”
    曾志毅立即应声表示同意。
    ……
    杨蜜得知颜维明前往拳到酒店后，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好在热芭在一旁宽慰，她逐渐放松下来。
    而热芭自己其实也承受着一定的压力——她的演艺事业并不被所有人看好。杨蜜便以自己的经历鼓励她：当一个人逐渐强大起来，往往会面对更多的议论甚至攻击，尤其是来自网络的言论。
    杨蜜举例说，她自己也曾被传言“脚臭”，当时知道解释反而可能愈描愈黑，便索性以幽默的方式回应。当被问到是否整形、是否抽脂时，她都笑着承认，甚至开玩笑说“每腿抽掉三斤脂肪”。这种轻松的自嘲反而让许多人意识到传言并不属实。她明白，若是当时直接否认，或许根本无人相信。
    **借助反向思维化解攻势后,她妥善处理了这次纷争。
    杨蜜有意将自己的这些体会分享给热芭参考。
    两人在客厅交流过后,热芭也有所收获。
    “竟是这样,我之前总在意外界的议论,现在想来倒不必太在意。”
    近期流传的一些不实传闻,令热芭颇感困扰。在得到安慰与指点后,她的心情明朗了许多。
    这次交谈对她尤其具有启发意义。
    即使暂时难以效仿某些方式,其应对态度仍值得学习。
    “但我仍挂心颜维明前往之处的安全状况。”
    杨蜜转而流露出忧虑,斟酌是否该安排随行保障。
    甚至考虑增派更多人手以求周全。
    她神色间透出的凝重让热芭颇为意外。
    数次宽慰未见明显效果后,热芭最终提及一条鲜为人知的讯息。
    “蜜姐,我在那边有认识的人或许能提供协助。”
    听闻此言,杨蜜顿觉诧异。
    “你先前不是说不曾接触过那方面吗？”她流露真切疑惑。
    热芭见状含笑解释。
    “有位远亲在当地从事相关工作,虽平素往来不多,终归是亲人关系。”
    她以往并不关注这类事务,但见杨蜜心绪不宁,方想起或可请托照应一二。
    明了原委后,杨蜜即请她尝试联系。
    **“那么你尽快联络确认吧,以免延误时机。”杨蜜催促道。
    热芭正要着手联系时,颜维明一行人已抵达目的地。
    经引导进入客房区域后,发现约定处尚无来者。
    这令颜维明略感庆幸,因其抵达尚属及时。
    但注意到实际时刻后,他察觉情况有异:按常理对方应当先至。
    询问接待人员方知,预约者早已到来,或暂往他处活动。
    解释间,。
    “颜导终于到了!”徐争抚额作势欲行见面礼。
    颜维明注意到对方衣着已换,状态如新。
    先前途中所接视频通话里,徐争着装不同且形容匆促,当时未便多问,此刻想来确有蹊跷。
    颜维明侧身避开了徐争伸来的手臂。
    “先歇一歇吧，老徐，视频时看你似乎挺疲惫的。”
    这时，便客气地招呼大家就坐。
    曾志毅也随着他们的示意坐了下来，坐下前他还朝颜维明投去一眼，颜维明微微颔首。
    “这位是你的随行人员吗？”。
    颜维明闻言有些意外。
    ？
    难道他之前见过曾志毅？
    或许在自己的场所里遇到过，或者见过曾志毅与自己的合影？
    不然怎么就能断定这人是他的保镖呢？
    颜维明思索片刻，仍觉得说不通。
    他记得，至少不曾与自己同时在场时见过。
    那刘得华是如何得知的呢？
    颜维明越想越觉得困惑，终于开口问道：“？”
    刘得华笑着摆了摆手：“别这么称呼，听得不习惯。”
    一旁的徐争也跟着笑起来。
    “是啊，，别太客气，我头发都快被这客气劲给弄乱了。”

 第392章 调侃起来毫无拘束

    徐争最后那句话引得颜维明和刘得华都笑了起来。
    并非伪装
    “你头上抹得亮晶晶的，简直能反光了！”
    刘得华与徐争相熟已久，调侃起来毫无拘束。
    徐争笑得挺自然，因为刘得华没说错，他确实在头发上用了发蜡。
    不过那并非普通蜡烛，而是专用护发产品，既能养护头皮，也有不错的外观效果。
    见两人说笑自如，颜维明心里却冒出另一个疑问。
    他好奇的是他们刚才究竟去做了什么。
    先前视频时徐争还满脸是汗，现在却神情清爽，身上隐约飘来沐浴后的淡香。
    与刚才那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完全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这实在让颜维明觉得有些蹊跷。
    犹豫了一下，颜维明还是问了出来。
    “徐哥，刚才看你满头大汗的，是不是出去做了些……比较剧烈的运动？”
    颜维明神色认真地看向刚刚停下笑声的徐争。
    徐争一听这话，顿时显得有些局促。
    “颜老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你陶姐听到，我回家可不好交代啊。”
    徐争的反应显然并非假装。
    这番话让颜维明一时怔住。
    他没料到对方在家庭中如此注重配偶的态度，甚至到了这般程度。
    自己不过随口一问，对方竟这样紧张？
    颜维明感觉这反应有些过度了，无论是言语还是举止，都透出一股激动的痕迹。
    这让他觉得既惊讶又费解。
    此刻他才逐渐明白，原来对方在这方面格外谨慎。
    而且关键可能出在自己刚刚的措辞上——那句话确实容易引人误解。
    想到这儿，颜维明有些无奈，意识到自己说话应当更注意分寸。
    言辞之间的把握，的确需要多留心一些。
    颜维明方才并未考虑太多。
    若早知自己的言辞会引发误解，令徐争如此不安，他断然不会那样表达。
    刘得华扬起嘴角，压低嗓音解释道：“我们去练了会儿拳，这才浑身是汗。”
    颜维明一时怔住，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
    徐争赶忙笑着接话：“对，正如你所想，这家酒店不仅能住宿用餐，还配有泳池、健身房，甚至楼下设有拳击场地。”
    颜维明心中疑惑：这样的活动是被允许的吗？
    进门时他曾特意留意酒店告示，滚动屏幕上未见任何相关提示，周围广告牌、展板上也无一字提及拳击之事。
    然而酒店地下竟真设有拳场，此事让颜维明倍感诧异。
    “拳击？是那种带赌注的方式吗？”颜维明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不禁好奇追问。
    .
    沈浪的提议
    徐争点了点头，承认其中确有颜维明所说的成分。
    但刘得华随即开口：“或许有吧。但我带你来，其实是想让你亲眼看一看。”
    刘得华说到此处，话音忽止。
    颜维明察觉对方似有未尽之言，便静候不语。
    片刻，刘得**然再次出声：
    “我带你来这儿，是希望你能观察体验，将来或许能以此为题创作影片。”
    徐争也表示认同，转头望向沈浪。
    “确实，沈浪，你要不要也了解一下？”徐争神情认真。
    沈浪听罢笑了起来。
    “说不定我能拍一部，叫《羞涩的虚拳》？”沈浪半开玩笑地说道，眼中却带着思索。
    虽是笑着说出，却让人难以分辨其中有几分认真。
    这个念头其实早已在他心中盘旋，只是始终未找到合适的剧本。
    而他这句话，倒让颜维明灵光一现——或许真能拍摄这样一部电影。
    主角拳技未必高超，但故事必须动人、鼓舞人心，最好能直击观者内心。
    唯有如此，作品才称得上出色，这一点颜维明认为至关重要。
    他沉思许久，并未立即说出口。
    直到徐争与沈浪闲聊一阵后，刘得华才问道：“大家饿了吗？要不要点菜？”
    颜维明回过神来，徐争已抢先应答：
    “饿了饿了，赶紧点餐吧！”徐争确是腹中空空，方才他虽只上了体验擂台，与地下正式拳场差异显着，但那份**与畅快却真实不虚。
    能借此释放压力、重获灵感，对他来说已足够重要。
    ……
    热芭与堂兄通话后得知，颜维明并未出现在楼下。
    她发送了颜维明的照片供堂兄核对，但对方经过仔细辨认，并未发现形似之人，更未见颜维明本人。
    热芭只得嘱咐堂兄继续留意，若颜维明出现便加以保护。
    结束通话后，她将情况告知杨蜜——其实杨蜜在一旁早已听清全部内容。
    得知颜维明未涉足地下场所，杨蜜心中稍安，也意识到这家酒店并非所有区域皆与拳击相关。
    对此她心头一松——脑海之前浮现的尽是影片里的那些桥段，难免绷紧了神经。此时清醒下来，才感到刚才似乎不必那般忐忑。
    稍作平静，她依然认为应该联络一下颜维明才能安心。想到便行动，她并未拨打普通电话，而是直接发起了视频通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的另一端，颜维明忽然似有所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接起时，他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主动问道：“蜜蜜，吃过午餐了吗？”
    杨蜜在屏幕那头轻轻哼了声：“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就是想你了。”
    颜维明闻言笑意加深。他清楚杨蜜这时候打来不可能没有缘由——正值午饭时间，画面里的她不像已经吃过，旁边又不见热芭的身影。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热芭已经离开，要么她就在附近却故意不出镜。
    而杨蜜这通来电，多半是某种“关心式查岗”。颜维明对此并不反感，反觉心头微暖——有人在远处惦记着自己，总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那个……你那边用餐了吗？”颜维明不着痕迹地带开话题。
    杨蜜这才压低声音问：“你现在没在那个‘拳到酒店’吧？”
    颜维明一听便笑：“哪是什么‘拳到’啊，人家牌匾上写的是‘全到’。”
    他去到后才知晓，这家酒店禁止在门口拍摄，因此网上几乎没有它的真实照片。至于名字的误会，大约是口耳相传间渐渐走了样——“全到”硬是被传成了“拳到”，大抵是人们习惯了用自己更上口的叫法。
    他在视频里仔细解释了一通，没想到杨蜜反而更忧心了。她觉得能被大家如此改名，一定有其缘故。在她看来，这恰好说明该地点或许真的不太平，才让“拳到”这个称呼变得贴切。
    酒店当然不会自称“拳到”，这别名定是出自去过的人——他们这样说来说去，便把这个印象给固定了下来。
    这家酒店的名字可不是随意起的，确实与其实际情况相符。听完杨蜜的一番分析，颜维明一时语塞，觉得对方讲得挺有道理，自己也不知如何回应。
    “好吧，也许是这样，但我和刘天王、徐天王在这里用餐一直都很顺利，没出什么问题。”
    颜维明正说着，注意到有人靠了过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徐争。刚想到是谁，他就反应过来——大概也只有徐争会对这些感兴趣。换作刘得华，多半不会特地过来看这样的场面。
    果然，他看向刘得华，对方仍安静地吃着东西。于是颜维明转向徐争说道：“徐大哥你这突然出现，真有点神秘莫测，差点吓我一跳。”
    徐争却没接他的话，反而对着手机屏幕挥手招呼：“杨蜜姐，你好呀！”
    杨蜜在那边忍不住吐槽，先是白了一眼：“徐大哥，你这一声‘姐’叫的，好像我有多老似的。”话虽这么说，她其实并没真往心里去。一旁的热芭此时已经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徐争意识到称呼有些不妥，赶紧解释：“其实我是你粉丝，不自觉就把姿态放低了，这才喊了姐姐。”
    杨蜜听后微微一笑，神色平静下来。她在娱乐圈这些年，什么样的情况没经历过？根本不会真的计较，刚才只是稍作提醒罢了。
    见杨蜜态度缓和，徐争也松了口气：“哎呀，蜜姐，我们就是吃个饭，你也不用特意查岗嘛。不信你看——”他说着就让颜维明将手机转向周围照了一圈。
    颜维明只好照做。看到画面里是包厢环境，杨蜜原本有些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之前多少有点担心他们在不太安全的地方，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其实我打来主要是想说，我让热芭和地下层那边打过招呼了，万一你们下去的话，可以找他们帮忙。”杨蜜很快切入正题，这正是她联系的主要原因。
    颜维明听了有些无奈，轻声笑着说：“喂，难道你觉得我还需要别人保护吗？”
    杨蜜也被逗笑了。另一边的徐争觉得两人聊得亲近，自己在一旁不太合适，虽然头发抹得光亮，但也不好真当个电灯泡。于是他默默转身回座位继续吃饭去了。不过刚才听见颜维明把他和徐天王相提并论，心里倒是挺高兴的。
    他想，饭总是要吃的，何况上午还在下面练了会儿拳，现在确实饿了。听着那边两人轻声细语，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意思。
    “你总算懂了。”见到徐争埋头吃饭的样子，刘得华忽然笑着说。
    徐争才意识到，刘得华早就看出情况，所以才没过去凑热闹，反倒免了一场尴尬。想到这里，他撇撇嘴，继续低头用餐。
    徐争的举动引得刘得华颇感滑稽。
    他自认专业素质过硬，努力忍住笑意。
    不过没过多久，他还是笑出了声——确实是憋不住了。
    五分钟过后，颜维明和杨蜜的通话告一段落。
    并非颜维明不想继续，也不是杨蜜无话可谈。
    而是颜维明考虑到杨蜜还没用午餐，便主动劝她先去吃饭。
    杨蜜也意识到这通电话打得太久，把刘得华晾在一边实在不太妥当。
    她觉得这样有些不尊重人，心里也感到过意不去。

 第393章 安全方面应该更有保障

    既然自己都认为不合适，别人恐怕更会觉得不舒服。
    想到这里，她便催促颜维明赶紧去吃饭，随即结束了通话。
    关键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主要是提醒颜维明注意安全，并告知已为他安排了保镖。
    做完这些，她才感到轻松了些。
    现在她得先去解决午饭，毕竟就算自己不饿，腹中的孩子也需要按时进餐。
    无论如何，。
    转念一想，其实或许不必过于忧虑。
    因为刚才颜维明在通话中听起来一切如常，并不像遇到什么麻烦的样子。
    这让她心情放松了不少。
    再加上热芭也安排了自家堂兄在那边帮忙照应，安全方面应该更有保障。
    不安往往来自于不了解——此前杨蜜担心，是因为在网上完全找不到拳击酒店的相关图片与信息。
    现在她明白了，那边的情况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危险，自然也就安心许多。
    同一时间，颜维明总算能坐下来好好吃饭了。
    先前刚动两口就接到杨蜜的电话，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用餐。
    他也确实有些饿了，需要及时补充体力。
    等吃饱之后，才能下去试试拳击。
    想到这里，他心情明朗起来，甚至生出几分期待。
    刘得华特意带他过来，是不是因为知道他正在筹划新电影呢？
    颜维明心里对刘得华颇为感激。
    不过刘得华其实只是按之前的约定，趁着有空前来履行。
    顺便带颜维明来感受一下，对刘得华而言也是举手之劳。
    实际上，刘得华自己正想拍一部拳击题材的电影，只是尚未找到合适的剧本。
    既然这次要与颜维明见面，不如让颜维明也来现场体验一番。
    反正没什么损失，还能借此机会交流合作的可能性——说不定之后就能一起拍电影了。
    “谢谢你，因为有你……”
    饮料喝了几轮，饭菜也用得差不多了。
    桌边五个人都没碰酒，似乎彼此心照不宣。
    也可能大家都不太想喝。
    颜维明不提喝酒，是因为下午打算去看拳赛，说不定还要亲自上场，饮酒可能影响状态。
    刘得华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沈浪觉得自己最好别喝，免得酒后失态。
    徐争本身就不爱喝酒，除非应酬所需，否则很少主动举杯。
    曾志毅更不会提议饮酒——身为颜维明的保镖，必须保持清醒以应对突发状况，何况之后可能要驾车，酒精自然不宜触碰。
    用餐接近尾声时，颜维明开口问道：“对了，两位大哥等会儿要带我们下去看看吗？”
    刘得华望向身旁的徐争与沈浪，最后将视线定格在颜维明脸上。
    沈浪显得格外兴奋，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动身。
    过了一会儿，刘得华缓缓开口：
    “这次邀各位一同散心，其实有我自己的考虑。”
    他坦言，自己正在为一部新作品寻找思路，希望融合幽默与拳击元素，打造一个轻松有趣的故事。
    说话时，刘得华的目光落向颜维明。
    颜维明一时有些茫然，随即冒出念头：难道对方是希望自己提供剧本？
    但他很快想起，自己手边根本没有拳击题材的剧本，方才种种担忧原是多虑。
    也许此刻该做的，是抛开杂念，全心体验接下来的行程。
    “带各位走走，或许能激发一些想法，对我自己也一样。”
    刘得华的语气带着感慨。
    几人安静了片刻，颜维明率先打破沉默：
    “灵感虽不一定马上有，但我倒想到一个合适的名字。”
    他说着，转而望向沈浪。
    沈浪放下手中东西，略带疑惑地看向颜维明。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我？”
    颜维明笑着解释道：“其实这名字的灵感要感谢你。”
    沈浪微微蹙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该不会和我的某个想法重合了吧？”
    “没有那么复杂，”颜维明摆摆手，接着说，“是刚刚从你的话里得到启发，想到了一个片名。”
    其余几人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颜维明稍退半步，笑着说：“别凑太近，我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待大家稍散开些，他才继续说道：
    “我想了一个名字，叫‘秀秀的拳头’，你们觉得如何？”
    沈浪立刻表示赞同，甚至鼓起掌来：
    “这名字很好，毕竟跟我有关联嘛！”
    刘得华在一旁笑着摇头：
    “这明明是颜维明想出来的，怎么变成你取的名字了？”
    沈浪闻言，故意做出夸张的委屈表情。
    “和我之前的构思并不相同，所以不算重复。”颜维明微笑着补充道。
    刘得华的目光转向颜维明，开口道：“剧本的名字定下了，那具体的情节呢？”
    颜维明感到刘得华急切的态度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他赶忙摇手，坦言自己还未有思路。
    刘得华流露出一丝失望，但随即意识到这合情合理。
    他神情放松下来，擦了擦嘴角，问道：“那我们先歇一会儿，等消化得差不多再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看出刘得华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便点了点头。
    沈浪和徐争随后也表示赞成。
    徐争提出让其他人先休息，自己得去洗个头。
    颜维明不解地问他原因，徐争解释说是为了戴假发。
    这让颜维明更加疑惑，不懂为什么要戴假发。
    徐争让他去问刘得华，自己先离开了包间。
    徐争走后，颜维明略带玩笑地说：“我还以为他要穿雨衣，结果是戴头套啊？”
    刘得华被这句话逗笑了。
    他笑出声来，因为颜维明说得确实挺有趣。
    “不是那么回事，他是怕被人认出来。你来之前他就一直戴着。”
    刘得华笑着解释：“他不想暴露身份。”
    颜维明听了有些无奈。
    沈浪则好奇地问道：“既然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玩，为什么要怕被认出……”
    颜维明紧接着问：“刘大哥，那你需不需要也装扮一下？我们再下去？”
    刘得华立刻摇头，认为自己不需要。
    但他随即想到，颜维明的话其实有道理。
    刘得华感慨地望着天空，低声说：“我也要过属于自己的日子。”
    颜维明听后深表赞同。
    粉丝们的心意他能体会，可是旁人的关切终究是旁人的，自己总得先顾好眼前的生活。
    若连自己都忙乱不堪，又怎能继续为支持者带来好作品呢？
    想到这儿，颜维明便开口建议：“不如这样，你把胡子剃了吧——虽然留胡子也挺有型的。”
    他注意到刘得华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胡茬，修剪得整齐而富有气质。
    不过颜维明觉得，刮掉胡子或许能稍微改变上午留下的印象。
    “毕竟上午已经有人见过你了，下午说不定还有人等着，换个样子会更好些。”
    在他看来，调整一下外形的细节，就不那么容易引起注意。
    这时沈浪也走过来附议：“对，鞋子也该换一双，衣服、发型最好都调整一下，再戴上口罩就更好了。”
    徐争在旁边笑了出来，刘得华的目光随即转向他。
    “别笑了，刚吃完饭小心笑得肚子疼。”
    见到颜维明一脸轻松的模样，刘得华有些无奈，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
    颜维明也笑了，但他和徐争笑的原因不同。
    徐争大概是因为回想起上午刘得华被粉丝团团围住的场面，觉得有趣；颜维明则只是被徐争的表情逗乐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颜维明先恢复了平常的神情。
    他接着说：“对了刘大哥，你们先聊，我去准备换的衣服。”
    刘得华一听不禁苦笑，立刻提醒道：“就叫我刘大哥好了，别叫什么刘天王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颜维明连忙点头。
    但他仍笑着回应：“不管多久，您始终是大家心里的天王。不过我会记着，以后都叫刘大哥。”
    刘得华微微一笑，觉得颜维明的礼貌里透着真诚。
    颜维明挥了挥手，随即快步走出房间。
    他突然离开，让其他几人有些疑惑。
    曾志毅跟上去问道：“导演，你不是要换衣服吗？难道要在走廊里换？”
    这话让颜维明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甚至觉得对方的想法有些单纯。
    以前没这么觉得，此时却格外明显。
    “我事先多带了几件衣服，本来想着万一出汗可以替换，现在正好用上。”颜维明解释道。
    曾志毅这才明白他是去取衣物，便没再多问，只是照例跟在旁边——身为安保人员，他必须随时跟在颜维明身边。
    ……
    当颜维明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几乎没人立刻认出他。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搭配休闲长裤和运动鞋，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脸上还戴着防蓝光眼镜和口罩。
    “这位先生，我们不需要……”徐争以为来了推销人员，下意识上前婉拒。
    直到曾志毅也走进来，他才感觉有些不对。
    “不需要什么？我又不是来做推销的。”颜维明带着笑意说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众人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个人就是颜维明。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戴口罩呢！”
    刘得华顿时反应过来，口罩在这里其实很常见。
    楼下拳场里就有不少人戴着，他们倒不是怕被认出来，更多的是不愿被人随意拍摄。
    迈进场地前，手机按规定需存放，可他还是忧虑有人暗藏通讯工具。
    这一点至关重要，因此他认为自己也该戴上口罩。毕竟底下不少人戴着口罩，他戴上也不会显眼。
    不过颜维明并不知晓这事。
    “我只是随意搭配试试，不确定戴口罩会不会惹人注意。”
    颜维明不懂便问，语气恭敬地说：“刘大哥，今天你们上下时，下面有没有人戴口罩？”
    颜维明刚说完，徐争就记起来——上午确实见到不少人戴了口罩。

 第394章 粗金链子

    “挺多的，我们也可以戴。”徐争眼睛一亮。
    因为颜维明取出一袋口罩，递给了他。他拆开后自然给了每人一个，接着各自去换衣服了。
    颜维明仍觉得不够妥当，又从包里拿出一块劳力士手表。
    这块表看着并不俗气。实际上他本想戴一条粗金链子，那样和平时的风格差异更大，可手边没有现成的，现买也来不及了。
    等大家重新过来时，颜维明发现刘得华**型都变了。
    颜维明自己用帽子调整发型，而刘得华大约用了定型喷雾。再配上口罩，和平时形象大为不同，与荧幕上展现的模样也截然相反，连衣服鞋袜都全部更换了。
    颜维明觉得纳闷，问道：“刘大哥，你连袜子鞋子都随身带着？”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点怪——之前刘得华穿得干净整齐，像是刚洗过澡。假设他本来带了一套替换，换过一次才见到自己，那现在就是第三套了。这不像是简单吃顿饭，反而像出远门旅行。想到这里，颜维明心中不由生出疑惑。
    徐争的发型更夸张，变得五颜六色。对于颜维明的疑问，刘得华立刻解释道：“我在这儿有朋友，衣服是他帮忙准备的，头发也是他找人弄的。”
    颜维明点了点头，看向徐争的头发时心情有些复杂。不过说实话，他觉得这发型其实挺特别。这种“难以形容”并非不好看，反而像色彩斑斓的鸟儿一样鲜明，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本想提问，旋即想到——被人多看几眼也无妨，徐争这个样子没人认得出。毕竟徐争本来是光头，现在顶着鲜艳假发，谁也联想不到他本人。
    “完了，我这头发五彩斑斓的，这下真是完了……”徐争心疼不已。这顶假发他费了不少功夫才买到——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它最合适、最逼真。虽然地下拳场光线昏暗，不容易辨出真假，可万一在那种地方被人拉扯怎么办？所以这头发做得相当牢固，不用胶水也不易掉。
    但刚才刘得华那位做造型的朋友，竟把假发染成这样，让他很是无奈。他还是把这股郁闷说了出来。
    听完徐争的叙述，颜维明和沈浪强忍着笑意，憋了三十秒后终究笑出了声。徐争更加无语了，没料到会是这般反应。
    然而紧接着刘得华的一句话，令颜维明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刘得华等众人讨论声渐息，这才出声提醒。
    “一会儿到了下面都谨慎些，咱们虽有身份，但那里的人也各有来历……”
    他实际想说的是，那边不少人脾气可能不太好。
    会来这种地方的，要么是心情不佳、财力充足的，要么就是专为宣泄压力而来的富家子弟。
    因此，能进入此地的人，多半背景不浅，且经济实力雄厚。
    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踏入这家酒店，更别说参与擂台环节了。
    颜维明点头表示明白，随即望向刘得华。
    “刘大哥，那我们能不能也上台试试？”颜维明并没忘记自己先前构想的剧本计划。
    他认为只有亲身经历，才能写出真实动人的剧情。
    在他看来，要创作出深入人心的作品，必须亲自体验，否则描写只会流于肤浅，难以引起观众共鸣。
    下午两点，颜维明与刘得华、徐争、沈浪以及保镖曾志毅一同乘电梯前往地下五层。
    并非人人都能进入这一层——必须持有特制的黑卡，并在隐蔽处搭乘专用电梯。
    电梯面板上并未显示地下五层的按键，仅标示地下一层仓库。
    但刷卡后，指示屏便会亮起前往地下五层的选项。
    这种隐秘的设置让颜维明感到格外新奇。
    他热衷于这类神秘元素，认为能为自己将来的创作增添独特素材。
    观察身边几人，刘得华与徐争神色平静，颜维明尚可理解；但初次到来的沈浪与曾志毅也表现得颇为镇定，这就让他有些不解了。
    沈浪察觉到有人注视，抬眼看向颜维明。
    此时电梯内仅有他们几人。
    电梯下降速度比预期缓慢不少。
    刘得华解释道：“这电梯安全设计复杂，所以下降速度不会太快。”
    颜维明正听着，便见沈浪开口问道：
    “颜导，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沈浪直接问出疑惑，因为在略显昏暗的电梯灯光下，被这样注视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原本以为电梯光线暗淡是因为设备老旧，但细看之下才发现灯光实为柔和的LED光源，设施皆很崭新。只是低头时，总有一种陈旧的氛围萦绕。
    “因为你显得太淡定了，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颜维明也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观察。
    颜维明的话让沈浪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他确实是第一次来，并非熟悉此地。
    但颜维明竟会这样认为，让他不免困惑。
    片刻后他才想通——或许正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过平静，才让对方产生了误会。
    想到这儿，沈浪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内心充满好奇，甚至夹杂着些许紧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些情绪堆积在他的内心深处,反而令他的外表显现出一种异常的平静。19
    或许正是这种表象,误导了颜维明,让他以为对方是真的处变不惊。
    “我没来过是事实,但保持镇定有什么不对?”
    沈浪神色自若地回应道:“当初老男孩儿做那件事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亲眼看着。”
    他摆出一副天塌下来也不变脸的态度。
    这让颜维明不由得感到几分无言以对。
    颜维明转过视线,因为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
    刘得华率先走出,门口有人守卫。
    两名健壮保镖审视着他们,刘得华出示黑卡完成验证。
    随后他们被要求经过设备检查,确认没有携带违禁物品。
    很快,刘得华主动将手机存入储物柜。
    颜维明等人也跟着照做。
    由于检测仪器不断发出提示音,颜维明忽然明白为什么网络上找不到这家酒店的半点信息。
    他曾以为是有人删除了相关内容。
    但后来尝试搜索才发现,输入“拳到酒店”确实无结果,而“全到酒店”却能查到部分资料,只是没有任何详细内容。
    此时他才理解,为何没有任何具体介绍或图片流传,尤其是地下层的影像。
    所有进入此处的人都要接受检查,电子设备一律寄存,自然无法拍摄。
    然而在存放手机时,他又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手机完全收不到信号。
    原本他以为是因为位于地下,信号无法覆盖。
    也搜索不到任何无线网络,但他观察到那两名壮汉正在用手机与人交谈。
    他们就在一旁说着什么,并非像影视剧中那样佩戴耳麦通话。
    这让颜维明感到困惑,但也随即意识到:来宾的信号可能被屏蔽了,而酒店内部人员的设备则加入了白名单。
    想到这里,颜维明忽然感到此地并不安全。
    他又想到,对方不使用无线耳麦,或许是因为耳麦信号同样无法传至地面。
    但手机可以。
    手机之所以能通讯,肯定是因为酒店内部设有专用网络,只是对外界设备不可见而已。
    想到这里时,手机已经存放完毕。
    同时颜维明更强烈地感到,这地下空间确实隐患重重。
    若有人在此发生“意外”,恐怕永远不见天日,甚至可能经过处理,彻底消失于地下。
    颜维明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种种联想…….
    危险的感觉
    他甚至想象这些情节或许能用于影视创作。
    颜维明靠近刘得华,他们再次接受检查。
    这次并非人工手持仪器,而是通过一个类似车站安检的设备,只是此处的装置外观有所不同。
    想到这些,颜维明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们走出通道,来到人声嘈杂的区域。凑近刘得华的颜维明正要开口,却听见沈浪抢先问道:
    “刘大哥,这里不会有危险吧?”
    沈浪觉得如果自己在此丧命,恐怕无人知晓。
    因此他深感此地危机四伏。
    他心中恐惧,担心若有人在此袭击自己,恐怕死了也是白死。
    刘得华回头笑了笑,说道:“既然来了,就别想太多。”
    刘得华此言并非有意恐吓。
    但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加重了对方的不安。
    刘得华神色转为郑重：“别担心，我刚才说笑的，此地并无风险。”
    口罩掩去了他大半面容，却让那份肃然更显清晰。
    见他如此认真，颜维明心头微缓，表面仍不动声色。
    待刘得华转过身，颜维明方看清前方景象——黑暗之中，一团光倾泻而下，如倒置的漏斗般由窄渐宽。
    人群聚集在那片光晕四周，除此之外尽是漆黑。
    仿佛踏入此地，自然就该走向那明亮之处。
    刘得华却拐向一侧，说道：“这里只是初级场，我们往别处去。”
    颜维明未及反应，已被带入黑暗之中。
    他稍稍一怔：地板会不会潮湿难行？
    随即发现，刘得华脚步所及，两侧陆续亮起微光。
    那不是从头顶直射的强光，而是沿路铺设的指引灯光。
    颜维明这才察觉他们正走在一条通道里。
    脚下并非光滑板材，而是粗砺的石板地面，甚至故意凿出细密凹凸，却不至于绊脚，反增几分稳实。
    通道渐亮，颜维明稍感舒坦。
    “到了。”
    刘得华话音落下，前方骤然开阔，强烈光线让颜维明不自觉眯起眼。
    四周明亮如昼，颜维明忽觉方才一路走来呼吸畅顺，想来地下通风十分周到。
    他们进入一处宽敞似广场的空间，顶部高悬的灯光将整个区域照得通明，宛若白昼，又似置身空旷库房。
    前方可见一座小型擂台，围观者寥寥。
    随着距离拉近，颜维明面色骤然一僵……

 第395章 公众形象一向端正仁厚

    颜维明看见有人检视刘得华手中的黑色卡片，确认后方容他们近前观望。
    “瞧，这里正是舒缓心神的好去处。”
    擂台上交手之人似非习武出身，颜维明却在看清其中一人面孔时猛然抽紧了脸颊——他认出那是一位熟人。
    然而对方未必认得他。
    那是一位颇有声名的企业家，公众形象一向端正仁厚。
    此刻却在此处擂台搏斗，且已满面淤青。
    颜维明当即问：“他也是来减压的？”
    他想起此人似乎曾短期位居魔都首富，不料刘得华摇头否认。
    “不，他不是来发泄的，是供我们发泄的。”
    刘得华虽回过头解释，四周亮得足以辨清毫厘，但口罩仍遮着他神情，颜维明一时未解其意。
    正在疑惑时，从进场便沉默至今的徐争低声开口：
    “就是给咱们取乐的玩意。”
    徐争补上一句：“现在懂了么？”
    这话令颜维明诧然，一旁沈浪更是面露惊色。
    曾志毅却仍旧淡然，仿佛眼前事事不关己，或者不过是在看一场无关的荧幕戏。
    周围的事物仿佛笼罩在一层不真实的幻影之中。
    颜维明朝曾志毅瞥了一眼，心中生出几分无奈。
    他转而望向徐争，略带探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位企业家在外界可是财富榜上的常客，几乎又要登上首富之位了。”
    徐争轻轻颔首，嘴角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台上的两人正在比试，动作却显得有些滑稽，仿佛是在演示什么，而非真正的对抗。
    颜维明期待徐争能给出更清晰的解释，眼前的场面实在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那位企业家在平日里地位崇高，普通人连亲近都难，更别提平等相待。
    谁能想到，此刻他竟会在这里被人打得面目全非。
    徐争不紧不慢地说明：“他积累的财富并不干净，差一点就要受到公开的惩戒。这里的人给了他庇护，却也让他成了供人取乐的对象。”
    听了这番解释，颜维明只觉得一阵无言。
    此时，周围的十几名观众忽然发出欢呼——那位企业家已被那位肤色泛红的对手击倒在地。
    那对手的脸色宛如关公，不仅如此，连皮肤也透出相似的赤红。
    大约半小时后，企业家彻底落败。
    颜维明在原地站立了相近的时间，却对时间的流逝并不敏感——所有计时设备在入场前已寄存。
    他恍惚觉得似乎已过了一个钟头。
    “这场较量怎么会持续这么久？我印象中这类比试往往结束得很快。”
    颜维明话音落下，沈浪便笑起来。
    “如果是我的朋友，大概连两秒都撑不住。”
    徐争在一旁打趣道：“这儿没外人，何必借‘朋友’之名，直说你自己便是。”
    这番话让沈浪顿时面露赧色。
    颜维明轻咳一声，将话题带回：“那位企业家的耐力确实惊人。”
    刘得华微笑着点头，接话道：“想必经历过相当长时间的训练。”
    这话提醒了颜维明，他想起这位企业家已有一年未在公开场合出现。
    网络上众说纷纭：有人认为他变得低调，有人猜测他归隐田园，也有人传言他远赴海外。
    但仍有大量文章借助旧日素材维持着他的曝光，使得多数人未曾察觉他已悄然消失。
    此刻颜维明才恍然，难怪很久没有他真实近况的消息。
    不过他又生出疑问：做过亏心事的人不少，难道都会被带到这里？
    他半开玩笑地说：“这里莫非是某种地下层级，比如第五层？那第十八层又会是怎样？”
    刘得**言神色一凝，迅速做出噤声的手势，低声道：“这些话回去再谈吧。”
    台上的企业家虽已狼狈不堪，却依然勉力支撑，体力似乎尚未耗尽。
    颜维明推测他受训时间至多一年，能坚持至此实属不易。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设想。
    颜维明也产生了上台比试的念头。
    这个想法并非源自于对对方的敌意，更多是想借此机会实际体验一番。
    在他的考量中，与其让那位红脸壮汉继续压制对方，不如由自己来接手。
    无论如何，自己出手总会留有分寸，不至于让他承受过多的伤害。
    基于这样的考虑，颜维明立刻向刘得华说明了自己的意向。
    .......
    听完他的话，刘得华露出赞同的笑容。
    这件事在他看来并无不妥之处。
    刘得华随即找到先前查验黑卡的工作人员，完成刷卡后，领取到一张凭据。
    这张凭据并非塑料或带磁条的卡片，而是纸质的。
    刘得华将它转交给颜维明。
    颜维明仔细一看，觉得这更像一张纸片，材质普通。
    纸片上印有细致的纹样，并标有“三十分钟”的字样。
    颜维明端详片刻，带着疑问看向刘得华。
    “刘大哥，凭这个就可以直接上台吗？”颜维明询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表现得如同一个对一切毫无了解的新手。
    刘得华点头回应，并示意颜维明朝擂台方向望去。
    颜维明看向擂台，果然见到方才那名工作人员上台与擂台上的人进行沟通。
    随后，红脸壮汉被带**休息。
    此时，那位企业家也被引导**，进行补水与擦汗。
    刘得华转回头说道：“有两分钟准备时间，可以先热身。”
    他并非轻视颜维明，只是判断颜维明难以在对抗中占据上风。
    为此他已提前安排，要求对手避免使用重手。
    为此他额外支付了五十万费用。
    原本一场比试的费用是二百万，为了确保对方不施以重击，他追加了这笔金额。
    但同时约定，顾客一方也不得采取过度激烈的行为。
    这一点仍存在商议空间。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通常以赔偿解决。
    尽管赔偿金额可能较高，但刘得华认为自己能够承担。
    在他看来，即便颜维明全力进攻，对方仅凭防守也不太可能轻易落败。
    因为对方已经经过长期训练，拥有出色的防御能力与身体素质。
    并非那么容易被击倒。
    刘得华也相信颜维明不会刻意下重手。
    因为在他看来，颜维明并非会对他人造成严重伤害的那类人。
    他们都生活在同样的社会环境中。
    各自遵循一定的行为准则与规范。
    ……
    不久后时间到来，颜维明戴上拳套登上擂台。
    同时，他也佩戴了保护头部和牙齿的护具。
    颜维明认为这些护具并无必要，因为之前那位红脸壮汉并未使用。
    但在工作人员的坚持与刘得华的劝说下，他还是戴上了。
    他刚佩戴完毕登上擂台，那位企业家便走了上来。
    对方迅速靠近，随即伸手将他抱住。
    由于需要佩戴护具，颜维明早已取下口罩。
    企业家立即认出了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激动。
    他上前紧紧抱住了颜维明。
    “颜维明你好，我一直很欣赏你……”
    企业家感到如果此时再不把握机会，随着时间推移，希望将愈发渺茫。
    这使他处境被动。
    尽管他认为自己受到不公对待，但这里的人并未听取他的解释。
    颜维明此刻察觉到，对方虽然神情紧绷，却并未真正发力攻击。
    确切来说，对方只是做出用力锁住他颈部的姿态。
    但颜维明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实际上并未施加真正的力量。
    颜维明隐约感到，这人或许是有话要与自己谈，因而特地将话音放轻。
    还特意避开了附近看守人员的注意。
    “有话不妨直说，即便不是我的支持者也没关系。”颜维明同样轻声回应。
    闻听此言，那人眼中立刻燃起几分光亮。
    方才他还认为机会渺茫，可颜维明的话却让他感到事情有了转机。
    “其实……想请你帮个忙，酬金是五千万夏国币。”
    企业家的意图
    乍一听，颜维明只觉得是句玩笑。
    尽管《金刚》还未正式公映，自己尚未回收资金。
    想筹拍下一部影片，仍须四处筹措经费。
    正因自己手头拮据，处境略显尴尬，此刻听到这话，他不由得心绪起伏。
    若是真有五千万酬劳这等好事，新片的拍摄便能迅速启动了。
    但问题是，五千万怎会如此轻易地落入自己手中？
    颜维明认为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对方又开口了，依旧压着嗓音说：“我现在行动受限，手头有多张存储卡，总额约一亿。我把密码告诉你，你先记好。”
    颜维明迅速记下了对方报出的数字。
    只有六位，并不复杂。
    “密码记牢，所有卡都用的同一组数字，并且是以他人身份开设的，但本人并不知情。”
    企业家这番话让颜维明一时无言。
    原来这人竟用别人名义开卡，而对方完全不知情。
    假如对方知晓，岂不是直接挂失就行？
    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不用自己的身份办理呢？
    想到这里，颜维明忽然醒悟——必定是对方无法使用自己的名义。
    难道，这人果真身份特殊？
    不过他很快一边配合动作，一边听对方继续叙述。
    “我的资金来源并无问题，只是因受制于人，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企业家的解释让颜维明大致明白过来，情况应该正如其所言。
    否则为何无法离开，反要在此受监看？
    想通这一点，颜维明倒想听听对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好，然后呢？需要我为你做什么？”颜维明自然清楚，天上不会平白落下巨款。
    五千万绝非轻易可得之事。
    对方让自己提取一亿，其中五千万归己，余下五千万想必另有用途？
    或是要他拿着那五千万去办某件事？
    想到这儿，颜维明略感无奈。
    而此时对方与他拉开了距离，靠得过久难免引人怀疑。

 第396章 这并非正规拳赛

    两人又过招数次，随后颜维明将对手放倒，用腿固住对方。
    片刻后又扭作一团。
    颜维明明白，这并非正规拳赛。
    仅是混乱打斗而已。
    根本谈不上是拳击。
    再次纠缠在一起时，颜维明低语：“说吧，究竟要我办什么事。”
    两人头颅靠近，台下观战的刘得华与徐争都面露疑惑。
    他们感到不解，主要是没想到颜维明身手如此灵活。
    起初刘得华还以为颜维明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眼下看来并非如此，确实出乎意料。
    更关键的是，颜维明似乎还略占优势，这就更令人纳闷。
    莫非是刚才那位企业家，已被台上那位面色泛红者消耗过多？
    抑或体力已大幅下降。
    所以此刻面对颜维明，才显得如此难以招架。
    如此不堪一击？
    应下请求
    思索至此，刘得华与徐争才大致“理解”了颜维明如此坚韧的原因。
    或者说，颜维明为何身手这样出众。
    而此时，颜维明已明白对方真正要他做的是什么了。
    “你是想让我把其余的五千万，交给你儿子？”
    颜维明感到不解，既然已将他困在此处，为何不连他儿子一同控制？
    难道真是祸不及亲人？这行当里的人也讲究规矩不成？
    “你为何不让我拿这些钱去找人救你？”
    “又或者，我把钱接下了，却不给你儿子，你又如何？”
    颜维明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
    “你就不怕我私吞了这笔钱，然后什么都不做？”
    企业家被颜维明扣住脖颈，无奈地翻了翻眼。
    “你若真要吞，我确实无计可施，可我明白你不是那样的人……”
    企业家说到这儿忽然停住。
    他似乎察觉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
    于是他抱住颜维明一个翻身，重新将人压住，牢牢制住。
    “我不指望被救，是因为外面根本没人能救我……罢了，就算解释你也不会懂～～。”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说真的，我倒希望你永远都不必懂。”
    颜维明听完，只觉脊背一阵发凉。
    “你直接转账给我儿子就好，他的账户是……”
    颜维明一时语塞，因为他担心自己记不住。
    对方似乎只能说这么一次，再找机会恐怕难了。
    余光瞥见黑衣人走近，颜维明急忙开口：“不必说了，我知道你儿子是谁，你就一个独子，我派人送去就是……”
    话刚落音，对方艰难挤出两个字：
    “谢了~”
    几乎同时，颜维明瞥见黑衣人已经来到身旁。
    “起来！说过别下重手，客人多加了五十万，你们就这么对待？”
    黑衣人一把将企业家从颜维明身上拉起，随手甩到一边。
    颜维明暗自吃惊。
    这黑衣人看着高瘦，力气竟如此之大？
    难道这两人是在做戏……企业家只是配合演出？
    想到这儿，颜维明有些无言。
    但他很快又**了这番猜测。
    “别停啊，我还没尽兴呢！”颜维明站起身，略显不满地说道。
    黑衣人见状，只得转头训斥了企业家几句，示意两人继续。
    毕竟时间未到，客人是付了费的。
    既然收了钱，就得让人打个够才行。
    颜维明再次与对方扭打起来，其间对方悄声告知了藏卡的位置。
    最终时间结束，两人分开。
    “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会办妥。如果你儿子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把五千万转给他母亲。”
    颜维明说完这话，对方脸色顿时一僵。
    但在分离之前，他并未反驳颜维明的话。
    结束得比预想快，颜维明与刘得华一行人回到了地面。
    刘得华开了房间，几人洗漱后便休息下来。
    “刘大哥，刚才让我去体验打拳的事，是你付的钱吗？”颜维明忽然问道。
    关于新电影的灵感
    因为他听见黑衣人提到“多加了五十万”，所以要对他下手轻些。
    当时黑衣人将企业家拽到一旁低声责备。
    声音虽不大，颜维明却听得清清楚楚。
    刘得华略显惊讶，随即笑着承认：“没错，是花了钱。”
    颜维明没料到对方承认得这么干脆。
    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本是平常之事。
    “那么，具体花了多少呢？”
    颜维明略作思索，再次开口确认道：“数目是五十万？”
    刘得**言略感意外地望向他。
    “最初设为五百万，后来增加了五十万。”977刘得华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金额，颜维明感到一丝无奈。
    惊讶之余，他的心中涌出更多是错愕。
    花费五百五十万仅仅是为了进行三十分钟的较量，这样的代价是否太过高昂？
    而转念间，他又意识到其实自己也是获利的。
    只因他能得到五千万。
    但这笔五千万，原本也是他未曾预知的收获。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刘得华的安排或许自有道理，只是连刘得华本人也不知晓颜维明将获得五千万的回报。
    “刘大哥，这样大的手笔实在是惊人了！”
    沈浪在一旁接话，尚未等颜维明表达，他便继续说道：“价格如此之高，我原本打算亲身体验一回，现在听起来，明天的计划恐怕不得不放弃了。”
    刘得华露出笑容，轻轻挥了挥手。
    “以你的实力，别说五百万，哪怕是五千万也未必是难事。”
    这番话他并非随便说说。
    沈浪却立刻笑着推辞：“我可承担不起这样的数目。”
    颜维明心知沈琅性情内敛却未说穿，转头对刘得华认真说道：“刘大哥，这笔钱我一定会偿还的。”
    刘得华听后立即笑着摆手。
    “大家相聚一场，看你挫了那人的锐气，我心中同样舒畅，权当共同的一笔花销吧。”
    这语气让周围几人不由得有些惊讶。
    颜维明心中也升起疑问，便开口问道：“难不成那人与你有旧怨？”
    刘得华干脆地点了头，并未遮掩。
    “算不上深仇，只是他在相关局里有些联络，当年我的电影审批受阻，便是因他而起。”
    讲到此处，他戛然而止，不再多谈。
    颜维明明白这背后或许涉及不愿多提的往事，也就不再深究。
    追问他人不愿多谈的事，不仅失礼，也显得过于好奇。
    毕竟勉强得来的叙述并没有多大意义。
    “无论如何，这笔花费我都会设法归还，只是眼下确实无法立即拿出来。”
    颜维明面带微笑地表明态度。
    这番话让几人都笑了起来，显然大多并未当真。
    唯有沈浪大致知晓内情，却也没有说破。
    刘得华对此并未挂怀，实则他心中另有安排。
    想到这里，他又从容补充道：“不必放在心上了，就当是一次共同体验的开支。其实我主要目的，是希望你能进现场感受一下，也许能带给你新电影方面的启发。”
    颜维明此刻才真正明白——原来刘得华是希望由他完成一个剧本的创作。
    ──────
    似有偏差
    而这剧本的价值，或可称之为“首付”抑或“定金”，就是那五百五十万元。
    颜维明微微一笑，深知世事没有不需代价的宴席。
    也没有不需要代价的高额体验。
    明白了这一点，他也能领会对方的意图。
    刘得华的目标并未掩藏，而是坦然呈现在他面前。
    与其说是算计，更像是一种直接的交换，并无不妥之处。
    他自然也并无不快。
    但他也想到，若是自己握有剧本，为何不由自己来着手拍摄呢？
    若将成果交予刘得华，那自己又该做些什么？
    回过头来思量，他忽觉自己隐约处于某种情势的约束之下。
    眼下立即偿还款项不太可行，对方恐怕也不会接受。
    如果强行归还，反而可能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导致疏远。
    倘若对方说出“不过是几百万元，执意归还是否是见外”这样的话来──
    颜维明觉得那就更难应对了。
    眼下影片《金刚》正在送审阶段，预料进度不会太快。
    此前因季计的干扰虽已化解，但光腚总局方面由于流程延误，进度不会太快。
    《金刚》要在短期内收回成本几乎不现实。
    颜维明对此并未抱持期待，这在他认知中是一种清醒而务实的判断。
    眼下令他困扰的是，自己无意间欠下了刘得华的人情。
    颜维明向来不愿轻易受人恩惠，此次却是在未明状况下被动承担了这份情谊。
    因此无论如何，他知道自己不宜过多表态，若显得过于在意那五百五十万，或是执意归还，反而可能引起对方不快。
    “我会试着想办法，但刘大哥请不要抱太大希望。”
    颜维明面带微笑对刘得华说道。
    沈浪与徐争感觉颜维明的回答似乎未对上前文，唯有刘得华领会了其中含义，满意地露出笑容。
    刘得华本想邀颜维明留下多住几日，因为全到酒店除拳击外还提供多种娱乐项目。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颜维明便看了一眼手机，随即收起。
    “唉，妻子怀孕后总是格外牵挂。”
    颜维明语气略显无奈。
    可他内心并不真的感到为难，反倒想着这次只能让杨蜜暂且承担这个“牵挂”的名义，回去再向她解释。
    徐争闻言接话道：“又要像中午那样查岗了吗？”
    这话正好给颜维明接下去的借口。
    “没错徐哥，就是这样，实在不好意思，看来我得赶紧回去。”
    颜维明这番话引来几分同情，刘得华与沈浪都流露出理解的神情。
    原本刘得华还想挽留，见颜维明去意已决，便不多强求，只送他离开。
    “你们玩得开心，我先回去了。”
    颜维明准备动身时，沈浪也表示要同行。
    颜维明自然应允，毕竟两人是一同前来的。

 第397章 有能力办好事情就行

    刘得华与徐争虽试着挽留沈浪，但他仍决定一同离开。
    于是颜维明与沈浪坐上车，由曾志毅驾驶。
    沈浪这次坐在副驾驶座，颜维明则坐在后座。
    途中车内安静，无人主动开口。
    曾志毅素来话少，沈浪渐渐困倦，颜维明则在后方独自沉思。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位企业家的藏卡地点，但即便找到卡片，他也不能贸然取用。
    直接持他人银行卡取款岂非过于鲁莽？若早有他人盯上这张卡，自己前去行动可能正落入陷阱。
    然而他又转念一想：若真有人觊觎此卡，为何不自行取走，而非要等他取得后才行动？
    难道这一切早是预设的局？
    颜维明感到几分怀疑，却总觉得逻辑上存在矛盾。
    在他直觉里，那位企业家并未**他。
    当他注视企业家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绝望与希望的交错。
    这两种情绪的矛盾碰撞显得如此真切，并不似演技可伪装。
    即便在演艺圈中，他也未曾见过能将此般状态演绎得如此自然的演员。
    因此他推断，眼前的场景必然是真实的。
    若能得到那五千万，他便能着手筹备下一部作品。
    然而新作的**虽大，他内心仍存有顾虑。
    在夏国，人们常相信突如其来的好处往往伴随风险，正所谓福祸相依。
    面对如此巨额的金钱，颜维明不得不警惕潜在的危险。
    一路沉默思考后，他意识到了一个关键——
    仅靠自己坐在这里反复推想，终究无法弄清实情。
    他需要找一位可靠的人去试探。
    先让那人在目标地点周围观察，暂时不要直接取物，同时留意有无异常人物出现。
    执行此事的人必须身手敏捷，否则极易陷入麻烦。
    想到此处，颜维明对人选的选择更加谨慎。
    曾志毅的身影首先浮现于脑海。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颜维明对他的印象颇佳。
    可他并不能确定曾志毅的底线究竟在何处。
    尽管曾志毅是赵焕颜的远房表亲，但“远房”二字本身便意味着某种距离。
    即便是赵焕颜的亲表弟，又是否能毫无保留地信任？
    何况，那些卡中存放的是整整一亿夏国币。
    即便本性善良的人，在如此巨款面前是否能保持初心？
    是否还能坚守原则？
    颜维明认为首先应假设对方品德高尚。
    但高尚之人，是否真能经受得住这般考验？
    在返回嘉恒传媒的路上，颜维明心中思绪翻涌。
    车内三人各怀心事：沈浪沉睡着，曾志毅专注驾驶，而颜维明则陷入沉思。
    他反复琢磨着关于企业家那一亿元的事情。
    这笔钱纵然只能分得一半，对他而言也绝非一个小数字。
    但他不禁怀疑：获得这一半的同时，自己是否正步入某种圈套？
    这个疑问引发了他长时间的思索。
    紧接着他又开始思考更深层的问题：自己究竟该不该收下这笔钱？
    如果不该，又该如何处置？
    是全部据为己有，还是分一部分给企业家的儿子？
    或者根本不应占有，而是将其上交公家？
    但若上交，这些款项最终将流向何处？
    颜维明无从得知，也不愿深究——更何况他实际上也难以得知。
    最关键的是，若将事情告知有关部门，对方必定追问信息的来源。
    如此一来，反而可能招致更多麻烦。
    一亿元从来不是微不足道的数目，也不是轻易可称的“小目标”。
    颜维明觉得，如果有人宣称一亿元只是小钱，那此人若非**他人，便是在麻痹自己。
    如今这笔巨款的存在，确实让他感到棘手。
    他想起古语常言，钱财过多有时反成负担。
    尽管一亿元对颜维明来说并非天文数字，但他确实需要其中的五千万作为新戏的投资资金。
    他可以去取那些卡，但难题依然存在：应当信任谁来完成这件事？
    让曾志毅去冒险是否妥当？
    曾志毅是否会被人设计，或者他是否可能携款潜逃？
    这件事，又是否该与赵焕颜商量？
    颜维明意识到，或许自己只能对曾志毅透露一部分**。
    有些情况不宜让曾志毅完全知情。
    部分信息没有必要向他说明，以免使他卷入相关事务。
    尤其在他尚不知情的情况下。
    不知道某些事情，对他来说可能反而更好。
    若得知了某些信息，就好像间接涉足其中一样。
    即便他在事实上与事情有关联，只要他不清楚具体内容，也算不上真正参与进去。
    想到这里，颜维明忽然意识到自己考虑过多。
    脑海中竟浮现出类似《今日说法》那样的法治节目画面。
    他似乎将从电视案例中看到的剧情带入现实中来了——隐瞒信息是否就能让相关人员规避责任？
    颜维明很快觉得自己想得过于复杂。
    他向窗外看去，盘山公路已被抛在身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车辆正行经一片荒野。
    颜维明马上查阅了地图，确认位置正符合预期。
    此地被称为女峰，不远处有一座因形似某物而得名的山峦。
    据信息描述，附近有一块白石，从白石向东五米处生长着一棵桂花树。
    午时十二点，日光分割出明暗交界，
    在桂树树影交错的位置，便是卡片藏匿之处。
    刚得到这些指引时，颜维明觉得十分荒诞。
    桂花树难道不会随着时间生长吗？
    光影条件又怎会常年不变？这岂非刻舟求剑？
    更不合理的是，难道要让人在白天公然挖掘？
    刚要质疑，颜维明忽然察觉到逻辑上的可能。
    其实可以白天先确定地点、做好标记，夜间再来挖掘即可。
    何须真的在白天动手呢？
    对照日影确定位置并不难，夜里再来会更稳妥。
    颜维明本想立即前去查看，
    可眼看暮色渐浓，此刻过去也难有实际收获。
    光线不足将难以确认准确位置。
    加上沈浪此时同行，临时改道去那里反而显得突兀。
    于是，颜维明没有说话。
    其实只要他开口，车辆便会转向前往目的地。
    随着天色渐暗，颜维明抵达嘉恒传媒。
    整栋写字楼依然灯火通明，但颜维明决定还是直接回家为好。
    “沈导演，需要送您回去吗？”
    颜维明看了看时间，夜晚前往公司已无必要。
    加班本就不是他的常态任务，
    而沈浪目前正处于休假状态，
    更没理由在这时安排工作给他。
    “不用了，刚才在车上睡得有些迷糊，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沈浪推门下车，在窗边与颜维明挥手作别。
    曾志毅发动车辆时间道：“直接回家？”
    颜维明应了一声，同时拨通了赵焕颜的电话。
    得知对方仍在加班，而并无事项需要自己处理，颜维明略感安心。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杨蜜的电话。
    “我快到了，热芭已经走了吗？”颜维明问道。
    杨蜜声音带着睡意，似乎是刚醒——
    怀孕后多休息是应该的。
    颜维明想起她孕初期仍忙于工作，便一直劝她：
    难道真要她挺着孕肚继续拍戏吗？
    直到被颜维明提醒，杨蜜才意识到不必如此勉强自己。
    她在半梦半醒间看了看身旁的热芭，回答道：“还没走……你就要回来了吗？”
    颜维明轻轻扬起了嘴角，
    杨蜜似乎显得格外兴奋，这让颜维明感到她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杨蜜猛地记起一个情况。
    “啊，还有件事——傍晚时有个不太理智的支持者盯上了我们，你回来的路上留点神。”
    杨蜜突如其来地提醒道，让颜维明顿时生出了几分不解。
    “哪种支持者？是不是那些总跟着拍的记者？”颜维明带着疑惑询问。
    杨蜜立刻摇头否认。
    但她随即想起来，此刻他们并非在进行视频通话。
    “不是记者，是有个人拿石块砸了咱们家的窗玻璃，嚷着要我给他签名，说只要我出去他就不砸了。”
    听见这番话，颜维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保安当时在哪儿？保安人员没有处理吗？”颜维明急忙追问，“你还好吗？大家都安全吗？”
    颜维明心里确实非常记挂杨蜜的安危。
    第281节杨蜜的说明
    杨蜜的叙述
    不管怎样，即便身体没有受伤受到惊吓总归不太好。
    杨蜜迅速回应说她们都没事。
    只是感觉继续住在这里不太安稳。
    听了这话，颜维明就让曾志毅去考虑解决办法。
    曾志毅随即打电话联系了自己的一些熟人，并安排他们前往处理。
    颜维明原先并不清楚曾志毅竟然认识这么多可以帮忙的人。
    “你联系的这些人信得过吗？”
    颜维明坐在车子后排问道。
    曾志毅一听，不由得笑出声来。
    颜维明见他笑起来的神情与平时不太一样，心里觉得有些意外。
    这个反应让颜维明略感诧异。
    不过那样的笑容并未维持很久。
    因为曾志毅很快便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绝对可靠，我们当年是有过生死交情的伙伴。以前在叙亚国那段日子，我们可是差点就……”
    说到这里，曾志毅忽然觉得不太合适。
    他立刻停住了没再往下说。
    “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曾志毅一边说着，一边又加上一句：“我还是抓紧赶到吧，我安排的人也快到了。”
    颜维明点了点头。其实他对曾志毅的过往经历并不多么好奇。
    并非他真的不在意，而是他明白，有些往事只适合放在心里。
    对方既然不愿多说，他也就不会多问。
    总之只要确认对方有能力办好事情就行，人家不想说的不必特意追问。

 第398章 没有违法犯罪的前科

    过往如何并不重要，只要没有不良记录，这样也就够了。
    颜维明之前其实查过，曾志毅确实没有违法犯罪的前科，这便足够了。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颜维明感觉对方为人还算可靠。
    加上又是赵焕颜的远方表亲，有这样一层关系在，其实也不用太过忧虑。
    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住处。
    颜维明一进门，就看见客厅的落地窗玻璃确实已经碎了。
    这让颜维明有些吃惊，因为这些玻璃都是特别定制的强化玻璃。
    究竟要用什么才能把它打裂甚至打碎呢？
    颜维明心里一紧，赶紧去找杨蜜和热芭，上前将她们轻轻拢在身旁。
    这情景被旁边的曾志毅看见了，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哎呀，这可真是——颜维明一边一个，两人都在身旁。
    完全就是实际中的左拥右抱，曾志毅心里不由得泛上一股酸涩。
    他想起自己一直对热芭怀有好感，得不到却也不想伤害。
    谁能料到，颜维明就这么自然地伸手抱过去了？
    可就在这时，颜维明刚稍稍安心，又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也察觉到自己似乎做了不太妥当的事，于是连忙放开了热芭。
    毕竟热芭并不是自己的女友或妻子，这样抱着她确实不合适。
    颜维明暗暗希望杨蜜没注意到，转而只将杨蜜一个人轻轻揽住。
    如此过了一会儿，颜维明仔细问了杨蜜几句，确认没有人闯入屋内，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后来保安赶过来了，那个人就跑掉了。”
    杨蜜的解释十分简短，却让颜维明依然觉得这个地方并不算安全。
    颜维明萌生了购置房产、变更居所的念头。
    这个住处似乎不再安全，那名偏执的粉丝今日虽离去，明日却可能再度上门。
    若能搬迁至新址并提升安防措施，便可安心许多。
    否则，杨蜜独自在家总让人牵挂。
    颜维明暗自期望能为杨蜜购置一所宽敞的别墅。
    然而眼下，他既想进行投资，又想买下别墅，资金确实紧张。
    这时，他忽然忆及关于某位企业家那五千万款项的传闻。
    倘若明日午后赶往女峰，事先做好标记，
    便可在夜间进行挖掘。
    那只是一片荒山，并非旅游景点，
    因此未被封锁管理。
    常人皆可前往，既无守卫，也无巡查。
    除非发生**之类的事件，否则根本无人干涉。
    颜维明并非歹人，自然不会做出格之事。
    他仅计划掘开一处，取走自己所需的卡片。
    得手之后，他会细致地回填土坑，
    尽力恢复原状，这是他一贯的准则。
    但想到此事，他仍无法完全确信传闻的真实性。
    确认杨蜜和热芭均安然无恙后，他转头望向曾志毅。
    曾志毅察觉颜维明的目光，
    以为对方催促所安排的人手为何仍未抵达，
    于是立即拨打电话催促。
    刚挂断电话，便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他迅速向颜维明说明情况后走了出去。
    颜维明明白他的意图，并未阻拦。
    “我请曾志毅安排了人员提供保护，今晚可以暂时安心。”
    至少在今晚无需忧虑，
    但明天的情况尚不可知。
    颜维明考虑或许可以支付酬劳，请他们继续提供明日保护。
    这笔费用不算高昂，目前他尚能承担。
    但他意识到如今对资金的需求更为迫切，
    必须获取更多金钱。
    这并非出于贪婪，而是现实所迫。
    唯有充足的资金才能化解眼前困境，不能仅等待《金刚》的票房收益。
    虽然他对该影片的成功抱有信心，
    但当前关键是要熬过这段艰难时期，
    先处理好眼下事务再图其他。
    想到这里，颜维明妥善安置好两位女伴，
    看着她们用餐，自己也一同进食。
    待他用餐完毕，曾志毅才从外面返回。
    曾志毅方才一直在外围巡视。
    “到了多少人？”颜维明询问道：“是否全部到齐？”
    曾志毅汇报已有三十五人抵达，并确认人员到齐。
    颜维明闻言心中稍定。
    有三十五名护卫加上小区保安，安全应当无虞。
    “不过需要您向物业保安说明这些是您的保镖，以免他们产生误会。”曾志毅略带歉意地说道。
    颜维明让曾志毅先用餐，自己随即外出沟通。
    十分钟后，他返回室内，
    此时曾志毅也已用餐完毕。
    颜维明认为可以与他谈谈，
    便将他引至洗手间旁的僻静处。
    此处人迹罕至，颜维明直视曾志毅问道：“我能信任你吗？”
    曾志毅闻言一怔，未料到颜维明会有此问。
    莫非颜维明是对他所安排人员的可靠性存疑？
    颜维明低声叮嘱道：“老曾，这次的任务只能我俩共同处理。”
    曾志毅神色一凝，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颜维明的目光投向远方，沉默片刻后开口：“之前我留了一笔资金，现在打算用它为杨蜜置办一处房产，确保她有安定的居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曾志毅略带疑惑：“取钱这种事，你怎么不亲自去？”
    颜维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最近总觉得周围不太对劲，虽然不确定是否有风险，但这件事不能再拖了。”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更何况，再这样下去，我连你的薪酬都快付不起了。”
    曾志毅表情平静，并没有追问具体金额或细节。他站起身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颜维明看着窗外：“明天中午先去找位置，具体地点明早我会告诉你。”
    天色渐晚，颜维明指了指屋内：“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不必睡在车里。”
    曾志毅稍显意外，但也没再推辞。
    晨光初现时，两人已并肩踏上了行程。
    那天的计划并非始于清晨就奔赴女峰。
    颜维明盘算着先购置器械，包括测量用具、铁锹等挖掘工具，还有若干麻袋——他预计或许会出土大量泥土，若不能回填，便用麻袋运走。
    他清楚这种状况多半不会出现，但备上袋子总无过错。
    连三餐的自热米饭也被他带上车，尽管最多只用到两顿，他还准备了两人份的零食水果。
    反正车厢空间充裕。
    他们先采购工具，随后加油；颜维明指路，曾志毅驶向女峰。
    曾志毅略微诧异：原来竟是昨日路过之处。
    他不禁暗想，颜维明既然这般神秘，为何昨日不直接动手？
    转念便意识到，许是颜维明那时尚未知晓家中变故，也未起意为杨蜜购置新房，自然不必急于动工。
    曾志毅放松下来，平稳驾驶。
    他车技娴熟却从不冒进，深信“善泳者溺于水”，非必要不炫技。
    颜维明欣赏这份稳重，暗自赞许。
    但颜维明心头仍绕着忧虑：会不会有人暗中蹲守，伺机抢夺？
    这念头看似荒诞，可“天上掉下一个亿”终究透着魔幻。
    即便颜维明自己也觉得离奇。
    眼下多虑无益，不如抵达现场再随机应变。
    “说不定会遇险。”颜维明忽而低声自语。
    曾志毅怔了怔：“不就女峰一带吗？哪来的危险？”
    他旋即领会颜维明所虑或许不同。
    “难道……你埋在峭壁上了？”曾志毅追问。
    颜维明立刻摇头：“怎么会？我又没到那地步。”
    神色恢复平静后，他解释道：“只怕挖掘时被歹人盯上。”
    此事始终令颜维明悬心。
    曾志毅轻松笑道：“简单，我带了红外热成像仪，能探测附近是否**。”
    颜维明略显疑惑：“连遮挡物后都能看见？”
    他听过这类设备，却未亲见。
    曾志毅点头确认：“对，哪怕躲树后或其他掩体后，都能发现。”
    颜维明这才稍感安心。
    临近午时，约莫十一点，二人抵达目的地。
    四周空无一人。
    颜维明环顾片刻，颇觉诧异：难道因为日头太烈？
    他望向曾志毅。
    曾志毅先行巡视周遭，再用仪器侦测——果然毫无人影。
    颜维明开口对曾志毅讲：“这里真没别人，就那边有条狗，估计是流浪的。”
    曾志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望，距离很远，这才稍微安心。
    “这周围装摄像头了吗？”颜维明多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多余——此处荒僻得很，哪可能有什么摄像头。
    曾志毅却没立即回答。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环顾了一圈，才对颜维明摇摇头。
    颜维明抬头望天，也没看见无人机或航拍设备。
    烈日当空，连鸟鸣都稀稀落落，鸟儿大概也躲阴凉去了。
    这种正午时分，大多数人不是在家吹冷气，就是在上班。
    荒山野岭，除了他俩，应该不会有旁人闲逛。
    “别耽误了，开始吧。”曾志毅催促道。
    颜维明却不急，先把找“宝藏”的方法说了一遍。
    他指着不远处一座山：“那座叫女峰，因为形状像某个东西而得名。”
    曾志毅起初不解，但立刻意识到颜维明不会无故提起。
    他仔细朝远山望去，那山形确实酷似某物，而且越看越像。
    “有意思……”他低声说。
    “听说男人小解时不能朝那个方向看。”曾志毅忽然插话。
    颜维明点点头，表示认同。
    “看到两点钟方向那块白色大石头了吗？差不多有小汽车那么大。”颜维明向前指去。
    曾志毅眯眼瞧了一会儿，终于辨认出来。
    “嗯，又大又白，简直像刷了层白漆。”
    颜维明听了微微一笑，气氛缓和了些。
    他接着说：“白石头往东约五步，有棵桂花树，看见了吗？”
    曾志毅像寻宝似的，顺着提示找寻。
    “找到了！不过那棵树不太显眼……”
    颜维明一边指引方向，一边留意四周。
    他丝毫不敢大意——钱财一多，危险往往也跟着来。

 第399章 藏着某种依据

    世人奔走，多半为利；若这笔钱被外人发现，难保不会有人心动。
    别人可能会暗中守在这儿，也可能已经挖走财物。
    就算对方只知在女峰一带，无法全山开挖，也很可能等主人来了再跟踪下手。
    “中午十二点整，桂花树旁约三步，日影和树荫形成三条明暗交界的位置，就是动手开挖的地方。”
    颜维明觉得这说法有点刻板，但又似乎藏着某种依据。
    他好像从前在哪部推理剧或小说里看过类似手法，因此半信半疑。
    曾志毅听完，脸上也露出怀疑。
    但颜维明没理由骗他——两人油加满了，备了饮食工具，大老远跑来，何必撒谎？
    这么一想，曾志毅便决定照做。
    他正要往前走，颜维明却拉住他：“钱不露眼。不如先去做个记号，等晚上再来？”
    曾志毅认为颜维明太小心了。
    颜维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曾志毅接着提议：“那我先过去确认位置，放一粒红豆作为标记再返回，怎么样？”
    这一问倒让颜维明一时语塞。
    迟疑片刻后，颜维明还是同意了。
    他叮嘱道：“标记要放准，也务必小心。”
    曾志毅听后点头应下。
    他心里觉得，这次是个难得的体验。
    虽然训练中模拟过类似任务，可那都是假的——这回却是实打实的，让他体会到一种探宝般的兴奋。
    这股兴奋明显挂在了他的脸上。
    颜维明看他那神情，有点无奈。
    因为曾志毅似乎把整件事当成了一场好玩的游戏。
    但转念一想，颜维明也觉得这确实有点像一场游戏——当然，前提是得先找到那盒银行卡。
    也可能是一小袋卡片？
    颜维明推测应该是个小盒子，这样才稳妥。
    要是只用袋子装，挖掘时很容易散落。这一点，他相信当初埋藏的企业家肯定会考虑到。
    想到这里，曾志毅也忍不住琢磨：那位埋东西的人，大概从没想过将来取走它的会是别人吧。
    颜维明想着便笑了。
    “行，望远镜给你，你在这儿帮我盯着。有动静随时打电话！”曾志毅说着，又补充道：“万一你被人控制住，大喊一声就行。”
    还有二十分钟
    颜维明环视四周，举起望远镜又观察了一番。
    周围连鸟影都不见，哪会有什么人胁迫他？
    于是他决定按曾志毅的安排行动。
    让曾志毅先去查看情况——站这么远确实没法挖。
    曾志毅缓步向前，装作随意散步。
    虽然大中午闲逛有点奇怪，他却显得十分从容，还不时看看腕表。
    不料他发现时间还没到十二点，暂时无法定位。
    但既然已经走了一半，他仍决定过去看看。
    到了颜维明描述的大致位置，他绕了一圈，没察觉危险。
    接着仔细勘察，想找出特别之处。
    结果发现，以那棵桂花树为中心的三米范围内都是平地。
    土质普通，杂草不多，也没有近期被挖过的痕迹。
    曾志毅观察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表，然后走回来。
    “颜导，时间还没到，目前一切正常。”
    他边说边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点头——他也注意到了时间问题，便说：“是我疏忽，忘记时间还没到。”
    曾志毅摆摆手，听见颜维明继续开口。
    “不过刚才看来周围是安全的，咱们白天就可以动手挖了。”
    颜维明带着笑说：“可能得费点力气，据说埋得挺深。”
    他本想讲“可能埋得比较深”，却换成了更肯定的说法。
    以免曾志毅胡乱猜测这东西的来历。
    曾志毅点点头没多问，瞥了一眼手表道：“要不现在把工具准备一下？”
    颜维明听罢再次观察周围。
    确认确实无人，他才稍感放心。
    “还有二十分钟……”
    颜维明抬腕瞥了眼手表，又仰面望向天空，嘴里喃喃道：“可别这时候突然堆起乌云来，否则事情就难办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停车的方位迈步。
    曾志毅见状心里明白，颜维明这是要去拿工具了。
    颜维明与曾志毅悄然离去的情形，勾起了杨蜜满满的好奇。
    不仅杨蜜感到十分不解，连热芭也觉着很是蹊跷。
    二人离开时神神秘秘的，却并没忘记留下三十多名保镖护卫。
    这事是曾志毅告知热芭的；热芭特地去外边确认过，才发现真有那么多人守在周围，于是放下心来，回屋转告了杨蜜。
    杨蜜初听时有些感动，觉得颜维明处处都为她考量周全。
    但她很快又想起颜维明神秘离开的举动，不禁担心他是否去跟什么坏人交锋了。
    比如，是不是去找那些前来滋事的狗仔对峙？又或者，正准备跟对方一决高下？
    杨蜜的思绪越飘越远，忧虑也跟着涌了上来。
    连在一旁做着瑜伽的热芭，都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热芭注意到杨蜜表情不太对劲，不由得着急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过去读过一些杂志，上面说孕妇心情低落会直接影响腹中胎儿。
    眼看杨蜜这般模样，热芭实在放心不下。
    万一杨蜜因为过度担心颜维明，或是总往不好的方面想，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尽管杨蜜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热芭仍感到担忧。
    最近自己正好休假，和杨蜜住在一块儿，也能趁此培养感情——毕竟在事业上，对方能给她许多帮助。维持好与杨蜜的关系，总是有利的。
    何况现在她们似乎被狗仔队盯上了。
    热芭不确定对方的目标是杨蜜还是自己，因此这段时间也不敢独自回家，只能留在杨蜜身边。
    但杨蜜现在的状态，着实令她不安。
    “蜜姐，你怎么了？”热芭终于开口问道。
    杨蜜摇摇头，勉强露出笑容：“没事，我只是有点担心颜导。”
    热芭一听，心想果然如此。
    “蜜姐，其实你不用太担心他的，不是还有曾志毅在边上嘛！”热芭觉得杨蜜的担忧有点多余。
    她是真心这么想，因为她推测杨蜜肯定是怕狗仔去找颜维明麻烦。但热芭却不认为狗仔会这么做。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颜维明提着铁锹和其他工具，正打算开始挖掘，却忽然注意到远处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他立刻警惕起来。
    阳光下，那道光闪了一瞬——不可能是手电，何况大白天也不会有人打手电。
    颜维明断定，那一定是某种物体的反光。
    他迅速掏出望远镜，朝远处望去，果然发现草丛里蹲着一个人。
    野草长得齐人高，十分茂密；对方手里似乎端着相机，刚才就是相机镜头反射了阳光。
    颜维明又看了一眼时间：离十二点只剩十五分钟。
    如果这十五分钟内解决不了这个人，今天就无法定位，更谈不上动工挖掘。
    而明天的天气预报显示多云——这是他出门前就看过的。
    阴天之下，他又无法凭阳光确定方位。
    这让他很是头疼。他立刻放下望远镜，对曾志毅说道：“十分钟内，能不能抓住那个人？”
    曾志毅朝远处瞥了一眼便对形势有了判断。
    “对方是不是只有一个人？”
    他看了看表盘显示的时间转向颜维明说道：“我们拿着铁锹慢慢靠近假装没留意走近以后再突然出手。”
    曾志毅考虑到那人离桂花树不远
    趁其不备快速上前制住便可处理完再动手挖掘。
    “应该就是单独一人！”
    颜维明虽然基本肯定但也不是完全确定毕竟荒草丛生视野太差。可他不想继续拖延等几天再来行动
    此刻他多少感到有些不安
    甚至后悔这次只叫了曾志毅同行早该多带些人手过来。
    “很大概率是一个人！”颜维明又轻声强调一句。
    听到他语气中的不确定曾志毅也明白了状况。
    眼下迫在眉睫时间不能白白浪费。
    曾志毅清楚颜维明需要借助光照与山体阴影来确定藏物坐标。
    如果接下来都是阴雨天气就很难准确定位了。
    早上他还只看到次日是多云
    刷新后才注意到连续一周都将降雨虽然对他本人影响不大却会影响颜维明的计划。
    当下又不能直接上前勘察因为有别人待在那边所以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曾志毅转身从车里取出一件防护装备。
    看见他这样颜维明略微紧张起来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但转念一想若对方真是危险人物曾志毅带件东西防身也说得过去。
    这时曾志毅开口道：“准备行动吧。”
    接着他低声说明计划两人保持自然神态朝那边走去。
    反复沟通片刻后他们动身出发。
    此时已是中午十一点四十七分离目标时间不远了。
    颜维明感到时间有点紧张却别无他法。
    成功的话今天就能带走东西失败只能过几天再试但说不定那时这里已被别人挖开。
    无论那人属于娱乐记者、私人侦探或是敌对一方最好先控制住局面再说。
    刹那间颜维明记起最近住所窗户曾被击破并非用石块而是几颗铅制弹丸。
    这事他未曾声张默默收走以免引起他人紧张。
    “其实昨天窗户是被这种弹子打坏的。”颜维明边走边告诉曾志毅。
    曾志毅点了点头他昨日也推测过这个可能性因为检查碎片后发现玻璃强度很高普通石块很难击碎那样的裂痕显然不是常见手段造成的。
    “明白，你大概是想说前头那家伙可能藏着武器吧？”
    曾志毅突然出声。
    颜维明暗暗点头，觉得曾志毅在这事上确实不笨。
    “是这样，接下来恐怕不简单。”
    想干啥呢？
    颜维明总算把这话说出口。之前他还有几分犹豫，此刻却都理清楚了——过程准和刚才推测的一致。

 第400章 有株桂花树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视线全然不朝原先位置偏移，姿态透着一股天然的随意。他们并非刻意躲闪，倒更显自然。
    “前面有株桂花树，去那歇会儿吧。”颜维明扬声道，“反正也是出来闲逛的，本还打算挖点土回去栽花……”
    颜维明心里转着几重猜测：那人可能是跟拍的记者，又或者是拳到酒店派来的。他思忖着，难不成酒店那边探得了企业家的隐私，专程派人来这儿盯梢？
    这确实有可能。毕竟昨天企业家与他低声交谈时，难保没被旁人看去，或是让身上不知情的录音设备听个正着——若当事人自己都没察觉，言语间自然毫无防备。
    念及此，颜维明心情有些纷乱，嘴上却仍与曾志毅聊着无关的话题。他不禁感到些许困惑，因无法断定对方的身份——记者？酒店人员？或是企业家自己的人？再不然，便是那些寻不着企业家、只得在附近蹲守的债主？
    琢磨许久也没个结论，但他大抵能确定，对方应该只有一人——过来时早已反复观察四周，起初确实无人影。后来突然冒出一个，或许是骑小电驴赶到的；倘若真骑小电驴，电池容量肯定不小，不然撑不到这么远的地方。
    颜维明会猜小电驴，主要是觉得若对方骑摩托车，动静他早该听见了——当然这得基于对方是尾随而来的假设。假如人家是提前候在此处，那便另当别论了：摩托车兴许就被藏在了一人多高的深草里。
    两人行至桂花树下，正要坐下的刹那，曾志毅忽然如电闪般冲了出去。眨眼间，他一铁锹打落了对方的相机，随即扣住对方手腕，干脆利落一个过肩摔。
    动作快得颜维明愣在原地。转瞬对方已被压倒在地，曾志毅跨坐其后背，牢牢制住那双胳膊。
    “交代吧，你干啥的？”曾志毅一时急，竟脱口而出一句别扭的腔调。
    被压住的小胡子男人又痛又懵，先喊了一声，接着嘀咕道：“居然是个……这操作可太戏剧了，能写篇大新闻啊……”
    他还在幻想着“颜维明携新伴侣出游，对方身份惊人”这类爆款文章，一阵剧痛猛然袭来，差点叫他喘不上气。
    “我……我就是个记者，拍点照片罢了，”小胡子只得坦白，“你先松开，相机都被你打飞了，照片也没了。”
    曾志毅顺手给了他一记耳光，权当教训。
    三句摆平
    小胡子男人无可奈何，只能老实交代。
    完成这些之后，他便松了手。
    颜维明坐在树荫下，静静注视着，并没有上前查看的打算。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四周，提防着是否还有此人的同伙。
    仔细环顾几遍后，他确定并无其他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曾志毅一被松开，便转身去找刚才那台单反相机。
    他清楚，相机虽已损坏，内存卡却依然留在里面。
    倘若让这狗仔拿回内存卡，里面的照片便能被随意编造利用。
    尽管对方自称记者，但曾志毅早已识破他狗仔的身份。
    就在曾志毅翻找相机之际，颜维明留意到那个留着小胡子的狗仔从地上缓缓爬起。
    他起身的姿态有些别扭，动作看起来不大自然。
    不过骨头应该没断，只是姿态略显夸张罢了。
    若是真受了伤，也不可能站得起来，
    而且必定会因疼痛而喊叫。
    但他并没那样，可见身体并无大碍。
    看着他艰难爬起、慌张寻找相机的模样，颜维明忍不住觉得有些滑稽。
    本来他没打算笑的，
    可对方实在显得太好笑，姿态太过逗趣。
    颜维明自认一般不轻易发笑，这次却没能忍住。
    然而紧接着，他注意到那人从草地旁捡起了一块石头。
    颜维明决定用三句话提醒他放下东西、停止抵抗。
    “抱头，蹲下！”
    颜维明提高声音喊道：“我已经瞄准你了，放下石头蹲下，保证你安全！”
    “三、二、一……”
    他带着几分调侃催促：“动作快一点！”
    话音刚落，对方便背对着他丢开石头，老老实实蹲了下去。
    颜维明心想，这人实在不够机灵，如此迟钝何必来做狗仔？
    不如找个对脑力要求不高的工作，或许更合适。
    眼前这一幕却又让他想笑。
    他本无意嘲笑，可看见对方满身泥土、
    脸上被太阳晒得通红的样子，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走近再看，那张脸果然红得明显，
    不像是长期日晒的黝黑，更像是最近才晒成这样的。
    “你刚刚捡石头，是想砸他吗？”
    颜维明指向正拿着相机走来的曾志毅，说道：“打算攻击他？是不是没想清楚？”
    这番话让小胡子一阵沉默。
    他又蹲回地上，一声不吭。
    “相机还你，内存卡我处理了。”
    曾志毅将之前被铁锹砸坏的相机递还，同时将取出的内存卡掰断。
    “站起来交代，昨天杨蜜家玻璃是不是你打破的？”曾志毅音量很大，惊得对方立刻站直。
    但对方只是**。
    颜维明连忙对曾志毅说：“别太着急，让我来问。”
    说罢，他突然想起什么，
    低头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
    时光流转不停，若是错过今日，颜维明不知何时才能寻得宝藏。
    他立刻向曾志毅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曾志毅会意，还没等狗仔反应过来，便挥动铁锹将其击晕。
    颜维明表情微顿，问道：“这样合适吗？”
    曾志毅点点头，转而说道：“时间紧迫。”
    颜维明立即奔出，来到那位企业家所述的位置附近，依循方法仔细搜寻。
    终于，他找到了光线明暗交界处与树干阴影交错的位置。
    他拿起铁锹，开始奋力挖掘。
    曾志毅也加入进来，两人一铲接一铲，不久便挖出近半米深的坑。
    探索持续，颜维明手中工具翻动。起初掘出的不过是几块形状奇特的硬石，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随着时间流逝，汗水湿透衣衫。约莫半小时后，铁锹忽地触及土层下的硬物。他本以为会是一个容器，便迅速调整姿势，将铲具反转——这把铁锹的设计令他尤为满意，不但手柄可伸缩，尾端还带有一枚弯钩，使用起来分外顺手。
    借助钩子，他从掘出的洞穴中缓缓拉出一个不算大的黑色塑胶袋。袋子看似厚实，虽掩埋许久，表面却仍保存得相当完好，也许是因为隔绝了风雨与日晒。最让颜维明在意的，仍是其中所藏。
    原先预想中的方盒并未出现，袋中之物反倒像是圆筒状的保温容器。他戴好手套，小心将塑料袋挑至一旁并解开检查，里面果然是一只不锈钢圆罐。
    这时，一直旁观的曾志毅开口道：“会不会是时间胶囊？”
    颜维明闻言也觉得有理。他轻轻解开罐口卡扣，随即侧身闪至一旁——并未出现电影里那种毒气逸散的情景。曾志毅靠前细看，惊见罐中密密麻麻塞满了各式银行卡。
    颜维明也靠近扫了一眼，心中感慨：幸好据说这些卡的密码都相同，否则光是要记下这么多组数字，就足以让人头疼不已。
    两人会心相视。颜维明合上罐子，交给曾志毅收好。对方接过，轻轻摇了摇，随即稳妥地放入随身的行囊中。
    此时，一旁的小胡子狗仔悠悠醒来。见二人守在坑边，手中提着铁锹，而坑旁泥土堆积成山，他心中骤然一紧——他们这是要……埋了自己吗？
    烈日当空，汗如雨下，不知是因天气炎热，还是因为惊惧交加。
    他偷偷思忖，以后怕是再也不敢跟踪这位先生、编写些子虚乌有的故事了。虽然之前还盘算着要靠夸大其词甚至杜撰的报道博取眼球、赚足流量，但眼下这情景，令他彻底打消了念头。
    看着身边这两人，他只觉得背后发凉，那种靠污蔑他人来换取钱财的念头，在此时显得如此危险且不值一提。
    他心中早已盘算分明，然而目睹颜维明及其同伴那股悍勇气势时，仍旧感到了深切的惊惧。
    他暗下决心，此生决不再去招惹颜维明分毫——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物。
    念头转到这里，他强忍浑身刺痛，悄无声息地从草丛中探起身来，打算匍匐挪动、溜向自己的电动车，尽快离开这里。
    可才爬出不远，一双手猛然从后方拽住了他。
    扭头惊看，竟是那位持铁锹砸过他相机的凶煞之人，他当场吓得晕了过去。
    再度清醒时，他察觉自己处境异常：四肢无法活动，仅剩头颅露出土面。
    “难道……这就是高手之间的处事方式吗？”他喃喃自语。
    紧接着光线一暗，颜维明与那位凶悍的随从蹲到了他面前，吓得他几乎又要昏死。
    “两位，埋人……是违法的啊！”他声音发颤，难以相信对方真敢这么做。
    颜维明险些笑出来，赶紧绷住神色，面露不悦。
    其实早在这人企图逃走时，颜维明便已察觉，并示意曾志毅上前阻拦。
    此刻颜维明心中所虑，是对方是否看见自己取出塑料袋或时间胶囊的举动。
    若被看见并外传，终究麻烦。
    他自然不会真的埋人，但必须问个清楚。
    更何况此人竟打碎家中玻璃——玻璃事小，惊扰了孩子与杨蜜，这口气如何能忍？
    想到这里，颜维明故意发出低沉而怪异的笑声，试图让自己显得阴森骇人。
    唯有如此，才能震慑对方，逼出实话。
    颜维明故意展露宛若恶魔般的气场，令那小胡子浑身战栗。
    接着他蹲下身，带着笑意开口：“先说清楚，你用什么打碎玻璃的？”
    颜维明决定先问此事——那玻璃碎裂得古怪，他还捡到了金属弹丸。
    “是……是用弹弓打的！”小胡子自知无从周旋，只得老实交代。

 第401章 替天行道

    曾志毅在旁瞪视，加上颜维明笑里**的模样，让他怕得几乎**。
    眼下他连请求换衣都不敢提，唯恐颜维明一气之下真把他活埋，还要摆出一副“替天行道”的姿态。
    颜维明却脸色一肃：“我劝你说实话。不然等会儿丢些蝎子进去，你就知道什么叫‘花儿别样红’了。”
    小胡子听罢，几乎又要晕过去。
    颜维明见状立即追问：“到底是什么？”
    对方带着哭腔，哆嗦答道：“真是弹弓……不过是特制的，发射的是铁丸。我本想打玻璃边角，引起杨蜜或热芭注意，好趁机拍照……谁知道玻璃一下子就碎了……”
    语气里满是委屈。
    他原本只想**几张杨蜜或热芭的日常照片，无奈两人久不露面，他蹲守得腿脚发麻，才出此下策，企图借击打玻璃引她们张望。
    谁料那弹弓威力远超预料，惹出这般**。
    那扇窗子用的应当是品质不错的钢化玻璃，竟会破裂开来，这令他颇为不解。
    过后他迅速在评论里打出一串“六六六”，并给商家点亮了五星。
    他还顺带拍了个劈叉的照片发过去。
    如此古怪的举动当然令商家感到困惑，但对方并未回复。
    他很快忙碌起来——天一亮，他又得继续去跟拍颜维明了。
    前一日没能抓拍到热芭与杨蜜的画面，只能再次将目标转向颜维明。
    他期待能拍到些引人注目的镜头。
    即便不够抢眼，随意拍上几张也行。
    之后他便回到公司，打开电脑，仅凭一张图就能编出一段故事。
    反正这类内容总有人爱看。
    况且颜维明事务繁忙，大概率也顾不上追究。
    世上本就有各类真伪难辨的报道，娱乐圈尤其如此。
    身为业内人，他深知许多新闻实属虚构。
    可这类内容依然层出不穷……原因无他，不过是为了利益。
    即便当事人想追究，也根本告不过来、告不完——
    从事这一行的人，实在太多了。
    颜维明带着疑虑看了看小胡子，又将目光转向曾志毅。
    他似乎想听听曾志毅的看法：弹弓是否真能击穿那种玻璃。
    曾志毅点头回应：“他打的是左上角，加上弹弓力道足，即便是普通钢化玻璃也可能碎裂。”
    颜维明闻言，想起一个日常知识：
    攻击哪个角并不关键，重点在于力量必须汇聚于一点。
    钢化玻璃的边角位置——无论左上、左下还是右上、右下——都是相对薄弱处。
    这一点区别不大。
    若是用脚猛踹或是拿砖块砸击玻璃中部，反而很难击破。
    这段经验颜维明以前有过体会，于是他也点了点头。
    “好，这题算你答对，下一题。”
    颜维明说着，再次看向曾志毅。
    曾志毅会意，问道：“你看到我们挖洞了？”
    小胡子连忙点头：“看到了，你们挖坑想埋我，太吓人了。”
    听到前半句时，颜维明心头一紧。
    但后半句让他稍稍放松——显然对方并未目睹全部。
    否则应当会看见他们取出时间胶囊的情景。
    既然没看到，才会误以为那坑是为他准备的。
    想到这里，颜维明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开始思忖该如何处理眼前局面。
    又试探几句后，颜维明判断对方所言应当属实——
    那份慌张与细微的神情变化不似作伪。
    “今天不是要埋你，别多想。”颜维明笑了笑解释。
    他拎起手边一袋土晃了晃：“我们只是取点土回去种盆栽而已。”
    小胡子当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颜维明打算放他一马的信号。
    他几乎能想象出下一刻对方就会把他从坑里拉出来。
    “真是取土种花，你别误会。我们现在就拉你上来。”
    颜维明语气缓和：“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小胡子听完立刻使劲点头。
    颜维明随即和曾志毅一起伸手将他拉起。
    走出深洞时，他里外衣裳都已湿透。
    洞内并不热——或许因在地下，甚至有些凉意——这身汗全然出于惧怕。
    “今天我什么都**看见，你们也没**过我，没把我推进坑里。”
    小胡子匆匆说完便要离开。
    颜维明却扬起一抹近似童趣的笑：“先别急，有些话得跟你说明白。”
    小胡子脚步一顿。
    “把你身上和车上所有能拍摄、录音的电子设备都给我，”颜维明接着道，“是向你买，不是白拿。”
    颜维明自认并非强横之人，打算走个明面的交换。
    小胡子犹豫片刻，开口道：“十万，全都归你。”
    说着他勉强撑起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在前带路。
    不多时，三人在一株**子树旁找到一辆带箱的电瓶摩托车。
    小胡子从箱中取出若干器材递给颜维明。
    颜维明逐一查看，抽出存储卡，其余内置储存的设备则整件收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他们又回到一片草地上，找到一件塞满录音录像设备的夹克，颜维明连衣服一并拿走。
    接着二人将小胡子领到桂花树附近的土坑前。
    “这坑原本为你准备的，”曾志毅指了指地上的铁锹，含笑道，“若不想被埋，就把它填平吧。”
    小胡子脸色变了变，正迟疑时颜维明递来五百块钱。
    他并非为这点钱而来——一篇爆款报道的酬劳足以购入轿车，甚至换栋别墅。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别无选择。
    他将钱塞进口袋，默默挥锹填土。
    动作熟练，连颜维明也点头称赞：“你这身手，倒像是常干农活的，不如往后就往这方向发展？”
    小胡子瞥他一眼未答话，只将坑填实、地面整平。
    二十分钟后，他累得直接坐倒。
    曾志毅将他拖到树荫下，提醒道：“太阳太大，当心中暑。”
    颜维明也从兜里掏出一支藿香正气水递过去。
    小胡子接过便喝——他已瞧见颜维明与曾志毅各自也喝了一支。
    “现在我能走了吗？”小胡子终于问道。
    颜维明清点了一遍到手的设备，点头说：“这些算五千吧，我现金只带这些。”
    用手机转账会留下记录，他不想多生枝节。
    作为一名追踪名人隐私的娱乐记者，他必定会依据手头的记录胡编乱造一番内容。
    “五千元？这绝对不可能，少说也要一万元。”小胡子忽然提高了音量，情绪显得有些起伏。
    他内心很明白，若只拿到五千元，自己一定会遭受损失。
    安排小胡子去提取现金
    颜维明没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这种激烈的表现也让颜维明感到疑惑。
    刚才这人还显得胆怯不安，转眼之间怎么就变得激动起来了？
    颜维明一时想不通。
    但稍加思索后他便明白了，原来这家伙真心热爱**明星私生活的工作！
    这些设备正是他赖以生存的工具。
    被人夺走谋生的工具，自然想先卖个高价，再换购新器材。
    看他这副神态，颜维明只得表示同意。
    颜维明并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多费唇舌纠缠。
    毕竟他想要的“重要物品”已经拿到了，现在急需处理的是把钱取出来。
    念头一转，他立刻产生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我给你一张储蓄卡，里面存着几百万，你去把钱取出来，然后自己留下一万元吧！”
    颜维明突然冒出了这个有些冒险的主意，打算顺便利用一下这个娱乐记者。
    谁叫他之前砸坏自家窗户呢？
    对方行事不讲究道义，那也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有来有往才算合理，对方既然先做出过分举动，自己也不必太客气。
    这是实际情况，也是必须采取的行动。
    “几百万？你难道不怕我取了钱就逃走吗？”
    这名记者显然十分吃惊，露出无法相信的神情说道：
    “你不担心我戴着口罩去取款，然后拿到钱就消失不见吗？”
    他实在难以相信，只能满脸困惑地望着颜维明。
    颜维明微笑着摆了摆手。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颜维明指向身旁的曾志毅。
    曾志毅感到有些茫然，但保持了沉默。
    他觉得颜维明可能要向对方介绍自己了，而且可能会用比较夸张的说法。
    果然如曾志毅所料。
    接下来的情况完全符合他的猜想。
    “他是谁？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记者感到气氛有些微妙，接着说道：“我们能不能到树荫下面谈？”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阳光格外强烈。
    四周没有一丝微风，他感觉自己再晒下去很可能会中暑。
    就算之前喝过解暑药水，恐怕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颜维明和曾志毅都觉得他的提议有道理。“行，过去吧。”
    颜维明说着，便拉着他往阴凉处走。
    这让小胡子记者觉得怪异，因为他感到颜维明的举止不太寻常。
    但颜维明当然不是精神有问题。
    ……
    杨蜜仍旧为颜维明感到担忧，尽管热芭已经多次安慰过她。
    但安慰归安慰，她心中的不安仍在渐渐加深。
    “你说那些娱乐记者会不会偷偷跟着颜维明啊？”杨蜜试探着问道。
    她心里确实害怕会发生这种事。
    听杨蜜这样问，热芭其实也在担心同样的问题。
    但热芭不能直接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口，她觉得杨蜜只会更加忧虑。
    所以她只能说：“这个……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跟踪他吧。”
    听热芭这么回答，杨蜜更想知道热芭为何如此肯定。
    “为什么不会呢？那些娱乐记者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杨蜜紧张地说道。
    热芭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继续安慰道：“因为曾志毅陪着他呢，所以肯定不会有事的。”
    设法让对方说出实情
    杨蜜担心娱乐记者会尾随颜维明，进而编造不实的报道内容。

 第402章 无孔不入

    听到热芭的劝解，杨蜜心里的不安反而加深了。
    热芭所说的情况与她真正担忧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正如常言所道，简直是答非所问。
    热芭会这样回应，原因其实不难理解——她确实不知该如何接话。
    既然热芭已经开了口，杨蜜也只好勉强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
    她心里清楚，热芭这些话说了等于没说。
    她也明白，单靠曾志毅是拦不住那些狗仔的。
    毕竟曾志毅只是一名保镖，而那些狗仔却像水银一般无孔不入。
    这样的人，曾志毅又怎么可能轻易发现呢？
    然而，就在杨蜜依然悬着心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曾志毅和颜维明已经带着被他们“请”上车的小胡子回到了市区。
    坐在副驾驶的颜维明转过头，语气刻意压低：“照我们说的做，对你没坏处。但如果你不肯配合，还继续跟踪我，到时候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些。
    颜维明很清楚，今天放走这个狗仔，明天他可能又会冒出来。
    说不定这个人早就在自己身上赚了不少。
    “你之前是不是靠拍我已经赚了上百万？”颜维明突然话头一转，冷不丁地问道。
    小胡子听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没到一百万，也就八十来万。其实我也累了，不想再继续跟你了。”
    小胡子神情渐渐平静下来，反倒让颜维明有些意外。
    “你说真的？没在开玩笑？”
    颜维明没想到对方真的靠跟踪自己赚了这么多钱，一时有些讶异。
    但现在关键是要让对方听话，因此他得用点方法，比如在言语上引导对方。
    “那你在杨蜜或者热芭那儿，又赚了多少？”颜维明接着问，“之前传杨蜜脚臭的新闻，你也有份吧？”
    颜维明自然清楚杨蜜的脚根本不臭。
    当时舆论太凶，杨蜜不得已才自己站出来调侃，以此堵住别人的嘴——她自己都承认了，别人还怎么黑她呢？
    可是颜维明刚说完，就注意到小胡子的眼神有些闪躲，虽然对方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什么意思？”小胡子察觉到颜维明在套话，立刻警觉起来，并开始刻意表演。
    颜维明无奈地笑了笑，提醒道：“先把安全带系上吧。”
    小胡子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确实没系安全带。他平时根本没有这个习惯，但眼下形势不由人，只好乖乖系好。
    没过多久，车子开到一家花旗银行附近。
    颜维明解释说自己身为公众人物，不方便亲自露面办事，需要有人代劳。
    小胡子当然不太相信。
    颜维明又补充道，连自己的助理和工作人员也被狗仔拍过照，所以他们也不适合露面。
    听到这话，小胡子立刻感觉有些不对劲。
    “您是大导演，怕曝光可以理解。可您的手下又没人追捧，为什么他们也怕被认出来？”
    小胡子虽然不算聪明，但一些细节他还是能琢磨出来的，于是便这样反问。
    颜维明未预料到对方会如此回应，需迅速作出反应。
    在刹那间，他脱口而出：“外面传闻我最近资金紧张，但我不愿透露实际经济状况，计划暗中为下一部电影投入资金……”
    话说到一半，颜维明忽然警觉地收住，反问道：“等等，我为何要向你透露这些？”
    见他这般反应，小胡子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下一篇文章的素材已经到手了。
    这样一则重磅消息，足以带来可观的阅读量，或许还能换来不菲的收益。
    如今的颜维明，热度已与阿鲲不相上下，堪称焦点人物。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值得高兴。
    由于行动不如其他同行迅速，他很难追到阿鲲的新闻。
    即便偶然追上，也难免遭到其他跟踪阿鲲的同行的排挤。
    他们并非同一团队，彼此之间存在竞争。
    相对而言，跟住颜维明的压力较小，因此他更愿意将目标放在颜维明身上。
    颜维明近期的每一个话题都带着巨大流量。
    只要把握时机，从中获取可观收益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他强忍住笑意。
    “你笑什么？该去做事了。”
    颜维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随手将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他只给了一张，目的只是想试探虚实。
    看看其中是否真有资金可用。
    “对了，我听说这一行取款没有额度限制，是真的吗？”小胡子突然发问。
    颜维明笑了笑，表示肯定。
    “确实如此，但别想把钱全部取走然后消失。”
    颜维明此话意在警告对方。
    小胡子连忙点头：“当然，你只需给我两万，我立刻开始工作。之前你拿走的设备，也一笔勾销。”
    说这话时，小胡子故意流露出心疼的表情。
    他这样做，无非是想扰乱颜维明的判断。
    其实哪怕颜维明只给一万，他也会接受。
    此刻提高价码，不过是为了迷惑对方，从而多获得一些报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他现在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因为对这笔钱的在意程度已经降低。
    若在刚才，他一定会要求更高的数额。
    至少五万才肯答应。
    但就在刚才，他从颜维明那里套出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颜维明暗中调度资金，准备筹划一部规模更大的电影。
    有了这条新闻，撰写报道带来的收益，将远远超过五万。
    作为资深从业者，在所属的资讯部门中，他既是追踪者也是撰稿人，经常产出引人注目的内容。
    空无凭据
    小胡子越想越觉得兴奋。
    但随即他也产生了一丝疑虑，担心取款过程会遇到阻碍。
    毕竟涉及的是知名金融机构。
    颜维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立即说明：该机构只认密码与卡片，不关心取款人身份。
    听到这番解释，小胡子终于放心，点头接过卡片，迅速下车。
    他的动作极快，让颜维明一度以为他要借机逃走。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颜维明转念一想，对方即便带走卡片，也无法轻易得手。
    不过他也考虑到，对方确实可以持卡前往别处提取资金。
    但这样的事并未发生，颜维明亲眼看见他走入建筑内部。
    不久后，小胡子又快步返回，这让颜维明感到不解。
    他小跑着靠近车窗，询问道：“全部取出来吗？”
    颜维明只好扔给他一个准备好的布袋。
    “都取出来吧，你应得的部分不会少的。”
    颜维明说完，注意到对方神色中仍带着些许困惑。
    颜维明以卡片数量繁多为由解释了自己的疏忽，对方接受了这一说法。
    随后对方微笑着示意先行离开。
    待那人走后，一直未作声的曾志毅低声询问道：“颜导，那么大一千万真能塞进蛇皮袋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颜维明没有取笑对方的意思，只是轻松回答：“绝对装得下，这袋子大得连你都能整个儿进去，一个半你都够。”
    曾志毅思索片刻，认真地补充：“那估计得先把我切成几段才行。”
    颜维明时常觉得曾志毅思维跳脱，难以捉摸。
    因此他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问题。
    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对方仍没有返回。
    颜维明开始感到不安，而曾志毅依旧镇定自若。
    看到颜维明的神色，曾志毅立即开口：“颜导别急，这家银行没有侧门通道。”
    颜维明疑惑：“你怎么确定没有？万一他通过内部人员区域离开呢？”
    虽然明知这种可能性很低，颜维明还是忍不住担心对方是否另有办法脱身。
    更让他担心的是，对方可能并非携款潜逃，而是被潜伏在此的不法分子盯上控制了。
    想到这里，颜维明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因为此时有人拖着鼓胀的蛇皮袋走了出来，身边跟着几名保安。
    保安护送他到门口便停下了。
    与此同时，曾志毅已经戴上了口罩和墨镜。
    颜维明先是疑惑，随即明白过来——曾志毅或许早已意识到不便暴露身份，因此提前做好了掩护。
    他们今日驾驶的车辆也并非平日所用，而是颜维明早前通过渠道购得的二手旧车。
    这辆车登记在无关人员名下，专门用于避开外界关注，出行更为隐蔽。
    颜维明早已做好不会被外界发现其真实身份的准备。
    此次为取出这些卡片而外出，正好派上了用场。
    就连提取现金时也同样使用了这一方法。
    正思索间，颜维明注意到曾志毅已从车上下来。
    曾志毅走向小胡子，接过装钱的袋子并拖行至车旁。
    颜维明在车内操控打开了后备箱。
    他看到曾志毅未作清点便将袋子放入其中。
    关闭后备箱后，曾志毅随小胡子一同回到车上。
    “我们换个地方再谈？”曾志毅向颜维明征求意见。
    颜维明表示同意，并附加道：“选一处偏远的地点。”
    这句话让小胡子感到似曾相识。
    其中的含义似乎带有某种危险的暗示。
    类似的情节常在某些电影**现，通常与解决某人有关。
    小胡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惶恐。
    但曾志毅已踩下油门驱车出发。
    他的目标是前往远处没有监控设备的区域，以便核查这笔钱款。
    “刚才的钱没有问题吧？”颜维明忽然转头问道。
    坐在后排的小胡子赶忙点头。
    他仍有些局促，不过看到颜维明神情自若，才逐渐平静下来。
    “没问题，我们可以去核实一下……”说着他又从口袋中取出一叠钞票。
    “这是事先说好的部分，我先拿出来了，之后你们不必再给我。”对方小声说道。
    颜维明见状，确实有些不满。
    未经允许擅自取钱，这种行为确实不妥。
    于是他只点了点头，打算等事情处理完毕后再作理论。

 第403章 绝对不可能藏匿

    避免在车上发生争执导致车辆失控。
    绝对不可能藏匿！
    最终他们抵达郊野，颜维明与曾志毅相继下车。
    小胡子显得惴惴不安。
    他在车内警惕地询问：“你们不会要对我下手吧？挖个坑把我埋了？”
    小胡子的担忧并非没有缘由。
    他今日已见识过颜维明等人的行事方式。
    他们挖出的坑深度近乎一人高，仅留头部露出地面。
    倘若当时颜维明挥动铁锹，后果不堪设想。
    他喜爱烤鸡翅，那是他的最爱，尤其是经过烧烤的。
    昨**便想品尝，若今日未能如愿便遭遇不测，岂不遗憾？
    因此他感到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所幸他今日安然无恙，但能否度过接下来的时光仍是未知。
    此刻便是这样一个时刻。
    “不会的，我们打算先用餐……之后再考虑其他。”
    颜维明此时腹中饥饿，方才忙碌时全然忘却此事。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尚未进食。
    曾志毅虽早感饥饿，但见颜维明也未用餐，便未开口提及。
    听到颜维明的回应，小胡子反而放松了些。
    因为这显然是玩笑的口吻。
    他听出颜维明话中的幽默感，因为颜维明说时带着笑意。
    于是他渐渐镇定，随后走下车辆。
    颜维明见对方下车，才转身去取食物。
    在此期间，曾志毅始终注视着小胡子。
    注视片刻后，曾志毅直接上前搜检。
    他的目的是检查对方是否藏匿了部分钱款。
    毕竟一千万中缺少几叠，短时间内难以察觉。
    因此他动手仔细搜寻。
    颜维明手持自热米饭旁观，含笑说道：“不必搜了，他身上肯定没有。”
    曾志毅闻言停手。
    “你如何能确定没有呢？”他问道。
    曾志毅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颜维明微微扬起嘴角，心里早就推演出了对方的打算——假如那人企图私吞他们的款项，必然会把钱转入新办的银行卡中。
    他在窗口办理取现后，随即新办了一张卡，将部分现金存入其中。离开前，特意把卡片藏进了花盆的缝隙，或是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这才转身出门。
    一旦成功摆脱他们两人，他便可返回办理挂失、重新掌握账户。
    这些环节在颜维明心中稍加推敲便清晰浮现。
    他向小黑说明后，补充道：“现在懂了吧？藏在身上会被搜出来，他不敢冒这个险。”
    曾志毅听罢点了点头。
    但颜维明接着递了一盒自热米饭给小胡子，又拿了两盒给曾志毅。
    曾志毅起初以为是自己食量大才多得一份，却没想到颜维明紧接着就动手搜了小胡子的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小胡子和曾志毅都愣住了。
    他们不解：既然江奇帆已经那样说了，为何现在还要搜身？
    .
    就在二人困惑之时，颜维明搜查完毕，开口道：“看来我推测得没错。”
    曾志毅好奇地凑近：“你是说……他用卡存了袋子里那些钱？”
    此话一出，小胡子顿时激动起来，却无人理会他的反应。
    “我认为他并没有开卡。毕竟他也清楚我们的能力，我们迟早能找到他。”
    说这话时，颜维明的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停留在小胡子脸上。
    果然，小胡子听到这里，神色明显松弛了一些。
    “不……会吧？”小胡子低声嘟囔。
    见到颜维明开始吃东西，甚至还打开一瓶可乐，小胡子不由眼热起来。
    “那个……大哥，能也给我一瓶吗？”小胡子忍不住问。
    他确实口渴，也很想喝上一口。
    但颜维明并没有给他，只平静回答：“我只准备了两瓶。另外有矿泉水，需要吗？还有一盒饭，你要吃饭吗？”
    这番话让小胡子一时语塞，心中暗恼，却不敢发泄——他确实有点惧怕颜维明，担心对方一怒之下采取极端手段。
    见小胡子沉默，颜维明不再理会，竟从后备箱取出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折叠椅。
    小胡子从没见过这种装备，一时更加无言。
    他看着颜维明与曾志毅安然落座，自己却没位置可坐，只好钻进车内。
    曾志毅本想说“别在车里吃东西、别弄脏座位”，但颜维明递来一个眼神，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埋头继续用餐。
    颜维明瞥了一眼车内的动静，也继续吃饭。
    车钥匙之前已被曾志毅收进口袋，因此他毫不担心小胡子能把车开走。
    就这样，他们用了一顿迟来的午餐。
    颜维明注视着对方走下车进行漱口，此刻他才察觉到一件关键细节。
    方才在车上时，那位留着胡须的男子居然喝了他放在车里的雷碧。
    这情景让颜维明一时间有些不知作何反应。
    早前他的可乐确实已经喝完，没能再给对方一罐。
    此刻见到对方一副颇为自在的模样，颜维明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吃好喝好，还用我的饮料漱了口，接下来也该办正事了。”
    颜维明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车辆后方，重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编织袋。
    他们所在的位置远离市区，处于郊外一片荒僻区域。
    周围人迹罕至，车辆停靠在一处土丘的背面，颇为隐蔽。
    颜维明将袋子提到曾志毅跟前。
    曾志毅在此之前从未亲手接触过大量现金，他向来对金钱这类事物缺乏兴趣。
    此刻让他辨识钞票真伪，确实不是件轻松的事。
    尽管心里没底，曾志毅还是仔细查看了一番，判断这批钞票应属真币。
    他大致确认钱是真的，但反复清点却始终难以数清是否正好一千万。
    颜维明索性将袋子里的钞票全部倒出，让曾志毅直接在地上清点。
    好在当时并无大风，钞票都以捆扎整齐的形式堆叠，不易被吹散。
    摊开来按捆计数，其实反而更方便。
    经过一段时间的清点，结果与预期一致。
    颜维明在一旁观察，确认这笔钱并无异常。
    最终数目显示仅差一万元即满一千万。
    这说明胡须男子并未**他们，若是存心行骗，应该早已露出破绽。
    对方所说的情况基本属实。
    随后颜维明自己也抽查了几捆钞票，仔细检验内部是否有问题。
    确认无误后，他将钱重新收好。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念头浮现，让他感到更为棘手。
    他手里还有一批银行卡，每张卡内至少存有几百万。
    所有资金合计约为一亿元。
    目前仅取出一千万，剩余的九百万该如何处理？
    想到这里，颜维明不禁感到有些困扰。
    见他神色有异，曾志毅有些疑惑，猜测是否是钱款出了差错。
    于是，在颜维明收拾钞票时，曾志毅也上前帮忙。
    过程中他仍不时留意那名胡须男子的动静，防止其趁机逃走。
    不过，那人双眼直直盯着钞票，神情专注，似乎完全没有逃离的打算。
    这让他略微安心。
    钱款很快收拾完毕，他们将其放回车内后备箱并锁好，随后回到原处坐下。
    颜维明沉吟片刻，忽然起身说道：“这个折叠凳你先坐吧，看你好像累了。”
    见他态度如此缓和，胡须男子一时有些感动。
    但坐下之后，他隐隐感觉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颜维明突然对自己示好，很可能别有用意。
    想到这里，他心头又浮起些许不安。
    “这张卡，麻烦你再帮我们取一次钱。我突然意识到，新项目需要的资金可能不止一千万。”
    颜维明带着苦笑说道。
    曾志毅没料到颜维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胡须男子也对颜维明突然向自己下达指令感到意外。
    ……
    另一边，杨蜜与热芭经过一番乔装改扮。
    一人扮作年轻小伙，另一人则化妆成老妇人。
    随后她们悄然出门，主要是为了外出透透气。
    在家长时间停留，实在令人感到沉闷。
    走出门外后，她们确认周围并没有记者蹲守。
    实际上，出门之前她们已在屋内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许久。
    杨蜜是因为实在按捺不住，才软磨硬泡拉着热芭陪自己出来的。
    热芭起初本想找借口推托，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对方。
    其中考量不言自明，根本目的只有一个：避免两人外出。
    可也不能让对方察觉这只是一个借口。
    她觉得杨蜜那么机灵，便找了个说辞：看看外头是否有可疑的人或记者蹲守。
    一旦发现，便立刻取消出行计划。就这样约定了。
    两人拿望远镜观望了半天，既没瞧见记者，甚至也看不到其他的闲杂人。
    这样一来，热芭实在寻不出理由，只能应允一同出门。
    不过在出发之前，热芭照搬了方才的说法。
    毕竟她们那时还在家中。
    处于室内，无论如何是看不清外边究竟有无情况的。
    于是她说，等出去了，只要一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便立即折回。
    不料刚踏出门，迎接她们的是一片耀眼的阳光，阳光这样好，这种时候街上根本不会有什么闲人。
    她们成功地走到了外面，但很快就明白了原委。
    四周散布着三十多位保镖在进行安保，难怪旁人不敢靠近……
    杨蜜这才恍然大悟，没有人敢于上前的原因，不由得笑意盈盈。
    而热芭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失策之处。
    她无可奈何，最终还是驱车带着杨蜜外出散心。
    这天热芭完全是一副男性装束：一身宽松自在的休闲打扮，并带着一款帆布挎包。
    那只包**无奇，看不出特别。
    至于杨蜜，则摇身变作一个老妇人，看上去居然非常自然。
    走起路来她微微弓着后背，这样恰好将凸起的腹部遮掩了起来。

 第404章 角色类型

    调整一下头上的鸭舌帽后，热芭忽然好奇道：“姐姐，您为什么偏要扮成老人家呢？以您的功底，就算扮成俊秀的男性也毫不费力才对。”
    杨蜜听到却轻轻一笑，顺手整了整头上的假发：“趁着怀孕这段时间，想着也得多琢磨演技，总不能生疏了。尽管怀着身孕，技艺却不可以荒废。”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也演绎过多种多样的角色了。
    但要说如此年迈的老妇，她却几乎不曾尝试。
    趁着这阵子，正好演练自己不熟悉的角色类型。
    她最初其实也并不确定，但听说很多人是这样磨炼技艺的——好比胡哥。
    说到这儿，就联想到了：曾经听闻胡哥特意去扮过呆笨的角色，笨到极为可笑的地步。
    起先她不是很明白他的用意，如今却也理解了，原来他对表演的确有种真挚热忱。
    至少在杨蜜看来，他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专业人士。
    而与胡哥相比，像阿鲲就明显逊色不少。
    自然，她对胡哥怀有的是同侪之间的欣赏，并非那般私人情感。
    从前看过胡哥演的那个傻气人物，连她都觉得惊讶，太像了，有一阵子竟然错觉他是否真不太灵光。
    可是这事对胡哥而言根本毫不在乎。他只很快地投入下一个新的拍摄里去了。
    这种行为确实令人心生赞叹。
    胡哥能够担当多种类型的表演，总是愿意大胆尝试不同风格的形象。这番话，杨蜜也就直接和热芭说了起来。
    这解释让热芭思索了片刻，随即也不得不认可前辈的说法。
    在表演道路上，杨蜜的资历比她更深厚，足以使她尊重。
    她还提到，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也要考虑进去。至于颜维明……
    其实他一直忙于自己的工作事务，根本没有闲暇多想其他的。
    近来特别忙，是因为又到手一笔资金，足足五百万之多。
    小胡子被说服后再次前往取款，这次金额是五百万。
    他确认这笔钱依然无人监视。
    卡片里的余额此时也只剩余这些。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心情略微松弛了一些。
    无人盯梢的情况让他稍感安心。
    “来，这是你这次的报酬，五千块。”
    颜维明将酬劳递了过去。
    小胡子接过钱，脸上却露出不满。
    他对这次仅得五千感到意外。
    二人此时仍处在先前那处偏僻郊野。
    小胡子这次不再担心会被埋在这里。
    因为他留意到颜维明没有带铲子，也没有出言威胁。
    “这次怎么只有五千？您觉得这合适吗？”
    小胡子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对方。
    这个问题让颜维明笑了起来。
    他觉得对方的反应颇有意思。
    “这次是五百万，上次可是一千万啊。”颜维明说明道。
    他这样安排，其实带了些刻意。
    料到对方会觉得少，但打算之后再添一些，好让对方领情。
    果然小胡子显得不悦，于是颜维明再次开口：
    “算了算了，给你八千吧。咱们碰见也是缘分，就当请你以后别再写我的负面消息了。”
    说着，他把钱递了过去。
    小胡子原本伸手要接，听到这句话又缩回了手。
    颜维明看见他这个动作，顿时皱起眉。
    “你这是何意？”
    颜维明瞪着眼，表情严厉地说道：“难道你以后还要继续写我的黑料？”
    他真的有些生气，一时不知如何说明。
    小胡子急忙接过钱，担心再不接对方会收回。
    “哈哈哈，我刚开玩笑的，就是想吓唬你一下。”
    他迅速试图挽回局面，用自己的口才周旋。
    “我的意思是……”
    他放慢语速，怕说错话。
    “我是说，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从来没写过你的黑料。”
    稍作停顿，又赶紧补充：“我写的都是你正面、光明的事迹。”
    但感觉越解释对方越怀疑，最后小胡子无力地坐到了旁边的小马扎上。
    实际上，颜维明此刻已经消气了。
    刚才虽有不快，但转念便明白，对方大概率写过他的负面报道。
    毕竟那是工作所需，难免为之。
    不过他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
    他清楚恐吓并无用处，不如采取缓和的方式。
    当然，这只是一种策略性的怀柔，并非真正的温和以对。
    “好了，这事不说了。以后如果再写我的黑料，那可太不够朋友了！”
    夜幕低垂前，颜维明与曾志毅踏上归途。
    谁知白昼还晴空万里，入夜竟飘起绵绵细雨。
    “细雨中归家，夜空缀满星……”
    颜维明轻声哼唱，步履悠然。
    推门进屋，却不见人影。
    两人相视愕然——本以为记者散去后，杨蜜已让随行人员离开，没想到连她本人也不在家中。
    颜维明连唤数声无回应，立即拨通电话。
    许久才接通，他急问：“家里怎么没人？你们去哪儿了？”电话那头，杨蜜听他语气担忧，心下歉然。
    原是自己按捺不住，拉着热芭出门购物了。
    她暗觉不该，迟疑片刻，还是坦白：
    “我和热芭在商场，很快就回。”
    她不愿对颜维明说谎，也知瞒不过他。
    “哪家商场？雨已经下了，别着急，我来接你们。”颜维明赶忙说。
    杨蜜诧然——来时分明天色尚晴。
    她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才确认真的落了雨。
    “不必来接，”她连忙答道，“热芭开车很稳，小雨不碍事，我们慢慢回去。”
    热芭也在旁应声：“颜导放心，我一定平安送到。”
    颜维明这才稍安，挂了电话。
    转身想让曾志毅准备晚饭，曾志毅却摆手推拒。
    颜维明倦意沉沉，实在懒得动手。
    曾志毅坦言：野外求生时他能料理食物，回到厨房反倒无从下手。
    颜维明无奈，也懒得争辩，终究自己走进厨房，默默煮起水饺。
    从冰箱取出速冻水饺后，他将开水倒入锅中烧沸，水饺下锅不久便煮好了。
    正要开动时，杨蜜与热芭一同走了进来。向外望去，所有保镖都已返回。
    颜维明露出笑容说道：“热芭开车技术确实不错。你们用过晚餐了吗？”
    杨蜜和热芭齐声回答已经吃过。两人没料到颜维明与曾志毅此时还未用餐。
    “你们还没吃晚饭吗？”杨蜜看向曾志毅，略带疑惑地问道。
    曾志毅点头后，杨蜜又将目光转向颜维明。
    颜维明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无奈：“那你们先休息吧，我们吃完再说。”
    杨蜜闻言颔首。她明白颜维明必定是因处理事务而延迟用餐。责备并无意义，她打算等颜维明用餐结束再与他沟通，希望他日后尽量避免此类情况。
    她清楚颜维明投入工作时常会忘记时间。想到这里，心中泛起些许疼惜。
    但见他此刻状态良好，情绪似乎也不错，杨蜜稍感宽慰。原本最担心的是颜维明被狗仔跟踪拍摄会影响心情，现在见他神情愉快，便暂未多言。
    她猜测或许颜维明并未察觉拍摄，亦或根本无人跟踪。这些疑问只能留待饭后询问。
    另一边，赵焕颜接到广电部门的通知，当即从办公椅上站起身来。
    “什么？审核已经结束了？”她重复着对方的话语，接着问道，“这是真的吗？”
    原以为审核流程至少会拖延数月，未料如此迅速便已完成，这让她颇感意外。
    思绪转瞬间，她推测或许是阿鲲方面未再施压，对方也不愿主动引发冲突。毕竟颜维明近期热度持续攀升，作品认可度不断提高，若无必要，对方或许不愿正面交锋。
    这个好消息自然要告知颜维明。挂断电话后，赵焕颜立即拨通了颜维明的手机。
    “颜导，有个好消息——《金刚》过审了，接下来可以正式开展宣传了！”电话接通后，她紧接着说道，“刚接到通知，明天就能去领取相关文件。”
    颜维明听到消息虽然欣喜，但表现得很平静，这早在他的预期之中。
    “好的，明天下午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取文件。”他语气如常地说道。
    赵焕颜却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是上午去呢？”她首先想到颜维明可能有其他安排，但听对方从容的语气又不似紧急事务，这更增添了她的疑惑。
    “中午时段对方比较忙，我们不必显得过于急切。宣传工作尚未开始呢。”颜维明仍保持着平稳的语调，仿佛这只是日常琐事，无须过分激动。
    ……
    房间内，颜维明正轻按腹部斜倚休息。
    颜维明与赵焕颜通话后，对方感觉他态度有些反常。
    不过颜维明心中清楚自己为何毫不匆忙——既然这部剧已通过主管部门审核，后续便无需急于推进。宣传工作还需仔细筹划，毕竟眼下资金虽然有一千多万，但与企业方约定的一亿相比，只兑现了很小一部分。
    答应给对方儿子五千万的事，颜维明并不打算违背承诺，他一向重视信义。
    经过白天的试探，颜维明确认了整个流程并无风险，无论是取款还是验资环节都平稳无事。这让他松了口气，也产生了一个新念头：可以让曾志毅手下的三十多个兄弟每人持卡分批操作，人数或许略有不足，但他相信曾志毅这边能妥善处理。
    想到这里，颜维明准备去找曾志毅谈谈。正要动身时，杨蜜在一旁忽然问道：“今天你怎么显得心事重重？”她感觉颜维明和往常不同，既没兴致聊天，也没有要做点什么的意思，反而像是急着离开。
    杨蜜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吸引力不足。尽管怀孕，她自觉状态依旧很好，没有明显的孕反或皮肤问题。颜维明的匆忙让她有些不解。
    “我去和曾志毅商量一下，给你物色一套别墅。”颜维明回头笑了笑。

 第405章 神情镇定

    见他神情镇定，杨蜜稍微安心了些，又问：“为什么突然要买别墅？现在住得不也挺舒服吗？”
    颜维明解释，搬到郊区别墅更能避开狗仔的视线。他不愿像其他明星那样入住高端小区，那些地方反而容易引来蹲守。郊区相对隐蔽，平时留意是否被尾随就能大幅减少打扰。
    杨蜜觉得有些道理，但仍提醒：“可你最近把钱都投到电影里了，买房的话……”她本想表示自己可以出钱。
    只是她清楚，颜维明绝对不可能要她来付这个钱，因此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担心自己言语不当，会不小心伤了颜维明的自尊。
    出乎她意料的是，颜维明却朗声笑了起来，神情全无挂碍。
    “别操心，钱的事我已经有安排了，再说，我实际比你想象中宽裕不少。”
    颜维明洒脱地笑了笑，随即转身走出房间。
    他打算按自己内心的计划去找曾志毅。
    他本人对曾志毅是比较信任的，只是不确定曾志毅那些兄弟是否同样可靠。
    如果那些人值得托付，他准备将那位企业家留下的银行卡都交给他们。
    让他们代为取款，这样不就省事多了？
    “咚咚咚——”颜维明敲响了曾志毅的房门，里面却没有回应。
    他这才想起这间隔音效果不错。
    于是加重力道又敲了几下，门终于开了。
    “颜导，还没休息啊？”曾志毅招呼了一声，侧身让他进来。
    颜维明走进屋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嗯，是不是打扰你了？”颜维明略带歉意地问。
    见到颜维明这样问，曾志毅赶紧摇头。
    他其实还没睡，这会儿时间也不算太晚。
    “不会不会，我也还没睡呢！”
    曾志毅也坐了下来，原本想给颜维明倒杯喝的，却突然意识到这里明明是颜维明的地方，自己反倒招呼起主人来了。
    “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颜维明看向曾志毅，没等对方回答就接着说道：“我想知道，你那几位兄弟信得过吗？”
    他说着朝窗外示意了一下，指的是外面那群人。
    曾志毅郑重地点了点头：“信得过是信得过，不过也得看具体是什么事。”
    他得先问清楚颜维明的打算。
    颜维明沉吟片刻，问道：“如果是做类似今天那小胡子做的事情呢？”
    曾志毅一听就明白了。
    “哦，这个没问题，明天上午我们就可以去办妥。”
    得到这个回答，颜维明很满意。
    他斟酌着，仍有些顾虑地说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
    有些话不必说透，彼此明白就好。
    曾志毅当然听懂了他的意思。
    “放心，你给他们每人一张卡，让他们去取钱就行，不会出什么岔子。”
    想了想，曾志毅又补充道：“一人不超过一千万，他们应该不会动别的心思。”
    听到这里，颜维明才算安下心来。
    剩下的卡大约还有十几张，每张里面的金额估计最多也就几百万。
    加上他自己之前取的两张，一共一千五百万。
    不过他转念一想，那位企业家可能是随机分配金额的，也许一张卡最多一千万，但这只是他的猜测。
    当时情况紧急，对方根本没机会和他细说。
    总之眼下最关键的是找到可靠的人去办这件事。
    曾志毅显然是可信的。
    但取钱这事，颜维明并不打算让曾志毅亲自去。
    虽然目前看来没什么风险，但无法保证之后也一样安全。
    所以他还是希望让曾志毅的朋友们去办。
    曾志毅并没察觉到颜维明不打算让自己去，自然也就没主动提起。
    在他看来，自己的职责是保护颜维明，颜维明不去，他自然也应该留在身边。
    颜维明随后向曾志毅详细说明了次日的安排。
    交代完毕后，他向曾志毅道别，约定明早一同出发。
    曾志毅表示赞同，并提到需先与手下沟通，但不会透露全部实情。
    此举既是为稳妥起见，也为确保次日行动顺利。
    颜维明认为曾志毅考虑周全，颇感认可。
    他向来觉得曾志毅处事灵活，此刻表现尤为可靠。
    短暂交流后，颜维明先行返回。
    曾志毅则离开住处，前去与同伴商议。
    曾志毅仅与同伴简短交谈了一会儿。
    众人得知只需协助取款，并非为难之事，便很快应允。
    他们猜测颜维明或因担心安全而委托他人前去。
    这令他们感到责任不小，同时也感慨与富人的行事差异。
    无论如何，他们接下了这一事务。
    曾志毅告知无需全员参与，部分人留下即可。
    众人听后更觉机会难得。
    曾志毅虽未明说报酬，但表示颜维明不会亏待大家。
    这句话让大家都安心许多。
    他们知道颜维明经济宽裕，此次帮忙应会获得酬谢。
    有人暗自期待此次收入或许可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曾志毅让大家保持冷静，建议当晚分班值守，避免影响次日状态。
    众人听从安排，随后曾志毅也回房休息。
    他虽然不甚疲惫，但困意渐浓，便很快入睡。
    另一边，颜维明与杨蜜进行了简单交流。
    他未提及地下拳击或相关商界事宜，仅以安慰为主，并告知电影审核已通过。
    对于次日筹款一事，他也只简要说明。
    杨蜜起初有些猜测，但随后意识到自己多虑。
    颜维明未详述计划，是不愿她过度担忧。
    他认为既然杨蜜无法实际相助，便不必让她徒增忧虑。
    次日清晨，窗外仍飘着细雨。
    颜维明察看天色，推测夜雨未猛，但地面已湿透。
    早餐后，他与杨蜜道别，同曾志毅会合出发。
    曾志毅提早做了准备，协调同伴调用了车辆。
    他们有几辆面包车可供使用，虽不昂贵，但足够载人。
    最终决定使用两辆前往目的地，其余车辆暂时停放原处。
    两辆汽车的人数已经符合需要。
    前往人数超出车辆承载限制并无必要，因此无需额外人员同行。
    他向来注重情义
    此次事务推进得异常顺畅，颜维明未曾预料到在十一点半前便已处理完毕。
    确切而言，刚到十一点半，全部资金便已提取完成。
    现金堆放于厢式货车内，看似不够稳妥。
    但颜维明认为有足够人手护送，应可保障安全。
    这些款项源自多家不同机构，并非同一出处。
    起初颜维明并不清楚，部分账户存有二千万元，另一些则仅存二十五万元。
    因而导致有人取款金额较高，有人则相对较少。
    操作结束后，颜维明立即向每人支付了一千元。
    “这点钱仅请各位喝些饮品，后续另有酬谢。”颜维明含笑说道。
    此番言辞令大家倍感欣喜。
    原本获得一千元已令众人满意，
    未料到颜维明称此仅为茶饮之资，因而个个情绪高涨。
    颜维明将资金存入新开立的账户后，方才安心。
    接下来他需向企业家的儿子交付五千万元。
    然而对方现今身在何处，他并不知晓。
    当时企业家交待匆促，颜维明推测其本人或许亦不清楚具体去向。
    毕竟企业家失踪已久，家人可能早已展开搜寻。
    若未能寻获，或许已前往其他地区寻找。
    此时若再主动寻找，无异**捞针。
    但颜维明秉持原则，认为自己必须找到对方。
    返回后，他即刻着手展开调查。
    得知企业家仅有一子后，便决定追踪此人的行迹。
    颜维明当即嘱托曾志毅安排人员办理此事。
    但曾志毅提出，那些皆是他的友人，并非下属。
    此言令颜维明不禁面露苦笑。
    曾志毅同时表示，自己需留在颜维明身边，可委派友人代为处理。
    颜维明无奈，强调无论委托何人，务必妥善完成。
    下午，曾志毅依旧伴随颜维明左右。
    颜维明抵达嘉恒传媒后，立即寻见赵焕颜。
    “我尚未用餐，你呢？”寒暄后，颜维明随即问道。
    赵焕颜点头回应，表示自己也未进食。
    于是二人共同用餐，边吃边谈。
    曾志毅**一旁，始终未发一言。
    直至颜维明想起曾志毅亦未用餐，连忙邀其同席。
    为节约时间，三人未外出就餐。
    饭菜由赵焕颜助手购回，便在办公室内用餐。
    曾志毅提及他的友人们也未用餐，颜维明便让其订购外卖，曾志毅随即办理。
    此举令颜维明略感无奈。
    目睹曾志毅放下刚动筷的碗，取出手机订购外卖，颜维明觉得此人确实重情重义。
    此类品格虽属优点，亦可能易于受人利用。
    心地过于善良之人，往往易被他人误导。
    颜维明深谙此理，并认为自身须尽力护佑曾志毅周全。
    否则也辜负对方给予的信任。
    “你的意思是，用餐后直接前往？”赵焕颜望向颜维明，等候其意见。
    沈浪前来催促
    颜维明转过头，颔首确认。
    “是的，餐后整理一下，便去查看进展。”
    颜维明内心仍存戒备，担忧相关机构再次使用策略。
    真挚心意常难留存，机谋策略却易动人心。
    但此类策略难以赢得他的认同，或可影响他人而已。
    颜维明转念思考，发觉当下影视监管部门似乎已无必要继续对他施加压力。
    这一念头让他心神略微安定。
    “焕颜姐，先专心用餐，别的事稍后再谈。”
    颜维明语速稍快地说道。
    赵焕颜轻轻颔首，毕竟无论午后有何安排，填饱肚子始终是第一要务。
    她近期并无节制饮食的计划，因此放心享用面前的食物。
    ……
    曾志毅的友人里确有能人。
    他们迅速查出了颜维明希望寻找的那位人物的相关信息。
    但并未直接找到此人，只搜集到一些相关的踪迹。

 第406章 汇总上报

    这些线索很快被汇总上报，曾志毅告知颜维明，对方目前已前往**。
    颜维明对此感到些许无奈。
    当时未曾记下对方的收款账户信息。
    如今对方身在**，该如何支付约定的五千万呢？
    总不便专门派人赴美寻人，毕竟异地他乡、情况不熟，并非妥当之策。
    或是拜托工业巨头公司的负责人乔治动用关系协助寻找？
    不可行。
    颜维明认为这样会惊动过多人士。
    后续难免需要偿还人情，反而更为麻烦。
    况且乔治的相助之情，价值或许远超五千万。
    届时自己处境难免尴尬。
    因此，寻他协助并非上策。
    除非自身具备足够影响力，让对方主动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那样的局面才更符合颜维明的期待。
    但就目前而言，此路难通，于是颜维明认为继续推出新作仍是必要之举。
    他打算亲自执笔新剧本的创作。
    只是眼下杂务缠身，一时难以专注于此。
    近来事务接连不断，来得急促又密集。
    才应对完季计与监管部门的麻烦，
    又面临企业家的难题，此事目前陷入僵局，而监管部门则终于有所松动。
    颜维明感到些许疲倦，觉得这段日子颇为消耗心神。
    还有影片宣传等事项，早已列入计划，如今诸事堆积，仿佛全都挤到了一起。
    当前最紧迫的，仍是处理电影相关事务——
    尤其是旧作《金刚》的后续事宜。
    拍摄结束时，他未曾预料会耗去如此多的时间。
    如今回顾，才发现确实耽搁了不少工夫。
    正当颜维明一边用膳一边思索之际，沈浪到了。
    他此次依旧径直前来。
    因之前得过颜维明允许，他直接来到了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门此时敞开着。
    沈浪叩了叩门板，见颜维明等人望向自己，便迈步走了进来。
    “颜导，您怎么没通知我？还是监管部门来电催促领取文件，转到了我那里，我才得知的。”
    颜维明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沈浪坐在一旁，语气轻快地回答：“颜导，这都几点了，我肯定吃过啦。”
    他虽然姿态放松，小腿却不自觉绷着，像是一有动静就能立刻站起来。
    颜维明随口打趣：“既然你中午闲着，怎么没顺便帮我们把文件取回来？”
    沈浪一听就听出是玩笑，抿了抿唇没接话。毕竟审批文件的事归制作方负责，他一个副导演哪可能代领。
    颜维明心里明白，也不多言，笑着起身给沈浪递了瓶水。沈浪确实渴了，接过来便拧开喝了几口。
    一顿饭吃完，颜维明擦擦嘴，又去漱了口，回来见赵焕颜也已放下筷子，便提议出发。赵焕颜点点头起身，沈浪和曾志毅也紧跟在后面。
    四人一起上了车。这次开的不是昨天那辆，而是从嘉恒传媒停车场换的另一台。曾志毅负责驾驶，赵焕颜坐在副驾，颜维明和沈浪并排坐在后座。
    车开得平稳，没过多久，颜维明觉得快到目的地了。沈浪却忽然开口问：“咱们拿了文件就走？不用跟人家表示点什么吗？”
    颜维明侧过头看他，脸上带着几分认真：“难道你还真想按‘规矩’打点一下？”
    沈浪低笑一声，摇摇头。他本来是有这念头，现在却又改了主意——之前被拖了那么久，要是反而还送上礼，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软弱？
    他才不想这么憋屈。
    “不，我是说……”沈浪眼里掠过一丝狡黠，“该他们给我们表示才对。”
    前座的赵焕颜听见，不由得一愣，差点以为沈浪是不是睡糊涂了。
    无人为难
    颜维明诧异地看向沈浪，仿佛他刚刚说了什么天方夜谭。
    “让他们给我们送东西？你没开玩笑吧？”
    沈浪却一脸认真：“咱们等了这么久，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好拿捏，以后每部戏都卡咱们。”
    这话其实有他的顾虑：如果这次主动示好，难保下次不会变本加厉。
    颜维明自然清楚这个道理，但直接开口向对方讨好处，他还是觉得太不现实。
    沈浪见状，又补充道：“我也知道听起来离谱……不然这样，先确保《金刚》的审核文件到手，之后见机行事？”
    几个人简单交流了几句，最后决定——等到了地方，看情况再说。
    继续讨论下去意义不大。
    一行人不久后抵达光腚总局，对方的态度依旧带着几分轻视。
    不过这次并没有刻意刁难，颜维明对此略感意外。
    其他人却不这么认为，赵焕颜和沈浪等人觉得光腚总局的表现仍然令人不满。
    他们甚至猜想对方可能还会制造一些阻碍。
    但这些预料中的情况并未发生。
    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核对完文件后，颜维明率先离开。
    并非他不愿与别人多交流，只是对方事务繁忙，无意与他们多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即使面对颜维明，那些人也是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在他们眼中，见过的知名导演实在太多。
    颜维明清楚自己还处在成长期，未来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充满各种可能。而那些业内权威虽然地位稳固，却已逐渐接近生涯晚期。
    或者说，他们的时代正在慢慢过去。
    上车后，曾志毅专注地驾驶着车辆。
    沈浪却显得心神不宁。
    从走进光腚总局起，他就预备会遇到麻烦，没想到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平和。
    这种反常的顺利反而让他感到困惑与不安。
    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为何会如此友好。
    这实在不合常理。
    “难道真是因为季计不再针对我们，他们态度才变好的吗？”
    沈浪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这个问题让颜维明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颜维明觉得沈浪或许习惯了被为难，现在受到平常对待反而觉得异常。
    颜维明抬手探了探沈浪的额头。
    “别这样，我没生病！”
    沈浪明白颜维明动作里的意思。
    但颜维明依旧没有完全放下疑虑。
    这时赵焕颜出面打破了沉默。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办妥，就别再纠结了。”
    赵焕颜显得更为豁达，她认为季计应当已收手。
    光腚总局没有再设置障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之后她会考虑对季计保持礼节，不过这些想法她并未说出口。
    另一边的杨蜜仍在担忧。
    颜维明前一日提到要为她购置别墅，她当然相信他的承诺。
    但她同样清楚颜维明目前资金并不宽裕。
    既然经济紧张，他又要如何实现这个承诺呢？
    杨蜜知道颜维明不会随口许诺，可他眼下确实已经行动起来。
    至于具体去处理何事，杨蜜并不了解，也不便多问。
    这种不确定性让她心烦意乱。
    看着杨蜜忧愁的模样，热芭也感到无奈。
    她原本是趁拍戏空闲来陪伴杨蜜，没想到对方连续数日情绪低落。
    热芭猜测这或许是怀孕带来的情绪波动，或是孕期常见的心绪不宁。
    她望向窗外，天气已然转晴，早先的阴雨消失无踪。
    风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要不要去散散步？前面有个公园，我们可以去走走。”热芭轻声提议道。
    热芭其实也挺想出门的，她主要是希望杨蜜能够出门走走、换换心情。
    不过此刻的杨蜜听她这么一说反倒有点不安。
    “还是算了，昨天我们去商场转了一圈，回来之后颜维明就担心了，我不想再让他操心。”
    杨蜜这些话确实是心里话……
    可落在热芭耳中，却觉得她像是在炫耀两人的恩爱。
    “我大概是病了吧，望见窗外的狗叫起来，然后……然后我也跟着叫了。”
    热芭带着苦笑自嘲道。
    杨蜜一听果然被逗笑了。
    “你这是从哪儿看来的词？哪部戏里的台词？”
    杨蜜好奇地看着她，真的觉得挺有意思，难道这戏早就拍出来了，只是自己没看过？
    热芭笑着表示，这是鲁大先生曾经写过的句子。
    杨蜜满脸怀疑，摇头说道：“恐怕是鲁大先生或许写过，而不是他亲口说过吧。”
    热芭点了点头，两人对视着笑了起来。
    此时在嘉恒传媒那边，颜维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趟外出虽然时间不长，但颇为顺利，对于自己的新作品也有很重要的帮助。
    “那好，接下来我们还是先把宣传方面的事安排一下吧！”
    颜维明望向赵焕颜，问道：“焕颜姐有什么建议吗？你觉得可以怎么做？”
    ****借一借围脖的力**
    嘉恒传媒的办公室内，颜维明正征求赵焕颜对后续计划的意见。
    赵焕颜并没有马上回答，她需要先想一想。
    显然，尽管颜维明没有明确说出来，但以她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来颜维明已经在考虑接下来的剧本了。
    两人合作这么久，一点小小的动静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颜维明本来也就没打算刻意瞒着她。
    这才是关键。
    “你的新剧本进展如何了？”赵焕颜没接话，反而先问道。
    颜维明听了直接笑起来，摆摆手说：“这个就先不提了吧。”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新剧本确实还没开始准备，甚至压根没认真思考过。
    最近实在太多事要忙，根本顾不上这一块。
    现在被赵焕颜一问，一方面觉得有点无奈好笑，另一方面却马上惊讶起来——
    他惊讶的是，赵焕颜怎么会知道他想写新剧本？
    自己可一句都没提过，心里的念头也没说出来，她是怎么察觉的？
    “焕颜姐，你怎么会知道新剧本的事呢？”
    颜维明有些疑惑地问：“我明明一个字都没提过啊。”
    赵焕颜笑了笑，略带歉意地说：

 第407章 很难防范了

    “其实挺简单的，你丢在地上的草稿纸，我捡起来准备扔垃圾桶时无意间看到了。”
    她有点担心颜维明误会，又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当时还以为是重要文件，就扫了一眼。”
    颜维明这才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看来以后得注意别让草稿纸泄露内容了——当然不是指焕颜姐你，是说万一被外面的人看到。”
    颜维明这个担心不是没道理。
    那些盯梢的记者，连跟拍、偷装设备都做得出来，翻垃圾桶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跟到公司，保安会拦，但他们翻垃圾桶的话，就很难防范了。
    想到这儿，颜维明觉得这确实值得留心。
    “焕颜姐，以后咱们都得多留意一点了。”颜维明认真地说道。
    听他这么说，赵焕颜也点了点头。
    颜维明再次发言时面带笑意：“目前的关键在于宣传策略，我认为这次需要在预算上格外节制。”
    话音刚落，沈浪便感到一阵无奈。他仿佛成了透明人，无声无息地悬在半空，既无人理会，也没被询问意见。正当他这么想着，颜维明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沈导，你的看法呢？”颜维明含笑望向他。
    沈浪稍怔，没想到颜维明仍会征询自己。他随即坐直身子，答道：“既然要控制成本，不妨借助微博的力量。”
    颜维明对此表示赞同，这正与他所想一致。
    “不错，和我想法相同。”颜维明愉快地回应，“但这次我们没有阿鲲参与合作了。”
    颜维明对他十分信赖。
    回想先前，阿鲲的“配合”曾让《金刚》未映先热，效果显着。然而临近上映，热度反而不如之前，这让颜维明感到有些棘手，因此需要新一轮宣传。
    通常宣传需要大量资金，颜维明估计即便投入两三千万，效果也未必理想。毕竟愿意在宣传上投入的制片方众多，竞争激烈，仅靠资金难以脱颖而出。
    用心筹划与资金投入相结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颜维明计划通过微博进行预热：先由官方账号发布消息，再由他个人账号及杨蜜、刘得华、徐争等主演转发——后者无需特意提醒，自然会主动配合。
    完成这些后，下一步便是制造话题。虽然听起来不那么正面，但这是行业常态。无论付费宣传还是自主策划，目的都是提升影片热度，营造期待氛围。
    颜维明分配任务：赵焕颜负责微博运营，沈浪对接院线。微博上先不明确上映日期，但要释放预告片段，保持观众期待。他随后向沈浪提供既往合作的院线名单，并详细说明后续步骤。
    曾志毅在一旁聆听整个过程，颜维明并未让他回避，也不在意他是否听懂或会否泄密。这份信任让曾志毅感到欣慰，他暗自决定要更尽力保护颜维明，回报这份情谊。他也想到，自己或许还能在其他方面提供帮助——例如通过赵焕颜，这位介绍他加入的远房表姐。
    彼时她明确表示，自己不仅胜任护卫职责，还头脑活络，足以承担部分助理工作，因此聘用她绝对物有所值。曾志毅清晰记得赵焕颜便是如此自我推荐的。
    此事令他深为触动。赵焕颜待他如此厚道，可实际上两人并无血缘关联。
    以恩图报实为私欲
    这般情谊确实令人感慨。毕竟人与人之间的真诚善意，在现实中何其珍贵？日常生活里，许多人的付出往往掺杂算计，意图以恩惠换取回报，本质是人际互动中的利益互换。
    但曾志毅觉得，赵焕颜似乎尚未到达那种程度。尽管人与人的交往难免包含价值交换，然而赵焕颜始终秉持着强烈的道德准则。
    就在赵焕颜暗自思量之际，颜维明终于布置了任务。
    “小曾，你需要去主动招惹阿鲲，但并非此刻行动。”颜维明说着，向赵焕颜和沈浪分别示意。二人随即离开，各自处理手头事务。
    此时宽敞的办公室内，仅剩颜维明与曾志毅两人。曾志毅不由得慌张起来，话语也变得结巴：“颜导，我、我不能离开您身边……我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
    颜维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需多言便已了然。
    “实际上，你会与我同去。”颜维明略带无奈地澄清道。
    闻言，曾志毅立刻精神一振，起身道：“那就出发吧，不就是去惹一下阿鲲么？有什么困难的？”
    颜维明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接着解释：“关键并非此事本身，而在于我们需要等待合适时机，待对方行动推进到一定程度后……”
    话未说完，便被曾志毅打断。他素来极少打断他人讲话，尤其是对颜维明。
    “我是说，为何不立即行动？还要等待什么呢？”曾志毅急忙补充，生怕颜维明认为他胆怯。
    但实际上，颜维明并未质疑他的勇气，而是在等待关键节点。古语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今诸事尚未齐备，东风的到来尚需时日。他们必须先完成前置准备，再主动创造所需的“东风”。单纯等待东风自然来临并不现实。历史上多少人试图仰赖天时地利，到头来却常发现，唯一能把握的往往只有自身。甚至有些时候，连自我都无法完全掌控。因此，与其借助东风，不如亲手营造契机。
    对颜维明而言，阿鲲的影响力可作为借力之东风，但眼下时机未到，须待赵焕颜等人完成前期布局再作打算。
    “不必多言，跟随我的安排即可。”颜维明神色恢复平静，无意过多解释。每次解释皆耗费时间，作为决策者，他无需事事向手下阐明缘由。
    曾志毅怔了怔，似乎想通了其中关节，于是静立一旁不再动作。
    “你还是先坐下吧，整天这么站着，不怕静脉曲张吗？”颜维明无奈笑道。他时常注意到曾志毅惯于站立，能站则不坐，这一习惯着实令他有些不解。
    备用计划
    尽管颜维明出言相劝，曾志毅依旧没有坐下。
    曾志毅注意到颜维明神情有异，立即改口：“颜导说得对，我这就坐下休息。”
    见曾志毅终于落座，颜维明稍稍放心。眼下他并不打算闲着，也不是立即去见阿鲲，而是准备着手整理新剧本的构思。虽然目前灵感尚显空缺，但此时正可用来推敲框架。
    创作需要契机与状态，这对颜维明而言并非易事。与此同时，另一件事浮上心头——那位企业家的妻儿已远赴**，一时难以联系。即便通过人脉能找到，恐怕也得先动用那笔五千万才行。
    仔细盘算后，颜维明觉得这不划算。他自认并非善心泛滥之人，虽然不做恶事，但也绝不愿做处处吃亏的老好人。经验告诉他，过分退让往往换不来尊重，最终反而可能落得处境堪忧。人心难测，远比外在风险更值得警惕。
    经过一番权衡，颜维明逐渐清晰了自己的选择。最初他曾考虑将一亿全部留下，但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随后又想，或许可以留下五千万，待对方回国或取得联络时归还余款。
    但接着，第三个念头冒了出来：不如先将那五千万也作为周转资金使用，等到与对方取得联系后再补上。虽然这做法似乎不太妥当，但若《金刚》的收益未能及时到账，这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毕竟接下来的电影拍摄未必需要如此高的投入，但颜维明还计划为杨蜜购置一处别墅，预计支出在八百万至一千万之间。这样算来，手头剩余资金约在四千万左右。若将那五千万也暂时纳入可用范围，总数虽显宽裕，却令他感到一丝不安。
    这种心态近似赌徒，颜维明自觉危险。世事难料，万一出现意外，局面或许难以挽回。
    颜维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万一自己私下挪用了那笔五千万，而恰在此时找到了那位企业子的下落，该怎么应对？那岂不令人尴尬至极？剩下的五千万不也就无法拿到了吗？得不到全款，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要怎么兑现呢？
    考虑清楚这一环，颜维明不禁感到后背发凉。尽管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冒出，但若真将其付诸行动，结果绝不会圆满，甚至会让自己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没过多久，他就调整回平静的状态，重新聚焦于手中的事务。目前，他的任务是尽快完成剧本构思。
    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可眼下只能先由此着手。某个念头悄然出现——与其说是“突然”，不如说是那天在拳到酒店的见闻在他记忆中浮起，催化出了新的想法。但刘得华之前提出，眼下市场或许更偏向轻松幽默的故事，大众压力已经不小，不宜再用沉重题材加剧负担。
    颜维明微微一笑，顺手打开了电脑里的文档。初始方向本是围绕一位身不由己的企业家展开，但很快就认定这并不可行。如果真拍了这样的影片，让背后控制者注意到剧本和制片人署着他的名字，他很可能因此被人盯上。
    琢磨片刻后，颜维明决定采纳刘得华的建议——写一部风趣好笑的作品。
    “秀秀的铁拳！”
    文档里敲入这个标题后，思路一下子被激活了。从“铁拳”的来源，到一个把自己送进锅里炖的女记者形象，各种灵感源源不断浮现。为了避免非议，他把某位狗仔的形象融入角色，却特意将其设定成女性，免得对方看到影片后，以为在影射他本人而生出什么想法——不论是当作荣耀还是变成炫耀的谈资。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杂念。狗仔或许也没时间来看电影。如今他决定将剧本直接拓展为一部电影。虽然计划以中低成本制作，标准却未放低。他坚持需要配上分镜稿，从设定入手让每个环节格外贴近现实，使观众仿佛在看真实发生的事。

 第408章 被作为开篇要素引入

    冰冷的女声合成音被作为开篇要素引入。其次，剧本除了营造真实感，也要包含必要的戏剧冲突。戏剧性的掌握相当关键，颜维明很在意这一点，也在故事里着意强化它。
    于是他开启了同步创作模式：一边写剧本一边手绘分镜。旁边的曾志毅看着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工作状态。颜维明快速在键盘上打字，同时在绘图屏上高速勾勒草图，有时甚至左手打字、右手画画同时进行。这情景让曾志毅几乎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或是以为颜维明被什么外来力量“改造”过了。
    因为这些举动实在异于常人。而颜维明自己毫无所觉，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让文稿字句和分镜线稿都快速成形。高效率工作持续了近一小时，速度才放缓下来。接下来，他才逐一校改文本并调整草图，把早期许多临时冒出、不够成熟的构想逐步舍弃。
    看见对方迅速专注起来，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毫无关系。曾志毅瞧着他这副全然投入的模样，不由得吃了一惊。
    曾志毅暗自思忖，若是当初自己备战高考时也能这样全身心投入，或许今日的成就会更为突出。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如今也算颇有能力，心里便冒出几分自得，也就不再留意颜维明的举动。
    大约过了十分钟，曾志毅正沉浸于自我审视时，忽然被一声闷响惊动。他快步上前查看，原来是一只飞鸟撞上了玻璃，并非什么砖块或其他危险物。
    颜维明同样听见这记响声，便跟着站了起来。那动静就像砖头砸在厚木盆底上，颇为清晰。
    “怎么回事？”
    颜维明起身时，那只鸟已经坠了下去。
    “是斑鸠吗？”
    曾志毅透过落地窗往下望去，楼下只有往来游人，并无异状。
    “原来如此。”
    颜维明舒了口气。其实他刚才并非害怕，只是被声响惊得下意识起身。既然思绪已被打断，他索性决定休息片刻。
    确实，他也需要让眼睛和身体放松一下。颜维明舒展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向外眺望。确认一切如常后，他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此时，躲在远处的小胡子却十分懊恼——他从国外购置的仿生鸟摄像机竟然就这么报废了？这怎么可能？他立刻决定联系售后。
    但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语音提示，反复告知人工坐席全忙。小胡子气得不行：之前被颜维明收走一批设备，本想补充回来，谁料花大价钱新买的器材却如此不济。
    他原计划先用它来监控颜维明，之后再悄悄用于拍摄阿鲲。可眼下机器却直接损坏了。
    小胡子忍不住对着天空低吼：“我的机器鸟啊——”
    这吼声在他自己听来仿佛响彻四周，实际上却仅止于草丛之间。他蹲在离颜维明办公室很远的树丛里，手持那只仿生鸟残骸，颜维明根本看不见他。
    但办公室内的颜维明却忽然皱了皱眉。
    “奇怪……怎么好像听到那个小胡子狗仔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向曾志毅。
    “小曾，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曾志毅立刻摇头，表示什么也没听见。颜维明揉了揉太阳穴，不再深究。
    “那麻烦你帮我冲杯咖啡吧。”
    颜维明随口吩咐道。曾志毅连忙点头。冲咖啡对他来说毫不费力，何况领着高薪，即便被当作服务生使唤，他也觉得是自己赚了。
    就在曾志毅这么想着的时候，赵焕颜终于把编辑已久的微博发了出去。她反复斟酌、修改多时，并非因为内容难写，而是出于颜维明的叮嘱，认为必须认真对待。
    微博一经发布，余下的便是等待网友的反应。赵焕颜认为不需要特意安排水军——自从上次与阿鲲的**后，颜维明与嘉恒传媒的关注度大幅上涨，这条微博自然会引来众多回复。
    第325节内容转换如下：
    没过多长时间，社交平台上便陆续出现了网友的留言反馈。
    赵焕颜反复刷新着页面，等到察觉按键已被自己按得松动时，才发现评论数量已经多得看不完了。
    另一边，沈浪一直擅长营造氛围、放大说辞。
    因此，他相当轻松地持着资料，谈拢了几个小型院线的初步合作意向。
    接下来，他的目标是攻克万答院线的总公司。
    万答旗下院线遍布全国各地，现在他打算前去拜访该公司的高层负责人。
    沈浪不确定颜维明会不会为他在短时间内搞定多家合作方而觉得满意。
    至少，他自己内心已扬起了几分得意。
    他一边愉快地哼着小调，一边整理了一下西装与领结，继续往前赶去。
    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等到颜维明离开电脑前，外头已是暮色四合。
    他发现沈浪还没回来，却也没拨电话追问情况。
    毕竟，以他对沈浪的了解，相信对方能应付得来。
    此刻他想着的，倒是可以联系一下赵焕颜。
    他把完成的剧本另存了一份。虽然这只能算是初步改出的初稿，还不能直接用于拍摄，许多细节仍然需要调整。
    但以这样的进度来看，效率已经非常可观。
    颜维明明白赵焕颜会感到惊讶，但他仍然需要跟她沟通看看。
    一是想确认她之前在社交平台上的工作进展是否顺利。
    其次，他也希望听到赵焕颜对这个剧本的建议。
    编剧和写小说不太一样——小说创作更倾向于个人表达。
    但编剧工作不同，一部电影的剧本可能会经过多人协作。
    即便颜维明没有让多人参与编写的打算，但还是可以让赵焕颜初步看看本子的方向。
    毕竟剧本总是要面对别人的审阅，而非直接投拍。
    想到这里，颜维明很干脆地就给赵焕颜去了电话。
    第一次拨过去，线路忙音。
    等约五分钟后用手机再拨时，那边迅速接通了。
    “颜导，请说。”电话那头传来赵焕颜直接的询问。
    颜维明带笑开口，口气轻松：“哪敢谈吩咐呀，焕颜姐吃过晚饭了吗？”
    他边说边望向窗外。
    霓虹已经点亮了夜色，窗外映出几分炫丽的光景。
    这一带的灯光设计似乎格外生动，不像有些区域显得刻板而无趣，在颜维明眼中倒别有一种灵气。
    “晚饭？这才几……哎？”
    赵焕颜话音陡然一顿，显然自己也意识到时间已经晚了。
    “不知不觉居然这么晚了，我完全没留意到。”她实诚地说道。
    颜维明听了笑了笑：“我刚点了外送餐，顺路来我这里一起吃吧，顺便聊聊。”
    赵焕颜先是习惯性地点点头，随即忽觉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微妙。
    “颜导，这语气要是别人用，可容易引人多想了。”她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直到这时颜维明才忽然觉察到自己的表述可能带来了歧义。
    他连忙解释道：“别误会，纯粹只是工作餐聊事情。”
    这样一补充，反而显得更微妙了几分。
    “我明白的，你不是那样的人，”赵焕颜苦笑一下，“不过刚那口气，如果换了别人说，怕真要误解了。”
    她确实这么认为，因为颜维明方才的语调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大得体。
    尽管她了解颜维明并非那种不端的人，可那样的语气真的很容易引人误解，甚至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好的念头。
    “好的焕颜姐，你先过来吧，我等你到了再一起吃饭。”
    颜维明明白，许多事情反复解释似乎并没有意义。眼下他应该做的，是暂时停下那些解释。
    免得话说多了，反而显得不太自然。不如等对方来了，面对面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这样她才能真的明白，自己确实是有事找她。
    没过五分钟，赵焕颜敲门走了进来。
    颜维明起身去迎，顺手接过前台人员递来的餐盒。
    “真巧啊焕颜姐，你和晚饭同时到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动吧！”颜维明含笑说道。
    赵焕颜点了点头，跟着颜维明往里走。
    谁知门一关上，颜维明的神情就忽然变了。
    门合上的一刻，颜维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那神情并不好看，却也绝非赵焕颜以为的不堪模样。
    旁边的曾志毅也觉察到了，只是没有作声。
    “焕颜姐，再怎么忙也不能忘了吃饭啊。”
    颜维明轻轻叹了口气：“来，先坐下吧。”
    两人走到休息区坐定，这才准备用餐。
    颜维明叫上曾志毅，让他先去洗手。
    没想到曾志毅却要求和他一起去。
    颜维明觉得有些莫名，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曾志毅坚持要贴身跟随的结果。
    连洗手吃饭都要同在，实在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虽有些不适应，但颜维明并没说出来。
    他知道这是曾志毅职责所在，况且自己确实也该洗手。
    饭前洗手，本就应当。
    ……
    杨蜜在家待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反倒想出门走走。
    热芭能怎么办？她只能试着劝阻。
    她并不愿夜晚外出，劝了半天却拦不住。
    这情形让热芭颇感无奈，却又束手无策。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用颜维明来让杨蜜打消念头。
    一试之下，这招果然奏效。
    她只是说道：“蜜蜜姐，我们都在家一天了，要是现在出去，一会儿颜导回来找不到你，是不是又要担心了？”
    就这一句，杨蜜立刻改变了主意。
    原本热芭并不相信“一孕傻三年”的说法，可眼下她似乎有点信了。
    不过她也明白，这不是因为杨蜜变傻了，而是太过在意才会如此。
    “你说，颜维明今天到底做什么去了呢？”
    关于颜维明要为她买别墅的事，杨蜜并未告诉热芭。
    她所挂虑的，是颜维明从哪里筹得这笔钱。
    毕竟颜维明的样子看起来太认真，甚至有些急切，就好像近期就要实现这个承诺。

 第409章 忙于事务

    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
    但最近的颜维明，显然不可能有那么多资金。
    这让她感到困惑，却也没有说出口，更没与热芭分享。
    她知道，说出来也于事无补。
    就算告诉热芭，热芭同样弄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思量半晌，她还是把话埋在了心里，未再提起。
    “我也不清楚，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热芭自然不知道颜维明的去向，只能如此提议。
    当热芭发出建议后，杨蜜起初显得兴致勃勃，不过很快又打消了念头。
    她认为现在或许不该去干扰颜维明，毕竟这个时间他可能正忙于事务。
    两位女士闲谈片刻后才意识到还未用餐，便转身准备食物去了。
    而在另一处，颜维明刚刚结束了与赵焕颜的汇报交流。
    “看来目前进展顺利，这件事就请你继续关注，我不会过多插手。”
    颜维明流露出完全放手的姿态。
    赵焕颜觉察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渐渐开始更多地以颜维明的想法为参照。
    这是以往未曾出现的情况。
    尽管她认可颜维明的能力，但原本并不至于到盲目追随的程度。
    此刻却产生了这种转变，令她自己也感到些许意外。
    回过神来，她用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颜维明，甚至猜测是不是对方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
    当然，这些都仅仅是内心的猜测罢了。
    “接下来的步骤是什么？”赵焕颜更关心实际的安排。
    所以她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
    “按原先计划，或许可以借助阿鲲的热度来推广……”
    话刚说出口，颜维明就感到这样的表述不太妥当。
    “等等，不太准确，并不是要借用他人的热度，而是应当由我们自己来制造关注点。”
    听了这番话，赵焕颜不禁笑了起来。
    “我明白你的想法，你一向不喜欢依赖别人的热点。”
    她略带玩笑地说道。
    颜维明虽然没有直接表达过这一点，但内心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此刻被赵焕颜点破，他微微扬起了嘴角。
    “确实，从本质上看，这都是为了宣传活动。”
    在颜维明看来，这类操作属于宣传的合理范畴。
    无论如何，现阶段各项事务都在平稳推进。
    但紧接着需要考虑的是，具体应当如何开展宣传，才能收获理想的效果。
    根据赵焕颜的反馈，她那边的运作已经颇有成效。
    想到这里，颜维明记起了沈浪。
    因为到目前为止，沈浪那边仍然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这种情况或许暗示了两种可能：
    要么沈浪正忙于拓展更多院线资源，暂时无暇联系；
    要么就是他的努力未能取得预期成果。
    由于结果不如意，才没有主动与颜维明沟通。
    但颜维明觉得，后一种情形的可能性并不高。
    “我倒有点好奇，沈浪今晚会不会联系我。”
    颜维明半开玩笑地说：“他该不会为了达成合作，做出了某种特别‘牺牲’吧？比如和某位女性负责人……”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曾志毅其实早就留意到了动静。
    在对方敲门之前，他已从脚步声中有所察觉。
    “应该是沈浪来了，需要我去开门吗？”
    曾志毅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询问道。
    颜维明点头同意，并低声说道：“或许他是陪客户用餐去了。”
    这句话被走进来的沈浪听在耳中。
    沈浪进门后先向众人问好，随后带着笑意看向颜维明：“颜导，你刚才不是在背后议论我吧？”
    颜维明还未开口，赵焕颜已经接过话题：
    “怎么会说你不好呢？他刚刚明明是在夸你呢！”
    赵焕颜朝颜维明使了个眼色。
    颜维明原以为赵焕颜可能会顺势开自己的玩笑。
    出乎意料的是，赵焕颜并没有调侃他，而是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继续道：
    “他的意思是，沈大导演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会不会是被哪位女老板赏识，一起去什么地方愉快交流了？”
    赵焕颜毫不拘束地笑了出来。
    沈浪闻言也笑了，随即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浪朝曾志毅摆了摆手，“小曾，递瓶水过来。”
    曾志毅动也不动，只平静答道：“我的工作只听颜导安排。”
    沈浪一噎，摇摇头，“那我自己拿。”
    颜维明已经顺手取了瓶矿泉水递过去，“别闹了，谈正事。”他神色认真起来，“沈导，那边进展如何？”
    沈浪拧开瓶盖喝了两口，胸有成竹地说：“我出面还能有问题？魔都这块儿要是我都搞不定，别人更不用想了。”
    赵焕颜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他：“沈浪，先说结果吧，别绕弯子了。”
    见颜维明神情专注，沈浪也不再拖沓，“合作过的院线都对接完了，合约全部签妥。”他停顿一下，笑着看向颜维明，“另外，万答那边也谈下来了。”语气里掩不住些许得意。
    谁知颜维明只是淡淡点头，仿佛早已知晓。
    沈浪忍不住追问：“颜导，你……不觉得意外？”
    颜维明看着他，缓声说：“其实一个月前，我和王总聊过《金刚》的合作，他当时就有意向。”
    沈浪表情一下子黯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冷水。
    颜维明见状，又笑了笑：“不过那次只是口头聊聊，具体条款、签约都是你去推进的，功劳当然算你的。”
    他把手伸出来，“和万答的合同带了吗？我看看。”
    沈浪神情由阴转晴，一边翻开公文包一边笑着说：“早说嘛，我还以为白跑一趟，就是个签字的。”
    他取出文件递给颜维明，“这么看来，我这趟作用还挺关键。”
    颜维明接过合同，肯定地点头：“那当然，换个人不一定能这么快敲定。”
    这句话让沈浪顿时舒坦了不少，脸上笑意更浓。
    同一时间，杨蜜也在家里动着。
    热芭陪在一旁，看她举着小哑铃练得认真，忍不住问：“手不酸吗？歇会儿吧。”
    杨蜜放下器械，轻轻呼了口气，“其实特别想给颜维明打电话，硬是忍住了……但憋着也挺费劲的。”
    听着杨蜜给出的理由让热芭哭笑不得。“也就是说蜜蜜姐你是靠着运动来分心不去惦记他？”
    热芭语气里透着些许无奈，“真不明白那位颜导演是哪里修来的福分让你这么着迷。”
    这番感叹出自她的真心。在她看来颜维明简直是天大的好运才能得到杨蜜如此青睐。然而杨蜜本人却不这么认为。
    “你想岔了我可不是单单喜欢他！”杨蜜嘴角含笑目光飘向远处脸上浮现一抹温暖的光彩。这般情景让热芭心头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她真希望杨蜜别再往下说否则自己又要被喂一嘴的“甜蜜负担”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狗粮攻势”实在让人难以招架。热芭暗自琢磨着得抓紧时间催促颜导演尽快敲定新项目的计划。这样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去找他争取个角色了。能在颜维明的戏里出演即便是配角她也觉得心满意足。
    但让她无奈的是杨蜜还是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不止是喜欢我是爱他。”杨蜜脸上的光彩愈发明显以至于热芭几乎产生了错觉。“天哪这也太甜了吧我真要变成柠檬精了。”热芭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
    颜维明和沈浪聊得差不多了又交代了些后续的工作内容。随后和赵焕颜简短交谈了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颜维明想起一件事于是转向赵焕颜问道：“对了焕颜姐你有没有熟悉的朋友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颜维明突然记起自己曾向杨蜜承诺要购置一栋别墅。他说过的话从不食言尽管实现的时间或早或晚。一栋新别墅想必能让杨蜜开心不已毕竟能避开那些扰人的记者确实是件好事。
    “建筑商还是别墅销售？”赵焕颜略带好奇地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颜维明笑了笑对此并不意外。“当然是想买了。我想给蜜蜜换栋新别墅感觉之前的位置不太理想。”
    赵焕颜点了点头大致明白了颜维明的意思。此时正在整理领带的沈浪忽然凑了过来。“你想买别墅？地理位置稍微偏一点的地方考虑吗？”
    颜维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趣。“偏到什么程度？该不会背靠着山吧？”他眨了眨眼饶有兴致地问道。他倒不是向往山居生活只是确实想找个更安静的处所这样更有利于即将出世的孩子成长。
    颜维明的办公室内在他即将离开之际又因为别墅的话题和沈浪多聊了几句。颜维明本是与赵焕颜交谈未曾想让一旁的沈浪听见了便接了话。
    “不在山里是郊区的别墅区离这里其实不远……开车的话大概六七分钟车程吧如果不算上下车的时间。”沈浪解释道。他之前骑车锻炼时曾路过那里感觉距离尚可。开车也试过路线只是最终没有入手。并非他不想买而是因为卖主是他的朋友当时那位朋友生意受挫急需资金周转。沈浪提出购买却让朋友误以为是出于同情。顾及对方的自尊心沈浪只得作罢。此刻他想着或许颜维明或其他人能去购买实际也算是间接帮了自己一个忙。
    出乎意料地，颜维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表示自己对购买别墅抱有浓厚兴趣，完全出于个人意愿。
    “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颜维明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接着询问道：“看你这样子，之前是不是已经买过一套了？”
    他之所以这样问，并非毫无根据。
    起因是他偶然在沈浪的电脑桌面上，见到过一张别墅的照片。
    那并非经过软件处理的图像，更像是用手机随手拍下的实景。
    正是这段记忆，促使颜维明提出了上述疑问。
    对于颜维明的猜测，沈浪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第410章 坦诚相告

    ?“我确实有过购买意向，但对方性格过于要强，事情没能谈拢。”
    话一出口，沈浪便意识到自己的表述可能有些没头没脑，旁人恐怕难以理解。
    “还是让我从头说起吧，大概五分钟就能说清楚。”
    沈浪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洁而清晰地叙述了一遍，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颜维明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是因为生意失败。不过我想知道，他们的别墅在建造质量上会不会存在什么隐患？”
    这个问题显然在沈浪的预料之中。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并且也准备好了如何应对。
    但在沈浪看来，关键并非单纯地消除对方的疑虑，而是应该坦诚相告。
    “坦白说，我去实地察看过很多次，甚至在施工期间也去过。”
    沈浪自认对建筑并不在行，但基本的优劣还是能分辨的。他还曾邀请懂行的朋友一同前往，对方也认为品质不错。
    当时他并没有购买的打算，只是顺便去看看，恰巧那位专家朋友也在场。
    “所以，如果你决定购买，请帮我连带订下一套。当然，我那一套的费用我会自己承担。另外，我必须声明，我并非所谓的‘托儿’……”
    看到沈浪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颜维明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你这么严肃，我倒不知如何是好了。行，没问题，那就麻烦你帮忙引荐一下吧。”
    颜维明提出了这样的请求，沈浪自然应承下来。
    况且，这件事对沈浪同样有利，他当然乐见其成。
    首先，颜维明的为人值得信赖。
    其次，颜维明本人也有购买需求，顺带帮他订一套并非难事。
    想到这里，沈浪便询问颜维明何时方便去看房。
    “要不就今晚去看看？”沈浪看向颜维明，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晚上没有其他安排。”
    颜维明表示晚上恰好有空。
    如今他资金充裕，购置一套别墅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好啊，那就去买套别墅。走吧……哦不对，是买两套！”
    颜维明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笑着纠正道。
    听了这话，沈浪也露出了愉快而舒展的笑容。
    两人随后与赵焕颜道别，一同离开了。
    曾志毅依旧陪同前往。准确地说，他是作为颜维明的随行人员。
    更具体些，曾志毅负责担任司机。
    颜维明觉得这位保镖颇为称职，领一份薪水，却能兼任司机、保镖，还能处理各种杂务，甚至冲泡咖啡也不在话下。
    唯有一点美中不足——对方并非女性。
    这让颜维明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
    就像某些网络小说中描写的那样，许多保镖不仅是保镖，同时还是容貌出众的女性。
    有的是气势凌厉的美女，有的则身材傲人。
    此外，还有女扮男装的美女。总之，核心离不开“美女”二字。
    而且她们往往身手不凡，极具韧性，无论怎样都难以被击败。
    就在颜维明还在暗自幻想的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扭过头，发现是坐在旁边的沈浪。
    “发什么呆呢？我都已经联系过琼恩了，你倒好，一个人在那儿神游天外的……”
    颜维明顿了顿，才反应过来。
    “差点睡着了，还是我家司机车技好，又快又稳。”
    颜维明随口称赞了一句。
    听见这话，曾志毅没搭腔，只是借着后视镜朝后面瞥了一眼。
    颜维明揉揉头，问道：“怎么样，对方肯一起来吗？还是咱们自己去看——不过得先有钥匙才行。”
    沈浪立马应声道：“没问题，他愿意过来，这点可以放心。”
    沈浪接着说道：“他负债不少，正急着脱手呢。”
    听沈浪这么一说，颜维明总算放松了一些。
    刚才他还在后悔，觉得自己来得太仓促了。
    没钥匙的话，就算保安放他们进小区，也进不了门啊。
    再说，保安会不会放行都还难说呢？
    想到这儿，颜维明就有点无奈。
    不过现在好了，房主都要亲自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快到了，别走神了，等会儿我们都下车了你还没动静。”
    沈浪笑着提醒：“可别真的睡着了啊。”
    颜维明应了一声，耳边传来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声响。
    他朝窗外望去，路似乎变窄了些，但路况很好，估计是快到地方了。
    通往郊外的道路两旁，立着一排整齐的路灯。
    颜维明注意到，所有灯都亮着，也没有歪斜损坏的。这让他觉得挺不错——郊区能维持成这样，说明基础建设做得还可以。
    没过多久，颜维明就看到别墅区门口站着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那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神情有些倦怠。
    但当颜维明和沈浪透过车窗看过去时，他立刻露出了笑容。
    “沈浪，你来啦，走，我们直接进去！”沈浪点点头，笑道：“上车吧琼恩先生，您坐前面就好。”
    颜维明这才意识到，对方原来是个外国人。
    刚才那一口流利的本地话，差点把他糊弄过去了。
    直到听见沈浪的称呼，颜维明才反应过来。
    “琼恩先生，您的夏国语说得真好！”
    颜维明诚恳地说道。
    琼恩听了笑着摆摆手：“您太客气了，颜导。我是因为特别喜欢夏国，才专门学了夏国语。”
    颜维明点点头。
    心里却忍不住比较起来，不知道琼恩和那位“工业狂魔”乔治比起来，谁的夏国语更地道？
    他倒不觉得沈浪能胜出——沈浪说话带点方言腔，熟人才听得出来。
    不过这也无所谓，沈浪又不需要靠这个找工作。
    “这么晚了还麻烦您出来陪我们看房，真是不好意思。”
    颜维明说着说着，突然想起该给杨蜜发个消息。
    至少得报个平安，不然她在家里该担心了。
    他正想拿出手机，却听见琼恩又开了口。
    琼恩笑得格外温和，恰似一位极有亲和力的中年长辈。
    不过颜维明这时发觉，自己或许先前高估了他的年纪。凑近交谈之后才注意到，琼恩实际上应该比自己原想的年轻好几岁。之所以显得有些沧桑，大概是内心长期疲惫的缘故。
    颜维明这么推测并非毫无根据，而是真有这样的感受。见对方暂未主动开口，他便打算再给杨蜜打几个电话。
    “我通个电话，两位稍等，实在不好意思。”
    颜维明略带歉意地说道。沈浪和琼恩连声表示不碍事。沈浪似乎想到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是担心被查岗吧，索性主动汇报行程好了。他暗想，做男人有时可真不容易，只是这话并未说出口。
    沈浪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副驾驶的琼恩说道：
    “对了，麻烦您给司机指一下路，找一处环境适宜、注重健康的别墅，面积不必太大。刚才我和颜先生聊过，这房子主要是为了孕妇准备的。”
    琼恩立刻点头，转身专注地看起路来。
    此时，颜维明也已拨通了杨蜜的电话。
    “你总算打来了。今晚不回来吗？都这么晚了还没到家。”
    刚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一连串关切的询问。
    颜维明心头一暖，却也莫名有些紧张，尽管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这紧张从何而来。
    “嗯……其实我正帮你物色别墅呢，现在在路上，你别等我，早点休息。”
    颜维明语气放得更柔了些。电话那头的杨蜜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柔，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
    “你还真放在心上呀。不过别逛太晚，一定要吃晚饭哦！”
    她是真的担心颜维明，可她也明白，颜维明一旦决定做什么，别人很难劝得动。就像买别墅这件事，既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自己再多说反而显得多余。
    杨蜜相信颜维明自有分寸，不会乱来。
    “对了，别墅我也出一部分钱吧……这样，我作为母亲，出百分之九十怎么样？将来留给孩子，也算母爱的体现嘛。”
    颜维明听了不由笑起来。他知道杨蜜这是变着法子想在经济上支援他。但他一个大男人，怎能接受呢？何况杨蜜并不清楚他手里最近多了一笔钱——整整一个亿。
    这事他至今没想好怎么开口解释，生怕说出来反而让杨蜜担忧。加上其中涉及酒店权务等复杂情况，颜维明觉得她还是不知情为好。
    于是此刻，他只是带着笑意答道：
    “别这样说，父亲才该出大头。你就出五万吧，心意到了就好。”
    颜维明轻轻勾起嘴角，露出笑意：“这是我熟人闲置的屋子，人家愿意按低价转手，你不必多想，我只打算选一处紧凑些的，花不了太多。”
    面对杨蜜，他本不愿遮掩实情。
    但眼下情形使然，似乎只能如此。
    转念间，他也认为这不算真正的**。
    或许算是体贴的隐晦表达，只为避免杨蜜心生不必要的复杂思绪。
    “真有这种好事？太难得了吧？”
    杨蜜语气仍带着疑惑。
    颜维明朝身旁的沈浪使了个眼色。
    接着对电话里解释：“你不信就问问沈浪，这房源是他介绍的，他正跟我一起。”
    先前存疑的杨蜜，听闻此言态度稍稍松动。
    “当真是这样？”
    她低声问道。
    颜维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随后才意识到这是语音通话，并非视频。
    “自然是真的，要不让沈浪跟你聊几句？”颜维明说完，便将手机递给沈浪。
    沈浪笑吟吟接过电话：“蜜姐，您放心交给我安排吧，绝不会造成负担。”
    尽管他清楚杨蜜经济宽裕、并非计较之人，
    但从方才的互动中，他已领会颜维明的暗示。
    这样清楚的表态，他当然明白该怎么做。
    明白之后，他便打算配合颜维明的意愿。
    颜维明见他如此反应，不由得微笑起来。

 第411章 车子重新启动

    拿回手机后，颜维明继续说道：“要不然我开视频通话？我们刚在车上停下……”
    话刚说到此处，车子正停在一幢规模可观的别墅院落外。
    “琼恩先生，请带我们看小一些的住宅，这栋太大，我们预算有限。”
    听了颜维明的话，车子重新启动。
    琼恩指引曾志毅往下一个地址驶去。
    沈浪从旁补充：“需要环境优良、安全无害的住处，毕竟这边有些特殊情况……”
    琼恩闻言插话：
    “明白明白，有孕家庭考虑比较多嘛，这批房屋已闲置数年，装修也都选用绿色材料。”
    说这话时，琼恩心头有些无奈。
    刚才他没留意对话，此时才听见“半价”之类的字眼。
    莫非沈浪是趁自己需要资金周转，特意介绍人来争取折扣？
    思绪纷乱中，琼恩没能立刻理清状况。
    他正全神盘算着如何重整局面，
    忽然听到颜维明提到别墅优惠的事，
    一时心绪复杂，连带对沈浪说话的语气也不如之前平和。
    沈浪并未察觉他心中所想，依旧态度如常。
    结束与杨蜜的通话后，对方并未坚持视频确认。
    没过多久，车辆再次停下。
    这次眼前的房屋规模适中，地上三层，地下结构不明。
    “詹姆斯先生，这一套包含地下室吗？”颜维明询问。
    其实他并不倾向选择带地下层的房子。
    地下空间终年少见阳光，不如地面楼层那样自然明亮。
    而且通风往往依赖设备，不如直接开窗那样舒畅。
    这种自然的状态，才是颜维明更认可的。
    “这套没有地下室，因此价格会亲民很多。住宅本身条件不错，若说有什么不足，就是没有地下层了，请多包涵。”
    说到这里，琼恩又连忙补充：“对了，这间房屋采用的都是无污染无害的建材……”
    颜维明已推门下车，听到此处便想尽快进屋查看。
    没有地下室——这刚好符合他的期待。
    步入其中，颜维明注意到院子其实并不狭窄，足够容纳两辆汽车停放，仍留有不少空余。
    “这院子还算宽敞……”
    颜维明与同行几人穿过一扇制作精巧的木门，进入内部。
    “瞧这门户，虽不大却挺别致。”沈浪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颜维明转头瞥了沈浪一眼，目光随即投向走在前方的琼恩。
    “琼恩先生，这应该不是主要出入口吧？请问车辆该如何驶入院内？”
    这是颜维明比较在意的一点。
    尽管外部设有停车区域，但他更倾向将车停放在院内或**中。
    此刻房屋内外灯火通明，庭院被照得清晰明亮。
    或许是琼恩提前通知人员开启了照明。
    不仅这一栋，旁边那栋更大的建筑也同样灯火通明。
    曾志毅心里估算着这样全年下来的电费开支，但看到所有灯具都是LED类型后，便放下了心。
    不过他又马上想到，即便不是节能灯具，这房子也并非属于自己，无需由他操心。
    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由得感到几分好笑。
    曾志毅对别墅并无太多向往，虽然不反感，但他向来习惯于四处旅居的生活。
    颜维明看到客厅连接着一面宽大的落地窗。
    院子里还布置了亭台、水景与小桥，虽然规模不大，却另有一番雅致韵味。
    “车辆可以从侧边的大门进入。”琼恩指向月亮门后方不远处。
    颜维明这时才注意到那里另有空间。
    他没有立即走进客厅，而是与其他人一同穿过月亮门，来到另一片区域。
    “这里比预想的更宽敞，正好能停车。”
    颜维明此时明白，为何从外看去院子显得开阔，而入内后却感觉不那么宽大——原来剩余空间隐藏在此处。
    这片区域停放两辆车完全足够，而自行车或摩托车则可以停在月亮门外的前院。
    其实整个院子是一体的，只是通过设计进行了分隔。
    这几处景致采用了苏式园林的风格，观感十分舒适，颜维明也很喜欢这种仿古的质朴氛围。
    随后他们返回之前的小院。
    “这栋别墅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后院，而是将后院的空间融合到了前院之中。”
    琼恩解释道：“旁边那栋虽有后院，但面积很小，实际上体验并不理想。”
    颜维明点头表示认同，觉得琼恩的语气诚恳，不像是刻意推销。
    稍作观察后，颜维明觉得这里整体令人满意。
    “那我们去客厅看看吧。”
    颜维明微笑着对琼恩说道：“另外还请确认，装修材料是否真的符合环保标准？”
    这一点对颜维明尤为重要，因为计划接孕妇入住。虽然进入客厅后并未闻到任何装修异味，但他曾听说有些有害物质是无味或带有香气的。
    “请放心，颜先生，这里所有材料都符合严格的健康标准，施工规范也极为严谨。”
    说到这里，琼恩流露出一丝苦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察觉到他神情中的无奈，但没有追问。
    此时沈浪主动解释道：“其实这几栋房子原本是琼恩为母亲准备的，所以在健康方面特别注重。我之所以强调要适合孕妇居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颜维明心中浮现疑问：既然是为母亲准备的住所，为何又要出售呢？
    是母亲不愿在此居住，还是不习惯别墅的环境？
    可能由于他的母亲身在米国不便前来，导致原定计划未能实现。
    颜维明暗自揣测，或许也存在其母亲已然离世的可能性，因此才无法入住。
    正思索间，沈浪出言道：“年纪大的人难以预料往后状况，老人家已经故去，未能享受这般安排。”
    听到此处，颜维明心中了然，明白果然如此。
    而此时琼恩的神情，显然有意避开这一话题。
    “颜先生如有疑虑，可先联系第三方机构进行查验，之后再决定购买也未尝不可。”
    琼恩态度显得相当真挚。
    他神态认真，语气和缓地对颜维明说：“这一点我敢保证，请您尽管放心。”
    颜维明没料到他如此笃定且有准备。
    颜维明颔首回应，目光掠过客厅内的红木家具与悬垂的水晶灯具。
    地面采用防滑材质，他能察觉出来。
    这地板质感出色，显然并非单纯作为展示所用。
    他能感觉到，这处住宅应是琼恩原本为母亲准备的居所，只是如今母亲已不在世。
    见到室内家具配备齐全，沈浪在一旁轻声叹道：“他母亲还没能来到夏国便已离世，确实令人惋惜……”
    话至此处，沈浪留意到琼恩神色有异，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颜维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于是走向家具细细查看。
    家具不仅均为实木制成，工艺也显得颇为精细，这让他略感意外。
    单是那张桌子，他估计价格至少也需上万元。
    接着他又查看了房屋的整体布局，再次望了望上方的水晶吊灯。
    随后他与众人一同向楼上走去。
    “这栋别墅应该没有安装电梯吧？”颜维明话音刚落，便注意到其实设有电梯。
    颜维明自己也没想到，随意一问竟真的看到了电梯。
    “电梯是有的，就在楼梯这一侧……”
    琼恩大抵是见到颜维明已有所发现，便伸手示意了一下方位。
    颜维明点了点头，与众人沿楼梯向上走去。
    对三层住宅来说，电梯并非必需，但对于孕妇而言，却是个便利的选择。
    颜维明转念想到杨蜜即便怀孕，上下楼梯依然行动轻快。
    这一点常让他觉得无奈，只好时常提醒她尽量避免爬楼。
    他确实担心频繁的震动会对胎儿造成影响。
    来到二层，一条过道延展开来，从边侧可俯视楼下客厅景象。
    挑高的设计让空气流通顺畅，颜维明感到呼吸之间毫无沉闷之感。
    这与低矮或狭小空间所带来的压抑截然不同。
    颜维明进入主卧察看，感觉整体状况良好。
    正如沈浪此前所提，房屋已经通风不短的时间。
    也可能因为装修时选用的都是环保材料，才达到这样的效果。
    颜维明又查看了卫生间等细节之处。
    他觉得各方面都令人满意，唯有一点尚不明确。
    那就是这样一栋别墅，究竟该如何定价？
    衣柜等设施均已安置妥当，且皆为实木材质，用料做工均属上乘。
    木材种类也非普通品类，触感和观感均属优良。
    他继续走上三楼，再逐层查看每个房间，书房内甚至配备了一台电脑。
    电脑是品牌成品机，颜维明尝试开机并连接网络。
    网络速度流畅，这让他有些讶异地问道：“这里竟然连网络都已经铺设好了？”
    颜维明确实感到几分吃惊。
    “是的，不仅网络线路完备，包括光纤入户、自来水系统、净水装置以及天然气都已接通到位。”
    琼恩流畅地介绍着相关配置。
    听闻这些，颜维明不禁想到，这样一所房屋，又位于距市中心不过十分钟车程的位置，
    恐怕五千万元的价格也未必能够涵盖其价值。
    身处寸土寸金的魔都，即便是郊区的别墅，标价上亿也不为过。
    沈浪领着他前来看房，自然不会开价太高；加上沈浪提过这位朋友急需资金回笼，颜维明心里已隐约有数。
    他没多说话，只觉得口袋里的五千万怕是留不住了——这别墅的价位，他多少预料得到。
    最终几人乘电梯下楼。颜维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物业费之类的应该要交吧？”
    琼恩点点头，接着补充：“其中有几栋我预缴了十年，相关清单稍后可以给您过目。”
    颜维明这才恍然，原来对方本打算让母亲入住此处。
    “原来如此，那挺好的。”他笑了笑。
    一旁的沈浪却撇了撇嘴——颜维明似乎忘了两人之前的约定。

 第412章 沈浪先生眼光很准

    他索性主动开口，看向颜维明问道：“对了颜导，你不是说要两栋吗？怎么只看这一栋？”
    两人此时已走出电梯，背对着琼恩。
    颜维明立刻会意，顺势接话：“下一栋我也想去看，但时间实在安排不过来。要不沈浪你帮我去看看也行？”
    他转向琼恩，含笑询问：“琼恩先生，您觉得呢？”
    琼恩虽不明白他们的打算，仍点头应允：“颜导放心，沈浪先生眼光很准，他看好的必定不错。”
    听到沈浪对颜维明的称呼，琼恩也改口称起“颜导”来，语气自然。
    “那么，我们不妨坐下谈吧。”颜维明说着，引众人走向客厅的餐桌。
    之所以没去沙发区，是因为方才他没来得及细看那边。
    “好的。”琼恩应声落座，望向颜维明，“不知道颜导对这套别墅可还满意？”
    沈浪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曾志毅，随口道：“刚才我看冰箱里有饮料，去帮我拿瓶水吧。”
    他似乎忘了之前在颜维明办公室，曾志毅并未理睬他的事。
    颜维明倒是记得清楚，却没想到这次曾志毅真的去拿了——而且一共取了三瓶，先后递给颜维明、琼恩，最后一瓶才给了沈浪。
    沈浪接过水时也回想起什么，见曾志毅自己没有拿，却也没多问，只默默喝了一口。
    “直接说价吧琼恩。”沈浪打破沉默，“颜导要两套，和这栋一样的再准备一套——车上我们已经聊过了，你报个价就行。”
    他微笑提醒：“之前你不是留了一套给你小儿子吗？虽然他不想来夏国……”
    琼恩闻言神色微动，却很快拉回思绪。
    “是的，那一套户型、装修和家具风格都和这栋几乎一样。”他顿了顿，“不过不在隔壁，大约步行五分钟的距离。”
    沈浪点了点头。
    他现在最关切的便是价格——既不愿对方要价太高，也不想报价太低让自己难做。
    “至于价钱嘛……”琼恩进入了关键环节。
    颜维明静默不语，专注等待着。
    沈浪神情急切地望向对方，等待着他报出具体的数目。
    他内心早已盘算过一个大概的数字，却仍想亲耳听对方说出来。
    “等等，我说的价格是两栋别墅一起打包，不是单独一栋的报价。”
    沈浪又明确地重复了一遍。
    琼恩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说道：“这样吧，总共五千九百八十万。这个价格我们已经接近成本价了，实际上可能还不止这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等债务还清，我就准备回米国了。夏国的生意环境比想象中复杂。”
    这番话的确是琼恩的真实感受。当初来到夏国之前，他心中满是憧憬，用夏国的话说，颇有几分“身在此地，心向远方”的意味。
    真正踏上这片土地后，他确实喜欢这里，但经商的过程却充满挑战，几乎没什么盈利，如今还背上了债务。即便如此，他仍决心将欠款还清。
    在琼恩看来，经商之本在于守信。如果失去信用，未来的路只会更难走。
    一旁的颜维明并不清楚这些细节，但听到对方提及还款，眼前微微一亮。
    “琼恩先生目前负债多少？”颜维明推测对方可能是因经营不顺而欠下债务。
    琼恩想了想，答道：“大约四个亿。其实我本可以一走了之，但还是打算全部还清。”
    这个价钱真的很贵吗？
    琼恩并没有夸大其词。他完全可以选择离开土国前往米国，或者直接让公司申请破产——根据法律规定，破产后只需承担十万的赔偿，而非四个亿。
    当初他的律师团队也曾建议他走破产程序，这样只需要支付极少数额就能脱身。
    这个提议看似十分诱人。
    然而琼恩最终放弃了这条路。虽然这样做在法律上无可厚非，却与他的价值观相悖。
    他知道夏国不少企业主在经营失败后都会采取类似的做法，但他自己无法接受。
    一方面，这样做虽不会让他声名狼藉，因为此类操作并不少见；但另一方面，也不会为他赢得什么好名声。而琼恩深信，信誉是经商中最关键的资产。
    他不愿为了一笔债务，就毁掉自己辛苦建立的信誉。
    听了琼恩的解释，颜维明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
    此时沈浪也附和道：“确实，你本可以远走高飞，却选择留下来承担，这说明你为人可靠，我们也更放心与你合作。”
    颜维明也认同这一点。他明白沈浪之所以推荐琼恩，正是因为此人值得信任。
    如果琼恩人品不佳，沈浪也不会轻易引荐。
    颜维明对沈浪的识人能力有一定信心，因此对琼恩也抱有初步的信任。当然，他并不会毫无保留，毕竟彼此交往尚浅，谨慎总是必要的。
    总体而言，他认为琼恩为人可信，给出的价格也合理，于是决定和沈浪单独商量片刻。
    “我们先到旁边聊几句。”
    颜维明开门见山地说，“之前和他谈的时候，我还有些细节没来得及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他便起身与沈浪走向厨房，确保谈话不会被客厅听见。
    “五千九百八十万，你觉得这个价格合适吗？”
    一进厨房，颜维明就直奔主题。
    沈浪肯定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简洁地答道：“很合适，没问题。”
    颜维明笑了笑，随即又微微摇了摇头。
    颜维明看着眼前的报价单，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沈浪在一旁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开口问道：“才加五千万，这价格已经相当低了，难道你觉得不够合理？”
    颜维明叹了口气，轻声回答：“价格是合适，但我手头确实没有那么多可动用的资金。”
    他目前的大部分资产都投入了新电影《金刚》的制作中，虽然影片已定档，但票房收益尚需时日才能回笼。与此同时，他又计划开拍下一部作品，账户里仅存的资金不足三千万。如果这时候抽出大笔款项购置房产，后续拍摄的资金链就会变得相当紧张。
    沈浪听了却笑了起来：“还以为你在考虑什么，原来只是周转问题。”他稍作思考，提议道：“缺的部分我可以先借你，不过这也不是长远之计。”
    颜维明摇了摇头，似乎另有所想：“其实我在想，价格或许还能再谈低一些。”
    “还要压价？”沈浪有些意外，“对方这次给出的条件已经很宽松了。”
    “我明白，”颜维明停顿了一下，“但那位琼恩先生，从言谈举止看来并不像被债务所迫的人。四个亿对他来说，似乎并不构成压力。”
    沈浪闻言微微一怔，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沈浪听闻此言后神色骤变，略显慌张地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难道这事你都提前查过了？”
    他确实感到意外，毕竟自己从未提及，莫非颜维明私下调查过此人？
    若是颜维明已进行调查，了解到某些信息也是有可能的。
    但沈浪随即想起一桩蹊跷之处。
    从他告知颜维明有琼恩这么个人到现在，时间并不算长。
    这么短的工夫，颜维明便已派人查清对方背景并将资料传过来了？
    不对……颜维明似乎也没怎么翻看手机。
    难道是信息传到了智能手表上？可他戴的并非智能手表。
    沈浪越想越觉疑惑，神情中的惊异逐渐加深。
    他就这样盯着颜维明，猜测对方或许早已掌握了琼恩的详细情报。
    “别那样看我，我可没去查。”
    颜维明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只得如此解释。
    他确实有点无奈，因沈浪投来的视线实在微妙。
    “那你怎么会知道？”沈浪仍带疑色地追问。
    颜维明摇了摇头，有些好笑。
    他轻叹一声：“别多想了，就算我真去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结果。”
    沈浪心中原本也这么认为，才感到不解。
    而接下来颜维明的话，恰好解开了他的困惑。
    “我是看他面相举止，以及那副从容的姿态，判断他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
    颜维明继续说道：“我指的是，他现在欠缺的并非财力，而是需要时间周转。”
    此言一出，沈浪顿觉恍然。
    “原来你会相面啊，我还当你用了什么特殊渠道！”
    沈浪这才明白缘由，语气也随之舒缓。
    “好吧，我跟你直说，他家里确实富裕，是来自**的商业家族。”
    沈浪决定还是向颜维明说明实情。
    颜维明听后点了点头，并未表露太多惊讶。
    这与他之前的推测大致吻合。
    “莫非是那种在外事业受挫，便得回家接手家业的类型？”颜维明略作思量，又跟着问道。
    沈浪闻言再次面露讶色。
    “正是，你眼光真是精准……”
    沈浪不由感慨：“这么说来，就算你日后不再拍戏，也能靠看相为生了。”
    见颜维明神色似有不满，沈浪连忙改口。
    “咳，将来你或许可以开班授课，传授识人之道，通过线上或录播形式教学。”
    他这番话让颜维明忍不住笑出了声。
    实在是“函授”这种说法太过时，听得颜维明一阵无奈。
    “咱们还是谈正事吧，别再说这些无关的了。”颜维明收起笑意，神色回归平静。
    沈浪也跟着端正了态度。
    “行，那你心里预期的价钱是多少？”沈浪终于切入主题。
    颜维明却微微一笑，神情反而不如方才严肃，让沈浪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他不缺资金，我们不妨直接定价两千万一栋。”
    颜维明虽这么说，心里也清楚这并非易事。
    果然，沈浪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颜维明，开口道：“你真当人家是**？”
    他自然不认为颜维明真这么想，可对方的表现却好似把琼恩当成了傻子。
    这情形实在让人无言。
    “你觉得这可能吗？”沈浪显然无法认同。

 第413章 或许能获得中等成果

    颜维明只是点了点头，平静答道：“世间万事，皆有可能。”
    他心里虽这么讲，可实际上觉得这事几乎办不到。不过他也记得另一句话。
    那句话是：“目标定得高，或许能获得中等成果；目标只定中等，恐怕只能得到低等结果；如果目标本身就很低，那就注定会失败。”
    正因为这样，颜维明才对沈浪提出两千万买一栋别墅。
    “行吧，为了这栋其实也不算特别大的别墅，我也拼了。”
    沈浪皱皱眉，随后便和颜维明一道离开厨房走了出来。
    他感觉要是再待在厨房里头，确实不太妥当，也不太合适。
    万一被别人看见，误会他和颜维明两个人在里头下厨，那可就尴尬了。
    虽说这厨房是新的，灶台和各种用具都配得整整齐齐。
    该有的全有了，甚至直接开火做饭都没问题。
    ……
    颜维明和沈浪好一阵没回来，琼恩在客厅里等得有点坐不住了。
    八分钟过去，琼恩略带无奈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曾志毅。
    可是曾志毅却把目光移向别处，就是不跟他视线对上，这让琼恩更加没办法了。
    “哎，不知道颜先生和沈先生什么时候才出来……”
    尽管他这么嘀咕，曾志毅依旧没吭声，琼恩只能又叹一口气。
    不过这时候，走道那儿传来了脚步声——明显是颜维明和沈浪的。
    他连忙起身迎上去问道：“二位刚才去厨房做饭了吗？”
    颜维明怔了怔。沈浪也一愣，紧接着沈浪明白过来，果然和他猜的差不多。
    沈浪笑了，颜维明也笑了。
    “没有的事，来来，先坐下再说吧。”颜维明招呼两人一起到沙发坐下。
    “我想说明的是，我手头资金没那么充裕，而且也不打算分期付款，所以您报的价虽然听起来很合适，但我确实……两栋四千万，琼恩先生您看能接受吗？”
    颜维明虽然没有说得特别直白，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
    简直可以算是开门见山，因为表面上语气委婉，实则内容一点没绕弯。
    他这一说，琼恩顿时绷不住了。
    “不是吧颜导，您这样砍价，我们接下来还怎么谈啊？”
    一下子砍掉接近两千万，琼恩哪里受得了，他根本扛不住。
    “这样降价也太狠了，我感觉自己要赔上双倍的成本了。”
    琼恩几乎要哭出来似的说道：“而且这还是按毛坯价来算的两倍以上，我这儿可是实实在在的精装修啊！”
    琼恩真的有点接受不了。虽然他盼着早点变现回**。
    虽然他认为自己将来一定会重振旗鼓，再次来到夏国。
    但他清楚，眼下必须先把别墅卖掉，因为他不想向家里伸手要钱。
    那样会被家里人看低的。
    问题在于，尽管他有些着急，但这个价格实在压得太低。
    低到他难以承受。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颜维明，继续摆出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不擅长跟熟人谈价钱，毕竟沈浪算是他的熟人。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沈浪要买别墅，可他大致也猜到了实际情况。
    能接受吗？
    他推测，另外一栋别墅很可能是沈浪要买的。
    颜维明看他这副模样，也只能跟着苦笑。
    他知道对方多半不太情愿，不过自己还是可以适当加点价。
    “这样吧，您看四千两百万行不行？说真的，要是出这个价，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就得吃土了！”
    颜维明苦笑着解释道：“所以还请您多包涵……”
    显然琼恩对这个价格仍然无法接受。
    但颜维明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只得陷入沉默，仔细斟酌。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头，认真说道：“四千八百九十八万，真的不能再少了！”
    颜维明笑了，他要的就是对方这个反应。
    当听到“真的不能再少”时，他就明白其实还有一点空间。
    “四千三百万，真的抱歉，不过我可是买两栋哦！”颜维明摊手说道。
    一旁的沈浪见状心中略有不适，他认为颜维明此刻的言行似乎有些强人所难。
    颜维明脸上挂着笑容，却透着几分刻意的疏离，连他自己或许都察觉到这份不自然。
    但他并未打算调整姿态——沈浪推测，颜维明或许觉得既然身在生意场合，便该依从商业的规则。
    商界自有其行事逻辑，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颜维明清楚价格尚有商议空间，因而继续向下试探；何况对方并非财力薄弱之人。
    正因对方资产丰厚，颜维明心中并未感到太多不安，这种轻松反而让他敢于更干脆地压低价格。
    “四千七百八十万。”琼恩再度开口报出这个数字。
    倘若连这样的条件仍被拒绝，他认为自己实在难以继续让步。
    此时颜维明却注意到一个细节。
    “琼恩先生，您似乎对‘八’这个数字格外偏爱？”颜维明略带好奇地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琼恩坦然承认，并解释这份偏好源于对夏国文化的喜爱。
    颜维明顿时会意。
    “那就这样定吧，四千三百八十八万——三个‘八’，寓意‘发发发’，意头不错。”
    颜维明认为此价已相当合宜。
    对方仍显犹豫，似乎还想表示拒绝。
    就在琼恩即将再度开口时，颜维明起身说道：
    “今日暂且谈到这里吧。时间已晚，不如明日再议。”
    颜维明瞥见时钟指向十点半，返程抵达便将近十一点，稍作整理便逼近深夜。
    洗漱收拾一番，往往转眼就到十二点，几乎无暇休息便需直接就寝。
    而过晚入睡容易影响睡眠质量，因此他认为此时结束交谈正是合适时机。
    “若您尚未能接受，不妨明早再继续商议。今夜不再耽搁您休息，毕竟时间已不早。”
    颜维明语气恳切地说道。
    琼恩见颜维明已准备离开，只得颔首应允：
    “好吧，明日早晨我在此等候。”
    他明白眼下难以继续推进，对方似乎无意再提价格，而自己也正可借今夜深思，
    仔细权衡是否能够接受此份提议……
    “对了，我准备全额支付，这点还请您纳入考量。”临行前，颜维明补充道。
    听闻此言，琼恩神情稍缓——他原本便希望得到这样的保证。
    然而对于价格，他依然难以欣然接受。
    “晚安。”道别后，颜维明走出别墅。
    ……
    “你出手可真不留余地。”上车后，沈浪终于忍不住说道。
    他暗自忍耐许久，仍觉得颜维明条件过于严苛。
    “四千三百八十八万……”沈浪不解地问道，
    “对方已经一再让步，为何你仍不满意？”
    颜维明摇摇头，与沈浪几乎同时说出：“商界自有商界的规矩。”
    颜维明略显惊讶，没想到沈浪竟能准确预见他将说的话，且与自己同时开口。
    “你怎知我会这样说？从何推测的？”颜维明颇感意外。
    沈浪微微一笑，解释道：“因我料定你会以此回应，早在厨房时便已想到……”
    “路上人少，全速返回吧。”
    颜维明注意到车辆稀少，或许是曾志毅知他希望早归，特意选了近路。
    “稍等——你该不会不送我回去吧？”沈浪忽然问道，语气带着些许玩笑。
    颜维明摇了摇头，未曾想到沈浪连这般细节都已料到。
    看来往后自己需更敛藏情绪，
    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临变不惊，方能沉稳如初。
    “要不你就自己在路边拦车？”颜维明带着笑意提议。
    沈浪朝商场方向望了一眼，那边正好停着几辆出租车，他便指了指。
    “也行，送我到那儿去吧。”沈浪心里清楚，颜维明是怕回家太晚让杨蜜等得着急。
    或者说，颜维明担心杨蜜会生气，所以才急着回去。
    沈浪能够体谅，便不再多说。
    ……
    到家后，颜维明简单和杨蜜说了句晚安，并未多作解释。
    杨蜜觉得有些奇怪，心想颜维明今天不陪她一起休息吗？怎么突然这么正式地道晚安？
    过了一会儿，颜维明洗完澡出来，才向她说明。
    “今晚我有点睡不着，怕翻来覆去影响你，所以还是分开睡比较好。我可以失眠，但你得好好休息。”
    听他这么一说，杨蜜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晚上要出门做什么呢…”
    杨蜜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
    “算了，你还是别去别的房间了，我们一起躺吧。不然我一个人不习惯，也睡不踏实。”
    颜维明听罢笑了笑，摇摇头。
    “你得试着习惯才行。万一我以后出差，你总不能天天失眠吧？今天就当提前适应一下——”
    他说到这里，又换了个说法：
    “不对，就当是演习，免得以后真的睡不着。”颜维明微笑着补充。
    见颜维明态度温和却坚持，杨蜜只好点点头。
    她知道颜维明是认真的，也就不再勉强。
    “好吧，那…你别想我哦，晚安！”话一出口，杨蜜自己倒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怀孕这些日子，真是有些委屈颜维明了……
    甚至在某个片刻，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告诉颜维明，热芭其实就住在楼上主卧的隔壁房间。
    这个安排是杨蜜做的，没让热芭住楼下客房。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颜维明今天回来得晚，她隐约有些不安，怕他整夜不回。
    平时她并不这样多虑，可怀孕之后却莫名容易担心。
    怕黑，也怕一些没来由的动静。
    这种情绪来得没有缘由，却真实存在。
    于是她就把热芭的房间安排在对面。
    只是没想到，颜维明还是提早回来了。
    想了想，杨蜜最终决定不提这事，转身进了卧室。
    但她并不知道，颜维明在整理完文件后，走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第414章 然而这一夜杨蜜一切如常

    他顿了顿，意识到走错了，便转身向对面的房间走去。
    他还是觉得睡在杨蜜对面比较好，万一她夜里不舒服，自己能立刻过去。
    这或许只是他下意识的顾虑，总觉得孕妇需要多留意。
    然而这一夜杨蜜一切如常，倒是他自己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一些柔软温暖的触感。
    只是睡意太浓，他来不及多想便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时，颜维明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怀里似乎抱着杨蜜。
    但当他逐渐清醒，渐渐察觉到怀中的人气息不同——那是一种自然清淡的芬芳，不是沐浴露或护肤品的气息。
    和往常不一样。
    他猛然清醒，发现搂着的并不是杨蜜。
    他抬手掩住嘴，却闻到掌间一缕幽香。
    就在这时，热芭睁开眼睛，正瞧见他低头轻嗅的动作……
    目光相对，一片安静。
    颜维明琢磨着，阿鲲要是在场，或许能哼两句《鸡你太美》让场面轻松些。可阿鲲不在，屋里只剩下令人发僵的沉默。
    颜维明匆匆起身下床，张嘴解释：“都是误会，我刚才其实没有……”话没说完，却发觉背后安安静静。他扭过头，只见热芭抱膝坐在床角，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颜维明整个人一懵。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好端端就哭起来了？都这个年代了，他又没真欺负人，不过就是无意间挨着躺了几个钟头罢了。
    “别哭了，真别多想，”颜维明清了清嗓子，脸色镇定可语调却有些不自在，“我就想问问，你怎么会来我房间？”
    “这明明是我的房间，怎么反倒成你的了？”热芭抬起泪眼，带着异域风情的脸上满是委屈。
    颜维明一时怔住。女人一哭他就没辙，这场面实在让他招架不住。
    ……
    慌慌张张解释半天，颜维明总算让热芭相信他并非存心冒犯，一切纯属巧合。
    “你是什么时候睡到这头来的？”见对方情绪稍缓，颜维明试着问道。
    谁知这一问，热芭眼眶又湿了。纸巾递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再度涌出来。颜维明无奈，心想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一生气就难哄得很。
    “是蜜姐安排我住这儿的，她说夜里怕黑，让我陪着……”热芭压低嗓音答道，语气怯生生的，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人。
    颜维明瞥了眼时间，刚早上六点半，杨蜜应该还没醒。他松了口气，接着说道：“你别误会，我昨晚怕失眠吵到杨蜜，才摸进这间房倒头就睡，真不知道你在里面。”
    这番话不知热芭听进去没有，她只是含着泪反问：“这就是所谓的潜规则吗？”颜维明听得头皮发麻，彻底无言。
    ……
    另一边，沈浪清早便到煎饼摊买早饭。照理说他这样身份的人不必来这种小摊，可他总觉得得贴近普通人的生活，才能拍出打动人心的电影。若整天只体验有钱人的日子，拍出来的东西难免脱离真实，没人爱看。
    他啃着煎饼，心里却惦记着别墅买卖的事。颜维明坚持要压价，弄得沈浪左右为难——卖主琼恩是他朋友，对方该不会觉得是自己在中间捣鬼吧？
    昨天没细想，此刻一琢磨，沈浪越发不安。想打电话解释，又看时间尚早，自己虽起了个大早，人家未必醒着。他只好握着第一杯豆浆，等着合适的时机再联系。
    等到自己用餐结束，琼恩瞥了眼时钟，认为时机合适，便拨通了电话。
    首先需要确认，对方是否对自己产生了不满情绪。
    这是极为关键的一点，切记不能让彼此的情谊因此破裂。
    尽管琼恩未来很可能前往米国，但世事难料，或许他终将返回夏国。
    思索至此，琼恩感到，这段友情不应因别墅的插曲而终结。
    否则，便会显得过于不偿失。
    况且对方品行端正，沈浪基于多次接触，对此深有体会。
    正因如此，他仍期望维系这份友谊，担心对方会产生误解.
    谈判无需顾及情面
    沈浪在煎饼摊前出神时，颜维明已几乎将事情解释清楚。
    热芭用完一整盒纸巾，才终于止住了泪水。
    这让颜维明如释重负，他进一步说明这完全是场误会，希望对方不要声张。
    以免外界误解，损害到热芭的名誉。
    热芭最终应允了颜维明，她明白此事一旦传开，很可能引发更大**。
    尤其是登上头条版面。
    这样的头条虽然能令她声名鹊起。
    带来急剧上升的热度，然而这种热度对她而言并非全然有利。
    她认为自己无须借助此类事件提升知名度。
    以此种方式获得关注，在她看来并无意义。
    她虽期盼获得更多关注，但通过这般情形来增加热度。
    她觉得有悖道德，这样的热度会让她自感有失尊严。
    这源于她骨子里的传统观念。
    颜维明又安抚了她片刻，随即准备离开房间。
    他整理好依旧穿在身上的衣裤，说道：“你看，这些都是昨天的衣物，我一直穿着，所以不必担心。”言毕，颜维明便走出了房间。
    不料，当他略带懊恼地踏出房门时，迎面遇见了杨蜜。
    颜维明顿时语塞。“蜜蜜，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他有些局促地问道。
    此时仍在房内的热芭也紧张起来，尽管并未发生任何事。
    她却感觉，自己犹如一个不光彩的角色即将面对正主。
    这种滋味难以言喻，但她不断进行自我安慰与暗示。
    她甚至特意检查了卫生间，确认一切如常后，才稍稍安定。
    看来，昨天确实未曾发生任何事。
    并未出现她所设想的那种戏剧性情节。
    另一侧，颜维明总算“解释”完毕。
    “你为何如此紧张？”杨蜜审视着颜维明，目露疑虑。
    颜维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着整齐得体，显然不像是刚从热芭房间出来的模样。
    “哦，没什么，只是有点饿了，想找点东西吃。”
    与此同时，沈浪也已用完煎饼和豆浆。
    他稍事休息，留意到时间已差不多，便尝试联系琼恩。
    电话很快被接听，但他察觉对方接起时的语气有些异样。
    “沈导演，你们现在就要过来吗？”琼恩问道。
    沈浪摇了摇头，仿佛对方就在眼前。
    “不是的，只是先打个电话给你，估计颜维明还没醒吧！”沈浪笑着说道。
    对面简单地“嗯”了一声，随即陷入沉默。
    “其实我想说，你别误会，价格方面可以和他多协商……”
    沈浪终于说道：“不必因为我的关系而在价格上让步。”
    此言一出，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琼恩语调平缓地询问道：“那座别墅是你打算购置的吗？”
    珍重安康
    沈浪未曾料到自己的意图已被识破。
    既然无法继续掩饰，他也不再隐藏。
    对方的敏锐超出预期，沈浪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确实如此，但请别误解，这不完全是为你考虑。”
    为免伤害对方自尊，沈浪立即说明：“你的房产品质极佳，我确实心动，本想自行购买，却担心压价会引起你的不快。”
    琼恩的态度这才松缓下来。
    “你该早些直言。”琼恩话音里带着些许嗔怪。
    见对方未动怒，沈浪稍感安心。
    “那四亿资金，我本就打算助你，也明白你不愿向家族求助。”
    沈浪清楚对方自尊心强，不会接受直接资助。
    任何劝说此刻都显得徒劳。
    “既然话已说开，稍后见面我会给予最优惠条件。”
    琼恩略作停顿，又说道：“按颜导提议进行，但这次请用你本人名义交易。”
    ……
    清晨，颜维明精神略显疲惫。
    昨夜迟眠，晨间变故更令他烦扰。
    回想起来，仍感窘迫。
    车内，曾志毅察觉他的倦怠。
    “直接前往昨日地点吗？是否先联系沈导？”
    曾志毅透过后视镜观察道。
    颜维明颔首同意：“就按原定安排。”
    沈浪启动车辆时，颜维明正要拨打电话，手机却先响起。
    “沈导，我们在何处会面？”颜维明掩饰着困意问道。
    沈浪回应：“依旧昨日地点，可否？”
    颜维明赞同这个安排。白昼光线下，房产细节将更分明。
    夜晚灯火终究难展全貌，日间视察更为周全。
    约定既定，通话结束。颜维明望向窗外街景。
    “颜导，有句话不知是否恰当……”曾志毅迟疑开口，古铜肤色透出局促。
    颜维明轻笑：“若不恰当，便不必多言。”
    他不喜这般迂回言语，却知曾志毅终将吐露。
    果然五分钟后，曾志毅再度出声：“请您务必注重健康，昨夜之事……”
    颜维明正饮矿泉水，闻言顿然喷涌。
    “此话何意？”颜维明觉其言语殊为怪异。
    思绪漫涌
    曾志毅的发言令颜维明始料未及。
    “此言实在莫名……”颜维明忽觉语调失常，清嗓正色道，“何出此言？究竟所指何事？”
    颜维明真切感到困惑不解。所谓珍重身体之说，全然不知所起。
    他暗忖曾志毅所思所虑实在费解，唯余惘然与诧异。
    曾志毅谈起昨日听到楼上有响动，言语间流露出对颜维明生活状态的某种猜测。
    他的话尚未说完，颜维明已经想要伸手去碰方向盘，却还是按捺住了自己。考虑到行车安全，颜维明最终没有做出冲动行为，只是压着怒意反驳：
    “你这是在胡乱猜测！”
    他内心其实感到困惑。常言道事出有因，但颜维明确信昨晚并未发生任何特别的事。
    为何会引来误解？这实在奇怪。难道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热芭做了什么？
    而她又是怎么做到完全不露痕迹的呢？
    颜维明重新坐好，垂下目光，神情逐渐飘远。
    “你到底想说什么？哪来的齐人之福，少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第415章 不如注意看看路况

    他语气直冲对方，似乎不把话说清楚就不罢休。
    “怕不是你整天胡思乱想，把幻想当成真的了吧？”颜维明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过去。
    曾志毅一时语塞。他本想讨论颜维明的事，话题却转到自己身上。
    “颜导，您冷静些，前面快到郊区了，不如注意看看路况。”
    曾志毅觉得如果路面条件一般，或许还能借机再谈谈价格。
    颜维明朝窗外望去，确实已经临近郊区，但方才的对话仍在心头萦绕。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昨日种种，明明记忆中是平静的一夜，为何会被认为有动静？
    他并未饮酒，那为何会有片段空白呢？
    想到这，他推测或许是热芭在饮食中做了些什么。
    可这猜测也让他觉得太过跳跃，也许最近写剧本让自己想象力过于活跃了。
    颜维明本想再解释，又觉得对方恐怕会继续臆想，索性不再多言，闭上眼睛打算歇一会儿。
    他真的有些倦意。
    没过多久，他察觉车子已驶入郊区。
    出乎意料的是，郊区的道路状况良好，并非预想中狭窄难行，而是足够三辆车并行的柏油路。
    “这路挺不错，看来那个价格也可以接受。”
    四千三百八十八万，对颜维明而言算是合理的数字。
    实际上他只需承担一半，也就是两千一百九十四万。
    虽然清楚对方是在降价出售，但在商言商，这也属正常。
    只是这个金额对他个人而言，听起来并不那么舒心。
    原本只是随口提出的总价，分成两半后竟成了这个数字，让他觉得有必要再商量一下。
    并非因为迷信，而是觉得在新居价格上，应当尽量避免让人心里膈应的数字。
    年少时或许不会在意这些，但阅历渐长后，某些细节也会自然多一分留心。
    随着阅历增长，他逐渐明白某些场合需保持分寸。
    人的心理暗示作用极强，他清楚不能为自己埋下潜在隐患。
    车缓缓驶抵目的地时，颜维明才注意到这里的别墅布局格外疏朗。
    与常见楼盘不同，这片区域占地开阔，留白甚多。
    楼栋之间并非成片闲置，而是各自保留了宽敞的间隔。
    这在土地稀缺的城市尤为难得。
    如此规划必然投入不菲，却换来了住户充分的私密空间。
    当然邻里互动也随之减少，但现今时代即便比邻而居，往往也只是点头之交，农村尚存的密切往来在城市早已鲜见。
    车辆经琼恩与沈浪指引驶入院内。
    颜维明将车停稳，侧院景致果然如昨日所料，延续着苏式园林的雅韵。
    一道矮墙作为分隔，反倒增添了静谧层次——若彻底打通，反而失却这份曲折的意境。
    穿过月洞门步入正院，耳边传来清浅鸟鸣。
    来时路旁树木蓊郁，鸟巢隐现其间，生机暗藏。
    此处仿佛时空缓流，隔绝市嚣，宁和气息扑面而来。
    颜维明心中赞叹，甚至觉得为此增添预算也未尝不可。
    理智回归
    沈浪亦签署相同合约
    然而情绪平复后，颜维明重新权衡：即便物有所值，他仍希望争取更优条件。
    三人同行至楼上廊道，那儿设有一处“西施靠”。
    此非寻常栏杆，相传因西施曾倚类似阑干眺望而得名。
    不了解者或只视作普通木质雕栏，颜维明却知晓其典故。
    他将手臂轻搁在靠栏上，侧身远望。
    湖光树色尽收眼底，唯远处一台起重机构成视线中的杂色。
    不过这应属暂时景象，待施工结束自会移除。
    “昨日所谈价格，琼恩先生意下如何？”颜维明转向并肩观景的二人问道。
    琼恩默然片刻，神色平静似在斟酌，却不见急切之态。
    “其实我已得知你们各购一套的事，”琼恩未直接回应，反而提起此事，“沈浪向我说明了。”
    颜维明略显诧异，看向沈浪：“沈导，你又主动提了？”
    出乎意料的是沈浪的回应令颜维明倍感困惑。
    “何出此言？我并未提及，是对方自行推断出实情，我迫于无奈才承认。”
    沈浪展现出一副无能为力的姿态，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目睹沈浪这般表现，颜维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无奈。
    他暗自思忖，必定是你先行透露，否则他人怎会得知？
    然而他并不愿就此展开争论，仅是微微颔首道：
    “也罢，既然已经知晓，反倒更为简便。那就逐一结算各栋价款，我只商议属于我的这部分，以免影响你们朋友间原有的优惠安排。”
    颜维明的表述显得十分坦率。
    经过前夜与琼恩的交流，他察觉到琼恩并非斤斤计较之人。
    关键之处在于，琼恩心胸开阔，并不在意他人的议论。
    因此颜维明想到这里，便以轻松的口吻调侃起来。
    “好了，直接确定我所需支付的价格吧。”
    颜维明略作思索，未待另外两人发言，便继续补充：“四千三百八十八万的一半原本是二千一百九十四万，但这个数字不够吉利，就调整为二千一百八十八万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琼恩表示同意，他也不再打算与颜维明在价格上多做讨论。
    “合同是否已准备妥当？”见对方未提出异议，颜维明接着询问道。
    旁边的沈浪神情略显局促，欲言又止。
    最终，在注视颜维明完成合同签署后，他才出声道：“我也按此价格执行，还请琼恩多多关照。”
    颜维明未曾料到沈浪会选择同样的价格。
    他原以为沈浪会争取更低的价位，但沈浪仍坚持按相同条件签订协议。
    未进行激烈讨价还价
    不过这并无大碍，正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浪愿意以何种价格购入，完全是他个人的决定，毕竟无需颜维明承担费用。
    颜维明签署完合同，递给琼恩查看时，琼恩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颜维明先生，这里似乎有些出入？”
    琼恩满面疑惑地望向颜维明，又看了看沈浪，不解其中有何玄机。
    沈浪尚未签署合同，正计划在落笔前仔细审阅条款。
    即便关系亲密，财务事宜也需明晰，他明白自己必须核对清楚。
    颜维明率先审阅完毕，自然先行签署。
    沈浪因未完全审阅，仍需时间细读，但他没料到颜维明的合同似乎出现了些许问题。
    “之前不是约定二千一百八十八万吗？为何此处写明二千三百八十八万？那多出的二百万是否笔误？”
    琼恩困惑地向颜维明提问。
    颜维明点头确认，随即郑重表示：“确实如此，不过若是笔误也无妨……”
    实际上颜维明有意多支付二百万。
    但对方并不了解他的行事风格，误以为他出现了疏忽。
    此时的琼恩有些不知所措，他未携带备用合同文件，也没有相关设备可供修改。
    正在犹豫之际，颜维明主动开口。
    “我额外支付二百万即可，这并非重大问题。”
    颜维明微微一笑，随即开始操作转账。
    因合同附有收款账户信息，他迅速完成了汇款操作。
    “我使用的是黑卡，请问你的账户是否也是黑卡？”颜维明核对账号时顺口问道。
    琼恩点头确认，仍未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因为他感到十分困惑。
    眼前这位男士，是否还是昨夜以及方才那位极力争取优惠的年轻人？
    他心中充满疑问，但资金的到账信息不会**他，很快他便收到了汇款通知。
    虽然款项尚未实时到账，需要稍候片刻才能确实入账，毕竟金额较为庞大。
    但短信提示已经送达，这是黑卡用户享有的特殊待遇。
    不仅资金到账速度更快，还能提前收到汇款通知。
    当然，一旦通知送达，也意味着汇款方无法撤销该笔转账。
    这样的设定既带来了便利，也伴随一定的局限性。
    琼恩看着短信上的数字，心中对颜维明越发感到难以捉摸。
    颜维明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钥匙该给我了吧？”颜维明语气轻松地说，“合同已经签完，再不给钥匙可就说不过去了。”
    琼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忘了交钥匙，连忙拿了出来。
    “楼下那间老人房当初是为母亲准备的，装修时特别注重健康与便利，其实很适合孕妇居住，不用非得上下楼。”
    颜维明听罢点点头，他之前看过那房间，确实没有沉闷之感，设计得挺舒适。
    “好，我明白了。”颜维明应道。
    随后沈浪也签了合同，和颜维明一样，在谈定的价格上额外多付了两百万。
    琼恩心里感动，但并未觉得伤自尊——他清楚房子的价值，何况两人并未一味压价，这让他颇感欣慰。
    交易顺利达成，颜维明对结果很满意。特别是得知对方已预付十年物业费，自己可省去不少后续麻烦，合同里也明确列出了相关条款。
    “合作愉快。”握手时，琼恩主动提出请客吃饭。
    颜维明看了眼时间，临近十一点，便笑着答应：“既然是琼恩先生安排，那就听你的。”
    一行人出发前往餐厅。琼恩自己开车，沈浪则搭了颜维明的车。
    沈浪早上见过琼恩后，还去看了另一套别墅，位置离颜维明那套不远。检查下来并无问题，加之对琼恩的信任，他省去了聘请第三方鉴定的步骤。颜维明亦然，因而签约才如此迅速。
    路上，颜维明随口提起：“不知道他那四亿元筹得怎么样了。”
    沈浪其实也好奇，只是不便多问。转而想起另一件事：“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多加两百万给他？”
    沈浪对此始终不解。明明之前还认真议价，为何成交后又主动添上两百万？这不像颜维明一贯“在商言商”的风格。
    颜维明却只是摇摇头：“没什么特别原因，我觉得值，也愿意这么做。”

 第416章 最终以饮料代之

    听他这么说，沈浪只觉得像是什么都没解释，无奈笑道：“你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
    颜维明这才稍稍正色：“其实也算弥补一些吧。我看出你并不想压价太狠，况且这房子我确实占了实惠，多付两百万也算应当。”
    颜维明早前已察觉到沈浪处境有些左右为难。
    他自然得给对方面子，所以今日就当是两百万的情分，卖个人情，且打算饭桌上把事情说开。
    午饭时颜维明因开车并未饮酒，却觉得琼恩为人不错，最终以饮料代之。
    “琼恩先生，您品格颇佳，日后或许能有机会合作。”颜维明知道琼恩家族在米国也从事电影行业，具体是制片还是特效并不清楚。
    初次相识就问得太细，容易引人多心，颜维明不欲如此，便未深究。
    琼恩笑着应道：“山水有相逢，以后若有机会一定合作。”
    看得出来，他心情也很愉快。
    两日后，颜维明请专业人员对别墅做了检测。
    当初未立即检查是出于对沈浪的信任，如今测试则是担心装修残留有害物质，对孕妇及胎儿不好。
    他特意请了两家公司分次检测，报告很快显示环保指标优良，家具木材亦属上乘，适合孕妇居住。
    颜维明对此结果很满意，也庆幸自己没有信错人——说到底，是沈浪没有看错人。
    此时，《金刚》的上映已排上日程。
    颜维明这几日没回别墅也未找，只在公司和赵焕颜忙影片宣发。
    “接下来得用上了，真是有点对不住他。”颜维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两人起初不算融洽，如今却颇觉顺眼，且颜维明自觉能借其热度一用。
    这副神情让赵焕颜有点不自在：“颜导，你别这样笑……看起来有点吓人，不，是有点猥琐。”
    颜维明闻言收敛神色，恢复正常：“好，知道了。我联系谈事，你尽快通知记者。”
    他与赵焕颜仔细商议，要通过方式让记者“偶然”得知消息，吸引他们前来，看自己与同台。
    眼下正值休假，否则平**行程紧张，经纪人未必允可见面。
    商量妥当，颜维明微笑着拨出电话：
    “你好，能否见一面？我下部电影……”
    话未说完，对面已传来激动回应。也明白自己演技尚欠，但若能参演颜维明的片子，他自信还是可以慢慢进步的。
    表演能力并非与生俱来，对此深信不疑。
    倘若颜维明诚心给予协助，他认为自己必然能胜任某个剧中人物。
    即便是次要角色也无妨！
    如今颜维明的作品备受关注，借此机会参与其中也未尝不可。
    在他看来，自身所具备的关注度便是难以替代的优势。
    某些情况下，表演技艺并非首要条件。
    他完全可以承担一个戏份较少的形象。
    例如以真实身份登场，在剧情里扮演一位艺人即可。
    “颜导这是打算邀我品咖啡吗？”淡笑着问道。
    颜维明对此并无特别倾向，茶或咖啡皆可。
    若倾向奶茶，他亦乐意代为购取。
    他甚至可亲自排队购买，任凭旁人拍摄记录。
    倘若众人得知这杯奶茶将赠与，岂非自然引发话题？
    如此便能顺势为《金刚》营造声势。
    尽管此举或许带有算计意味，近似于利用对方影响力。
    但颜维明认为，既然未来可能建立合作，这便当作双方价值的初步互换。
    季计过往曾持反对态度，如今或许不再阻拦他与往来。
    颜维明推测此次会面应能顺利成行。
    “恰巧有位友人将至，名为，来自偏远地域…”
    话音未落，颜维明已迅速接话。
    “甚好，不妨请他同来。你指的是近期崭露头角的吧？”
    颜维明随口道出一句流行语：“莫非是‘一眼可辨虚实’的那个？”
    闻言不禁失笑。
    “正是这句！近来网络争议颇多，我已少有关注。”
    “无妨，我请他一同前来，正好结识你这位导演。”
    爽快应允。
    午后二时半，颜维明见到了修习两年半的，以及初入公众视野两个半月的。
    “，幸会。”
    颜维明主动握手，随后竟自然而然地轻挽对方手臂。
    略带诧异抽回手，低声问道：“这是何意…”
    此时咖啡馆透亮窗格外，隐约有镜头对准此处。
    接着亦与颜维明握手，过程却显得平常许多。
    “听闻颜导的《金刚》即将公映？届时我定要购票观摩…”
    态度谦和，言辞恳切。
    颜维明对这位青年颇有好感，笑着回应：
    “确将上映，具体日期尚未确定，到时必定赠票予二位。”
    他当然乐意赠票——自带瞩目光环，亦有关注潜力。
    若二人愿亲临现场，自然再好不过；即便未能成行，亦无损失。
    但他可通过某种方式，透露出赠票事宜。
    如此便能悄然唤起讨论，实现无需成本的传播效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颜维明旋即感到此念仍需斟酌。
    直接公开宣告未免过于直白，容易显露意图。
    或许可寻那位蓄须的追踪者相助…
    然而这般安排仍欠自然，或许该由他人联络那位追踪者。
    再借由“无意间的透露”，使此事流传出去。
    届时追踪者会自认掌握了独特讯息，进而主动揭晓这些所谓的秘密。
    此举可使追踪者获得酬劳与关注，而颜维明则能借势为影片赢得宣传契机。
    双方各得其所，堪称两全其美。
    由此颜维明既能达成所图，又免去后续纷扰。
    小胡须作为娱乐记者，一心渴望获取更多热点信息，这一点颜维明早已了然于胸，也正可加以利用。
    就在他思量之际，眼角余光瞥见一位似曾相识的身影从门外走入，但一时却未能立即认出。
    或许是此人穿着与往日差异较大，让颜维明既觉陌生又隐隐有些熟悉。
    停顿片刻，再次定睛看去，才恍然发觉那人正是他方才念及的小胡子。
    颜维明随即明白对方是为拍摄照片而来，而这恰好符合他的计划。
    他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随意一瞥，并未显露过多在意。
    “对了，往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你只需在戏中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就好。”
    颜维明清楚自带的热度与关注，这正是其价值所在。
    他构想着在自己的作品中，能身着背带裤、手持篮球出场，如此造型将增添不少趣味与喜剧效果，那样会颇为合适。
    “好，没问题，就这样说定啦！”笑答，笑容明亮柔和。
    颜维明点头回应，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请对方保存。
    随后他取下口罩，低头饮了一口咖啡。
    恰在此时，一位体格健硕的男子忽然快步冲来，口中高喊：“居然是！请给我签个名吧！”
    他随手抓起一张纸巾便直冲过来，递到面前。
    由于他动作迅猛、幅度颇大，顿时吸引了咖啡馆内许多人的注意。
    紧接着，颜维明注意到神情陡然慌张，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颜维明立即上前搀起，在小丁的陪同下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整个过程也被尾随的记者拍摄下来。
    转身之际，颜维明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表情旋即恢复如常，带着坐进了自己的车内。
    “今天似乎被记者跟上了，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颜维明开口说道。
    完全是被颜维明带着行动的，往常总有助理陪同，但这天助理因忙于为他争取新工作而未到场，加上此次是与颜维明会面，也未希望助理随行。
    “好的颜导，都听您的安排，我们确实该赶快离开。”面色略显苍白地说道。
    看着受惊的模样，一旁的小丁也神情不安。
    身为的仰慕者，见到他如此惊慌，小丁感到有些意外。
    他未料到反应如此明显，心里不由埋怨刚才那位壮汉举动过于突兀和猛烈。
    那番夸张的举止实在令人感到蹊跷，仿佛有人特意安排一般。
    不过并未如此猜测，他认为这只是由于自己太受欢迎所致——无论年长者或幼童，很多人都对他抱有好感。
    所以方才那位激动叫喊、身形健硕的男子，在他看来也并不稀奇。
    只是对方动作幅度实在太大，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一些不太安稳的画面……
    他脑海中浮现出对方如故事中力拔垂杨柳的豪杰，而自己仿佛纤弱的杨柳一般，似乎随时可能被其拽起。
    正想到这里，听见颜维明拨通了电话。
    “赶紧过来吧，我们被粉丝围住了。”挂断电话后，颜维明转向略带歉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司机临时离开了一下。”
    见颜维明态度诚恳，反而让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坐在车里我已经安心多了！刚才那人样子太激动，我真怕他会直接冲过来搂住我……”
    对于可能因与异性接触而引发的公众讨论，内心确实存在顾虑。他担心类似情况若多次发生，会波及自身声誉。
    尽管他以往公众形象一直较为正面，但近来似乎更容易陷入争议。
    为此他曾寻求专业人士咨询，对方表示虽与他投缘，却指出他易引争议的特质。
    随后他通过特定方式获得一件饰物，佩戴后感觉情况有所缓解。
    面对当前被支持者环绕的局面，他仍感不安。
    此时他注意到颜维明的车辆未配备遮光设施，这让他感到意外。
    所幸聚集人群中并非全是体格强健者，仅有两名强壮者靠近，其余多为不同年龄层的群众。
    紧张之下他想使用遮光设施，却发现车上并未安装。

 第417章 众人闻言更为关注

    此时一位熟悉的年轻人出现，他认出是颜维明的随行人员。
    颜维明见到曾志毅拦截了几人后说道：“怎么此时才返回？”
    曾志毅迅速上车回应：“抱歉颜先生，现在立即出发。”
    丁假正要开口询问，颜维明便接过话头：“具体情形稍后再议，我们先离开这里。”
    实际上丁假想说明的是车辆前后均被人群围住。
    颜维明此时才注意到这个状况。
    他下车向人群说明：“各位可能有所误会，车内并非阿鲲，请为车辆让出通道。”
    见人群仍聚集不散，颜维明继续表示：“若继续拥堵，将联系相关人员协助处理，必要时会请安保团队到场。”
    此言论使得部分人群逐渐散去，但仍有不明情况者相互询问。
    颜维明提高音量说明：“我是颜维明，普通人员难以近身。若今日执意阻碍……”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调整情绪后保持严肃姿态。
    众人闻言更为关注。
    “请各位理解，若继续滞留，后续阿鲲的随行团队抵达后，各位可能需要接受相关安排。”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安静。
    颜维明播放了一段音效，人群随即散开，其中数人呈现不适状态。
    颜维明神情平静地返回车内。
    车辆迅速驶离现场。
    惊魂未定的阿鲲面色仍显苍白，一旁的小丁关切地察看他的状况。
    坐在前排的颜维明透过后视镜观察到这个情形，察觉气氛有些微妙。
    忽然间，阿鲲似乎注意到异样，大声脱口而出：“你怎么回事？——哎呀！”
    驾车的曾志毅险些将车撞向路边的立柱，多亏他经验丰富、心态沉稳，才迅速将方向回正。
    虽然车身在刚刚一瞬间左右轻晃了一下，但很快平稳下来，继续驶往嘉恒传媒的方向。
    颜维明原打算说曾志毅两句，却忍住没开口。
    毕竟阿鲲刚才那声惊呼极具冲击，连他自己都心里一颤。
    连他这样镇定的人都差点没稳住，曾志毅却只是让车稍晃了晃，既没有发生碰撞，也没引发什么意外，便不好再责怪。
    反而颜维明觉得，请曾志毅做保镖真是明智。
    如果换一个人开车，在高速行驶中遇到那样的声音干扰，或许车子早已失控。
    多亏曾志毅及时控制住方向，避免了可能的危险。
    “咦，阿鲲老师，这是您即将发布的新作品吗？”
    小丁双手托着脸，语气惊奇地问：“哇，真叫人期待呀！”
    这句话无意间启发了旁人。
    颜维明认为可以借此事再策划一轮推广。
    而阿鲲原先略感忐忑，他那句“你怎么回事？——哎呀”本是自然反应。
    听到小丁的话，却觉得这个表述正好可当作专辑名称。
    他已经许久没有发行新专辑，即便发行了，也没有重现当年那首广为人知的歌曲那样的热度。
    除了一首母语作品外，其他反响都比较平淡。
    如果将“你怎么回事？——哎呀”作为同名专辑的主打歌，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甚至只推出这一首，作为单曲发行也未尝不可。
    “是的，没想到被你猜到了，请一定保密哦～”
    阿鲲清了清嗓子，脸颊微红地说道：“颜导，也请你们两位不要对外透露。”
    颜维明应声点头，曾志毅也应了一声。
    但颜维明接着又说：“刚才那句歌词已经让我很震撼，要是完整作品面世，一定会再次大受欢迎的。”
    这话让阿鲲一下子意外又欣喜。
    他之前还略觉犹豫，听了颜维明的肯定后不禁问道：“颜导认为它能像从前那首歌一样受欢迎吗？”
    那首传遍街巷的歌曲已衍生出诸多趣谈。
    在颜维明看来，刚才那句也具备走红的潜质——并非随口一说，而是因为那句词甚至在车里都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若完整作品推出，恐怕会触动许多听众。
    他定了定神，微笑道：“其实我有个建议，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推动这首作品，让它成为又一个热门。”
    听了这番话，阿鲲不由得认真考虑起来。
    明面上他近期在休息，但实际上工作机会虽还有，报酬却不如以往，而且往往更为辛苦。
    比如需要东奔西跑的节目，他实在不太愿意参加。
    那些酬劳高却要求他穿着特殊服装参与的活动，他觉得有损个人形象，也推却了。
    季计正面临抉择。对于目前收到的各种合作邀请，他逐一审视后均感到不甚满意，这让季计有些烦恼。他思忖着，倒不如让阿鲲先暂时放松一段时间，由自己来仔细筛选合适的项目。
    这样一来，阿鲲既能获得休息，之后也能借助优质的合作将收益提升回来，甚至填补休息期间可能产生的损失，并获得更多回报。
    这个方案自然出自季计的计划，考虑其实很直接：近期阿鲲状态有所波动，若勉强接下工作导致反响平淡，反而得不偿失。若是因此调低了报价，让市场习惯较低的合作费用，之后再想恢复高价就会很困难。季计认为，与其接手那些效益一般的项目，不如让阿鲲暂停休整。以往阿鲲参与的合作，向来定位高端。如今若接受价位偏低的资源，不仅阿鲲难以适应，连季计自己也最无法接受。
    说实话，近期接洽的项目本身并无异常，价位也属常规范畴。只是与阿鲲以往的身价相比，仍有明显差距。这正是二人均不愿轻易接受的原因，阿鲲之所以选择休息，正是基于这点考虑。否则，他此刻很可能正忙于各类工作，被安排不断完成任务。
    “颜导，我们到了。”曾志毅出声示意，车辆已停稳，抵达了嘉恒传媒的停车场。他先行下车，随后为阿鲲拉开了车门。
    阿鲲没想到颜维明会亲自为他开门，一时有些意外。他略感惊讶，不解颜维明为何突然如此周到，这待遇着实令人困惑。他不禁觉得颜维明待人极为友善。
    过去的颜维明似乎并非如此随和，今日这般举止，难道是因为成了他的支持者吗？想到这里，阿鲲心情上扬地下车，却没留神碰到了头顶。
    毕竟在车厢边缘不得不低头，稍不留意便容易撞到。“还好吗？”颜维明见状上前搀扶。阿鲲摆摆手：“没事，只是头发有点弄乱了……”他实际并未撞疼，可下车后拿出手机自拍时，表情却忽然显得委屈。
    一旁的小丁看到阿鲲这般反应，有些不知如何应对。颜维明只好走过去轻声劝解：“别难过，等下我请一位熟悉的发型师过来帮你整理。”听到这句，阿鲲仍半信半疑。因为颜维明本人并未染发，而阿鲲偏好鲜明的发色，他不太确定颜维明推荐的发型师是否擅长此类造型。
    万一效果不理想，那可就麻烦了。想到这里，他仍然犹豫是否要进去。就在这时，颜维明忽然指向一处低呼：“有记者！”听到这话，阿鲲下意识靠近了颜维明身侧。
    颜维明并非虚张声势——远处确有镜头反光闪过，他这才提醒阿鲲。两人靠近的瞬间被捕捉了下来，颜维明心里微微一紧。他本希望以更和缓的方式进行宣传，没料到出现这样一个意外的转折，倒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不好，那人已经离开了，他拍到了你往我这边靠近的照片。”颜维明轻轻移开一步，略带无奈地对阿鲲说道。阿鲲闻言愣住，一时没了主意。
    “你尽快联系经纪人季计吧，这件事如果不及时处理，后续可能引起议论。”颜维明保持冷静，向阿鲲建议道。实际上，颜维明心里虽有些顾虑，但并不十分担忧。此类画面往往仅凭一张照片就能衍生出各种解读。即便后续解释起来有困难，也还可以调取现场的完整录像作为澄清——颜维明很清楚，这附近装有监控设备。
    考虑到之前有记者暗中跟随的情况，他吩咐人在此处加装了不少监控设备。
    这些后来添置的摄像头都属于隐蔽型的设计。
    如此布置是为了避免被记者察觉，导致对方刻意躲避监控范围。
    但颜维明未曾预料，这类摄像装置会在今天派上这样的用场。
    若想澄清这场误解，调取完整的监控记录便是一个办法。
    颜维明取出手机，迅速给负责此事的下属发去一条信息。
    这名下属正是此前受颜维明指派、负责安装摄像头的人员；颜维明要求他将刚才A区地下停车场的录像传给自己。
    对方很快回复了一个“收到”的手势，没有多话便去办理了。
    此时，颜维明注意到阿鲲正在与季计通话，神情显得颇为凝重。
    没过多久，阿鲲结束了通话。
    “颜导，她让我在您这儿等她，她立刻过来商讨如何处理。”
    阿鲲语气里带着些许忐忑说道。
    颜维明点头回应，随即转身向前走去。
    “先上去吧，等季计到了我们再一起商量后续安排。”
    颜维明心中暗想，虽然某些情况并非自己策划，
    但总体来看，今天大部分事宜进展还算顺利。
    除了与阿鲲之间那段极其短暂的贴近之外，其余环节尚且称心。
    只不过，那瞬间的接触仍令他感到有些无奈。
    转念一想，那或许算不上真正的拥抱，更像是对方在极短时间内靠近自己。
    刚才阿鲲动作异常迅疾，若非知晓他的来历，颜维明几乎要以为他是个练家子。
    因为那速度确实快得出奇。
    常言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颜维明当时根本来不及反应，阿鲲便已贴近身前，甚至留下了一道模糊的轨迹。
    实在太过迅速！
    颜维明觉得，即便如网络小说里描述的顶尖高手，恐怕也未必有阿鲲这样的身法。
    这般敏捷的动作令人惊叹。
    这也不禁让颜维明隐隐担忧，万一今后双方更为熟络，一遇到状况阿鲲就往自己身边靠近，

 第418章 一行人已走出电梯

    那时该如何是好？自己并非那样的人，对此也并无兴趣……
    想到此处，颜维明默然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行人已走出电梯，正沿走廊向前。
    颜维明走在前面，曾志毅则始终落后两步跟随；这样的行走方式自有其考量。
    既能留意周围的动静，也显得较为礼让。
    走在颜维明前面固然更有主导感，但却不够恭敬，这不是曾志毅的行事风格。
    “两位先到我办公室稍作休息，等季计姐过来。”
    颜维明笑了笑，对阿鲲和小丁说道：“想喝点什么吗？”
    他将两人引至办公室内的休息区，各自落座。
    小丁表示随意，阿鲲则提出想喝鸡汤。
    颜维明略感诧异，问道：“怎么想起喝鸡汤？我以为你会选饮料。”
    阿鲲一听，顿时有些着急。
    “你怎么这样呀～”阿鲲忙解释道：“人家刚才不是受了惊吓嘛，所以就想……”
    颜维明这才恍然。
    “明白了，你是想喝点鸡汤定定神，对吧？”
    难道不能提醒一声？
    颜维明觉得对方的思路自己不太理解，但鸡汤这点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
    阿鲲连连点头。
    颜维明随即让曾志毅去安排，而后神情逐渐认真起来。
    有人可能连续拍摄到了瞬间，其中包含了你依偎在我身旁的画面。这些影像可能被选中并进行渲染，从而引发一系列讨论。
    颜维明望向阿鲲，意识到对方或许不太明白问题的复杂性。尽管如此，他认为有必要向对方解释目前形势的严峻程度。
    由于情况显得相当紧迫，颜维明希望获得对方的配合。为确保阿鲲能够理解并支持自己的想法，他打算先从当前问题的严重性入手，再进一步展开后续的解决思路。
    不过，具体怎么处理，他觉得最好还是等季计在场时一同商量。现在只是提前让阿鲲有所准备。否则如果阿鲲当场无法配合，会更难推进。最好是能在季计面前达成一致意见。
    随后，他可以再尝试说服季计。而当前首要的是让阿鲲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
    在与阿鲲交谈片刻后，曾志毅端来了热汤。阿鲲喝着汤，小丁一边吃鸡腿一边听颜维明继续讲话。
    此时有人来电告知季计已经到达，颜维明便请人带她过来。
    不久后，季计走进办公室，双方简单交流了几句。两人之间的关系已不像从前那样紧张，毕竟眼下他们面临着共同的局面——阿鲲遇到了一些舆论上的问题，而事件中也涉及到了颜维明本人。
    但颜维明并未视其为危机，反倒是季计认为这属于需要紧急应对的公众舆论事件。
    “我们也别绕弯子了，针对目前的情况，季计你有什么看法？”颜维明认为时机已到，可以提出自己的应对思路了。
    若能按照他的方案执行，事态或可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甚至能带动电影相关的热度。尽管《金刚》已经吸引了不少关注，但在点映之前，颜维明认为仍需要更高的曝光度来助力。
    “直接联系删除相关帖子吧。”季计轻轻按着额角，语气中透出些疲惫，“不然还有其他办法吗？我已经看到那张图片流传出去了，配的文章也写得很有**性……”
    此时阿鲲突然起身，放下手中的碗，带着怒气说道：“不如直接发律师函警告？”
    阿鲲感到这些行为相当过分，认为对方是在刻意抹黑自己，否则季计不会如此头疼。所以他建议使用法律手段进行回击。
    但季计微微摇头，颜维明也轻叹一声。
    阿鲲困惑地坐了回去，看向季计问：“怎么回事？”随后他又转向颜维明。
    “颜导，你们为什么都是这样的反应？难道我不能通过律师途径警告他们吗？”
    他不太理解，为何两人都显得如此严肃，似乎事情并不容易处理。
    “难道别人恶意中伤我，我不能纠正这种错误吗？”阿鲲神色不豫地说道，“我阿鲲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别人找事！”
    旁边的小丁听到这里，下意识想鼓掌，但看到季计和颜维明神色凝重，便尴尬地收回手，继续默默吃鸡腿。
    季计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颜维明。
    “颜导，还是你来向他解释吧。”她显得颇为无奈，环顾四周发现赵焕颜不在——她大概正忙于其他事务。
    这反而让季计稍感放松，否则若赵焕颜在场，她恐怕还要面对一番调侃。
    颜维明并未察觉她此刻的念头，只说道：“我先看看现在的情况。”说着便拿出手机进入微博页面。
    迅速浏览后，他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欣喜——没想到关注度上升得这么快，这样的热度如果不加以利用，实在是可惜了。
    颜维明认为此举不仅能提升影片《金刚》的关注度，亦可赢得阿鲲的好感。
    赢得阿鲲的好感本身并非关键，更重要的是能借此让阿鲲未来可为自己所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显然是更有利的状况，总好过对方处处与自己为敌。
    尽管颜维明并无畏惧之意，但也不愿卷入无谓的争执之中；相反，借助对方的流量影响力，显然是一步明智之举。
    颜维明强忍住内心的喜悦，伸手掩住面颊。
    “网友们的言辞实在有些过激，甚至揣测我们之间存在特殊关系……”
    颜维明表情凝重，这亦让阿鲲神色变得不太自然。
    “现在几乎演变成了全网热议，这种情况下，律师函或公开声明已难起作用。总不能向所有网友逐一澄清吧？”
    颜维明带着苦笑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高跟鞋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颜维明抬头向门口望去，发现门并未关上，随后便见到赵焕颜走了进来。
    赵焕颜手持一块平板电脑，语速急促地开口：“颜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及时通知我，难道你和阿鲲真的……”
    她话未说完，才注意到季计也在场。
    不仅如此，阿鲲以及一位网络红人同样在场。
    “咦，季计你怎么会在这里？”赵焕颜原本焦急的态势略微平复了些许。
    季计略显局促，未曾预料赵焕颜也会赶到此处。
    她轻轻摇头道：“我来这里的原因，应该和你相同。先坐下再说吧。”
    季计心中颇感无奈。她明白赵焕颜对自己并无好感，而自己以往也对赵焕颜心存芥蒂。
    但这毕竟都已是过去之事；近来她虽思虑良多，却仍担心赵焕颜并未将这些视为过往。若真如此，场面恐怕会变得相当尴尬。
    “所以事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赵焕颜迅速追问。
    她目光在颜维明和季计之间来回扫视。
    此时颜维明手机微微一震，打开后发现是早前调取的监控录像已经传来。
    他心想，只要将此段视频公之于众，眼前的误会便能立即澄清。
    当前网络上沸沸扬扬的负面讨论，也将很快消散。
    但他并不愿以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如果就此澄清，此前设想的宣传效应便难以实现。
    或者说，预期的推广效果将大打折扣。
    颜维明真正在意的是电影的宣传成效。若眼下问题虽然解决，却未能带来理想的热度，那便等同于白忙一场，并不划算。
    毕竟网络上的议论纷纷，有时未必全然是坏事。
    这需要他付出一定的代价
    颜维明清楚自己完全能够解释明白，而目前要做的，便是让事态再持续酝酿一段时间。
    “刚才发生了一点误会，阿鲲受到惊吓后，曾朝**近。”
    说到这里，颜维明注意到赵焕颜眉头微微皱起。
    赵焕颜之所以露出这样的神情，正是因为“朝**近”这个表述让她感到有些离谱。
    她难以想象，一位男性会朝另一位男性做出这样的动作。
    颜维明随即进一步解释道：“当然，整个过程仅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但我相信已被他人拍摄下来。刚才我已查看过，确实有相关影像流传出去。”
    赵焕颜这才恍然，意识到可能是摄影者捕捉速度太快，导致他们未能及时防备。
    “好吧，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赵焕颜直接征询颜维明的意见。
    这种方式与阿鲲那边的应对习惯截然不同。
    阿鲲遇到问题时，通常会询问季计自己该如何行动；
    而赵焕颜则恰恰相反，一旦面临状况，便会直接向颜维明请教应对方式。
    她已经习惯于这样的互动模式，因而态度显得十分自然。
    但这番话在季计听来，却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她暗想，难道赵焕颜匆忙赶来，并不是为了帮颜维明解决问题吗？
    目的既然是助颜维明摆脱困境，为何处理方案却需颜维明自行提出呢？
    这一点让季计难以理解，在她看来，赵焕颜这位经纪人的工作似乎过于轻松了，居然将难题原封不动地推回给了颜维明。
    “此事其实不难处理。”
    颜维明露出一抹笑意，接着说：“只不过需要阿鲲稍作配合。”
    见颜维明目光转向自己，季计内心不由得紧绷起来。
    “难道你是想让阿鲲主动承认是他自己靠向你，从而与你撇清干系？”
    其实在赶来之前，季计已经实地查看过现场。
    她未发现监控设备，也因此放弃了自己最初的设想。
    只是她并不知晓，现场其实没有隐蔽摄像头——她按照寻常地下停车场的布局去推测，所以没有找到。
    发现拍摄图文的那片区域并无监控后，她便知道原先的思路行不通了。
    此时颜维明一开口，她反而有些踌躇了。
    虽然猜测可能是这种方式，但真面临时却又不知如何应对。
    不过下一秒她便下了决心，绝不能同意这样的做法。
    否则对阿鲲太过不公。
    就算颜维明所述属实，可一旦公开，颜维明或许能全身而退，阿鲲的形象却可能受损。

 第419章 更可能被贴上“铁证”的标签

    网上已不乏针对阿鲲的议论，有人调侃他姿态柔美，甚至可与女子媲美。
    此事若持续发酵，类似的说法只怕会越来越多。
    而这次的事件，更可能被贴上“铁证”的标签。
    届时不仅是阿鲲，连季计也可能难以辩驳，如此一来，季计感到阿鲲的事业恐怕会急转直下，从巅峰迅速跌落。
    你是指认下此事吗？
    嘉恒传媒，颜维明的办公室内。
    季计在休息区心绪纷乱，觉得无法接受颜维明可能提出的方案。
    就在她思绪翻腾之际，颜维明终于再次出声。
    “季计姐，你或许想错了。”
    颜维明神色从容，甚至带笑解释道：“我其实有一个让双方都得利的办法。”
    颜维明本打算将早已想好的对策说出来，但又担心过于突然引起猜疑。
    只是眼下情况紧迫，他不得不稍作停顿，再继续说明。
    听颜维明这样说，季计眼神一动，立即追问：“什么样的双赢办法？”
    只要颜维明不采用她刚才所猜的方式，不打算牺牲阿鲲来保全自己，季计觉得都可以商量。
    可若颜维明真想舍弃阿焱以脱身，季计自认无法同意。
    “方法其实简单，我们不妨把这场意外当成一场戏，顺势假戏真作。”
    颜维明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惊讶地望向颜维明，阿鲲忍不住先开口：“你的意思难道是承认我们之间有特别的关系？但我们并不是那样啊。”
    小丁也忍不住接话。
    “颜导，现在虽然接受这类事情的人不少，”小丁顿了顿，继续说道，“可你们毕竟是公众人物……”
    小丁的话让颜维明笑了一下。
    他不禁心想，为何今天自己的话这么容易被误解呢？
    是表达不够清晰，还是大家理解角度不同，怎么接连产生误会了呢？
    “可能是我没说明白。我是指，我们可以对外表示，这是为了新戏排练，下一部作品里恰好有类似情节。”
    颜维明露出笑意，接着说明：“这场戏里会插入一个类似的片段。”
    阿鲲听完颜维明的陈述，沉默片刻。
    他转向颜维明，随即鼓起掌来。
    他应声道：“行！颜导，这安排确实精彩，实在令人满意。”
    阿鲲真心认为这个做法十分妥当。
    但季计并非轻易能被说服的人，她斟酌了一番。
    “颜导，你该不会另有打算吧？如果下一部戏阿鲲没有参与，岂不是显得难堪？”
    季计感到，这种做法虽然能暂时化解压力。
    可关键在于，假如颜维明下一部作品未能兑现承诺，一切便成了空谈。
    到时舆论恐怕再起波澜，令阿鲲处境尴尬。
    如此操作仅能应付表面，并未从根本上化解难题。
    “倘若这样安排，下一部戏缺少阿鲲的参与，你们岂不是又要陷入舆论的漩涡？”
    季计带着疑惑问道：“难道到时候你们直接声称不愿继续合作？未免太过敷衍，观众怎么可能接受。”
    季计确实认为情况并不乐观，颜维明的念头显得有些单纯。
    然而颜维明却含笑挥手，让她先冷静下来，不必急于表态……
    恰当的选择
    “其实解决方法很直接！”
    颜维明微笑着解释：“那就是在下一部作品中，我们真正合作即可。”
    颜维明见几人神色怔愣，便重新坐正，打算进一步说明细节。
    “我指的不仅是向观众这样解释，而是在解释过后，切实将这场戏放入新作品之中！”
    颜维明的话让季计回过神来，她迅速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方案。
    况且她本就希望阿鲲与颜维明合作，这岂不是正合心意？
    想到这里，她随即掩口道：“真的吗？你确实愿意这样做？”
    颜维明不明白季计为何突然掩住嘴，只是颔首而未作声。
    他注视着对方，想弄清她的反应从何而来。
    “季姐是身体不适吗？”阿鲲投来关心的目光。
    然而在季计眼中，阿鲲这副关切的神情显得有些拙朴，她忙解释道：“中午吃得不合适而已，哪里是什么不适，你这孩子想到哪去了。”
    季计有些无奈，她没料到阿鲲除了擅长运动，说话也常让人哭笑不得。
    颜维明笑了笑，神色再度认真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郑重地说道：“如果各方都认可，那就准备签约吧！”
    一旁的赵焕颜一时未能完全理解其中用意。
    但就在她想劝阻颜维明时，却见颜维明向她使了个眼色。
    她便收住了话头，仍佯装迟疑地望着颜维明：“你确定要这样安排？”
    颜维明还未回应，季计便接过了话。
    “好了好了，焕颜，过去的矛盾早已翻篇，如今大家都不一样了……”
    季计这一插话，令颜维明不禁摇头轻笑。
    “行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就按此进行！”
    颜维明看向赵焕颜，问道：“焕颜姐，请你准许我这样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焕颜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她思索片刻，大致揣摩出了颜维明的意图。
    她停顿了一会儿，才低声道：“那好吧，希望你别把这部戏弄出岔子。”
    她说得轻声，但季计却听得清楚。
    只不过坐得稍远的阿鲲和小丁并未听见。
    即便季计听见了，她也佯装未曾留意。
    “那我同意了，颜导合同是否已备好？我们现在就签署吧！”
    季计说着，目光转向阿鲲。
    阿鲲立即点头同意！
    何去何从，季计的想法似乎合乎情理，既然如此认可便足以。
    再者方才颜维明的提议，听起来对自身颇有裨益。
    再加上颜维明最近风头正盛，与他有所合作、参与他的作品也值得考虑。
    眼下既然缺乏更理想的机遇，接下颜维明的项目也未尝不可。
    “对了，薪酬方面还得谈妥……”
    颜维明挥了挥手道：“我们资金紧张，没法给出高价。”
    这并非装穷，而是颜维明确实不愿为阿鲲的演技付出过高的价码。
    否则组里其他演员不免心生不平，管理起来添麻烦。
    也不利于拍摄期间的配合与默契。
    颜维明拟合同
    没多久颜维明便将合同准备妥当，内容简明扼要。
    他亲手在电脑上整理完毕，接通随身打印**出文件。
    颜维明把合同递给季计，让两人不忙细阅。
    “你们能慢慢考虑，不必着急！”
    颜维明微微一笑：“签完后，嘉恒传媒便会对外公布消息。”
    颜维明明白，一旦将此事与电影相联系，
    再结合《金刚》的官方渠道进行宣传，热议自然随之而来。
    此举并非难事。
    但他见两人专注于合同便知，此事成功机会不小。
    对他们而言自然是件好事。
    若条件优渥，签约自然快捷。
    尽管颜维明不催促，但季计却急于推进。
    她期望有人能澄清流言，但手边缺少足够依据，很难取得好效果。
    仓促说明或许反而显得可疑、易引发反感。
    为此她抵达前已让团队成员暂不回应。
    只有保持沉默，才有辗转余地。
    若立刻澄清或强行解释，甚至直接动用法律手段，
    反而会让人觉得反应过激、显得心虚。
    拖延太久也不利，时机分寸需把握妥当。
    太早出面解释，若无有力证据或说服逻辑，反而助长争论。
    网络舆论时有力量超乎想象，推动者无可计尽。
    就算一两个评论者被遏制，整体风向也难以阻止。
    因此惟有从根源着手，方可获得解决。
    否则越来越多的关注者会被搅入其中。
    季计将合同条文审毕。
    “没问题。”与阿鲲目光相接，两人均示认可。
    颜维明见两人无异议，就问起：“具体报酬怎么设定？”
    他内心清楚阿鲲的片酬不宜过高。
    先前曾与阿鲲有些纠葛，那些已随时间过去。
    如今他感到应当更加以礼待人，并非出于表面的客套。
    这让他觉得自身修养能因此提升，也能结交朋友而非增添对立。
    “这次我愿意无酬参演。”
    必定不会辜负期望
    阿鲲握紧双拳，像个真正男子汉那样下了决心。
    旁边的季计见状吃了一惊。
    以往类似决定一向由季计拿主意，阿鲲很少自作主张。
    此刻他竟主动提出零报酬演出，他的话能作数吗？
    季计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望向他，悄悄用眼神示意。
    阿鲲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似乎过于冲动了。
    但说出口的话已经难以收回。
    这时颜维明先是一笑，随后表情转为认真：“这件事，我认为还是该和季姐沟通一下，毕竟你……”
    颜维明保证自己并非故意激他。
    可阿鲲此时显得有些不悦。
    “不必商量，季姐肯定完全同意！”阿鲲洒脱地说完，
    随即转向季计，投去带着恳求的目光。
    季计又感到一阵头疼。
    太阳穴隐隐发胀，阿鲲的举动实在令她气恼。
    这无异于将她推到了两难的局面，
    也让她在此时难以驳回，否则会损伤阿鲲的颜面。
    想到这儿，她明白不能显露两人之间的分歧。
    “我当然支持阿鲲，大家不必看我呀！”
    季计柔和地微笑道：“他既然说了，我就同意，我们无偿参与颜导的影片，希望颜导能安排合适的角色。”
    这番话实属无奈之举。
    她清楚如果此时反对，不仅让阿鲲难堪，
    自己也会显得计较而不通情理。
    这种事本该内部商议再定，
    如今被摆在台面上，着实让她有些棘手。
    除了同意，暂时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好，承蒙信任，我必不辜负。”颜维明在合同片酬处填上零，签下姓名。
    他将合同递给对方审核签字。
    正当阿鲲与季计阅览条款准备签署时，
    一旁的小丁忽然出声：“颜导，可不可以……也让我参与演出？”

 第420章 念在这份诚恳态度上

    小丁话语率真，不经意脱口而出。
    颜维明听出他仍带着少年般的单纯。
    念在这份诚恳态度上，颜维明最终颔首同意。
    不过他仍补充道：“但必须说明，虽然你近期有关注度，演艺经验尚浅，希望你理解。”
    小丁自然明白颜维明的言下之意。
    话已说得相当清楚，若再不懂，
    就不是单纯，而是理解迟缓了。
    “没问题！哪怕客串小角色也行，请颜导放心！”
    小丁高兴地回应：“只要有机会参与，我就很感激了。”
    冲着他所带的关注度
    颜维明含笑点头。他欣赏年轻人不骄不躁的姿态。
    假若小丁开口就索要高片酬或重要角色，
    颜维明会毫不犹豫请他离开。
    看见颜维明并没开口说些什么，对方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要是他真说出那种话，场面反而不好收拾了。
    阿鲲毕竟是熟人介绍来的，好歹得留些情面，这点颜维明还是明白的。
    没过多久，合同就传了过来，赵焕颜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冲颜维明轻轻颔首，表示条款没有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签完约宣传我们会跟进，你们配合互动就好，也能借这次机会平息眼下的**。”颜维明笑了笑说道。
    季计这才真正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阿鲲最近受到的负面评价越来越多，若这次事件处理不好，恐怕舆论会更难看。
    现在能有办法化解，她自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合作愉快，我们会留意你们在围脖的更新，及时配合互动。”季计起身与颜维明握手。
    紧绷的神经松弛后，她想了想，对方其实也获得了阿鲲免费出演的机会。
    不过转念想到自家艺人的演技水平，她又觉得对方或许也没占太多便宜——反倒是帮这边解了围，也算难得。
    但不管怎样，季计依然觉得颜维明脑子转得很快，既稳住了舆论，又为下一部戏找到了有话题度的演员。
    在她看来，阿鲲至少知名度不低，能让他无偿出演，颜维明怎么也算不上吃亏。
    想到这里，她便不再多想，握手后就准备带阿鲲和小丁离开。
    临走前，颜维明又提醒了一句：“新戏很快开始筹备，各位提前准备一下。”
    三人点头应下，随后告辞离开。
    其实季计并未完全看出颜维明的全部打算，这背后的布局远不止眼前这些。
    若是知道后续安排，她或许会更佩服颜维明的周全考虑，只是眼下信息有限，难以拼凑全貌。
    等季计几人走后，颜维明才笑着把自己的完整计划告诉赵焕颜。
    听完之后，赵焕颜很是惊讶，她原本以为颜维明只是借阿鲲的热度一用，没想到背后还连着更多安排。
    这样一来，不仅能借势宣传，更为之后留了余地，哪怕计划有变，也还有手机里那份视频可作为证明。
    颜维明做事向来稳妥，几乎不留漏洞。
    赵焕颜不禁笑着点点头，心里更踏实了几分。
    这时颜维明才点开手机里的视频确认了一遍，又顺手转存到另一个设备的存储里，算是多备一份。
    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视频内容经过反复确认毫无瑕疵，他微笑着指出：“确实是阿鲲主动靠过来的，尽管接触时间不足一秒，但媒体完全能从中引申出各种故事。”
    颜维明深知某些媒体习惯进行夸张解读，尤其是部分自媒体。
    这类过度演绎往往导致注重事实的内容创作者在流量竞争中处于劣势。
    许多人为吸引关注刻意扭曲本意，也有坚持初心的创作者虽未获得巨大流量，却保持了内心的平和。
    颜维明认为后者值得敬重。
    “现在到了最关键阶段。”
    颜维明转向赵焕颜，神色从容。
    赵焕颜听完叙述已明白后续安排。
    “我立即通过官方账号发布声明。”
    她决定亲自处理此事，因对情况了解更深入，能更精准地实现预期效果。
    却发现对方神态忧虑。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道。
    颜维明内心隐约不安，猜测是否与昨夜和热芭共处一室有关。
    虽然二人仅平静休息，未发生特别之事，但解释起来仍易引发误会。
    杨蜜复杂的眼神让他感到压力。
    “你是不是有事隐瞒？”杨蜜轻声问道。
    波澜起伏与沉静如水
    颜维明明白此时言语已显苍白。
    热芭此时走进客厅，手持雪糕自然地说道：“没想到遇到雪糕刺客，标价四十九元实在意外。”
    她方才外出购物时曾觉察有人跟随，后来发现是安保人员才放松下来。
    杨蜜望向热芭后又转回目光。
    “今天网络舆论如此激烈，你怎么还能如此平静？”
    她注视着颜维明问道。
    放下心来的他不禁自嘲，方才的紧张未免多余，纯属庸人自扰。
    眼下事态明朗，远非所虑那般严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情随之舒缓，肩头负担也轻了许多。
    “没事了，问题已经处理妥当，你不必挂怀。”
    颜维明轻拍对方肩头，掌心温煦，含笑宽慰道。
    但杨蜜仍旧蹙着眉，神色间交织着忧虑与不解，隐隐透出些许气恼与无奈。
    她没料到网络**已如此汹涌，颜维明却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明明是事件中心的人物。
    外界议论纷纷，甚至牵扯其私人取向，而颜维明本人却未作任何回应，让杨蜜都暗自着急，几欲替他发声。
    然而看到颜维明及其所属的嘉恒传媒皆保持沉默，她才按捺下来，觉得还是不宜贸然行动。
    若因自己贸然举动扰乱颜维明的安排，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因此她希望先了解事情原委，并听听颜维明打算如何应对。
    谁知他依旧这般从容。
    这令她有些无言以对。
    “其实这事不难解决，方案已经有了。”
    颜维明略一思忖，开口道：“焕颜姐应该已经发了微博，可能早就发布了。”
    说着，他略带疑惑地看向杨蜜。
    他不确定她是否一直留意着微博动态，否则怎会未曾留意？
    众说纷纭
    尽管自己也未特意关注，但他相信赵焕颜必定已经有所动作。
    此时热芭走近，她也十分关心此事。
    先前她外出购物饮食，正是因为感到此事压力颇大。
    心情不佳时进食是她的习惯。
    不过她对体重管理极为严格，所选食物皆讲究低盐低脂，每次摄入量也严格控制，需仔细计算热量。
    但这次的事让她无心再计较这些。
    因为她确信颜维明是遭人误解，其取向并无问题。
    杨蜜略带诧异地看着颜维明，她确实有一阵没刷微博了。
    这是因为见到颜维明回来，便暂且放下了手机。
    况且她也担心手机辐射可能影响孩子。
    “我这就看看。”
    杨蜜说着便要找手机，热芭已顺手递了过来。
    “给。”热芭递上手机，杨蜜接过后重新坐下。
    她滑动屏幕浏览微博，果然发现风向已转。原先阿鲲与颜维明一同受到指责，或者说一同被推至风口浪尖，如今则有消息指出这实为一场策划。
    不少人对嘉恒传媒的微博进行解读，进而“推测”出其背后意图。
    他们认为这很可能是在为下一部电影进行预热炒作。
    “影片尚未上映，便已为下部作品布局，眼光颇远啊！”
    “的确没料到会以此种方式预热。”
    “各位误会了，这不是炒作，只是排练中被狗仔拍摄，而后遭过度解读而已，官方微博也已说明。”
    “这位朋友，你太天真了，哪是什么排练，分明就是策划好的宣传。”
    “没错，他们就是为了那部戏造势……”
    “稍等，有人知道《金刚》具体定档何时吗？”
    是啊，看来大伙对《金刚》期待很久了，是不是快正式推出了？
    有些人说想去官方那边留言问问最新消息呢。
    没想到网友们这么关注，连她都感到有点意外。
    “看来的确是没问题了，而且大家好像对《金刚》特别感兴趣。”杨蜜轻声说道。
    “不如说说房子的事吧？”颜维明转移了话题，想聊点轻松些的。
    这话当然是半开玩笑。
    她其实清楚颜维明的用意，也理解他的心情。在这种大城市置办一处住所并不容易，她也知道直接谈钱可能不太合适，所以才用这种方式表达心意。
    “里面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环境也没问题，随时可以搬。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为了安全起见，之前的钥匙已经全部作废，门锁也全部更新。他还专门安排了人做好安防系统，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所以你考虑什么时候住进去？”颜维明又问了一次。
    杨蜜一时没接话，表情还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吗？要是骗我的话我可要生气了。”她故意这样回应。
    颜维明笑了起来，几句话就让她放下了疑虑。
    他说不会骗她，更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

 第421章 杨蜜对此心知肚明

    听他说得这么肯定，杨蜜也安心了。她知道颜维明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偶尔开些小玩笑，也只是为了让日常多一点趣味罢了。
    杨蜜对此心知肚明，却全然不放在心上。
    可今日之事，她确信颜维明绝不会**自己。
    “那好，我想即刻就搬过去住！”
    杨蜜突然做出一个大胆的提议，连颜维明都感到意外。
    “当真？”颜维明有些不可置信，“你竟这么急切？”
    他原以为杨蜜并不急于搬家，毕竟购房时她还显得犹豫。
    为何手续刚完成，她就急着要迁入？颜维明一时难以理解。
    杨蜜闻言轻轻一笑：“主要是这里常有狗仔蹲守。即便有人护卫，我心里总不安稳，总担心玻璃又会突然被砸。”
    这番话让颜维明明白，上次的事件还是给她留下了阴影。
    .
    赶在夜色中搬家
    几人将行李收拾妥当后，先让曾志毅外出巡视。
    派他出去查看，是为确认周边是否有记者蹲点。
    若被狗仔尾随至新居，就如引虫入室，新住处也将失去安宁。
    曾志毅带人在附近仔细巡查了一遍。
    他还特意留意了远处可能隐藏的位置，担心有人使用长焦设备**。
    经过一番排查，并未发现异常，这才返回向颜维明汇报。
    颜维明得知情况后略感宽心，接着吩咐：“屋里的灯先别关，留几个人在这里，等到后半夜再熄灯。”
    此举是为了制造屋内仍有人的假象，众人皆领会其意。
    曾志毅点头应下，随即通过手机做出安排。
    “颜导，现在可以出发了吗？”见行李都已打包，他又唤来几人帮忙搬运。
    颜维明对他调动的人手表示满意。
    “好，我们走吧。”
    ……
    此时，沈浪正在家中对着电脑思索。
    他看到网上关于颜维明将与阿鲲合作的消息，觉得这个组合颇不寻常。
    且不论球场上的事，单论阿鲲的演技，真能与颜维明的风格相合吗？
    颜维明向来偏爱实力派演员，此次怎么会选择和阿鲲合作？
    他琢磨许久也未得答案，便先与妻子闲谈几句，准备就寝。
    不料就在躺下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颜维明之所以与阿鲲合作，恐怕是看中了他背后的关注度。
    否则，以颜维明对演技的重视，怎会与他携手？
    再想到此前流传的两人拥抱的画面，沈浪仍觉得难以理解。
    “难道颜维明下一部作品，是想表现男性之间的深刻情谊？”
    他不知不觉间把心中所想低声念了出来。
    话音未落，身旁的妻子忽然开口，带着不满问道：“你刚才在念叨谁的名字？”
    沈浪顿时一阵紧张。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那位需要小心解释的人。
    “没什么，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事。”
    他有些无奈，却知道若不说明，妻子一定会继续追问下去。
    沈浪言语刚落，他妻子便不再多说，只轻声询问：“那么下一部作品，你是否打算继续与颜维明合作？”
    这一问让沈浪沉思了片刻。
    各项安排均已就绪
    关于下一部作品是否会与颜维明联手，沈浪心中尚无定数。
    更确切地说，他并不确定颜维明是否仍需要自己作为合作伙伴。
    若对方已无此意，自己仍主动靠近，反倒显得不合时宜。
    正是这一点让他感到犹豫，一时难以决断。
    “这件事暂且不提吧，目前诸多事宜尚未确定。待我们迁居后，颜维明应当也已搬家，届时我会去拜访他，顺便当面问一问。”
    说到这里，沈浪忽然记起一事。
    “对了，你不是很欣赏杨蜜吗？之后你也能去她那里走动，或许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他相信妻子能妥善处理此事。
    果然，她立即答应下来。
    ……
    此次搬家十分简便，只收拾了衣物与日常洗护用品。
    每人一只行李箱，仿佛只是短暂出行。
    但抵达别墅后，杨蜜却感到十分意外。
    原以为别墅尚未装修完毕，可看到颜维明神情中透着满意，她便也露出兴致盎然的样子。
    直到亲身走进屋内，她才意识到这里远超预期——比她原先设想的好上许多。
    起初，她以为颜维明资金并不宽裕，即便购置房产也会选择价位较低、甚至需要分期还贷的类型。
    未料到眼前所见竟是精心装修、可直接入住的模样。
    “真没想到，这里竟是已经全部装潢妥当的？”杨蜜这时才联想起颜维明之前提过的环保检测。
    当时她虽听到，却未曾深想。
    此刻回忆起来，才明白那指的是装修后的环境评测。
    原来所有细节，颜维明早已安排周全。
    “对，早就完成了。而且室内甲醛、苯等物质的含量全都达标，”颜维明语气认真，随即补充道，“不，是远低于标准限值。”
    杨蜜不禁绽开笑容，没想到颜维明考虑得如此细致。“你的意思是，这对孕妇也没有任何影响？”
    她明白颜维明强调这一点的用意。
    颜维明颔首答道：“是的，正是如此。这里毫无影响，至少比先前的住处好得多。”
    听到这里，杨蜜更觉欣喜。
    一旁的热芭同样雀跃，并非因为未曾见过别墅。
    而是因为眼前的一切均已布置齐整，无需费心，风格也称心，处处透着安稳与舒适。
    “虽然有电梯，但你接下来还是住在一楼吧，这一层挺适合的。”颜维明说着，领杨蜜走向原本为长辈准备的卧室。
    虽然称为长辈房，其中的配置却毫不简陋。
    干湿分离的卫浴、窗外的绿意景致，都十分宜人。
    杨蜜欣然随他走去。
    热芭则与曾志毅及其招呼来的几位帮手一同整理行李。
    心怀居停之谊
    待颜维明为杨蜜选定房间后，二人才开始细细察看其他各处。
    杨蜜信赖颜维明的选择，因此并未亲自挑选，而是由他确定一间。
    定下之后，她才去观看别的房间。
    随后，颜维明带她乘电梯至二楼、三楼大致看了一遍。
    走完一圈，杨蜜已有些倦意。
    杨蜜并不喜欢将这座住宅称为小别墅。
    她认为过大的居所容易让人感到不安。
    或许是因为媒体记者们长期的追踪让她始终保持着警觉。
    “这里甚至准备了三间儿童卧室。”
    颜维明向杨蜜使了一个眼神。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杨蜜的神色流露出一丝无奈。
    “你是希望我们有三个孩子，对吗？”
    生育对于女性而言是相当艰辛的过程，杨蜜并不愿经历太多次。
    颜维明闻言露出笑容。
    “我只是提到这里有三个房间，别多想。用不上的房间可以作为储藏空间。”
    杨蜜这才放松下来。
    她暗自想着，最多愿意生育两个子女。
    除了对身材变化的顾虑之外，她也认为家庭成员过多可能影响亲子间的情感联结。
    子女长大后各奔前程，往往会期待其他兄弟姐妹承担陪伴父母的责任。
    这种相互推诿可能导致父母晚年无人照料。
    杨蜜不希望自己年老后面临这般处境。
    她明白这种想法未必全面，许多多子女家庭同样充满温情。
    但她生育意愿有限，因而产生了这些顾虑。
    她不希望被视为生育工具，并坚持自然分娩的方式。
    这一点她已经与颜维明达成共识，颜维明也表示尊重。
    不过颜维明也提出，在紧急情况下应当遵从专业医疗建议。
    对此杨蜜表示认同。
    回到卧室后，杨蜜提醒颜维明：“记得为热芭和曾志毅安排住宿，不要怠慢客人。”
    她认为身为主人应当妥善安排这些事宜。
    颜维明点头应允：“你说得对，先休息吧，我去安排。”
    安顿好倚在枕边的杨蜜后，他便离开了房间。
    客厅里正在观看节目的热芭与曾志毅见颜维明走来，随即起身。
    “来为你们安排房间。”颜维明笑着说道。
    曾志毅利落地站起来，热芭也紧跟其后。
    他们首先来到为曾志毅准备的房间。
    这个房间虽然名为司机房，但配置相当完备。
    带有观景窗的房间可以望见侧院的停车区域，**卫浴采用干湿分离设计，空间宽敞。
    让曾志毅惊喜的是，房间里放置着一张双人床。
    他推开窗户观察着院内的车辆：“这个实木衣柜很实用，我住这里还能照看车辆安全。”
    热芭跟随在一旁，他们的房间都安排在一层。
    由于杨蜜的房间也在一楼，为方便起见大家都住在同层。
    既然一楼完全能住下他们，就没必要再上楼。
    “你满意就行。”颜维明微笑着继续道，“这间虽然是司机房，但和我那间其实只隔了一堵墙，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他轻轻摇头：“哎呀，刚才那句好像说反了。”
    三人都笑起来。曾志毅插话道：“怕什么，要真有人找你麻烦，喊一嗓子我们马上到。”
    颜维明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的热芭。
    热芭带着期盼的眼神望向他，问道：“颜导，那我住哪儿呢？”
    颜维明摸着下巴，故作思索：“要不……保姆房？或者洗衣间？”
    他朝热芭眨眨眼：“你觉得行不行，热芭同学？”
    热芭一听，立刻气呼呼地摇头。她才不要住保姆房，毕竟自己又不是来当保姆的，至于洗衣房——那哪能住人呀！
    尽管猜到颜维明大概是开玩笑，热芭心里还是有些较真。
    颜维明见状笑出了声，自己点了点头。
    “好好，其实楼下还有间客房，你去那儿住吧。”
    说完，他便领着热芭向外走。
    这次曾志毅没有跟去。此刻他脑海里正转着别的念头——关于热芭和颜维明究竟什么关系。

 第422章 他向来是能避就避

    他觉得两人之间肯定不一般，否则昨天在自己楼下，怎么会听见楼上传来奇怪的动静？
    曾志毅记得，昨晚
    因此他推测，
    那是杨蜜临时安排的，他曾偶然在早餐时听到她们聊起这事。
    如此一来，事情就清楚了——总不可能是杨蜜吧？那也太说不通了。
    想到这儿，，曾志毅便没跟过去。他怕自己在场，反而让那两人不自在。
    当电灯泡这种事，他向来是能避就避。
    正胡思乱想着，
    环顾一圈后，
    又检查了卫生间——虽然没浴缸，但也很整洁了。
    她明白自己只是客人，自然不会挑剔什么。
    房门轻轻关上。如今虽然不讲究什么“孤男寡女不可共处一室”，
    他刚转身要走，门里又传来热芭轻柔的声音：“谢谢颜导~”
    回到杨蜜房间，，像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第三百七十一节
    颜维明在床边坐了下来，微微摆首。
    “没什么疲累的，你怀了身孕应当更辛苦些吧？”
    望着杨蜜日益明显的孕肚，颜维明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杨蜜也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终日闲适得很。
    想想从前的人，怀孕时往往还要操持许多劳动。
    如今能够安心休养，连戏也不必拍，其实已算舒适。
    不过在她心底，依旧盼着能有机会接戏。
    她知道不少演员在孕期仍继续工作，只是近来没遇到合适的剧本；若有心仪的角色，哪怕挺着肚子她也愿意去演。但颜维明执意让她休息，她也只好听从。
    “我哪里会累呢？倒是你，快跟我说说这栋房子究竟花了多少？”
    杨蜜含笑眨了眨眼，睫毛轻动间流露出一丝俏皮。
    颜维明低声报出一个数字。
    杨蜜听后几乎要从床上起身，幸而被颜维明轻轻按住。
    “别这么激动……”
    颜维明有些哭笑不得，暗自庆幸及时拦住了她，否则万一摔着就麻烦了。
    “怎么能不意外？用这么低的价钱买到这样一处房子，我几乎要以为是哪里不吉的宅子了。”
    杨蜜抿了抿嘴，语气里透着些许不解。
    颜维明笑了笑，将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随后补充道：“沈浪的住处就在前面不远处……”
    杨蜜仍带着疑惑看向颜维明——两千三百多万的价格让她难以信服。
    她甚至推测是否沈浪与人合谋，想让颜维明吃亏。
    “位置这样好，又是精装完成，连甲醛检测都达标，怎么可能只要这些……”
    第三百七十九节宽厚的杨老板
    宽厚的杨蜜
    杨蜜凝视着颜维明，神情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样优惠的条件，简直如同赠送，她实在无法理解。
    见杨蜜一脸怀疑，颜维明只得无奈。
    “之前不是解释了吗？那位业主生意上遇到困难，急需资金周转偿还债务。”
    颜维明语气平和，却透着淡淡的倦意。
    杨蜜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人们常说‘便宜无好货’。”
    这想法确实扎根在许多人心底。
    颜维明听了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平时这话或许在理，可眼下情况不同啊！”
    他看着杨蜜，温和地说：“过两日如果沈浪回来，你可以和他太太走动走动，自然就清楚了，他并非替人做托。”
    颜维明看得出，杨蜜仍然担心沈浪与人联手诓骗。
    这一点，他早已察觉。
    被说中心思，杨蜜略感局促。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时不知该再如何表达。
    如今颜维明已对房子做过各方面查验，结果都令人满意。
    既然如此，她也能够安心住下。
    说到底，她信任颜维明，而颜维明相信沈浪；虽然起初让她有些困惑，但细想便知，或许沈浪确是个可靠之人。
    毕竟颜维明素来敏锐，绝非轻易受骗的性子——这点杨蜜深信不疑。
    于是，她选择继续相信颜维明的判断。
    “这段日子因我有孕，让你受累了，真是抱歉。”
    杨蜜跳过了刚才的对话，开口道：“真抱歉，你一定挺累的？”
    颜维明垂下目光瞥了一眼，随即抬起脸摆了摆头。
    “没关系的，这事你完全不必在意，我来处理就好……”
    杨蜜同样摇了摇头，心里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忽然间，一个出乎意料的念头闪了出来。
    “我想到一个特别的主意！”
    杨蜜脱口而出：“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个大胆的建议！”
    她的神色显得有些微妙，颜维明靠近她，在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杨蜜脸颊顿时泛红，伸手轻轻推开他说：“不是那样，你理解错了，我是建议你去和热芭说说话，这样你不就有机会了吗？”
    听到杨蜜这么说，颜维明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再问一次：“你说什么？我耳朵没听清吗？”
    杨蜜摇摇头，略带苦涩地笑了笑。“你耳朵没问题，我说的是真心话，不然你也太辛苦了。”
    杨蜜低头看了看，接着道：“去找热芭吧，我不会多想的，快去吧！”
    看着杨蜜的神情和举动，颜维明在心里默默感叹她的体贴与善良。
    **平息
    内心挣扎许久后，颜维明最终还是婉拒了杨蜜的提议。
    尽管这个建议听起来令人心动，也很值得称赞，但他并没有那样做。
    因为他认为这样做对不住杨蜜，自己心里也难以越过那道界线。
    “其实昨天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杨蜜垂着眼，看向颜维明说道：“所以，有第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然后第三次。”
    杨蜜的想法很单纯，既然已经知晓颜维明和热芭之间发生过什么，再阻拦似乎也无济于事。
    有一次就可能出现第二次，接着是第三次，然后或许会不断重复下去。
    如果硬是拦着他，他可能只会背着自己悄悄行动，反而让她一无所知。
    到时候自己又会生气，这样对孩子、对自己都不好，对颜维明的幸福也无益。
    颜维明听完杨蜜这番话，一时怔住不知如何回应。
    他感到杨蜜似乎完全误解了整件事，可他又能如何解释？
    他同样感到无奈——这件事仿佛根本说不清楚，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
    曾志毅失眠了，他发觉自己的房间其实离热芭的很近，离颜维明那里更近一些。
    他不禁琢磨，如果颜维明半夜起身去找热芭，
    自己若是听到了，该装作没听见吗？
    如果装没听见，万一那人不是颜维明，而是溜进来偷东西的人呢？
    到时候该怎么办？万一真有小偷潜入，自己却以为是颜维明，东西被偷了岂不是糟糕……
    曾志毅为这事翻来覆去睡不着，不过最后他还是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假如夜里真有人走出房间，脚步声经过自己门口，到时候再开门看看也不迟。
    管他是颜维明还是别人，亲眼确认了再说。
    不过很明显，曾志毅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他原本躺着反复琢磨这些，
    却不知不觉在十二点多的时候，眼皮沉重地合上了。
    他能确定是十二点多睡着，是因为第二天查看了智能手表的记录。
    另一边，颜维明自然也没有入睡。
    他心里确实有些挣扎，不断想着该不该按杨蜜所说的那样做——
    该不该真的去找热芭？
    前思后想许久，他还是决定暂且放下，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先放一放再说。
    第二天清早，他醒来后先看了看手机，随后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刹那间，鸟鸣声涌了进来，伴着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多么美好的清晨啊！
    颜维明觉得眼前的景象分外动人。
    浏览社交媒体时，他发现之前与阿鲲有关的传言**已完全平息。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身望向一旁的杨蜜。
    杨蜜仿佛察觉到了目光，轻轻睁开眼，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这屋子隔音真好，关窗时一片安静，开窗便听见鸟鸣，感觉格外惬意。”杨蜜揉揉眼睛，带着笑容轻声说道。
    颜维明表示认同，他也有同感。
    同时他也意识到房间的隔音效果确实出色，看来琼恩在细节上花了不少心思。
    二人都已起身。
    颜维明本想建议杨蜜多休息片刻，但她并未继续睡下。
    起来后，颜维明忽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已经搬进这栋别墅，是否该请一位帮忙料理家务的人呢？
    毕竟现在外界的议论已转向他的电影作品，他不必再为先前的事情烦心。
    在颜维明看来，真正懂得掌控全局的人，会将琐碎事务交给他人处理。
    如果凡事亲力亲为，最终只会让自己疲惫不堪。
    因此，他明确知道，这类事务交给赵焕颜去办再合适不过。
    而他当前需要做的，是把家庭相关的事项安排妥当。
    唯有后方稳定，才能更好地投入外部的工作。

 第423章 尽管新剧本已有初步构思

    尽管新剧本已有初步构思，他仍感觉不够满意。
    或许还需要调整，甚至考虑更换另一个故事。
    那份放在抽屉里一段时日的剧本，如今看来处处显得不足。
    这种不满意令他感到困扰。
    他相信自己能够创作出更出色的剧本。
    虽然刘得华期望一个围绕拳击题材的故事，但颜维明内心并不完全认同这个方向。
    这也让他意识到，之前那份剧本之所以不尽如人意，
    问题根源或许正在于此。
    想通这一点后，他决定先放松几天，
    让头脑稍作休整。毕竟《金刚》的上映日期尚未最终确定，但院线方面已基本安排妥当。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等赵焕颜处理完相关事宜，便可推动《金刚》如期上映。
    就这样，他在家中悠闲地度过了两日。
    第三天上午，沈浪携妻子玉洁前来拜访。
    “来做客就好，何必带礼物呢？”颜维明笑着招呼。
    曾志毅顺势接过了对方带来的礼品。
    “总要庆贺你迁入新居嘛。”沈浪含笑答道。
    颜维明摇摇头，引客人进门，说道：“夫人路上辛苦了，沈导该不会也一起搬过来了吧？”
    他猜测应是这样，否则两人不会如此迅速前来。
    沈浪的夫人点头微笑，回应道：“是的，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玉洁生着一张鹅蛋脸，气质温婉。
    出于礼节，颜维明并未仔细端详，只留意到她眼睛颇大。
    在如今流行的审美中，尖瘦的脸型更受青睐，
    但颜维明并不完全认同。在他看来，五官端庄便可谓之美。
    况且，一个人的美，并非仅靠外表就能界定。
    请客人落座后，颜维明亲自沏茶，并请杨蜜出来陪同聊天。
    之后，杨蜜陪着玉洁在客厅闲谈，
    而颜维明则被沈浪拉到一旁——沈浪显然有要紧事想说，
    而且一副迫不及待、急于开口的模样，显得十分急切。
    颜维明被拽到旁边问：“怎么了？沈导你向来沉稳，今天有点反常。”
    颜维明确实有点意外，琢磨不透沈浪在盘算什么。
    那股中二气冲得像拖拉机在轰鸣。
    看颜维明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沈浪也没法多解释。
    “片子到底哪天能上？”沈浪想了想，这事还是得跟颜维明当面敲定。
    最终决定权在颜维明手里，他不点头就得继续等。
    颜维明心里有数，知道沈浪在问什么，便应了一声。
    “快了，等时机最合适的时候自然会推出去。”
    颜维明回答得轻描淡写。
    沈浪却听得脑袋疼，每次颜维明都这么不紧不慢。
    安静了几秒，沈浪音量没压住：“不能总这样拖啊，每次都这样说！”
    声音传到不远处杨蜜和玉洁那儿，颜维明有点不自在。
    “别急，我们换个地方聊。”颜维明示意往外走。
    两人穿过小桥流水，进了院中的小亭落座。
    石凳上铺了藤编垫子，坐着并不热。
    “这别墅还是得找个日常打理的。”
    颜维明低声嘀咕了一句。
    沈浪没听清，追问道：“别绕开话题，这周六能定上映时间吗？”
    沈浪难得语气这么强硬。
    话音刚落他又有点懊悔，谁知颜维明却爽快点头。
    “行啊，本来就计划这周六晚上公布。”
    颜维明仍旧淡淡地说：“操作起来简单，不用担心。”
    听到这句，沈浪总算松了口气。
    “你心里有谱就好，我真怕热度过了白忙一场。”
    沈浪把顾虑说了出来。
    继续拖下去，眼前的好时机就错过了。
    趁现在势头正好，连宣传费都能省下不少，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想到这儿，沈浪又舒畅起来。
    这部戏他是副导演，成片出来后资历也能添上一笔。
    主演有刘得华，徐争导演也参演了。
    而他担任副导演，能协调这些前辈，对他将来在行业里的发展肯定有帮助。
    沈浪想着想着，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挺好，挺好的，可你笑得怎么怪怪的？”
    颜维明起初还以为院子里有拖拉机响，细听才发现是沈浪的笑声。
    沈浪自己也尴尬，没想到会发出这么憨的声音。
    他自己都觉得没法忍，偏偏还被颜维明听到了。
    想躲也没处躲，他这身形也没地方藏。
    “我就盼着这片子能给自己加点分量呢。”沈浪知道颜维明明白人。
    他那点心思根本藏不住，不如直说了干脆。
    在聪明人面前兜圈子才是真傻。
    有些人总爱耍花招，以为别人看**，实际上全是多余。
    颜维明和沈浪又聊了几句，之后颜维明拿起手**了通电话。
    赵焕颜接到电话，得知颜维明要求周六发布上映信息，便立刻开始草拟通告。她认为当前热度正高，应当尽快安排上映，比如先在当天点映，次日就全面公映。颜维明直接在电话中明确了点映与正式上映的时间，以免之后需要再作沟通。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双方结束通话。颜维明转向沈浪表示已经安排妥当，让他不必担心。沈浪原本来有些紧张，现在终于放下心来。他希望这次能顺利推进，不要再生枝节。电影一路波折不断，如果再遇到问题，他真要怀疑是不是运气在作祟。好在之前与阿鲲的矛盾已化解，季计也不再阻挠，事情看来能平稳进行了。
    两人坐在亭中聊天，渐渐觉得口渴。颜维明问沈浪是否有茶叶，得知没有后，便让身边的曾志毅去购买日用品。曾志毅有些无奈，提醒颜维明自己是保镖而非佣人，并强调自己“是有尊严的”。颜维明微微一笑，从容地说有办法改善他的痔疮。曾志毅听后态度立刻转变，马上掏出手机并表示自己“很灵活”，随即询问需要采购哪些物品。
    曾志毅困惑颜维明如何得知自己患有痔疮，但他开出的条件着实令人难以拒绝。
    曾志毅随即决定外出采购颜维明所需的物品。无论需要什么，只要能够买到，他都会尽力办到。
    颜维明迅速列出一系列日常用品名称，并吩咐他自行选购卫生纸等杂项。
    曾志毅立即应允，正欲离开时，颜维明抛来一千块钱。
    曾志毅并未推辞，接过钱后便匆匆离去。
    原本他曾考虑保护颜维明的安全，但近期颜维明似乎并未面临什么威胁。
    加之这栋别墅的安防措施相当完善。
    更重要的是，三十多名同伴正驻守在别墅四周提供警戒。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此地都如同铜墙铁壁，几乎不存在遭受袭击的可能。
    除非沈浪怀有恶意，否则局势很难失控。
    综上所述，颜维明在此处可谓相当安全。
    既然他如此安全，曾志毅又何必继续守在一旁呢？
    其实曾志毅自己也想到外面透透气——尽管这里环境宜人，但他生性外向。
    在屋内待了两天后，他渴望出门走走。
    他甚至不解颜维明为何能长时间足不出户。
    如果换作是他，恐怕早就耐不住寂寞。
    而现在机会来了，他可以借机多逛一会儿，多采购些东西。
    他打算将这一千元全部用掉，反正颜维明给了钱，就没打算要回去。
    与此同时，望着曾志毅远去的背影，颜维明不禁露出微笑。
    一旁的沈浪则满脸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颜维明。
    他无法理解，颜维明为何能如此迅速地支使曾志毅前去购物。
    就在刚才，曾志毅还态度坚决、原则分明地表示拒绝。
    可转眼之间，他却乐呵呵地跑去为颜维明办事了。
    这实在太令人惊讶！颜维明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能这样让对方听从安排？
    尽管沈浪目睹了全程，但也仅仅是看到表象，并未真正理解其中缘由。
    仿佛看见了，却又未曾看清。
    夏国语言蕴藏着深厚的文化内涵。
    “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察觉到对方异样的目光，颜维明好奇地发问：“难道我欠你钱了吗？”
    沈浪自然摇头否认，因为颜维明确实不曾欠他钱财。
    他之所以这样看着颜维明，是觉得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刚才颜维明究竟说了什么，竟能让曾志毅立刻听从？
    “颜导，我想请问您是如何办到的？就是刚才那一幕？”沈浪好奇地追问。
    颜维明疑惑地望向他，完全不明白他所指为何。
    “什么这一幕那一幕的？”颜维明不解地看着对方。
    见颜维明这般反应，沈浪才意识到自己表述不清。
    “我的意思是，曾志毅本是个讲究原则的人，不是只负责保镖工作，最多兼任司机而已……”
    沈浪望着颜维明，语气激动地问道：“可他为什么现在突然离开，跑去为您买东西了呢？”
    在沈浪看来，曾志毅原本带有些许傲气，但在颜维明面前却显得服服帖帖。
    这需要怎样的能力才能实现？
    这让沈浪甚至萌生了向颜维明学习管理技巧的念头。
    “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浪迫切想要求教，见对方仍未回答，忍不住再次催促。
    面对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颜维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简单，我提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颜维明微微一笑，如此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沈浪感到十分惊讶。
    “可我一直都在场，怎么没注意到您提出了什么特别的条件呢？”
    沈浪仍觉得不可思议，继续追问道。
    沈浪心中充满疑惑，渴望了解事情缘由。
    先前情况尚未理清，他便直接向颜维明寻求解释。
    颜维明露出苦笑，摆手道：“这个话题不如暂且搁置，聊聊你搬迁进展吧？新居应当已经入住了？”
    这仅是颜维明的推测，沈浪此前并未提及。
    因此颜维明想确认，对方是否已入住这边的别墅。

 第424章 能否也为我医治

    “昨日便已抵达，搬迁事宜虽未亲力亲为，仍感疲惫，因此未能及时拜访。”沈浪含笑回应，继而追问，“但请勿转移话题——你之前提供了何种令人难以推拒的条件？是否承诺了五十万元？”
    颜维明不禁失笑，自己怎会因委托琐事便轻易给出五十万？那岂非荒唐？
    沈浪此言从何而来，实在令人费解。
    “你这是何意？究竟怎么回事，老弟？”颜维明带笑发问。
    注意到颜维明神色略显微妙，沈浪一时无言。
    最终颜维明选择坦然相告，以免在此事上继续纠缠。
    “我只是提出一个他无法回绝的条件：承诺治疗他的痔疮。”颜维明淡然笑道。
    闻听此言，沈浪立即上前握住颜维明的手。
    “能否也为我医治？”
    他目光热切，仿佛遇见救星。
    “我曾就诊多家医院，均告知手术可切除，但无法保证根治。”
    沈浪叹息道：“问题在于易复发，即便切除也可能再次生长。”
    若非别无他法，沈浪不会如此恳求颜维明。
    此刻在他眼中，颜维明犹如一线生机。
    颜维明却缓缓摇头，表明自己并非医师，仅能提供有限建议。
    “我曾获某位高人传授一方，然不可外传。”
    颜维明神色诚恳：“因一旦公开，恐影响众多医者生计。”
    言罢，他再度轻轻摇头。
    “这样吧，我可为你配制药剂，其疗效应远胜市面现有药物。”
    这番话语令沈浪深感意外。
    他未料到身为导演的颜维明竟通晓药理。
    虽存疑问，沈浪并未深究，只是颔首应允。
    既然对方已表明态度，且对药效充满信心，他亦觉安心。
    “此药或许不及现代制剂美观，但效果显着。”
    颜维明如此断言，并非源于亲身尝试，而是曾见证他人使用。
    昔日偶遇高人获赠此方，并得其亲授用法。
    因此他虽可助人，却需恪守承诺不泄露配方。
    原以为需多番解释方能说服沈浪，不料对方迅速领会其意。
    “无妨，只要确有成效即可。”沈浪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此前尝试的运动疗法收效甚微。”
    颜维明点头表示明白，这类方法往往作用有限。
    片刻后，热芭前来递上茶水。
    “热芭，是否有意参与我的下一部作品？”颜维明忽然含笑询问。
    热芭闻言神情顿时明亮。
    她长期追随杨蜜，重要原因之一便是期盼参演颜维明的后续作品。
    若非为此，她也不会持续停留在颜维明身旁。
    这件事始终埋在她心里，如今终于能够坦然表达。
    热芭立刻给出回应：“我当然愿意加入，只是不知颜导是否认可？”
    在她看来，自己的参演意愿早已不言而喻，或许根本无需多言，但她依然认真答复了颜维明。
    颜维明轻轻颔首，带着笑意转向沈浪：“沈导认为呢？”
    之所以询问沈浪，是因为颜维明希望下一部作品仍由沈浪担任副导演。
    他十分欣赏沈浪的为人与专业能力，在业内颇具水准，只是此前机遇未至。二人携手，可谓优势互补——颜维明能提供舞台，沈浪则能处理诸多实务。这样的合作无疑是双赢之举，颜维明对前景充满信心。
    尽管如此，他仍想明确知晓对方是否愿意继续合作。
    即便沈浪的态度已有所显露，颜维明仍不愿仅凭推测做决定。在他看来，与其自行猜测，不如直接沟通。
    沈浪停顿片刻，反问道：“我认为热芭很合适，但我是否有资格参与选角？关键在于，下一部戏您是否还愿意与我合作？”
    他清楚，若颜维明无意继续合作，自己便无权提出人选建议。
    颜维明唇角微扬，回答说：“我当然希望合作，但这也要看你的时间安排。”
    至此沈浪才意识到，这原是一场彼此试探。得知双方皆有合作意向，他不禁感到欣喜。
    “既然确定合作，那我自然支持热芭加入。”沈浪说完，又想起另一件事，直言询问道：“不过，下一部戏的剧本目前还没有着落吧？”
    ……
    转眼到了周六晚间，颜维明在微博上看到了相关动态。
    按照计划，影片将在点映后次日全面上映。这一安排已与赵焕颜沟通确认，如今网络上的讨论正如火如荼，进展颇为顺利。
    颜维明对此感到满意，随即着手安排网络售票事宜。
    与此同时，他开始构思创建专属的视频平台，并联系了嘉恒传媒的技术团队。对方表示平台搭建可行，但若要保证稳定运行仍需时间。
    这个答复正合颜维明预期。他知道此事难以一蹴而就，而嘉恒团队具备执行能力已足够。至于界面与核心设计，虽其美**量有限，但颜维明自信能够主导完成。
    颜维明迅速启动电脑进行软件界面的构思工作。
    视觉部分他能高效处理，但涉及代码编写及系统适配，则需要技术团队的支援。他很快投入到创作中，成果在美观度上表现突出。
    这次并未使用手绘板等工具，因为设计的是一款面向电脑端的方正形软件。
    此时颜维明灵机一动，意识到除了电脑版本，移动端同样值得开发。
    这步棋非走不可。次日适逢周日，影片点映活动按期举行。
    关于点映反馈
    周日放映启动后，因正值假期且前期宣传效果显着，观众数量可观。
    部分观众因听闻与歌手阿鲲相关的传言而购票入场。
    许多原为阿鲲而来的观众，虽未在片中见到其身影，却并未感到失望。
    刘得华的表演功力令人惊叹，徐争的演绎也极具真实感。
    青年演员热芭的表现同样亮眼。
    观众原本对她19岁的演技存疑，认为她外貌过于出众，可能掩盖实力。
    但影片中逼真的特效场景，让许多人感叹这是夏国多年未见的精湛制作。
    观众猜测高昂的制作成本必定让票价物超所值。
    不少人原为支持阿鲲购票，观影后却意外发现作品质量出众。
    点映票价本就低于正式票价，观众感到性价比极高，纷纷在社交平台分享现场图文。
    颜维明看到网络上的热烈反响，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虽预料到积极反响，却仍担心不可控变数的出现。
    近期诸多事务频生意外，此次顺利推进让他紧绷的情绪得以放松。
    点映统计结果迅速出炉，创下近半年来的最佳纪录。
    面对这份数据，颜维明却感到些许不足。他等到深夜十二点才收到消息，认为不如用这时间休息。
    之所以不满，是因为他觉得当前的成绩与宣传投入不成正比。
    虽然宣发成本极低，几乎未动用资金，但仍通过某些方式借用了阿鲲的影响力进行推广。
    仅仅突破半年纪录的水平，令他不禁怀疑夏国影视行业是否已整体跃升。
    正当颜维明沉吟时，赵焕颜却兴奋异常。
    她清楚那些年度表现更优的影片，往往投入了远超制作的宣发经费。
    因此当前成果已属合理，未超越前者也在情理之中。
    察觉到颜维明的情绪，她思考片刻后开口劝慰：
    “点映只是开始，不能说明全部。而且这个成绩已经非常出色了。”赵焕颜脸上洋溢着喜悦。
    颜维明微微颔首。他原本期待点映能超出预设目标，眼下虽未达成，但他已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明白原因了，不必担心。”颜维明说道，“成绩未达预期，很可能是因为通知时间太仓促。从发布消息到点映仅隔一天，许多潜在观众还未接收到信息。”
    颜维明对于时机有着独到的考量。
    当前社会尽管手机普及，信息触手可及，但仍存在不少群体习惯以电视、运动或其他方式度过闲暇，他们并非总在第一时间获取最新资讯。即便是上班族，也常因繁忙而错过实时消息。
    因此，颜维明认为影片的点映期不妨适当延长。他转向赵焕颜，询问正式上映日程是否已定。赵焕颜虽不解其意，仍给予了肯定回复。
    这一答复让颜维明更为明确了自己的计划——他打算调整后续的上映安排。此前他已留意过赵焕颜的社交媒体通告，但为了稳妥，仍当面确认了一遍。此刻，他心中已形成一个新方案，希望能借此再推动一波关注。
    “原本只计划点映一天，现在看来或许仓促了些。”
    颜维明简要说明意图，赵焕颜随即领会。她明白颜维明的顾虑：很多人未必及时看到宣传信息，即便有人转发分享，观众也未必立即购票，因而首日点映的效果可能未尽如预期。
    见赵焕颜理解，颜维明便微笑提议：“若没有问题，点映就再延长两天吧？”
    虽觉此事不难，颜维明仍认真与对方沟通。赵焕颜应下并表示立即去安排。
    处理完此事，颜维明本打算回去休息，却忽然想起上次误入热芭房间的插曲。尽管有人暗示他可找热芭排解压力，但颜维明自觉不应如此随意，更不愿让热芭误会角色与私人关系有所牵连。即便热芭自愿，他也觉得这样有失公允，甚至带有些许胁迫之感——这非他所愿。
    思及此处，加上不愿深夜打扰杨蜜，他最终决定不返回别墅。公司虽有他处可歇，但权衡之后，他仍选择留驻。
    “小曾，今晚我们就在公司休息吧。”
    颜维明略带歉意地对曾志毅说道：“可能要委屈你在沙发上将就一下了。”
    嘉恒传媒内，颜维明的视线从电脑数据上移开。
    他告诉曾志毅，今夜他们不回别墅，直接在公司过夜。曾志毅对此并无意见，虽不如别墅舒适，但既然颜维明留下，他自然陪同。
    “没问题，颜导不用客气。”
    曾志毅应答着，忽然想起办公室里仅有一张沙发。

 第425章 一时间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颜维明心里一热，望向颜维明说：“导演，你把沙发给我，自己睡哪儿呢？该不会打算打地铺吧……”
    曾志毅实在没料到，自己碰上这样的老板，一时间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老板不仅报酬丰厚，连生活细节都照顾周到。如果这位老板不是喜欢女性，曾志毅几乎要猜想，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意思。
    但他正想着这些时，颜维明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我去对面酒店开个房，走了，晚安！”
    颜维明说完，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曾志毅顿时愣住了：“啊？”
    刚才满心的感动刹那间消散无踪，他完全没料到颜维明会来这么一出。
    “导演，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还有个照应……”
    ……
    最后，曾志毅和颜维明一同在酒店订了间双床房，就这么过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两人收拾完吃了早餐，退了房间。
    走到嘉恒传媒时，颜维明发现赵焕颜已经坐在里面了。
    “焕颜姐，怎么这么早？”
    颜维明有点意外，这会儿才七点多。
    他们是因为吃过早饭，公司就在对面，顺路过来的，却没想到赵焕颜已经在了。
    赵焕颜闻言苦笑着摆摆手：“早啊导演，我不是来得早，是昨天根本没回去。”
    颜维明吃了一惊。
    “这么拼？通宵了？”
    赵焕颜点了点头。确实是整夜没睡。
    昨天要处理不少细节，整理文件，还要半夜和院线方重新沟通合同条款。
    颜维明只是简单交代一句，动动嘴皮就好，真正执行落实的却是赵焕颜自己。
    很多事都是这样，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却费时费力。
    幸好昨天各家院线的负责人也都关注着颜维明电影的数据，半夜还在看报表，没人真的睡着——否则赵焕颜一两点击也没法找人谈。
    正因如此，事情才在夜里顺利敲定。
    “是啊，熬太狠了，现在感觉快累垮了。”
    赵焕颜感觉记性都变差了，肯定是缺觉导致的。
    颜维明看她状态，赶紧说：“快去对面酒店开个房休息一天！今天放你假。”
    赵焕颜没推辞，点头站起身。
    “半天就够了，我下午回来。这儿没精神也干不好活，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离开前，赵焕颜特意向颜维明确认：“昨晚院线那边延长点映两天的合同，全部处理好了。”
    颜维明抬手比了个“OK”示意明白，让她放心。
    这些后续工作他自然会接过去完成，不用赵焕颜再操心。
    赵焕颜一走，颜维明就埋头忙了起来。
    这时候，刘得华也终于腾出时间了。
    自从上次在全到酒店与颜维明见面后，两人已经很久没碰过头。
    不是他不想联系，实在是抽不出空。
    前阵子颜维明的电影被光腚总局卡住时，他其实也想帮忙，但一来颜维明没开口求援，二来他自己确实分身乏术——当时他在**封闭拍摄，那是一部朋友在好来屋筹备的戏，主要面向海外市场，不在夏国上映。
    此时更为关键的是，他已然回到了夏国。
    当初光腚总局对颜维明加以限制之时，颜维明若是向他求援。
    即便他事务繁忙，也仍会派人给予一定的协助。
    但颜维明并未开口，他自然不便主动介入，因而形成了如今的状况。
    回来后查阅近期资讯，却发现形势远优于预期。
    并非如原先设想那般沉闷，反倒呈现出一种新颖的态势。
    整体气氛颇佳，仿佛有人在背后默默支持颜维明一般。
    刘得华心存疑虑，却无确切根据。
    事已至此，他唯有向颜维明表示祝贺。
    初时以为局面将趋严峻，如今细想却发觉效果出众。
    浏览过相关数据后，更感结果出乎意料地令人满意。
    “看来明日该去寻颜维明一同庆贺一番！”
    刘得华深感颜维明作为晚辈实在出众，能力非同一般。
    放眼魔都乃至整个夏国，如颜维明这般杰出的年轻人已日益罕见。
    他不仅在导演领域功底深厚，演技亦相当出色。
    具备这般才华，已足以引人羡慕。
    而如今，颜维明竟还开始尝试编剧工作。
    听徐争提及，颜维明近来似乎在筹备某个剧本。
    消息来源虽不明确，但刘得华得知后仍觉欣喜与欣慰。
    先前带他前往拳到酒店，本是希望激发其创作灵感。
    难道如今灵感已积累充足，即将转化为作品了么？
    想到这里，刘得华心中倍感舒畅与愉悦。
    这种喜悦难以言喻，能与如此杰出的年轻才俊往来，实属幸事。
    他甚至一度萌生创办传媒公司、招揽颜维明的念头。
    不过这个想法仅停留了片刻。
    他明白颜维明绝非寻常之辈，自有其不凡的志向与能力。
    正如古语所云，真金不惧火炼，风云际会便化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得华清楚颜维明不会屈就于人下，最初仅是出于珍惜才华的考量。
    ****精明的策略**
    时至此刻，他意识到自己应当调整心态。
    保持欣赏即可，其余不宜过多延伸。
    当前行业整体略显低迷，颜维明却能取得如此佳绩，确实值得欣赏。
    但刘得华也较早察觉到颜维明计划的调整——具体而言，是点映期似乎延后了两日。
    普通人或许未曾留意，但刘得华通过业内渠道获取了相关信息。
    因而他判断，这一变动应当属实。
    若原本就规划为三天点映，何不最初便明确公布？
    这显然是后续才做的调整，且很可能发生于昨日，否则时间安排难以周全。
    此事引发了刘得华的好奇：颜维明为何突然延长点映期？
    这似乎与其一贯作风不太一致。
    最终他领会到，这很可能完全基于票房考量。
    若以票房为出发点，诸多安排便都说得通了。
    颜维明或许正是为了票房，试图借助宣传热度或点映来营造声势。
    尽管前期单场收益可能减少，但观影人数上升后整体收入便会不同。
    这一点至关重要：许多高票房影片并非依靠高票价，而是依靠大量售出的影票，甚至部分观众多次购票观看，方能取得如此成绩。
    正当刘得华细加考量这件事时，他觉得其中有不少可参考之处。
    此前舆论波澜中，颜维明竟能将种种议论转化为正面宣传，凭借这一举动彻底扭转了整个局面，这让刘得华深为佩服。
    虽不知详细内情，但颜维明让危机变为契机的手法，确实极不寻常。
    刘得华自付即便由自己处理，恐怕也难以实现相同的结果。说得再直接一些，他根本做不到——因为这看似全靠当事人自己的能力。
    刘得华认为自己虽有类似的才能，但也需对方愿意配合才行。
    尤其这段时间里，颜维明甚至与原本有过节的阿鲲融洽相处，还让对方出手相助。
    这需要怎样的胸襟？又得有怎样的手腕，才能化敌为友？
    刘得华不清楚颜维明具体做了些什么，却非常确定：整件事里必然有颜维明将寻常变为精彩的关键操作，实在令人赞叹不已。
    刘得华认为若换成自己，或许能完成其中不少环节，惟独无法做到让昔日对头转而听从自己、协助解决问题乃至参与推动声势。
    这一系列安排确实高明。
    刘得华猜测，阿鲲应该从中得到了某些条件，才会答应与颜维明协作。
    但阿鲲向来心高气傲，普通好处未必能让他动心，因此刘得华相信，即使详情不得而知，颜维明也必定动用了某些更为精巧的策略。
    唯有足够高明的办法，才能说服阿鲲、打动季计。
    设下更高的标准正是必要的——即便阿鲲答应了，如果季计不认可仍将无济于事，所以刘得华更感钦佩。
    这使他感觉，对方最终决定合作定然基于某种原因，而背后必然离不开颜维明的努力周旋。
    理清这一切后，刘得华更加确信次日去找颜维明的决定。
    今**需先好好休息，并调整时差之类的事情。
    颜维明这日上午处理完赵焕颜留下的收尾事务，才体会到赵焕颜日常的辛劳。
    这些工作他虽完全能够承担，仍觉相当耗费心力。
    往常他大多当甩手掌柜，此刻亲力亲为后方知其不易，也终于理解了赵焕颜为何总是全心投入于工作中。
    明白之后，他认为往后该对赵焕颜更为体谅一些。
    正这么想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焕颜姐来电。”
    颜维明一边自语一边接听。
    接通后他便笑着说：“焕颜姐早啊！”
    他以为赵焕颜刚睡醒——毕竟她说过要休息整个上午，此时来电大概是询问工作进展。
    但出乎他意料，赵焕颜并未直接提及工作。
    “已经是中午好啦，吃过了吗？没吃的话我从这边带点过去？”
    赵焕颜开口便问用餐与否。
    颜维明看了眼时间笑道：“哎呀，都十二点了。我还没吃，那就麻烦焕颜姐帮我带点小米粥吧，确实有点累。”
    他的确是感到疲惫，加上天气炎热，即便在空调房里——他习惯不开太低温度，以便外出时更快适应环境——此时也更想喝些清淡的粥品。
    赵焕颜略显诧异地询问：“只打算吃这些吗？”她并未料到颜维明此刻毫无胃口。
    颜维明轻轻颔首，随后想起这通电话并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动作，便低声应道：“嗯，没什么食欲，就这样吧。”
    听罢，赵焕颜稍作考虑，说道：“那好，小米粥我会为你备上，另外再加几样你可能会喜欢的餐点。”
    颜维明对此并无意见。若是过一会儿想吃了，这样准备倒也挺方便。
    结束通话后，颜维明转向曾志毅告知：“不用另外点餐了，焕颜姐稍后会送餐过来。”

 第426章 而且以赵焕颜的风格

    曾志毅闻言露出笑容，点了点头。赵焕颜亲自送来食物，他自然感到愉快。
    而且以赵焕颜的风格，午餐的安排应当会比他更丰盛些。
    然而，大约二十分钟后赵焕颜就到了，速度之快令曾志毅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至少要半小时，毕竟还要准备餐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赵焕颜直接递来了几碗小米粥。
    看见这一幕，曾志毅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牵动。
    深夜的面膜
    颜维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从曾志毅那略显无奈的神色中，他能看出对方的低落情绪。
    但颜维明并没有去宽慰他——毕竟已是成年人了，若真不爱喝小米粥，大可自己去买，或者加价点一份外卖，很快也能送达。
    “多谢焕颜姐，我正想喝点小米粥呢。”
    颜维明笑着转移话题：“你黑眼圈淡了许多，上午休息得不错吧？”
    赵焕颜听了不禁笑起来，这话让她心情舒畅。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早前因熬夜浮现的黑眼圈现已消退。
    “不必客气。其实还准备了其他吃的，我让小黑帮忙拿过来。”
    赵焕颜解释道：“因为着急，我就先打电话让他等着，餐点备好就立刻送来。”
    小黑是赵焕颜近期提拔的一名助理，因表现突出而获得重用。
    颜维明知晓此事，便点头道：“辛苦了，焕颜姐。”
    昨夜颜维明整晚未归，杨蜜心里难免有些在意。
    她并非心生猜疑，更多是担心颜维明的身体——通宵工作，负荷肯定不小。
    即使不开口询问，她也大致能猜到，颜维明多半是为了工作而忙碌。
    这种信任源自她对颜维明的了解。
    同时，她也注意到网络上的讨论：颜维明的电影点映时间似乎延长了两天。
    各类议论随之涌现，无形中推高了影片的关注度。
    这种热议对点映活动乃至后续票房，显然都有积极影响。
    作为旁观者，杨蜜也明白这件事对颜维明而言十分有利。
    浏览了半天的社交媒体后，她发现相关讨论大多理性平和，未见明显水军或恶意言论，最多只是一些合理的推测。
    在这样的关注中，颜维明自然格外忙碌。
    杨蜜没等到他回家，便隐约明白了缘由。
    而另一件引起她注意的事是：阿鲲在清晨转发了颜维明及嘉恒传媒相关的多条内容，季计却并未转发。
    尽管如此，这一举动依然为影片带来了可观的热度。
    杨蜜对此有些不解，轻声自语：“难道阿鲲和颜维明之间，真的是朋友关系？”
    杨蜜见热芭正敷着面膜，说道：“记住晚上别这么晚敷面膜了，昨儿差点惊到我肚子里的宝宝。”
    听到这句话，热芭神情顿时局促起来。
    前一天深夜她贴上面膜后在屋内走动，原因是失眠难以入睡，却没料到撞见了同样没睡着的杨蜜。
    “要是非得敷，夜里就别出来走动了……”杨蜜略带苦笑地添了一句。
    热芭连忙应下，昨天她几乎要叫救护车了——自己敷着面膜摸黑走动，吓得杨蜜腿一软几乎坐倒在地。
    她迅速扯掉面膜上前搀住对方。
    幸好用的是片装面膜，若是涂抹式的，恐怕真要惹出**烦。
    若是因自己导致杨蜜腹中孩子有闪失，颜维明绝不会原谅她，甚至可能要她生个孩子作为补偿……
    想到这里，热芭忍不住暗自摇头：思绪怎么又绕到这儿了？
    “我记住了，晚上不会再敷面膜出门！”
    热芭小声应道：“昨天的事真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杨蜜微微一笑。其实热芭已道歉多次，昨天她自己也很紧张，幸好最后大人孩子都平安无事，仿佛只是虚惊一场。
    “昨天的事就此翻篇吧。”杨蜜轻握热芭的手，转回话题，“我们还是接着说刚才那件事。”
    热芭更不知如何接话了。
    “蜜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她停顿片刻才说，“颜导演取向是正常的呀，怎么可能与阿鲲……”
    话到一半，却见杨蜜表情微妙地看着自己。
    杨蜜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她本只想打听颜维明是否与阿鲲成了朋友，即便热芭不清楚，也不该联想到别处呀。
    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装了什么，怎么会如此八卦？
    热芭尴尬地望着杨蜜，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想岔了，弄得两人之间气氛微妙。
    “呃，我是说……他们或许算是朋友？”
    为挽回局面，她只得急忙转话锋。
    她知道若不这样说，误会恐怕会更深。
    此刻她忽然想起书中那句话：人与人的关系如同刺猬，太近会彼此刺伤，太远又显得疏离。
    想到这里，热芭觉得或许不宜在此久留——待得太久易生误解，加上杨蜜有孕在身，自己说话也不能随心所欲。
    每句话都须顾及对方情绪，长此以往对彼此都不是好事。“你觉得他们是朋友？”杨蜜略带诧异地望向热芭。
    热芭点头微笑，至少她自己这么认为。
    她也看过那些微博动态，阿鲲不仅转发还点了赞。虽然自己也做了同样动作，但效果远不及阿鲲带来的反响。
    当下网络间，常有人调侃阿鲲，却不可否认鲲流的影响力最为出众。
    这一点热芭也认同，毕竟许多调侃他的人实则正是他的忠实拥护者。
    正因如此，他的一举一动常能引来大量关注。
    热芭认为，假若颜维明与他关系密切，势必能带来显着的联动效应。
    ……
    颜维明用餐完毕，将后续事务再次托付给赵焕颜处理。
    他记起自己尚有一事待办。
    而此时赵焕颜已恢复常态，精力充沛，自觉可以重新投入工作。
    颜维明所记挂的，是之前对沈浪的承诺，为其提供缓解痔疮的秘制药物。
    准确来说，是需配制一份药材。
    此外，他还需为曾志毅准备一份，因为这是他此前答应的事。
    既然承诺了，便要兑现。
    若是做不到，他向来不会轻易允诺，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若能力有限，便尽量不轻易许诺他人。
    “下午随我去一趟药材市场。”颜维明想起那边的药材品质普遍**。
    常言夏国医术之困，往往缘于药材不济。
    药材不佳，药效便难以保证。
    因此颜维明需要寻找一个药材质量上乘的采买之处。
    他与曾志毅即刻动身。
    曾志毅表现得十分积极，原因很简单——他知晓颜维明此行的目的。
    这既是为了帮助沈浪，也是为了兑现对自己的承诺。
    明了这一点后，他将车开得格外平稳。
    以免让颜维明误以为他急于抵达而疏忽了行车安全。
    颜维明并未多虑，因他心中所想的并非此事。
    下午两点，他们抵达魔都规模最大的药材交易市场。
    之所以未选普通药店，是因为不少药店亦在此地采购药材。
    颜维明要做的，便是从这良莠不齐的药材中，挑选出合用的品类。
    然而问题是，他接连查看多家店铺，却未找到符合心意的药材。
    他运用所学的鉴别方法，仔细检查了几味关键药材。
    结果发现，仅从外观便能看出这些药材品质普通。
    部分药材表面甚至可能残留重金属超标之嫌。
    而大多数药材外观过于规整，细看才知多为人工种植。
    普通种植药材本无妨，但作为主材使用则不尽合适。
    若将这些有缺陷的药材加入方剂，势必影响整体效果。
    这令颜维明心中颇感失望。
    走访五家店铺后，他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较为可靠的店家。
    但正是这家店，却让他倍感不适。
    经过细致查验，问题逐渐浮现，且其实相当明显。
    只是起初他未能立即察觉。
    直至他将一味药材从中掰开，才发现内部竟由淀粉填充制成。
    热芭话到嘴边却未出口
    此前他曾听闻某处名声在外，却总认为那不过是宣传手段。
    然而半天时间过去，他依旧一无所获。
    于是他决定前往“人合堂”碰碰运气。
    之所以考虑那里，是因为其售价高昂，且信誉向来颇佳。
    起初颜维明并不愿前往，并非因为价格，而是不愿被视为盲目追逐高价之人。
    那儿的药材价格，往往是市价的十倍以上。
    物价落差显着，部分核心药材价格会猛增超过二十倍。
    因此，外部仅值几元的物品，在此地价格便会成倍攀升。
    颜维明无奈，只得前往该处购药，柜台人员态度也颇为冷淡。
    不过颜天并未与对方多言，付钱取药后便径直离开。
    他本身并非从医之人，料想日后也不会再与对方有所往来。
    况且，此番配制的痔疮验方制成后，能够保存较长时日。
    更关键的是，此药的疗效近乎根除。
    无论如何，使用过后，或许一两年内都无需再为此困扰。
    颜维明心底明白，这终究不是自己的本职领域。
    他着手此事，主要是想向沈浪与曾志毅表达善意。
    通过这样的方式，希望日后彼此的关系能更融洽些。
    尽管这想法或许有些单纯直白。
    但颜维明仍然认为，他们二人大体上会理解这番心意。
    他产生这样的念头，也是因为察觉对方本是性情相近之人。
    “颜导，价格这么高吗？方才我隐约听见五万，是否是我听差了？”曾志毅有些不安地询问。
    他刚才确实听到“五万”这个数字，似乎是五万八千八。
    一时间他无法确定究竟是五万八千八、五万，还是五千。
    他觉得直接向颜维明求证最为妥当，能立刻解开疑惑。
    “你没听错。”
    颜维明坐在副驾座位上，同时查看着刚取的药材。
    所幸药材均为正规品类，但若论品质，倒也谈不上出色。

 第427章 自己不如亲自上山采挖

    这类药材的实际价值并没有那么高昂，远不止五万八千八。
    充其量也就五百余元。
    但此处的好处在于药材保真，因此这回的溢价远非十倍二十倍可比。
    颜维明也不清楚为何这些药材定价如此之高，但他并未打算深究。
    返回后，他即刻以传统方法进行了炮制，并嘱咐曾志毅不要前来打扰。
    曾志毅守在门外，防止他人干扰，反倒是杨蜜等人产生了浓厚兴趣。
    而此时曾志毅心中仍旧暗自惊叹。
    他觉得价格过高，因为那一小袋药材，倘若真如此昂贵，自己不如亲自上山采挖。
    大概和采摘野菜相似？
    两小时后颜维明走了出来，告诉曾志毅次日即可开始制作。
    曾志毅十分欣喜，内心充满感激。
    颜维明则先行休息，直至傍晚时分才起身张罗晚餐。
    此时已临近晚上八点，用餐时间显然偏晚。
    “另外，我打算请一位保姆来家中，日常也能有个照应。”
    注意到热芭似乎有话想说却又迟疑，颜维明索性先向杨蜜提起此事。
    杨蜜未料到颜维明会主动提出，稍感意外。
    但她随即点头应道：“没问题。这件事你不用费心，交由我来安排就好。”
    说罢，她又为颜维明夹了些菜。
    颜维明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但并未明言。
    是因为他自己的缘故才延误了晚饭——他先前睡得深沉，以致起身较晚。
    晚餐结束后，颜维明继续处理余下的药材。次日清晨，他便着手进行制作。
    但制成后并未立即交给曾志毅。
    前往嘉恒传媒的途中，颜维明笑着对曾志毅说道：“别着急，我知道你等着用药。药已基本制成，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静置发酵……”
    听闻此言，曾志毅顿时安心许多。
    他原本担心颜维明因其他要事将配药暂且搁置。
    尽管他对颜维明满怀感谢，但也盼望能早日拿到药方。
    毕竟，能够根治痔疮的**实在难以抗拒。
    倘若颜维明真能帮他解决这个困扰，往后颜天指明方向，他绝不背离。
    颜维明安排的事，他都会尽力完成，即使没有任何酬劳。
    思虑片刻后，他又听见颜维明开口。
    他随即点头应道：“没关系，你按自己方便来定时间就好。”
    颜维明淡淡一笑，觉得没必要再多说什么。
    过多的解释反而可能显得多余而勉强。
    抵达嘉恒传媒，颜维明第一件事便是查询昨日的票房数字。
    随后他得知了一个结果：近三年点映市场中，单日票房最高纪录已被刷新。
    虽然表述略显曲折，但颜维明清楚这代表的含义。
    这一成绩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若是照此势头发展，最后一日的结果虽尚不确定，但只要稳住当前态势甚至再有提升，整部电影的进展便基本稳妥。
    如此一来，这部作品便算取得了圆满成功。
    赵焕颜同样兴奋不已，她在颜维明旁边说了不少话。
    这时颜维明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刘得华的来电。
    这让颜维明略感意外，据他了解，刘得华此时本应在国外才对。
    见到是夏国内的号码，颜维明心中浮起一丝疑问。
    不过他没有多想，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华哥，今天怎么有空联系我？”颜维明语带笑意，显得很高兴。
    刘得华听他这样称呼，不由得笑了起来。
    接着他说道：“我回夏国了，很想和你一起庆祝电影的好成绩。”
    颜维明笑意更浓，但仍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您太客气了，现在还只是点映阶段呢。”颜维明说出心中的想法。
    在电影行业，点映表现优秀而正式上映后反响**的例子并不少见。尽管颜维明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但也认为在关键时刻保持低调更为妥当。
    “下午是否方便？”刘得华终于问道。
    颜维明微微一笑，猜到对方可能是想与自己见面。
    而见面的缘由，也大致能够推测。
    “方便的，下午我会在嘉恒传媒。”颜维明回答后，等待对方继续开口。
    但刘得华却沉默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好，那我下午过来找你。”
    这段短暂的沉默让颜维明觉得有些异样。
    虽然想不出具体原因，但他觉得见面后自然会明白。
    既然对方特意前来，总会说明来意。
    下午两点半，前台通知颜维明刘得华已到达。
    颜维明亲自下楼迎接。
    “华哥，这边请，先去会客室休息吧。”颜维明笑着引路。
    然而刘得华表示更希望去颜维明的办公室坐坐。
    颜维明欣然同意，这并非什么难事。
    在嘉恒传媒内，颜维明将刘得华引至办公区旁的休息处，安排其落座后便倒上了一杯热茶。他记得刘得华平日更爱饮茶，虽知其最爱实为清水，但出于礼数未递上白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得华轻啜一口茶后说道：“近来你那些事我都听到了……谈不上完美，但确实十分出色。”
    颜维明听罢轻轻摇头，露出些许苦笑：“说来惭愧，其实许多时候我也是随势而行，并非全由自己把握。”
    刘得华笑了起来，没料到对方如此低调。他心中仍对颜维明与阿鲲之间关系的转变感到诧异——两人本已近乎决裂，如今却能和睦共处，甚至似为友朋，这事若让了解过往的人知道，恐怕都难轻易相信。作为知晓前情的人，刘得华自己也觉意外，但现实既已如此，也唯有接受。
    “眼下这部戏势必畅销，我对你有信心。”刘得华神色转为认真，话锋也随即一转，“接下来是否已在筹备新作品？”
    颜维明料到对方会提及此事，只是没想切入如此直接。他坦言道：“新戏确有一些构思，但落实起来还需时间。”
    刘得华立即追问：“那么剧本呢？之前提过的关于拳击题材的剧本，你可有进展？”
    颜维明表示剧本已完成，但目前不打算拍摄此类主题。他无意隐瞒刘得华，毕竟剧本留存亦无妨，若对方需要，亦可作人情相赠。
    “已经写好了？”刘得华语气中带着惊喜，“能否让我一观？”
    颜维明从容应允，起身走向保险柜取出一份文件。
    刘得华收到了颜维明送来的一份稿件。
    随手翻阅中，他发现篇幅不长，但内心清楚，纸页多少并非关键所在。
    真正重要的，始终是文字所承载的内容本身。
    尤其在影视领域，好故事才是核心。
    缺少优秀剧本的支撑，即便演员演技再精湛，也难以成就一部出色的作品。
    因此，好的剧本与合适的演员相遇，才能彼此成就。
    刘得华对此非常明白，接过稿件便认真阅读起来。
    稿件是打印体，读起来并不费力，他很快便浏览完毕。
    “故事整体氛围轻松幽默，但也藏着一些动人的片段。”
    他说完笑了笑，又仔细重读了一遍。
    浏览着其中的人物设定，他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出演主角，反倒想到了另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有了新的打算：自己来执导，并邀请徐争担任男主角。
    不过这需要建立在徐争同意，并且颜维明愿意转让剧本的前提下。
    “剧本确实出色，你真的不打算自己拍吗？”刘得华再次询问。
    他不太理解，为何颜维明手握这么好的本子却不亲自制作。
    颜维明点了点头，含笑回应：“嗯，我不准备拍。虽然故事不错，但它目前不太契合我的创作路线。”
    这番话让刘得华有些难以理解。
    自己写的剧本，却说不适合自己？
    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合理。
    尽管心里觉得奇怪，但既然对方这么决定，刘得华也不再深究。
    如果颜维明不拍，那么转让给自己也是可行的。
    只要对方同意，通过正当交易就能获得这个剧本。
    “这个剧本你打算以什么价格转让？”刘得华依然问得直接。
    他认为不必绕弯子，坦诚相待更为合适，毕竟颜维明是个明白人。
    与聪明人沟通，直率往往比算计更有效。
    刘得华能取得如今的地位，自有其原因。
    他勤奋钻研演技，也懂得辨识人才。
    这些能力让他的道路越走越宽广。
    相反，缺乏识人的眼光，路则会越走越窄。
    “价格？华哥你有意购买吗？”
    颜维明略作思索，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虽有猜测，但他觉得还是听对方亲口确认更为稳妥。
    “是的，我希望获得授权并把它拍出来。”
    刘得华诚恳地说道：“请你开个价吧，我们可以直接签订合同。”
    在他看来，如果颜维明不亲自拍摄，交由自己来运作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以我们之间的交情，何必谈买卖呢。”
    颜维明稍顿了一下，微笑着表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直接赠予你，并配合签署相关协议。”
    考虑到刘得华以往对自己的关照，颜维明觉得送出这个剧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令他意外的是，刘得华听到这番话后神色略显变化。
    “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出售？要留着自己拍，或是送给其他人吗？”
    刘得华注视着颜维明，目光专注，仿佛想看清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
    面对刘得华这样的反应，颜维明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在第391小节中，一阵不自在笼罩而来，可这并不能化解眼前的局面，华哥似乎理解错了他的本意，颜维明感觉有必要澄清清楚。
    他接着表明，考虑到双方的交情，这份剧本不应谈买卖，直接相赠才合乎情理，毕竟这在他眼里并非要紧的事。听到这番话，华哥神色明显舒展许多，明白对方并非不愿出让剧本后，眼里重新浮现出喜悦。

 第428章 其中必然另有缘由

    随后华哥认真表示感激，但仍坚持应当支付酬金，以示对知识产权的尊重。他不愿被人视作贪图便宜之辈，那样难免招致反感，而他在业界已积累足够声誉，不想因此损及名声。看到颜维明面露犹豫，他又温言劝解了几句。
    最终颜维明被说服，同意以五百万出让剧本，但华哥却主动将价格提到了八百万。颜维明清楚对于一个寻常剧本来说，这个数目偏高，然而华哥态度坚决，他也只能接受。
    华哥进一步解释，他认为如果由徐争来主演，这部戏将会非常出彩，因此八百万完全值得。说完便请颜维明准备合约。颜维明也不再推辞，很快拟好文件、打印完毕，双方检视后各自签名确认。
    款项当场结清，两人简短寒暄几句后，华哥便匆匆离去。
    整个经过如梦似幻，让颜维明有些恍惚。那剧本原本在他眼中价值有限，几乎考虑丢弃，但华哥表现得如获至宝，这让他不禁猜想对方是否在特意示好。
    但他转念意识到，凭华哥的地位，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其中必然另有缘由。
    在一番思忖后，他认为最简单合理的解释便是：华哥当真看中了这个剧本，并非出于虚夸或受他人请托。他甚至疑心是否杨蜜暗中协助，通过华哥转交款项——毕竟若她直接赠予，自己很可能不会接受。但深思之后，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认为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颜维明停止继续胡思乱想。
    要是刘得华中意这个剧本，早晚都会把它拍成电影。
    等影片上映，一切自然见分晓。
    倘若刘得华不过是受人委托才接下剧本，那这部戏很可能被搁置，不会真正开拍。
    虽然这么想着似乎有些地方说不通，但大致上应该没错。
    这剧本原先几乎要被他扔进废纸堆，如今却获得青睐。
    至少在刘得华那里，它得到了重视。
    重视的结果，是颜维明获得了五百万的稿酬，并且影片片头片尾都会署上他的名字。
    当然，他的名字会出现在编剧栏里。
    颜维明偶尔会猜测，观众看到编剧栏时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有人纳闷，为何颜维明的名字不在导演栏，或者怀疑是不是哪里印错了？
    原本可能该出现在导演栏的名字，最终却写在了编剧栏。
    想到观众或许会冒出各种猜测，颜维明不禁笑了。
    但他随即觉得这份笑意来得太早，事情最终如何还不好说。
    刘得华会不会尽快推进这部电影，目前仍是未知。
    细细一想，这件事其实掌握在刘得华手中，何时开拍、如何拍摄，都由他说了算。
    两天后，刘得华那边依然没有传来任何新消息。
    网上倒是有人传言，说刘得华外出旅行了。
    传出这话是因为有人在某处遇见他，还拿到了签名。
    颜维明看到的影像确实是刘得华本人，但拍摄时间不明。
    可能是去年，也可能是近日。
    由此可见，网络上的消息常常真假难辨。
    颜维明不再为此费神，毕竟眼下他不必为此事分心。
    筹拍一部电影涉及诸多环节，不可能短短两天就有实质进展。
    想通这一点，颜维明便将注意力转到别处。
    关于治疗痔疮的药膏，他已完成最终版本的配制。
    只是这成品的形态，实在有些难以形容。
    颜维明打电话给沈浪时，对方正陪妻子游玩。
    但一听药已制好，沈浪立即动身赶来。
    “你就这么走了，玉嫂子没说你？”颜维明有点好奇。
    在他印象里，这位嫂子性格强势，而沈浪向来是听妻子话的。
    沈浪一路匆忙，虽然开车，心里却十分急切，到达时仍带着些许喘息。
    “起初她不让我走，但我开了一个她没法拒绝的条件。”沈浪神秘地笑了笑，坐下喝了口水。
    颜维明沉默片刻，等他喝完才问：“什么条件？难道她也有痔疮？”
    他确实感到不解。当初自己能说服沈浪，是因为提出了对方无法推拒的理由。
    但沈浪的“听从”始终建立在不违背妻子意思的前提下。
    毕竟，沈浪素来以“妻管严”闻名。
    颜维明这话让沈浪一时无言。
    “不是的，颜导，有痔疮的是我，我跟她说来你这儿……”
    沈浪讲得太急，差点呛住。
    他放下杯子，缓了缓才接着说：“我说来拿药，这药能治好我的痔疮，她一听就赶紧让我来了。”
    沈浪确实是这样告诉妻子的，而妻子也立刻答应了。
    他没想到妻子这次答应得这么干脆。
    要知道，妻子当时正和闺蜜一起游玩，那种场合最讲究体面。
    带他同行，他也不过是个陪衬。
    只不过自己这个负责开车、买吃喝以及结账的角色。
    因此对方不太可能轻易让他离开。
    但沈浪提到要去治痔疮，并表示颜维明有药能帮他治好。
    玉洁一听说这事便马上同意他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让他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心中同时也涌起一阵暖意，他明白妻子玉洁还是在乎他的。
    要不是关心他的病情，也不会一听治疗就立刻放行。
    “原来这样，看来嫂子也挺在意你身体的。刚才听你那样说，我还以为她也需要治呢。”颜维明笑了笑，取出一个气味有些特别的小纸包。
    颜维明把纸包递过去，交代道：“先去洗澡，然后涂药，涂完躺好别出汗。”
    这番话让沈浪有点疑惑。
    “就这么简单？不用先割掉再上药吗？”
    沈浪刚问完，一旁的曾志毅先忍不住开口：
    “沈导，颜导为这药可费了不少功夫，光选材就花了好多时间，而且这药价钱特别贵！”
    曾志毅这么一说，沈浪顿时愣住了。
    他知道曾志毅说话向来直接，看表情也不像开玩笑，再加上曾志毅一向对他态度**，这话大概率是真的。
    “药这么贵？可是味道真不太好闻……”
    他马上又改口：
    “不对，也不是不好闻，是气味有点特别，带点清凉的感觉……”
    沈浪闻了闻，觉得这药用了之后恐怕不太方便出门。
    转念一想，味道这么明显，待在空调房里不出门倒也问题不大。
    毕竟涂了药之后出去，难免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你这情况，至少得坚持一周。”
    颜维明带着苦笑说道：“所以这一周你最好待在家里，避免出汗影响药效。”
    沈浪一听更惊讶了。
    颜维明怎么知道他的严重程度？明明没检查过啊。
    “颜导，你都没看过，怎么知道我什么情况？”沈浪一脸不解地望着颜维明。
    他心里甚至猜，颜维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或者眼睛有什么特别之处……
    正胡思乱想着，颜维明开口了：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情况嘛，听你说就大概知道了。”
    颜维明摆摆手说：“行了，拿药回去休息吧，别耽误了。”
    颜维明不想再多说，他知道对方正为即将治愈而高兴，这份高兴就让他带回去慢慢体会吧。
    沈浪离开后，颜维明才把另一份药递给曾志毅。
    原本颜维明打算先给曾志毅，因为他在旁边更方便。
    但曾志毅坚持先给沈浪，剩下的再给自己。
    既然他这么说，颜维明也没坚持，毕竟顺序并不重要。
    让颜维明有点意外的是，沈浪虽然需要这药，却并没显得特别着急，神情反而很平静。
    正当沈浪离去片刻，颜维明转向曾志毅提及：“这一周你也在家中歇息吧。”
    曾志毅显出几分诧异，反问道：“原因呢？我倒觉得自己毫无歇息的必要。”
    颜维明闻言不禁苦笑，深知对方实在闲不住；况且曾志毅总惦记着随行保护，要让他足不出户，几乎难以实现。
    除非自己也留在家里，否则这打算恐难落实。
    思索片刻，颜维明只能带着无奈地解释：“若不用这个药，效果或许会受影响。”
    然而，曾志毅听罢却笑起来：“我对颜导的药有信心；况且跟着您，也不见得就会出汗啊。”
    颜维明转念一想，这话或许在理——他们外出时车内有冷气，抵达嘉恒传媒后便直接进入地下停车场，既晒不到太阳，温度也适中。通常只要不剧烈活动，并不易流汗；随后乘电梯上楼，办公区域同样配有空调。
    这么一考虑，颜维明倒觉得不无道理。
    但他仍提醒道：“万一真的出汗，药效可能会减弱，所以在家静养仍是最稳妥的。”
    曾志毅却摆摆手，坚持说自己跟在颜维明身边并无大碍，反正也不会承担繁重的体力劳动。他还表示自己并非易汗体质，这大概得益于身体强健，不像体质偏弱的人那样容易流汗。
    经过一番讨论，颜维明终究没能说服曾志毅，最终只能默许了他的选择。
    次日抵达嘉恒传媒后，颜维明便着手准备新的剧本。
    这个故事将围绕一个蒙冤之人如何冲破重重困境、最终重获新生而展开。尽管拍摄过程预计不会轻松，但剧本阶段的构思对他而言并不算困难。
    仅用一天，颜维明就完成了整个故事的框架与大纲。他感觉自己越发熟练，进度也比以往更快。
    现阶段，他并未将剧本交由他人阅览——在他看来，编剧创作本身是一件较为个人的事，无需过早寻求外界评判。待全部完成后再交给赵焕颜等人审阅也不迟。
    随后几天，颜维明专注于剧本撰写，但不久又着手准备其他事务。
    他联系了徐争，简短交流后便得知对方确实另有安排。
    颜维明顺势询问：“徐大哥，你最近忙碌是否与华哥有关？他的新电影即将开拍了吗？”
    徐争略感意外：“颜导消息真灵通，确实如此，倒让我有些吃惊了。”

 第429章 再怎么追问也无济于事

    在徐争原本的认知里，此事颜维明应当尚不知情，因为刘得华此次并未计划与颜维明合作，加上刘得华近日身处外地，具体细节徐争也不便多问——他自觉不宜太过打探，若对方愿说自然会告知，强问反而显得冒昧。
    对于有些事情，对方如果刻意隐瞒，再怎么追问也无济于事。
    “我当然明白……你是不是打算接那部戏？我就直接问你。”颜维明感觉有些好笑。
    他和徐争之间的交情已经很深了，所以说话的时候不需要过于客套。
    “那个，其实那部戏的剧本是我写的！”颜维明最终还是透露了这件事。
    徐争原本想承认自己确实会参演那部作品。
    但听到颜维明这句话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假的？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徐争仍然带着几分怀疑。
    不过既然颜维明说得如此肯定，他心里也逐渐倾向于相信这个说法。
    两人又聊了一阵，颜维明确认了徐争即将参与刘得华的下一部电影。
    而那部电影的内容，很可能就是出自颜维明的剧本。虽然徐争对此并不完全清楚，
    但通过交谈，颜维明大致了解到了一些情节。
    因为徐争曾经听刘得华提起过一些关于剧情的内容，
    便把这些信息告诉了颜维明，让颜维明确认了情况。
    通话结束后，颜维明陷入了思考。他没想到刘得华的进展这么快，
    更没料到这个时候刘得华居然真的会去休假。
    这就让局面变得有点尴尬。颜维明原本打算邀请徐争出演自己的下一部电影，
    却被刘得华抢先了一步，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颜维明觉得再去跟刘得华沟通这件事已经不太合适。
    难道要直接去让刘得华把徐争让给自己吗？
    这种事颜维明做不出来，他不希望让别人为难。
    既然对方已经先谈妥了，自己再去争抢，总显得有些过分。
    想到这里，颜维明明白徐争是不能用了。
    他不得不开始寻找其他演员。此时剧本、灯光师、道具组等都已就位，
    唯独还缺合适的演员。
    颜维明很快联系了在圈内人脉很广的平头哥。
    平头哥当然有本名，但大家都习惯这么称呼他，颜维明也自然跟着叫了。
    “能不能帮我找几个有潜力、年纪轻但还没什么名气的演员？”
    寒暄几句后，颜维明在视频通话里直接问道。
    平头哥笑着回答，这个要求虽然有点特别，但他可以办到。
    “行，一个人介绍费五万，不过不保证一定能成啊！”平头哥依然开价很高。
    这让颜维明有些无奈。他虽不差这点钱，但这介绍费不论结果如何都要付，
    等于不管推荐的人是否合适，钱都要照给。
    这么算下来实在有点亏。颜维明的钱也不是白来的，没必要这样浪费。
    颜维明露出一副不想继续谈的样子。
    “平头哥，何必这样呢？不如事成之后一人五万，两个人十万好了。”
    颜维明笑了笑，语气认真地说：“十万这个数已经不少了。”
    平头哥却摇摇头：“这样吧，两个九万，但还是老规矩，只要介绍了就得给钱，成不成功另说。”
    听到这番话，颜维明简直忍不住笑出来。
    他还从没见过如此不讲情面的人，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那就算了，我再考虑看看吧。”
    颜维明说出这句话，其实已经打算结束这次合作了。
    但平头哥并没察觉，还以为颜维明只是嫌价格高，想要多谈几次压压价，
    甚至假装结束通话来等自己主动降价。
    平头哥认为，这绝对无法接受，他怎么可能主动降低报价？
    一旦降价，不就等于破坏了行内的惯例吗？
    结束通话后，颜维明立刻动身去寻找赵焕颜。
    赵焕颜听完他的需求，轻松地回应：“这类演员很常见，咱们嘉恒传媒里就有很多啊。”
    颜维明一时愣住了。
    他刚差点就被骗走九万元，虽然这笔钱不算什么，可被骗的感觉实在令人不快。
    还好他及时挂断电话，不然对方若把价格降到五万，他说不定真的会接受。
    “那就麻烦焕颜姐尽快帮我推荐几位合适的人选。”颜维明语气急切。
    赵焕颜虽然不明白颜维明为何如此着急，但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且在她职责范围内，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她很快找来了八位演员供颜维明挑选。
    通过逐一交流与观察，颜维明最终从中选出了两位：韩西君与王小锤。
    他觉得这两人的本名本身就带有一丝趣味性，如果沿用原名出演，或许能为作品添彩。
    这并不难实现，只要和对方沟通妥当，他们很可能愿意配合——毕竟对于知名度不高的演员来说，这样也有助于增加曝光。
    赵焕颜曾向颜维明保证，这两人虽然目前知名度有限，但演技扎实。
    颜维明虽然还未亲眼见证，却愿意相信她的判断。简单的初步接触后，他觉得自己的眼光应该不会出错。
    随后，颜维明请韩西君与王小锤进入办公室。
    “你们对自己今后的发展有什么设想吗？”他看向两人，并示意韩西君先回答。
    韩西君感觉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被赵焕颜推荐已属不易，现在又得到颜维明亲自面试，很可能意味着重要的演出机会即将来临。
    对他们这样默默无闻的演员来说，能参与颜维明的作品，无疑是职业生涯的重要转机。
    “感谢颜导给我这个机会，”韩西君稍作停顿，认真说道，“我希望将来能担任主演，成为像华哥那样备受认可的优秀演员。”
    颜维明露出了笑容，眼神中并无嘲讽，反而带着几分欣赏。
    “有目标是好事，我欣赏你这份直率与抱负。”
    他稍停片刻，接着问道：“但你觉得自己真能做到吗？”
    颜维明目光直视对方，仿佛要看进他心底。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摆在面前，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韩西君最终这样回答。
    颜维明认为王小锤确实具备不错的潜质，只是欠缺一个合适的时机得以展现。他不知道颜维明是否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所以决定采取更积极的态度来表达自己。
    在他看来，如果不主动争取，机会很难自动落到自己头上。因此他必须表现得更加进取才行。
    “很好，接下来请下一位发言。”
    颜维明将目光转向下一位，那是王小锤。
    王小锤稳步上前，态度坦然地说道：“感谢颜导给予这次宝贵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
    “在此之前，我想回应颜导之前的问题：我也希望有机会担任主演。”
    听到这话，韩西军神情微微一动，心中不免怀疑：这难道是在学我？
    但颜维明并未立即表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我期待能饰演的角色类型，与身边的韩西军先生并不相同。”王小锤认真解释道，
    “我一直认为自己更适合喜剧路线，从小就在这方面有所积累。”
    颜维明此时才显露出些许兴趣。
    “你之前参与过哪些作品？”颜维明问着，对方向他递来一台平板电脑。
    接过设备后，颜维明发现王小锤的经历确实不简单。
    他曾参与网络剧集制作，也演出过一些具有一定流行度的作品。
    然而这些剧集的制作方规模不大，宣传资源有限，因此颜维明此前并未听说过。
    初看时，剧中粗糙的特效让颜维明有些不适。
    但不知不觉间，他竟连续观看了十分钟，直到一集结束。
    看完后，颜维明感到颇受触动。
    “你这左手的冰霜特效和右手的火焰特效，制作也太随意了吧？”颜维明不禁笑道。
    在那部网络剧中，王小锤饰演男主角。
    但在施展招式时，他手掌上直接以文字显示出“火焰特效”和“冰霜特效”字样。
    这种直白的呈现方式看似简陋，却意外营造出幽默效果，让颜维明笑了起来。
    “这么能缓解压力的作品，为什么没有引起更多关注呢？”颜维明感到疑惑。
    不过话问出口后，他心中也已有了答案。
    在依赖流量的当下，缺乏宣传投入的作品很难获得曝光。
    “原因颜导大概也能想到，主要还是资金不足……”王小锤解释道。
    当初拍摄该剧时，由于制作方经费问题，只完成了三十集便被迫中止。
    他并非不愿继续，而是项目无法推进。
    此后赵焕颜将他招至麾下，期间主要承接一些网络广告拍摄。
    尽管知名度有限，但他始终保持信心，认为将来会有突破。
    观看作品后，颜维明评价道：“你的表演很有功底，我觉得相当出色。”
    这并非随意夸奖，而是颜维明认真观看后的感受。
    相较某些出演多部作品却演技**的演员，王小锤的表现显得尤为扎实。
    颜维明认可了王小锤的表演水准，但在交谈中发现对方长期以来都处在一种怀才不遇的境地。他感到这不公平，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被埋没。因此，颜维明考虑给他提供一个机遇，以改变这种状况。
    不过颜维明也认为，个人品性十分重要。即便演技再好，如果人品不佳，日后可能引发负面影响，这是颜维明不愿看到的。
    王小锤受到表扬后，略显拘谨地说：“多谢颜导，我也没什么可回报的……”他顿了顿，随后冒出这么一句：“不然我给您劈个叉吧？”
    这话让颜维明觉得王小锤平时没少在网络上活跃。但他并未反感，反倒觉得对方幽默，同时也考虑到柔韧的身手可能对动作戏学习有所帮助。

 第430章 为此他必须全力以赴

    “好啊，你小心一点，地板挺滑的，慢慢来——”话未说完，颜维明便吃惊地看到王小锤已经迅速地完成了一个竖叉，没有预期中的布料撕裂声，但这场面仍令他颇为意外。
    韩西君此时也退到一旁，心里暗暗称奇。他看着颜维明眼中闪现的欣赏，意识到王小锤很可能已经被看中。同时韩西君也在担忧，若是颜维明只打算选用一人，自己是不是要落后了？
    虽然颜维明此前对自己的表现给予肯定，但若王小锤多了这个加分项，优势可能更明显。韩西君感到不安，他完全不会劈叉，强行尝试只会失态。
    他因此开始想着如何展现自己的专长。他身形结实，肌肉线条明显，适合武打或特定角色。于是心生一计，主动把上衣撕裂，站到颜维明面前。
    王小锤刚表演结束，韩西君便紧接着开口：“导演，我也准备了一段即兴展示。”说完他略显心疼——那件撕裂的T恤材质良好，价格不菲。但他转念一想，与其一直做配角，不如抓住这次机会崭露头角。
    他内心始终抱持着这份无法磨灭的期盼，为此他必须全力以赴。
    颜维明看见韩西君的体态，肌肉线条匀称而结实，属于真正经过锻炼的健康体型。那样的身形并不夸张，也没有僵硬的观感，反而让颜维明感到几分意外。
    韩西君外貌本就出众，只是目前对自己的着装似乎还没找到合适的风格。或许是长期担任配角的习惯使然，一时尚未适应主角的扮相。
    想到这里，颜维明在心中默默给出了不错的评价。他清楚当下的观众偏爱才子佳人类型的故事。韩西君虽然不显文弱，反倒很适合扮演英俊潇洒的文人形象。
    稍作斟酌后，颜维明已暗暗决定为他设计一套古装少侠的造型——那应该才是最贴合他气质的选择。
    接下来的试演中，韩西君展示了一段下井追捕女鬼的戏码。观看完毕，颜维明不禁鼓起掌来。
    表演结束后，颜维明当即表态：“很好，我准备让你试一套服装看看。”他拿出手机，调出一张古装扮相的照片，递给韩西君，“你看看这一套，我想让你穿上试试少侠的角色。如果觉得合适，我就马上安排准备。”
    韩西君没料到颜维明还会征询他的意见，有些惊喜地接过手机。仔细看过之后，他觉得这套服装十分出彩，即使不是主角，也至少是戏份重要的配角。
    见韩西君点头同意，颜维明微笑着将手机转交给赵焕颜。“焕颜姐，我记得道具组有套类似的服饰，麻烦你帮忙取来，或者请道具组的同事送来一下。”
    赵焕颜接过手机确认后点头答应，随即亲自前去取衣。
    待赵焕颜离开，颜维明转向两人说：“你们先稍作休息，不必太兴奋。二位都符合我的要求，接下来可以跟着我的剧组参与拍摄。”
    这番话让韩西君与王小锤都显露出诧异之色。
    两人甚至激动地相拥握手，互相自我介绍起来。这番互动让颜维明不禁失笑。
    “你们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认识？”颜维明略带好奇地问道。
    韩西君和王小锤同时点头。王小锤补充道：“是的颜导，以前只在片场见过，但连彼此的名字都不清楚。”
    颜维明听了微微一笑。“这也算是缘分了。好了，都先放松一下吧。”他引导两人到沙发就座。
    这其实是颜维明最后的观察——他想看看他们在放松状态下能否保持镇定。倘若因为兴奋而显得坐立不安，那或许还不适合担重任。毕竟演员需要稳定的心态，若是主要角色因情绪波动影响表演，整个剧组的进度都可能受阻。
    先前他表示两人都可留下，正是为了让他们放松下来，以便观察接近日常的状态。现在让他们随意坐，颜维明注意到两人都表现得很自然，没有焦躁或不妥之处，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些。寻找合适的演员，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
    颜维明对于当前普遍流行的小鲜肉演员并无兴趣。这类艺人往往难以达到他的专业要求。例如，某些高难度肢体动作，他们大概率无法完成。更不用说，有时可能遇到轻微擦伤就需要紧急送医的情况，医生或许还会打趣说再晚来一些伤口都要愈合了。想到这类情景，颜维明便感到无法接受。他决不允许自己的作品**现这样的演员。
    不久之后，赵焕颜取来了一套戏服。颜维明接过衣服，却并未立即处理，而是将它暂时搁置。他想藉此机会观察韩西君的耐心如何。大约十分钟在闲聊中过去了，韩西君虽然偶尔看向戏服，但始终没有主动询问或上前索取。这一表现让颜维明颇为满意，于是他站起身，亲手将戏服交给了韩西君。
    颜维明指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告诉他可以到那边更换，并保证不会有人打扰。韩西君点头应允。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件外罩衫，直接套在外边即可，无需更换里面的衣物。赵焕颜领他来到办公室门口的一个隔间前，而颜维明则与王小锤一同待在休息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西君进入隔间后关上门，发现这里私密性良好，也没有摄像监控。出于对角色的尊重，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本来的衣服脱下，以免两层衣物叠穿显得臃肿，影响上镜效果。
    在试穿之后，韩西君感到赵焕颜的眼光确实精准——这件古装穿在他身上十分合身，仿佛是量身定做一般。当然，也有可能仅是库存中仅余的这套恰好符合他的尺码。无论如何，他穿着合适，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在韩西君看来，只要自己状态良好，周围的一切似乎也会顺利起来。
    韩西君换好衣服后敲门走进办公室，颜维明等人也随即从休息室出来。赵焕颜将一把带鞘的长剑递给韩西君。在此之前，韩西君多扮演龙套角色，使用的道具剑多是轻质的仿制品，拍摄时也不会给予特写。因此，当他接过这把重量正常、手感实在的长剑时，一时没有适应，险些失手。不过他反应迅速，立即用另一只手稳住，将剑牢牢握住。
    颜维明仔细打量着他，接连点头表示认可。“很好，非常合适，”他微笑着说，“以后你的表演道路应该会更宽阔。”
    王小锤也凑近看了看那把剑，觉得这件道具做工精良、质地扎实，猜想价格不菲，甚至开玩笑说感觉能用来防身。
    “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颜维明忽然说道，“你们先回去等候通知。接下来我需要重新考量剧本，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记住，这不是婉拒，而是真的让你们等进一步的消息。”
    颜维明的这番话让韩西君和王小锤内心振奋起来。
    韩西君等人随即应允，正欲转身离开。
    韩西君原打算将服装交还给赵焕颜，也将手中的剑递回。
    正当他要走进更衣室更换衣物时，颜维明却忽然出声。
    “这套道具就由你保管吧，务必小心存放，下次记得带来。”
    颜维明神色平和，向韩西君交代道。
    韩西君未料自己竟能将道具带走，心头不免一阵意外。
    他既欣喜又担忧损毁道具，急忙向颜维明表达了顾虑。
    颜维明只轻摆摆手，语气认真：“身为专业演员，自然明白如何对待道具。若是真不慎损坏，下次便不必再来。”
    此言一出，原本羡慕韩西君能带走道具的王小锤，反倒暗自松了口气。
    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接手道具，否则带回去反而成了负担。
    若是不小心弄坏，不仅要赔偿损失，还可能失去这次参演机会。
    想到这里，王小锤心里竟浮起几分庆幸，暗暗感激颜维明未将道具交给自己。
    韩西君郑重点头，将佩剑谨慎环抱于怀中，缓缓离开。
    此时颜维明的办公室内，仅剩颜维明与赵焕颜二人。
    韩西君与王小锤则一同搭乘出租车离去。
    两人意外发现彼此目的地相近，租住之处相隔不远，便结伴同行。
    途中闲聊甚欢，气氛轻松。
    司机起初以为二人是参加展演的扮演者，攀谈几句后方知并非如此。
    “原来你们是演员啊，我还以为你们要去活动上表演呢！”
    司机颇健谈，态度亲切热络。
    韩西君微微一笑，解释道：“这身是传统风格的装束，和常见展演的服饰并不相同。”
    司机透过车内镜望了他一眼，似有所悟地点头。
    “说的是，其实咱们的传统服装也挺有气质。”司机接话道。
    另一头，颜维明整理完手边文件，提及剧本尚需调整，或许将重新构思一部新作。
    这番话令赵焕颜一时怔然。
    她未曾想到颜维明会因这两位演员而产生改动甚至重写剧本的念头。
    此事在她看来颇感意外，甚至有些难以理解。
    “颜导，您该不会真要为了韩西君另写剧本吧？”赵焕颜看向颜维明，神情仍带着诧异。
    她觉得如此决定实在罕有，心中仍觉惊异。
    毕竟仅凭一次见面就为演员定制剧本，并非寻常做法。
    颜维明明白赵焕颜的疑虑，笑了笑。
    “焕颜姐，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原先的剧本仍有改进空间。”
    他略作停顿，接着说道：“这是我个人对作品的调整，并非全因他们。”
    尽管颜维明如此解释，赵焕颜心中仍存一丝疑虑。
    她认为颜维明或许略显冲动，思忖着应当再与他沟通一番。
    冲动行事往往带来不妙的结局，易致失误。
    与颜维明交谈良久后，她渐渐意识到，或许是自己误解了。
    “近来我想尝试小型作品的创作，打算启用他们两位参与演出。”
    颜维明朗声一笑，紧接着解释道：“不过并非让他们共演同一部作品，两人的风格放在一起恐怕不太协调。”
    他确实这样认为，因为两者的表演路数截然不同。

 第431章 小型制作

    勉强融于同一剧中，怎么看都难以契合。
    彼此契合
    “你所说的小型制作，预算大致多少？”赵焕颜思索片刻后问道。
    “小型制作”这一概念范围可大可小。
    可能指一百万，也可能指一千万——后者在业内也算不上大投资。
    因此赵焕颜觉得，有必要明确具体所指。
    否则双方理解出现偏差，难免尴尬。
    “刘得华支付的稿酬共计八百万元，我准备用这笔钱投入拍摄。”
    颜维明微笑着说道。
    听闻他以八百万元稿费来筹拍，赵焕颜略感哑然。
    在她看来，八百万的制作已不算“小型”。
    “这八百万不仅用于拍戏，还包括搭建影视播放平台，而且计划支撑多部作品。”
    颜维明察觉赵焕颜似乎未完全理解，便进一步说明：“这样说明白了吗？”
    赵焕颜自然听懂了，只是没想到颜维明打算用八百万完成这么多事。
    先前颜维明曾向她提及影视平台的构想，她也已安排技术部门着手准备。
    但核心环节仍需颜维明定夺。
    此时，颜维明似乎猜到赵焕颜的疑问，从容取出一枚U盘。
    “我甚至自学了编程，虽不精深，但已搭出核心框架。”
    他认真说道，“界面部分也已初步完成，余下的优化与细节交由技术团队处理即可。”
    颜维明将存有方案与要求的U盘递给赵焕颜。
    赵焕颜略带惊讶地接过，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她需立刻将其交给美术与程序部门进行后续开发。
    赵焕颜离开后，颜维明也面临新的任务。
    他需撰写一部喜剧题材的轻松剧本，并已决定由王小锤担纲主演。
    王小锤原是临时演员，若提为主角，片酬通常可压至极低，甚至无偿。
    行业惯例如此——龙套演员获得主演机会，本身已是跃升。
    但颜维明不愿完全遵循此例。
    尽管这机会足以让王小锤从幕后走到台前，或许能一跃成为公众熟悉的演员，
    甚至凭后续资源跻身二三线——这等机遇本已难得。
    颜维明明白，即便不支付片酬，王小锤多半也会接受。
    然而颜维明选择更为体面的做法。
    他打算按行规支付适量酬劳，数额或许不高，却代表对演员劳动的尊重。
    这也能让王小锤感到自己是被认真对待的。
    非凡书店
    出于对主演角色的尊重，颜维明认为需要审慎筹备。
    他没有立即联系王小锤，尽管已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此前他已嘱咐王小锤近期暂不接其他工作。
    此刻，颜维明着手创作剧本。
    观看网剧《冰霜特效和火焰特效》后，他获得了一些启发。
    他认为该剧的成功主要得益于王小锤的表现。
    虽然剧情质量**、发行渠道有限，但故事框架尚可。
    颜维明认为，若有更强的制作团队与宣发支持，并改进剧本质量，
    该剧完全有可能取得更好反响。
    这也正是他看好王小锤的原因。
    王小锤多出演配角，仅在该网剧中担任次要主角。
    因该剧收益不佳，项目终止，
    王小锤未能借此获得广泛关注，只得回归配角工作。
    但颜维明认为自己具备不同条件：资金较为充足，
    可利用多方资源，
    且对导演能力有信心。只要剧本完善，即可推进。
    目前主要任务即是完成剧本。
    当然，他意识到自我评价或许主观，
    但以往市场反馈表明，他的判断并非盲目。
    颜维明沉下心来，开始处理剧本。
    他新建了一个空白文档，命名为《超能图书店》，
    随后快速投入文字输入。
    期间赵焕颜曾到访，见其专注便未打扰，
    离开时还特意关上办公室门并告知他人勿扰。
    颜维明未察觉赵焕颜来过，已完全沉浸于创作中。
    剧情围绕一位求职者展开。
    他应聘成为书店管理员。
    此前他求职不顺，后来想起童年时曾向往这个职业，
    虽然明白该行业收入不高，
    但他清楚自己对此怀有兴趣。
    主角读过许多书，希望按自己的意愿生活。
    他认识到金钱并非首要追求。
    因此在人生低谷时，选择从事书店管理员工作。
    日常工作中，他整理、更新书籍，修补或替换破损图书，
    同时坚持阅读并记录心得。
    意外的是，某天他在阅读经典文学作品时，仿佛产生了幻觉。
    他觉得书中角色仿佛跨入了真实世界。
    由此，一个网络剧的构想逐渐成形。
    颜维明计划将这个剧集控制在十五集上下。
    根据对市场的观察，网络剧篇幅通常较短。
    超过十五集可能反而难以获得观众青睐。
    网络剧的核心在于营造轻松愉快的氛围。
    以快餐化的形式呈现给观众。
    帮助观众在一天忙碌后缓解压力与疲惫。
    让他们沉浸于剧情中，获得充分休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这部剧并不会使人过度沉迷。
    颜维明将每集时长设定在十五分钟左右。
    这种安排类似于精致的小份菜品。
    分量过多容易令人腻烦。
    少量而精，才能持续吸引兴趣。
    影视创作也是同样的道理。
    剧中主角由王小锤饰演，身份是图书馆管理员。
    起初他以为自己患上精神问题或抑郁。
    总觉得书中人物纷纷现身于眼前。
    直到某天，一位爱阅读的女孩似乎与他心意相通。
    更令他吃惊的是，女孩也能看见他所见的人物。
    他才意识到这一切并非幻觉。
    书中角色确实一个个走进了现实。
    比如孙悟空、哪吒，还有沉迷看片的贾瑞……
    这些人物出现在当代，只是贾瑞的“看片工具”不再是小说的铜镜。
    而是换成手机——他不断滑动短视频，为主播喝彩打赏。
    甚至将每月工资都用来送礼。
    颜维明认为这个设定颇有新意，剧本也一气呵成。
    故事就此展开一系列有趣的情节。
    将贾瑞从迷恋王熙凤改编为沉迷手机刷视频。
    这个创意让颜维明自己颇为满意。
    固然会有严肃的观众批评情节虚构。
    但颜维明清楚这是一部网络剧。
    网络剧若不放飞想象、突破常规，还有什么特色？
    何必拍成纪录片呢？有些作品本就是为了让人放松愉快。
    颜维明觉得这无可厚非。
    他用两小时完成初稿。
    经过次日上午的修改，最终定稿，随后他找来了赵焕颜。
    比五毛特效多一毛
    赵焕颜见到颜维明时，得知是来看新剧本，十分惊讶。
    “你是说……刚写完的剧本？”
    她知道颜维明昨天才开始动笔。
    今天就能拿出完整剧本？这怎么可能？
    赵焕颜难以相信他已经完成。
    但转念一想，颜维明不会没写完就请人来评阅。
    这不是他的作风。
    因此赵焕颜内心充满诧异，觉得此事颇不寻常。
    她注视着颜维明，等待一个明确的回答。
    颜维明从容一笑，说道：“已经完成了，你可以先看看。”
    他递过一叠打印好的稿子。
    “去那边坐吧，读完之后再告诉我你的看法。”
    颜维明重视赵焕颜的意见，但希望她通读全文。
    他不想要那种只看几眼就匆匆得出的评论。
    这样对于完善个人剧作毫无益处，同时也消耗双方的时间。
    “《超能图书店》”，赵焕颜轻声读出标题，走向休息区坐下。
    她开始翻阅内容，之后便沉默下来。
    其实她是停止了出声，但依然专注阅读。
    赵焕颜注意到一个关键点：这部剧和以往的电影风格截然不同。
    这令她不免心生疑惑。
    很快她察觉到了原因——文件封面标注有“网络剧”字样。
    这时她才认识到，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严肃剧集。
    它被明确定位为网络剧，属于剧集范畴而非电影作品。
    弄清楚这是一部网络剧后，赵焕颜感觉思绪有点混乱。
    但她还是迅速读完了，毕竟剧本结构不同于小说。
    颜维明提交的是成型剧本，并非由小说改编而成。
    内容对白简明直接，采用标准的对话格式。
    对于这样的形式，赵焕颜并不惊讶，因为剧本本质上与话剧脚本有相近之处。
    或许可视为一种拓展的体裁。
    完整阅读后，她思索片刻，走到颜维明面前问道：“你计划投入多少资金？”
    颜维明略作考虑，伸出两根手指。
    看到这个手势，赵焕颜随即表示：
    “两百万？那足以打造一部出色的作品，毕竟故事框架已经很扎实。”
    颜维明闻言却微微一怔，他未预料到赵焕颜直接推测为两百万。
    他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焕颜姐，这是小成本剧集，怎么会需要两百万呢？”
    每集十五分钟，全剧共十五集，即便需要特效呈现，
    也不必追求极致真实的视觉效果。
    基础水准的特效便已足够。
    这部剧的核心支撑在于故事本身，而非依赖宏大的特效场面。
    网络剧无需像电影那样追求精细的特效制作，
    它更像是一种便捷式的文化消费产品。
    更为出色！
    观众通常不会逐帧审视或反复推敲细节。
    作为一部节奏轻松的剧集，许多方面无需过分纠结。
    听到颜维明的解释，赵焕颜感到十分吃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颜维明，神色惊愕地说道：“颜导，你该不会只打算投资二十万吧？”
    赵焕颜确实无法相信，因为剧中涉及许多神话角色。
    施展超凡能力必然需要特效支持，
    而特效制作往往耗费大量资金。
    “是的，二十万用于拍摄这部剧。这个数额不包括宣传费用，但涵盖所有制作成本和片酬支出。”
    颜维明从容不迫地回答。
    见他如此平静，赵焕颜几乎觉得自己需要缓一缓。

 第432章 超乎寻常

    在她看来，颜维明的想法可谓极具创意甚至有些超乎寻常。
    这部剧的故事构思本身已经颇具新意，若仅投资二十万，成品质量如何保证？
    赵焕颜对此感到困惑。
    但颜维明随即解答了她的疑问。
    “首先我们可以启用新人演员，他们的片酬不会太高。”颜维明平静说明。
    “你是说不支付片酬，让他们参与主演吗？”
    说到这里，赵焕颜想起了王小锤。
    她轻轻掩住嘴唇，
    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难道……这是你专门为王小锤设计的剧本？”
    颜维明当即点头确认。
    赵焕颜恍然道：“原来如此，这样既能节省他的片酬，甚至可能让他参与投资。毕竟这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作品。”
    赵焕颜的提议令颜维明颇为无奈，这虽是行内常见做法——日薪不过二三百元的情况也屡见不鲜，他却并不认同。在颜维明看来，这无异于对演员的一种变相压榨。
    随后他拨通了王小锤的电话，让其尽快赶来嘉恒传媒。没过多久，王小锤便匆匆乘出租车抵达办公室，进门时气息还未平复：“颜导，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颜维明递过一瓶饮料，示意他先坐下。
    “我专门为你准备了一个剧本，打算拍一部网络剧，由你来担纲主角。”颜维明直入主题，将剧本递了过去，“你可以先看看内容。”
    王小锤认真读罢，不禁赞叹：“这比我之前拍过的《冰霜特效和火焰特效》要好太多了！”这句话并非客套，而是他真实的感受。他曾接触过前作的剧本，除了部分特效打斗尚可外，其余情节与动作设计都显得较为粗糙——尽管他自认演技尚可，只是当时未能充分展现。而眼前的剧本，却让他看到了发挥的空间。
    “怎么样？对剧本还满意吗？”颜维明试探着问道。
    尽管已从对方神情中读出喜爱，颜维明仍想确认王小锤的真实想法。在他看来，选角不仅要剧本合适，演员自身的意愿与适配度同样关键。
    “剧本真的特别好……颜导，这真是给我的吗？”王小锤仍有些恍惚，事情来得突然，让他一时难以相信。
    “没错，主角就是你，不用担心。”颜维明肯定地回答道。
    听到如此明确的答复，王小锤安下心来，转而诚恳表示：
    “颜导愿意为我定制剧本，我已经非常感激。片酬我就不要了——我知道自己只是个新人，没什么名气，这一点心意虽然微薄，但也是我的一份感谢。”
    说出这番话时，他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觉得必须表明态度——毕竟接受如此机会却毫无表示，实在有失礼数。
    然而颜维明却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开口：
    “不必推辞，说说你预期的片酬吧。”
    王小锤没料到颜维明会如此直接而真诚。他沉默片刻，还是解释道：
    “颜导，我不是在客套。行业里像我这样能演上主角的新人，不反向付费已经算是幸运了……我在这行底层待了不短时间，这些规矩我都清楚。”
    他稍作停顿，又低声补充道：
    “若是此时还要片酬，恐怕会让人觉得太过贪心。”
    面对一个量身打造的剧本，并有机会亲自担当主角，这实在是个难得的机会。就算让他自掏腰包、拿出全部积蓄几万元，他也心甘情愿。毕竟这是他渴望参与的事，能饰演男主角，并且搭档如此强大的团队，实在令人振奋。由颜维明亲自操刀的剧集，他怎么可能不想加入呢？
    现在谈到报酬，他感到有些难以启齿。既因为不好意思，也担心显得过于贪心。
    颜维明理解这种心态，觉得此人品行尚可。但让他完全无偿演出，也确实不合适。
    “这样吧，别的就不多说了，拍摄期间每天给你一些生活补助。”
    颜维明笑着补充道：“另外提一句，剧组是包食宿的。”
    听到这话，王小锤立即明白了。
    所谓生活补助，其实就相当于片酬。以往跑龙套每天两百，不仅辛苦，镜头还少，心里总不是滋味。如今想来，即便免费参演这部戏也已非常值得。
    没想到，颜维明还主动提出给予补助。
    “如果你不嫌少，就按每天五百的标准来。至于对外宣传，会标明你为零片酬出演。”
    听完这番话，王小锤深感颜维明的安排十分周全，既顾全了他的颜面，又保障了实际利益，可谓两全其美。
    “颜导，每天三百就够了，反正食宿都包了……”
    见颜维明似乎要拒绝，王小锤语气认真起来：“如果您坚持要多给，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或许我并不适合这个角色……”
    说完他内心忐忑，生怕对方顺势换人。默默祈祷中，终于听到颜维明回应：
    “行，那就每天三百。另外，餐饮标准跟我一样。”
    这番话让王小锤备受感动，深感自己能加入这部戏是何等幸运，竟还能与导演享用相同标准的伙食。不过直到一周后他才了解到，整个剧组的伙食其实完全一样。
    起初他以为颜维明这样的大导演会有特殊待遇，自己只是沾了光。后来得知实情，他不仅没有失落，反而对颜维明更加敬重——原来颜维明与所有演员一样，吃着同样的盒饭。
    每餐菜色轮流更换，但成本都控制得当。因为导演与大家共食，众人也都吃得满意，无人抱怨。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剧并无大牌演员加盟。但王小锤听闻阿鲲也将参与演出，同样是零片酬，这消息让他颇为惊讶。
    王小锤对阿鲲的片头印象深刻。
    这一次阿鲲只是友情出场，王小锤才是这部戏的主角。
    按照惯例，这种参与被称作“特别演出”。
    一周后剧组正式开拍，颜维明首先拍摄阿鲲的戏份。
    鉴于阿鲲后续行程已满，颜维明特意提前联系他履行合约。
    阿鲲爽快地答应了邀请，简单翻阅剧本便同意出演。
    拍摄当天阳光强烈，但地下停车场的场景避免了日晒。
    这个段落情节简单：颜维明扮演的肖老板与书店原店主阿鲲告别，拥抱后目送对方离开。
    剧情设定中，阿鲲因前往其他城市发展，将书店转让给热爱图书行业的肖老板，并以优惠价格成交。
    阿鲲仅在开场出现，场景集中于停车场的送别。
    通过这段剧情，既交代了书店的由来，也间接回应了此前关于二人互动的种种传闻。
    送别阿鲲后，肖老板回到书店，恰逢王小锤前来应聘。
    面试之后，王小锤开始负责书店日常运营，肖老板则退居幕后处理其他事务。
    至此，主要戏份将集中在王小锤身上。
    首日拍摄进展顺利，简单的告别场景对演技要求不高，阿鲲的表演自然到位。
    拍摄结束后，颜维明为阿鲲递上饮料。
    阿鲲接过饮料，诚恳地说道：“若是其他人邀请，我未必愿意无偿参演。您的才华和人品实在令人钦佩。”
    颜维明注意到阿鲲近期口才有所提升，或许是彼此接触带来的变化。
    看着阿鲲清秀的容貌，颜维明曾考虑邀请他饰演其他角色，但深知对方不会接受此类安排，便未贸然开口。
    “你的表演越来越娴熟了，值得祝贺。”颜维明含笑回应。
    “期待下次合作。”阿鲲忽然说道。
    这句话让颜维明稍感意外，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展开一件事情若无需动用表演技巧，其呈现的效果反而可能十分出色。
    这种方式能为小成本制作的影片或剧集吸引可观的关注。
    颜维明与阿鲲交谈片刻后，季计匆匆赶来。
    “颜导实在抱歉，最近我们有一部与篮球主持相关的电影即将开机，投资方要求他马上进组……”
    听到这里，颜维明淡淡一笑回应：
    “今天阿鲲表现得很好，拍摄过程非常顺利，不少镜头都是一次完成。”
    颜维明的言下之意，其实是让对方不必多解释，随时可以离开。
    然而这番话却让季计大吃一惊。
    她心里暗暗懊恼，刚才怎么没拿出手机录下来——颜维明竟会称赞阿鲲的演技。
    这样的片段如果传到网上，势必会引起轰动。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好的，谢谢颜导，那我们先走了。”季计口中道别，心里却不觉得这里算得上正式片场。
    毕竟颜维明只是临时租用了一家书店，而且租金极低。
    起初店主并不情愿，直到颜维明表明导演身份，还在网上搜出自己相关的信息。
    他告诉店主，在此取景会为书店带来人流，拍摄期间就能吸引关注，长远来看也可能增加客源。
    经过一番交流，店主显得十分激动。
    得知眼前的人真是颜维明，他立即请颜维明签名，并爽快签下租赁合同，甚至坚持不收费用。
    原来他的儿子是颜维明的粉丝，之前花了不少钱买签名，结果还是假的。
    能得到真实的签名，对店主来说已经足够。
    颜维明听罢一时无言，不知自己最近为何如此出名——难道是因为与阿鲲之间的那些传闻？
    他不再深想。
    店主随后又提出请求，希望颜维明能与他的儿子合影并再签一个名。
    颜维明本想婉拒，表示自己还有工作要忙，但店主随即解释儿子就住在附近。
    推辞不过，颜维明只好答应。
    不到五分钟，一个约十八岁、体型高大的年轻人赶到书店，热情地上前拥抱颜维明，随后合影留念，并没有过多打扰。
    颜维明对此颇感欣慰，这类懂得分寸的粉丝让他觉得可贵。
    他接过店主的拍立得，再次签下名字。
    店主的儿子如获至宝，连连道谢，甚至半开玩笑地让他父亲把书店送给颜维明。
    ---
    **他的父亲自然有些为难。

 第433章 三个月的拍摄使用权

    颜维明连忙摆手，并取出一些钱想递给店主，但对方坚决不收，情绪仍很激动。
    推让一番后，颜维明只好将钱收回。
    最终他获得了书店为期三个月的拍摄使用权，并在合同中写明了相关条款。
    对方坚持不收租金，反而让颜维明有些过意不去，担心影响店主的生计。
    不过后来他了解到，店主其实并无经济压力——早年积累了不少财富，如今开书店更多是为了弥补年轻时“没文化”的遗憾。
    颜万功晚年生子，对孩子颇为纵容，儿子的意愿他大多顺从。但在核心问题上，他始终不会跨越底线，所以并未将孩子引入歧途。实则当儿子年幼之时，颜万功并未给予过多溺爱——那时他财力尚不宽裕，如今宽裕了，孩子的品性早已定型，因此也没有被惯坏。
    颜维明知晓这些之后，明白对方不会因无偿出借书店而陷入困境，便放下了顾虑，不再为此事多想。
    这天季珏来到现场，感觉这个片场看起来并不算豪华。颜维明却持相反意见：书店其实相当宽敞，甚至在里头舞动金箍棒都绰绰有余，足够剧组施展动作、进行拍摄。整个空间犹如一家中小型超市，比普通书店大上许多，使用起来十分便利，颜维明对这里很是满意。
    阿鲲离开后，颜维明便与其他演员一同用饭，自然是寻常盒饭。期间他和王小锤交流了不少表演方面的心得，王小锤收获颇丰，还特意取出笔记本记下颜维明提到的演技要领。
    下午正式开拍后，王小锤表现不俗，甚至超出了颜维明的期待，表演自然生动。由于这部剧风格夸张、偏向喜剧，对演技的精细度要求并不太高，拍摄过程因而非常顺利。颜维明心情颇佳，因为一天之内就完成了两场戏：上午拍的是地下停车场中，阿鲲与自己相拥的情节；第二个片段则是王小锤求职途中经历的种种辛酸。
    次日就要进入正戏——王小锤在书店遭遇的各类奇事。这样的进度算是相当迅速，颜维明深知当下年轻观众喜好这类作品，因此尽管自己并不觉得剧情多么滑稽，仍以极为认真的态度对待。在他看来，这反而是因为对创作抱有郑重之心。
    颜维明认为，观众观剧时多凭感性去体会，但拍摄时却须以理性思维来掌控，二者难免产生冲突。导演的任务正是调和这种矛盾，同时确保最终呈现出优质的视觉效果与叙事体验。
    本剧以扎实的故事为基础，情节引人入胜，这才是吸引观众的关键。
    一周过后，拍摄持续进行，天气也逐渐炎热起来，但无人抱怨。剧组成员均非大牌，反而格外专注、服从安排，乐于接受颜维明的指点。他们自知资历尚浅，愿意虚心学习，这也正是颜维明所乐见的。
    不过这天上午，由于灯光设备出现故障，拍摄暂停。颜维明原本可以安排其他镜头的拍摄，但仍决定让大家休息半天。他觉得拍戏如同拉弓，弦绷得太紧反而不利，于是带着众人外出散心游玩。
    颜维明并未安排众人前往奢华的景点，也没有挑选多么新奇有趣的去处。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公园漫步，让团队在阳光下消磨了半日时光。归来后，大家沐浴更衣，下午便继续投入拍摄工作。
    下午，随着新的灯光设备到位，拍摄得以顺利推进。或许是因为上午的短暂放松，整个团队在下午的表现更为出色。这正是颜维明所期望看到的。他始终认为，工作与休息需要结合，持续的紧绷状态反而难以产出优秀的作品，甚至可能影响进度，得不偿失。
    在颜维明的规划和引导下，剧集的拍摄进展顺利，很快就接近尾声。整个节奏虽紧凑，却并未刻意追求极限速度。颜维明无意过度压缩时间，他认为那并无太大益处。这部作品虽然定位为带有幽默元素的现代都市奇幻故事，但他更看重的是内容的严谨与认真。
    在颜维明看来，特效并非首要，如何展现故事本身的魅力才是关键。他致力于让情节足够吸引人，只要内容足够精彩，便能自然而然地让观众沉浸其中，从而弱化对特效细节的关注。他坚信，内容才是核心，必须认真对待，方能获得观众的认可。
    原定三个月的拍摄周期，最终在一个半月内完成，且这是在颜维明并未赶工的情况下实现的。他内心的预期本是两个月，额外预留的一个月时间，本是为应对可能的意外状况。
    拍摄要求极为严格。
    所幸，整个过程中并未出现重**折。除了设备一度出现故障，在更换新设备后便恢复正常，一切推进得相当顺利。
    剪辑阶段，颜维明亲自参与其中。后期特效工作刚刚启动，这也需要他投入精力跟进。
    直至近日，颜维明知晓此事，计划抽出时间陪同她前往医院检查。
    此前，热芭本打算搬离他们的住所，认为长住不便。但后来因颜维明较少回家，杨蜜独自一人感到孤单，热芭便留下来陪伴她。几次产检也都是热芭陪同前往，乍看之下，倒仿佛热芭成了她的伴侣。不过热芭觉得，既然住在对方家中，且眼下自己并无其他事务，陪伴杨蜜也是情理之中。这次颜维明的新戏没有邀请热芭参演，她并未介意。她明白颜维明并非必须选用她，而且热芭相信杨蜜的判断自有其道理。
    颜维明此时工作繁重，但考虑到杨蜜分娩在即，他决定暂缓特效组的工作，返回住处，陪同杨蜜去医院做了检查。根据预估，分娩时间大约在一周之后。确认时间安排可行后，颜维明便返回特效组，继续监督后续工作。
    热芭对此略有微词，但并未多言。毕竟杨蜜本人并未说什么，自己也不便过多置喙。再者，她深知颜维明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杨蜜见到颜维明在忙碌之中仍抽身前来，内心很是愉悦，同时也注意到他在剧组这些日子清减不少。
    她自己感觉并未帮上颜维明什么，心中不免有些歉意。
    热芭在一旁宽慰，认为杨蜜其实是多虑了。
    此时颜维明那边的特效制作已接近收尾，连日赶工让他很是疲倦。
    特效团队是轮班工作的，因此并不像他这样劳累，但颜维明自己并未太在意体力的消耗。
    他对特效品质要求极为细致，尽管预算有限，却坚持每一个细节都要到位。
    因为是网络短剧，整个拍摄过程他格外仔细，从不压缩工时，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
    成片完成后，他按规定送审备案，之后才回家整整休息了一天。
    次日早上，
    颜维明并不着急，医生之前也提过，具体日期很难精确预测。
    他打算接下来一段日子安心在家，一边调整状态，一边静静等待孩子出生，并把这件事看得很重。
    另一边，王小锤心情很是不错，终于能暂时放松一下。
    让他开心的不全是休息，更是因为这部戏顺利拍完，而且颜维明对成片的评价也还行。
    他期待着剧集上线后，自己的知名度能有所提升。
    收到颜维明发来的生活补贴时，他更是觉得这次合作自己收获不少，自然满心焕颜。
    就在王小锤在家歇息的时候，韩西军突然前来拜访。
    “本来早就想找你聊聊的，又怕影响你们拍摄，一直没去片场……”韩西军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之前颜维明曾让他等一等，说最近会安排拍戏，可这一等就是一两个月，如今连王小锤的戏都拍完了。
    拍摄中途他就得知消息，本想去探班，却犹豫该以什么身份去，最后因顾虑太多而没有成行。
    他既怕颜维明误会，又暗自希望颜维明之后还能想起自己。
    得知王小锤不仅有戏拍，还是量身定做的剧本，韩西军心情很复杂——既羡慕又忐忑，既期待又怕自己被遗忘。
    于是他想来找王小锤聊一聊，听听他的看法。
    王小锤客气地请他进屋，两人就在出租屋里喝茶闲聊。
    “小锤，真羡慕你啊！现在你可是颜导演手底下的重要演员了！”韩西军语气里流露出真实的羡慕。
    王小锤连忙摇头，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过了。
    他诚恳地回道：“没那么厉害，不过颜导演确实待人很好。”
    王小锤感叹道：“能与他合作拍戏，我感到非常荣幸，这对我来说是很有意义的经历。”
    他目光望向远处，仿佛沉浸在某些回忆中。
    看到王小锤的神情，韩西军心中不禁升起羡慕之情。
    不过韩西军为人正直，虽然羡慕，却丝毫没有嫉妒之心，反而真诚地为对方感到高兴。
    “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韩西军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如果方便的话，希望你能帮我一下。”
    他来时带了些礼物，但心里清楚这实际上是为了请托对方。
    王小锤本来不愿收礼，但见对方准备的多是日常用品和水果之类，也就没有过多推辞。
    “既然是朋友，不妨直说。能不能办成都没关系，说出来就好。”王小锤语气温和。
    韩西军听了心里很高兴，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下——当然不是让你马上就去问……”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以后有机会碰到颜导，能不能帮我问问下一部戏有没有可能考虑我……”
    看着韩西军略显紧张的样子，王小锤点了点头，觉得这并非什么难事。
    在剧组时，他和颜维明除了讨论拍戏，偶尔也会聊些别的话题。
    以后若有机会闲聊，顺便提一下韩西军的情况也未尝不可。

 第434章 个人倾向的传闻

    王小锤觉得韩西军值得交往，而且他也知道，之前颜维明曾送给韩西军一套古装戏服和佩剑，可见对其有所认可。
    因此，颜维明将来找韩西军拍戏的可能性很大。
    自己答应这个请求，不过是顺势而为，既能缓解韩西军的焦虑，也能借此与颜维明多些交流。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件没什么损失的事。
    “放心，这事我会记着的，有机会就帮你提一句。”王小锤爽快地回应。
    听到这番话，韩西军十分感激。
    此次光腚总局的审核进度很快，部分原因是季计出面推动。
    由于阿鲲在第一集中有演出，季计也希望为此提供支持。
    此次出演也有助于澄清之前关于阿鲲个人倾向的传闻。
    尽管之前颜维明曾在社交平台上解释那只是为排戏所做的准备，但仍有人持怀疑态度。
    而这次正式播出的剧情，能更有效地打消这类疑虑。
    正因如此，阿鲲此次并未收取片酬。
    也正因这个原因，季计没有反对阿鲲早早赶来参与拍摄——毕竟阿鲲以往常给人以大牌的印象，这次积极配合，在业内也引起了一些惊讶。
    季计此次选择配合颜维明的工作，因此在审核环节也给予了较大力度的支持。
    颜维明眼下则忙于陪伴杨蜜，尽管她的预产期还未到，但大概就在这几天。
    又过了两天，杨蜜终于有了临产征兆，颜维明立即陪她前往医院。
    医生建议顺产，颜维明对此表示满意，因为这样可以避免剖腹手术。
    杨蜜之前一直希望尽量避免腹部留疤，担心这对她日后生活和演艺工作造成影响。
    作为备受关注的明星，她自然希望能保持最好的状态。
    在设施顶尖的一家私立医疗机构，颜维明与杨蜜顺利迎来了孩子的降生。杨蜜采用自然分娩方式，整个过程平稳迅速，未出现任何状况。
    手术室外等待时，颜维明心中不免有些起伏。得知母女平安后，他感到一阵放松。他对孩子的性别并无偏好，认为自己的孩子都同样珍贵。在他看来，一些家庭重视男孩更多是出于现实因素的考虑，例如传统的家庭观念与经济上的期待。但颜维明自身并无这类担忧，他更注重与孩子之间的情感纽带。
    杨蜜对于生下女儿略有失落，颜维明便温和地宽慰她。由于是顺产，杨蜜身体恢复较快，不久便准备回家。颜维明出于谨慎，还是建议她在医院多观察了几日。
    回家后，颜维明本想举办一场聚会庆祝，但杨蜜体贴地表示不必过于隆重，并提醒他应将精力放回工作中。颜维明心中触动，依照她的建议，返回公司投入剧集的后期制作。
    而杨蜜则在家中，只邀请了几位亲近的朋友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快要忙完时，颜维明注意到沈浪走了进来。
    “颜导居然在这里看这些事？”
    沈浪走近，脸上带着笑说道：“真没想到连这些都得自己经手。”
    颜维明一听，微微一顿，随即起身笑着回应。
    “还不是因为你这段时间要养身体，没法担任副导演了，只好我来一个人担着。”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目光转向沈浪。
    “倒是沈大导演，痔疮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话题一被提起，沈浪立刻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等听到差不多十分钟左右，颜维明终于忍不住打断：“讲重点就行。”
    这话让沈浪稍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毕竟自己的情况多亏颜维明出手相助。
    否则此时自己还在痛苦之中。
    “可以说基本好了，现在差不多算是临床痊愈。”沈浪语气轻快地回应。
    接着他神情认真了一些。
    “说真的，这次实在太感谢你了。”
    沈浪表达着心里的谢意，因为颜维明这次给予的帮助确实非同一般。
    这份援助对他而言非常及时，也格外重要。
    他甚至觉得，两人之后一定是长久的好友了。
    至少今后，他不会为琐事同对方计较。
    毕竟自己这次欠了一份大人情。
    有时朋友间的关系常常因小事变淡。
    但如今他与颜维明之间却并非如此。
    而他也不会因为细节就和对方生出隔阂。
    “小事而已，能解决就好。”颜维明笑容温和。
    这时，沈浪忽又记起另一件事。
    “对了，我今天去你女儿的宴席了，小家伙真不错，安静又机灵。”
    沈浪说着语气流露出几分感叹。
    那孩子眼睛亮亮的，神态间隐约有点颜维明的影子。
    “名字定了吗？叫什么来着？”沈浪随即问道。
    颜维明示意他先坐，递了杯茶过去，笑道：“这么小就看出乖了，你眼光倒是厉害。”
    玩笑一句后，他跟着补充：“名字是佳音，我起的，还可以吧？”
    沈浪点点头，开始细细分析这个名字的好。
    听了一段之后，颜维明显得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浪看出他兴趣不大，便停下了讲述。
    “对了，百日宴你有没有打算多请些人来？”沈浪转而问道。
    颜维明沉吟后摇了摇头。
    他摇头并非表示不邀请，而是自己其实不直接操办这些。
    .
    不便多言
    如今在家中事务上，基本都由杨蜜负责。
    这算是内外分工，这些本是家事范畴。
    颜维明并未过问，也没有深入了解详细。
    看到沈浪表情疑惑，颜维明笑了一笑。
    他起身摆了摆手，说道：“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我不插手，都交给家里了。”
    沈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才意识到颜维明和自己不同。
    家中诸多事务，颜维明似乎都交给杨蜜处理了。
    于是颜维明干脆换个话题，因为情况和他原本想的不太一样。
    他感到沈浪或许有话要说。
    但铺垫那么多，并不是他习惯的方式。
    不过沈浪的语气态度还不至于惹人反感。
    正因如此，颜维明此时尚能保持耐性面对他，否则早已按捺不住。
    “来找我应该不单是为了闲聊家常吧？”
    颜维明微微扬起嘴角，神情随即认真起来，看向沈浪问道。
    沈浪没料到颜维明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来意，
    便不再掩饰，点头应道：“确实有事。想问一下，你的下一部戏何时开始筹备？”
    这一问题并非突然提出——沈浪清楚颜维明向来行事迅速，效率极高，
    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具体情况，仍须亲口确认，单靠猜测恐怕不够准确。
    颜维明听罢略显意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来打听此事。
    “书店那部戏没找你，是考虑到你需要休养……”
    他试图说明原委，语气认真：“否则用药也难见效，还可能影响后续恢复。”
    沈浪明白他的解释合乎情理，其实自己并非在意此事，
    也并非因颜维明最近未联络自己而感到不满。换言之，目前的情形是颜维明多虑了——
    他误以为沈浪心存芥蒂。虽然听起来有些绕，但沈浪知道自己并未误解。
    他此行并非兴师问罪，也无意讨要说法，而是希望参与下一部作品。
    这对沈浪来说才是重点：过去无须纠结，眼下与将来才值得关注。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下一部戏能否让我加入？”
    沈浪试探着问道，目光认真投向颜维明，以示自己并非说笑。
    此时颜维明才恍然——沈浪那样注视自己，自有其原因，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理解有误。
    “下一部戏会找你的，只不过有件事不太方便说……”
    颜维明语气间显出一丝犹豫。他知道某些话题若直接说明，恐怕引来误会，
    反而会使情况复杂。
    **该用就得用**
    颜维明的态度让沈浪感到不解，他带着疑惑看向对方。
    “不会吧？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沈浪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在他看来，两人交情颇深，
    理应无话不谈。见沈浪如此反应，颜维明露出“先别急”的神情。
    “既然你这么讲，我就实说吧，但希望你别多想。”
    颜维明决定不再回避，坦言道：
    “我下一部戏的投资预算很低，能给予导演的报酬也十分有限，所以……”
    说到这里，颜维明略感尴尬。他担心这样说会让对方以为自己在婉拒。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沈浪顿了一下。
    即便此前在家休养多日，他并非对近况一无所知。
    况且休养期间他也会留意消息，出门后亦打听过相关动态。
    他已得知颜维明最近的戏属于小成本制作，
    交谈至今，也推测出下一部很可能仍是规模不大的项目。
    他根本不会想偏——这次恐怕又是颜维明多虑了。
    想到这里，沈浪实在有些无奈。
    他觉得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复杂也不容易引发误会
    没事的下部戏不收酬劳也没问题反正我就想在你剧组里担任副导演一职
    沈浪未加思索便回应道
    这话让颜维明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随即表示这确实有些难为情
    颜维明考虑后认为这样处理并不恰当
    否则会显得自己是在利用彼此的交情
    那这样吧我这边费用很低你如果愿意接受我们就合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颜维明说着看向了沈浪
    神情认真略微停顿后继续开口
    我的意思是不必因为顾及我或这是属于我的工作而勉强接受你能明白吗颜维明语气诚挚
    听完这番话沈浪点了点头
    他从颜维明的话里听懂了他的顾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你不用担心这不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
    沈浪认真的态度让颜维明感觉到他是真的理解了
    好既然你清楚情况那我自然乐意请你来做副导演
    颜维明心想这样一个得力的人选该用的时候就要用

 第435章 找到合适人选

    不过在使用之前必须将事情说明白
    否则日后容易产生矛盾说清楚之后就顺畅了
    若是含糊不清地让人成为副导演将来遇到问题就麻烦了
    颜维明曾经读到一段话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刺猬
    靠得太近容易彼此刺伤离得太远又会疏离
    因此要想长久相处就需要保持恰当的距离
    找到合适人选
    颜维明与沈浪交谈的同时
    客人们都已离开她们感到有些疲惫
    看来真得听颜维明的找个保姆了
    热芭听后点了点头
    她也认为这么大的房子确实需要请人打理
    虽然
    但自己打扫起来还是相当费事
    之前曾想过离开
    而且杨蜜需要有人陪伴虽然孩子已经出生
    她偶尔仍会感到孤单有个像闺蜜一样的人在身边也挺好
    热芭自己也挺喜欢杨蜜的为487
    此外热芭觉得留在这里或许机会多一些
    毕竟杨蜜出道更早
    掌握的资源也更丰富哪怕只是稍加提携自己也可能有所发展
    但这么一想热芭又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人生许多事终究要靠自己努力
    总想着不劳而获并不合适也不道德
    这样不仅令人不齿也难以说出口
    正想着杨蜜又说话了
    她原打算在家乡群里找保姆但现在很多人不愿出来做这类工作
    或者在群里询问可能让人不好意思
    后来有位年纪稍长的人私下联系了她
    但看过对方照片后杨蜜觉得不太合适因为那人看起来气色不佳
    请这样的保姆来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这成了个问题让杨蜜有些无奈
    她并未考虑前往人才市场物色人选，首要考虑的是可信度。
    虽然市场上也能找到可靠人选，但这过程耗时耗力，逐一筛选更是效率低下。
    与其如此，不如通过熟人推荐，成功率反而更高。
    热芭问起进展时，杨蜜顿时一脸愁容。
    看出她的焦虑，热芭主动提出帮忙寻找保姆。
    杨蜜心中感动，便将此事托付给她。
    热芭采用了类似的方法，先在家乡群中询问，意在寻找踏实勤快的人。
    从傍晚忙到晚上八点左右，终于找到一位合适人选。
    “你看看这位如何？”热芭将聊天记录递给杨蜜。
    杨蜜觉得对方言语朴实，便建议进行语音沟通，以便从语气和表达方式进一步了解其人。
    热芭先展示了对方照片，随后接通语音，杨蜜在一旁静静聆听。
    交流持续到九点多，双方约定次日见面。
    对方需乘车四个小时前来，杨蜜表示面试不论结果如何，都会承担往返路费。
    对方稍显羞涩地推辞，这反而让杨蜜对其产生好感。
    随后她们转为视频通话，杨蜜观察到对方举止自然，样貌普通但神情诚恳。
    接下来还需实际考察其是否勤快踏实。
    ……
    晚上九点多才歇下。
    他有些懊恼白天与沈浪闲聊过久，耽误了时间，现在只能加班弥补。
    九点半时，**发来通知，称剧集已审核完毕，并强调是连夜赶工完成。
    颜维明并不完全相信这话——这部剧只有十五集，每集仅十五分钟，虽然内容精致、富有深度，但体量并不算大。
    他明白对方只是借说辞表达重视，便也未多质疑，表面接受了下来。
    后来的坦白表明，此举意图仅是刻意给对方添些不愉快。
    众多影视制作方对待光腚总局如同对待长辈，从不敢轻易冒犯。
    然而颜维明并不认同这样的态度。这一回光腚总局展现出的善意，颜维明并无意接受。
    由于此前遭到对方的算计却未作回应，若此时不在言语上稍作表态，对方恐怕会认为他易于拿捏。
    “真是辛苦各位了！”颜维明含笑说道，“改日再邀各位一同喝茶。”
    他的语气显得格外真挚，以至于连对方都觉得此言不虚。
    光腚总局那端接听电话的办公室主任，也感到他话里充满了诚意。
    移动端的关键地位
    然而，就在对方即将误解之时，颜维明却忽然转变了话锋。
    “辛苦归辛苦，我倒是想问问，光腚总局的审核人员是不是配置不足？”
    颜维明仍旧以十分恳切的口吻继续说道。
    此话一出，对方顿时陷入了茫然。
    他们未曾预料到颜维明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也未能在第一时间理解他为何这样询问。
    整件事显得颇为突兀。
    “颜导，您的意思是……？”显然，对方并未完全领会。
    颜维明轻轻笑了笑，只觉得对方的理解能力着实有限。
    “我的意思很清楚，你们的人员效率实在令人失望。”颜维明毫不掩饰地直言。
    听到这番话，对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所闻。
    “颜导，您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李主任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这段时间以来，他每个夜晚都倍感疲惫。
    由于时常需要指导新入职的员工，他的体力逐渐衰退。因此，偶尔出现一些幻觉也似乎可以理解。
    此刻他觉得自己正经历其中一种——幻听。
    或许是听觉出错，又或者是手机信号产生了干扰。
    他感到困惑，于是打算向颜维明确认方才的言辞。
    本以为颜维明会重复一次，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颜维明总是如此，令人感到难以捉摸。
    “没什么，李主任受累了。我们明早前去领取文件，您看是否方便？”
    颜维明语调温和地问道。
    听闻此言，李主任怔了一下，这才确信刚才确是自己的幻觉。
    这样的错觉确实使人感到疲惫。
    他由此想到，今后应当多加注意，必须节制作息以保持身体状态。
    结束通话后，李主任认为今夜应当放松一些。
    想到这里，他打算暂停一日的工作安排。
    日复一日的忙碌，即便再坚韧的精力也难以持续支撑。
    颜维明愉快地与赵焕颜分享了审核通过的消息。
    赵焕颜自然感到欣喜，随后她汇报了此前颜维明交代的任务进展。
    “我这里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赵焕颜笑着说：“就是您之前提到的那个应用程序。”
    听到赵焕颜的话，颜维明顿时欣喜不已，可谓是双重喜悦。
    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具有非凡的意义。
    他的网络剧已通过审核，而他计划在自己的平**播。
    网页版本早已完成测试，并于半月前正式上线。
    但客户端版本仍在持续优化中。
    在拍摄期间，颜维明也对客户端提出了不少改进建议。
    上周，电脑版软件顺利完成测试并公开发布。
    就在大家为此庆祝时，颜维明的心思却早已移到更紧迫的手机客户端开发上。
    他认为，当前的重心应当放在移动端。
    颜维明随即召集工程师及其团队，要求现场演示手机版的安装。
    当注意到对方略显稀少的发量时，颜维明反而更确信这位工程师技术水平不凡，至少比早期在公司闲散度日、敷衍了事的那批人要专业得多。
    当时嘉恒传媒的部分技术职员只是坐领薪水，输出的成果往往质量低劣。
    在颜维明授意下，赵焕颜下达了整顿通知，申明工作懈怠、绩效不合格者将被辞退。
    随即一周内，八名新员工入职，九名老员工离职，这一变动让在职人员警觉起来，工作态度明显转变。
    工程师从口袋取出存储设备，感受到颜维明投来的目光，他稍显腼腆，但仍专业地为颜维明安装了手机客户端。
    这个名为“狐狸视频”的应用最终被选定上线，它比另一个备选名称“洋芋视频”显得更具趣味与吸引力，容易引发用户尝试的欲望。
    不仅是颜维明，包括工程师、赵焕颜及其助理小黑等团队成员也都认可这一命名。
    更重要的是，“狐狸视频”在网页版上线当天就获得了可观的点击量，这意味着它已初步通过市场检验。
    产品最终成功与否，终究要由市场反响来决定。
    即便功能出色，若无人使用，也等同失效。
    为此，颜维明总结了几个关键点：第一，名称必须响亮易记；第二，界面应当清晰、操作简单；第三，整体要运行流畅、片源充足。
    眼下，颜维明打算首先将自己的影视内容上线，至于与其他片源方的合作，之后再做考虑。
    脱发工程师神色严肃地说道：“不过，这并不表示就完全没有隐患，所以我们还是应该先进行内测，之后再安排公开测试！”
    颜维明对他的观点表示赞同。
    因为这番分析十分合理，既然合理，颜维明自然予以认可。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相关事宜都由你全权负责。”
    颜维明顺手将处理权限交给了他，让他直接推动这件事。
    工程师点了点头，接着向颜维明说明：“我计划明天开始内测，需要赵总那边同步配合……”
    注意到他的神色，颜维明当即明白了言下之意。
    “明白，网上相关的公告、宣传等事宜，请焕颜姐协助处理就好。”
    二人达成一致后，颜维明终于松了口气。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颜维明觉得该找个地方休息了。
    于是他又一次来到嘉恒传媒对面的酒店住下。
    当然，这次依然是和曾志毅同住一个房间。
    虽然是各自一张床，但还是共处一室。
    颜维明知道没法推拒曾志毅同住，因为对方是出于保护的目的而来。
    有了这个理由，曾志毅便能够顺理成章地安排许多事。
    第二天一早，颜维明和曾志毅一同前往**大楼。
    这次他们同样没有随意委托他人，而是颜维明亲自前来。

 第436章 必须亲自拿到官方的批复文件

    他认为这件事相当重要，必须亲自拿到官方的批复文件。
    亲自前来，也是对主管部门的一种尊重。
    如果说昨天是对那位曾经为难自己的人的漠视，那今天就是对**的正式礼节。
    李主任热情接待了他，两人简单交谈了一会儿。
    寒暄之后，李主任便将文件递给了他。
    颜维明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收好。
    “谢谢李主任，也感谢各位领导以及加班的审核人员。”
    颜维明嘴角微扬：“不如这样，中午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他心里清楚，虽然自己这么说，但对方多半不敢答应。
    其实请客吃饭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一顿饭钱和一点时间。
    但他推测，对方因为之前曾有意拖延《金刚》的审核，心中有顾虑，必然不敢接受邀请。
    颜维明推测对方可能怕这是场鸿门宴，或是担心自己另有意图。
    果然，李主任摆手婉拒：“这都是我们的职责，颜导不必客气。吃饭就不必了，我们本就是为像您这样的导演提供服务的。”
    听到李主任这番妥帖周到的回应，颜维明心里暗觉满意。
    一切正如他所料，对方果然不敢真的赴约。
    颜维明大致能猜到原因，但也不太确定，为何对方显得如此谨慎。
    “别客气，这不算什么大事，我们也不会安排得太隆重。”
    曾志毅带着疑惑的语气询问：“咱们现在出发吗？”
    他心中清楚，颜维明早已查明此前从中作梗的是李主任。
    然而李主任就这样轻易地被放过，令曾志毅感到困惑，这不太符合颜维明一贯的作风。
    他觉得有必要与颜维明沟通一番。
    颜维明闻言微微一笑。此刻两人已离开光腚总局，正乘车前往嘉恒传媒。车上坐着的是颜维明，驾驶座上则是曾志毅。
    颜维明并非不想反击，只是顾及对方身在光腚总局，不得不有所顾虑。
    但他也明白，若不予以警示，未来可能再遭类似手段。
    若到那时再采取行动，反而容易被人抓住漏洞。
    这一矛盾让颜维明陷入思索，一时难以决断。
    “你说得对，但我目前有些为难，”颜维明对曾志毅坦言，“毕竟对方身份特殊，我们需要谨慎处理。”
    颜维明明白任何地方都可能存在品行不端之人，李主任便是其中之一。同时他也知晓此人与季计相识。
    此前事务得以顺利推进，很可能得益于季计的协助；而之前的阻碍，或许也源于季计的影响。
    如今颜维明与季计之间的问题已基本化解，双方关系有所缓和，过往纷争暂告段落。
    尽管如此，颜维明仍认为有必要对李主任作出适当警告。
    “管他什么身份，干脆趁夜往他家里送点‘特别礼物’，”曾志毅平静地提议，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寻常琐事。
    颜维明听后笑了起来，觉得这个主意有点意思。
    “可以试试，但要如何让对方知晓是我们所为，又不留下痕迹呢？”颜维明提出关键问题。
    他希望能够明确传递信号，使对方意识到不该轻易挑衅，同时又必须避免授人以柄，因此计划必须周全严密。
    曾志毅表示认同，随即驾车驶入嘉恒传媒的地下**。
    车停稳后，颜维明与曾志毅先后下车。
    “我有个不太一样的思路，”曾志毅笑着说道，眼中闪过锐利之色。
    颜维明略显好奇地看向他：“说来听听？”
    见颜维明有兴趣，曾志毅便继续阐述：“其实只需提醒他在工作中恪守本职、公正处事即可，尤其在电影审核这类事务上不应徇私。”
    他进一步说明，打算以匿名纸条的形式向李主任传递这一信息。
    颜维明听后表示赞许，但仍提出疑问：“方法不错，但字迹如何处理？这容易成为线索。”
    曾志毅从容应答：“这一点您不必担心，我已有妥当安排。”
    他简要说明了避免笔迹暴露的处理方式，让颜维明放心。
    曾志毅提议用A4纸搭配直尺书写或常规打印输出内容，完成后立即销毁所用打印机，以消除痕迹比对的可能性。
    颜维明理解该做法旨在规避笔迹鉴定。
    两人商定后，曾志毅随即动身采购食用犬只，计划取血处理后放置于李主任身上，制造次日清晨的惊惧场面。
    他认为此举既有致敬意味，亦能实现目标。
    次日拂晓，颜维明潜伏于目标住所附近。
    据曾志毅调查，此处并非李主任正式居所，而是其秘密安置情人的地点。
    该地位处偏僻乡村，既无监控设备也无安保人员——李主任因惧怕隐私泄露而不敢安装监控系统。
    曾志毅在购犬后经全天跟踪才查明此处情况，这使得颜维明行动更为大胆。
    清晨时分，李主任的惊叫声如期响起。
    颜维明原以为是其情人发声，后经窗隙确认实为李主任本人。
    确认字条已被阅看后，两人悄然离去。完成警示行动后，颜维明与曾志毅前往早点摊用餐。
    该摊档由自有房产的夫妻经营，因无租金压力而保持良好卫生状况，颜维明长期观察后对其品质颇为认可。
    餐后二人抵达嘉行传媒，赵焕颜已先行到达并汇报进展。
    首要利好是狐狸视频运营持续改善，此情况颜维明昨日已知。
    但当日将启动新版内测——此前虽有小型测试但未计入正式流程，故颜维明要求重新安排系统化内测。
    赵焕颜安排的时间定在今晚八点整。
    昨日的微博更新中已作预告，吸引了相当数量的关注者。
    关键不止于此——此次内测过后紧接着将启动公开测试环节。
    赵焕颜亦通过微博提前透露风声，意在吊足观众胃口。
    唯有充分勾起期待，人们才会投以更多注意力。
    注意力持续聚焦，方能形成稳定关注。
    紧密跟随进展动态，才能及时参与后续环节。
    得知此事的颜维明颇为满意。
    但他仍催促赵焕颜加快处理节奏。
    眼下网剧《超能图书店》已顺利过审。
    拿到许可后，上线时间便全由颜维明自主决定。
    “颜导，是否需要安排宣传推广？”赵焕颜忽而想起什么，出声询问。
    颜维明当即摆手否决，认为毫无必要。
    “前期阿鲲的合作已经带起足够热度，看看现在网络反响如何？”颜维明含笑反问。
    此言点醒赵焕颜，她近日忙于狐狸视频事务，未及关注舆情。
    她即刻翻看手机消息，果然印证颜维明所说。
    相关话题热度居高不下，效果超出预期。
    “看来流量基础已够，确实不必额外宣传了。”赵焕颜由衷感叹。
    颜维明颔首认同，随即与她一同检视内测软件进展。
    与此同时，杨蜜在别墅里面见了应聘保姆的候选人。
    经过沟通交流、技能查验及细节考察，杨蜜对其初步印象尚可。
    但她深知人心难测，现今世道尤为复杂。
    城乡各有暗面，岂能简单以出身论断品性？
    因而她决定设置试用期，再作最终定夺。
    不过第一印象的良好，总归是个不错的开端。
    “大致情况我已了解。现在我报个薪资，你考虑是否接受。”杨蜜正色道。
    应聘者杨柳闻言心生焕颜——她与女主人同姓，暗自视作缘分。
    比起过往雇主，此处环境更令她舒心。
    她相貌**，曾在一户独居男子家中担任住家保姆。
    对方起初尚算满意，随后却逐渐逾越分寸。
    那位被称作“杰大哥”的光头雇主，甚至要求她以“爸爸”相称。
    杨柳深感不适，恐生变故，遂寻机离开。
    “试用期月薪五千八百元，为期一月。转正后八千八百元，你觉得如何？”杨蜜试探询问。
    她不欲起初便将薪资抬得过高，留待日后若对方表现优异，再以奖金形式酌情补充。
    对方听完她的要价马上应允，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显然认为这个金额相当合适。
    之前在光头雇主家，酬劳相仿，可她总感到对方的眼神令人不适。
    等她转身观察时，却见对方神色如常。
    起初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精神出现了问题，或产生了幻觉。
    之后她才逐渐发觉，情况并非如此。
    最终她断定对方确实不太对劲，因为某天晚上，对方竟直接要求她称呼其为父亲。
    “好的，我同意。不过我需要住在家里，毕竟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杨柳略带犹豫地表示：“住下以后也更方便，你们有任何需要帮助或照料的地方，我可以随时处理。”
    保镖的喜悦
    杨蜜认为对方说得在理。
    而自己开出的薪酬其实偏低，对方却爽快接受了。
    通常住家保姆的待遇，并不会像她所提的这样低。
    对方如此迅速答应，让杨蜜感到有些难以相信。
    但这份不真实的感觉并未持久，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热芭取来了笔记本电脑和便携打印机，着手准备合同。
    看到热芭能协助自己，杨蜜心里十分高兴。
    没多久，一份崭新的合同就打印完成。
    保姆杨柳接过合同，认真读了一遍。
    尽管她受教育程度有限，但合同条款并不复杂。
    于是她很快便审阅完毕。
    确认合同没有问题后，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她便跟随杨蜜开始工作。
    她手脚麻利，效率之高令杨蜜也感到佩服。
    不过杨蜜看了一会儿便不再专注于此。
    毕竟这是对方擅长的清洁工作，而杨蜜本职是演员。
    两人行业不同，自然不必过分关注这些细节。
    杨蜜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她要照看孩子。
    她选择亲自照料，因为她和颜维明的孩子尚且年幼。
    颜佳音此时睡得正熟，杨蜜觉得小家伙似乎比之前好看了些。

 第437章 刚出生时的模样确实不尽如人意

    刚出生时的模样确实不尽如人意。
    即便是自己的孩子，杨蜜当时也暗自嘀咕：怎么长得这么皱巴巴的？
    现在却渐渐看出，孩子眉目清秀，已经颇为可爱。
    “真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和颜维明的孩子会一直那么丑呢。”
    杨蜜拍拍胸口，语气中带着庆幸。
    热芭听后不禁笑起来，轻轻摆了摆手。
    “不会的，蜜姐你想多了。新生儿刚出生时都是那样。”
    热芭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我没生过孩子，但也听过不少相关的知识。”
    听了热芭的解释，杨蜜忽然生出一丝逗弄的念头。
    但就在她准备开口打趣时，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她马上意识到孩子可能尿湿了，连忙动手处理。
    这也让热芭悄悄松了口气——她刚才已经察觉到杨蜜打算调侃自己。
    孩子这一哭，正好让杨蜜忘了这茬，毕竟她立刻便忙碌起来。
    此时另一边的颜维明已经用完了午餐。
    下午他基本没有安排，于是让曾志毅开车送他回别墅。
    “这么快就想孩子了？”一向沉默的曾志毅忽然开口。
    颜维明点了点头，随即感到意外——曾志毅平时从不过问这类私事。
    今天他却主动提起，显然心情相当不错。
    从他舒展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让颜维明有些惊讶。
    不过稍一思索，颜维明便明白了曾志毅神色缓和的原因。
    此刻他仍沉浸在昨晚行动带来的兴奋中，整个人处于一种做了坏事第二天还忍不住回味的情绪里。
    “你是怎么进李主任房间的？地上怎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颜维明颇感不解，顺势猜测：“难道穿了鞋底光滑的鞋子？”
    事实上，李主任并未真正惊动警方把事情闹上新闻——当时他正在第三者住处过夜，哪敢把事情张扬开来？
    关于房间没留下脚印这事，是早餐时曾志毅随口告诉颜维明的。
    “具体方法就不多说了，反正我做得干净利落，一点破绽都没留。”曾志毅笑着答道。
    一向严肃的他今天显得格外放松，甚至有些兴奋，这让颜维明对他有了新的印象。
    车子一路疾驰，不久便到了住处。
    正值午后，烈日当空，街上行人稀少，因此车速较快，很快便顺利抵达。
    进门后，颜维明看到一个陌生面孔，两人对视片刻。
    过了一会儿颜维明才开口：“你是新来的家政人员吗？”
    对方也愣了一下，起初还以为进了贼。
    但见来人样貌俊朗、举止自然，不像偷窃之人，倒像是屋主的熟人，便回答：“是的，我是今天刚来的。”
    颜维明笑了笑，接着问：“杨蜜在房里吗？”
    对方点点头，仍谨慎地问：“请问您是哪位？”
    颜维明与曾志毅对视一眼，不禁笑出声。
    “我是这里的房主，以后你就认识了。”颜维明边说边往内走，却被对方伸手拦住。
    直到杨蜜出来确认了他的身份，才放他进去。
    这虽然让颜维明略感尴尬，但他并不在意，反而觉得对方工作态度认真，其实不是坏事。
    晚餐时，颜维明问起对方的经历与过往，看似随意聊天，实则想多了解对方情况。
    起初杨蜜不明白他的用意，后来才意识到，颜维明是想通过对话判断对方的人品。
    毕竟住家保姆常在家里，了解其为人确实有必要，这么一想杨蜜也就理解了。
    “这么说，之前那个人是你男朋友？”颜维明有些惊讶。
    杨柳点了点头。把这段难堪的经历说出来，她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
    “是啊，那时他说要开健身房，我还把自己攒的十多万都给了他……”
    实际上那男的不负责任，杨柳给的十多万只是他口中“创业资金”的一小部分。
    后来杨柳去找他时，才发现他根本没开店，只是在健身房打工，用那笔钱买了辆车，还和一位女学员在车里纠缠不清。起初杨柳还以为是自己误会了……
    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靠近观察时，她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眼前的情形令人既窘迫又难堪。
    车身因晃动不停上下颠簸，可见动静不小。
    大约过了四秒，一切才突然静止。
    杨柳捂住嘴哭了，哭声惊动了车里的人。
    对方匆忙向她解释，说自己喝多了需要发泄，只是一时糊涂，心里爱的还是杨柳。
    听完这些荒唐的话，杨柳心中刺痛。
    她最后录了一段视频，随即转身离去。
    录制时，她严厉批评了对方和第三者，但没有拉扯头发之类常见举动，也未发生冲突，只是平静地指责。
    后来她才想到，当时处境其实很危险——在偏僻野外，如果男友突然发怒动手，或与另一人一起伤害她，后果不堪设想。
    回忆如昨，杨柳尝试放下心结，将手机递给颜维明。
    看完整个视频，颜维明对这位保姆感到心疼。“真是够过分的……没想到这么糟糕，而且经济上也并不宽裕……”
    颜维明在演艺圈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但经济窘迫还想依赖女性钱财的，倒不算多见。
    这样的事发生在眼前，让他有些诧异。
    “条件一般还做出这种事？”颜维明感叹道。
    听了这话，杨蜜伸手拉住颜维明手臂，语气略带古怪地问：“难道有钱就可以这样吗？”
    感觉到杨蜜语气不对，颜维明顿时有点紧张，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不过有他人在场，杨蜜也没多追究，他也就镇定下来。
    “我不是那意思，是说那人既不负责任，条件也一般，根本配不上杨柳。”颜维明看向杨蜜，温和地说道。
    见到他温和的眼神，杨蜜才松开手。
    颜维明又看了一次那段健身教练的录像，看完觉得有些发热。
    不确定是体温上升还是别的缘故，总之感到一阵暖意。
    他将手机还给杨柳，顺手调低了空调温度。
    回到房间后，颜维明看向杨蜜，略带兴奋地说：“你恢复得不错啊！”
    杨蜜点头，顺产之后身体恢复得快，不久便能如常生活。
    “刚才那段视频里，那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颜维明笑着说道。
    内部测试完成
    当两人享受闲暇时，赵焕颜那边已进入内部测试的最后阶段。
    这次测试范围较广，严格说来已不止是内部测试。
    赵焕颜熬夜忙碌，终于处理完毕。
    只要测试顺利，明天便可展开大规模公开测试。
    她立即联系工程师询问情况。
    一番沟通后，对方表示一切正常。
    但这句话是在工程师讲了三十多分钟之后才说出来的。
    赵焕颜有些无奈，也感到几分好笑。
    “小邓啊，你怎么不直接说重点呢？”
    赵焕颜打个呵欠，伸展了一下肩膀：“算了，你也去休息吧。”
    她明白这位工程师能力不错，就是说话太绕，这点不太好。
    颜维明总爱把简短的事讲得冗长，这实在令人有些无奈。
    她觉得必须赶快休息，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清晨，颜维明精神十足地醒来，顺手拨开了窗帘。
    瞧见热芭带着困倦睁开眼，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原来是杨蜜，自己看混了。这才放下心来。
    确认只是虚惊，她总算缓过气来。
    “难道是昨天吃太多，眼睛花了？”颜维明嘀咕着走出房间。
    洗簌后刚到客厅，杨柳就迎了过来。
    “颜先生早，早餐备好了，现在用吗？”杨柳恭敬地问道。
    颜维明略感意外，但还是很快点了点头。保姆杨柳转身去张罗，端上了热牛奶、煎蛋和蔬菜沙拉。
    味道清淡，但手艺不错，颜维明吃得还算满意。
    “挺好，就是不能天天这么素，肚子里会没油水的。”他笑着打趣道。
    这时热芭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相似的餐盘。和颜维明不同，她是自己去取的。
    “你也吃这些？”颜维明问完就发现不是——热芭连鸡蛋都没碰。
    热芭轻轻点头，刚坐下，杨蜜也来了。
    见到女主人，杨柳又赶忙去帮忙。
    ……
    到了嘉恒传媒，颜维明已得知昨日的消息。今天将开始公测，赵焕颜也向他汇报过。
    这让他颇为欣喜——内测顺利，意味着离成功更近一步。
    “真好，就快成了。”颜维明觉得，自己的书即将拥有一个出色的线上视频平台。
    在这个平台上，他还想融入几种商业方式：付费观看、广告支持，或是两者结合的模式。
    但他打算先测试，看哪种更受观众喜爱，同时也能保持收益。
    完全不赚钱是不现实的。他希望在提供价值的同时，也能获得相应的回报。
    这很关键，否则很难持续。
    想到这里，他迅速在电脑上拟了一份方案，交给赵焕颜转给专业团队评估。
    毕竟他的设想未必能直接落地，还是需要专业的判断。
    若能实行，他便推进；若不可行，则再作调整。
    今天颜维明倒不算太忙，许多事务都交给了赵焕颜。
    直到下午，他发现赵焕颜已疲惫不堪，便主动接替了工作。
    亲自处理之后，他才体会到其中的繁重，但仍坚持到下班——赵焕颜承担的确实太多了。
    同段时间里，王小锤的戏杀青已有一些日子。
    韩西军渐渐等不及了，那套古装戏服还留在他手中。他曾让王小锤帮忙传话，但这段时间王小锤并没见到颜维明。
    见不到面，自然也就无从开口了。
    韩西军此刻内心焦灼万分，想起之前颜维明曾让他稍等片刻。
    然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漫长的等待让他越发不安。
    他担心再这样等下去，不仅生活拮据、连日常开销都成问题，还会错失许多演出机会。
    当初因颜维明一句话而苦等到现在，韩西军心里不禁生出几分恼火。

 第438章 他终于决定亲自前往嘉恒传媒

    起初他觉得颜维明可能只是事务繁忙，暂时把他忘了，但如今想来，若不主动去找，自己恐怕会被一直忽视。
    犹豫再三，他终于决定亲自前往嘉恒传媒。
    这一次他并未联系王小锤，而是独自上门，打算面对面交流。
    虽存有颜维明的联系方式，韩西军仍想尽量避免直接打扰，认为当面沟通更为妥当。
    抵达公司后，他心中仍忐忑不已，暗自盼望颜维明愿意见他，否则这趟便白来了。
    他客气地向前台说明来意，恳请对方通融，但前台表示未预约则无法安排见面。
    其实这位前台先前见过韩西军，只是时隔已久，每日接待众多访客，并没能记住他的样貌。
    多次沟通未果后，韩西军只得拨通了颜维明的电话。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颜维明的声音，随即他注意到来电显示，恍然记起一件事。
    ——他把韩西军完全忘了。
    当初答应过韩西军与王小锤的安排，可因为日常过于忙碌，后来又为王小锤量身筹备剧本，竟将韩西军的事搁置一旁。
    近来工作与家事交织，更使此事被抛诸脑后。
    接起电话的瞬间，颜维明迅速意识到绝不能承认自己忘记，以免让对方感到失望或丧失信心——他明白，演员若失去自信，便难以投入表演。
    于是他语气如常，仿佛一直惦念此事。
    “颜导，我是西军，现在在您公司楼下，您方便见一面吗？”韩西军低声问道。
    “当然，你直接上来吧，跟前台说是我让你来的。”颜维明立即回应。
    韩西军方才特意贴近前台并开启了免提，因此前台也听到了对话，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她很快反应过来，眼下最重要的是补救疏忽，否则耽误了工作难免被追责。
    于是电话挂断后，前台连忙向韩西军致歉，随后引他上了楼。
    见到对方不断致歉，韩西军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
    他原本积聚的不悦与隐约的顾虑，此时似乎消散了大半。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情况未必很坏——至少颜维明愿意见他，且言谈间似乎并未将他遗忘。
    这一点反而让韩西军心里再度泛起波动。
    走向电梯的途中，他忍不住猜测：颜维明是否已为他的事做了某种安排？
    “打扰一下，你们颜导最近是否在筹备新戏呢？”韩西军试图向前台探问。
    前台的姑娘自然不会透露什么。她既不清楚具体计划，即便知道也不会随意告知外人。
    在她看来，职场中最要紧的是谨言慎行。这是她从经历中得出的体会，也是长久以来的原则。说错话的后果可能很严重，不仅影响工作，甚至可能失去职位。
    因此，她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颜维明的说明
    她始终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全工作才是首要的。
    “抱歉，这件事我并不了解，我的岗位接触不到这类信息……”
    前台说着，略带歉意地回过头来：“实在不好意思。”
    听到这样的回应，韩西军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好点点头。
    此时的前台内心并不平静。最初她以为来人只是普通演员，或是单纯想见颜维明的访客，或许只为争取一个机会，抑或是导演的某位影迷。
    她原本已准备婉拒对方进入，但现在却不这么想了——因为身边这位先生，竟然存有颜维明的电话。
    她自己在这里工作已久，却从未得到导演的联系方式，而这位看似衣着寻常的访客却拥有。
    这让她有些诧异，同时也意识到，此人外貌虽然普通，但来历应当不一般。否则颜维明怎会轻易给出个人号码？
    这其中必有缘故。若处理不当，恐怕会影响自身。
    于是她亲自将对方引至颜维明办公室。
    颜维明并未多言，只示意她可以去忙别的。她这才放下心，转身离开。
    “可算来了，正等着你呢。”
    颜维明走到休息室门边，微笑抬手示意。
    韩西军赶忙上前。对方如此客气，他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这也让他更确信，颜维明并未将他所求之事置之脑后。否则，又怎会这样平静从容地接待他，仿佛早有话要谈？
    果然，刚落座不久，颜维明便主动递来一杯饮品。
    他急忙接过，揭开喝了一口便放在一旁。
    “颜导，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他索性直接切入正题。
    颜维明倒也欣赏这般坦率的态度。他一向不喜绕弯子的交谈方式。
    既然对方直率，便说明值得以诚相待。
    “不必拘礼，有话直说就好。犹豫吞吐反而耽误时间。”
    颜维明的语气十分温和，向对方直接表明来意。
    韩西军听完这番话，才彻底放下心来。
    先前那份隐约的压力消散一空，此时他感到全身轻松不少。
    正在此时，颜维明忽然再次开口。
    “还有，关于上一回的事情拖延许久，我得向你道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表达了歉意，随后继续认真说道：
    “原本的计划是让你和王小锤共同参演，但最早设计的那个剧本，其实并不适合由你担当主演…”
    对剧本的新考量
    “最早的游戏版本不合适？”
    韩西君一时没听明白颜维明的意思。
    颜维明随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最初那个剧本不太符合你的特点。刚才是我表达有误。”
    这番话让韩西君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最初听到颜维明前面几句时，他还暗自欣慰，觉得导演并未放弃自己。
    但现在他不由猜想，颜维明恐怕不打算让他出演了。
    这让他处境有些尴尬——等待了这么久，最终却可能没有机会。
    目前的戏份早已拍摄完成，下部作品何时启动尚未可知，类型也未能确定，因此他不免感到为难。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颜维明紧接着又说道：
    “不过眼下，我正在筹备一部新的作品，打算让你担任男主角。你觉得如何？”
    颜维明神情专注，语气郑重，丝毫看不出是在说笑或敷衍。
    “颜导，我肯定愿意参演……只是不知道这部戏属于什么题材？”
    韩西军心头一喜，但仍按捺住情绪，谨慎地问道。
    颜维明察觉到他明显有兴趣，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是一部古装题材的作品。对了——你之前那套古装戏服还留着吗？就是上次那身。”
    颜维明似乎想起什么，略带好奇地询问。
    韩西军赶忙点头，随即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之前那套服饰。
    他此行特意带上，就是担心导演会索回——毕竟这并非他的物品，保管期间也一直小心翼翼。
    这套衣袍与佩剑看上去工艺精细，价值应当不菲。
    可这时韩西军突然想起，自己竟把长剑忘在住处了。
    前来见颜维明时他心中忐忑，甚至担忧导演可能不愿见面，种种思绪交织下，忽略了检查物品细节。
    此刻发现未将长剑带来，他不禁有些窘迫。
    他将服装双手递还给颜维明，面带歉意地说道：
    “实在抱歉，颜导。长剑落在家里，我忘记带了。”
    谁知颜维明只是摆了摆手，神色轻松地回应：
    “没关系，这不影响什么。”
    在颜维明看来，这根本不算问题。他此时关注的，是心中已初步成型的剧情框架。
    这个故事大纲正是围绕韩西军作为男主角展开的，属于带有些许神话色彩的古代题材。
    但剧中男主并不使用长剑——颜维明计划让他持佛珠作为象征。
    如此设计，能实现形象上的鲜明转变：将韩西军塑造成一位僧人模样。
    一位清俊出尘的和尚角色，想必会令人眼前一亮。
    不过这一点并非最终定案。颜维明再度思索片刻，又调整了构想。
    将角色直接设定为僧人，意味着需要剃发，或许会对演员的外形略有影响。
    颜维明沉浸于创作中
    既然是男主角，形象方面仍需妥善斟酌，尽可能完善呈现。
    颜维明琢磨着角色造型得兼顾视觉美感。如果主要人物的发型设计得太随意，即便剧情再精彩也会影响观感。
    因此，他打算调整原定的光头设定，以免限制演员的发挥。既然演员没有剃发，就得重新考虑角色身份，不能继续保留僧侣设定。
    要不改成带发修行的人？颜维明**沉思，沉浸在自己的构想中。
    对面的韩西君却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思绪。
    见颜维明长久沉默不语，韩西君等待了十来分钟，逐渐感到忐忑。
    他暗自猜想，对方是不是身体不适？万一真是如此，得尽快帮忙才行。韩西君忽然联想到影视剧里常见的桥段——那些外表出众的成功人士，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艰辛或隐疾。
    颜维明是否也属于这种情况？会不会患有嗜睡症？或是某种罕见的健康问题？又或者像沉睡的小五郎那样？
    不对，小五郎是受外部作用才陷入昏睡，而颜维明此时只是双手交握坐在对面，目光显得有些恍惚。
    这种状态让韩西君越发感到不安。
    假如对方真是由于健康原因陷入这样的状态，自己若袖手旁观，实在说不过去。
    他正犹豫是否该联系医务人员，或是通知赵焕颜过来看看，颜维明却忽然站起身来。
    “你先坐会儿，我有了一些新想法，得立刻记下来。你在这儿稍等。”颜维明说得很快，话音刚落便转身走向办公桌。
    韩西君愣了愣才回过神，只见颜维明已坐到桌前开始忙碌。他依言留在原地，生怕错过这次机会——他已经等待太久了，积蓄几乎耗尽，生活日渐拮据。
    以往跑龙套的收入多半寄回家里，如今手头所剩无几。若是按从前的轨迹继续做临时演员，至少还有稳定收入，不至于陷入眼下这般窘迫。

 第439章 转眼已到用餐时间

    但眼前的机会如此难得，何必再安于现状？他完全有可能摆脱龙套生涯，开拓新的道路。
    韩西君不自觉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同的是，颜维明专注构思剧本内容，而他想的尽是个人琐事。
    两人各有所思：颜维明在办公区奋笔疾书，韩西君在休息区默默出神。时间悄然流逝，直到赵焕颜推门进来。
    她见颜维明全神投入工作，便没有打扰，只是悄悄走到韩西君旁边轻声交谈几句，随后离开了房间。
    三小时过去后，颜维明着手开始调整剧本内容。
    转眼已到用餐时间，却一直无人过来打断他的工作。
    既没人送餐食进来，也没有谁提醒他该吃饭了。
    这番情形令韩西军颇为意外——他原以为颜维明身边总会有人关照这些。
    难道颜维明现在已不受重视了？再细想又觉不对，颜维明应当是被周围人看重的。
    或许是他提前嘱咐过下属，在自己专注做事时不要打扰。
    韩西军越想越觉得合理，毕竟以颜维明的地位，不可能没人过问他的起居。
    唯一的解释就是颜维明早已交代清楚，否则这么久无人提醒实在反常。
    想到这里，韩西军自己也饿得腹中微响。
    但他并未开口，只是静**在一旁。
    颜维明仍在忙于工作，自己白白坐着，若还主动讨要吃食，未免不太合适。
    于是他只好默默忍着，打算等颜维明忙完再作交谈。
    没料到他虽能忍住不发声，肚子却不肯配合。
    一阵明显的咕噜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颜维明被这声音引得分了神，不过他并未不悦，因为手头的收尾已基本完成。
    他将初稿存了两处备份，一份留在电脑里，另一份则转入了随身的移动存储设备。
    保存妥当后，他起身走到韩西军对面坐下。
    “饿了吧？我这就叫人送吃的来。”颜维明边说边拿起电话。
    不出两分钟，赵焕颜便提着餐盒走了进来。
    她动作如此迅速，是因为早就备好了饭菜等在门外。
    刚才只是短暂离开片刻，一接到电话就立即送了进来。
    前后不过两分钟，这般效率让韩西军暗暗诧异。
    不过他脸上并未流露出来。
    “剧本大体已经完成，只剩细节还需打磨。”
    颜维明语气温和，伸手示意道：“我们先吃饭。”
    他又看向赵焕颜问道：“焕颜姐，你吃过了吗？”
    赵焕颜含笑点头：“刚吃过不久。你们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颜维明瞧了瞧满桌的饭菜，又望向韩西军。
    韩西军摇摇头。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中午也该歇一会儿。”颜维明对赵焕颜说道。
    赵焕颜微微一笑，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她并不多话，知道颜维明尚有事情要谈，自己留在反而不便。
    房门合上后，颜维明便招呼韩西军动筷。
    “这部戏我会加紧推进，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接着说：“既然饿了，就快吃吧。”
    听了颜维明的话，韩西军心中一宽，见他已先举筷，自己便也跟着吃了起来。
    韩西军并没有推辞颜维明的好意，毕竟赵焕颜带来的食物分量颇足，明显也包含了他的那一份。两人之后没再多话，埋头快速解决了这一餐。
    饭后，颜维明提议若住所离得太远，不妨就近找个地方住下。韩西军其实很想接受这个建议，但现实条件不允许——他手头余钱不多，若是入住酒店，又无法预估颜维明这边需要他等待多久。花费一旦增加，他担心自己的积蓄难以支撑，那会让他陷入十分窘迫的境地。
    想到这里，韩西军的神色不免显露出几分犹豫和局促。颜维明察觉到他的异样，便开口询问：“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他觉得韩西军这副模样定然是碰到了麻烦。
    “颜导，这个……不太好意思说。我现在的住处离这儿确实远，如果再另租房子的话……”韩西军吞吞吐吐地解释着。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颜维明心里大概有了数。
    “哦，我明白了。对了，之前王小锤好像说要在附近租房子，不知道他找好了没有。”颜维明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王小锤的号码。找了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认真地问韩西军：“对了，如果合租的话，你介意吗？”
    颜维明这么问是想先确认对方的态度，看看韩西军是否愿意与王小锤同住。听了这番话，韩西军立刻领会了颜维明的打算。
    “合租完全没问题！只要位置离这儿近，方便颜导您安排工作就好。”韩西军马上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颜维明点点头，对这个回应感到满意，随即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颜维明直截了当地问道：“小锤，你之前提的房子租下来了吗？方不方便我安排个人和你一起合租？”他选择开门见山，避免让对方多猜多想。
    王小锤在电话那头稍顿了一下，但旋即反应了过来：“可以的，我没问题。房子已经租好刚四天。颜导您是想让谁过来住呢？”他的回答干脆利落，这让颜维明很是欣慰。“是韩西军，你还记得他吧？就是之前那位……”颜维明正准备介绍一下。
    王小锤立刻想起来了。他与韩西军并非陌生人，先前就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在颜维明的办公室里又碰过面。那次离开嘉恒传媒后，两人还简单交流过，发现原来住在同一片区域。之后王小锤因参与拍摄上部戏，收入有所增加，便打算搬到离市中心更近的地方。此时颜维明提出让韩西军合租，他觉得这倒也合适——既能分担租金，也能缓解独居的孤寂感。毕竟他目前单身，暂时也没有恋爱的计划，独自生活久了难免觉得冷清。以前住在棚户区时就有这种感受，现在既然颜维明有此安排，不妨顺水推舟，也算送个人情。
    “颜导我记得他。您是打算让他搬来和我一起住，是吗？”王小锤在电话里确认道。
    颜维明对着话筒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这是在通话中，对方看不见他的动作。
    由于对面前的交线点头并无实际意义，韩西军微微笑了一下，回应说：“对，就是他。您现在能来一下吗？”
    电话那边很快回复，大约一刻钟就能到达。
    结束通话后，交线把结果告诉了韩西君。韩西君非常感激颜维明，因为只要颜维明开口，王小锤便答应了，这就像是接到了指令一样。
    如果由他本人去说，即便提出增加报酬，王小锤也未必会同意。整件事能成，全靠颜维明的影响力，这一点韩西军心里很清楚。
    他心里其实非常谢谢颜维明。没有颜维明帮忙说话，这个安排肯定实现不了。
    ……
    说是一刻钟左右，实际上只过了九分半钟，王小锤已经来到了办公楼。他向前台表明来意后，便被领往颜维明的办公室。
    之前颜维明已经打过招呼，前台又认识他，所以过程进行得很顺畅。
    进入办公室后，王小锤被请到里面的休息区就座。
    三人随即围着一张小桌坐下，开始喝茶。
    颜维明先喝了口茶，然后开口：“接下来的戏，韩西军是主角，其中有一个配角，我想请王小锤来演。”
    王小锤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今天过来只是临时帮忙，没想到还能在颜维明的下一部作品里拿到一个角色。
    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让他既开心又有些感动。
    他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来当个临时协调人的，没想到颜维明还考虑到了他的安排。
    就在他高兴得有点出神的时候，颜维明却微微皱起了眉——他以为王小锤因为只拿到配角而不太情愿。
    正觉得可能产生了误解时，王小锤开口了。
    “没问题，颜导，很荣幸能再次合作。这个配角的戏份重要吗？出场机会多不多？”
    王小锤直率地问道：“我希望戏份能多一点，可以吗？”
    颜维明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多虑了，于是放松下来。
    “这个角色虽然定位是配角，但对整个故事很关键。如果缺了这个人物，戏会失色不少。而且他的戏份确实挺多的。”颜维明给予了这个角色很高的评价。
    听到这里，王小锤感到满意。颜维明为他做了周到的考虑，也给了很有分量的角色，虽然不是男一号，但只要角色重要，他仍然很乐意出演。
    他知道很多演员不论角色大小都愿意尝试，既是为了锻炼，也是专业态度的一种体现。所以即使让他再演回龙套，王小锤也觉得没关系。
    在他心里，颜维明是发现他的人。他原本就是从龙套起步的，只是上一部作品让他获得了关注。
    王小锤自认为心态一直很稳，不会因为一点成绩就飘起来，更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开始的。因此，这件事他接受起来很容易。
    ……
    三个人聊了整个下午，内容主要围绕着这个配角展开。
    其实准确来说，那并不是普通的配角，而是剧中的男二号。
    在这部戏里，王小锤将出演男二号，而颜维明安排韩西君出演男主角。
    颜维明对几位演员的古装造型适应性感到放心，因他们都曾接触过类似题材，基础的驾驭力已经具备。午后交谈时，他顺便安排了古装扮相的简单测试，出来的效果也符合预期。他清楚，自己这次的项目仍旧是网剧规格，观众最敏感的是情节是否吸引人，其他环节有些小缺陷一般不太影响观感。基于这类作品快节奏、轻量化的特点，演员的表演不必像正剧那样要求严苛，剧集本身更像文化消费品。尽管如此，颜维明仍叮嘱各位晚上充分休息，保持好状态。
    紧接着是一场临时聚餐的描写。

 第440章 超能图书店

    颜维明叫赵焕颜安排晚餐，在休息室请大家一起吃外卖。颜维明略带歉意地表示招待简单，王小锤立刻接话，说自己平时吃得普通，这样的外卖已经相当满足，更不用说导演也一同这样用餐。韩西君安静地点头附和，没多言语。曾志毅、小黑等人也在场，两张桌子拼成一张，围坐起来气氛随意却也融洽。席间颜维明正要再说几句，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值得提到的是，王小锤因为《超能图书店》中的表演，尽管当时片酬不高，但颜维明后来额外奖励了他一笔奖金，这让他内心既感激又振奋。他明白这次机会大大提升了自己在行业里的位置，网上的讨论甚至开始将他列为有价码的演员，跟过去跑龙套时一天一两百的收入已完全不同。这份知遇之情，使他对颜维明的指导十分遵从。
    与此同时，沈浪隐约觉得颜维明可能已在筹备新作。虽然之前二人说过下一部戏要让沈浪担任副导演，但此刻他却感到一丝紧迫，仿佛颜维明已经开始行动。他拿起电话想联系，又按下挂断，决定还是当面沟通更清楚。这种没来由的预感促使他决定立即开车过去看看。
    小黑起身去接了那通来自前台的电话，很快便回到了房间。
    颜维明办公室里，赵焕颜本要起身，见小黑已动，也就由着他去了。
    “前台说沈浪导演到了。”小黑语气里带着点为难。
    这顿餐点是按人数备好的，并未预留沈浪那份。
    何况订餐的事几经转手：颜维明交代赵焕颜，赵焕颜交代小黑。
    现下要多出一人，怕是得重新叫餐，免不了要等上一些时候。
    颜维明颔首道：“请他直接进来吧。”
    得此示意，小黑立刻转身下楼。
    为免再费周折电话联络，他决定亲自去迎。
    他步子迈得快，又有专用电梯可用，不一会儿便到了楼下。
    这电梯权限是因其身为赵焕颜助理而有的，普通职员自然无法使用。
    不多时，小黑便找到了沈浪，转告了颜导请他上楼的嘱咐。
    听罢沈浪心下稍宽。
    他本有些懊恼这个时间来嘉恒传媒，想着或许该直接去颜维明的住处——两人别墅相近，往来倒是方便。
    可既已到此，便试试看，没料到颜维明竟真还在公司。
    他略感意外：颜维明为何这个点仍未下班？是在处理要务吗？
    会不会与下一部戏的筹备有关？
    如此想着，他又自觉或许想得太多。
    眼下还是先见了面再说，于是随着小黑步入电梯，径直上楼。
    进了办公室，颜维明已笑盈盈地迎了过来。
    “正想着你呢，可巧你就来了，”颜维明玩笑道，“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他神情恳切，令人见了便觉舒畅，沈浪也跟着笑了起来。
    落座后，颜维明问起沈浪是否用过晚餐，沈浪如实答说用过了。
    颜维明点点头，随即转入了正题。
    “手头这部戏的剧本初稿已经出来了，虽然分镜和细处还没打磨，但以网络剧的标准看，大体已能进入拍摄阶段。”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正色说道。
    这话让众人精神一振。
    沈浪尤其按捺不住，当即问道：“颜导，明天能开始吗？我已经等不及想动手了。”
    颜维明笑着摆摆手。
    他知道沈浪心切，可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沈导，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拍戏终归是件繁复的事，方方面面都需打点周全，急不得的。”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稳妥。
    沈浪抬手擦拭了一下额际，其实并没有真实的汗水。
    颜维明的神色认真起来，目光转向韩西君。
    “我新准备的这部作品，名字定为‘有心法师’。各位听上去感觉怎么样？”
    他的话使在场的几人都有些茫然。
    但这个名称自带一种独特的吸引力，仿佛在网络上瞥见就会想点击进去，看看究竟讲了什么。
    “故事围绕一个不老不死的人物展开。他体内蕴藏着众多心脏，因此被称为‘有心法师’。”颜维明见大家仍带疑惑，便简略说明了一下。
    听到这里，几人才开始明白他的意思。
    “‘有心法师’的心脏能够源源不断地生长与**，这样的生命力蔓延至全身，使得任何一个身体部位都能不断再生。”
    颜维明稍作停顿，眼神略飘远，似乎在记忆里捕捉故事细节。
    “‘有心法师’四个字代表的与其说是个人，不如说是一种意念形式——即便只剩下仅存的一只手，将其放置在坛子里滋养，它也能重复成长为一个完整的躯体。”
    他极其认真严肃的模样容易让人感觉是在讲一个惊悚类型的故事。
    但事实上那并非颜维明的本意，而是陈述一种设定框架，近似一个有着魔幻现实主义格调的幻想剧情。在颜维明看来这套情节不难理解。
    随后他用大概二十分钟把整体构建以贴合主题，叙述细节徐徐展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约莫二十分钟过后，再看在座几位，脸上全浮现出难以形容的诧异。表情夸张却未赘言。
    当他们一脸不可置信时，颜维明神态仍然自若。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仍保持着专业专注的姿态，因为始终绷住的缘故没露出一丝笑意。
    几个人过了会儿才得以回过神。以后想起时反而感到一点异常，为什么对大伙此一时不理解的神情表现，不加调笑——一般人或许都会因为占了常识的便宜而随意发表一二。
    后来联想到原因可能是有人得照顾另一部份人也情绪舒服。无奈这个设定路线距离他们的理解经验有距离，听起来过于新奇，接受心感吃力。
    只是理解之前的路并未停滞，颜维明精简详尽表述内禀核心要义仍然得以落实成功。
    对这些内容方面的传达澄清自我要求极在意，只是随之而来的是同样重视这个整体阐述过程。
    ***
    其段落落在叙事主线围绕亦善亦邪之人存在本身形成基础的关键点之上。
    剧中角色的深层意义可以不必定义是非，脱离单一语境，甚至兼容两者的交替融合。这不是道德问题可范围约束的。
    所谓永恒不死的异禀，放在无数重复接踵的生命历程以及类似周而复始的日常生活里头，是寓言书写的比喻——普通人也会遇见相似片段不息的重复，看似不同境遇又隐隐相仿循环。
    只是颜维明通过创作之手腕把这种永恒和短暂全都作为广阔平面铺设在同样坐标系之下，从而让人生背后玄惑的东西容易消融于观众浅显观察里。
    当完整规划之后，成就的或许将是一条没有止境、每个世界可有联动又包含区别的新影像表达方式路径，持续孕育或许不仅停留在唯一的一集一季，还能够引导续播几部与主题相结合拓展的其他后继版本。
    等到这份广阔叙事蓝图的野心解开面纱时，四边倒立刻听见抽吸一口气的寂静声——有人事前没想到整体之路顺理成章通往的地方比现在要远得多。
    未参与执行也感受深系此领域参与会成为很多人在发展中会努力追逐的理想形式，例如：
    名流位立万千成就之外，‘声威鹊起’则格外暗指表现优秀直接影响的行业地位提升。
    面对认知理解层面存在可能歧义的情况下，还需要经过解释来作为表达偏差缓冲层次使用达到言传目的强化。
    如此操作环节自然算得一环。
    这样一来看就明明白白了。
    在颜维明进行了详尽阐述后，在场的众人才悉数领会其意。原来交天是以处理电影的标准来要求这次网络剧的拍摄。
    “不必过于焦虑，虽然这是网剧，我们仍须全力以赴。任何演员都不可抱着敷衍的态度只为片酬而来……”
    颜维明的目光骤然转冷，环视四周后落在王小锤和韩西君脸上。接着，他对沈浪严肃地说道：“整个剧组更不得有混日子的念头，我们必须以打造热门作品为目标全力推进！”
    听到这一番话，沈浪的心情不由激动起来。他未曾预料颜维明会以如此郑重的姿态进行宣告。
    最初，沈浪本以为颜维明只是要开拍一部小规模的影片，待听见详细说明，方明白这所谓的“小成本”仅指资金层面的控制。
    然而，就在他这么理解的同时，颜维明再度强调本作确实是网络剧。沈浪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方才的一系列严苛标准令他误以为是在筹拍电影。
    他略感惭愧，身为资深导演，本不该有这样基础的理解误差。他默不作声，决定不透露自己的误判。颜维明自然并未说穿，深谙“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的道理，也选择看破不说破。
    “这部剧的大致框架已经说明清楚，另外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必须提出，那就是王小锤所要扮演的角色。”
    颜维明望向王小锤，神色转为凝重。“剧中有一位亦正亦邪的人物，与主角有着牢固的友谊，而最终观众将发现他本质善良。”
    ...
    避免过度渲染
    颜维明郑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肩。
    “这个角色由你来演绎。确切而言，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
    “量身定制”一词让众人都感到意外，包括韩西君与王小锤，未曾料想颜维明此次依然投入如此心力。之前两人虽然闪过类似念头，却又猜测或许不会像上回那样特殊安排。直到亲耳听见颜维明的话，才确认他再次选择了定制化的创作路径。
    两人当即想要起身鞠躬致谢，又担心举止显得不够庄重或略显浮躁。对视一眼后，他们同时站起，齐声开口：“感谢颜导，实在太麻烦您了，我们……”
    说到这里，两人发觉彼此话语完全一致，犹如提前共背同一份讲稿，反倒可能带来不佳观感，便同时停了下来。

 第441章 这是昨天新换的手机

    颜维明笑了出来，直率地说道：“你们俩真是默契十足，安排你们同住看来确实合适。”
    王小锤挠了挠头，韩西君也微微显出一丝腼腆。
    颜维明导演面带微笑接受了两位演员的感谢，现场气氛一片轻松愉快。
    简单交流后，本次会面告一段落。颜维明计划下一步将增加制作预算，尤其在特效方面会追求更精良的效果，避免再出现廉价质感。
    次日，颜维明并未安排他们前来，只嘱咐在住处等候通知。接着他准备联系沈浪，告知其同样暂不用过来。
    没想到刚拿出手机，沈浪的来电却先一步响起。
    铃声是卡农旋律，颜维明不禁皱了皱眉——这是昨天新换的手机，怎么会设置成这个铃声？
    原来旧手机不慎摔落到楼下，彻底损坏。幸好未伤及路人，只是设备已无法修复，内部数据也难以恢复。
    虽然如此，颜维明还是仔细收拾了碎片，防止个人影像资料外流。随后他购入新机，此刻正是用这部新手机接听了沈浪的来电。
    电话那头，沈浪的声音传来。
    “颜导，我正准备联系您呢，您倒先打来了。”颜维明语气爽朗地接起电话。
    对方稍显局促地清了清嗓子：“其实我猜到您可能会打来让我不必着急……但我已经到您楼下了。”
    颜维明听得一怔，仍维持着礼貌回应：“沈导说哪里话，您过来我欢迎还来不及。”
    他随即表示邀请对方上楼面谈，并联系前台引导。
    不久，沈浪在前台工作人员陪同下来到办公室门外。颜维明开门相迎，工作人员点头离去。
    沈浪略带歉意地坐下。
    他明白颜维明事务繁忙，自己的到访或许有些打扰，但对《有心法师》进展的关注让他按捺不住前来。
    他认为若能协助颜维明，项目推进或能更快一些。尽管也觉得自己或许只是找个理由，但终究还是想亲自了解情况，例如拍摄场地是否已有安排。
    “颜导，真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沈浪说道。
    颜维明抬手示意不必多言，他早就料到沈浪会按捺不住赶过来。
    既然人已经到了，多说无益，总不能让他掉头回去。
    颜维明依旧神情平静，他对这类情况向来看得淡然。
    沈浪并不愿多谈，单纯希望能助颜维明一臂之力，加快项目推进。
    正是这个简单的念头，让他在家闲坐时终于坐不住了。
    其实他手边也有待处理的活儿，其中一个剧本尚在修改，拍摄条件虽不差，却始终不合心意。
    自从与颜维明共事，沈浪察觉颜维明是追求极致的性格，受其影响，自己也渐渐染上类似的习惯。
    某星座常被人玩笑般调侃，说是带着某种完美主义倾向。
    沈浪便是这个星座，只是过去从未意识到自己有此特质。
    但和颜维明合作之后，他恍然发觉自己确实带上该星座的典型痕迹。
    以前虽属此星座，却从未显现相关特征；如今却清晰感受到这些特质的浮现。
    “别客气，你来了就好。是来帮忙的吧？”
    颜维明开门见山，他知道对方不是来闲聊喝茶的。
    既然如此，他自然欣然接受这番打扰。
    沈浪一听，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临。
    他腾地站起来，拍着胸脯说：“明白，有什么需要尽管交给我。”
    颜维明闻言一笑，觉得沈浪似乎有些过分郑重，甚至显得拘谨。
    不过态度诚恳便已足够。
    “剧本我昨晚修订完了，现在只差画分镜。”颜维明语气平稳，“你待会儿出去……”
    话未说完，沈浪急着插话：“颜导，你是要我避开，别打扰你工作吗？”
    他顿时像朵骤蔫的花，神采褪了大半。
    “误会了，”颜维明解释，“我是想让你先看剧本，然后帮忙物色场地、了解报价。”
    他略作停顿，补充道：“这次标准可以放宽，不必局限于本地，其他省份也能考虑。”
    沈浪这才恍然，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先前还猜测颜维明或许让自己帮忙选址，转眼又以为要打发自己离开。
    听完说明，才知道纯粹是多心了。
    “好，那我这就看剧本，马上开始找。”沈浪一下子干劲十足。
    可紧接着他反应过来，手里根本没有剧本。
    “颜导，剧本在哪儿？”他连忙问道。
    颜维明转身取来一沓用订书针固定好的A4纸，默默递了过去。
    沈浪接过说道：“我就在这儿看吧。”
    颜维明含笑点头。
    “规矩照旧，”他神色转为肃然，“禁止拍摄、禁止外带、禁止泄露。”
    那严肃的神情让沈浪不禁凛然。
    4:44
    颜维明的转变让沈浪心头一凛。
    他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随后安静地坐了下来。
    颜维明却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沈浪竟会如此直接。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暗中行事，连手机也交了出来？
    颜维明不禁笑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心中暗想：沈浪这人，自己果真没选错，做事仔细，倒是很合自己的心意。
    “别让他忘了你。”
    没想到的是，颜维明竟会安排沈浪前往外地。
    最初，沈浪以为那番话不过是要他尽快离开而已。
    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原来多余了。
    进而又察觉到，这并非是多余，而是颜维明打算将他安排去更远之处。
    沈浪本计划在魔都周边寻找机会，不料颜维明直接指示他去郑市。
    听了颜维明的安排，沈浪这才恍然——想必颜维明是想找竖店19。
    但他没再提问，放下剧本便动身了。
    竖店，他是必须去的。尽管颜维明未明确提及，可既然指向了郑市，
    那么前往竖店拍戏，也就顺理成章。
    于是沈浪明白，许多事只须心领神会，不必多问。
    沈浪离开之后，颜维明便也忙碌起来。
    他的重点是画分镜。之所以如此投入，是因为他对待工作的态度向来严谨。
    否则，谁会为一个网络剧以电影标准绘制分镜呢？
    在业内，此举很可能招致一些同行的暗中讥嘲。
    但事情并不止非黑即白——也有不少人会认为，这恰是颜维明认真作风的体现。
    细致打磨，正是为了呈现作品的精良质地。
    很多时候，品质正源于对这些细节的关注。
    ……
    对于嘉恒传媒的内部状况，杨蜜其实了如指掌。
    可她复出在即，暂时无心关注那些。
    这些天，她主要忙于指导杨柳如何照顾幼儿。
    虽为新手母亲，杨蜜依然尽力传授自己的经验。
    热芭也还在别墅里，没有离开。
    杨蜜本想请热芭留下帮忙，热芭却表示自己想尽快进组拍戏。
    这让杨蜜略感无奈，但她也理解——对方同为演员，渴望工作的愿望再正常不过。
    自己不应当以人情牵绊，阻碍她的发展。
    更不用说，还要人家代为照料孩子。
    热芭对带孩子并不熟悉，近日不过是跟着杨蜜学习、上网查询而已。
    如今她已感觉不能再等——等颜维明安排角色，迟迟未有消息，她心中不免焦虑。
    直到杨蜜投来带些疑问的目光，她才忽然镇定下来。
    “这样吧，我去亲自提醒颜维明，让他务必记着你的事。”
    “请对我说实话。”
    热芭并非必须担当主演。杨蜜迅速安排热芭留在家中，自己则驱车外出。
    她一路加速行驶，车辆灵活穿梭，仿佛急于摆脱什么追赶。
    出门时路面较为空旷，可能由于天气炎热或正值午间，往来车辆不多，交通顺畅。
    抵达嘉恒传媒后，杨蜜将车停入地下**，持卡进入大楼。
    前**工见到她，连忙上前问候。得知她要直接上楼寻找颜维明，前台人员还是出面劝阻。
    “蜜姐，颜导目前正忙，建议暂时不要前去打扰。”
    前台人员解释道，颜维明先前曾交代勿要打扰，因此尽管觉得可能难以拦住杨蜜，仍尽力转达。
    “他确实在忙吗？请跟我说实际情况。”杨蜜神情认真地看着对方，留意着她的反应。
    前台人员神态镇定，从起初的紧张逐渐平静下来。
    “是真的，我绝不敢隐瞒您。”
    观察片刻后，杨蜜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先去休息区等等，不让你为难了。”
    说完，杨蜜前往会客厅坐下。
    前台送来茶点，在一旁等候吩咐。
    杨蜜很快取出手机，并示意道：“你先回岗位吧，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不用在这里陪我。”
    前台听后松了口气，随后退了出去。
    杨蜜环顾四周，又将手机放下。
    她本想给颜维明发信息，转念担心打扰他工作，于是决定静心等待。
    她想，颜维明忙完后自然会得知她在此等候，届时再谈不迟。
    此刻若直接去找他，可能会打断他的工作进程。
    她安**着，思考该如何为热芭争取适合的出演机会。
    她希望颜维明能在新戏中为热芭预留一个配角位置，而非客串角色。
    以热芭目前的发展阶段，应当避免再出演龙套。
    这一点，她认为颜维明应该清楚。但具体情况，仍需与他沟通确认。
    与此同时，颜维明仍在忙于手头的工作。
    颜维明此刻已完成五十余幅草图，却仍感到有所不足。在他看来，这些作品似乎都欠缺某种生动的神韵，这令他颇为困扰。明明察觉到其中少了什么，一时却又难以捕捉那具体的缺失所在。于是他将画稿暂且搁置，打算离开房间稍作透气。
    推门而出，室外的温度比室内略高一些——方才为了让思绪更清晰，他特意把房间里的空调调低了几度。此刻虽然觉得有点热，但仍在能适应的范围之内。尽管外面正值热浪袭人，但这栋建筑内部仍算比较凉爽。

 第442章 立即回了个“OK”的手势

    刚走到门外，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用手机给前台**发了条信息，询问是否有人来找过自己——心里隐约浮起某种预感。消息刚发送出去，前台**很快回复道：“颜导，刚才杨蜜**来过，在会客区等了您约半小时。”
    看到这条回复，颜维明立即回了个“OK”的手势，随后拨通了杨蜜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阵对方才接听。
    “差点睡着了……你忙好了吗？”杨蜜的声音传来。
    颜维明轻声笑了笑，心中升起一丝歉意：“手头的事不算完全结束，但也算告一段落吧。你有事找我的话，直接来楼上就行。”他语气温和地补充道。
    杨蜜在电话那头应了声“好”，随后结束了通话。
    与此同时，颜维明回到屋内，等待的间隙，他随手整理起桌上的画稿。之前没有使用数位板绘制，是因为手头的设备出了点压感问题，一时没有替代的可用，才让助理小黑去购置新的。他要的那款型号不太好找，小黑找了颇久还未回来，不过颜维明觉得今天之内能送到就行。反正目前他已经积累了不少纸稿。
    正打算坐下稍等，敲门声便响了起来。颜维明走过去开门。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见到杨蜜时，他轻声说道。
    杨蜜摇摇头走了进来。“没关系，我最近不赶时间。见到你就好了。”她说着，注意到旁边放着的茶杯，便端起来问：“这是给我的，还是你自己要喝的？”
    杨蜜接过杯子尝了一口，抬眼说：“茶很谢谢，不过我来找你其实是为了别的事。”
    只是还不清楚具体缘由。两人一起走到沙发旁坐下后，杨蜜直接切入正题：
    “听说你的新戏就要筹备了，我想推荐一个人——热芭。不需要女主角，哪怕是个配角也可以考虑她。”
    颜维明闻言稍稍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已将热芭搁置了相当一段时间。实际上，他并非有意如此，只是真的忘了。
    然而直言遗忘并不妥当，尽管此刻我已忆起她，并意识到需为她分派一个位置。
    若承认疏忽，待热芭得知后难免显得难堪。
    不过颜维明亦心知肚明，即便自己矢口否认，杨蜜其实也早已看透。
    “呃，她不太适合那种心机深沉的反派女性角色。”
    在这部剧中，存在一个至关重要的配角。
    该角色的戏份相当吃重，虽不及男主角，却也相距不远。
    因其是本剧中最具威慑力的反面人物，且属于屡次挫败仍能存活的类型，这让颜维明自己也颇费思量，不知该由谁来诠释更为合适。
    听完杨蜜的陈述，颜维明首先想到了热芭。
    可他随即又察觉，热芭似乎并不契合这类阴险女配的形象。
    普通反派女性或许尚可，但这一特定角色，他总感觉与她不太相称。
    杨蜜听闻此言，脸颊微微发热。
    她轻轻咳了一声，笑着回应：“这…这可有点让人不好意思了。”
    她认为自己对颜维明的要求或许过于任性了些。
    于是又补充道：“好吧，我明白我的请求可能让你为难了……”
    杨蜜甚至猜测，颜维明方才或许是在说反话——前一刻还说不合适，转眼又说让她随意挑选，这难道不是正话反说吗？
    因而颜维明的话落入杨蜜耳中，便带上了浓厚的反讽意味。
    然而颜维明观察着杨蜜的神情，再听到她的回应，却一时怔住了。
    他略带困惑地注视杨蜜，不解其意。
    恰当的选择
    在嘉恒传媒的办公室内，颜维明耐心向杨蜜说明原委。
    他放缓语调，尽力避免再次引发误会。
    杨蜜也逐渐意识到，或许是自己近来状态不佳，反应不如以往敏锐。
    但她转念又想，也可能是前夜未休息妥当所致。
    “我懂了，我这就联系她。”
    杨蜜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颜维明让热芭自行挑选角色，是指让她在配角范围内，选择一个更适合自身特质的角色。
    当然，并非她想要任何配角都能得到，而是从备选项中作出选择——最终决定权仍在颜维明手中。
    这一点，颜维明解释得十分清晰，杨蜜也已完全领会。眼下她只需先让热芭前来面谈。
    “热芭，你先过来吧，这边已经沟通好了，详情我们见面再谈。”
    简短的对话后，杨蜜认为此事还是当面商议更为妥当，免得在电话里解释不清，反而无济于事。
    热芭在另一端应允，表示会尽快赶到。
    颜维明在一旁插话，嘱咐她行车不必过急，注意安全。
    随后他又提醒，自己另有车辆的钥匙存放在杨柳那里保管。
    近来颜维明经过多次观察，确认这位助理处事可靠，因此对其颇为信任。
    热芭这才想起自己尚未确定用车安排，得知颜维明已有准备，方才安下心来。
    结束通话后，她很快找到杨柳，转告了颜维明的吩咐并拿到了一把摩托车的钥匙。她直接走向侧院，从车棚中推出摩托车便驶离了。
    选择摩托车而非汽车，是因为她同时持有摩托车和小车的驾驶证，可以自由选择交通工具。
    摩托车能够灵活穿行街道，不易受到交通拥堵的影响。即便偶尔遇到堵车，也能更快抵达目的地。
    她心中盼望尽早赶到颜维明那里，深知眼下的时机对自己十分重要。
    ……
    沈浪抵达郑市后，依循颜维明的意图前往了“竖店影视城”。
    他判断颜维明计划在此取景拍摄，之前的谈话已经透露出这一倾向。
    此前沈浪已阅读过颜维明的剧本，认为此处场景极为匹配。
    得益于自己过去在此拍戏的经验，他对影视城内的布局十分熟悉。
    沈浪联系了影视城的管理方，由工作人员陪同深入考察适合新剧本的各个场地。
    一番细致查看后，沈浪认为这里的建筑风貌与剧本所描绘的氛围高度接近，不同年代的布景也相当齐全。
    最关键的是，影视城内的场景具备强烈的真实感——而真实，恰恰是颜维明在拍摄中始终追求的效果。
    拍摄场地的核心在于还原剧本中的描写。
    通常这里禁止随意摄影，但因沈浪与负责人交情不错，他得以拍摄多张照片发送给颜维明。
    接着，沈浪继续在影视城内寻找与剧本情节契合的特定场景。
    与此同时，热芭已经顺利抵达颜维明的办公室。
    这一次，前台并未阻拦她，反而在接到通知后为她刷开电梯，引领她上楼。
    热芭走进办公室后，颜维明随即请她就座。
    “热芭，我们直入主题吧，”颜维明开门见山地说道，“这部戏的女主角和反派女主角都不太贴合你的特点。你可以看看其余女配角的设定是否合适。”
    热芭接过剧本，仔细阅读完毕，立即发现其中的女主角形象与自身气质差异较大：要么是年轻纤瘦的类型，要么在外貌上偏重非异域的风格。连反派角色也与她惯常的戏路不相符。
    她暗自认同颜维明的判断——这些角色确实不适合自己。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热芭又翻看了颜维明递来的角色详细说明。
    最终，她的手指落在其中一个角色上：
    “我希望尝试这个角色，戏份比较多，不知颜导是否同意？”
    话音落下，她留意到杨蜜的神情略显异样，便轻咳一声补充道：“不知颜导能否应允？”
    颜维明并未像杨蜜那样表情微妙，反而有些意外。
    因为他看到热芭所指的——分明是一个男性角色。
    他略带疑惑地看向热芭，确认道：“你确定没有选错角色吗？或者再看一下介绍……”
    热芭闻言低头，重新审视手中那份角色名单与说明。
    她用力点了点头，在脑海中仔细比对角色与剧本之间的联系。
    或者说，她在心里反复推敲了某几个角色应有的形象与特质。
    很快地，她便得出一个明确的判断——自己认为这个角色非常适合她。
    但关键在于需要颜维明点头同意，于是她抬起眼，目光恳切地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带着几分无奈，轻轻摊了摊手说道：“但这角色是男性啊，难道你要反串出演吗？”
    令颜维明感到为难的是，这个角色在设定上是男主角身旁的助手型人物。
    尽管属于神话角色，由颜维明亲自构思创作，可核心问题在于这是个男性角色，并且拍摄过程会相当辛苦。
    除了大量武打镜头之外，角色多数时间都需要悬浮于半空之中。
    这就意味着必须频繁使用威亚，甚至需长时间吊挂在空中拍摄。
    想到这里，颜维明接着提醒：“这不只是需要反串，拍摄强度也会非常大。”
    话音刚落，热芭立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也清楚其中艰辛。
    “颜导您放心，我已经认真研读过剧本细节，完全可以胜任！”热芭语气坚定地答道。
    听到她如此回应，颜维明一方面觉得意外，另一方面也确实未曾预料到——
    他没想到热芭会愿意反串，更没想到她选择的是如此耗体力的角色。
    就演技层面而言，颜维明认为热芭诠释这个角色并无问题。
    但他不免担心，如此瘦弱的身形是否能够承受高强度拍摄。
    想到这里，颜维明打量了一眼热芭的身材，微微摇了摇头。
    热芭顿时紧张起来，脑中迅速思考颜维明为何摇头。

 第443章 主要差异在于领口与纹饰风格

    很快她便意识到，原因可能在于自己看起来太瘦弱。
    “颜导，我出演完全没问题！这个角色会配上苍白妆容和蓬松发型……”
    说到这儿她稍作停顿，又立即补充道：
    “而且服装是宽大的袍子，角色如同精灵一般始终飘浮在空中。”
    热芭这番解释确实有理，让颜维明有些动容。
    他随即打电话通知小黑，准备一套类似精灵风格的白色戏服。
    由于专门戏服尚未制作完成，目前只能先用风格相近的白色服装替代。
    按热芭的说法，两者区别其实并不显着——主要差异在于领口与纹饰风格，一个偏西方设计，一个更具东方韵味。
    当前首要之事，仍是测试热芭对角色的把握程度。
    尽管实际吊威亚无法在此处实现，但试戏环节依然关键。
    虽然颜维明早已认可热芭的演技——尤其在历经多次指导、反复磨练之后，
    她每次都能吸收新知识，持续取得进步。
    此刻的情况是，热芭极其渴望扮演这一角色，
    而颜维明也认为她能够驾驭，只是考虑到片中主要角色安排——
    除王小锤与韩西军外，其余重要角色中仅反派女性为真人出演，其他计划采用配音完成。
    这是颜维明基于整体效果所做的考量，至于热芭的部分，同样会进行后期配音处理。
    因此反串的实际难度并未想象中那么大，尤其在颜维明看来，热芭的演技足以应对这一挑战。
    颜维明琢磨着，还是得先瞧瞧状态再定。
    正想着，小黑已经将戏服取了过来。
    虽说这是国外常见的那种传统白色幽灵装扮，用来制造惊吓效果的。
    但眼下颜维明要的正是这种氛围，毕竟各环节都得交给专精的人来办。
    你可是专业演员！
    目前剧本里需要的道具尚未备齐，仍需稍作等待。
    利用这段空隙，他可以先观察一下对方的呈现。
    或者说，是体会自己对角色的把握。
    于是他随即请热芭换上了这套衣袍。
    那是一件白色的长袍。
    热芭迅速穿戴妥当，接着便按照台词，在颜维明面前开始了演绎。
    “有心，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像人类了？未免太过重感情…”
    “如此下去，迟早会被遗忘的！你的付出很可能一场空！”
    “有心你明白吗，像你这样总为别人着想…”
    但热芭还没演完，颜维明便喊了停，随后露出了略带苦涩的笑容。
    “我感觉你可能不太贴合这个角色。之前我并没这个念头，但看了你的表演后，我确实这么认为了。”
    颜维明觉得有必要坦白告知，这确是他真实的观感。
    “不过别担心，我替你考虑了另一个角色，那个还没给你看过。”
    颜维明随即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个角色的称谓。
    角色名叫“小白”，设定为一只千年白狐。
    这只狐妖容颜依旧年轻姣好。
    她曾是有心法师许久以前的恋人，因岁月流转，如今维系着朋友的交情。
    分离之后能转为友人，实属不易。
    这多半缘于他们寿命悠长，或者说，这只千年狐狸衰老得极为缓慢，生命也格外漫长。
    因而在故事里，她并不与男主角计较。
    在她看来，男主角无论倾心于谁，在时光洪流中都不过是一瞬即逝。
    她完全等得起。
    “小白是只白狐。热芭你可以来诠释她，这是我刚构思好、准备加入剧本的人物…”
    颜维明含笑将写有角色名称与特点的纸张递给了热芭。
    热芭接过后浏览了一遍，随即颔首。
    她觉得这个设定挺好，相当出彩。
    但关键在于，自己真能胜任吗？
    方才看剧本时，里面并没有这个角色啊。
    这该不会是颜维明临时添上去的吧？
    正当热芭如此思忖时，颜维明又笑了笑，仿佛洞悉了她的疑虑。
    他立刻点头，笑着阐明：“没错，这角色是特意为你设计的。”
    听到颜维明这么说，热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会吧颜导，您该不会觉得我像只白狐狸吧？”
    热芭带着些许委屈望向颜维明，面露无奈地苦笑道。
    颜维明笑了起来，一旁的杨蜜也笑了。
    颜维明心想，要是曾志毅没在门外守着，而是在屋里听到这番话，肯定也会发笑。
    “别多想，这都是戏嘛，你可是专业演员。”
    最终，还是杨蜜开口宽慰了热芭。
    热芭原本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但听了杨蜜的话，又觉得似乎也没那么糟。
    是啊，自己是专业演员，这话在理。
    充实剧情
    “那行，您现在是不是得去完善剧本了？”
    热芭略带犹豫地问：“是现在就开始写关于小白的部分吗？”
    颜维明点头确认，因为他正是这样打算的。
    起初他并未计划引入这一角色，只是热芭的话为他带来了新的思路。
    这位名为小白的角色，在剧情中的出场机会并不算多，相比起那个如精灵般飘浮的存在戏份稍少一些。然而小白的身世却颇有深意——她曾与有心相爱。
    但有心后来才明白，那段感情其实只是生命漫长中的一场错觉。
    在这个故事的世界里，两人之所以走近，是因为他们拥有比常人更久的寿命，际遇也因此相似。
    身边的朋友陆续离去，唯有他们依然保持着年轻的模样。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觉得或许可以尝试在一起。
    但有心逐渐意识到，自己对小白并没有爱意。
    她更像是他生命中一位重要的友人，彼此之间是深厚的友谊，而非爱情。
    这一点，有心是在很久以后才想清楚的。
    小白却并不这样认为。在她看来，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是爱情，而且是最为契合的那种。
    因为他们都能活得长久，相伴的时间也更久——这一点小白始终坚信。
    后来的数百年里，有心与许多女子相恋，但这些人都无一例外地先他而去。
    人的一生本就短暂，长则百年，短则不过二三十年。
    有心作为法师，在世间经历过许多，也目睹了太多悲欢聚散。
    但他有一个特点：记性并不好。
    每当经历巨大的精神冲击，或是度过数十年上百年的光阴，他的记忆就会被重置。
    这样的设定，是颜维明为了让故事更合理而加入的——如果一个人永远不会遗忘，在活了上千年之后，他必然早已洞悉人性、看透世事。
    为了让主角的心态更贴近年轻人，也为了剧情发展更自然，颜维明赋予了有心定期清除记忆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让这位不老不死的法师，始终保持着类似普通人的情感与体验。
    他会忘记，就像常人饮下孟婆汤，只是他无需轮回，每次醒来依旧是原本的模样。
    “我这就开始写，不过不用担心，内容已经大致构思好了。”
    颜维明轻轻一笑，神情又认真起来。
    “接下来我需要专心，除非我有事找你们，否则暂时别来打扰我。”
    他说完便敛起笑容，径直走向办公室坐下。
    很快他便沉浸在工作中，仿佛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人。
    热芭和杨蜜见他这样，互相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了房间。
    她们没料到，颜维明又一次全心投入，甚至忘记了休息。
    他向来认真，但杨蜜清楚，若是以健康为代价，反而得不偿失。
    只是她也知道，此时若是打断他，反而可能影响他的状态。
    犹豫片刻后，杨蜜决定还是在门外静静等待。
    颜维明全然没有料到，自己在房间里一待便是数小时之久，既不进餐也不饮水。
    如此消耗实在令人难以支撑，若非具备强健体魄，根本无从应对。
    即便颜维明一向身体素质出色，但这并不能保证他未来依然能保持同样状态。
    这也正是杨蜜心头所牵挂之事。
    她目光中流露出的忧虑毫无遮掩，热芭自然留意到了这一点。
    “抱歉，蜜蜜姐，我不该谈及这个让你感到为难的话题……”
    热芭确然并不知情，她面带苦笑继续解释：“同时这也给颜导带来了压力，若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前来打扰，那样他也不必如此争分夺秒了！”
    早年热芭曾认为导演不过是清闲职位，只需处理少量工作即可领取丰厚报酬。
    像剧组中的灯光、武术指导及道具等事务，大多交由专人负责，剧本创作亦由编剧承担，因此导演理应不会过于繁忙。
    但随着阅历增长，她才意识到当初的念头是何等天真可笑。
    这般幼稚的想法如今回想起来实在令人惭愧。
    尽管颜维明情况特殊，他掌握多项技能，甚至亲自参与编剧工作，
    但这种竟属于个别现象。即便如此，颜维明的日程依然排得满满当当。
    通过接触其他导演，热芭逐渐发现，他们虽不像颜维明这般忙碌，但也绝非她早年所设想的那样轻松。
    他们的工作其实相当繁重，并非如她过去所误解的那般简单。
    演艺圈乃至整个社会的运行往往错综复杂，
    如同人心一般难以用单一标准衡量。
    热芭对年少时的浅薄认知感到羞愧与难堪，
    不过她也明白，这种感受仅存于自己内心，
    旁人无从知晓，只有她自己默默承受这份赧然。
    “不必放在心上，颜导向来追求完美，这是他的一贯风格。”
    杨蜜轻轻摆手，示意热芭无需自责，稍作停顿后补充道：
    “但我看得出来，他非常重视‘小白’这个角色，希望你能全心投入，认真对待这份工作。”
    这番叮嘱让热芭更深刻地领会到其中的重要性。
    “明白了，蜜蜜姐，我会认真准备的。”
    热芭神情恳切地点了点头，姿态显得格外郑重。
    正值两人交谈之际，沈浪正为无法脱身而心急如焚。

 第444章 他的事务本已完成

    他的事务本已完成，却因主人的盛情款待而难以离开。
    他对竖店当地人员并不熟悉，偶然得知接待者中竟有旧友，不免感到意外。
    相逢之后，对方便热情邀他共进晚餐。
    其实沈浪更希望重返书店，仔细考察适合剧本拍摄的场地细节。
    他渴望寻找更理想的取景点，这需要投入大量时间进行比对。
    然而老友执意挽留，坚持要与他聚餐畅饮。
    沈浪以茶代酒推却，对方却再三劝饮，
    最终他只能通过不断饮用饮料来应对这番盛情。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坦言医嘱不宜饮酒的状况。
    这类解释或许会令人扫兴，但他认为必须说明。
    倘若因此使对方不悦，或许反倒能趁机结束饭局，
    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勘察场地。
    尽管场地筹备已大致就绪，他仍希望反复确认每个细节。
    眼下这顿饭局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本以为坦诚相告可能冒犯对方，
    甚至想过借此推辞邀约，以便专注处理与颜维明相关的事务。
    比起维持这段友情，他更看重颜维明项目的工作进展。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同伴并未动怒，反而依旧面带笑容地与他一同进餐饮酒。
    此人便是张二某，同样在导演界享有盛名。
    不过从前的张二某，艺术风格与眼下这位并不一致。
    正因为二人在探讨专业问题时常常看法各异，甚至屡屡观点相左，彼此见面的机会便日益减少。
    此番不期而遇，整件事透着一股蹊跷，仿佛有人刻意安排。
    但稍作思量后，他发觉事实或许并非如此。
    用餐期间，他一直未沾酒水，滴酒未进。
    张二某对此却全无愠色，这让沈浪不由得心生疑窦。
    就在他暗自纳闷之时，张二某终于再次发声。
    但这次开口并非劝酒，而是谈起一些正经事。
    “话说回来，沈大导演最近忙里忙外的，是在筹备什么新戏吗？”张二某语气平和地问道。
    那口吻听来轻松自在，又似有意探询。
    落入沈浪耳中，只觉得这话问得随性。
    可他却心知肚明，对方多半是故意有此一问。
    若非有意为之，此中必定另有隐情。
    否则先前那些铺垫，又是所为何来？
    思及此处，沈浪暗自庆幸自己保持清醒，未受酒精影响。
    当下世道便是如此，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示好。
    虽说二人算是旧识，但交情其实并不深厚，至多只能算是在场合中点头之交。
    这类情谊，因同在影视圈走动而略显熟络。
    但即便如此，这点浅薄的交情也并无太多意义。
    毕竟彼此之间从未建立深厚信任，因此对方一开口，他便觉得别有所图。
    因此，沈浪始终怀着一份戒备之心，尤其在对方试图劝酒时。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或许是自己过于多虑。
    实际上不必如此紧张，这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
    “近期确实在准备一部新作品，不过还远未成形，目前只是先来看看场地。”沈浪的回答避重就轻。
    张二某自然听出了话中的含糊，却只爽朗一笑。
    “您又谦虚了。想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张二某仍以随意的口吻继续道：“这次还是和颜导合作吗？”
    但此时的沈浪已经察觉，张二某的意图渐渐显露出来。
    对方真正想打听的，恐怕正是他与颜维明之间的合作动向。
    “是的。但这戏目前连剧本都还没确定，诸多事宜尚在起步阶段……”
    话一出口，沈浪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
    他警觉到不应再继续深谈，尤其接下来必须谨言慎行。
    一来剧本内容涉及保密协议，二来许多细节也不便对外透露。
    在这件事上，张二某终究是圈外人，与之分享内情对自己并无益处。
    即便说了，最多也只能打消对方些许疑虑。
    可这并非沈浪所愿。
    他期望的是既能不多言，又能尽早结束这场饭局，因而颇感头疼，思绪纷乱。
    张二某也留意到沈浪神色有异，明白自己或许问得过深。
    “好了好了，我不为难你，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张二某略显局促地解释，“还请别多想，纯属个人好奇。”
    言至此，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桌面说道：
    “对了，今晚竖店这里有古装戏演出，倒值得一看。”
    面对这样的提议，沈浪立刻明白了对方是想邀请自己同去。
    他原本准备回绝，却在开口前忽然想到了什么。
    “您指的是在影视城内举办吗？”沈浪略带诧异地问。
    若真是影视城内的活动，他便有意前往。这样一来，便能多出一些时间，顺便观察城内哪些场景更适合新戏的拍摄。
    张二某果然点头，微笑着回答：“没错，就在影视城里。”
    得到确认后，沈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今晚这顿饭已耗费不少时间，既然行程紧凑，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去影视城看看。他正好缺乏合适的理由前往，而眼下这个活动恰成了自然的借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张二某一同前往，进出影视城也会方便许多。虽然夜间管理比白日严格，单独出入未免不妥，但如今张二某主动提出，对沈浪而言便是难得的机会。
    “我也想去看看，不知能否和您一同进去？”
    沈浪以请教的态度问道，表示对对方的尊敬。他料想对方应当不会拒绝。
    正如所料，张二某爽快地答应了：“古装戏表演自然可以带你参观，晚上还可在城内安排休息。”
    他在影视城持有股份，因此安排起来并不困难。
    沈浪起身致谢，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当晚他们进入影视城，观看了所谓的“古装戏表演”。
    然而演出的内容却让沈浪颇为意外，甚至感到几分尴尬。
    演出进行到气氛浓郁处，一位身着古风舞衣的女子翩然走近，柔声对沈浪说道：“公子可否留下，共饮一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颜维明站了起来。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起身走动了几步才渐渐好转。他猜测或许是久坐导致的身体不适，却并未意识到，窗外天色早已彻底暗下。
    从中午到晚上，他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忘记了进食，真正做到了废寝忘食。剧本已经修改完成，不仅加入了白狐狸“小白”这一角色，整体衔接也处理得自然得当。
    工作告一段落，颜维明便起身保存文档。他习惯性地存了两份：一份在电脑，一份在U盘。这样即使一方出现问题，文件也不至于丢失——对于倾注心血完成的剧本，这种备份无疑十分重要。
    推开房门时，颜维明看见热芭、杨蜜、赵焕颜、小黑和曾志毅都站在门外，不由得一愣。
    “你们这是……要敲门吗？”他疑惑地问道。
    见到他安然无事，几人明显松了口气。
    “饿不饿？”杨蜜开口问，“晚上想吃点什么？”
    颜维明怔了一下，答道：“确实有点饿，不过还是先吃午饭吧，晚饭的事晚点再说。”
    话音刚落，他便注意到众人正神情微妙地望着自己。
    周围的目光比自我审视更令人困扰，那种不寻常的注视带来强烈的违和感。
    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得生出一丝困惑。
    “各位为何这样盯着我……难道我欠了诸位一大笔债？”
    颜维明望向众人，眼中尽是茫然。
    他实在想不通，大家为何像看珍奇动物一般瞧着他。
    “颜导，天早就黑了啊！”
    热芭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这句话。
    颜维明低头瞥了眼手表，猛地一拍腿。
    “哎呀，真是饿迷糊了！”颜维明这才感到饥饿难耐。
    前作的影子在此浮现
    先前还不觉得，此时一经提醒，空腹感顿时翻涌而来。
    但他并未急于进食，深知饿极时不宜匆忙填饱肚子。
    凡事都需缓步进行，细嚼慢咽才能长久，也能让食物逐渐安抚辘辘饥肠。
    他请杨蜜取来面包与牛奶，稍作品尝，又将牛奶饮尽。
    胃里有了垫底，不适感略略减轻。
    虽然饥饿依旧，但他知道不必立即补充更多。
    “现在好一些了，我们回去用晚餐如何？”
    颜维明说着，想起杨柳是否已备好饭菜，随即又打消了顾虑——她向来准时下厨，且花样常新，手艺一向出色。
    起初颜维明觉得滋味不错，后来发觉调味偏重，便提醒杨柳调整。
    杨柳这才明白，颜维明并不偏爱浓重调料，更喜欢清淡自然的原味。
    不过，这种“清淡”主要指不过咸，至于辣味，他倒是颇为乐意接受。
    经过数日摸索，杨柳渐渐把握了颜维明的口味偏好。
    如今她准备的饭菜，越发贴合颜维明的喜好，甚至让他对晚餐生出几分期待。
    返程车上，颜维明心情舒畅。
    一部分因为饥饿，知道到家便能用餐；更重要的是，剧本近日获得了可喜的进展。
    此行归来，不仅有杨蜜、曾志毅和热芭同行，他还邀请了赵焕颜前来。
    赵焕颜此次登门，并非因白日无暇，而是即便忙碌不堪也不得不至。
    她在嘉恒传媒每日忙得焦头烂额，今日到访仍是出于工作。
    她需向颜维明汇报狐狸视频APP的最新进展，包括网页端与电脑客户端的数据动态，以及早前网络剧《超能图书店》引发的流量高峰。
    这部剧集的热度远超赵焕颜预期。
    她未曾料到作品能产生如此反响，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当初严重低估了它的潜力。
    原本她仅视其为一部优质网络剧，理应受欢迎，但实际数据却比预想更加亮眼。
    其中也包含对王小锤的致意——呼应他先前作品《火焰特效和冰霜特效》中的某些元素。
    此处乃是致敬，绝非挪用。
    判断这件事并不困难，网友们心里自然也清楚。

 第445章 但终究需要实际验证

    看到画面时大家忍俊不禁，只是这回王小锤双手上不再是简单的文字特效，转而换上了实际制作的效果——虽然这些特效略显简陋，仿佛只值六毛钱的水平。
    这类特效之所以还称得上不错，主要是因为它们自带一种滑稽的喜感。
    如果单纯从技术层面来看，确实难以称得上精致。
    但颜维明在评估时，必须综合考量这部剧的整体成本与各方面平衡。
    对于这部网剧而言，最终呈现的效果尤为关键。
    实际上，颜维明推出这部剧也是想试探市场的反应。
    尽管从理论上看市场潜力应该不小，但终究需要实际验证。
    结果证明，颜维明的推测是正确的。
    ……
    沈浪一度被迷得有些恍惚，紧要关头却突然想起自己的妻子。
    他及时停住，喊出“我不能对不起玉洁”便转身冲出那间古韵十足的屋室。
    他原谅了自己的动摇，但依然选择了离开。
    他明白冲动人皆有之，所幸最终并未踏错，这才让他心下释然。
    看样子，张二某确实是设局想害他，沈浪觉得必须尽快赶回去才行。
    但离开之前，他仍在影视城内仔细转了一圈。
    既然都已经进来了，什么都没体验就出去未免可惜，毕竟进入这座影视城并不容易。
    此处可是“竖店”，并非那处“横店”。
    横向的那一处只要付费便可参观，而这里许多建筑保留了古旧风貌，虽然部分经过翻新，却显得更为真实。
    沈浪明白，这也是颜维明示意他来此地的原因。
    他不得不承认，颜维明的眼光确实独到。
    只是此地的“粉红骷髅”邰丽华魅力太盛，连他这样意志坚定的人都险些失守。
    能在最后一刻收住脚步，实属不易。
    他在里面游逛了好一阵，方才动身离开。
    不告而别是他此刻唯一且最好的选择。
    既然已经清楚张二某设下圈套，他自然不能再与之打招呼后离去。
    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已落入他人设计的套路。
    若是当时与那位古装女子发生什么，张二某很可能便会推门而入。
    随后大概就是一番情感戏码，而自己则将陷入被威胁的境地。
    谁会威胁他？答案不言而喻。
    既然是张二某设局，必定有其目的，大概是想借此捏住把柄，从而加以控制。
    一时冲动便可能受人摆布，沈浪深知绝不能落入这样的陷阱。
    另一边，得知沈浪直接离开的消息，张二某大为吃惊。
    他没想到面对那样一位角色，沈浪竟然能够稳住自己，这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因为就连他自己，当初也曾因那个人而动摇过内心的坚持。
    他怒火中烧地说道：“那好，你现在就去找几个人，去影视城外把沈浪找着，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带回来……记得，要用劝说的办法，尽量打动他。”
    张二某这么做，其实完全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他本想利用沈浪，可他心里清楚，沈浪不是那种容易被人利用的角色。
    沈浪不但不傻，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敏锐。
    如果能让沈浪按他的想法行动，或许就能牵动颜维明的动向。
    虽然实行起来并不容易，但对张二某而言，此举意义重大，让他充满动力。
    所以他决定再次尝试，派人前去把沈浪邀约回来。
    可是张二某没有料到，计划有时候赶不上变化，他这次的设计终究还是落空了。
    因为实际上，沈浪此时并没有真的离开影视城。
    夜晚时分，他再次将自己看中的那几个地方仔细观察了一遍，试图感受到与白天不同的气氛。
    考虑到颜维明安排的任务还没完成，他心中依然觉得这件事非常关键。
    正因为如此，他碰巧错过了张二某派来寻找他的人——那些人没能在影视城里找到他的踪影。
    等到那些人无功而返后，沈浪这才离开影视城。
    他自己都不晓得，这次竟然不自觉地“避过”了一场干涉。
    其实当时他也没想到，张二某会做到这种地步，甚至用上如此强势的手段。
    要是他知道，肯定会快速离开影视城避开**。
    可一旦他那时就离开，反而正好会被派去的人“劝”回来，整件事只能说机缘巧合、难以预料。
    过了很长时间以后，沈浪才透过其他朋友辗转得知当天的事，内心不由得一阵唏嘘。
    ……
    隔了两天，在颜维明的办公室中，二人碰面了。
    得知沈浪选定的地点是在郑市的竖店，颜维明表现出明显的满意。
    “颜导，你没看到我之前发过去的照片吗？”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知情，沈浪有些疑惑地问道。
    颜维明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取出手机，一边应答一边打开聊天界面。
    “最近几天我手机一直开着勿扰模式，还真没注意到消息。最近在集中精力修改新剧本，一直没顾得上看。”
    他关闭了勿扰状态，发现有不少合作伙伴的来电通知。不过这些事情目前并不重要，因为颜维明相信，若是对方有急事而联系不上他，应该会转而去找赵焕颜。
    所以他暂时不必一一回复那些电话。
    浏览信息时，他也看到了一些合作伙伴发来的消息，从里面翻出了沈浪前几日发来的图片和留言。
    大致看了看之后，他朝沈浪点头称许道：“沈导，你还真是有不错的眼光。”
    沈浪对颜维明的解释没有起疑——一方面是对方赞他有眼光，另一方面是颜维明为了修改剧本而没顾上查阅手机。
    此刻眼前的颜维明，看上去也确实带着几分疲惫，和平日里的状态不太一样。
    这也让沈浪更相信，颜维明最近确实投入了许多精力在创作上。
    “这都要归功于颜导您当初教得好！”沈浪顺势奉承一句，但话刚出口就略感失言。
    他记得颜维明一向并不喜欢别人太过奉承。
    意外的是，这一次颜维明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对他这句话作出更多反应。
    此刻的沈浪还不知道，自己在竖店影视城的那段时间，实际上险险躲过了一次麻烦。
    不过，关于那位古装美女试图与他周旋的事，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告诉了颜维明。
    颜维明颇感兴趣地听完这段经过，觉得整个安排颇为巧妙却也荒唐。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就大致推断出事情可能的来龙去脉。
    “我估计这应该是张二某安排的，可他费心这样设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颜维明带着不解说道。
    他实在想不出，对方布置这样的局面能获得什么益处。
    难道是因为张二某好奇，沈浪最近名气快速上升的原因？
    于是他想设法获取沈浪的某些把柄，有了把柄之后再从他的口中探听实情？
    张二某当前没有沈浪的可用之柄，所以刻意营造出一个来便于掌控吗？
    颜维明越想越觉得，这番推测有它的道理。
    想法基本正确，这很常见。
    但仍有几处疑点值得推敲。
    有些细节颜维明认为自己并未完全理清。
    “没错颜导，我也觉得对方在针对我，只是动机不明。”
    沈浪郑重表示，并点头认同颜维明的看法。
    这份认同发自内心。
    事件让他后怕——若当时当真与那女子发生什么，
    或是进行到一半时，被张二某安排的人闯入拍照，
    照片一旦公开，他的前途可能就此断送。
    “所以当时你是怎么停下来的？”颜维明嘴角微扬，露出略带调侃的笑意。
    他确实好奇：沈浪向来对此类事兴致不浅，
    何以能在关键时克制自己？这值得深究与借鉴。
    “这个……”沈浪犹豫片刻，似有难言之隐。
    即便面对颜维明，有些话也不便直言。
    “算了，直说吧。”沈浪略显窘迫，“其实当时我痔疮发作，一阵剧痛让我清醒了过来。”
    这番话属实，
    但颜维明认为疼痛并非唯一原因——人在那种状态下常难自控，
    能因一时疼痛而止步，足见沈浪品行端正。
    对此颜维明颇为赞赏。
    人与动物之别，在于情感更丰、更具道德与责任感，
    这也是人性之所在。颜维明想到此处，微微颔首。
    他随即走向休息区，打开一个柜子。
    沈浪跟过去，却看见颜维明从中取出一支小药膏。
    “上次的药膏我冷藏存放了，这不是保险柜，其实是台小冰箱……”
    见沈浪面露诧异，颜维明解释道。
    沈浪近前细看，才发现这确实是一台做成保险柜外形的小冰箱。
    “原来是伪装成保险柜的冰箱，就算遭窃，偷走的也只是冷藏物。”沈浪哑然。
    表现应会不俗
    沈浪接过药膏，苦笑道谢后放入口袋。
    颜维明含笑说明：“低温保存效果更好，所以我放在冰箱里。
    但使用时不必冷藏，几天就能用完。”
    沈浪点头，对颜维明的话颇为信赖。
    此时他忽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这部戏何时开拍？你这边准备如何了？”
    沈浪终于提出最关心的问题。
    他此前亲赴郑市协调场地，现已基本落实，
    也不担心张二某会从中作梗——
    张二某虽在竖店人脉深厚，却非一手遮天。
    租用场地只需按规办理，不受其个人意愿影响。
    目前他最关注的是颜维明的进度，这至关重要，也令他期待。
    “剧本已定稿，主要演员也已确认。”
    颜维明微微一笑，略作沉吟后道：“第一集需要大量群演。”
    言罢他稍显无奈：此前麾下虽有若干群演，但因等待时间过长，多数现已另有安排。
    日前他已吩咐赵焕颜进行接洽，得到的回音即是如此。
    眼下回忆起来，他只得将此事与沈浪沟通一番。
    实际上颜维明心里明白，要解决这个问题并不困难，只需直接致电刘得华便可。

 第446章 临时调集一二百名群众演员

    ，临时调集一二百名群众演员，本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而颜维明并不愿去联系刘得华。他感到此事应当先尝试自行处理。
    倘若最终仍无法解决，再向刘得华求助也不迟。
    若一遇难题就求助于外，未免不够明智，也可能影响自身能力的成长。
    人总是在不断应对困难与挑战的过程中取得进步的。
    如果总是依赖他人，颜维明认为这样并不妥当，也无助于嘉恒传媒的真正壮大。
    这与个人成长的道路其实是相似的。
    想到这里，颜维明将目光投向了沈浪，想了解他是否有什么可行的提议。
    颜维明自己固然也能联系到足够数量的群众演员，但若想尽快开机，临时招募显然不太合适。
    主要原因在于时间紧张，短时间内难以凑齐人手。
    此前颜维明未曾料到，以往合作过的众多群演竟大多已有安排。
    这甚至让他一度怀疑是否有人暗中作梗。
    不过经过冷静考虑，他还是排除了这样的猜测。
    沈浪同样感到意外。他原以为颜维明并非只计划拍摄一部作品，因为颜维明时常提及“第一部”，似乎暗示后续还将开拍第二部、第三部。
    这使沈浪意识到，颜维明对当前这部剧集相当重视。
    虽然并非电影，但预计能取得不俗的成绩，毕竟《超能图书店》目前已经积累了相当热度。
    即便是参照过往的先例，沈浪也觉得前景可观。
    况且《金刚》的票房已达到相当规模，资金回流情况良好，因此颜维明目前可支配的经费相当充裕。
    “我这边短时间内大概能安排五十人左右，但你需要的群众演员数量实在太多……”
    沈浪略显为难地叹息，将问题交还给颜维明。
    颜维明同样感到棘手，正是因为无法独自解决，才与沈浪商议。
    他自己大约能联系五十多人，沈浪也能提供相近的人数，合计仅一百余人，距离两百人的目标仍有差距。
    是否应当再度修改剧本？但频繁调整剧本势必带来更大压力。
    如果继续招募，则需要更多时间，而他们并不希望继续拖延。
    于是整件事陷入了两难境地。
    ……
    如此僵持了三日。在这三天内，颜维明找到了五十八人，沈浪则联系到五十二人，合计一百一十人。
    颜维明原本希望召集两百名群众演员，目前尚缺九十人左右。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可行的解决办法。
    方案其实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相当简单。
    起初估算需两百名群演，但仔细考虑后，实际需求未必如此严格。
    尽管如此，九十人的缺口仍然不小。
    他此刻的想法是：让剧组工作人员临时参与客串，从而缓解演员不足的问题。
    对这个主意，颜维明自觉颇为巧妙，便立即与沈浪交流。
    沈浪起初见颜维明神色认真，还有些紧张。
    听完说明后，他却感觉这个做法未必稳妥。
    “这类做法听起来虽有一定道理，但实际操作起来真的可行吗？”
    沈浪打量了颜维明一会儿，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开了口。
    他真的认为这事儿实现起来并不简单。
    组里上下此刻都忙着处理拍摄相关的各类事务。先不提他们是否抽得出空来参与演出、哪怕是客串一个背景角色；即便他们有这个时间，意愿又是另一回事。大家日常已经相当疲惫，基本每天都处在高强度的工作节奏里。
    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颜维明还要主动邀请他们加入临时演员的行列，沈浪推测他们多半是不太乐意的——本来就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去跑龙套呢？
    是为了热爱、梦想，还是报酬？
    恐怕也不是为了报酬，因为颜维明这部戏并不打算投入太多资金。尽管场面制作看起来规模不小，许多场景都很宏大，但颜维明心里早有好几套控制成本的计划。只是在群众演员这块，他并不打算缩减人数，这大概是为了最终的呈现效果。
    颜维明既想节约开支，又不愿牺牲成片质量，这本身就有些两难。因此沈浪认为，找工作人员来兼任龙套，他们是否愿意参加，确实是个很关键的问题。想到这里，他便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毕竟在他看来，这事情推进起来并不容易。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谁也没能说服对方。最后颜维明决定实际验证一下。
    他打算先在群里询问大家的意见——那是工作人员组成的群，也是颜维明拍摄团队的核心班底。之前合作的戏，都是靠这些工作人员与颜维明一同协力完成的。颜维明不想一个一个私聊去问，而是想在群里统一发出消息，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参加、或者对此事是否有兴趣。
    毕竟这可能会增加大伙儿的工作量，而薪酬方面，颜维明也只能补贴少许，甚至比一般龙套的待遇还要低一点——这也是他控制预算的考虑之一，加上对这些临时演员的演技其实没有要求，他们只需在镜头里自然走动即可，这类龙套的片酬本来就不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颜维明打开电脑，立即行动起来。他发出三段信息：
    “@所有人，最近我有新戏要开拍，想问问各位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龙套角色？”
    “@所有人，这次真的是纯背景型的龙套，大致就是在街上走动的那种。”
    “因为是龙套，片酬不高，但这属于网络剧，即使戏份少，也有一定的曝光可能。”
    消息发出去后，颜维明便等着回应。没想到刚过几秒，就有人开始询问具体细节了。
    “颜导，请问这是在原有工作时间参与，还是需要额外安排档期？”
    “导演，我也想问问，跑龙套有意思吗？**灯光好久了，还没真正演过戏呢……”
    “我是道具组的，想试试演戏！颜导给个机会吧，演个一动不动的人物我也行！”
    看着群里接连冒出的回复，颜维明不由得笑了起来，随手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沈浪。
    面对此景沈浪深感意外。
    群里确认完毕沈浪终于明白眼下并非虚幻。
    4.5
    颜维明的影响力远超他的预想。
    现象本身并非依循理性逻辑蔓延。
    实则源于众人内心对表演的渴望。
    这些在剧组工作许久的人员也期盼获得一次台前的机会。
    于是众人纷纷回应颜维明的邀请且无人提及报酬。
    这恰恰令沈浪倍感困惑。
    颜维明随即确定阵容并通知全员。
    一周后于郑市竖店影视城开机。
    众人欣然接受安排。
    距离上一部作品结束已有段时日。
    此次补拍虽显突然但题材转向网络剧令大家兴致盎然。
    网络剧受众广泛前景可期。
    参与颜维明的成功项目即便仅以龙套身份露面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机遇。
    其中不乏幕后人员怀有走向台前的愿望。
    颜维明清楚众人的心思却无暇深究。
    他必须专注筹备即将开始的拍摄。
    沈浪接下了联系场地的任务。
    颜维明相信他能妥善处理。
    沈浪再度选择搭乘高铁前往郑市。
    他享受沿途的风景与途中安静的思考。
    四百六十
    行程被颜维明一手敲定落实……
    第四百八十三节不见负面议论
    并没有多少负面评论
    颜维明随即组织起全体人员，尤其特意联系了王小锤以及韩西君二人。
    由于他们同住一处，颜维明仅拨通一通电话便同时通知到两人，效率颇高。
    通知完毕之后，
    这几日热芭留守家中，，其实她并未空闲下来。
    空闲时间里，她持续在家中研读资料、磨练表演技巧。
    她考虑趁着产后阶段承接若干高端品牌推广，借以重返影视圈。
    因此颜维明明白自己不宜多言。
    ……
    三日过去，令颜维明略感意外的是，各项筹备事宜已基本就绪。
    相关申报材料已提交至主管部门完成备案审核，获得通过准许备案。
    办理完这些手续返回后，颜维明注意到阿鲲再度登上热门话题榜。
    此次登榜缘由竟是他在剧中的表现，见此情景颜维明几乎失笑。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他发现此事关联自己先前参与的作品，正是那部作品促使阿鲲此次成为热议焦点。
    因在那部作品中，自己曾与对方在地下**有过拥抱场景。
    该片段前期仅发布过预告，直至昨日才正式播出。
    正是这个片段被众多网友创意改编，制作成趣味剪辑视频，从而将阿鲲推上热搜。
    随之登上热搜的还有《超能图书店》这部剧集，此为其一。
    其二则是关于颜维明本人的热搜，内容自然也与阿鲲相关：
    阿鲲受颜维明邀请在该剧中客串出演一事再度引发讨论热潮。
    颜维明也不解为何此话题的热度始终延续不退。
    持续不断的关注度令大量群众持续热议。
    颜维明颇感无奈，但察觉网友评论大多不怀恶意后，稍感宽心。
    尽管如此，颜维明仍就此事致电赵焕颜。
    他嘱咐赵焕颜对此保持关注，留意避免再生出各类杂音传闻。
    若出现异常情况，务必立即采取管控措施。
    赵焕颜接听颜维明来电，听完详尽说明后当即明晰事态——她早前已浏览过热搜内容，约一小时前刚查阅过相关信息。
    她是从嘉恒传媒公关部获知此事的。

 第447章 终于抵达预定日期

    于是她立即回应已了解情况，并做好相应预案准备。
    说明完毕后，她表示当前手头待处理事务繁多，若无其他要事便暂挂电话。
    颜维明应允后不久，对方便结束了通话。
    颜维明不由苦笑摇头，未料到赵焕颜竟繁忙至此，甚至超过自己。
    “焕颜姐实在辛苦，堪称工作模范！”
    所幸赵焕颜身体状况尚可。
    否则颜维明真要担心她可能因过度劳累而晕眩。
    第四百八十四节沈导演的理解偏差
    沈导演有所误会
    终于抵达预定日期，场地租赁总算安排妥当。
    颜维明方面也已准备就绪，演员团队遂集体前往郑市。
    郑市拍摄场地的布置现已全面落实，颜维明总算稍感安心。
    因前一**尚获悉该场地事宜并未轻易解决。
    此中缘由，自然是源于此前与张二某产生的过节。
    虽非颜维明直接引发，但由沈浪经手办理的事务，对方便借此对沈浪稍加为难。
    沈浪最终攻克了这一难题，尽管进程颇为迟缓，消耗了许多时日。
    但难关既过，沈浪心中终感宽慰。
    抵达后，颜维明即刻筹备了一间办公室，内设床铺。
    此举意在使他能于剧组内饮食起居，以便全力投入工作。
    其余人员亦作同等安排，群演亦然。
    首集剧情便需大量群众演员。
    颜维明早已将此告知众人，故今日到场者甚多。
    但群演大多并未前来，因其不参与今日的开机仪式。
    若全体群演皆至，场地必然拥挤不堪。
    即便容纳得下，场面也过于宏大，且会虚耗他们一两天光阴。
    因这两日间，需进行开机仪式与各类筹备事项。
    颜维明亲自采买了部分物品，余下事务则交予工作人员办理。
    例如猪头肉、横幅、红布等物，皆需备齐。
    颜维明则与剧组技术人员一同，在片场调试各类设备。
    此乃开机前不可或缺的步骤。
    过程并不乏味，因颜维明深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之理。
    行事之前，务必将设备调整妥当。
    否则拍摄中途易生故障，他现下所求，正是将此风险压至最低。
    唯有风险降至最低，拍摄方能顺畅进行。
    焚香与合影环节，须延至次日，因横幅方才定制。
    加之片场诸多事宜尚未就绪，主要演员亦未妥善安置。
    故而首日仅为准备，便忙至天黑，费时良久。
    热芭的房间被分配在颜维明隔壁，颜维明对此并不知情，因非其亲自安排。
    负责安排的管理人员仅是随机分配，并无他意。
    直至夜间，颜维明方才察觉此事。
    然出乎其意料，首夜便发生了令人诧异之事。
    夜半时分，热芭突发的惊叫引来了沈浪。
    沈浪所处虽远，却仍听到了这声尖叫。
    待他冲入热芭房间，只见颜维明也在其中。
    “颜导…你…呃，我什么都没看见！”沈浪急忙转身，欲要离去。
    但颜维明迅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颜维明面露苦笑，向沈浪解释道：“唉，沈导，你误会了。这屋里有老鼠、蟑螂，还有条蛇，甚至一只癞蛤蟆正在吞食蟑螂，夜里爬到了床上…”
    颜维明颇感无奈，自觉必须澄清误会，否则将蒙受不白之冤。
    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子前来查看，证实此处确有此类物品，但两人态度颇为强硬。
    他们神情傲慢，明确表示此处并非供人住宿之地。
    此地仅为拍摄场景，是颜维明一行人坚持要在此留宿。
    颜维明本想与对方争执，但沈浪出言劝阻。
    沈浪确实不愿再与场地管理方发生矛盾，见颜维明试图与对方理论，便立即请那二人离开。
    “颜导，刚才是我误解了，我还以为您打算对热芭有什么特殊安排……”
    说到这里，沈浪注意到热芭面色泛红，随即转而说道：
    “我想说的是，我们最好避免与场地方面冲突，毕竟我们不占理。”
    见颜维明欲发言，沈浪又抢先道：“这里确实不该让我们住下，我们既然住下还提出意见，就不太合适了。”
    颜维明先前有些怒气，此刻听完这番话，逐渐平静下来。
    他觉得沈浪所言有一定道理，于是颔首表示同意。
    “好吧，但如果明天拍摄时出现蟾蜍或蝎子之类干扰，我一定去找负责人！”颜维明语气认真，但情绪已显得平稳。
    颜维明认为，假如拍摄过程**现此类状况，热芭很可能忍不住惊叫。
    那样显然会造成穿帮，因这与她所扮演的角色设定不符。
    若换作其他角色，或可即兴发挥一段戏。
    但热芭饰演的是一位千年狐妖。
    她又怎会畏惧一只蟾蜍？
    因此她不应惊叫，但现实中的热芭却害怕这些，自然难免失声。
    沈浪稍作停留，最终还是离开了。
    夜深人静，他实在需要休息。
    安抚热芭几句，又与颜维明交谈片刻后，他便回房就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则留了下来，因他察觉到热芭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
    热芭的眼神透露着生怕他离开的不安。
    她担心颜维明一旦离去，又会出现什么令人不适的东西。
    若真有那些，她觉得自己定然无法安眠。
    夜间休息不好，次日的开机仪式便难以圆满进行。
    “谢谢颜导，多谢您陪我！”半小时后，热芭情绪稍缓。
    先前她几乎情绪失控，如今已基本稳定。
    只因颜维明坐在一旁，即便不言不语，也让她感到心头踏实许多。
    这是一种安全感，令人倍感放松。
    她明白自己信任颜维明，也认为他能带来安心。
    所以他在此时，热芭便不再害怕。
    她已毫无畏惧之感。
    于是她说道：“不过现在已凌晨两点半了，您还是先去休息吧。”
    热芭也担心影响颜维明睡眠。
    毕竟次日还有重要的开机仪式，不可通宵熬夜，否则状态必定不佳。
    颜维明需统筹全局，事事操心，自然更费心神。
    此时若不休息，恐怕难以应对。
    就在这时，颜维明点了点头，然而下一刻情况突变。
    古建筑梁上突然落下一只蜈蚣，惊得热芭再次尖叫。
    由于先前动静较大，众人已大致明白原委。
    这次又闻热芭惊叫，大家便继续入睡，仿佛“狼来了”的情景重现。
    众人皆以为热芭又瞧见了蟾蜍或蟑螂之类的画面。
    大家继续安睡，沈浪亦然。
    望着热芭惊惶失措的模样，颜维明平静安抚道不过是条无害蜈蚣而已。他话音落下却发现对方依旧轻颤不已。
    感受到怀中温软身躯传递而来的紧张感，颜维明伸出手轻拍她的后背。幽淡香气萦绕在空气里，那是沐浴后的清雅气息。他维持着这般姿态许久，直到察觉热芭的呼吸逐渐平稳。
    约莫半刻钟后，她终于恢复平静，却突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两朵红云倏然飞上脸颊，她略显局促地退开些许距离。
    夜风穿过窗隙带来微凉，热芭抬眼望向木质房梁，忧虑再度浮现心头。若是再有虫蛇落下该如何是好？这般念头令她不由自主攥紧了衣角。
    颜维明注意到她神色变化，温声解释道这类生物通常不会主动伤人。他本计划继续劝说，却被她打断。她说我们可以坐着聊天来应对。
    夜深人静，颜维明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正当他思索该说些什么话题时，侧过脸发现热芭的眼神闪躲，睫羽轻轻垂落。她捏着袖口犹豫半晌，才缓缓道那个方**不会不妥当。
    月光照亮半边屋檐，投下模糊的剪影。
    她的低语十分轻微，却又字字分明。
    “怎么会需要担心岔气呢？你根本不必活动，只需安**着……”
    颜维明那句“坐着休息怎么可能岔气”尚未出口，热芭的神情已变得更羞涩了。
    这让颜维明感到有些茫然，仿佛陷入迷雾之中。
    不过见到热芭似乎不再那么恐惧，他便不多琢磨，心里踏实了许多。
    “我……得做点准备。”热芭轻声自语道。
    她的脸颊愈发泛红，像是既紧张又期盼般垂下了头。
    这一次颜维明没能听清她的话，因为那低语声实在太轻，仿佛蚊吟，几乎无法捕捉。
    连他刻意去听，也什么都没听见。
    “你刚才说什么？”颜维明顿了顿，还是问道，“我没听清楚。”
    他注意到热芭神色似乎有些异样，便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这时窗外天色仿佛亮了些。
    颜维明的手碰到她额头时，热芭微微一颤，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她像是等待着某种降临，神情交织着期待与不安。
    颜维明觉得热芭应该没有发热……
    他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原来是错觉，只是月色太亮了。”
    热芭听见颜维明的话，却觉得他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离天亮还有好一阵呢，时间很充裕的。”热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颜维明始终觉得热芭的表现有点奇怪，却又说不清怪在何处。
    “那好吧，应该没有蛤蟆或别的东西了。既然时间还早，我就先回去睡了。”
    颜维明打了个哈欠——热芭并没生病，
    而他也不可能一直这样照看她。既然眼下没有危险，
    加上自己也实在困了，不如就去休息吧。
    不然往后类似情况再发生，难道天天都得陪着热芭？这可不合适。
    自己一个男子，与这样令人心动的大**独处一室，久了总不太好，
    万一擦出什么火花就难办了。为防患于未然，
    颜维明四处检查了一番，连蟑螂也没发现，于是便向热芭道别离开。
    热芭等到颜维明回到隔壁房间，才抬起脸，满心困惑。
    她实在不明白颜维明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是去取什么东西了？需要准备一下，以免出现状况？”

 第448章 然而出乎热芭意料的是

    热芭扳着手指数了数，低声自语：“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然而出乎热芭意料的是，颜维明离开后，她就一直坐在床边等着他。
    她就这么等到了天亮——这回是实实在在地坐到了天明。
    但颜维明并没有来陪她。她始终维持着一种姿态，仿佛颜维明随时会出现，
    心里像揣了只小鹿乱撞，思绪也恍恍惚惚的。
    直到早晨六点多，颜维明依然没来。
    她心想，若是七点前来，时间也还来得及，于是继续等待着。
    可等着等着，什么也没等到，只等来了七点半剧组的广播通知声。
    这让她不由得有些气恼，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但身为女孩子，她又怎好主动去问？于是这一整天，她都带着些闷气。
    开机仪式进行得还算顺利，可除此之外，
    除了录像和拍照时她配合露出笑容，其余时候都板着脸，尤其对颜维明更是冷淡。
    这让颜维明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该不是昨晚对她……”
    沈浪话还没说完，就被颜维明在胳膊上拍了一记。
    “你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胡说八道。”
    颜维明轻声叹息道：“我怎么感觉你脚步虚浮似的，该不会昨晚又……”
    他并非故意要对沈浪作出无谓的猜测，只是见对方先开起了玩笑，便顺着话头回了一句，想就此终结这个话题。
    果然，沈浪神情一紧，立刻就不再谈论颜维明的事了。他赶紧伸手想掩住颜维明的嘴，虽然没真挡住，还是压低声音急忙说：“别闹了，要是让你嫂子听见当了真，我可就麻烦了。”
    开机之后的**
    颜维明内心有些好笑，觉得玉洁离得那么远，怎么可能听到呢？
    但毕竟当天的开机流程一切顺利，他也就没再细想下去。反复琢磨这类无关紧要的小事，其实并无意义。
    颜维明提起这茬，本意不是探听别人的私事，只是借此打断对方继续追问自己。用这样轻松的话带过，显然奏效了——沈浪果然不敢再多说了，生怕又被颜维明反过来打趣。
    热芭这一整天看起来都有些心神不宁，让颜维明不免有些挂念。不过她在工作中倒没显出什么异常，他也就不好多问。既然对方看起来不像生病，若贸然去关心反而可能引起误会，颜维明便忍着没上前。
    开机仪式结束后，剩下的祭品、横幅、彩带以及各类红色用品都被工作人员清理干净。这一点颜维明并不担心，他眼下要做的，是亲自检查并调整拍摄设备。
    其实这些工作别人也能做，但颜维明身为这部剧的总导演，还是觉得自己经手一遍比较稳妥。毕竟手持导筒时，若机器用得不够顺手，势必影响拍摄。为了避免这类情况，他宁可多花些工夫提前调试。
    好在从昨天起他就开始逐一调整，过程还算顺利。
    举办开机仪式，多少带有些行业传统的讲究。颜维明谈不上深信，却也不完全排斥。他知道世间有很多事情难以用常理解释，因此该走的流程还是应当做好。
    大家都选在这一天举行仪式、调试设备，他们自然也该按惯例来。尽管颜维明在创作上常勇于突破旧规，但在这方面，他仍愿意遵从沿袭的习惯。
    然而到了第二天，拍摄第一场戏时就遇到了意外。
    这场戏需要大量群众演员，演绎一列队伍沿山路前行。当天正巧下着雨，恰是颜维明想要的效果——他原本还以为天公作美。没想到开拍不久，意外就发生了：因雨天坡滑，两名群演不慎从山坡上摔了下来。
    颜维明心里一紧，立刻担心起他们的安危。从那样的高度摔落，风险不容小觑。
    虽然男主角韩西君剧中有一场滚落山坡的戏，但那是通过摄影技巧与动作设计完成的。而这两名群演是在毫无准备、非表演情境下意外滑倒的，性质完全不同。颜维明急忙喊停，快步赶过去查看。
    所幸两人伤势不重，只是顺着陡坡滑下来时有些擦伤和扭伤，并未撞上树枝或硬物，已算万幸。
    效果必须到位
    比起骨折或更严重的后果，眼前的伤势算是轻微多了。
    颜维明执意安排两名群演前往医院检查，尽管他们都表示自己可以行动并打车前往。
    他坚持确保两人得到妥善照料，并计划亲自驾车送医，但被众人劝阻。
    最终颜维明指派曾志毅陪同前往，但曾志毅因需参与后续拍摄无法离开，于是由一名空闲的道具师傅与其担任保安的表弟共同前往处理。
    两名群演并非剧组工作人员，因此他们的暂时离开并未对拍摄进度造成明显阻碍。
    不过颜维明对伤者的关切态度仍让在场人员感到温暖。
    安置好伤者后，颜维明询问大家是否因雷雨天气感到不安，毕竟拍摄地位于真实山区，雨天山体行走确实存在风险。
    然而多数人表示希望继续拍摄，因为天气预报显示接下来近半个月均为晴天，若错过当前天气，短期内很难再遇到合适的雨景条件。颜维明也意识到时机难得，长远天气预报甚至预测十九天内无大雨。
    虽然天气预报未必完全准确，但晴天预报通常意味着大规模降雨的可能性较低。
    颜维明清楚，若靠人工营造大雨场景，不仅成本高昂——可能超过演员总片酬的二十倍——效果也往往不如自然雨景真实。
    对于追求制作精良的他来说，尤其是剧集首集，更不愿依赖昂贵且可能失真的特效。
    因此综合考虑后，他决定把握机会继续拍摄。
    此次除了颜维明坐镇指挥外，包括沈浪在内的其他成员均投入了现场演出。
    颜维明需统筹全局，履行导演职责，因而未亲自参与雨中戏份。
    首集剧情简述：主人公“有心”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因迷茫而醉行山坡。
    此时正值虚构的“名国”战乱时期，一队行军士兵原本在前，却莫名绕至有心身后。
    带队队长向有心询问通往省城的路线，但醉酒的有心并未回应。
    队长性情粗暴，见状直接**击中其心脏，有心随即在雷雨交加中坠下山崖。
    “停！”
    颜维明高声喊卡，随即与工作人员冒雨冲上前去，首要关注韩西君的状态。
    恰逢其机
    士兵队长在有心坠崖后，率队沿小路继续前行。
    韩西君从陡坡翻滚而下。
    山坡高度不小，坡面还散落着树枝、断桩与经济藤蔓。
    这一幕与之前两名群众演员意外滑落的情形不同——他是主动表演滚落。
    颜维明不免担心，万一演员受伤便麻烦了。
    然而这场戏在剧本中极为关键，绝不能删减，否则导演颜维明绝不会同意。
    被颜维明从泥泞中扶起后，韩西君立刻表示：“颜导，我衣服里垫得很厚，不会轻易受伤……刚才那条效果如何？是否需要重拍？”
    他最关心的始终是镜头是否通过。
    韩西君坚持亲自上阵，拒绝使用替身。
    他认为，以自己目前的资历若用替身，易遭人议论演技不足，可能影响未来的发展机会。
    颜维明举起喇叭宣布：“这条过了！”
    接着又安排补拍几个**扫射后的场景，并让工作人员扶韩西君去休息。
    他转头对王小锤喊道：“你刚才那副表情很好，就要那种带着痞气的劲儿！”
    王小锤在剧中饰演的玄武，**出身，此时正持**对准韩西君饰演的法师。
    之后的剧情里，玄武会假冒成更高阶的**，与法师成为朋友。
    起初他以为对方只是个蹭吃混喝的人，后来才认出法师身份，心中生出愧疚——只因为对方没理会自己，就贸然开了**。
    事后他想，或许是那日雷声太大，法师并未听见动静。
    这些心理变化，都将成为后续剧情的伏笔。
    补拍完群众演员和王小锤的镜头后，颜维明查看天气预报，显示全天有雨，于是宣布休息。
    不料午饭后天气转晴，颜维明欣喜不已——接下来正好要拍晴天的戏份。
    剧情是韩西君趴在落叶中，神情颓丧，仿佛已放弃人生。
    路过的女子见他倒地不动，便拾起树枝轻轻捅了捅他。
    见他还活着，女子分出半块馒头递给他。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愿意将食物分给陌生人，已是极其难得的善意。
    接过馒头时，法师的目光落在女子脸上，仿佛在漫长的虚无中，忽然照进了一束光。
    身为不老不死的存在，他早已迷失生命的意义，而这女子却让他重新看见活下去的理由。
    韩西君将脸擦净后，女子方才看清他的俊朗面容。
    颜维明注视着**屏，满意地喊了“停”。
    他对韩西君今日的表现颇为惊喜——几乎每条戏都是一次通过。
    颜维明发现韩西君在多个额外拍摄场景中均能一次通过，这让他感到有必要重新审视对方的专业水准。显然，他最初的选择没有错——由韩西君担任影片主角无疑是明智的。
    当日的拍摄计划基本结束，考虑到全员已相当疲倦，且天色渐晚，颜维明决定不再安排夜戏。他并非一味追求进度的工作狂，在提高效率的同时，始终将团队状态放在首位。在他看来，若依靠过度消耗演员来换取拍摄速度，即便成果出色，也会折损作品应有的内涵与价值。
    傍晚大家先后休息并用餐。由于白天拍摄涉及风雨场景及人员摔倒意外，晚饭后颜维明联系道具部门询问受伤群演的状况，得知两人仅受轻微挫伤，延迟归来是因车辆故障。他嘱咐对方注意安全，允许事后补休两天，但强调次日工作仍需准时到场。道具负责人回复预计晚间七点半左右抵达，颜维明稍感安心——他真正在意的是后续进度不受影响。

 第449章 提前做些安排以确保顺利

    颜维明虽不赞成高压管理，却同样重视工作有序推进，松散无序的状态会影响整体效率。当晚多数人员聚在一起闲谈，而颜维明与几位主演并未加入，他们另用房间讨论次日拍摄内容。他为两位主演分析剧情，又特意与热芭交谈了几句。热芭的戏份尚未开始，本不必长期驻组，尽管她在开机仪式时已按要求出席。但她选择留下，表示希望借此观摩学习。颜维明并未反对，只是暗自有些担心她再次受到惊吓——前一晚安然度过，今晚却未必。
    想到这里，颜维明忽然觉察自己的念头有些微妙，竟类似某种隐约的期待，这使他暗自一怔。他立即收敛心神，转向两位主演正色道：“明天是你们兄弟之间的关键对戏，不仅需要外在表现，更需深入刻画内心状态——这场戏极其考验演技，请务必认真对待。”
    颜维明决定还是提前做些安排以确保顺利。
    之前他观察过两位演员的表现，对次日的进展还算有信心。他简要提醒了几句注意事项，两人几乎同时给出了回应。
    听到对方与自己说出相同的话，他们不由得对视一笑——这种不经意的默契让气氛轻松了许多。
    颜维明交代完后便示意大家先去休息，自己则与热芭一同走出房间。
    走廊里，他靠近她低声说了一句：“稍后来我房间一趟。”
    话音落下，没等热芭反应，他已转身离开。
    热芭站在原地，耳根微微发热，心头掠过一丝慌乱。
    她想起前一次的误会，不觉脸上发烫。这次她不断提醒自己别多想，颜维明大概只是要沟通剧本。
    晚上九点多，她整理好自己，去了颜维明的房间。
    推门进入的瞬间，颜维明忽然伸手轻扶住她的腰。
    热芭心跳骤然加快，脑中一片空白。
    接着，她听到他靠近耳边，声音很轻：“你试着演一下……**我的样子。”
    热芭身体微微一僵，还没进入状态，颜维明已经松开了手。
    他摇头说道：“这样不行。你要演的角色需要妩媚的气质，如果一直放不开，可能得考虑换人了。”
    他的话让热芭回过神来。
    她知道这个角色需要展现狐妖的媚态，而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太生硬。
    几秒后，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手指轻轻抬起，眼神也跟着变了。
    热芭牵着颜维明的手腕轻轻放在自己腰间，随即流畅地念起了剧本中的对白。
    此次的演绎状态与先前截然不同。
    在她的带动下，颜维明心绪起伏明显。
    他立即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清了清嗓子，颜维明说道：“这段可以了，开场部分你已掌握，早点休息，我先离开……”
    他略微低头，快步走向门外。
    望着他的背影，热芭惊讶地轻掩唇角。
    她在身后轻声提醒：“颜导，这是您的房间呀。”
    已经走出数步的颜维明这才反应过来，匆匆折返。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房休息了，快去睡吧。”
    颜维明将热芭送至门外，迅速关上了门。
    辛苦的确实是你
    颜维明觉得如果此时再与热芭共处，情绪恐怕难以平静。
    而他现在需要保持镇定，毕竟心情波动会影响入睡。
    明天必须精神饱满，因此今夜务必安眠。
    他告诉自己不应杂念纷扰，也需要避免情绪过度起伏。
    “塑造狐类角色她倒是合适……看来我先前多虑了。”
    “妖娆的气质……真是。”颜维明低声自语后，终于沉入睡眠。
    夜里他梦见远方屹立着一座奇峻的山峰。
    那山形态独特，与众不同。
    山体宛如天柱，径直延伸向苍穹深处……
    晨光洒落时，颜维明查看天气预报。
    正如昨日所报，今日果然放晴。
    此后或将迎来连续半月乃至更久的晴日。
    颜维明稍感无奈，却并未太过沮丧，因为近期不必再拍摄雨景。
    至少在接下来一段日子里。
    不再需要处理雨天戏份，这让他心情舒缓了些。
    ……
    连续拍摄十多个奢侈品广告后，杨蜜终于获得一周休息。
    这段时间里，孩子佳音一直由杨柳照料。
    杨蜜难免有些牵挂。尽管她对杨柳做过不少了解与观察，
    结果都显示对方为人可靠，但作为母亲，仍会为孩子担忧。
    返家后，她发现孩子状态尚佳，只是起初对自己有些生疏。
    片刻相处后，小佳音才渐渐记起这位美丽的女子正是母亲。
    杨蜜察觉孩子认出了自己，便微笑着将她抱起逗弄。
    “蜜姐，实在抱歉，宝宝一周前有些发热，我带她去看了医生，当天就退烧了，用的药也很温和，孩子抵抗力还不错……”
    杨柳语气带着歉意，总觉得是自己照顾不周。
    杨蜜闻言心里一紧，但见孩子现在活泼健康，
    又见杨柳随即取出医院的记录单递来。
    仔细翻阅后，杨蜜神情缓和下来，说道：“孩子没事就好，最近实在辛苦你了，我会请颜导为你调整薪资的。”杨柳连忙摇头推辞。
    “本就是我份内之事，您们已经给予足够的报酬了。”
    杨柳心里仍感歉疚，孩子在家未出门却着了凉，
    若在其他家庭，或许早已受到责备或扣薪。
    而杨蜜非但没有责怪，反予慰劳并提出加薪，令她深受感动。
    杨柳起初不敢接下那笔钱，因而杨蜜提出时，她误以为对方只是客套。
    经两人交谈，涨薪一事暂且搁置。
    不过杨蜜随后取了两万元现金交给杨柳。
    杨柳再三推辞，但杨蜜坚持让她收下。
    这笔钱算是奖励，但杨柳仅愿接受一半，杨蜜也不再勉强。
    身为母亲，杨蜜其实暗自挂心孩子的健康。
    她未将担忧表露出来，只是在家中多陪伴孩子玩耍。
    见孩子活泼如常、并无异样，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确认孩子无碍后，她照常安排饮食起居，一切如旧。
    处理好孩子的事，杨蜜又想起颜维明。
    她一直想去探班，却迟迟未能成行。
    郑市距离较远，需带孩子同行——如今她已不愿和孩子分开。
    近期接连拍摄奢侈品广告，亲子相处时间寥寥。
    过去未有孩子时不觉得，如今见到孩子便心生柔软。
    或许这便是为人母的感受，年轻时未曾体会。
    “我还是决定去一趟，孩子暂时交由你照顾。”杨蜜对杨柳说道。
    杨柳连忙摇头，觉得杨蜜应当多陪伴孩子，而非将孩子留在家中去寻颜维明。
    见杨柳如此反应，杨蜜心生疑惑：是否因待遇不足，对方不愿照料？
    她暗想或许应当再次调整薪酬。
    但杨柳随后的话语令她意外。
    “孩子许久未见父亲，若是您去探班，何不一同带上？”
    杨柳神色恳切：“让一家团聚，岂不更好？”
    说话间，她目光微动，似在追忆往昔。
    杨蜜看在眼里，辨出这份情愫并非演技。
    作为专业演员，她自信能判断真诚与否，而杨柳此刻的表现并无伪装。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杨蜜思索后点头。
    “原本只觉带孩子出行不便……”她轻声叹道。
    杨柳见状，心中也跟着急切。
    忽然她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蜜姐，要不我随您同去吧？路上我帮着照看孩子，毕竟这些日子我也习惯了有她在身边。”
    杨柳未敢明言，内心却觉自己照料得更为熟练。
    倘若途中孩子偶有不适，例如感冒发热，有她在旁也更稳妥。
    三人动车票
    若她同行，便可凭经验应对。
    这段日子她已熟悉幼儿照料，还加入了母亲社群，常与其他宝妈交流心得。
    置身别墅日久，杨柳越发感到沉闷。
    日常除了采买食材，便是照料孩童，鲜少有外出散心的机会。偶尔沈浪的夫人玉洁会来坐坐，逗弄孩子，算是些许调剂。若不得不出门，为护孩子周全，她总是将孩子带在身边——此事她想着须与杨蜜说明，以免引来不必要的误解。
    此刻听闻杨蜜正欲前往郑市探班，杨柳不禁心生向往：何不借此同行，出门透透气？她暗自揣想，自己或许会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局促——毕竟从未踏入影视城，此番若真能成行，倒像是闯入了新鲜天地，心绪不免雀跃。
    然而她清楚，此事自己无法做主，最终须由颜维明定夺。而在颜维明决定前，必须先获得杨蜜的允准，方能随同前往。否则，何来机会步入影视城、远赴郑市呢？
    听罢杨柳的念头，杨蜜略作思忖，随即颔首道：“也好，那便劳烦你一同辛苦了。”
    这番体谅之言令杨柳心生暖意。她本就期盼外出，何谈辛苦？两人随即达成一致，着手收拾行装。
    不料整理妥当、即将出发之际，玉洁恰巧前来闲坐。饮茶闲聊间，她注意到一旁的行李箱，好奇问起缘由。杨蜜便解释自己将赴郑市探访颜维明的行程。
    玉洁闻言亦兴味盎然。她平日居家闲居，家中事务皆有保姆打理，常觉时光乏味。正因如此，她才时常来此走动。此刻得知杨蜜的打算，她当即表示希望加入同行。
    “坐飞机去吗？”玉洁提议。
    杨蜜却摇头，认为高铁更为便捷。若算上中转等候，两地往返高铁与飞机耗时相差无几，且高铁省去不少周折。听罢这番分析，玉洁觉得有理，随即订下三张车票。午饭后，三人便动身出发。
    ……
    与此同时，颜维明在片场觉察一丝异常。并非其他缘由，而是天色忽转阴沉，落下未曾预料的雨滴。好在今日拍摄皆为室内戏份，雨水并无影响。
    这场戏讲述驱魔师为城中官员“玄武大人”作法除祟——
    一切依颜维明安排推进。

 第450章 自然存在应对之策

    “玄武”原是剧中配角之名，颜维明特意添入一段诙谐对话：由韩西军饰演的男主，私下打趣该角色名似乌龟。此番设计旨在调节气氛，为剧情增添几许轻松趣味。
    颜维明深知观众观剧，往往求一份愉悦心境。若情节一贯沉郁，缺乏令人会心之处，便难持续吸引目光。毕竟众人并非为寻觅煎熬而来，总怀抱对美好收场的期盼。即使故事未必处处圆满，这份期待本身，亦能牵引人们继续追随。
    室内情节描述了韩西军在卫生间遭遇魔头事件。
    具体而言是一把瓦刀，这把工具会自主攻击人类，使得玄武难以掌控局面。
    为此，玄武找到了法师韩西军，请求其施法**瓦刀。
    瓦刀自发伤人的情况。
    对于有心法师而言，自然存在应对之策，例如采用血液进行封印。
    但经过尝试，该方法虽有一定效果，却不够持久。
    因为附着在瓦刀表面的血液会逐渐干涸。
    待血液完全干透或风化之后。
    大约经过半个月，瓦刀便可能再次开始伤人。
    尝试无果后，他便将瓦刀置于厕所内。
    他将瓦刀插入粪池，试图借助污秽之力遏制这把刀。
    这可称为以魔法对抗魔法，以污浊压制凶器。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成功之际，厕所突然传出剧烈爆响。
    瞬间玄武头顶污物飞溅，多人脸上身上都沾满**。
    幸好韩西军提前与金雨披一同躲避，避开了四散的污物。
    金雨披是这部作品的女主角，也是《有心法师》首部的核心角色。
    因此在这一部中，金雨披的戏份十分重要，这一点毫无疑义。
    当前拍摄的戏份是在粪池爆发之后。颜维明此时叫停了拍摄。
    “这个场景需要重拍，爆裂效果也得重新制作，虽然我并不希望这样……”
    颜天神情严肃，显然对此并不乐意。
    但他认为刚才呈现的效果不够理想。
    “刚才王小锤的表演有些过度，希望你能重来一次，注意把握分寸！”
    颜维明直接指出了王小锤的问题。
    王小锤低下头，随即握紧拳头，努力回想自己的表演何处不妥。
    “导演您是指……我表演太夸张了吗？是不是显得不太自然……”
    说到这里，他又担心颜维明误解，便补充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是否表演得过于戏剧化了？”
    王小锤认为必须弄清问题所在。
    只有明确原因，才能进行有效调整。
    才能找到进步的方法，否则将茫然无措。
    若仅仅听从颜维明的指示，则会丧失自主思考。
    那样自己便如同一个零件。
    成为工具般的存在，失去**的判断能力。
    因此为了今后的成长，他需要与颜维明深入交流。
    必须完全理解颜维明的具体要求。
    见王小锤态度认真，颜维明便详细阐释了自己的观点。
    经过一番讲解，王小锤迅速领悟了颜维明的意图。
    沐浴更换服装后，造型与之前完全一致。
    工作人员清理现场并恢复布景，准备重新开机。
    但在拍摄前，颜维明仍亲自细致检查了各个环节。
    他力求避免出现穿帮镜头，尽可能保证画面严谨。
    尽管某些穿帮可能引发网友热议。
    甚至提升作品热度，招致更多议论或批评。
    某种程度上，有些导演会刻意制造穿帮效果。
    但颜维明认为此举并无益处，虽能短暂吸引关注。
    可他并不愿通过这种方式获取流量。
    他更倾向于先专注于作品质量。
    至于宣传推广，可留待后期通过其他途径开展。
    在这段剧情中颜维明并未设计任何套路性的情节，所出现的些许瑕疵是特意留给观众发现的趣味点。当然颜维明也清楚，完全避免疏漏并不现实——剧集篇幅漫长，难免存在细节上的出入，区别仅在于这些穿帮之处是否易于察觉。
    实际上许多优秀的影视作品都曾出现过穿帮镜头，但这并未影响其成为经典。因此颜维明明白自己能做的是尽可能完善细节，而非追求绝对的完美。尽管他对作品始终抱着精益求精的态度，但同时也清醒地认识到百分百的完美并不存在。
    刚刚结束的镜头进行了补拍，王小锤此次表现十分到位。但出乎颜维明意料的是，韩西君的表演却略有不足。于是拍摄只能再次重复，令两人颇感疲惫。见到演员们状态疲倦，颜维明便安排了休息时间。
    随后颜维明找到金雨披，嘱咐她保持先前的表演状态即可。金雨披心里清楚那段戏份并不需要复杂的演技，因此并未表现出自满，反而虚心向颜维明请教了几个表演问题。颜维明细致地为她进行了解答，讲解过程深入浅出，使金雨披迅速理解了要点，这让颜维明感到欣慰。他最担心的是即便反复讲解，对方仍难以领会意图——这种情况不仅令人头疼，更会耽误紧张的拍摄进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考虑到演员们需要恢复体力，尤其是先前使用瓦刀等道具的动作戏涉及大量跑跳，体能消耗很大，颜维明决定延长休息时间。他暗想若是换作那位以说唱闻名的篮球艺人，恐怕早已筋疲力尽，甚至可能再度创造网络流行语。
    一小时后团队重新开工，这次拍摄顺利通过。颜维明满意地转入下一个镜头的拍摄。持续的工作需要他时刻保持专注，直至夜幕降临，身心俱疲的颜维明忽然渴望得到慰藉——他脑海中浮现出热芭或杨蜜的身影。但杨蜜不在身边，而热芭向来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个。颜维明随即意识到这个念头的不切实际：作为团队的支柱，他始终扮演着给予支持的角色，而非寻求安慰的一方。坚强的人总是如此。
    此时杨蜜正与杨柳、玉洁同行前往郑州。望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三人心中各有波澜。杨蜜怀着久别重逢的期待，不仅思念颜维明，也想让他看看许久未见的孩子；杨柳则暗自告诫自己要从容大方，避免流露出局促感；长期居家的玉洁则将此行视为难得的出游，她已厌倦了每日重复的麻将局，这次旅程对她而言恰似一缕清风。
    沈浪的身影始终在她的心头萦绕，她渴望与他相见。
    倘若沈浪与颜维明同行，是否会一同做出不当之举？
    她最忧虑的是沈浪与其他女子往来，一旦如此，她的处境将变得艰难。
    届时，她在家庭中的位置恐怕难以维持。
    如今尚能安然担任全职主妇，生活还算自在。
    但若沈浪身旁有了新人，她不仅可能失去这份安逸，甚至“太太”的身份亦将不保。
    膝下无子女始终是她的心结。
    听闻在无子女的情况下，男子移情别可视为常态。
    无法以孩子维系彼此的情感，令她深感焦虑与不安。
    因此此次她决意要探明**：
    沈浪在外是否结识了其他女性，或与她们有所牵扯。
    至于玉洁的担忧，杨蜜与杨柳全然未曾察觉。
    三人各怀心思之际，孩童的啼哭声骤然响起。
    玉洁最先回过神来，反应甚至快过杨柳与杨蜜。
    内心对孩子的期盼，使她对颜维明的孩子也充满怜爱。
    “是饿了，一定是饿了！”
    检查过尿布后，玉洁迅速做出判断。
    杨蜜见杨柳前去准备奶粉，便向玉洁询问照顾婴孩的经验。
    “嫂子怎么如此敏锐，知道孩子是饿了？”杨蜜难掩好奇。
    话一出口，她忽觉需措辞谨慎——玉洁无子却盼子心切，心思或许格外细腻。
    但玉洁神情自然，从容解释道：
    “尿布并未湿润，刚才在你怀中亦无不适迹象……”
    她细致说明了排除其他可能的思路，杨蜜听后觉得合理。
    此时杨柳携调好温度的奶瓶返回，微笑道：
    “温度正好，可以喂了。”
    她将奶瓶递给杨蜜，轻声提醒：“蜜姐亲自来喂，能增进与孩子的亲近。”
    杨蜜试了试奶温，小心开始喂哺。
    婴孩啜饮得急切，哭声立止——方才久久无法安抚，此刻有奶便安静，果然是饥饿所致。
    此事让杨蜜意识到，玉洁确实将心思放在了孩子身上。
    若非经常照拂，无子女的她怎会如此熟悉婴孩的习性与需求？
    “这些日子辛苦嫂子了，我离家期间，定是劳烦你时常看顾孩子。”
    杨蜜抬头温和说道。
    玉洁未作掩饰，坦言相告：
    “确实常去你家做客，顺便也蹭蹭饭。我一直很喜欢孩子。”
    她目光柔和，注视孩子的神情满含疼惜。
    玉洁带着兴奋的语气说：“那孩子真是招人喜欢，又活泼又漂亮，看着就让人开心。”
    几句话聊下来，三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更亲近了些。
    杨蜜忽然开口：“我想早点联系颜维明，免得我们四、五点到的时候安排不过来。”
    但她话刚说完，玉洁就连忙拦住她，甚至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
    “先别打电话，蜜蜜！”
    “我就想看看他平时会不会对别人也细心，不如我们突然过去看看？”
    玉洁压低声音，耐心解释道：“因为你一告诉颜维明，沈浪肯定也就知道了。”
    .
    给他们一个惊喜
    “所以到时候就说，我们是想给他们一个意外之喜。”
    玉洁笑了笑，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
    而此时，颜维明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仍在片场忙于拍摄。
    下午因为一台摄像机出现故障，备用设备又还没送到，拍摄只得暂时中止。
    颜维明便让大家趁机休息，自己也想起还有一件事要处理——给一部分群演结清工资，让他们先离组。
    这批群演在这部戏的第一部分已经没有戏份，继续留在剧组也没有意义。正好利用这个空闲，颜维明干脆把薪酬结算清楚，让他们提早回家。

 第451章 没戏拍的日子居然也算薪酬

    群演们都很高兴地离开了。实际上，他们已是第二批离组的群众演员，最早的那批早就已经回去了。
    颜维明心里也轻松了一些。毕竟多留一天，就要多承担一天的人工开支。他向来实在，不论有没有拍摄，只要人在剧组他就照发工资。
    这样的做法让群演们格外满意。虽然单日工价在行业里不算最高，但实际上他们拿到手的反而更多——其他剧组通常干一天算一天，没活就没有收入，连盒饭也得自理。
    在这里不仅盒饭免费，没戏拍的日子居然也算薪酬，大家都觉得有些意外。离开后，不少人忍不住上网分享这次的经历。
    他们在网络上频频称赞颜维明和剧组，语气热烈而真挚。虽然也有人表示怀疑，但很快就有人主动解释澄清，渐渐地越来越多人相信了颜维明的为人。
    这件事无意中让这部剧尚未播出就先有了话题。当然，离组的群演们都记得保密协议，只聊能说的部分，剧情或角色细节一概不提。
    其实他们作为群演，接触不到什么核心内容，就算透露也影响有限。颜维明对此并不太担心，前期宣传预案本来也已有所准备。
    而之前那两位出现过状况的演员，此时也已不在组中。
    同样是之前那两个临时演员，因拍摄需要前往医院检查伤势的两人。
    言语间透出淡淡怅惘
    颜维明额外支付了他们一笔费用，叮嘱他们安心休养一段时间。
    午后时光悄然流逝，待到颜维明处理完所有的薪酬结算事宜。
    稍作歇息之际，他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
    “我正在你们影视基地入口处，方便出来接我一趟吗？”杨蜜轻柔的嗓音从听筒传来。
    颜维明一时怔住，疑心对方是否在玩笑打趣，怎会有如此突如其来的情况？
    杨蜜分明在拍摄高端商业广告，如何会毫无预兆现身郑市？！
    此事着实超乎寻常，他推测或许是杨蜜一时兴起与他打趣逗乐。
    “蜜蜜，此话当真？你专程前来探班了？”颜维明径直追问原委。
    这番变故着实令人费解，杨蜜此刻抵达全然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正是如此，暂且勿让沈浪知晓此事，玉洁姐此刻正与我同行，打算临时查验沈大导演是否安分守己。”杨蜜话音间带着几分俏皮笑意。
    闻听此言，颜维明只觉啼笑皆非。
    他轻叹一声应允，随即意识到这仅是寻常通话对方无法得见其神态。
    “切勿搅扰他们二人，彼此情谊向来融洽，况且沈导品性端正绝非轻浮之辈！”
    颜维明言至此略微停顿，转而忆起另一桩要事。
    “另有一问，可曾携孩子同来？”
    此刻颜维明已确信杨蜜确然莅临此地。
    素日里杨蜜向来坦诚相待，纵有隐瞒亦多为善意考量。
    因而他决意询问关于子女的讯息。
    暗自思忖间，担忧杨蜜又将孩子托付于杨柳照料而独自前来？
    心底那份对孩子的思念着实难以按捺。
    怎奈公务缠身不得脱身，纵使牵挂深切亦难谋面。
    若早知杨蜜已归返家中。
    他定要接通视讯通话，细细端详妻女近况。
    然杨蜜既言此刻就在影视城外，颜维明仍怀着试探之意。
    秉持着姑且一问的心绪，探询是否将孩子携来身旁？
    虽觉长途跋涉携幼同行可能性甚微。
    未料杨蜜的答复竟令他惊喜交加。
    “自然将孩子带来了，正思量你可有闲暇相伴！她近日时常念及父亲……若再久别不复相见，只怕要将父亲容貌淡忘了。”
    杨蜜的话音里隐约流淌着若有若无的忧伤。
    颜维明深知这并非责怪之辞。
    而是分离日久所致落寞心绪的自然流露。
    念及此处他即刻应声允诺，加快语速说道：
    “如此甚好，你们且稍候片刻，我即刻前来相迎！”
    挂断通讯后，颜维明寻得曾志毅相伴同往。
    两人结伴而行并非为求安全护卫。
    实则是考量若对方行李繁重，曾志毅可从旁协助搬运。
    尚不确定杨蜜一行是自驾或搭乘公共交通抵达。
    揣测或许非驱车前来。
    然凡事皆有例外，故做好周全准备。
    防护用具的困局
    令颜维明始料未及的是，见到杨蜜之时方知来访者非仅两人。
    原以为仅有杨蜜与玉洁同行，**理应留居家中。
    岂料不仅女儿随行前来，杨柳亦相伴而至。
    此刻女儿正安稳依偎在杨柳怀抱之中。
    颜维明上前与杨蜜相拥问候，随即向玉洁与杨柳含笑致意。
    玉洁拦住颜维明询问起来：“快告诉我，老沈最近安不安分？”
    颜维明闻言略显不自在，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踌躇片刻，他决定据实以告：沈浪近期的确没什么异常。
    想到玉洁真正在意的内容，颜维明略带无奈地解释：“事情真不是您担心的那样……嫂子如果实在不放心，不如直接去片场看看吧？反正也没提前通知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本是一句玩笑，谁知玉洁立刻当真，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催促道：“好，你现在就领我过去，我要瞧瞧老沈趁我不在时，是不是又在看那些年轻姑娘！”
    推托不掉，颜维明只好带着玉洁往里走。他心中相信沈浪为人，却也明白人心总有念想。有的人只是想想，并不行动，但某些人却非要对方连想都不能想。颜维明觉得难以认同，毕竟谁能控制别人的心思呢？不过眼下既然玉洁坚持，去看看也无妨，或许反而能让地宽心。
    此时片场内，该剧的女主角金雨披正与沈浪讨论表演问题。
    沈浪望了望她身上的冬装，语气感慨：“这些天也真不容易，这么热的天还得演冬天的戏，没中暑已经是万幸。”
    金雨披也面露苦笑，情节所需，不得不为。夏天拍冬季戏码在剧组本是常事，可这次周期格外久，着实令人疲惫。她接着向沈浪请教，如何在炎炎夏日里将寒冷的状态演得更逼真。毕竟气温已接近四十度，即便戏服经过处理，长时间穿戴依然十分煎熬。表演的挑战，不仅在于神态，更在这份切实的体感之中。
    仔细考虑后会发现，这件事对体能的要求实际更为严格。
    必须能够忍受高温，否则情况会很糟糕。
    如今每次开拍前，她都要服用一支藿香正气水，防止身体出现中暑。
    颜维明也替她考虑了不少方法，例如在戏服内部加装冷气气囊。
    尽管外表看着仍是厚重的棉衣，整体效果并无破绽。
    然而炎热依旧难以避免，这是首要问题。
    目前她在思考的，是如何应对与男主角韩西军的对手戏。
    接下来的剧情是韩西军被恶魔攻击，头部遭受重创——确切说是被削去一半。
    但按照剧本设定，他所扮演的角色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
    因此，一半头部受损后，他仍会回来寻找女主角。
    剧中安排女主受到极大惊吓，几乎昏厥。
    经过对方一番解释，她才逐渐接受现实。
    休息数日后，令金雨披意外的是，对方竟然恢复如常。
    这种情节令她感到难以演绎，尤其是那种极度震惊的情绪。
    普通程度的惊讶还算容易把握。
    但她清楚，在这种可能成为经典场景的关键时刻，颜维明很可能提出更高标准。
    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是明确的实情。
    因此她对这部分表演有些忧虑。
    原本今天下午也有她的拍摄安排，由于设备故障才得以休息。
    空闲时间里，她本想找颜维明讨论后续表演计划。
    没想到颜维明不知临时去了何处。
    她甚至询问了沈浪，但对方也表示不清楚。
    起初她以为沈浪是故意隐瞒，不愿透露。
    后来才逐渐意识到，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通过与沈浪的进一步交流，她感觉对方人品尚可，应当没有说谎。
    这一点对她来说颇为重要……
    于是她希望趁此机会，向沈浪请教关于这部戏的各类问题。
    但沈浪提议到外面走走，不宜一直待在室内。
    听到这个建议，金雨披也意识到男女单独待在房间确实不太妥当。
    尽管如今社会氛围开放包容，
    她还是认为沈浪的考虑有其道理。
    两人在走廊里边坐边聊得投入，忽然几道人影遮住了光线。
    沈浪挥手示意：“谁这么不注意？没看见我们在讨论吗？”
    话音刚落抬头，发现站在眼前的竟是自己的妻子。
    沈浪顿时怔住了，完全没料到妻子会突然出现。
    他甚至掐了自己一下，想确认是否产生幻觉。
    但定神看去，面前除了妻子，
    还有杨蜜、家里的小保姆，颜维明也站在一旁，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这一幕让沈浪彻底清醒，明白自己并没有看错。
    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虽然腿有些发软，他还是扶着木栏杆站起身来，
    走到妻子面前问道：“玉洁，你怎么过来了？”
    话音落下时，他感到耳际嗡鸣，一阵晕眩。
    深知妻子性格容易吃醋，此时与金雨披交谈的场景被撞见，恐怕难免一场**。
    玉洁一把拽住沈浪的耳朵：“我怎么不能来？走，有事跟你说。”
    沈浪顿时像被牵了鼻环似的，只能乖乖跟着走。面对这位“母老虎”，他除了听话别无选择。
    沈浪被拉走后，金雨披尴尬地站在原地。她站起身，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至少肯定被人误会了，脸上不由一阵发烫。
    一抬头，她发现杨蜜就在面前，连忙问道：“颜导，这位是您太太吧？”
    颜维明点了点头。
    金雨披赶紧向杨蜜和旁边的杨柳问了声好。
    杨蜜走进颜维明的房间，觉得这里相当简陋。虽然是古风建筑，但一看就是仿造的。她忍不住想象木头缝里会钻出虫子来，虽然实际并没看到。

 第452章 最近有没有想回家

    “这儿条件挺艰苦的，最近有没有想回家？”杨蜜问道。房间里只有她和颜维明，孩子也在边上，没有其他人打扰。
    先前杨蜜已经见过热芭，两人聊了一会儿后，热芭还逗了逗孩子。随后杨蜜交给热芭一个任务：带杨柳四处转转。
    杨柳脸一红，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杨蜜看穿了。她有点担心杨蜜会误会自己来郑市只是为了玩——虽然确实有这层原因，但也不全是。
    不过看到杨蜜似乎并不在意，杨柳也就松了口气，开开心心地跟着热芭出去了。
    “当然想家啊，主要是想你和孩子，房子有什么可想的。”颜维明笑了笑，转头去逗弄小佳音，把孩子逗得咯咯笑。
    杨蜜连忙劝阻：“别这样逗小孩，听说容易逗成结巴。快停手，让我来！”
    颜维明笑着收回手，一家人气氛和乐。只是关于办婚礼的事，他至今还没想好怎么办。
    杨蜜心里清楚，颜维明一直不愿意正式结婚或办婚礼，是怕别人说他靠女人上位。颜维明自尊心强，杨蜜理解，所以也没多提。反正两人感情好，也有了孩子，和夫妻没什么区别。外界怎么传，她并不在乎，只要颜维明不难受就行。
    但她明白，有些事颜维明还是会在意——人言可畏，做事总得顾及几分议论。
    “你奢侈品的广告拍完了？”颜维明忽然挑眉笑了笑，压低声音问道。
    杨蜜被他那副着急的模样弄得有些好笑，反问道：“你在这写了这么多天戏，就没找热芭聊聊人生？”
    杨蜜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话。
    她眨动明亮的眼睛，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感到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虽然答错不至于像沈浪那样遭遇麻烦，但也难免引来不愉快。
    “嗯？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晚上打算吃点什么？”
    颜维明不愿继续那个话题，随即转移了话头。
    这样也能让气氛轻松一些。
    杨蜜也很会察言观色，不再追问下去，只是轻声说：“最近你累坏了吧。”
    她是真心这么认为，毕竟她知道在外封闭拍摄非常辛苦。
    经常一连多日不能外出，作息还常常日夜颠倒。
    不少戏份必须夜间完成。
    演员可以根据安排轮流休息。
    例如某天没有女主的戏，女主就可以休息一天。
    但导演却基本无法休息，始终得在现场忙碌，这才是最耗精力的角色。
    透露几分傲气
    不过导演终归多处于幕后。
    何况颜维明不仅是导演，还是这部剧的编剧。
    他还承担监制等多个职责，劳累程度可想而知。
    虽然在一些次要场次里，
    他可以请沈浪暂代自己的工作，但这只能偶尔为之。
    因为杨蜜清楚，颜维明大多时候并不想让别人代劳。
    他追求细致，很多事必须亲自经手才行。
    沈浪虽是副导演，但也只能做好副导演的份内工作。
    二人在房间里谈了一阵，最后颜维明提议出去走走。
    他认为如果不带她出去散心，杨蜜或许会像玉洁那样，对沈浪产生误会。
    颜维明不愿卷入无谓的纷扰中，便带着杨蜜出了门。
    他们在附近转了一圈才回来，之后颜维明便安排晚饭。
    “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吃盒饭了，我给你单独加餐，我们出去吃。”
    颜维明朝杨蜜眨了眨眼，将孩子托给杨柳照顾，傍晚就和杨蜜悄悄离开了片场。
    本来他没打算这样，但想到杨蜜最近也挺辛苦，
    而且家里的事多半是她照料得多，
    再加上她大老远赶来，只用一份盒饭招待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他们来到影视城不远的一家酒楼，单独开了一小桌。
    不过颜维明并没有只和杨蜜两人吃饭，他还是叫上了沈浪，让沈浪带上妻子。
    结果一起吃饭的人越叫越多。
    颜维明把韩西军、王小锤，以及女主角金雨披和热芭都请了过来。
    当然，曾志毅也在场。
    但曾志毅主动没有上桌，不愿和大家挤在一起。
    颜维明也没勉强，因为他了解曾志毅的性格。
    晚饭时，沈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颜维明问起怎么回事，沈浪只说是不小心摔的。
    “摔一跤能摔成这样吗？”颜维明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他当然明白真实原因。
    只是不便点破，毕竟要给对方留些颜面。
    不过他这面子留得也不算多，说完便含笑看向对方。
    他本以为自己是专业的，通常不会笑出来，专业演员总能控制住情绪，
    尤其是表面的情绪更易把控，可没想到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浪瞪着他，眼神就像看多年的仇敌。
    颜维明见好就收，便止住了笑意。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玉洁这时开了口。
    “他啊，还不是被人拧的。所以说做人还是真诚些好！对自家老婆，别总说些虚的。”
    赵玉环抱双臂，眉宇间透着几分高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差点笑出声，却强忍了回去——他实在不愿再看见沈浪眼中的怒意。
    好在这些小**无碍大局，晚餐依旧其乐融融。
    颜维明心情舒畅，杨蜜也满心焕颜。
    唯有被留在剧组看顾孩子的杨柳，独自坐在角落里闷闷不乐。
    得知众人都外出聚餐，唯独自己留守吃盒饭，杨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这份委屈并未盘踞太久，很快便淡去了。
    此时饭桌上杯盘过半，无人饮酒。
    话题渐转向次日拍摄的安排，王小锤和韩西军积极出谋划策。
    颜维明认真聆听，却未全然采纳——实际状况还需斟酌。
    他向来乐于听取意见，今晚也不例外。
    聚餐并未持续太晚。念及剧组其他人只能吃盒饭，颜维明心下略感不安，九点刚过便催大家返回。
    结账前，他特意交代后厨另备两份菜肴与主食，打算带给杨柳。
    杨蜜见状询问缘由，得知后也自责思虑不周——许多琐事早已习惯交给颜维明打理。
    她忽然意识到，杨柳已默默照看孩子许久。
    先前杨蜜拍广告、颜维明赴郑市，全凭杨柳全心照料幼子。
    颜维明不仅打算为她加薪，更想以细致关怀相报。
    单靠金钱不足以回报这份心意，他始终相信真心比钞票更珍贵。
    正如拍戏，即便斥巨资做特效、请名编明星，若缺了真诚，仍难逃观众苛责。
    人常以为价昂即质优，世间事却往往并非如此。
    人情往来也罢，艺术创作也罢，皆需以真换真。
    颜维明一路沉思，默然不语。
    回到剧组，他将餐点交给杨柳。
    杨柳正哄闹觉的孩子入睡，从傍晚摇到九点半，几乎无暇吃饭，接过食物时眼里浮起惊喜。
    此番并非借题回避。
    夜幕低垂时分，孩子已在九点半安稳入睡。她转身去洗手，正打算回来用餐，颜维明一行人恰巧归来。
    “千万别多心，这些菜是特意请厨师新做的，不是剩的，都是新鲜打包的！”杨蜜在旁轻声说明，“每一道都干干净净，没人动过。”
    众人也跟着点头。
    看到这情景，杨柳也就不再多想。她向来信任杨蜜，况且在她印象里，颜维明的为人一向可靠。
    “就算是剩下的也没什么，东西好就行！我知道这顿饭肯定不便宜啦～”杨柳语气爽朗，说完便自如地吃了起来。
    “正好我刚把孩子哄睡，自己还没吃晚饭呢，本来备了盒饭，但现在也凉了。”杨柳很快又补充道，“对了，你们说话轻一点，免得又把她吵醒啦。”
    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神秘。杨蜜和颜维明，还有其他几人听到，便都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其他人陆续离开，房间里只剩颜维明和杨蜜。热芭本来想留下，但杨蜜凑在她耳边让她先回房休息，她也就回去了。
    等人都走后，颜维明马上请曾志毅为杨柳安排一间客房。此时屋里只剩下颜维明、杨蜜，以及他们的女儿佳音。
    佳音睡得很沉，似乎在这里格外有安全感。
    颜维明轻轻一笑，目光落向杨蜜。夜渐深，他的神情也柔和下来。
    “今天太累了，要不就算了吧？”颜维明眼眸温润，低声说道。
    杨蜜却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些羞涩，又有些犹豫地望着他。
    ……
    次日清早，颜维明觉得状态欠佳，检查床铺时发现有些松动。他便找来锤子，自己动手修整好，这才准备去忙拍摄的事。
    没想到大家早已聚在一起。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自己比往常迟了半小时——虽未迟到，却稍显不妥。
    平**总是早起，今天或许因为杨蜜在，便多歇了半个小时。
    另一边，沈浪正在跟演员们交代今天的安排。他忽然察觉演员们的眼神有些异样，回头一看，原来颜维明已经到了。
    他赶紧对演员们多嘱咐了几句，然后小步跑到颜维明身边。
    “颜导早啊，小别胜新婚嘛！”沈浪挤了挤眼，带着调侃的表情看向颜维明。
    颜维明一向不喜欢别人这样看自己，只得无奈回道：“你自己不也一样……”
    话说到一半，颜维明忽然注意到沈浪脸上的痕迹不见了——昨天明明被玉洁教训得皮肤斑驳，今天怎么就全好了？
    这怎么可能呢？不太科学。
    颜维明仔细端详他的脸，又凑近了些细看。
    “好家伙，我说呢，原来你化了妆啊！怪不得瘀斑都没了，昨天不是还紫着一片吗？”这回颜维明倒不是故意转移话题，实在是被这妆容的效果惊到了。
    玉洁动手之后，心中不免产生些许歉意。
    她想到沈浪身为副导演，日常需频繁接触各方人员。
    若让他带着一脸青紫伤痕示人，难免有损颜面。
    加之昨夜沈浪整晚向她解释并致歉，
    终于使玉洁意识到，先前所见纯属误解。

 第453章 尊夫人的妆术真是精湛

    那位穿金色雨衣者，实际是在与沈浪商讨后续拍摄事宜。
    认清误会后，玉洁虽未明言承认，却以沉默表达了接纳。
    为作弥补，她亲自为沈浪施以精妙妆饰，效果逼真难辨。
    这般技艺令今日见到沈浪的颜维明大为惊奇。
    在他看来，沈浪面容恢复如初实属不可思议。
    “尊夫人的妆术真是精湛，不知现今……”
    颜维明言语间忽然萌生一个念头。
    “不知她是否能为剧组的演员上妆？若可，便不必担忧她返家后再生事端。”
    颜维明推测玉洁回家后仍可能猜忌沈浪，不如留她在剧组。
    既能辅助化妆，又可避免纷争，岂非两全？
    听闻此言，沈浪一时哑然失笑。
    但他清楚玉洁的化妆技艺确属高超，
    遂如实回应：“她确实可为演员上妆。今晚我同她商议一番，看她是否愿意。不过她平日喜爱打麻将……”
    沈浪担心若让玉洁长期离家，
    无人陪她打麻将，或许会让她感到无趣。
    因此他仍需征求玉洁本人的意见。
    颜维明未能理解“打麻将”之意，只觉此话有些莫名。
    虽未明其详，但他认为这只是细枝末节。
    关键在于玉洁能否留在剧组承担化妆工作。
    如此便能一举两得。
    颜维明对剧组现有化妆师的水平仅觉尚可，并不十分满意。
    后续戏份对妆造的要求将更为精细，他想试探玉洁能否胜任。
    沈浪又向颜维明讲述了玉洁在化妆领域的专长以及早年深造的经历。
    颜维明听后深感震撼。
    他原以为玉洁仅是寻常主妇，
    这番介绍彻底改变了他的认知。
    “那便静候佳音了！”
    颜维明明白最终仍需尊重对方意愿。
    非本尊的宋铁
    “另外，我曾想邀请宋铁参演，但眼下临时邀约……她恐怕难以应允。”
    颜维明又浮现出一个新的构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能否通过化妆仿造宋铁的形貌，寻一位演员暂时代替？”
    见对方神色困惑，颜维明只得进一步说明：“我们不明言此为宋铁本人，只让观众心领神会即可。”
    颜维明意图增添几分戏谑趣味，在影片中安排一位形似宋铁的替身。
    观众既能认出形象指向宋铁，亦能察觉此人并非本尊。
    只是一位容貌相近的演员罢了。
    但剧组中难以寻得与宋铁样貌相似的演员，
    仅有身材与肤色略为接近，面部特征却差异明显。
    颜维明考虑到玉洁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或许她能实现这一构想。
    沈浪先前的描述已让颜维明对玉洁的功底有了充分了解。
    正商讨时，剧组拍摄暂告段落。
    恰在此时，玉洁缓步走了过来。
    “你们聊什么呢？”玉洁走过来问道。
    她刚才站在不远处观望，见到这边没有继续拍摄，便想过来看看情况。
    原本她看得正开心，觉得拍戏的场面挺有意思。以前看电视倒不觉得怎么样，但亲临片场，才发现别有一番感觉，甚至有些为演员们感到尴尬——不过这并非认为他们演得差。
    实际上，在玉洁看来，颜维明组里的这些演员，演技都很不错。不只是主演和重要配角，连次要角色和群演也都有一定的功底，这让她既意外又有些感动。
    颜维明一转头看见玉洁，眼睛顿时亮了。
    “我们正讨论化妆的事，想请你帮个忙。”颜维明开门见山地说道。
    他并不打算绕弯子，直接问对方愿不愿意帮忙更好。
    “要是你能留在组里负责化妆，我也放心，省得沈导演总往外跑……或者跟哪个演员走得太近。”颜维明说得直白，倒合玉洁的脾气。她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行啊，在这儿待着也挺好，不过管不管饭呀？”玉洁爽快应下，随口问道。
    听她这么问，颜维明便笑了——这是答应了。
    “当然管饭。而且眼下就有一件要紧事。”颜维明笑着接话。
    玉洁认真地点点头：“反正在家也是打麻将，不如出来透透气，当换个玩法。”
    颜维明有点哭笑不得：原来她是来玩的？可化妆师的工作并不轻松。他还是仔细跟她解释了一遍，结果玉洁听得直翻白眼。
    “知道啦知道啦，别再说了。你们不是要找人扮成宋铁吗……”
    刚刚颜维明他们后半段的对话，玉洁其实听见了。因此她明白，他们需要一位演员化装成宋铁的模样。
    这对她来说一点儿也不难。平时在家闲着时，除了打麻将，她也曾模仿着宋铁的妆容给自己化过，相似度能到九成以上——甚至更高，别人看了恐怕会以为更像。她之前试过走在路上，真的有人过来要签名，还有热情的男粉丝一路跟着。最后为了避免麻烦，她只好把妆卸了。
    她知道宋铁的妆不难仿，虽然自己的技术已很到位，但总觉得还差一点神韵——她没意识到，对别人来说，像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演员或观众看着觉得自然就可以。不过玉洁向来有点完美主义，总想把事情做到最好。这想法有时危险，却也体现了一种专注的匠心。颜维明正因有这样的坚持，才能把片子拍得细致。虽然他自己也清楚，这么做会很累。
    几人又商量了一阵，颜维明决定先把宋铁那场戏拍掉。当然，他们请的不是宋铁本人——她毕竟是知名演员，不可能临时叫来，得提前协调档期、商量片酬。眼下时间这么紧，肯定来不及。
    这么想着，颜维明又耐心和玉洁沟通了好一会儿。
    通过充分交流，颜维明最终并未另行物色演员。
    玉洁提出自己可以出演宋铁这一角色。
    具体而言，她将假借宋铁之名，完成剧中人物的塑造。
    这一提议初听之下，令颜维明与沈浪颇感意外。
    但玉洁请他们继续拍摄进程，自己稍作准备，待妆扮完毕后再来会合。
    颜维明虽心存疑虑，仍点头应允，随后指挥团队投入后续镜头的摄制。
    几场戏份拍摄结束后，他安排全体人员暂作休整。
    正打算与沈浪一同去寻找玉洁时，一位容貌出众的女性恰好朝他们走来。
    那面容与宋铁极为相似。
    然而颜维明清楚，他们并未联系宋铁本人，且据之前掌握的信息，宋铁此刻并不在郑市。
    莫非是赵焕颜另有安排？
    此念一闪，颜维明又觉异常。
    眼前之人虽形似宋铁，细看之下却有些许不同。
    “你的妆容怎会如此？”沈浪率先上前，察觉出端倪。
    对方随即开口，嗓音显露的一刻，颜维明立即辨明这并非宋铁本人。
    “颜导不必担心，我能模仿她的声音，由我来演绎这个角色应该可行。”
    玉洁语气郑重地说明。
    闻听此言，颜维明亦觉诧异，未料事情会有如此发展。
    他惊叹于玉洁精妙的化妆技艺，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此时杨蜜也走了过来，面露讶异之色。
    她曾与宋铁在同一摄影棚分别进行广告拍摄，因而对宋铁较为熟悉。
    目睹玉洁妆扮成宋铁的模样，她感到十分惊奇。
    “玉洁姐，早知你肤色白皙，却未料到竟与宋铁不相上下。”
    杨蜜轻轻握住对方手腕，由衷感叹道。
    玉洁连忙谦辞，解释道：“并非如此，我的肤色尚不及宋铁，仅借化妆技巧略作调整提亮而已。”
    杨蜜认为玉洁过于自谦，但其装扮效果确实出色。
    此刻颜维明所虑，与杨蜜的关注点略有相近。
    二人不约而同地思及另一问题：玉洁的表演能力能否达标？
    即便接下来所需饰演的角色戏份有限，但仍有一定表演要求。
    正踌躇如何开口之际，沈浪直接问道：
    “此次需要身着旗袍饰演十三姨太，你自觉能否胜任？”
    沈浪以审慎的目光注视着玉洁。
    目睹妻子幻化为宋铁的样貌，他内心同样震撼。
    但仔细观察后，他仍能轻易辨别。
    长久相伴建立的熟悉感，使其与外人的认知视角全然相异。
    外人或许一时难辨真假，乃至在公众场合将其误认为宋铁。
    然沈浪确信自己绝不会错认。
    因他深知这必是化妆造就的效果，事实也正是如此。
    “不必担心，沈大导演。”
    玉洁莞尔回应：“不过是十三姨太的角色，请先将剧本给我一阅。”
    在玉洁看来，身为导演的妻子，她长期耳濡目染剧组各项工作。
    对于剧本研读与表演实务，她虽未曾亲身实践，却已积累不少间接经验。
    她确信十三姨太并非关键人物，仅是戏份较少的配角。
    这一点，玉洁基于对颜维明一贯严谨、认真的创作态度了解，抱有充分把握。
    颜维明始终秉持一个原则：那就是不会让毫无表演经验的人承担关键角色。
    既然他决定让玉洁参演，便说明这个角色戏份有限，表演起来也不会太复杂。
    玉洁认为自己完全能处理好这个角色——在家时沈浪曾夸过她有演戏天分，尽管她从未真正演过戏。回想起来，过去打麻将的日子多少有些虚度；现在能在片场体验演员的生活，反而让她觉得快乐，也算尝试了另一种人生可能。
    颜维明很快取来了剧本——尽管只是“十三姨太”相关的部分，但其中也包含了全剧的大致脉络。他将剧本交给玉洁，期待她能静心阅读。
    曾志毅此时已安排好了午餐，不久众人便开始一起吃盒饭。
    ---
    包括演员们也是一样。
    颜维明、沈浪以及各位主演的盒饭，和普通演员没有任何区别。
    这件事之前就让不少演员心生感动，此时杨柳也注意到了，既觉得意外又有些触动——她没想到颜维明对待演员们如此平等。

 第454章 他在剧中饰演的角色

    不过她并没把这话说出口，因为她发现此刻颜维明、沈浪、杨蜜、热芭等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玉洁身上。
    而刚刚休息下来的王小锤与韩西军，也对眼前的情况颇感兴趣。
    尤其王小锤——他在剧中饰演的角色，正是这位十三姨太的丈夫。
    两人在戏里难免会有一些交集和对手戏。
    王小锤心里不免有些忐忑：饰演十三姨太的是沈浪现实中的妻子，自己若在戏中与她表现得过于亲密，沈导会不会介意？万一因此被“穿小鞋”该怎么办？
    这份纠结缠绕着他。可是戏已经接了，他也没法推拒。
    无奈之下，王小锤只好翻开剧本，仔细看起自己与十三姨太的戏份：
    其中既有需要抱着穿高开衩旗袍的她奔跑的场面，也有夜晚前去“深入交流”的情节，之后还要上演变心、求助法师等桥段……虽然只是表演，亲密互动总归是少不了的。
    对演员来说，这类戏份本是家常便饭。可问题在于——沈浪本人就在剧组。
    如果沈浪不在场，王小锤或许还能放松投入；但沈浪此刻就在一旁注视着，演到某些段落时，自己会不会被导演“记上一笔”？
    想到这里，王小锤愈发坐立难安。
    过了一会儿，颜维明吃完饭，不再一直打量那位长得酷似宋铁的女士——老盯着别人毕竟不礼貌，况且沈浪也在场。
    他移开视线，转而留意到王小锤神情恍惚、面前的饭几乎没动，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颜维明有些好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小锤猛然回过神，吓了一跳：“啊……是颜导啊！”
    王小锤受惊不小，方才一直分心在杂事上，神思游离在外，仿佛魂飞天外。直到猛然回神，才发觉颜维明已站在跟前。
    颜维明带着些许关切看着他，王小锤迅速清醒，连忙起身让座：“颜导请坐。”
    颜维明并未推辞。他留意到王小锤先前的紧张，站着或许更能看清对方状态，便顺势坐下。
    王小锤虽坐着，神色仍透着不安。颜维明开口问：“小锤，没休息好吗？看你心思恍惚的。”
    王小锤不知如何回应。若实话实说，是否会被颜维明取笑？他感到难以坦诚，因此迟迟未答。
    见他犹豫，颜维明似有所察：“别担心，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他猜王小锤在顾虑什么，但演员演戏时不该有太多包袱。
    王小锤不解：“颜导明白我的顾虑？”
    颜维明颔首，轻声说：“是怕沈导介意你和他夫人对戏吧？”他望了眼远处的沈浪，低声道：“其实不必多想。沈导是专业的人，即便在意家人，也清楚戏是戏。”
    颜维明相信沈浪的专业态度，不会因私情影响工作。他须安抚好王小锤，否则拍摄时束手束脚，会拖累整体效果。颜维明对这部作品抱有期待，希望获得高评价，不愿因个人顾虑拉低水准。
    “真的没关系吗？”王小锤仍显迟疑。
    颜维明看出他的不安——那神色几乎明摆着。既然一切写在脸上，他自然读得懂。
    颜维明神色郑重地点头道：
    “我重申一次，沈浪导演在工作上非常专业，不会让私人情绪干扰作品质量。”
    他留意了一下对方的神色，接着说道：
    “因此你不必担心他会心存芥蒂，更不需要过度揣测。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合作。”
    颜维明认为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明确，假如王小锤仍旧无法领会，他也无话可说。
    听到颜维明反复做出保证，王小锤紧绷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刚才确实有些顾虑，但既然颜维明如此肯定，自己或许确实不需要想得太多。
    过多的担忧其实并无必要。
    最终王小锤逐渐放松下来，意识到自己不该继续纠结于此。
    随后颜维明又对他进行了一番开导，王小锤这才重新振作起来。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沈浪走近后好奇地看向两人，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颜维明见他过来，觉得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说明情况，避免这个问题影响后续的拍摄。
    如果王小锤一直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很可能妨碍他的表演状态。
    颜维明认为把事情讲清楚对大家都好，坦诚沟通才能彻底化解顾虑。
    否则若是王小锤始终钻牛角尖，局面会变得相当棘手。
    “沈导来得正好，这孩子有点不安，怕您之后会针对他。”颜维明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清楚这件事可以直接和沈浪沟通，不需要遮掩。
    见颜维明态度认真，不像在说笑，原本想笑出来的沈浪忍住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特意为难他呢……况且他的鞋码也不小啊。”
    这句玩笑话让王小锤不由地低下头。
    颜维明随即向沈浪解释了缘由。
    “因为剧中您的夫人要饰演他的十三姨太，虽然是演戏，但他担心您会介意……”
    颜维明露出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跟他说了，沈导是专业的导演，不会因为这类事情就影响工作。”
    沈浪听后也表示认同。
    常言道，坦诚的肯定总是让人受用，而且颜维明所说的确是实情。
    沈浪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这一点颜维明过去就有体会。
    实际上，对于身边走得近的人，颜维明都曾不经意地观察过他们的品行。
    因此他对自己朋友的性情有一定了解。
    通过长期的留意与验证，他大致清楚对方的处事风格。
    颜维明略作考量便有了定论。
    因此他需要让王小锤明白实情，且此事必须由沈浪亲口告知。
    沈浪果真走向王小锤，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你多虑了。我拍得手重些，你不会以为我在为难你吧？”沈浪失笑摇头。
    王小锤小心翼翼抬眼又慌忙低下。
    他渐渐意识到，或许事实并非如自己所想。
    颜维明已解释一遍，沈浪如今又亲自说明。
    虽然沈浪解释时拍得肩膀生疼，但话语间透着恳切。
    他觉得沈浪态度诚挚，或许真是自己思虑过多。
    “是我见识短浅、心胸狭隘，才会误会导演，实在抱歉！”
    王小锤立即致歉，又道：“我不该以小人之心揣测，都是我的格局问题，请导演别放在心上。”
    他确实意识到错误，道歉也毫不含糊。
    沈浪并非斤斤计较之人。
    听了道歉便颔首示意。
    “好了，就算要抱她走动、就算衣着特别——”
    沈浪稍停，随即补充：“但这只是戏中情境！”
    沈浪向来这样认为。执导多年，他经历丰富。
    更直接的戏份都曾见过，何况只是抱人跑动？
    因此他并不在意，也毫无多余猜疑。
    心结解开，颜维明也感到欣慰。
    这意味着王小锤不再纠结于此。
    下午，颜维明计划拍摄玉洁饰演的十三姨太相关段落。
    之所以先拍这场，是因为沈浪妻子的妆发已经完成。
    若此时不拍，下次又需重新准备，反而耽误进度。
    午后拍摄这一部分，也不会干扰其他安排。
    “停！”
    颜维明有些气恼。他没想到王小锤仍放不开手脚。
    明明此前已沟通许久，甚至做了心理疏导，对方却依旧顾虑重重。
    沈浪此时提高了声量：
    “别那么拘谨行不行？这样反复拍，反而得多次抱着她跑。正常表演一次通过不就得了？”
    这话引得现场一片低笑。
    众人又急忙收声，知道沈浪是故意说破。
    方才一时没忍住，现在却觉得笑出声不太合适。
    王小锤也意识到自己过于紧张。
    明明开拍前颜维明与沈浪都与他谈过。
    当时他已下定决心，实拍时却又心生犹豫。
    经过颜维明的指点和沈浪的直言，他终于放松下来。
    再次开机时，他伸手扶住十三姨太的旗袍侧边，举止间显出急迫与直接，抱着她便跑。
    这正是角色“玄武”应有的表现。
    玄武敢爱敢恨，颜维明相信演绎得当会赢得观众认可。
    这样的人物更贴近现实，不显迂腐，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这场戏最终顺利一次完成。
    第491部分并非首镜即过，最初几条都由王小锤完成但表现未达预期。
    实际第一条是玉洁未能把握，出于初次接触表演难免紧张。
    待这一场拍完，颜维明才意识到玉洁这是她第一回面对镜头。
    仅仅是首条未过，后续她便展现出了稳定的状态。
    这一点令颜维明颇感意外。
    他未曾料到玉洁具备如此实力；内心不由得猜测，或许因长时间伴随沈浪而受到潜移默化。
    否则怎会具备看似与生俱来的能力？
    颜维明素来对天赋持保留态度，他更倾向于认为思维敏捷之人掌握事物较快。
    若依此标准，这类特质也可归为某种禀赋。
    但按此思路推想，玉洁在其他领域似乎并未显现出超常的机敏。
    她只是一位寻常女性，过着平凡的家庭生活，扮演着普通的全职主妇角色。
    然而在表演层面，颜维明甚至认为她可与热芭进行比较。
    当然，这仅针对这一场戏而言。
    颜维明明白，要真实检验一个人的演技仍需持续拍摄。
    值得庆幸的是，十三姨太的戏份并不只集中于此。
    因此颜维明决定利用整个下午，将该角色的片段全部摄制完成。
    整个下午颜维明颇感疲惫，期间还对玉洁的表演方式进行了指导调整。
    沈浪则全程保持距离；他之所以回避，是认为亲自指导亲近之人效果往往不佳。
    古有交换子女进行教导的做法，如今他也不宜直接教授自己的妻子。
    他认为由自己来指导妻子表演并不妥当。
    由于关系亲近反而清楚彼此底细，难以从客观立场进行评判。
    缺乏足够的尊重便难以有效吸收所传授的内容。

 第455章 整个下午的拍摄工作也较为顺利

    “可以了，这个状态不错！但要注意，这并非拍摄照片…”颜维明神情认真地说道。
    此刻在片场，他也不再以嫂子相称。
    目的是维持拍摄现场的权威感。
    唯有当拍摄完全结束，或是四人私下相处时，他才会放松语气、不再如此严肃。
    这时的颜维明仿佛换了个人。
    玉洁虽感诧异，却也迅速沉浸其中。
    她专注学习，发觉颜维明讲解的内容对自己并不陌生。
    心中暗想，这或许是日常熏陶所致，毕竟沈浪本就是资深导演。
    因而此次的讲解与传授进展颇为顺畅。
    整个下午的拍摄工作也较为顺利。
    至晚间七点半，颜维明宣布收工。
    他心情不错，因为当天拍摄进程顺利，此时结束亦不算耽误。
    演员需要充分休息，他自己同样需要调整状态。
    尽管自觉仍能继续工作数小时，但他清楚必须保证演员的休息。
    返回临时会议室的途中，颜维明直接称赞了玉洁的演技。
    这让在场的热芭、杨蜜、杨柳、王小锤及韩西军等人感到惊讶。
    尽管他们也认为玉洁表现不俗，但未料到颜维明会给予如此高度的评价。
    随后颜维明的解释让大家明白，他之所以如此表扬，是因为玉洁乃首次参与拍摄。
    颜维明进一步表示，像这样首日演戏就能达到此水平的人确实少见。
    在演技方面，玉洁的天赋确实得到了充分展现，她在这条道路上显得尤为合适。起初双方并未商讨薪酬事宜，彼此都保持着这份默契。
    然而，颜维明主动提出按照配角的标准为她结算片酬，这令玉洁感到格外欣喜。
    这份喜悦并非源自金钱数额本身。
    而是她从中感受到了颜维明对自己的认可与重视。
    玉洁相信颜维明是出于对她表演能力的欣赏，这也让她意识到自身在此领域的潜力。
    得知此事后，玉洁内心充满了欣喜与满足。
    这种快乐远比听到任何赞誉或享受娱乐活动都更深刻。
    她甚至觉得这属于一种更为深刻的愉悦体验。
    她回想起曾听人提过，快乐也有层次之分。
    而此刻她所体会到的，无疑是较高层级的那种。
    玉洁神情愉快地望向颜维明，又略带得意地瞥了沈浪一眼。
    沈浪却轻轻摇头，以鼓励的口吻说道：
    “你刚才的演绎确实尚可，但颜导更多是出于激励才如此肯定，你千万不要因此产生过度自信的错觉。”
    沈浪这番话说完，片场不少人几乎忍俊不禁。
    但他们察觉气氛略显微妙，只得纷纷继续克制笑意。
    “你现在倒是会说话了？难道我的表演还需要你来指点吗？”
    玉洁白了沈浪一眼，略显不满地回应：“关于我的戏份，你就不必多言了，直接听颜导的意见就好。”
    玉洁实在不愿再听取沈浪的评价。
    因为在家时，类似的话她已经听得足够多。
    她明白，若想在表演上更进一步，真正值得倾听的是颜维明的建议。
    若只想听沈浪的看法，在家随时都可以。
    而此刻机会难得，自然应当以颜维明的指导为主。
    颜维明略显困惑，沈浪却立即明白了玉洁的用意，只是面色显得有些难堪。
    他感觉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毕竟现场有这么多人在场。
    如此一来，他惧内的形象便暴露无遗。
    这让沈浪颇感无奈。
    他对妻子感情深厚，并不愿对她发脾气。
    只是此刻，他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些许挑战。
    正当沈浪犹豫是否该有所表示时，颜维明微微抿了抿嘴。
    他走上前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夫妻间的互动，不如私下再继续？”
    颜维明的话让沈浪稍怔，又听他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现场还有这么多单身人士……”
    颜维明又补充：“你们再这样展示恩爱，恐怕会让不少人感到羡慕呢。”
    沈浪听罢，深感颜维明处事确实周到。
    这番话巧妙转移了众人的关注点，也缓解了沈浪的尴尬。
    此前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沈浪夫妇身上，此刻却被引向了另一个轻松的话题。
    剧组中确实有不少单身成员，因此这也不算偏离实际。
    沈浪向颜维明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即低声与玉洁交谈了几句。
    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这个大会议室此刻仍有不少外部目光关注，沈浪觉得不太适宜久留。
    于是他向颜维明道别，表示时间已晚，准备回去休息。
    颜维明目送他们离去，向周围众人解释道：“沈导他们这是久别重逢，大家就理解一下吧。早点回去休息为好。”
    围观人群与窗外的旁观者听闻那句玩笑话，纷纷笑出声来。
    随后众人陆陆续续向颜维明一行人告辞、互道晚安，便相继散去。
    人群散尽后，颜维明将目光投向王小锤。
    “若不是你最后扭转了局面，今晚我必定当众严厉指出你的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这番话语气颇为严肃。
    王小锤小声嘟囔：“其实您早就公开批评过我了，只是自己不记得罢了……”
    尽管嘴里嘀咕，他心里明白颜维明的用心是好的，出发点是善意的。
    颜维明既是为剧作品质着想，也是希望帮助他提升表演能力。
    因此王小锤心里清楚……
    逐级攀登巅峰
    王小锤深知颜维明这番话没有错，也并非带着恶意。
    想到这里，他只得点头回应。
    接着继续诚恳认错：“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注意，导演请放心，这类失误不会再发生！”
    见王小锤态度配合、应答认真，颜维明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但他依然补充提醒道：
    “我不是单纯要批评你或让你认错，而是希望你能持续进步，一步步走向更高处。”颜维明望向王小锤的目光中带着殷切期待。
    一旁的韩西军听到这里，也有些动容。
    他拍了拍王小锤的肩膀说道：“小锤，颜导真是咱们的贵人啊！”
    王小锤也应和着点头。
    “没错，导演我懂了，不会只满足于一步步往上走……”
    王小锤郑重立下目标：“我要成为顶尖的那一个！我要成为一线演员。”
    这时旁边的热芭却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想即兴来段说唱。
    不过她还是克制住了，只是用平常语调开口说道：
    “你想做赵高吗？一步步走到最高……哈哈哈哈哈。”
    被热芭这么一笑，王小锤并不觉得难堪，女孩子想笑就笑也没什么。
    况且目前热芭的业内地位比王小锤还要稍高一些。
    所以王小锤完全不介意。
    他甚至觉得，就算自己地位更高，也不会在意这些。
    因为在众人眼中被视作女神的人物，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普通姑娘。
    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只是从一个年轻女孩口中说出的话罢了。
    只要对方是真实的人，而非被神话的偶像，那么她说任何话都不会让他放在心上。
    毕竟对方的话语并不会变成现实。
    就算她说他不好看，也不会真的让他变得不好看。
    在这一点上，王小锤想得很明白，也知道自己不必过多在意。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
    颜维明望了望窗外，对几人说道：
    “都早点回去休息吧，保持充足睡眠，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几人纷纷点头，彼此道别晚安，随后离开了这间临时办公的大房间。
    颜维明和杨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杨柳也回到了安排好的房间。
    她的房间是曾志毅白**安排的，虽不大却整洁干净。
    杨柳很喜欢这里，古朴的风格让她有种跨越时空的错觉。
    只是刚才从木缝里爬出一只蜈蚣。
    被她用两支铅笔夹住，塞进了矿泉水瓶里。
    她拧紧瓶盖，在台灯下端详着瓶子。
    与此同时另一边，颜维明回房后和杨蜜聊起一段趣事。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十点多，颜维明感叹今天有些疲惫，提议早点休息。
    杨蜜也同意了，于是一夜平静，一切如常。
    而另一处的沈浪，却还未入睡。
    尽管是沈浪与玉洁最先返家，但玉洁需要先进行卸妆。
    沈浪并未占用太多时间等待。
    体验辛劳
    玉洁在卸妆时，沈浪便在一旁不停地说着。
    “够了够了，不必多言，我明白了！”
    玉洁只得无奈地再次洗脸。
    不论她走到何处，沈浪皆紧随其后，令她心生烦扰。
    沈浪不仅跟随，更在其身旁持续言语，使她倍感无奈。
    “我知错了…今后在众人面前，我会注意维护你的颜面，不再让你难堪，请放心。”
    玉洁听得厌倦，只得向沈浪作出承诺，并将保证说出口。
    以往她从未如今天这般感到畏惧。
    她认为将来也不会再有，除非沈浪继续如唐僧般絮叨不休。
    然而此刻，她却感到了一丝惧意。
    她感觉沈浪有些唐僧的倾向，这在以往似乎并不存在，这令她颇感不安。
    自从这次相见之后，她觉得沈浪越来越像唐僧，这种感受令人不适。
    沈浪或许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既然玉洁已有所退让，也认识到了自身的问题。
    沈浪认为无需再多言。
    “好，既然你已应允，我便不再多言！”沈浪颔首，神色认真地说道。
    听闻沈浪此言，玉洁略感诧异。
    她心想，这还不算多言？那要说到何时才算多言？
    但她已不愿与沈浪计较，因为今日之事，确是她的不对。
    “对了，今日我的表演尚可吧？”玉洁似乎想起某事，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她想了解沈浪如何评价她的演出。
    “白天人多不便夸赞，此刻仅你我二人在房中，我可直言相告…”
    沈浪微微一笑，随后神情转为严肃。
    玉洁感到惊讶，未料到沈浪会如此回应。

 第456章 唯恐你心生自满

    于是她立刻等待那些赞美之词，从沈浪口中说出。
    “你演得很精彩，但我不愿当众夸奖你，唯恐你心生自满！”
    沈浪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继续言道：“担忧过多夸奖使你不思进取，因此不便在外称赞，以免令你失去沉稳。”
    沈浪此言发自内心，
    先前外界人多，自觉不便表达，而此刻环境已变。
    由于此刻二人独处一室，且为夫妻关系，故而可畅所欲言无所顾忌。
    玉洁听完沈浪这番话，心中十分喜悦。
    她高兴地投入沈浪怀抱，此次未再与他发生争执。
    此后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宜详述之事。
    另一边，颜维明抱着孩子哄逗良久，终于使孩子入睡，他将孩子安放好后轻舒一口气。
    “照顾孩子原来这般辛苦，我刚体验两天便深有体会！”颜维明摇头感叹，望向杨蜜。
    颜维明真心觉得养育孩子着实不易。
    但无论如何，杨蜜照看的时间应当也不算太长。
    这一点颜维明是知晓的，因为先前多半由杨柳负责照料，此为杨蜜告知他的信息。
    请稍加节制
    “对了，你说要给杨柳加薪之事，切莫忘记啊！”
    杨蜜忽然想起此事，出言提醒道。
    杨蜜之所以提醒颜维明，是因为为杨柳发放薪资向来是颜维明的职责。
    自最初开始，便由颜维明决定由其支付杨柳薪酬。
    这已使杨蜜形成习惯，故而出言提醒。
    通常在结算薪酬的日子到来前，颜维明便会提前将薪资支付给杨柳。
    得到杨蜜的提示后，颜维明随即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他又仿佛记起什么有趣的事情般露出笑容。
    “假如我哪天疏忽了，那就由你来转交给她吧！”
    颜维明一边说着，一边望向杨蜜，注意到她眼中带着惊讶，便立刻跟着补充：“反正数额也不算多，我趁机体验一回被照顾的感觉也不错，用用你的钱其实挺好！”
    讲这段话时，颜维明还朝杨蜜悄悄使了个眼色。
    见他这副模样，杨蜜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尽管明白颜维明纯粹是在说笑，她还是立刻接过话头：“那可不行，你又不需要别人负担，怎么轮得到我来负责呢？”
    杨蜜话音里也透出几分笑意。
    颜维明摇了摇头，故作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以前总不懂轻松的日子多舒服，非要把时间全耗在奔波上……”他接连叹气，接着又说：“况且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好多事都得自己处理，实在有点倦了，不如就让你来接替我？”
    颜维明继续用玩笑的口吻说着，想借这种方式舒缓近来积存的心理重担。
    毕竟身在剧组，他首先承担着导演的职责。
    那些压在心里的紧张和烦闷，其实很难对他人开口。
    拍摄方面的事，他尚可与沈浪交流；
    可其他情绪层面的事，却不太方便向沈浪倾吐。
    作为一个男性，一个通常被视为坚强角色的人，
    也只有在杨蜜身边，才能在夜晚流露出内心的柔软一面——他确实感到有些疲惫了。
    “好啊，那你就别忙了，戏也不用拍了，跟我一起回去，我来照顾你。”
    杨蜜也笑起来，但神情却显得越来越认真。
    她虽不真的这样打算，可感觉颜维明这些日子似乎清减了些。
    “这段时间你真挺累的，看起来有点晒黑了，也瘦了一点。”
    杨蜜语气缓和下来，话语间流露些许疼惜。
    但出乎她意料，颜维明听完竟放声笑了起来。
    他连忙摆手解释：“黑是因为外景拍摄多，晒得比较多。
    而且黑一点也好，这样就不算‘只有外表看得过去’了，哈哈——”
    颜维明音量一时有些高，杨蜜没有拦住他。
    不过他随即自己意识到问题——这儿的房间隔音效果并不理想。
    想到这一点，他马上降低了声调。
    “对了，隔壁就是热芭的房间，你应该知道吧？”
    颜维明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对杨蜜说道：“你等下稍微注意一下声音，不然隔壁容易听见。”
    杨蜜点点头，她早已知晓。
    毕竟她已在这儿待了一两天，怎么会不清楚这事呢。
    仅能拍摄室内戏份
    “我注意？我看该注意的人是你才对。”
    杨蜜有些拿他没办法地笑了，她也压低声音说：“刚刚你声音多大呀，这都多晚了你知不知道。”
    杨蜜确实拿颜维明那种不太在意的样子没办法，只能摇摇头轻轻叹息。
    颜维明一挥手说：“别担心，我马上调整，现在开始小声说话，她肯定没听见。”
    见他这么说，杨蜜再次无奈地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儿，她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这阵子你和热芭在剧组宿舍住得这么近，你们有没有——”
    没等杨蜜说完，颜维明就轻轻止住了她的话音。
    他将手指轻按在杨蜜唇边，低声道：“这么难得的夜晚，我们别聊其他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说话时渐渐靠近，一点点拉近两人的距离。
    杨蜜却没有动，好似微微一怔，任由他接近。
    就在颜维明正要继续靠近时，一阵幼儿的啼哭声忽然从外边传了过来。
    阴天明显不搭今日拍摄所需，但清晨的云层未能阻碍颜维明准时起身。洗漱完毕后他端起早饭，窗外却飘起了雨丝，片刻后雨势渐大。拿出手机查看天气提示，屏幕上的雨滴标识与昨日所见的晴空预报截然不同。
    沈浪走近询问是否调整计划转为室内场景拍摄。原本安排在阳光下的外景目前确实难以进行，颜维明清楚在摄影棚内借助后期制作虽能模拟晴日效果，但成本将显着增加且视觉效果可能不尽如人意。经过考虑，他决定临时更改拍摄安排。
    接下来准备拍摄卧房中女主角的戏份。颜维明通知了韩西军、金雨披、王小锤及相关配角到位，而今日没有戏份的玉洁则在不远处旁观。他提醒服装与道具人员按场景需要调整装扮。
    在片场中，颜维明均以名字直接称呼各位演员，包括玉洁在内；这样的做法是为了维持工作场合的专业氛围。所有人员很快投入到新一场戏的准备之中。
    颜维明神情专注地对玉洁吩咐：“稍后请你协助化妆师完成妆容处理。”
    “本次拍摄内容聚焦于女主角遭受致命创伤后的情节，需呈现其生命逐渐消逝的过程。”他进一步阐述道。
    由于涉及角色死亡场景，对化妆技术提出了较高要求。
    原计划中并未安排今日拍摄此片段，但因天气原因调整了拍摄顺序。
    玉洁微微颔首，与化妆师交换了确认的眼神。
    “我去取专用工具。”玉洁习惯使用自备的化妆用品。
    颜维明表示同意，随即通知现场人员暂作等待。
    影视作品的拍摄顺序与最终成片的叙事脉络往往存在差异。
    观众通常按时间线索观看剧情发展，而拍摄过程则需根据场景协调、妆造衔接等实际因素灵活安排。
    因此颜维明决定先完成角色死亡场景的拍摄，再补拍前期戏份。
    这样的安排既符合化妆流程的特性，也获得了化妆师的专业认同。
    片场拍摄时的观察视角与荧幕前的观影体验截然不同。
    某些情感浓烈的戏份在拍摄现场可能呈现出与成片完全不同的氛围。
    这源于创作者与观看者视角的差异——前者需要理性构建画面，后者往往投入情感共鸣。
    加之拍摄顺序的重组、现场环境与成片视听语言的转换，都使拍摄现场与观影体验产生天然区隔。
    这些特性在摄影棚拍摄中尤为明显。
    颜维明对此有清晰认知，也明白这些创作环节不可避免。
    观众最终接触的是精心组装后的完整作品。
    创作过程如同拼图游戏：组装时可以自由选择拼合顺序，但观赏时视线总会先聚焦于图案核心。
    影视创作也正是将零散片段组合成完整叙事画卷的过程。
    片刻后，玉洁快步离开准备工具。
    颜维明随即向化妆团队具体说明期望呈现的妆效要求。
    本剧首季以金雨披饰演的女主角为核心。
    当前拍摄的将是该角色的终结场景。
    虽在叙事时间线中角色即将退场，但演员仍需完成前序剧情的拍摄。
    因此严格而言，女主角的戏份并未在此日全部结束。
    化妆工序持续了约三十分钟，加上发型整理共耗费四十余分钟。
    颜维明确认准备就绪后，示意拍摄开始。
    在化妆期间，道具组已同步完成其他准备工作。
    此刻即将进入本剧的关键拍摄阶段。
    剧情设定中，由韩西君扮演的男主角意外解开了古老道士的封印。
    这道士魂魄已被禁锢千年，因缘际会跟随在男主角身侧。
    她化形成年轻女子模样，始终如影随形。
    当发现男主角已有家室时，这位由道士化作的女子产生了激烈的情绪波动。
    隐去心头不快，她在寂寥夜色中邂逅韩西君。
    直白吐露情意后，她请求与对方相守，并感激他从地窖救出自己。
    韩西君微怔，未料随手之举竟释出一位难缠人物。
    他随即试图擒住对方。
    女子不闪不避，反而坚称欲为其妻。
    韩西君无奈避退，表明自己已有家室。
    女子仍执意追随，二人由此交锋。
    此段夜戏于棚内拍摄，熄灭灯光后顺利完成。
    一番缠斗后，韩西君声明自己仅是偶然将她放出。
    “我并非你恩人，若早知你是嗜血异类，定不会容你脱身。”
    他发现女子行囊中塞满颈部断裂的鸡鸭，从而识破其身份。
    争斗间包裹绽裂，一切清晰呈现。
    颜维明突然喊停，召来道具负责人。
    负责人立即察觉疏漏。
    果然，颜维明怒斥穿帮明显。
    他拾起一只误入的儿童玩具掷向对方，斥问此为何物。

 第457章 颜维明此次格外谨慎

    道具连连致歉，解释为家中孩童物件混入工作用品。
    此前他已按导演要求备妥所需道具，眼前失误令颜维明极为不满。
    “导演息怒，我立刻更换。”
    负责人深知颜维明治组严厉，唯有迅速修正方能平息怒火。
    见对方携走玩具并换回正式道具，颜维明神色稍缓。
    “继续拍摄。”
    他随后向曾志毅示意，提醒留意避免旁组人员误入。
    因前日曾有他组演员闯入片场干扰拍摄，颜维明此次格外谨慎。
    曾志毅会意颔首，隔壁剧组正在邻近区域取景，需多加防范。
    颜维明执导的片场里，饰演反派的岳瑶刚完成一场对手戏。她虽然不是知名演员，但在镜头前展现的细微表情与台词节奏却让坐在**后的颜维明眼中一亮。这场戏结束，他心中便有了判断：这名新人具备值得打磨的潜质。
    休息间隙，颜维明起身走向正在场边饮水的岳瑶。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剧组人员都能听见：“岳瑶，刚才那段处理得很有层次。”不少工作人员闻声望去，正在一旁看剧本的杨蜜也抬起了头——她对这位面生的演员留下了印象，也觉得表演确有过人之处。
    岳瑶连忙放下水杯站直身子，向导演道谢。颜维明摆摆手，随口问起她此前参与过哪些作品。其实在选角阶段，他已经浏览过岳瑶的履历，也清楚她经验尚浅。之所以选择她出演反派，正因试镜时她精准把握了一个复杂角色的特质，这比光鲜的简历更令颜维明在意。
    低成本网络剧是颜维明近期的创作选择。他并非缺乏资金或资源，只是希望通过更为简朴的创作环境检视与磨炼自身的执导能力。流量明星与高额制作未必等于优秀作品，他更相信恰当的演员与用心的呈现才能打动观众。明日即将拍摄岳瑶的重头戏份，颜维明希望借这次交谈让她放下负担，专注诠释角色。
    “保持今天的状态。”颜维明简短叮嘱后便转身离开。岳瑶望着导演的背影，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剧本。
    在此剧之中，岳瑶不仅要演出狠毒的气质，还得展现出几分虚伪与做作。
    她很为难
    当时颜维明又考核了她表现狠厉的段落，感觉确实可以，于是便同意了她的加入。
    如今看来，当时的判断并没有错。
    此时颜维明也暗自欣慰。
    他想若选用那些知名演员，效果未必会更突出。
    可能还不如岳瑶符合角色的设定。
    这一场拍摄结束之后，颜维明便确定，她足以担任主角，不该一直局限于配角。
    看来今后，自己能多给她一些机会。
    以往她也只是个默默无闻的演员。
    现在颜维明觉得她的表演功底，与热芭比较也毫不逊色。
    尤其在演绎阴毒情绪时，比热芭强出不少，那种虚伪与娇饰的表现亦是如此。
    “颜导，我之前参演过《飓风十二人》……”
    岳瑶略带腼腆，因为在这之前，她只有那一部作品的经历。
    仅仅这一部戏，她想着如果颜维明再继续询问，自己实在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毕竟毕业之后，就只拍过那一部。
    算上眼下这部，最多也就是第二部。
    但无论如何计算，她都算不上有多少演出经验，这种情况确实稍显窘迫。
    可她没想到，颜维明竟让她出演戏份很重的女配。
    因为这个女性配角的戏份，几乎和女主角一样多。
    这令她非常欣喜，她琢磨着如果自己多下功夫，是不是有机会比女主角更出彩？
    在这部作品里，自己能成为实质上的女主角也好。
    虽然演员表上并非如此，但如果自己演得足够好。
    那在观众眼里，岂不是就相当于女主角了吗？
    想到这里，她很快答应了颜维明，随后跟着他以及其他演员进入了剧组。
    回忆过往让她有些止不住思绪，但很快，颜维明果然继续问道。
    “还有别的作品吗？”
    颜维明倒是知道《飓风十二人》这部片子，因为其中的男主角是他颇为欣赏的演员。
    但他并未留意岳瑶也曾参与演出。
    或许是因为她的戏份太少，自己根本没注意到？
    想到这里，颜维明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但也可能是自己观片时节奏太快，所以把她忽略了。
    或者刚好跳过了她那一段。
    颜维明作为导演，看片常常用四倍速甚至更快。
    他明白自己有时会漏掉一些次要角色。
    或是在快速播放时，直接跳过了某些部分。
    岳瑶的确为难了，但她清楚不能对颜维明隐瞒。
    颜维明选她出演这部剧，称得上是她的伯乐。
    她深信自己能成为这部剧在观众心中的女主角。
    毕竟她的表演段落很多，这一点非常关键。
    有这么多镜头供她发挥，她的机会自然也多。
    只要全力以赴，一定能在观众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即使这部剧收视表现普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仍然相信，这是她向前迈进的一块基石。
    因为颜维明在业内的声誉向来不错，自己参演了他的作品。
    而且担任了戏份吃重的角色，今后的履历也会更有分量，这一点她坚信不疑。
    岳瑶的丰富想象
    “颜导，没有了……不过这部戏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岳瑶斟酌片刻，还是坦率地回答：“请颜导务必相信我的诚意与投入的决心。”
    岳瑶内心认为，在坦承自己只演过一部戏之后，颜维明或许会流露出轻视的神色。
    颜维明或许会因此看轻她。
    然而令岳瑶意外的是，她刚升起这个念头，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神情平静如常，几乎看不出什么波澜。
    只见他唇角微扬，颔首说道：“已经相当出色了。”
    这句话让岳瑶一时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色。
    颜维明为什么会这样称赞她？
    这实在让人困惑。难道只因为拍过一部戏，就算得上厉害吗？
    是不是必须一部戏都没拍过，才算普通？
    她心思纷乱如杂煮的粥，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颜导，我不太明白……只拍过一部戏，也能算厉害吗？”
    她觉得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否则难以安心。
    颜维明闻言微微一怔。
    他没料到对方会这样回应，短暂的讶异后便笑了起来。
    “岳瑶啊，”颜维明带着笑意解释，“我是说，你只拍过一部戏，演技就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非常难得了。”
    他认为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清楚，对方应该能听懂。
    果然，话刚说完，岳瑶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她从颜维明的神情里看到了真诚。
    那份看似发自内心的肯定，让她不由得感动。
    “谢谢颜导，”她连忙说道，“以后还请导演多多指点。”
    望向不远处的杨蜜，岳瑶心中生出羡慕。
    她觉得杨蜜遇见了很好的人，但转念一想，杨蜜自己本就足够优秀。
    自己若是不够出色，又怎能遇见那么好的人呢？
    思绪正飘远时，颜维明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指点是当然的，今天我就想好好指点你呢。”
    颜维明笑着，朝她眨了眨眼。
    岳瑶先是愣住，随即心头一紧——
    她忽然意识到，颜维明对自己这般温和、当面夸奖，会不会是因为……
    因为自己看起来稚嫩？因为显得可爱？
    这个念头一起，某些关于“规则”的传闻瞬间涌入脑海。
    她整个人微微一僵，暗自叫糟。
    若非如此，一位知名导演怎会选中她这样几乎毫无经验、名不见经传的演员，来出演重要角色？
    这只能说明……颜维明是另有所图吧？
    刚才那句“指点”，恐怕也是别有深意。
    岳瑶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令人慌乱的画面。
    她心里暗暗懊恼：果然还是自己涉世未深、经验太浅，才会以为真有“幸运”降临。
    原来这背后，另有原因……
    “不、不是的，颜导，我……我不合适！”岳瑶终于按捺不住，将心里话冲口而出。
    她实在有些无措。
    若对方看中的并非她的演技，而是别的什么，那对她而言，才是最难以接受的事。
    面对耳边急切而轻柔的话语，颜维明神色微怔。
    “你想到哪里去了？这些话从何说起？”他的语气满是意外。
    岳瑶显然没料到颜维明会如此回应。
    “我不想接受特殊关照…”她低头轻声回答。
    她的声音本就柔和自然，不含丝毫做作。
    “你大概是误解了我的话…”
    看着对方泛红的脸颊，颜维明逐渐明白过来。
    “我是说可以在表演上给你一些指导，将来或许你能担任女主角。”颜维明正色道。
    但岳瑶仍未消除疑虑，总觉得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她生怕颜维明会提出某种交换条件。
    “我恐怕不值得颜导这样费心…”
    颜维明有些无奈，没料到自己竟被误会成别有用心之人。
    气氛一时凝滞，此时沈浪走了过来。
    见到此番情景，沈浪面露疑惑，颜维明只得简略说明原委。
    沈浪听罢不由得笑了起来。
    “行了沈导，别只顾着笑，帮我说两句吧。”
    颜维明瞥了沈浪一眼。
    沈浪清了清嗓子，转向岳瑶。
    “岳瑶，你真的想岔了。颜维明不是那样的人，况且他妻子也在场，他可不敢乱来。”
    虽然这番话多少带着调侃，但此刻重点在于消除误会。
    颜维明担心若岳瑶持续心神不宁，会影响拍摄状态，那就反而弄巧成拙。
    这件事必须解释清楚才行。
    他同时也在回想，究竟是何处让对方产生误解。
    或许并非言语有误，而是自己先前那个眨眼的小动作。
    那个眼神或许被解读为轻浮的信号。
    想到此处，颜维明暗自摇头，察觉自己确实举动欠妥。

 第458章 她已大致明白来龙去脉

    实在不清楚的话，不如直接问我！
    在沈浪耐心说明一段时间后，他轻轻拍了拍颜维明的肩。
    “差不多了吧，颜导。”
    沈浪看向岳瑶，语气温和却郑重：
    “颜维明欣赏你，纯粹是从导演看待演员的角度。他希望能给你一些演艺上的帮助，事情就这么简单，别想得太复杂了。”
    岳瑶点了点头。经过沈浪的解释，她已大致明白来龙去脉。
    然而一阵困窘仍涌上心头，脸颊微微发热。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会错意，平白多了这些猜想。
    她感到自己方才的戒备显得有些可笑。
    颜维明仅仅是用略带风趣的方式说话，自己却将其联想为不端。
    或许因为自觉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演员，突然得到重要角色，便忍不住怀疑背后另有缘由。
    这么一钻牛角尖，就容易越想越偏。
    她默默反省片刻，最终确定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认识到这点后，她随即想到这次难得的机会——
    颜维明认可她的潜力，愿意给予指点，自己竟险些误解对方的好意。
    万一惹得颜维明不快，此刻触怒了他。
    自己的前途可能就会受到影响。
    成为女主角的愿望，或许也就此落空。
    思及此处，她深感懊恼，意识到方才太过急躁。
    “颜导，刚才是我会错了意，责任在我！”
    想明白后，她立刻出言致歉。
    她清楚若是继续拖延，不及时向颜维明说明并认错，
    两人之间难免生出间隙。
    尽管与颜维明相识未久，
    但此前颜维明对她似乎印象颇佳。
    因此她必须抓住机会，不能胡思乱想，
    以免错过这次转为正式演员的可能。
    颜维明摇了摇头，略带苦笑：“大概是我说话的方式容易让人多想，我也该说声抱歉。”
    他意识到或许是近来常和沈浪说笑惯了，
    一时没能注意语气，才引起了对方的误会。
    两人互相说明了一番，总算消除了误解。
    一旁的沈浪看得有些无奈，
    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竟耽搁了这些时间。
    幸好眼下是休息时段，他也不便多言。
    “以后若有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
    颜维明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演技虽不算出众，但普通问题还是能帮你分析的。”
    这次他没再眨眼，只是平静地看向岳瑶，随即移开目光，
    以免再令对方多心。
    略留情面
    岳瑶也感觉到颜维明是怕再产生误会，才特意如此。
    但她并未多言，心想时间久了自然能看清一个人。
    虽然眼前的误会已经化解，
    但难免仍有一丝生疏。
    她觉得眼下不必急于处理，
    待日后再慢慢相处，关系或许便能自然修复。
    过了一会儿，颜维明又与她交流了一些拍摄中的注意点，
    随后便宣布休息结束，继续投入工作。
    当日拍摄进行得较为顺畅。次日早晨，颜维明见到杨蜜已收拾好行李。
    “这是要做什么？”
    颜维明有些疑惑，这明显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可杨蜜前一晚并未提及，为何一早就要动身？
    或是近日就要走，所以提前整理好了箱子？
    “午饭后我就回去了，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杨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颜维明闻言却难以平静。
    “你这才待了几天？孩子也还没相处多久。”
    颜维明低声说道：“我不想你这么早就走。”
    昨日尚且相聚，今日却将相隔千里，
    这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我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孩子让杨柳照顾吧，这位保姆我很放心。”
    杨蜜神色依然平静。虽然她用母乳哺育不多，
    但她认为这并非最关键之处，许多奶粉也能提供所需营养。
    这一点上颜维明虽有不同想法，
    却也不便强求，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一个有能力的女性正是如此，
    她能主宰自己的生活，而不必依附他人。
    “好了，这几天也待够了，是时候回去了。”
    杨蜜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了颜维明一下。
    随后她退开半步，笑着说：“期待咱们下次再见啦！今天再待半天就好。”
    颜维明知道对方心意已定，自己再多说也无济于事，只得点头。
    “要是昨天、要是昨晚……我能多说几句就好了。”颜维明语气里有些懊恼。
    杨蜜却扬起眉，带着几分俏皮回应：“你昨晚可没少劝呀，不是已经尽力了吗？”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颜维明听了只好丢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颜维明转而说道：“那先去吃饭，吃饱了再带你去片场转转。”
    两人便一同往外走。
    走到半路，颜维明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玉洁姐这次应该不走吧？”
    剧组确实还需要玉洁帮忙，虽然之前跟她提过，但她没有明确答应会留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何况她饰演的十三姨太已经杀青，去留本是她的自由。
    再加上她是副导演的妻子，颜维明在沟通时自然也要多注意分寸。
    杨蜜笑了笑说：“她不走呢，好像越来越喜欢待在剧组了，哪怕没自己的戏份也爱在旁边看。”
    听到这话，颜维明心里踏实了一些。
    玉洁的化妆技术那么出色，能留下当然对剧组有益。
    虽说她是副导演的家属，未必计较报酬，但既然她和沈浪都愿意帮忙，留下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如今杨蜜这么一说，显然临走前已和玉洁确认过，颜维明也就不必再多虑了。
    吃饭时，杨柳过来告诉杨蜜，行李都已经整理好了。
    颜维明吃完便匆匆赶往片场，马上投入拍摄。
    前几天天气不好，外景戏拖延至今，今天天色晴朗，正好把室外的部分拍完。
    这一场是男女主角在外相遇的情节。
    实际上，金雨披的戏份并非按时间顺序拍摄：由于场景调配的原因，她先演了结局部分，现在才补拍前面的内容。
    这种跳拍需要演员特别留意情绪衔接，颜维明特意提醒金雨披，表演时不能流露出“角色即将遇难”的预知感，以免让观众出戏。
    一上午的拍摄大体顺利，中间停了两次，都是颜维明在给金雨披说戏。
    韩西军在一旁颇有些得意——整场下来颜维明没有因为他而叫停，每次暂停都与金雨披的表演有关。
    这让韩西军暗自高兴，觉得在颜维明的剧组里，自己的演技有了可见的进步。
    他感到这段时间在表演上的领悟，甚至比拿片酬更有价值。
    从颜维明现场的指导和亲身示范中，他确实学到了不少宝贵的经验。
    颜维明总是自己上场演示给演员看，生怕大家不明白他的要求。
    他还会反串女性角色，演起女主角的戏份毫无障碍。金雨披在一旁看着，感到颜维明这个导演实在投入，演技远在自己之上。
    转念一想，她明白自己根本不用比较——两人的演技差距太大，自己如泥土般平凡，颜维明却像云彩那样出色。这并非夸张，而是她内心真实的感受，也是明摆着的事实。
    有意的爆发
    到最后，当颜维明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讲戏时，金雨披也没觉得被冒犯。剧组的人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每当一个简单的戏份重复五六次还不到位，颜维明就会忍不住高声指导。
    这一点和沈浪很像，两人都觉得某些表演明明很简单，怎么别人就是做不到，他们自己也因此感到费解。
    但颜维明很快又会收敛情绪，换回平和的语气，把角色该怎么演、感觉如何抓，一层层拆开来讲。所以这场戏最终进展得还算顺畅。
    午间的这段小波折，颜维明并不真的动怒，他只是因为说了多次对方还没懂，声音才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提醒自己以后注意方法，尽量更温和一些。
    不过他也承认，刚才那样高声说话确实有效——其实他根本没生气，会那么做主要是为了提醒旁边几个闲聊的演员集中精神。拍摄现场需要安静，他们却一直说话，提醒几次也没用，颜维明只好换种方式表达。
    他不愿被人私下称作暴脾气，虽然如果再严格一些，这个称呼恐怕迟早会出现。
    ……
    午饭过后，颜维明和曾志宇开车送杨蜜与杨柳去机场。
    回程的机票是颜维明订的，动车没有合适的座位，他担心孩子路上哭闹打扰其他乘客，于是干脆买了头等舱的机票，这样大家都方便些。
    在机场告别时，杨蜜还是没忍住情绪。之前在剧组里她还显得平静，真要分开了却格外不舍。她紧紧拥抱了颜维明，还在他耳边说了不少话。
    接着颜维明和小孩道别，孩子不懂离别，只是在他怀里笑个不停。
    颜维明把孩子交还给杨柳，顺势塞了一个厚红包给她。杨柳手里抱着孩子推辞不了，颜维明认真对她说：
    “家里的事辛苦你了，这钱是让你补身体的，别因为照顾孩子累倒了。买点好的吃，多照顾好自己。”
    这番话语气诚恳，杨柳听完眼眶都有些发红。
    昨日杨柳确认账户时察觉颜维明支付的薪资显着增加。
    她误以为款项有误，便向颜维明询问了此事。
    机场送别
    颜维明回应道，照看孩童并非易事。
    因此提高报酬是为了给予她更多宽慰。
    杨柳则认为原有薪资已很充足。
    然而颜维明态度坚决，坚持由于她的辛劳应予额外补偿。
    既然款项已转入账户，杨柳便未再继续推辞。
    候机期间，颜维明再次递给她一份礼金。
    杨柳因怀抱着孩子不便推却，最终只能收下。
    颜维明以不容商量的语气同她交谈了片刻。
    ……
    返程途中，一向寡言的曾志毅打破了沉默。
    这段日子他恢复了过去那副淡漠少语的状态。

 第459章 同样相隔较近

    他仿若机械般重复着每日的行程，如同设定好程序的工具人。
    他表现得如同一位不带情绪的护卫兼司机。
    但之前颜维明比出手势时，曾志毅却能立即会意。
    因此颜维明明白他并非真正的机器，只是生活模式较为固定。
    每日作息严格规律，被褥都整理得方正齐整。
    这般情形令颜维明略感无奈。
    但想到这并无妨碍，颜维明便未加干预。
    曾志毅的房间在颜维明左侧，两人相距不远。
    则居于颜维明右侧的房间，同样相隔较近。
    行程中颜维明一直思索临别时在耳边留下的言语。
    “若我离开后你觉得孤单，可以寻陪伴，我能看出她对你的心意…”
    这是当时的话。颜维明初闻时以为听错。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因这话出自之口，着实令人费解。
    但此刻在行驶的车内，他重新回忆起那番话。
    他才确认自己并未听错。
    只是过于吃惊以致一时未能反应。
    他未料到如此大度，或是这般反常？
    这使他感到困惑，久久难以理解。
    “颜导需要休息吗？若需要，我调整空调。”曾志毅忽然开口。
    颜维明立刻从思绪中抽离，摆手示意。
    “不必，我并不打算睡，只是在考虑一些事情。”
    得到答复后，曾志毅便不再多言。
    “你可曾经历过感情？女性心思为何如此难懂？”颜维明漫不经心地问道。
    曾志毅起初未意识到颜维明在同自己交谈。
    还以为那是颜维明的自语。
    直到颜维明再次发问，他才明白这是在向他询问。
    “不曾有过感情经历。因为恋爱与婚姻这类事……”
    曾志毅在红灯前停下，转头答道.
    需赏罚分明
    “若涉足其中，便会生出无数烦忧；若不涉足，烦忧便只限于想象本身。”
    曾志毅微微一笑，视线转向颜维明。
    他扭身回望的姿势略显奇特，似要看清颜维明的神情。
    听了这番话，颜维明心中浮起几分好奇。
    颜维明显出疑惑神情问道：“你在指什么烦恼？”
    他感到曾志毅提到的像是某种积存的问题，自己却不怎么明白。
    曾志毅留意到颜维明的脸色，轻轻笑了笑。
    “没经历恋爱婚姻，自然只有单方面的烦忧；一旦踏入其中，烦恼便源源不绝。”
    他认为简洁说明最为合适，随即把想法坦然表达出来。
    这番话让颜维明大为意外。
    他未曾料到曾志毅的见解如此深入，不禁暗暗佩服。
    此刻车辆临近竖店影视城，颜维明望着前方信号灯，心情复杂。
    “绿灯亮了，出发吧。虽然你说得有理，可我连孩子都有了。”
    颜维明语气里带着一丝空泛与倦意。
    曾志毅听罢踩下油门驶过路口。
    不久抵达影视城周边，颜维明不打算继续交谈。
    对方仍是单身，许多体会终究难以共通。
    这并非观念差异，而是经历不同所致。
    他知道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无法强求对方感同身受。
    这是自然而然的情况，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进入剧组后，颜维明准备下午暂停工作。
    并非由于自身疲累，而是见到工作人员均已十分劳累。
    当天温度异常偏高，拍摄又全在户外进行。
    上午的拍摄已消耗大家大量精力。
    中午他送离开，回来后看见众人瘫倒各处。
    于是他分发藿香正气水，并宣布休息至傍晚。
    部分戏份本就适合黄昏时拍摄，趁此调整正好。
    众人听到安排后齐声欢呼，如同迎接盛典一般。
    颜维明面对这般反应有些无奈，却也感到欣慰。
    他主要担心有人中暑或患上热射病。
    那样不仅使人受罪，也会拖累拍摄进度。
    因此他须提前防范，况且手机刚收到高温预警通知。
    对待演员需要刚柔并济，此前已在片场发过脾气，现在该缓和一些。
    他找到，告知已登机启程。
    轻轻点头。
    原本她计划同行，但劝她留下以免离别伤感。
    虽仍有犹豫，却拉住了。
    阻拦是因为担心她随同回去……
    深厚的支持群体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情况不太可能发生。
    此前并未透露离开的打算，临时购票也来不及。
    看来她本就无此计划，想到这儿微微一笑。
    由于未前往机场，她便嘱托颜维明返回后告知一声。
    此刻颜维明正是来履行约定，通报已平安抵达。
    听罢叹息片刻。
    “唉，其实我也想跟着回去，只是剧组还需要我。”
    她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色。
    颜维明仿佛从她的神情中读到几分
    类似网络故事里“奈何命运执意如此”的意味。
    不过这并非重点，颜维明认为关键在于最终留了下来。
    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这样一来，剧组仍有一位专业的化妆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暗自盘算，这下能节省下一笔化妆费用了。
    他心底涌起一阵愉悦，不过仍认为最终应当支付对方报酬。
    只是眼下并无暇商讨此事。
    此刻，已经顺利登上航班。
    一行人翱翔于天际——虽然并非亲身飞翔，但望着窗外的景致，倒也觉得惬意。
    这次的郑州行程，便在轻松中告一段落。
    之所以急于返回，
    是由于接下一支化妆品广告，必须赶去完成拍摄。
    尽管她位属一线，但毕竟产后复出不久，不宜过于松懈。
    品牌方一声召唤，她便立刻动身。
    现今演艺新人层出不穷，虽具影响力且片酬高昂，
    但市场亦有不少观众偏爱年轻偶像与清新风格的新晋艺人。
    因此感到，像她这样资深的演员，
    既不属于青春偶像，也并非初露锋芒的新人，
    在某些方面竞争力或许稍显不足。
    她必须巩固自身的核心优势——
    那就是她的一线地位与庞大的粉丝群。
    这正是她能够获得高片酬的根基：
    凡有她参与的广告或剧集，至少能保证基本关注度，
    即便收益未达预期，也有忠实观众支撑，不致损失过重。
    资深演员的这种保障，是普通艺人或新生代偶像难以具备的。
    在航程中，思绪纷繁，但倦意渐浓，不久便沉入梦乡。
    这段时间在剧组，她并非只是旁观，也协助了一些事务，
    加之奔波往返、照料孩子，夜里休息得并不踏实。
    此外，还需面对许久未见的颜维明，需要重新熟络，
    这些因素都影响了她的睡眠。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睡去的，
    直到身旁的轻声提醒即将抵达，她才悠然转醒。
    舒展了一下身体，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
    仿佛连日的疲惫都被这段航程中的小憩洗净了。
    “这么快就要到了，总算能稍微松口气。”
    低声自语，“等会儿见了合作方，恐怕又没时间休息了。”
    ……
    颜维明在剧组又拍摄了一周。
    出乎意料的是，他接到了的通话。
    对方表示近来有空，希望能来剧组探访，询问是否方便。
    颜维明本想回绝，转念却想到自身所带的关注度——
    这主动上门的曝光机会，何必错过？
    于是他爽快地应允下来，
    但同时也说明，仅有这两日较为合适，之后剧组将进入紧张阶段，
    要拍摄关键戏份，全员都会非常忙碌，包括他自己。
    并未因颜维明略显直接的语气而不快，
    反而迅速回应：不必等过两日，当天即可前来。
    颜维明略感诧异，问道：“难道你们已经在郑州了？”
    从的口气听来，仿佛他们随时都能现身。
    她听完之后没怎么犹豫便立即回应道：“对呀，我们就在竖店这边！”
    听闻颜维明这么说，另一边的颜维明反倒愣了一下。
    “导演，我们过来是为一个篮球广告取景的，有个挺有名的国外篮球协会，请了当代言人和宣传大使，所以就定在这里拍摄。”语气**地又跟了一句。
    听到这话时，颜维明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心里嘀咕，那个知名的国际篮球机构，居然会让来代言篮球项目？还让他担任形象大使？现在的世道是怎么了……
    颜维明一时间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他过去从未有过类似的感受，可这会儿却实实在在地浮上心头。
    “真让人意外……”颜维明下意识低声说了一句。
    像是没听清，紧跟着就问：“颜导，您刚说什么？我们上午到那里方便吗？”
    颜维明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刚才心里想的竟然顺口说了出来。
    这样不太妥当，他不该直接那么讲。
    这么说很可能让对方觉得尴尬，甚至伤了对方的情面。
    “嗯，可以的，我说你们上午过来就行。其实这会儿过来也没问题。”
    这会儿才早晨七点多，颜维明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早联系他。
    他心里庆幸自己今天起得早。
    要是起晚了被这通电话吵醒，自己恐怕会忍不住发顿脾气。
    那样的话，可能什么情况都顾不上了。
    两人商量完时间之后又随便聊了几句，这才结束了通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之后，颜维明仍然觉得事情有些难以理解。
    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被那个国际篮球机构选为形象代言人。
    颜维明一边琢磨着，一边不自觉地轻声嘀咕了出来。
    这时候忽然从旁边探出身子，一本正经地说：“这里面肯定有认识的……朋友之间打了招呼……”
    他灵光一闪

 第460章 这段回忆只是飞快闪过脑海

    颜维明先是吓了一跳，刚才完全没注意到沈浪在附近，结果对方一下子从他手臂旁冒了出来。
    这一下子让他莫名想起小时候妈妈给他讲的故事。
    那时他好奇地问妈妈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妈妈逗他说是从胳肢窝里生出来的。
    这段回忆只是飞快闪过脑海。
    颜维明随即回过神，发现原来是沈浪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凑过来了。
    “沈大导演，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颜维明有点儿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开口道：“你怎么从我胳膊旁边钻出来，真是的……”
    他讲话的调子忽然变得有点起伏夸张，听得沈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看到自己的调侃效果达到了，颜维明颇为满意地笑了笑。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他这句话刚说完，就见沈浪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有点夸张的姿态，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什么朋友打招呼？”颜维明还是没太明白沈浪指的是什么。
    他不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难道是因为私底下有什么关系或者人情往来吗？
    “这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没听明白。”
    他表情带着困惑看向沈浪，语气不解地问道。
    这句话说出来后，沈浪先是显出一丝诧异，但表情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你这演得太像了，我差点都要信了。”
    沈浪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说你也太会装糊涂了，‘朋友’不就是关系好的意思吗！”
    沈浪确实有点无奈，这么容易理解的词，他不信颜维明真的不懂。
    如果颜维明表现出不懂的样子，那肯定是故意的——沈浪心里这么想着。
    他解释完就盯着颜维明看。
    颜维明怔了一下，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抬手示意道：“好了，不和你闲扯了，待会儿季计和阿鲲应该就会过来，我们要不要准备接待一下？”
    颜维明的唇边掠过一道难以捉摸的弧度。
    见他露出如此神色，沈浪当即心领神会——这分明是在琢磨着什么计划。
    于是沈浪顺势提议：
    “自然要迎接，最好挂上横幅，拍完照传到网上。”
    边说边朝颜维明递了个眼神。
    颜维明顿时明白，沈浪是想借阿鲲的热度提前为新剧造势。
    他满意地笑了，觉得沈浪很会办事。
    “好，那你尽快去准备横幅，他们应该快到了。”
    颜维明当即把这件事交给沈浪。
    沈浪却表示现做横幅来不及，不如用电子屏，改文字就行。
    颜维明点头同意，反正最后照片能看出意思便可。
    沈浪马上动手，在电脑上编好“欢迎阿鲲先生莅临《有心法师》剧组”的字样，存入U盘后接到现场的长条LED屏上。
    他取消滚动效果，让文字固定显示。
    不过半小时，一切便已就绪。
    沈浪去找颜维明查看成果，颜维明见了也连连称赞。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颜维明神色略显古怪，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毕竟蹭阿鲲的热度，他已不是头一回。
    这次对方主动上门，不用白不用。
    只是隐约间，颜维明心里浮起一丝轻微的不安。
    ……
    上午九点半，阿鲲仍未出现。
    颜维明有些不解——先前季计来电时，明明说很快便到。
    等了这么久却没动静，他甚至想打电话问问，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担心一旦主动去问，对方会以为他迫切期待这次来访，
    反而助长对方高傲的心态，那样后续的计划就难推动了。
    想到这儿，颜维明不由得皱了皱眉。
    直到十点依然没人影，颜维明不再空等，直接开机拍摄。
    今天的拍摄任务不轻，他没心思一直惦记阿鲲。
    谁知拍了一个多小时后，阿鲲到了。
    幸好当时颜维明刚好拍完一场，正准备休息。
    若早到五六分钟，正在拍摄时被打断，颜维明恐怕不论是谁都会发作。
    眼下这时机勉强合适，但颜维明心里仍有些不快——季计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这会儿都快中午了。
    不过颜维明仍保持礼貌，上前与阿鲲问候，并让沈浪亮出那条LED欢迎词，合影留念。
    该有的礼节一项没少。
    “颜导，没想到这时候还在拍戏，我以为今天上午不拍呢。”
    阿鲲笑着说道，似乎没留意到颜维明隐约的情绪。
    颜维明微微一顿，随即淡笑回应：
    “剧组任务重，一早就得开工，拍摄停不下来啊。”
    颜维明伸手轻触阿鲲的臂膀，随口提了一句：“你的代言工作都结束了吗？”
    对于273号事项，颜维明也不知从何说起，心中隐约感到阿鲲或许是在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也可能阿鲲本人并不知晓内情，一切只是其经纪人季计在有意端架子。
    因而颜维明不再打算深究阿鲲的责任，反正并未影响自身事务，无非是多耗费了一个钟头左右。不过在这段等候的时间里，颜维明感到有些疲乏且无奈。
    原本以为约定时间就是早晨八点半整，没料到直至十一点过后，对方才迟迟露面。
    这一天的安排让颜维明心中有些许不快，但他并未流露出来。
    简单寒暄片刻后，颜维明邀请二人共同进餐。
    探访的缘由
    用餐之际，阿鲲突然发出了一声诧异的惊呼。
    几乎同时，季计的神情也显得不太自在。
    “颜导，您这样有名望的导演，中午就招待我们吃这些吗？”
    季计难以置信地望着桌上摆放的盒饭。
    虽然配有若干菜肴与汤品，在她眼中仍显得有些简陋，不禁感到几分诧异。
    她暗自觉得颜维明的做法实在有些特别，甚至显得吝啬，这让她相当意外。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哎哟。”
    阿鲲叫出声来，原来是有人在桌下踩中了他的脚。
    低头看清是季计所为，阿鲲立刻收声不语。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失言，便保持了沉默。
    颜维明没有多言，只简单说明了为何安排盒饭。
    一旁的沈浪带着笑意解释，表示剧组平日皆以此为主食。
    今日的盒饭中还额外加了菜品与热汤，相较平时已更为丰盛。
    原本颜维明有意邀请对方前往更好的餐厅，但因对方今日迟来许久，便有意将规格稍作调整。
    尽管如此，这些盒饭实际上也由外面的高端酒店专门配送，与普通盒饭并不相同。
    可见颜维明仍然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只不过季计心里仍难以全然接受。
    经过颜维明、沈浪，乃至一旁热芭的解释，季计最终不再过多计较。
    尤其是尝过味道之后，感觉还算可口，便不再出声抱怨。
    唯一令她介怀的是，认为颜维明如此安排多少折损了自己的颜面，这才是她最为不满之处。
    在她看来，既来到剧组探访，至少应被邀请至五星级酒店用餐，怎能在拍摄场地以盒饭应付？
    但季计并未将自己迟到的事实纳入考量。
    最终她按捺住了情绪，只因记起此次前来的真正意图。
    她与阿鲲此行探班，实则抱有明确且深层的目的。
    毕竟没有无故的拜访，既然前来，总要有所收获方可。
    季计所想获取的，正是解决眼前的一些问题。
    近来阿鲲的人气持续攀升，然而参与的影视作品却不算多。
    偶然得知颜维明正在郑市影视基地拍摄一部热度正高的网络剧，季计便与阿鲲商议，决定前来拜访颜维明。
    基于以往的合作经验，阿鲲对颜维明并无抵触，认为颜维明为人颇为可靠。
    因此当经纪人提议尝试参与颜维明当前的作品时，阿鲲并未反对。
    他清楚自己担任主演并不现实，也并不想承担主角之责——听说这部戏中包含大量动作场面，而他对这类角色并不感兴趣。
    所以这次颜维明出现在这里，目的并非要求对方替换主要演员。他所期望的，是颜维明能为他安排一个戏份充足且关键性强的配角，这个配角在剧中必须占有显着地位。
    季计的期待
    在阿鲲看来，这个配角应该是整个剧情中具有核心作用的角色。
    它必须是难以替代、作用突出的那类人物。
    阿鲲认为，这样的角色由他出演再合适不过。
    他正好擅长那些戏份精简却影响深远的演出。
    这类人物不仅会让他感到满足，也能突显他在作品中的价值。
    “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次的安排可能档次不太够，下一次一定选个更好的地方招待你们！”颜维明面带歉意地回应道，心里却充满了纷杂的思绪。
    对于季计反复提出的想法，他其实颇感繁琐。
    “其实这顿饭比起我们平常的标准，已经很不错了。”最终热芭还是轻声补充了一句。
    场面一度静默无声。
    不久后季计不再纠结于此，她与阿鲲安静用餐，似乎陷入了自己的考量。
    停顿了片刻，季计终于再次出声。
    “颜导，我们这次来，除了探班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希望能和你谈谈。”
    尽管用词较为委婉，季计的口吻中却透露出某种不容反驳的意味。
    这让颜维明感到有些棘手，但他对季计这种略显高傲的态度已习以为常——毕竟身为阿鲲的经纪人，这或许给她带来了不少自信。
    “季姐但说无妨，大家相处这么久，有话不妨直说，这样更合适。”
    颜维明保持着微笑，示意对方继续。
    见他态度温和，季计稍微轻松了一些。
    起初她还以为颜维明会不太容易接受提议，但目前看来他似乎较为通融。
    “我们希望能为我们的一线明星争取一个出演的机会！”
    季计神情专注，话语中毫无玩笑之意。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沈浪在进餐时听见“一线明星”这个说法，顿时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他迅速转头避开饭桌，轻咳了几声才渐渐平复。

 第461章 当红艺人

    颜维明略带无奈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沈导，咱们这行讲究专业态度，不是特别逗趣的事一般都能保持淡定的。”颜维明语气平和，等沈浪恢复如常后才扶他坐好。
    沈浪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重新落座，看起来对季计之前的话并不太在意。
    颜维明也没再多言，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刚刚哪句话很可笑吗？”季计略显困惑地望向沈浪，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她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引人发笑的言辞。
    沈浪则摆摆手解释：“不小心呛到了，别介意，请继续说吧。”
    他只能这样带过，毕竟不便直接说明真正的原因。
    当红艺人
    如果真的照实解释，恐怕会令对方难堪。
    引起不必要的反感并非明智之举——这类事务，只要颜维明婉拒阿鲲参与演出即可化解。
    但接下来沈浪未料到的是，季计重申诉求后，颜维明竟然爽快答应下来。
    “可以给他安排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
    颜维明显得异常平静地表示：“不过这个反派颇有几分吸引力，或许阿鲲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反派角色？”
    阿鲲听完颜维明的话立刻点点头。
    “好啊好啊好啊，我也正好想尝试一次反派呢！毕竟以前扮演的都是全宇宙最帅气的主角类型……”
    话刚说到这儿，阿鲲就注意到季计正看向他。
    而且那眼神显然不太愉快。
    阿鲲瞬间像是被提住喉咙的鸭子一般，马上就不出声了。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仿佛从没开口说过，而刚才的讨论也像是众人凭空产生的想象。
    “剧本里还有正面角色可以选吗？”
    季计略感尴尬地说：“咱们阿鲲可是代表着全宇宙阳光正能量的巨星，怎么能够担任反面角色呢？这不合适，也不符合他的一贯形象！”
    颜维明心中暗想，这种形象设定和我没什么关系。
    决定拍就拍，不拍就算了，何必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内容。
    这么想着，颜维明稍稍皱了下眉头，然后带着歉意回应：“真是不好意思，其他位置都已经有安排了……”
    正说着，他注意到季计的表情已经有了明显变化。
    而阿鲲看起来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似乎对反派角色也挺感兴趣。
    “假如提前沟通也许有调整空间，但现在已经拍完了一大部分，实在太晚了。”
    这时沈浪再次加入谈话：“这么说来，这剧里眼下确实只有反派空缺了。”
    他这么说显然是为了表达对颜维明的支持。
    因为到现在他已经察觉，颜维明其实并不希望阿鲲真的加入拍摄。
    所谓的反派邀约不过是让阿鲲退却的缓兵之计。
    －－－－－－赠送章节－－－－－－
    沈浪觉得，这肯定是因为颜维明不想让这位“当红明星”参与这部剧集的演出。
    然而令他颇为意外的是，这一次情况又有所出入。
    “好吧，那就麻烦颜导把剧本转给阿鲲看看，我们这边答应了！”季计竟然同意了。
    但她也加了一句：“只是我们阿鲲最多只能排出七天时间，还希望剧组尽量协调。”
    颜维明面露微笑，随即立刻应了下来。
    “行，今晚我们整理一下材料发过去，因为本子需要重新做点调整。”
    颜维明保持着风度说：“待今晚剧本修改好后，就通知阿鲲来试镜确认吧。”
    他的最后一句话直接说给阿鲲听。
    阿鲲表示没问题，爽快地点了头。
    可季计却看起来相当不满，突然拉起阿鲲匆匆表态就此敲定，之后便火急火燎地带人告辞离去。
    看他们走远了，沈浪忍不住放声大笑。
    沈浪笑容不断
    颜维明是先照常送走两位，才折返见到他依旧在放声大笑。
    “沈导，你还在笑什么？”
    颜维明不太理解地说道：“是因为‘当红明星’这词吗？”
    这么一猜果然正确，沈浪立即给予了肯定。
    “对，是这点！”
    现在“明星兄”已经不在现场，沈浪也没了继续克制的必要。
    “看过自卖自夸的不在少数。
    但没一个人能像刚才那位般的。令人长见识。”
    沈浪直接、毫无掩饰地越笑越开怀。
    颜维明明白现在搭话也不会有用，索性只是安静地等他把情绪释放完再作沟通。
    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下插话反而不是阻止的办法。
    颜维明安静地看着桌子上残余的餐点，微微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今天两人的表现实在太过不切实际了点。
    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惯了，许多寻常的食物便难以入口。
    可颜维明倒觉得今日的饭菜颇为可口。
    正想着，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望着那些残留下的碗碟，心头掠过一丝烦闷。
    沈浪此时敛起了笑意，他已大致猜到颜维明在琢磨什么。
    “你该不会觉得这顿饭已经挺不错了吧？”沈浪带着几分探究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自认摸透了对方的心思，因而问得直截了当。
    颜维明颔首，随即接话：“是这样。所以我想……这顿饭其实不差，但季计似乎难以下咽。”
    说到这儿，颜维明露出苦笑，不禁怀疑是否自己品味太过普通。
    可这些菜明明味道不差，只不过少了酒楼里的富丽装饰。
    吃饭终究是吃内容，又不是吃场面与排场。
    本来就是临时碰面商量些事，很快便散，何必弄得那么铺张。
    再说季计给他的感觉并不舒服，颜维明也懒得刻意安排得多隆重。
    “颜导，你还是太接烟火气了。”
    “普通人的生活水准和想法，你跟他们差不多；但有些人，确实想追求更高一层的东西。”
    沈浪摇摇头，接着给颜维明讲了个小故事。
    “以前有现代人去南极考察，他们在冰原上生起篝火，隔得很远的原住民竟被热得大汗淋漓……
    而那些现代人裹着厚皮毛围坐在火边，却依然冻得发抖。”
    言至此，沈浪意味深长地看了颜维明一眼。
    “我想说的是——他们现在已经‘膨胀’了。”
    颜维明听罢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沈浪便又继续：“他们习惯了更高的生活标准，再要接受稍差一些的，就很难了。”
    沈浪觉得自己的表达或许不够清晰，未尽其意。
    颜维明却已然明白，他微微一笑，点头应道：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想说，由俭入奢易如顺水，由奢返俭却难似登天，对吗？”
    见对方点头，颜维明又接着说：
    “就像那些原住民，从未穿过那么保暖的裘皮，也没烤过那么旺的篝火……”
    他稍作停顿，确认沈浪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正因从未感受过这般热度，常年生活在严寒中，所以一接近温暖便大汗不止。”
    颜维明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繁复，试图再展开些。
    “而现代人平时保暖充分，反而更不畏寒了。”
    说罢，他抬眼看向沈浪。
    沈浪郑重地点头，深以为然。
    颜维明确实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两人在这点上达成一致，便继续将桌上剩余的菜肴吃得差不多。
    自然，季计几人动过的那一盘，他俩都没再碰。
    或许是出于默契，又或许是别的什么缘由，他们宁可浪费，也不想再碰那盘菜了。
    这期间，热芭也默默用着饭，只是她始终一言不发。
    热芭安静得如同空气，却又是一团需要进食的空气。
    她未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吃着。
    入夜后，颜维明临时为阿鲲赶写了一份剧本。
    写完他便直接将剧本丢给沈浪，沈浪接过，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
    沈浪翻看着纸页，不解地问：“剧本又改了？”
    颜维明摇头，摆摆手轻叹一声。
    并非不想解释，只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这事说起来有些荒唐，甚至荒唐得令人哭笑不得。
    如此滑稽的情况，无论怎么描述都教人无奈。
    这种境况下他实在不愿吐露实情，依照沈浪平日里的脾性，一旦知晓恐怕免不了一番大肆取笑——最起码沈浪极可能按捺不住、当场大笑起来。
    然而在沈浪接连的追问之下，他还是无奈地道出了原委。
    “这段剧情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的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出！”沈浪困惑地问道。
    “剧本又调整了？好端端的为什么改剧本，难不成就为了给阿鲲安排一个结局……”
    沈浪难以置信地望向颜维明，完全摸不清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颜维明摇着头苦笑了一下，抬手挥了挥，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剧本主体我没动，只是额外添了一些内容。我加了一个‘篮球怪’的角色进去。”
    听他这么说，沈浪便仔细读起了新增加的那部分剧本。
    读罢，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奈克儿商标般的微妙弧度。
    他脸上明显是一副强忍笑意的模样，神情看起来甚至显得有些促狭。
    颜维明被他那表情弄得几乎不想再接话，只想转头去休息。
    毕竟时间已晚，接近273该休息的钟点，颜维明也不愿多费唇舌。
    但对方毕竟是副导演，许多事务仍需相互沟通。
    这样才能让彼此明确后续的步骤。
    否则，若导演一人就能包办所有，那也就不需要设立副导演这个职位了。
    “不得不说，你构思的这个角色真是绝了。
    不知道阿鲲看完之后，会不会打消继续合作的念头！”
    沈浪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带着笑意说道。
    颜维明颇为无奈，他不明白沈浪为何如今这么容易发笑，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沈浪哪里会如此，哪里会笑点低到这般地步？
    这放在过去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
    但眼下它确实发生了，颜维明的表情也因此透出些许微妙。
    ……

 第462章 里面果然是他的剧本

    当阿鲲收到颜维明发来的加密文件时，他一时有些发懵。
    直到看见文件标题，他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发给自己的剧本。
    可当他试图打开时，却发现文件无法访问。
    他再次询问颜维明缘由，随后收到颜维明发来的一串数字。
    他好奇地追问，颜维明直接告诉他这是解密密码。
    输入密码后，阿鲲终于打开了文件。
    里面果然是他的剧本。
    这正是他第二天下午需要拍摄的内容。
    或者说，是他第二天下午必须演绎出来的部分。
    所以他读得相当认真，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剧本给他的观感十分糟糕。
    他觉得剧本中的角色虽是反派，但这个反派也未免太令人不适了？
    不是说好是个充满魅力的反派吗？这角色哪里看得出半点魅力？
    针对这一点，他与颜维明进行了深入交流。
    但颜维明并不打算与他多谈，只让他去和季计商议。
    颜维明还强调，这是只有专业演员才能驾驭的戏份。
    他指出，这个剧本对演员的素养、演技等各方面素质都提出了相当高的要求。
    如果阿鲲自觉难以胜任，也可以选择换人。
    当然，颜维明表达得十分委婉。
    委婉到起初阿鲲甚至没完全领会他的言外之意。
    不过阿鲲的智商并不低，甚至算得上相当敏锐。
    明白过来后，他并未动怒，反而将这视为颜维明大导演对自己的鞭策与激励。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把剧本拿给季计看后，季计却顿时勃然大怒。
    季计之所以发火，是因为她感到自己作为阿鲲的经纪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她认为颜维明对阿鲲说那些话、发这样的剧本，根本就是为了羞辱自己。
    就是为了让阿鲲知难而退！
    季计深知流量艺人收入可观，但她更倾向于长远规划。在她看来，明星仅依赖热度难以持久，因此她正提前为阿鲲筹划未来出路。这样即便日后流量减退，阿鲲仍能拥有稳定收益。
    她研究过流量艺人的生命周期，发现热度往往短暂。一旦关注度下降，不少人只能借助话题炒作维持曝光，这种行为虽然能带来一时关注，却也伴随着巨大风险，甚至可能彻底失去市场。
    季计并不满足于趁阿鲲当前人气高涨时赚快钱，她期待构建一条可持续的发展路径，从而在未来获得更持续的回报。
    真正领先的永远是独特的风格。即便有一天阿鲲不再拥有今日的顶级流量，他仍能凭借实力转型为专业艺人。这一点季计早已有所考量——她相信届时阿鲲的魅力将跨越年龄层，吸引更广泛的观众群体。
    只是眼前颜维明提供的剧本，令她感到不悦。思绪翻涌之间，她的神情几番变换。
    “季计姐，先别生气，这个角色其实还不错。”阿鲲语气平和地劝道。
    季计听后却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被颜维明说服了？这角色哪里好？”她将剧本再次推给阿鲲。
    阿鲲重读后依然表示认可。季计一时无言，没想到阿鲲未能察觉其中的用意。
    “你还不明白吗？这分明是利用你当下的热度来炒作！”季计情绪有些激动，“他们是在消费你的流量！”
    阿鲲静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低声自语：“可你不也在借助我的流量吗……”声音轻微，季计并未听清。
    她追问：“你说什么？”
    阿鲲摇头：“没什么。我是说，能被利用说明我有价值。我们接吧。”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片酬方面不用计较，一百万就可以。”
    阿鲲清楚颜维明不会开出高价，上次合作他并未收取酬劳，那次双方属于互助互利。而这次，颜维明确实需要借助他的关注度，本质上仍是互相借力。
    之所以象征性收取一些费用，是因为阿鲲需要为未来逐步铺垫。当前他正好有档期，而参与颜维明的作品——一贯以吸引观众着称——也能帮助他学习并探索转型的可能。
    517
    偶像青春饭总有尽头，这番道理阿鲲了然于心。
    见阿鲲神态沉稳决绝，季计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他从未展露过如此果敢模样，更教人讶异的是此刻他眉宇间的神采竟陌生至极，宛如脱胎换骨。
    难道他换了一个人？抑或这躯壳里早已不是原来那个灵魂？
    季计随即摇头暗笑自己异想天开。现实岂会如戏剧那般离奇？
    沉思片刻后，她选择信任阿鲲。横竖他近日行程空闲，接下颜维明那为期一周的戏份倒也合适，拍毕仍可继续休息。
    而她亦暗自打算：待这部戏结束，自己应当已觅得新去处。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轻率接下颜维明的剧本？
    翌日清晨，阿鲲提早抵达片场。他的戏份虽在午后，却决意放下身段——他深知颜维明才华未得充分施展，对此颇有共鸣，自然不愿摆出架子。
    颜维明未曾料想阿鲲竟隐约觉察自身境遇，若知晓定感不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得真早。”颜维明含笑迎上，“这般勤勉最得导演欢心，不过你我相熟，我自然不会计较。”
    未见季计同行，颜维明未多追问，想必她对昨日剧本心存芥蒂，最终与阿鲲不欢而散。想象她当时神情，颜维明虽觉可惜未亲眼目睹，心下却颇舒畅。
    “应当的，早些到片场也能向颜导多讨教些。”阿鲲微微躬身，语气自然。
    此言令颜维明讶然——阿鲲虽不如季计傲慢，却向来重视排场、鲜少提早出现。此刻他模样，与传闻中迥然不同。
    颜维明顿时醒觉：自己早先所贴标签，已成刻板印象。他决心重新认识眼前之人。
    整个上午二人交谈甚少，唯有初遇时寒暄数句。午间颜维明邀阿鲲共用盒饭，今日菜肴与昨日殊异，仅寻常剧组伙食，所有演员乃至导演皆相同。
    阿鲲初时难以下咽，然见众人皆如是，颜维明与副导沈浪亦无异，便渐渐释怀，反在心中对颜维明萌生敬意。
    若颜维明独自享用佳肴而苛待演员，阿鲲必会鄙夷不屑。
    此刻他已用餐，发觉这份便当其实还算可口。
    只是他向来习惯享用更为精致的菜肴。
    颜维明注意到阿鲲这次也安静地吃完了，并无怨言。
    这一点加深了他对阿鲲的好感。
    颜维明认为阿鲲本质不错，虽容易被舆论所扰，招致争议。
    不少年轻人喜爱他，却也引来诸多非议。
    后来阿鲲索性以自嘲面对。
    他曾在网络上风趣地调侃一些二次创作视频，这种气度令颜维明颇为赞赏。
    由于较为了解阿鲲，颜维明明白此前发函警告网友的并非阿鲲本人，而是其经纪人季计。
    季计为维护艺人采取行动并无不妥，只是方式过于严厉，反而激起更多调侃。
    可见许多事情并非阿鲲所为。
    想到这里，颜维明对阿鲲有了新的认识，感觉他其实并不差。
    “你能来帮忙，我很高兴，但有件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饭后是休息时间，刚过正午，拍摄尚未开始。
    颜维明打算趁此与阿鲲认真谈谈。
    “是什么事呢？颜导不妨直说。”阿鲲礼貌地回应。
    颜维明点头，正欲开口，沈浪却匆匆跑进来喊道：
    “颜导，出状况了……”
    他喘了几口气，接着说：“玉洁在剧组里打麻将呢。”
    颜维明闻言有些无奈，停顿片刻才反问：“打麻将？就为这事？”
    沈浪认真地点了点头，“对，不然还能有什么？”
    他认为这情况严重，颜维明却不以为然。
    颜维明笑了笑，说道：
    “她想打就让她打吧，在剧组里找点消遣也不容易。”
    这番维护玉洁的话让沈浪很惊讶。
    他本以为颜维明会责怪玉洁，没想到反应如此平静。
    沈浪这边焦急不已，颜维明却显得毫不在意，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作为丈夫，沈浪理应维护妻子，但他担心若此时相护，会引来剧组的闲话。
    他不愿让人以为玉洁是靠关系进组，而非自身能力。
    届时难免出现各种议论，甚至难听的指责。
    他怕玉洁承受不住，因而主动将事情提出，以免日后被人指责他徇私护短。
    说他利用副导演职权，让妻子在剧组休闲玩乐。
    为堵众人之口，防止玉洁日后被批评，他只好先向颜维明说明情况。
    况且，他本就不赞成玉洁打麻将，认为那只是消磨时间的活动。
    微妙的目光
    午后本应小憩片刻，以便养足精神投入下午的工作。
    此时若去打麻将，稍后难免会感到疲倦。
    万一工作时状态不佳，很可能出现失误。
    尤其是今天下午戏份密集，预计要一直拍摄到晚上九点多。
    加上化妆流程复杂耗时，更需要保持充足精力。
    因此，与其把时间花在打麻将上，不如用来休息更实际。
    虽然沈浪这么想，他却清楚王玉洁不会同意——这会儿她手气正好，怎么会停下呢。
    平时在家，王玉洁就经常约牌局；最近这星期看似没碰，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
    沈浪觉得她前几天的克制都白费了，心里不由得有些郁闷。
    他知道劝王玉洁午睡别打牌，她一定不听。
    不过颜维明就不一样了。沈浪认为，若是颜维明开口，事情或许就能解决。
    一方面，其他牌友看到颜维明来叫停，也就自然散了，这方法很合适。
    毕竟颜维明在剧组里一向严格，许多事务都归他安排。
    但眼下颜维明却毫无反应，沈浪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打牌……你何必操心呢？”颜维明有点不解地问道。
    沈浪愣住了，没料到颜维明会这样回应。
    “下午还要拍戏啊，化妆那么费事，先休息一会效率不是更高吗？”
    他说着说着，语气显得急躁起来。
    “可她偏偏这时候要打麻将！”

 第463章 误会消除

    沈浪那近乎抓狂的样子，连一旁的阿鲲看了都有些紧张。
    不过阿鲲还是迅速接话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吧。”
    颜维明微微一怔，没想到阿鲲会突然插嘴。
    沈浪也感到意外，两人同时看向阿鲲。
    阿鲲显得有点拘谨，但还是稳住神情解释道：
    “我家老太太们也都喜欢打麻将，只要不耽误正事，玩玩也没什么。”
    听见“老太太们”这个说法，颜维明和沈浪表情都微妙起来。
    颜维明追问：“你太太们？”
    听出话里的疑问，阿鲲赶紧点头。
    “对啊，是我家里的老太太们，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浪与颜维明对视一眼，由沈浪开口接话。
    误会消除
    “真没想到啊阿鲲，你居然有那么多位夫人，难道都是你的粉丝吗？这样是不是合……”
    沈浪话里的“法”字还没出口，阿鲲脸色就变了。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沈浪，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话会被误解。
    “老太太们”当然不是指妻子啊——
    阿鲲无奈地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我的意思是家里的长辈们，在我们那儿‘太太’是指奶奶辈的，不一定有血缘，同宗的都算……”
    经过这番解释，沈浪和颜维明的神情明显缓和了。
    阿鲲这才意识到，刚才两人确实听错了他的话。
    难道真是自己表达得容易让人误会吗？
    他默默坐回位子，一时无言。
    此时，颜维明转向沈浪，笑了笑。
    “好啦沈大导演，你先去休息吧，下午不少事还要靠你呢。”
    他带着调侃的语气接着说：“别光操心嫂子了，先顾好你自己这边吧。”
    颜维明这么说，是觉得沈浪有时太过操心——一来太听妻子的话，二来他的劝说王玉洁也未必会听。
    因此或许等到夜间，两人私下在卧房内商谈更为稳妥。
    颜维明没有对状况多加揣测，只因当前尚存别项事宜更需关注。
    此前由沈浪急促到场插话，以至于他要与阿鲲交谈的内容被截断。
    此刻回忆起来，本来要说的要事仍未传达。
    而且那番内容相当关键，必须在着手之前先和阿鲲确认清楚。
    重要之处在于商议完毕、达成协议并签署书面文件后，方可安排阿鲲参加摄影工作。
    否则可能因后续职责不清而引发争议，到时会显得颇为麻烦。
    纵使两人相互熟识，还是把潜在问题摊开为好，这样可降低日后隐患。
    如果等到整段摄影结束再来处理争议，不仅事态复杂而且麻烦更多。
    为避免上述情况产生，颜维明判定得在行动之前和阿鲲彻底沟通确认。
    待沈浪离开之后，颜维明稍感宽慰。
    若沈浪持续驻留并不时打岔，恐怕事务难以顺利推进。
    确认沈浪已走远，颜维明向阿鲲示以微笑，而后面色转趋严肃。
    “我无法接受你昨日提出的薪金要求。”
    昨日下午，颜维明尝试与阿鲲联络，可惜对方未曾回应通话。
    根据使用的通讯程序界面显示，颜维明推断或许阿鲲正在睡眠状态。
    也可能是暂时将设备搁置，忙其他事项去了。
    现在重新回想，其间的状况确实令人困惑。
    他所费解的并非对方未接联络，而是阿鲲居然清晨也未查看讯息。
    假定对方早晨适时看见资讯，便可以和颜维明通话联络。
    如此阿鲲可能今日并不需要专程过来一趟。
    “我昨天发的通话纪录你是否检视过？”观察到对方愣住的模样，颜维明马上提示道。
    这时阿鲲才回过神，开启手机页面查阅起来。
    很快他就说明，自己昨天确实没查看过内容记录。
    现在他则想追究缘由，为何昨天颜维明特意来电联系。
    核查时间数据后，他才记起昨天那一时段自己正在为手机充电。
    后续沐浴完便没有理会手机事务，直接进行休息。
    “颜导演，您昨天来讯是为了什么呢？”阿鲲仍坚持追问道。
    听到疑问之后，颜维明静默了片刻。
    推测因果关联已经显而易见，可阿鲲竟再次提出，确实令颜维明难免无奈。
    “只是针对今日洽商的报酬事宜，预先作出确认。”
    缓缓调整思路，颜维明明确地答复道：“你索取一百万作为酬劳是无法实现的；此作为较小规模项目，所有参与者都不可能获取此数额报偿——假若心存疑虑，你尽可跟剧组任何其他演出人员询问确认。”
    这段话的表达方式直接而坦率。
    他不会惧怕对方是否会感到不悦；他认为涉及此类事务需要确切清晰的表态。
    尽管存在洽谈讨论的可能性，他却希望尽快界定理解边界，不作弹性修改余地。
    毕竟这样处理会大大减轻程序时间上的投入。
    加入此角本是额外安排；
    若有则利于丰富内容，缺少并无大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按情势分析，担任戏份中主角身份的韩西君整体路程都在进取挑战。
    假如阿鲲所饰的“篮球怪”仅为情节中的一篇妖魔形象；
    倘若阿鲲无意继续承接，也不会产生太大影响。
    对于这番论断，阿鲲陷入沉默之中。
    其实早在昨**便与季计稍作讨论；
    季计持保留态度，表面上无意具体接洽；
    然而他已了解到季计间接默许他按照构想行动。
    季计今天没一同前来，其中一个目的是让他自己拿定方向。
    所不了解的实情则是，这只是因素的一个面向。
    另一原因属于：为释放当前连日紧密的工作状态，季计同样需调配忙碌闲暇之比——当阿鲲任务在身她更活跃，即使阿鲲自由时她也常常驻场协调工作。
    日复一日，季计倍感心力交瘁。这份纠结令她难堪，阿鲲此时却下定决心，准备加入颜维明新剧的拍摄。
    眼下阿鲲恰好行程空闲，参与这部作品也可为他的履历添上一笔。季计因此不愿再多加干涉。
    唯一让她介怀的是剧本内容，认为其中对阿鲲的形象有所贬损。阿鲲擅长的篮球技巧，在剧中将被颜维明处理得滑稽夸张。这一点季计难以认同，但阿鲲本人并无异议，她便索性独自前往酒店暂住散心。
    她选择的度假地点并不远，仍在邻近区域。毕竟阿鲲仍需要她在旁打理事务，这一点季计早有考量。权衡之后，她便在附近的酒店暂作休息。
    接下来的一周，阿鲲进组拍摄，季计正好能趁此放松几日。等到下周阿鲲新的工作安排开始，她便会再度忙碌起来。如此既得到了休整，阿鲲也能顺利开展后续事宜。
    “实在不行，一百万不给也行，多少表示一些吧。”阿鲲语气透着无奈。
    在他看来，一百万已算是极低的报价，颜维明却连这个数目都不愿支付，令他处境尴尬。心想颜维明竟连一百万都不肯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片酬为零
    这个条件让他难以接受，内心十分不适。
    但关于出演颜维明戏剧的机会，他同样不愿放弃。一番斟酌后，阿鲲最终接受了颜维明的提议。
    然而紧接着，情况却出现了出乎他意料的变化。
    “其实，我认为一百万的片酬对你来说太少了。”
    颜维明忽然转变话锋，解释道：“你从没接过这么低的片酬，这次给得太少不太合适。”
    颜维明这话并非虚言，因为阿鲲以往接洽的合作，酬劳从未如此微薄。
    这次，颜维明原计划只支付十万。
    但他担心直接提出这个数字，会让阿鲲感到**，甚至罢演。
    深思之后，颜维明认为需要运用一些策略。
    有句话不是说吗，真心往往不被珍视，方法却更能打动人心。
    于是面对阿鲲，颜维明决定稍用计策。
    “我原想给你十万片酬，并非你只值这个价钱，而是剧组预算实在有限，只能给出这些。”
    颜维明说到这儿，没等对方回应，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想法是，既然如此，不如你以零片酬出演如何？这样既免得伤你自尊，也能避免外界误解。”
    一番话说完，颜维明能想象阿鲲此刻的心情。
    他料定阿鲲此刻必然满腹埋怨，只是尚未说出口。
    不过即便对方直言不满，颜维明也觉得无所谓。
    毕竟他并非非阿鲲不可，“篮球怪”这个角色不是唯一选择。当然，若有阿鲲加入，剧集的话题度势必大涨。
    “零片酬……和上次类似的话，我个人没问题，但季计姐恐怕不会同意。”
    阿鲲苦笑道：“虽然十万块对我而言，不过就像买件衣服的花销。”
    颜维明闻言点了点头。
    他对此表示理解，并问道：“你是指之前那件背带裤吗？”
    在颜维明印象中，阿鲲最令人熟悉的装扮便是那套背带裤。尤其是那条背带，似乎总不那么牢靠。
    阿鲲对此表示认可，同时流露出惊讶神情望向颜维明，没料到对方竟能直接说中实情。
    这确实令他感到困惑，不知颜维明为何判断如此准确。
    “没错，我那件衣服正好价值十万，所以对我来说，十万根本不算什么……”
    阿鲲眨了眨浓密的睫毛，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不停。
    颜维明忽然察觉，他的眼睛与热芭颇有几分相似。
    但刚想到这，颜维明便提醒自己应当聚焦正题，不应随意联想。
    “尽管你的片酬是零，但我可以为你提供二十万的交通补助，这样安排能否接受？”
    颜维明含笑说明：“如此一来，你的粉丝也不会觉得你受委屈，毕竟你是自愿零片酬参与，二十万补助可用于出行与住宿。”
    剧本也有亮点
    颜维明的考虑很直接，即不统一安排住宿。
    若是需要住酒店，可由阿鲲自行安排。
    竖店影视城对面仅一条马路之隔，便有一家高档酒店。

 第464章 甚至可能有蟾蜍

    如果由剧组安排，通常会让他住在组内。
    但颜维明顾虑阿鲲可能不适应剧组环境，毕竟那里常有各类虫类出没。
    比如蜘蛛，甚至可能有蟾蜍。
    上次热芭就曾被吓得惊呼，若是遇到蟑螂或蝎子，或许也会让阿鲲失色。
    为避免这类情况，颜维明认为还是不住剧组为好。
    否则，习惯优渥生活的他住在这里，恐怕容易生出事端。
    倘若半夜因此找上门来，颜维明觉得自己也颇为无奈。
    热芭虽是女生，也不过叫过他一次。
    但换成阿鲲，颜维明担心他会频繁求助，那样必然令人疲于应对。
    因此无论如何，颜维明打算将他安排至对面酒店，房费当然不由剧组承担。
    不过颜维明提出给予二十万，名义是交通补贴。
    其实两边距离并不远。
    步行也不算远，何况乘车前往。
    但这二十万实质上即是片酬，只是不采用片酬之名。
    如此，阿鲲仍是以零片酬的身份参与演出。
    颜维明这样处理既保全了阿鲲的颜面，也维护了自身的体面。
    整体来看，此举并无不妥。
    “这样也行，但你之前不是说十万吗？怎么变成二十万了？”阿鲲有些疑惑。
    毕竟颜维明方才显得颇为计较。
    似乎不愿增加费用，此刻却忽然提至二十万，虽这笔钱在他眼中不过如常人零钱一般，
    但阿鲲仍感不解，因为颜维明刚才还在诉说难处，转眼却转变态度，实在令人费解。
    颜维明却神色自若，从容解释道：
    “这并非片酬，而是交通补助。”颜维明带着笑意说道。
    见他神态坦然、语气大方，阿鲲虽觉无奈，却也不再深究。
    他心想，无论颜维明如何称呼，这其实就是片酬。
    不过这样的说法，
    既给了自己台阶，也给了粉丝交代。
    以免粉丝担忧或将来指责颜维明。
    毕竟粉丝曾与颜维明有过争执，回想起来，阿鲲认为那并不恰当。
    他也不想类似情况再度发生。
    因为他认可颜维明的演技与执导能力。
    更关键的是，他认为颜维明的剧本也有可取之处。
    当然，倘若阿鲲知晓昨日收到的剧本仅是颜维明匆忙赶制而成，他必定会深感惊讶。
    阿鲲对此事一无所知。倘若知晓，他定会感到十分讶异。
    双方谈妥后，颜维明取出合同请阿鲲签署。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阿鲲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起电话后，阿鲲神色大变。
    他匆匆对话中提及车祸等字眼，随即转身冲了出去。
    颜维明并未听清通话内容，但从阿鲲的话里，他推测有与阿鲲关系密切的人遭遇了交通事故。
    颜维明立刻追上前去。
    他的速度比阿鲲更快，转眼便赶至对方身侧。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颜维明边跑边问。
    阿鲲并未减速，反而试图加快脚步。
    他既因被迅速追上而有些难为情，更因刚才的电话而忧心忡忡——来电者称季计发生了车祸。
    “刚刚接到电话，说季计姐出车祸了！”阿鲲急切地说道。
    “季计出车祸？”颜维明感到意外。
    在他印象中，季计驾车技术颇为熟练。
    但阿鲲的神情异常认真。
    “会不会是诈骗电话？”颜维明提醒道。
    两人仍在奔跑，阿鲲闻声猛地停步，险些摔倒。
    颜维明迅速扶住他，却不慎踩到了他的脚。
    “啊呀！”阿鲲叫出声来。
    颜维明移开脚，两人重新站稳。
    “很有可能是诈骗。”颜维明再次强调。
    阿鲲低头查看手机，随即摇头：
    “不，这是季计姐本人的号码。”
    他将屏幕展示给颜维明，通话记录上确实是季计的号码。
    颜维明仍存疑虑。
    “也可能是伪造号码的诈骗手段。我先打给她确认一下吧。”
    他知道有些诈骗软件能够模拟来电显示。
    阿鲲同意这个提议。
    但他补充说，事发地点据称就在竖店影视城外的道路上，离此不远，可以去现场核实。
    颜维明随即拨通了季计的电话。
    接听的却是一位陌生人。
    颜维明和阿鲲交谈片刻后确认了之前的消息。那人自称见义勇为把一位女性从即将燃烧的车内救出，此时车辆已经冒出烟雾。
    水电工突然发出惊呼，说车子起火了。颜维明立即带着阿鲲向外跑。
    远处的曾志毅注意到动静，迅速追上。他职责是保护颜维明，因此也紧随其后。
    三人先后奔向现场，没多久曾志毅已跟到颜维明身侧。这主要是因为阿鲲跑得不快，颜维明也放慢了速度。
    曾志毅便询问发生了什么。颜维明简短转述了和路人的对话，并说明是季计遭遇车祸正被人救出。
    曾志毅听罢反倒轻松了一些。他向来不喜欢季计高高在上的姿态，因此并不太在意她出事。
    他提议开车送二人，但颜维明判断事故地点就在前方，不用驾车。刚说完，就见到前方浓烟升腾，已经不见季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靠近时，现场工作人员拉起警戒线阻拦。从烧毁的车牌判断，确实是季计的车。
    阿鲲向救援人员打听，得知伤者已被送医，随即问清楚医院名字，表示要立刻赶去。他知道颜维明下午有拍摄安排，但颜维明仍决定先去看季计情况。
    于是颜维明让曾志毅去取车。车子很快开来，几人上车后曾志毅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阿鲲发现曾志毅驾驶既快且稳，更让人意外的是，沿途几乎全是绿灯，连等待的时间都极少。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赶到了季计所在的医院。
    颜维明跑到导诊台询问刚送来的车祸伤者位置。护士核对后领他们到急救室门口。
    当天有两起车祸伤者，另一位是男性，女性伤者只有一位。他们在对应的抢救室外停下，季计正在里面。
    阿鲲双腿发软，他从未想过季计会突然遭遇车祸。这样的意外在他的经历里还是第一次。
    或许这段历程算不得阿鲲自身的人生，但它却与季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身为阿鲲的经纪人，季计打理着他众多事务，无微不至的照应远超过普通姐姐的范畴，对他来说就似亲姐一般存在。
    这一切让阿鲲始终满怀感激，然而今日突发的状况却令他心绪沉重、伤怀不已。
    经过一阵慌忙杂乱的脚步后，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可大家凑上去一瞧，发现里面推出来的并非季计，这让他们一时不免有些尴尬。
    颜维明迅速致电沈浪，告知当前情况，嘱咐对方下午继续展开拍摄。
    只需拍些补充镜头，且不涉及阿鲲的戏份。沈浪当然应允下来，这类补充镜头虽难度一般，可若要求尽善尽美仍需不少功夫，对他而言并不轻易。
    他立刻答应颜维明，同时保证会妥当处理剧组相关事宜，让他宽心。
    颜维明特别交代勿拍主角相关戏段，其余部分等他归来再定。
    沈浪表示知晓，交谈几句后便提醒颜维明早回。
    两人相互应承几句，随即结束了通话。
    颜维明心中泛起疑云：车祸送医的并非季计，更何况她年龄没那么轻。“难道之前有人认错了？出事的根本不是季计姐？”阿鲲刚说出口，马上又觉得不太合理。
    不对——若非本人，季计的电话怎会落在他人手中呢？
    正如此想着，一道年轻身影急速冲近。
    阿鲲一眼就注意到对方手持与季计相同的手机壳，还有那特殊的吊饰。
    未待细想，他冲上前便去夺手机。
    看见此景，颜维明立刻猜到大致缘由，但那小伙子却不明所以，四下张望、毫无防备，手机轻易便被抢去。
    “你干嘛抢我东西？”年轻人大声质问时，手机已在阿鲲手中。方才阿鲲动作迅疾得令颜维明也颇为惊讶。
    蓝环轻系腕间。
    一旁的曾志毅不住惊叹，连连赞扬此身手了得，惊呼似某种疾步身法云云。
    颜维明未曾细听，因为这边年轻人已与阿鲲争执起来。
    待他们吵得大致平息，颜维明才上前将两人分开。
    “您应该就是那位好心人吧？真的特别感谢您对季计的照料与救助！”颜维明先诚恳致谢。
    接着解释道：“这位，就是您之前打电话联络的人。”
    阿鲲点头镇定下来，刚才自己确实冲动了些。他即刻表示歉意：“抱歉，因为没看见季计姐，一时心急冒犯，还请你多包涵。”
    阿鲲竟会道歉，让曾志毅十分诧异。他想，这场景若有记者在旁，一张照片大概能撑起一篇十万加热文。
    年轻人明白过来后更显激动——因为他认出了阿鲲，甚至想请他签名。
    阿鲲其实并无心情签名，可碍于对方对季计的救助之恩，只得平复心绪尽量满足。
    “话说季计姐到底在哪儿？”阿鲲终究还是问道，“我们今天打听过，医院里仅有两位车祸伤者，一男一女，刚送出来那名是女性呀！”
    阿鲲不解地望着对方，年轻人先是一顿，接着急忙说道：“我就是专程来告诉你们的！刚才推出那位是男伤者……”
    此人外貌与女性相似，他告知颜维明、曾志毅以及阿鲲。
    若存疑，可查看那名女子腕部的手环。
    她在医院接受治疗时佩戴着用于识别身份的手环。
    手环为蓝色，倘若是女性，则会戴上粉色手环。
    听完他的话，颜维明不由一怔。
    他近前试图查看，却被医护拦下。
    但他利用身高优势，还是瞥见对方所戴确实是蓝色手环。
    只是那人容貌极似女性，此时尚未苏醒，正待转往复苏室，医护人员在进行交接。
    颜维明看见蓝色手环，又见对方静卧宛若沉睡，心中不禁升起疑窦，转而询问那位青年。
    “那么医生如何知晓他是男性？我完全辨认不出。”

 第465章 年轻人自称是医院职工

    颜维明带着好奇注视年轻男子。
    曾志毅与阿鲲也流露出相似的神情。
    年轻人自称是医院职工，今日正值休假。
    至于医生识别其性别的缘由，是因车祸后某些特征显着。
    经过检查便得以明确。
    具体细节他并未亲见，因此颜维明等人只能自行推测。
    颜维明忆起曾闻上吊身亡者会出现某些明显迹象。
    以往以为此说虚假，如今想来或许确有其事。
    但颜维明随即察觉重点并不在此。
    关键是如何寻得季计所在。亿.
    是否沈大导演
    念及此，颜维明随即记起导诊台护士先前告知有一男一女。
    左侧抢救室为男性，右侧为女性。
    颜维明起初还想竟依循男左女右之规。
    此刻他才醒悟，那是指手术室方位的区分。
    但他又觉或许本无此讲究，伤者应是按空位随机送入。
    并非必须依照男左女右或某种固定逻辑。
    想通后，他立即赶至另一间抢救室，在手术室外等待。
    这次医生很快出来，告知伤者已脱险，但仍处昏迷。
    医生让他们办理缴费。
    于是沈浪前往缴费，颜维明与阿鲲则被允入内探视。
    沈浪离开后，颜维明见到季计已被推出。
    此次确是季计无误，只是面色苍白，阿鲲急忙扑前查看。
    见到床旁诸多仪器，他知情况并不简单。
    但医生告诉他们已无生命危险。
    此时需转入过渡病房。
    颜维明与阿鲲对“过渡病房”一词颇感陌生，遂向护士询问。
    护士虽繁忙，但见颜维明礼貌且相貌俊朗，便迅速解答。
    “过渡病房相当于观察病房，既非普通病房，亦非重症病房。若病情恶化则转入重症病房，若好转则转至普通病房。”
    护士解释得清晰明了。
    颜维明听后当即理解，便请护士继续忙去。
    护士这才记起尚有许多事务待办。
    于是她向颜维明致意后匆匆离去。
    跟随病床来到过渡病房时，颜维明与几名护士一同进入。仪器规律的响声让颜维明与阿鲲隐约感到情况可能不如表面平顺。
    此时沈浪已回到病房区域，他快步走来时说：“刚才我去找缴费处，结果工作人员告诉我可以直接扫描单据上的二维码付款……”得知这一方式后，沈浪便用手机完成了支付。
    他先前在导医台询问时被告知，因患者属车祸伤情，相关费用无法走报销流程，扫码缴费即可。沈浪并未在意这些琐碎程序，只是有点意外那名护士竟还能认出他。
    这位护士的记忆力似乎很好，毕竟之前沈浪只是随颜维明等人向她问过路而已。等他返回准备交费，对方却主动向他示意认识他，令沈浪一时有些困惑。
    他刚生出几分好奇，护士便轻声询问他是否就是导演沈浪。这让他略感诧异，因他平日多在幕后工作，并非经常曝光于公众视野。
    难道是因为自己气质突出，容易给人留下印象？或是对方曾在电视上看过自己的影像因而记住了长相？
    想到这里，沈浪不禁浮起一丝自得。
    可他笑意还未展开，对方随即解释道，是因为看见他与颜维明同行，才联想到他的身份。这句话顿时让沈浪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或许想多了。
    他更多像是陪在颜维明身旁的同行者，不过这倒也还好。总好过对方是先认出阿鲲，而后因他与阿鲲一同出现才连带记起他。
    然而接下来护士又压低声音补充，她曾在微博上看过阿鲲前往颜维明剧组探班的动态，照片中两位导演都在场。沈浪这才记起，当时颜维明为了宣传新剧，在拍摄期间就发布了现场照片，并且标注了图中各人身份，无怪乎对方能认出自己。
    沈浪笑了笑，心头那点微妙感随即散去。
    “沈导，怎么在发呆？把缴费单给阿鲲吧，后面该由他来负责结账了，我们稍后还得赶回去。”颜维明靠近沈浪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声音虽轻，沈浪却立即回过神来。他抬眸看向季计病床旁的监护仪器，上面跳动着各项参数，伴随着规律的提示音，于是转而问道：“阿鲲，下午的戏你还能去吗？”
    沈浪主要关心拍摄进度，但阿鲲却摇了摇头。
    颜维明闻言有些意外，他与沈浪原本都认为，季计出了这样的事，阿鲲应当会留在医院看护。
    “我已经联系了她弟弟，她弟弟更会照顾人。我留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总不能在这儿唱跳表演吧？”阿鲲语气有些无奈。
    这时医生进来巡房，查看后表示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只需等待病人苏醒。阿鲲连忙询问季计大约何时能醒，医生却表示难以预估。
    由于车祸中季计的头部受到撞击，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恢复意识。“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月……”医生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又轻轻叹息：“甚至可能更久……先不说了，明天再安排一次脑部CT，看看淤血吸收情况再说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医生这番话，阿鲲心头一阵酸楚。季计一直像姐姐般照顾他，对他十分关照体贴。如今她倒下，阿鲲顿觉失去了依靠。
    以往总有人替他打点好各种事务，眼下却再难如此。更何况他在医院实际也帮不上太多忙，因此他认为自己不如继续完成拍摄工作。
    在此之前，他会联系季计的弟弟，并给予一笔费用，请其前来照料姐姐。
    姐弟俩一向亲近，额外的经济支持自然会让照料更加周到。
    医师离开后，阿鲲立即联系了季计的弟弟，转去了一笔款项。
    同时，他接过沈浪先前缴费的单据，发现金额是八万八千余元，不由得露出无奈的笑容。
    他随即向沈浪转账九万元，并说道：“稍等片刻，等她弟弟到来我们就离开。”
    阿鲲的做法
    颜维明点了点头，正想询问季计弟弟何时能到，对方已经主动说明。
    “大概十分钟，她弟弟在附近做工程活儿，赶过来很快。”阿鲲简洁地补充道。
    颜维明有些意外，季计如此能干，弟弟却是从事劳力工作。
    这与他以往听到的信息不同，之前并未听人提起。
    等待约八分钟后，季计的弟弟抵达医院。
    同来的还有他的妻子，她身上的安全防护带尚未卸下，显然是从工作中直接赶来。
    “我们刚才正在安装空调，收到消息就马上来了。”季计的弟弟解释道。
    颜维明这才知道他们的具体工作。
    他简单与两人交流了几句，再由阿鲲叮嘱一些事项。
    阿鲲嘱咐他们不要节省费用，并提及已经转账，请他们好好看护姐姐。
    安排妥当后，阿鲲便与颜维明一行人离去。
    颜维明起初未料到阿鲲会这样干脆离开，不再留在医院。
    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样安排更为合理。
    阿鲲留在医院实际上能提供的帮助有限，不如让季计的血亲前来。
    加之阿鲲提供了经济支持，弟弟和弟媳一同照顾也更方便——毕竟有些事宜女性在场更为妥当。
    经过这番考虑，颜维明渐渐觉得阿鲲的决定确有道理。
    一开始他心中存有疑虑，甚至想表达不同意见，随后又感到自己不宜过多干涉，最终理解了阿鲲的考量。
    途中颜维明保持沉默。
    他原本感到有些不妥，但随后意识到自己并无立场多言，至此才真正明白阿鲲的用意。
    抵达影视城时，已是下午两点半。
    此时颜维明忽然想起，沈浪原本应在剧组拍戏，为何会中途出现并与他们同行？
    “你怎么会和我们一起……”颜维明一时不知该如何问起，但心中的疑惑仍未散去。
    “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们，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沈浪神色严肃起来。
    他原本计划在剧组完成补拍镜头，但开拍前还有些时间，便去周边了解情况。
    随后他察觉到异常。
    根据搜集到的信息，经过初步推断，他认为季计遭遇的车祸可能存在人为因素。
    尽管这只是基于现有线索的推测，尚无确凿证据，但他认为可能性很高。
    宽敞的道路上，对方并未酒驾，两车相撞的情形显得颇为蹊跷。
    事件已交由相关机构处理，但事发路段缺乏监控记录，使得许多细节难以明晰。
    目前能确定的是，后方车辆撞上了季计驾驶的汽车。
    颜维明的推想
    车祸发生时肇事车辆并未采取制动措施，后方车辆同样没有刹车迹象，前车自然也无从规避。
    后方车辆撞击力度表明车速较高，直接追尾前车。
    经初步检测，肇事车辆的刹车系统功能正常，排除了因机械故障导致事故的可能性。
    驾驶员也未出现突发健康问题。
    这一连串不寻常的情况让沈浪心生疑虑。
    他联想到颜维明正在医院，担心其可能遭遇不测。
    若季计的事故实属人为，加害者或许会返回现场查看，甚至前往医院确认季计是否身亡。
    沈浪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季计在业内素以能力出众闻名，屡次凭借强势手段为阿鲲争夺资源，行事风格时常引起争议。
    有人曾暗自认为她迟早会遭遇不测，只是未料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今日这场离奇事故，令沈浪不禁忧虑颜维明也可能陷入险境。
    因此他悄然赶往医院，确认颜维明安然无恙后才稍感安心。
    面对颜维明的询问，沈浪详细阐述了自己的猜测与依据。
    他原以为这些推测听起来过于荒诞，难以取信于人。
    不料颜维明听完后陷入沉思，随即通知各部门将原定下午两点半的拍摄计划推迟至三点。
    随后两人针对此事展开深入讨论，阿鲲亦在旁聆听。
    沈浪起初顾虑阿鲲知情可能不妥，但见颜维明并不避讳，便继续分析。

 第466章 并无实际依托

    颜维明结合现场勘察情况——路面无刹车痕迹，季计车辆最终撞上立柱，符合后车猛烈冲撞前车致其失控的推断——认为沈浪的担忧不无道理。
    尽管嫌疑人已被控制，但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这些猜测。
    “近期大家需提高警惕，”颜维明总结道，“或许季计得罪的人会将矛头指向我们。”
    他的目光转向阿鲲，后者闻言神色愈发紧张。
    阿鲲甚至联想到另一种可能：对方真正目标或是自己而非季计。
    这个念头令他顿感头痛，不敢再深想下去。
    阿鲲发觉若继续琢磨此事，疑虑只会有增无减，那样反而易致判断出错。
    见阿鲲显出这般模样，颜维明便打住了话头。
    眼下情形未明，证据缺失，纵使再多讨论也无法廓清事实。
    先前种种猜想不过流于表面，并无实际依托。
    颜维明既非专职侦探，亦非案件调查者，自然不必在此事上耗费心神。
    思及此处，他停下交谈，转向沈浪明确表示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沈浪先是怔了怔，旋即会意——颜维明说话时目光悄然投向阿鲲，显然另有用意。
    他迅速收敛脸上原先的讶异、挣扎与纠结神色，恢复如常。
    接下来他得着手筹备下午的拍摄事务，这才是当前要务。
    于是沈浪顺势与颜维明商谈起下午的具体拍摄安排。
    原本颜维明在医院通话中提议今日补拍部分镜头，
    但既然现已亲至片场，他临时调整计划，决定先拍阿鲲的戏份。
    颜维明观察到阿鲲的状态正逐渐回升，便朝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准备好了吗？拍摄很快开始。”
    颜维明推测阿鲲应当已熟读剧本，否则先前不会显得那样镇定。
    果然，阿鲲如梦初醒般抬起眼，略带恍惚地点了点头。
    短暂游离后，他迅速找回了信心，确信自己能把握好“篮球怪物”这一反派角色。
    这虽是他初次尝试反派，但他对自身演技颇有自信——童年时他曾在一部剧中客串，虽仅一集，亦被他视作童星经历；
    两年前出演的另一部作品虽被批演技生硬，但他自觉已倾尽全力，且认为已有成长。
    基于这些，阿鲲认定如今自己的演技足以驾驭此角。
    尤其是前不久在网剧《超能图书店》中的友情出演，未招致网友批评，这更让他感到进步显着。
    因此，哪怕是演绎一个篮球怪物，即便稍有生涩也无妨，
    反倒可能更贴合角色特质。
    想到这儿，阿鲲肯定地回应自己已准备就绪。
    下午三点剧组开始筹备，直至三点半才正式开拍阿鲲的镜头。
    尽管如此，他仍感满足。
    唯一让他不惯的是季计今日不在身侧，隐隐有些失落。
    但这份情绪并未影响他的表现。
    此次戏份远比之前多，他无需担心曝光不足；
    而以友情出演身份参与，亦保全了颜面。
    加上这是部便于传播的网络剧，阿鲲仿佛预感到自己或将再创话题，因而拍摄越发投入。
    出乎颜维明意料，阿鲲此番表演虽有细微生硬之处，
    但因角色设定特殊，那点生硬反而增添了“篮球怪物”的鲜明感。
    随着拍摄推进，阿鲲愈加进入状态，表现也愈发到位。
    补足三小时
    尴尬的氛围几乎没能被人察觉。
    若非深谙导演或表演之道的人，很难留意到阿鲲方才瞬间的不自然。
    颜维明对细节有着极高的追求，因此他果断提出重新拍摄这条镜头。
    阿鲲对此并未反对——他早就听说颜维明在拍戏时标准严苛，甚至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待许多事情都异常认真。
    拍摄持续进行，气氛十分热烈。周围观看的其他演员也感到兴奋，他们觉得观看阿鲲演戏颇具趣味。
    这并非因为阿鲲的演技有多么精湛，而是他的表演方式带着一种独特的“神奇感”。值得庆幸的是，颜维明构思巧妙，安排他饰演怪物角色。
    这个决定让众人都感到十分合适——由他来扮演“篮球怪”，简直是恰如其分。
    此时，曾志毅正用手机记录着拍摄花絮。
    剧组中绝大多数人都被禁止携带手机，但曾志毅是个例外。他之所以进行拍摄，其实是源于颜维明的特意安排，否则他根本不会主动去拍阿鲲的镜头。
    一方面觉得没必要，另一方面，他本人对拍摄阿鲲也缺乏兴趣。
    尽管阿鲲是公认的顶流，随手发段视频都可能获得惊人流量，但曾志毅清楚剧组的规定，不能私自进行拍摄或发布。
    这一次既然是颜维明授意，他才放心地进行记录，但内容并不会私自外传。
    下午的拍摄主要以阿鲲的戏份为主。到了五点半，本可收工，但团队多数人表示愿意继续拍摄。
    颜维明原本说没有夜戏安排，可以让大家休息，然而众人却提议加班补拍。
    颜维明听后笑了笑，主动提出补拍三个小时，大家一致同意——因为他想起韩西君有一段戏，大约正好需要这么长的拍摄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鲲沉默片刻，反问：“你担心我在路上也会出意外？”
    没等对方回应，他又紧跟了一句：“还是说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沈浪一时无法接话，他自己也弄不清**，只能先劝阻阿鲲别离开。万一暗处的人目标是阿鲲，外出便会落入险境。
    颜维明之前和他讨论过，觉得对方不大可能针对阿鲲。季计这些年因为争抢资源得罪了不少人，多数恩怨都与她相关。
    实际上阿鲲如今的地位，离不开季计的经营与铺垫。
    如果不是季计争来的资源、安排的炒作，阿鲲或许仍只是个普通艺人。
    也正因为季计不断为他争抢机会，才使他有了如今的知名度。
    然而季计在已成功后，依旧持续搜罗资源，这让不少人感到不满。至于到底是谁对她下手，颜维明和沈浪无从推测。
    情况太复杂了。
    相关的事交给沈浪处理
    涉及季计的人实在太多。
    眼下关键是要减少阿鲲遇险的可能性。
    因此按颜维明吩咐，沈浪劝阿鲲暂时留在影视城休息。
    这里条件虽简单，但采取封闭管理，相对更安全，也不容易暴露行踪。
    即便对方目标可能不是阿鲲，颜维明还是希望保他一阵平安。
    一来剧组的戏还要拍一周左右；二来，尽管颜维明不喜季计，毕竟近期合作过，看在这份上也该护一护阿鲲。
    再者剧组安保周全，又有曾志毅在旁，更让人安心。反之若让阿鲲住外头酒店，反而风险难料。
    颜维明趁休息间隙对沈浪交代完毕，沈浪便转告阿鲲。
    阿鲲听完应了声，说先打电话问问情况。
    他走到一旁坐下，拨给季计的弟弟。
    他想知道季计是否醒了，也要试探他们是否平安，但不能直接问是否遇到危险，以免对方生疑惊慌。
    没了纪纪人在身边，阿鲲虽然不适，却感觉自己也由此多考虑了几分。
    这一点让他稍感宽慰。
    电话接通后，他按想好的话问了过去。
    对方表示季计仍在休息，医生说状况平稳，暂无性命之忧，只是苏醒尚需时间。目前也未有外人前来骚扰。
    季氏的堂兄弟们曾短暂前来探视了因交通意外负伤者的状况后便匆匆离去。
    季计的兄弟已将所有情形如实告知阿鲲。由于阿鲲直接向其账户转入了十万元，嘱咐他暂且搁置空调安装工作，并承诺若医院需续费可随时联系，自己会继续转账，因此季计兄弟目前并不急于返回岗位。
    当日因空调未安装完毕，他预计会遭到客户投诉，进而被公司扣除六百元。想到月初已因一位棘手客户被扣过六百元——那次并非因他服务不佳，而是客户执意给予烟酒钱，他虽解释属于免费服务仍无法推拒，最终勉强收下——他感到难以继续。谁料离开后公司发送评价短信，该客户竟以“收取烟钱”为由给予差评，令他颇感无奈。事后他懊悔收下钱款，却也想起若不收或许同样会遭投诉，类似情况以往也曾发生。
    他一度听闻人群中总有极少数人天性难以理喻，原本并不深信，近来却渐觉此话不无道理。不过对于今天装到一半不得不离开的事，他自觉受罚是应当的，毕竟工作未完成。只是眼下需照料姐姐，无法返回现场。他随即致电客户说明家庭突发状况，并告知已转单其他工人，今日无法继续完成安装。对方得知是因家人出事而中途离开，竟将原本的怒气转为理解，最终给予了满意评价。
    接到好评通知时他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六百元扣款已成定局，未曾想客户如此通情达理，让这笔钱得以保全。他接着联系公司说明事由请假，公司也在空调安装旺季准予批准，这让他颇为感慨。
    他将这些经过也与阿鲲沟通，阿鲲宽慰他不必着急，眼下专心照顾姐姐更要紧。通话结束后阿鲲斟酌片刻，决定次日不去探望季计——细想之下，颜维明此前所言确有道理。但若曾志毅得空，或许仍可前往一趟。
    另一头，颜维明的拍摄持续至晚间七点四十八分。临近八点时当日最后一个镜头完成，颜维明随即宣布收工。团队在拍摄间隙已用过晚餐，因此众人并无饥乏或怨言，反而因剧集接近杀青而士气高涨。许多人都憧憬着作品播出后可能带来的声望与机遇，这份期待促使他们更投入地配合工作。大家都认同颜维明不仅守信，且颇具才干，因而对其充满信任。

 第467章 暂时不愿再为此多虑

    长年以来，颜维明逐步树立起令人信赖的形象，这种可靠并非一蹴而就。因此眼下他有些话即使直接表明，周围的人也多半不会误解。这与过去不同——从前提及时常需多加解释，以防别人产生不必要的猜疑、进而引来麻烦。现如今大家与他已颇为熟稔，都清楚颜维明为人处事有分寸，不会做出出格的举动。
    当众人认识到颜维明的可靠与值得信任，明白跟随他只有益处而无害处后，对他便更显宽容。颜维明心想，这或许源于自身能力的提升，也可能是因为同伴们的包容度更高了。如此思忖过后，颜维明总算能喘口气歇一歇。他便冲了个冷水澡，随后回到卧室。正要躺下，却突然听见阿鲲的惊呼——声音甚至比之前热芭发出的尖叫还要响亮，简直像是完成了一次高音演唱。颜维明以为很快会安静下来，谁知随即又传来一段更富戏剧性的高声段落，宛如歌剧的二重唱。
    这回颜维明不打算亲自去查看，转而请沈浪去处理。毕竟沈浪离阿鲲的住处更近，自己没必要再插手。况且今日之事带着些蹊跷，若想理清背后的脉络，恐怕还得费一番心思。他不甚理解为何有人对季计抱有那么深的恨意，但细想之下似乎也能说得通。只是现在他已十分疲惫，暂时不愿再为此多虑。
    ……
    整个晚上，沈浪听到阿鲲叫喊了三四回。若对方不是男性，他大概会猜想那是否是因为某些私密原因才发出如此声响。但显然并非如此——阿鲲的惊叫是由于恐惧蜈蚣。沈浪并未前去探看，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阿鲲是个男人，何必凑这个热闹？假如是个柔弱的女子遇见蜈蚣或蟑螂而感到害怕，倒还合乎常理；然而一个大男人若连这点都处理不好，也应当能自行解决。因此他没有在意，直到后来听到曾志毅前去查看动静，才更放心了些。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次日上午颜维明和沈浪都吃了一惊。原来昨夜阿鲲害怕的并非虫子或小动物，而是人——有人蹲守在他的窗外。阿鲲知道自己口说无凭，于是在惊叫后鼓起勇气，立刻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动态。清晨时分，加过阿鲲好友的颜维明、沈浪、热芭及曾志毅等人，都看到了他上传的照片、录像及一段文字。文字内容十分简短：“震惊！竟有人半夜蹲在我窗下？”
    不过曾志毅并不惊讶，因他昨晚过去时已大致了解情况——尽管当时蹲守者已离开，他原本以为阿鲲所言不实。但看过视频后，他才确认确有其人。昨夜他也以为阿鲲是因看见蜈蜴或蟑螂才尖叫，起初并未相信阿鲲的说法，此时想来不免有些歉疚。
    曾志毅始终懊悔于昨日的迟疑，若及时追赶应能擒获那人。由于对阿鲲心存疑虑，他当时并未迅速行动，致使隐匿窗下之人脱逃。
    次日清晨，曾志毅便寻到颜维明诚恳致歉。颜维明此前赋予他的职责是确保众人安全，而非仅护一人周全。
    曾志毅深感愧疚，当即向颜维明表示愿承担相应责处。颜维明听罢仅是含笑摆手，淡然道：“该准备收网了。”
    见他神色莫测，曾志毅不由面露诧异。“收网？颜导，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他满怀疑问地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继续保持笑意，这正是他所预期的反应。起初未向任何人透露计划，正是顾虑隔墙有耳，以致行动失利。
    “外部虽有监控，但窗户区域原是盲区。昨日我特意在窗外增设了数个微型摄像头，重点布置于阿鲲的窗口。”颜维明边走边解释，来到窗前推窗示意。
    此时沈浪也步入室内，听闻叙述后明白了他们的讨论内容。
    “竟是微型设备！”曾志毅仔细观察片刻方才发现摄像头的位置。这些装置安装于窗外，若置于室内恐怕更难察觉。即使借助工具或特意排查或可发现，但常人岂会终日保持警觉搜寻摄像头的存在。
    沈浪忽然带着几分戏谑凑近颜维明耳语：“颜导，热芭房里不会也装了这种东西吧？”颜维明顿时面露不耐：“别胡思乱想，我岂会做那种事，倒是你或许会有这种念头。”
    阿鲲此时也走了过来，正要提及昨夜经历，却被沈浪拉到一旁低声解释。这番说辞让阿鲲重拾希望。
    沈浪随即转移话题，不愿再与颜维明纠缠此事，避免自己陷入无言以对的窘境。
    阿鲲满怀期待地看向颜维明，颜维明朝他微微颔首，随即向外走去。众人纷纷跟上，皆已猜到他的目的地。刚出门时，热芭也随行而来——房间隔音欠佳，她早已在室内听清了方才的全部对话，唯有沈浪附耳低语的内容未能听闻。
    一行人向阿鲲的房间行去。
    颜维明向众人说明，所用的是查尔斯防水型微型摄像头，并简述其优势，提及赞助商仅需在剧集中融入适度广告，而不参与后续收益分成…….
    要不就是前面那出戏，自己也能混进故事里头掺和一下。
    不如弄个《大师奇谈》系列剧，顺便夹带点私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投广告，颜维明觉得既不会招人烦，效果又能到位。
    这样一来观众不亏、赞助商也满意，算是两边都讨好。
    可这个念头刚闪过，颜维明便拉回了神。
    因为这会儿他们已经进了阿鲲的屋子。
    颜维明对沈浪几个人说，这摄像头其实有个短板——
    它没法一直远程传数据，得有人亲自过来找到设备，取出里面的记忆卡才行。
    说着，颜维明就走到窗边。之前阿鲲早已把窗推开了。
    其实他清早起床后已经盯着地上瞧了好一会儿，只是没往上瞅。
    他是在留意外边地面上会不会留下足迹，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他想着，或许自己不够专业，看不出脚印的痕迹；
    又或者外头是青石铺的路，本来就留不下多清楚的印子。
    反正他什么也没找到，于是决定去找颜维明他们。
    他压根没往上看。现在回过神，真有些懊恼。
    要是那会儿抬一下头，
    看见上面安了摄像头，自己肯定要琢磨一会儿的。
    可是只见颜维明伸手一摘，捏住一个差不多蚕豆大小的东西。
    这东西黑乎乎的，比普通蚕豆大一点，不怎么起眼。
    或者说，就介于小蚕豆和大蚕豆之间的尺寸。
    正是这个微型摄像头，颜维明在昨晚洗澡前，悄悄贴在了这里。
    整个过程连阿鲲都没半点察觉。
    现在颜维明把摄像头取下，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取出笔记本，又找了个读卡器，
    从摄像头里拔出储存卡，塞进读卡器，
    接着连上电脑，快速打开了里面的视频文件。
    里头存了很长一段录像，将近九个小时。
    颜维明知道是昨晚录的，于是直接跳到开头一两小时的地方。
    果然，在差不多两个半小时的位置，
    就像练习时长两年半那样，他翻出了一些值得留意的内容。
    只不过这些内容看了让人心情不太轻松。
    画面里出现一个个子小巧的人，
    穿一件蓝色雨衣，在夜色中先是趴在窗口，然后缓缓站起身。
    这个矮小的潜行者，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她。
    性别实在不好判断，雨衣太长，身形特征都被遮住了。
    颜维明又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些。
    倒回去再看，那人是从远处一路走过来的，
    而且始终低着头。
    雨衣下摆拖得实在太长，光看步态也分不出男女。
    不过从身高来看，颜维明推测多半是女性，因为整个人看上去很瘦小。
    颜维明想着，如果脱掉那件宽大雨衣，
    这人的身材应该挺纤细。虽然雨衣宽松，但个子摆在那里。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看不见对方的腿脚，把握还不是十足。
    几个人屏着气把视频看完——
    准确说是前面几个小时的片段，颜维明用快进反复看了几次，
    确认没漏掉什么细节之后，便合上了笔记本。
    “先吃饭去吧，时候不早了！”
    颜维明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基本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确实有人在窗边出现过，
    这也和阿鲲手机里那段视频对上了。
    阿鲲所录制的影像中同样出现了那位身披蓝色雨衣的人物。
    由于对方脸上覆盖着白色恐怖面具，因此未能捕捉到任何具体特征。
    加之当时的照明条件极为昏暗，导致阿鲲手机拍摄的视频画质相当模糊。
    他所拍摄的画面效果极为粗糙，几乎难以辨识细节。
    颜维明略带无奈地再次向阿鲲提出建议，
    询问他既然经济条件允许，为何不考虑更换一部性能更好的手机，
    至少能拍摄出较为清晰的影像。
    阿鲲听完并未生气，反而认为颜维明的意见十分合理。
    他觉得一般人不会轻易向他提出这样的建议，
    而颜维明愿意指出这一点，恰恰说明了对他的关心。
    想到这里，阿鲲不由得感到自己或许平时得到的关注不够。
    “对了，今天上午没有我的拍摄安排吧？”
    阿鲲忽然想起一事，打算去探望季计。
    考虑到个人安全，他认为最好能请曾志毅陪同前往，
    但这需要经过颜维明的同意，因此还是先向颜维明提出请求。
    颜维明点头确认：“上午确实没有你的戏份，不过下午有安排。你是想趁上午外出吗？”
    说到这里，颜维明觉得阿鲲是个重视情义的人。
    如果他不讲情面，本可以通过电话或视频联系即可，
    完全不必亲自冒险前往医院探望伤者。
    颜维明内心支持他的决定，因为他认为重感情的人通常不会心怀恶意。
    因此，不等对方继续说明，颜维明便主动问道：
    “你是不是希望曾志毅陪你一起，顺便保护你的安全？”

 第468章 但并未立即与他交流

    颜维明问完，注意到曾志毅似乎有话要说，
    但并未立即与他交流，而是想先确认阿鲲的想法。
    如果阿鲲确实有此打算，再询问曾志毅的意见也不迟。
    三人同行
    果然，阿鲲正是这样想的。
    他点点头，轻声说道：“是的，颜导，我想请您同意让保镖陪同我。”
    阿鲲话音刚落，曾志毅便开口表示：
    “但是颜导，我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怎么能……”
    曾志毅话未说完，颜维明便接话道：“我不会违背你的职责原则。”
    曾志毅心中一暖，觉得颜维明在为自己着想。
    然而紧接着，颜维明又补充道：“不过我也需要你的保护，所以我将和他一同前往。”
    听闻颜维明也要同行，曾志毅意识到自己仍需履行保护职责，包括驾驶和随行。
    这样一来，他也间接承担了保护阿鲲的任务。
    想到这里，曾志毅感到有些无奈，但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接受安排。
    “这次你就不必跟随了。”
    颜维明微微一笑，看向沈浪说道：“因为部分补充镜头非常重要，有些需要在准备期间拍摄备用，务必请你妥善完成。”
    颜维明早已做好安排，计划由沈浪留守现场，负责拍摄所需的补充或备用镜头，
    而自己则与阿鲲一同前往医院探望季计。
    听到颜维明这番话，阿鲲深受感动。他原本以为与颜维明的交情尚浅，
    甚至觉得彼此关系并不密切。
    但现在阿鲲察觉颜维明为人其实相当正直，先前对他的判断似乎有误。
    过去他认为颜维明性情冷淡，只一心扑在演戏钻研上，所以才能掌握那么多高超本领，显得如此出色。
    他甚至以为颜维明之所以优秀，是因为从不理会旁人、只顾自己的事。
    想到这儿，阿鲲不禁脸上发烫——自己原先竟是这么揣测的。
    可回头细想，或许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不管怎样，应该是对颜维明有了误会。
    此刻再想起，阿鲲既惭愧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颜维明请曾志毅换了辆剧组的道具车，与阿鲲一同低调出发。
    剧组里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们离开。
    但上车后，颜维明便感觉车内气味刺鼻。
    那也说不上是臭味，更像一种难以描述的混合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这时他注意到阿鲲不知从哪儿找了个夹子，正紧紧夹住自己的鼻翼。
    看到这一幕，颜维明基本能断定，关于阿鲲整容的传言恐怕不实——至少鼻子肯定没动过，否则绝不敢这样折腾。
    正想着，阿鲲却把夹子松开了。
    原来夹住鼻子后呼吸不畅，只好用嘴换气，结果吸进更多难闻的空气。
    「这车味道也太冲了！」
    阿鲲忍不住抱怨，「倒也不是臭，就是种说不清的怪味，真难受。」
    颜维明没接话，只默默取出一个口罩戴上。
    车子正停在红灯前，曾志毅也停稳车，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了起来。
    口罩一戴，两人顿时感觉好了很多。
    车里的气息确实难以形容，阿鲲说不是臭味倒也没错。
    见两人都戴上了口罩，阿鲲眼睛睁大，愣愣地看了看颜维明，又转向曾志毅。
    他向两人分别伸出手，意思很明确：也给他一个口罩。
    谁知道他一问，两人竟都说没有。
    「我真没多带，别这样看我。」曾志毅回过头解释。
    阿鲲无奈，又把手伸向颜维明。
    颜维明却摆摆手，一脸坦诚：
    「抱歉，我只带了自己的，没想到车上味道这么重……真的。」
    这话反而有点欲盖弥彰，让阿鲲一阵无言。
    他猜颜维明准是早知道车里有异味，才提前备好口罩，等觉得不适时就戴上。
    可没想到他俩居然只准备了自己的份儿。
    阿鲲顿时觉得刚才那点感动全消散了。
    他现在顾不上之前为什么感动，只在意自己没口罩可用。
    他立即去按车窗按钮，但手刚伸出去，就被颜维明一把按住。
    阿鲲觉得车里很闷热，便向开车的曾志毅提出请求。
    “曾老板，能把空调温度再调低一些吗？”
    听到这个称呼，曾志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回应道：
    “不行。外面气温高，车里不宜太冷。”
    这个理由让阿鲲感到难以理解，他认为两人的沟通似乎不太顺畅。
    驾驶座旁的颜维明听见这段对话，轻轻笑了笑。此时前方绿灯亮起，车辆重新启动。
    “颜导，您笑什么呢？”阿鲲不解地问。
    颜维明摆摆手没有回答。没过几秒，阿鲲又一次向曾志毅追问。
    “稍微调低一点也不可以吗？真的很热。”
    曾志毅依然拒绝，解释也还是同一个：
    “外面热，里面太凉的话温差会过大。”
    见二人似乎就要争执起来，一直沉默的颜维明这才开口补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内外温度相差太多，一会儿下车容易身体不适。”
    阿鲲听完算是明白了原因，但又随口反问道：
    “是担心我们得空调病吗？”
    曾志毅注视着前方，简短“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颜维明此时已经靠向椅背闭目养神，不再加入对话。阿鲲心里依然犯嘀咕，觉得曾志毅考虑得未免过于仔细，甚至显得有些传统。
    之后的时间里，车厢里便安静下来。没有人再主动说话，只有空调运转的低微声响。
    不久后，车辆驶入了医院停车场。
    刚一停车开门，附近便有年轻女孩注意到阿鲲，并迅速围拢过来。
    站在车边的颜维明对曾志毅低声道：
    “或者把你的口罩给他戴上吧，挡一挡脸。”
    曾志毅却微微摇头。
    “我戴过的口罩，他怎么可能愿意用。”
    颜维明顿时了然——相处这几天他也察觉，阿鲲在卫生习惯上相当讲究。
    于是他决定转变策略，专心协助阿鲲摆脱热情粉丝的追逐。
    耗费了近五个小时，两人都已筋疲力竭，终于成功将阿鲲送上楼梯。
    一位女粉丝引起了阿鲲的注意，她似乎瞬间便陷入沉迷。
    阿鲲留意到她带着一袋未开封的口罩，立即询问能否赠予自己。
    女粉丝毫不犹豫地将口罩递给他。
    接过口罩后，阿鲲迅速戴上，随即闪身进入男洗手间。
    季计尚未苏醒
    他果断将外套丢弃在垃圾桶中。
    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他调整了发型，整理了仪容。
    确切地说，他尝试改变了一贯的发型风格。
    这时他想起定型喷雾还在西装口袋，便返回垃圾桶翻找。
    很快，他从西装口袋中找到了喷雾。
    借助喷雾，他完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崭新造型。
    这一改变对他来说是大胆的尝试，过去他从未如此装扮。
    随后，他又稍微修改了裤装，使整体外观有所调整。
    他猜想，这样或许能在离开时避开粉丝的注意。
    事情正如他的预期：尽管迷妹们聚集在洗手间外，却无人认出这位正是阿鲲。
    直到与颜维明等人在季计病房外会合，经过解释，几位伙伴才辨识出他。
    “真是出乎意料，这身背带西装差点让我认不出来！”颜维明带着玩笑的口吻说。
    说完，颜维明与阿鲲一同走入病房。
    两人注意到季计仍被安置在过渡病房中，表明其状况并无显着改善。
    颜维明与曾志毅都意识到此处的费用可能相对更高。
    而阿鲲所关注的，却是如何促使季计早日康复。
    在病房中，他们看到季计的弟媳正为其擦拭双手。
    询问得知，季计的弟弟暂时离开去接热水了。
    几人稍作交谈，对季计的病情进行了讨论。
    片刻后，季计的弟弟提着水瓶返回房间。
    双方简单交流之后，颜维明与阿鲲等人便起身告辞。
    ……
    沈浪正在投入地拍摄补充镜头，态度十分专注。
    因颜维明曾向他强调，这些镜头必须精心处理。
    颜维明告诉他，即使是网络剧，也应重视细节，否则容易影响作品质量。
    在颜维明看来，自制作品应力求精良，并为观众带来愉悦的观看感受。
    他认为若无法达成这两点，投入的资源便显得可惜。
    毕竟拍摄工作本身需要消耗各类资源。
    同一时间，赵焕颜感到有些忧虑。
    她主要担忧颜维明的处境，因为听说季计发生了意外。
    且这起事件看似偶然，却又透着不寻常。
    赵焕颜认为此事未必简单，她在拍摄现场有熟悉的人。
    那位熟人较早向她传递消息并发送了现场照片。
    因此，赵焕颜属于较早知情的一批人。
    她感到自己的担忧并非多余，而是有一定依据。
    但她不愿直接联系颜维明，担心打扰对方工作。
    短暂考虑后，她改为联络沈浪。
    可电话虽能拨通，却始终无人接听。
    是否一切顺利？
    赵焕颜略微思索，推测沈浪可能正在拍摄中不便接听电话，便转而联系热芭。但考虑到热芭在剧中扮演的角色较为重要，此时或许也在忙于拍摄，她最终放弃了这一打算。
    在几个联系人之间考虑后，赵焕颜短暂犹豫是否应该联系金雨披或是道具。很快她便做出了选择，拨通了道具的电话。在她看来，道具工作通常不需要直面镜头，相对可能更空闲一些，接听电话的机会更大。
    电话很快被接通，双方简单问候了几句便进入正题。从道具那里，赵焕颜了解到颜维明目前情况尚可，只是此前有一段时间不知去向。起初赵焕颜并未在意，但听闻颜维明曾暂时消失，她不免有些担心。

 第469章 便足以说明他无事

    挂断与道具的通话后，赵焕颜认为最直接的方式还是联系颜维明本人。如果颜维明能接电话，便足以说明他无事；如若不然，再尝试联系时常与他在一起的曾志毅也不迟。于是她随即拨打了颜维明的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了。颜维明通常较为忙碌，很少能如此迅速接听来电，这让赵焕颜在略感欣喜的同时也生出一丝疑惑。不过她并未多想，当即询问道：“颜导，现在方便说话吗？”
    颜维明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但仍平和地回答：“不忙，我正在回剧组的路上。”他打算先听听对方接下来的话，以便判断其来意。
    赵焕颜稍作停顿，继而问道：“一切都还好吗？”她希望以此迅速确认颜维明是否安好，尽管对方已接听电话，她心中仍有些许不安。
    赵焕颜已经得知此事，她有位朋友在现场拍了照片并传给她看，因此她对整个情况有所掌握。“我觉得这件事背后可能没那么单纯，说不定有人刻意安排。”赵焕颜凭借自己的直觉这样说道。
    话一出口，她又担心这样讲会让颜维明感到不安。
    没想到颜维明很快回应：“我也已经知道了。我刚从医院出来，现在和阿鲲一起在车上，曾志毅在开车。”
    颜维明直接把目前的状况告诉赵焕颜，是希望她别乱猜或说些不合适的话——毕竟阿鲲就坐在旁边，虽然没开免提，但车内空间小，对话内容很容易被听见。他怕赵焕颜在电话里提到季计时说出什么不妥的言辞，让阿鲲难受。
    电话那头的赵焕颜顿时明白了颜维明的处境。
    她注意到颜维明居然去医院看了季计，这让她有点疑惑——正常情况下颜维明不太会主动去探视季计。
    这主要是因为颜维明还没有把和季计那边签合同的事告诉赵焕颜，合同也还没传回去。颜维明原本打算等忙完再联系赵焕颜，重要文件也可以等回去时亲自带给她，只是这几天一直忙，就忘了提。
    眼下正好借这个机会说明一下。
    “我们和季计签了合同，也就是和阿鲲达成了合作，他会出演一个比较重要的配角。”颜维明特意加了“重要”两个字，算是给阿鲲留点情面。
    阿鲲当然听得出颜维明的用意，虽然明白这只是顾及场面，心里还是觉得比较受用。
    赵焕颜听后语气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你怎么会碰到季计，还特地去医院看她，原来是已经合作了。”
    知道阿鲲没事，赵焕颜心里放松了不少。
    她推测，如果对方只是针对季计，那大概率不会牵连到她手下的艺人，更不会影响到颜维明。尽管这只是初步猜测，但她心里更倾向于这个可能。
    “那你们专心拍戏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赵焕颜确定颜维明一切正常后，不准备再多说，毕竟阿鲲还在旁边，有些话不方便讲。于是简单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颜维明收起手机，注意到前方快到目的地了。
    不过眼前是个红绿灯，而且似乎出了故障——一直亮着红灯。
    “先停这儿吧。”颜维明让曾志毅靠边停下。
    反正也不急着赶回去，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剧组，这边又是郑市，和魔都的风土氛围不太一样。虽然街道看上去相似，颜维明还是透过车窗朝外看了看。
    周围一切如常，只有那个红绿灯始终红着。
    他们等了大约两分钟，灯色依然没有变化。
    后面车辆不断鸣笛催促，颜维明却依然不为所动。
    他最近一直没机会停下休息，脑海中堆积了太多东西，此时坐在车中，正好可以静心整理思绪。
    既然他们不在最前排，想超车的大可自行变道，何况眼前信号灯仍红着，他更没有挪车的意愿。
    尽管猜到可能是信号故障，颜维明仍选择留在原处。
    就在他梳理近期经历时，有人敲响了车窗。
    曾志毅将窗缓缓降下，视线投向对方。
    “什么事？”曾志毅问。
    那人一怔，没想到车内共有三人，其中两张面孔似曾相识。
    他朝后座又望了望，再看曾志毅，虽对曾志毅无印象，却肯定在后座那两人脸上捕捉到一丝熟悉感。
    只是短时间内，难以回想究竟在何处见过。
    眼下要紧的是，他的去路被这辆车挡住，而此处无法变道，他只得请前车移开。
    “能麻烦你们开走吗？在这儿停很久了，红灯应该是坏了！”
    原想高声责备，但见曾志毅目光锋锐、神色不善，他便按下火气，换作温和商量语气。
    “红灯亮着，不能通行。”曾志毅冷冷回应。
    窗外那光头青年一听，怒火上涌，可瞥见曾志毅不好招惹，又强忍下来。
    就在这时，前方红灯转绿。
    颜维明也注意到变化，低声说：“绿灯，走吧。”
    曾志毅当即驱车驶离，留下光头男人满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颜维明短短一语，曾志毅便驾车驶离，仅余那光头男子茫然呆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回到剧组时，沈浪仍在补拍镜头。
    颜维明心想或许该晚些回来，此刻到场也插不上手。
    沈浪应已安排好拍摄计划，若自己现在介入，难免按个人习惯调整。
    虽最终效果大抵一致，过程却必然不同。
    何况这些仅是补充镜头，颜维明相信沈浪能处理好。
    问题在于回来得太早，眼下只得等待。
    想到这儿，颜维明便和阿鲲分开，与曾志毅一同外出散步。
    走着走着，一阵饥饿袭来，他才想起还没用饭。
    两人随意寻了家洁净的小餐馆坐下，并非什么豪华酒店。
    饭后，颜维明又和曾志毅在附近闲步。
    “颜导，你的头发快成虬髯客了。”曾志毅玩笑道。
    颜维明听出他在调侃自己头发凌乱，笑着应道：“虬髯客的头发很乱么？不过你说的对，是该去理个发了。”
    此时，曾志毅忽然开始发笑，而且越笑越剧烈甚至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颜维明瞧见他笑得前俯后仰，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未曾料到自己方才所言竟如此逗趣？不由得苦笑着说道：“难道我的话真有这么好笑？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颜维明边说边望向对方，神情中透出些许无奈。
    曾志毅听了急忙摇手否认，他并非因此事觉得滑稽。
    他连忙解释：“颜导您误会了，我不是在笑您，啊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到这里，他又觉不妥。
    “等等，这么讲恐怕您会更误会，我还是从头说明吧！”
    曾志毅停顿片刻，琢磨着该如何表达更合适。
    他想了半晌，终于开口道：“其实是刚才想起阿鲲抹完发蜡的头发，那模样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提到这里，曾志毅又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颜维明无奈摇头，没料到竟是这么个原因，不过这已无关紧要。
    因为他已经看到前方步行街入口处有家理发店。
    颜维明不打算再理会对方，这时的曾志毅笑声越来越响，甚至发出类似拖拉机般的“吭哧吭哧”的声响，活脱脱一台旧式手扶拖拉机。
    那动静仿佛带着年代感，如同零件松脱般震动十足。
    颜维明已先一步走进了理发店。
    曾志毅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了进去。
    颜维明刚进门，便有一位穿着清凉、看起来不似理发师的女子迎上前来。
    “先生几位呀？”女子笑问，话音中带着几分妩媚。
    那波涛汹涌的装扮让后进来的曾志毅一阵目眩，但他随即稳住了心神。
    颜维明察觉对方神色有异，而且这问法实在奇怪——理发店怎么会问“几位”？这合适吗？
    想到此，颜维明心生警觉，隐约感到不对劲。
    “我来理发，先洗个头……”
    颜维明话音刚落，就见对方眼睛一亮，神情愈发殷勤。
    “我们店里还有额外服务，不知您想洗哪一个头？”女子轻声细语，话音柔得仿佛能钻进人心里去。
    这般嗓音听得颜维明耳根发痒，但他旋即明白过来，此处并非单纯理发之地。
    于是他转身就往外走，丝毫没有迟疑。
    曾志毅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是迅速跟了上去。
    两人走过一段，换了条街，才找到另一家理发店走进去。
    这回一切正常，颜维明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曾志毅仍对刚才的情形不明所以，想询问却又见颜维明似乎不愿多提，一时有些尴尬。
    “别问了，路上再说吧。”
    理完发后，颜维明看向曾志毅说道：“你的头发也该修修了，今天我请。”
    于是曾志毅也整理了头发，随后两人一起走出店门。
    到了路上，曾志毅忍不住再次问起先前的事。
    颜维明便将第一家店的经过告诉了他。
    曾志毅那时跟在后面进去，并未留意那女子与颜维明的对话，加上对方声音不高，他完全没听清。
    当时他仅仅是到了陌生环境，下意识警惕地观察四周是否有什么异常罢了。
    如此这般，他便理所当然地没有留意那个人和颜维明之间的交谈内容。
    现在回过头去想想，他自己也觉得挺滑稽。
    原因在于，颜维明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了。
    “我的天，这种事情换成谁也受不了吧？”曾志毅模仿着沈浪的语气开口道。
    他专注地瞧着颜维明，脸上又浮现出那抹熟悉的调侃神情。
    “该不会是你自己常去那种地方，才让人家产生误会了吧？”
    此刻，曾志毅又展开了拿颜维明寻开心的模式。
    颜维明立刻摇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曾志毅实在是联想过度了。
    因此他不想和曾志毅多费口舌，干脆地声明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并且他根本就没踏足过那种场所。

 第470章 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所以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曾志毅随意推测出来的结果罢了。
    “行了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颜维明忽然想到，现在返回去的话，沈浪那边的拍摄应该已经完成了。
    此刻时间已临近晚上六点零五分，这时候赶回去差不多正好。
    他觉得现在回去，刚好能跟沈浪碰面交流。
    等待颜维明回来进餐
    因此他提醒曾志毅：“专心看路，注意路况，我们得早点回去！我得去找沈浪了。”
    见到颜维明神情认真，曾志毅便把视线从后视镜上收了回来。
    他开始集中注意路面的状况，也不再继续和颜维明开玩笑了。
    在颜维明如此郑重的态度下。
    自己如果再开玩笑，显然不太恰当。
    所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立马就停止了调侃对方的举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浪也终于结束了工作。
    他完成了所有需要补充的镜头拍摄，喝过水后便四下寻找颜维明。
    结果没找到颜维明，却碰见了阿鲲，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解。
    “阿鲲，颜维明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到他？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沈浪带着疑惑询问。
    在沈浪看来，阿鲲是和颜维明一同离开的，照理也该一起回来。
    但现在他只看到阿鲲，却没看到颜维明，所以才开口打听。
    见他一脸疑问。
    阿鲲赶忙解释道：“颜导确实是和我一起回来的，但之后他去哪儿了我就不清楚了！”
    阿鲲并没有隐瞒。
    因为他说的都是实情，他确实不知道颜维明的去向。
    他并没有注意到颜维明离开，但颜维明就这样不见了，这情况有些奇怪。
    就在沈浪觉得纳闷的时候，颜维明便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这边都结束了？”颜维明走上前，神情轻松地问道：“晚饭用过了吗？”
    曾志毅和颜维明两人的发型都有了变化，或者说不再像之前那么长，显得整齐利落了许多。
    沈浪看到后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俩是去理发了。
    “嗯，刚忙完，还没吃呢，正想等你回来一块儿吃！”
    沈浪边说边摸了摸自己有些长的头发。
    他的头发原本不长，但最近实在没时间打理。
    于是连他那有些稀疏的发顶，现在看上去都茂密了不少。
    他觉得这或许也算是意外之喜。
    晚上几个人一起吃饭时，沈浪提起这件事，颜维明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次吃饭只有他们几个人，是在房间里单独用的餐。
    不过他们吃的饭菜，和其他普通演员的并无太大差别。
    但今天颜维明给全体演员都加了餐，算是庆祝这部戏的拍摄即将收尾。
    因此今晚沈浪他们也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你该不会最近都没用洗发露吧？”颜维明忽然带着好奇问道。
    颜维明刚才在理发时抽空看了眼手机，注意到一些相关的消息。
    这些消息都和头发稀疏的问题有关，看了之后他觉得颇有意思。
    起初他并非有意查看这类内容，因为手机是曾志毅的。
    那时他的手机正好没电了，搁在理发店的插头旁充电，便随手拿来曾志毅的手机看了看。
    随后便刷到了不少关于秃顶的报道。
    他估摸着或许是曾志毅之前搜过这类消息，所以推送里就冒出了许多相关的内容。
    在其中，有一条新闻格外令他感到滑稽，甚至可以说是离奇。
    报道中提到一位中年男性，长期受到秃顶的困扰。
    不过之后偶然从朋友那儿听说，有的人之所以掉头发，可能是因为用了某种洗发水。
    起初他并不信，但后来因为秃顶实在令他烦恼，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于是他干脆整整一个月不用洗发水，光用清水冲洗头发。
    由于他平时不做体力活，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吹空调，
    头上出油也不算严重，不用洗发水似乎也没带来什么问题。
    除了头发没有往常那种香味之外，其他方面感觉都挺好。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头顶竟然逐渐冒出了新的发根。
    这让当时注意到变化的他十分惊讶。
    想到这儿，颜维明就问沈浪最近是不是也没用洗发水。
    沈浪回忆了一下，随即承认确实没有用，因为自己压根忘了带。
    来的时候就没准备，加上这些天忙得晕头转向，几乎要废寝忘食，根本顾不上洗发水这样的小事。
    每次洗头都是匆匆忙忙拿清水冲一遍了事。
    听完沈浪的解释，颜维明便提起了今天看到的这篇报道。
    沈浪听后却笑起来，表情里带着些不以为然，看上去完全不信。
    但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他心里暗暗琢磨，或许可以继续这样试试看。
    所谓试试，也就是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如何。
    不过他脸上仍旧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颜维明见他这样，也就没再多说，转而问起下午拍摄的状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导，您提起这个，我倒正想跟您聊聊。”
    沈浪说到这儿，往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接着说：
    “我感觉热芭在表演上，其实还能再进步不少。”
    那天晚上热芭并没和他们一起吃饭，因为她出去跑步了。
    虽然只是在影视基地里跑，却仍有人陪在旁边。
    跟在旁边的两个人就成了临时护花使者——一个是王小锤，另一个是韩西君。
    而在韩西君身后不远处，还悄悄跟着一个人。
    那人影远远随着，前面的几人都没察觉。
    这人并非什么神秘角色，而是金雨披。
    她之所以跟在后面，是因为吃完晚饭后觉得无聊，便出来随便走走。
    但走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之前有人**阿鲲窗户的事。
    一想到这儿，她顿时觉得在影视城里独自闲逛可能不太安全。
    正打算折返时，却恰好看见
    王小锤、韩西君和热芭正在前面慢跑，于是她悄悄跟了上去。
    不过她没有靠近，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方。
    这样既有人同行，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她觉得比较安心。
    金雨披一直认为自己的演技要比热芭更出色，只是从未说出口。
    但想到自己毕竟是这部剧的女主角，她又忽然明白，颜维明应该早就清楚这一点了。
    这让她感到几分欣慰，心想真金总会发光。
    果然颜维明不是那种分不清谁演得更好的人。
    就在金雨披思绪漫游时，颜维明在另一边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热芭在表演上尚有成长余地。
    他也明白演技的磨炼无法速成，尤其对于热芭这样外形出众的人。
    外表亮眼者往往会在容貌维护上投入不少精力。
    这可能导致他们专注于外形打理，而减少了钻研表演的时间。
    颜维明认同这种可能性，但他也认为这类人终究是少数。
    然而热芭目前的演技确实未能达到他的期待。
    至少在颜维明心中，金雨披的表演要比热芭更扎实一些，这是他已有的评判。
    只是这些想法他并未宣之于口。
    他认为说出来可能影响团队的和睦气氛。
    因此他选择保持沉默，况且他也清楚热芭的演技很难在短时间里突飞猛进。
    “之后的剧作安排吧，让她尝试一些更具挑战的角色，借此打磨演技。”
    颜维明思量片刻后低声说道。
    他抬头看向阿鲲，阿鲲随即起身道：“颜导，要不我先暂时离开？”
    见到阿鲲站起，颜维明不由得苦笑。
    他意识到阿鲲有所误解，便立刻上前轻按对方肩头。
    “你多心了，我们谈的并非机密，我也相信你不会随意传话！”
    颜维明带着笑意解释：“因为我了解你不是多嘴的人。”
    他认为方才谈论的内容确实不算秘密。
    即便阿鲲听见后续讨论，也无甚关系。
    阿鲲点点头，重新坐了回去。
    “下一部作品我还没完全构思好，到时再议吧！”
    颜维明说着忽然微笑一下，继而神情转为认真。
    “对了，眼下的情况，我有意与金雨披签约，她的演技尚可……或者说，我觉得挺好。”
    颜维明顿了顿又继续道：
    “但无论如何，必须金雨披本人同意，我们不能施加压力。”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浪。
    沈浪点头却未多言，因为他也认为金雨披的表演确实不错。
    这是第一点；第二则是此事最终需由颜维明与赵焕颜商议，他无法做主。
    即便发言也影响不了决定。
    而颜维明此刻注意到一向健谈的沈浪突然沉默，不禁有些疑惑。
    “怎么不说话了？”颜维明望向沈浪。
    一旁的曾志毅只低头用餐，这些事情本就不归他过问。
    沈浪回过神来答道：“我不便发表看法。金雨披的演技我同样认可，但是否签约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这番解释让颜维明了然。
    他点头微笑道：“说得对，是这么回事。”
    颜维明从口袋取出手机，随即拨通了金雨披的号码。
    第五百八十六节并非故作姿态
    并非故作姿态
    金雨披正尾随王小锤等人，逐渐缩短距离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这阵急促的铃声让王小锤、韩西君及热芭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于是前方三人停下脚步，看着她接起电话。
    双方视线交汇，一时都有些怔愣。
    “呃，颜导，请问有什么事吗？”金雨披接起电话，声音显得有些局促。
    因为她注意到王小锤、韩西君和热芭都朝她望来。
    此刻她也不好意思请对方移开目光，只好专心应对通话。
    没多久颜维明通知她过去。
    听清楚是让她去房间见面，金雨披心里一跳。
    这听起来总有些别的意味，叫她一时无措。
    但终究不好拒绝，犹豫了下还是答应前往——哪怕忐忑，还是先去看看情形。

 第471章 影视城占地广

    挂了电话正遇见王小锤与韩西君在旁边，还有热芭在场。
    她赶忙走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天都黑了，你们回住处吗？要是一起走就好了，我自己不太敢走夜路。”
    这话并非刻意示弱。影视城占地广，人员杂，女孩晚上独自走动确实不妥。加上很多剧组夜晚拍摄，路上灯光很暗，安全总是令人挂心。
    眼看对方目光看向自己，她顺口解释：
    “是颜导叫我过去一趟，所以我有点……”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三人一时没接话。
    她顿觉失言，掩住嘴低下头。
    王小锤与韩西君互相看了看，一旁的热芭却隐隐察觉可能只是误会。
    热芭便笑说：“我正好也要回去。”
    韩西君和王小锤便也点头：
    “走吧，晚上锻炼空气也不好，一起回去好了。”
    四人于是结伴而行。
    另一边，阿鲲已经回到房间。
    颜维明屋里剩下些餐后残余，沈浪、曾志毅还在。
    颜维明动手收拾桌子，二人自然跟着帮忙。
    桌子很快就干净了，三人出门洗了手。
    再进门时，刚好看到热芭一行人来到门口。
    颜维明看了眼金雨披，有点无奈：
    “是你带他们一起过来的？”
    他这才想到自己那话可能引人误会。
    “我叫你来是为商量事情……”他刚解释，又望向王小锤、韩西君与热芭。
    王小锤已经会意，轻轻拉了拉韩西君的衣角。
    “我们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王小锤说着便与韩西君转身离开。
    热芭见状也觉气氛微妙。
    既然两人离去，她也觉得自己不宜久留。
    反正房间相隔不远，有什么动静也能听见，于是她也随之离开了。
    待会他们的谈话都能听清。
    这样想着，热芭内心不免掠过一丝不安。
    可随即又意识到，并非自己有意**，而是对方谈话时自己无法避开——毕竟她只是待在属于自己的房间，合情合理。
    念头转到这里，热芭回到床边躺下，那点忐忑渐渐平复。
    她从容地等着，以为颜维明总会开口说些什么。
    没想到隔壁仅仅传来开关门的轻响。
    同一时刻，颜维明抬头望向窗外月色清透。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颜维明微微一笑，迈步朝前走去。
    此刻月光澄澈，与先前大不相同——早些时候乌云蔽月，四周昏暗无光；而今夜空明净，凉风习习，格外舒爽。
    颜维明走在前面，一旁的金雨披已放松下来。
    她方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忐忑不过是误解罢了。
    “嘉恒传媒有意签下你，你意下如何？”走出一段后，颜维明直接问道。
    沈浪与曾志毅跟在两侧，但步伐稍落后几步。
    曾志毅随行是为护颜维明周全，沈浪则以免金雨披多心——毕竟夜色已深，颜维明正走向取景地的那片小树林。
    那是影视城中少有的林中空地，整洁阴凉，并无杂乱生物。
    沈浪既不愿让金雨披感到不安，也想听听颜维明如何与她商谈此事。
    “什么？”
    金雨披脚步一顿，在林子边停了下来。
    她一时未能理解颜维明话中之意。
    稍作思索，虽明白了大概，却仍有些难以置信。
    见她怔住，颜维明又清晰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嘉恒传媒希望签你作为旗下艺人，你觉得怎样？”
    说话时他仍含着笑意，神色从容。
    金雨披回过神——方才不知不觉又向前走了几步。
    此时她转身，看向月光下的颜维明，一切恍如梦境。
    颜维明笑意未减，接着补充：
    “成为嘉恒的艺人，发展会顺利很多。资源充足，通告接踵而至，不必再从事群众演员的工作。”
    见对方仍似恍惚，他先将条件一一摆明。
    此次金雨披能担任女主角，确实倚仗颜维明的提携。
    她心知自己确有实力，因而接受时亦觉坦然。
    但细想之下，她也明白这份机会离不开颜维明的助力。
    否则世间有才者众，并非人人能得机遇垂青。
    想到这里，她望向颜维明的目光中不禁泛起感激。
    这一切，美好得宛如幻境一般。
    她若骤然惊醒，恐怕会心生一丝遗憾，然而即便醒了，那种触动依然留存心底。
    “颜导，这该不会是个玩笑吧？”依旧带着几分疑虑的金雨披，终究还是将话问出了口。
    整个事情对她来说太过离奇，直到此刻，她心头仍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不真实感。
    不过颜维明随后的话语，让她迅速回过神来——是真是假暂且不论，答应下来总是没错的。
    “要是你愿意，我们很快就能签合同；若是不愿，就当我没有提过。”颜维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情转淡。
    接着他正色道：“说实话，这个位置不是非你不可，缺了谁事情照样能推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番直白的话，让金雨披顿时从飘忽的思绪中落回现实。
    她意识到自己没有时间再犹豫，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同意签这份合同，愿意加入嘉恒传媒。”尽管那股虚幻感依然强烈，金雨披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万一是真的呢？
    这么想着，她悄悄抬手指尖捏了捏脸颊，清晰的痛感立刻传来。
    “走吧，先跟我回去。”颜维明微微一笑，随即转身迈步。
    途中，他拨通了赵焕颜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请对方发一份合同文件过来。
    听说是要与金雨披签约，赵焕颜那头很快便同意了。毕竟这段时间，颜维明已多次向赵焕颜称赞过金雨披的表现。
    通话结束，颜维明回到住处，曾志毅、沈浪和金雨披也一同跟了过来。
    一进门，颜维明便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便携打印机，登录了自己的工作账号。
    聊天软件里果然有赵焕颜发来的文档，接收完成后，他直接点击了打印。
    设置好参数，打印机很快吐出了嘉行传媒旗下艺人的标准合同文本，一式两份。
    颜维明将其中一份递给金雨披：“仔细看看条款，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提。”
    金雨披心里清楚，自己对合同文书并不算精通，但她向来头脑灵活，这些年来也签过不少协议，多少自学过相关常识，能辨别常见的合同陷阱。
    她垂眸逐条审阅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于是她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几乎没什么犹豫——想到颜维明一向的为人，她觉得不需要多虑。
    接下来，就等颜维明签字了。
    果然，见她签好，颜维明也在另一处落笔署名，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印泥。
    五分钟后，双方各自收好已盖章签字完毕的合同。
    颜维明对金雨披说：“大概再过不到一周，我们就要回魔都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走？”
    他本意是带她去嘉恒传媒安排后续，金雨披却摇了摇头，向颜维明请了几天假，说要先回京城退掉租住的房子、收拾行李，再去魔都报到。
    颜维明答应了她的请求。
    “另外，你今天的补拍镜头已经全部完成，要是没有别的事，明天可以不用过来了。”说到这里，颜维明目光转向沈浪，意在确认拍摄是否顺利。
    察觉到他的视线，沈浪立刻点头，表示一切已经到位。
    颜维明由此愈发确信自己的观点。
    他再度向金雨披提出，她可以返回京城。
    金雨披听过颜维明的言语，颔首应允，随即表示需要整理行装。
    ……
    次日上午，金雨披搭乘航班离开。
    颜维明与曾志毅共同前往机场送行。
    如此安排令在场众人感到羡慕。
    除阿鲲与热芭曾享有类似礼遇外，其余人员均未曾经历。
    因此他们心中对金雨披生出羡慕之意，继而纷纷揣测起来。
    各种猜想在他们之间蔓延。
    知晓内情者在此过程中保持沉默。
    例如阿鲲，他对此事其实有所了解，但未曾表露任何态度。
    即便有人向他询问，他也未作回应。
    他清楚颜维明对其抱有信任，且颜维明曾提及此事，示意他不要随意谈论。
    剧组收尾事务已处理完毕。
    因此他自然不会随意透露，以免耽误颜维明的计划，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用餐结束后，颜维明迅速投入到拍摄工作中。
    各摄制组准备就绪，群众演员也已到位。
    随着剧情推进，剧组中的群众演员数量逐渐减少，多数已完成拍摄并返家休息。
    颜维明预计剩余拍摄将在不到一周内完成。
    这已是较为宽裕的预估，他内心认为若加紧进度，三日即可杀青。
    然而各项事宜仍需周全准备。
    包括剧组的后续安排，也需妥善处置。
    因此他在计划中预留了更多时间。
    按他的原定方案，大约三天便能结束拍摄。
    出乎意料的是，后续拍摄进展顺利，未受任何因素干扰。
    这几日阿鲲也未曾前往医院。
    取而代之的是每日通过视频通话，与季计的弟弟了解医院最新状况。
    因而颜维明的拍摄未受任何打扰。
    也无须陪同阿鲲前往医院，工作推进十分顺畅。
    仅用两天时间，所有剩余镜头便已拍摄完成。
    随后在第三日上午，他完成了剧组的全部收尾工作。
    这样的效率令人惊叹。
    片场众人皆感惊奇，但事实便是如此不可思议。
    短暂的惊讶过后，大家恢复了平静。
    因颜维明一向善于化解难题，完成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对此情形，众人已逐渐习以为常。
    颜维明完成了剩余角色的相关工作。
    亦处理完善后事宜，并安排相关人员离开。
    此时剧组留守人员已为数不多，颜维明与他们共进餐叙后，大家也陆续离去。
    如今颜维明身边仅剩少数几人。

 第472章 届时可在魔都会面

    包括阿鲲、沈浪、热芭，以及王小锤和韩西君等。
    人数寥寥，他们都将一同返回魔都。
    同日，颜维明意外接到金雨披的来电。
    金雨披告知他自己将前往魔都，届时可在魔都会面。
    颜维明表示同意，并让金雨披携带合同先行前往嘉恒传媒报到。
    金雨披欣然接受这一建议，她起初并未想到此安排。
    经颜维明提醒，她觉得颇为合理，便依言行事。
    ……
    又一日过去，颜维明结清了场地费用，感到心中松快。
    但此时他却因一事略感不快：为何季计至今仍未苏醒？
    即使面对不那么讨喜的季计，两人终究维持着合作关系。
    出于这份合作，也考虑到她正在伤病中，理应抱持宽容和体恤，自然不便多想其它。
    他打算动身回魔都，只是还琢磨着要不要带上阿鲲一起。
    念头刚转到这里，阿鲲竟先一步来找他了。
    **
    阿鲲提议自己也可以去医院探望季计，毕竟近来一切都还安稳。
    颜维明仍不放心，最终决定陪同他前往。
    曾志毅负责驾车送他们，当车行途中，阿鲲的电话忽然响起——是视频通话。
    一看是季计弟弟打来的，阿鲲立刻接通。
    画面中，季计正试着转头，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声音模糊难以辨识。
    见到这个情景，阿鲲不由一阵激动。
    待到颜维明与阿鲲及曾志毅赶到医院时，沈浪早已搭动车离开。
    他要赶回去办理审查需要提交的材料，无法继续留在这里。
    此前他们已剪辑了一版初样送审，以便尽快进入审查程序；待正式影片调整完毕即可补交，加速整体流程。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颜维明来医院联络主治医生。
    医生解释季计体检数据无异常，脑部微血栓已被吸收，肋骨伤情亦无大碍，确认已清醒。
    “以她目前的状态，能否转运到魔都？”颜维明继而问道。
    医生表示允许，建议使用专业救护车辆搬运以防损伤加重。
    于颜维明而言原因并不要紧，他当即接受安排。
    随后他与阿鲲同主治医生短暂交流了一阵，这才转入病室。
    房中阿鲲正尝试与季计交谈，她言语依然听不清楚。
    要想准确理解那番话的含义，必须极为专注地倾听才行。
    这一情况令阿鲲感到十分忧虑。
    然而无论他如何担忧，终究弄不清背后的缘由与机理，于是他便前去向主治医生求教。
    实际上，颜维明后来与主治医生的交谈，他已经一字不漏地听到了。
    阿鲲又同医生讨论了片刻，得到的结论是情况并无大碍。
    即便继续住院，也无非是用些消炎药物，最多再加上疏通血管的药剂。
    毕竟季计遭遇的车祸对脑部造成了一定损伤，导致部分血管堵塞。
    但目前的检查结果显示，瘀血已全部消散，她因此才苏醒过来。
    至于语言功能，主任建议他们转至魔都后再进行详细检查。
    尽管主任个人认为功能会逐渐恢复，但多做检查总归更为稳妥。
    因此他并未把话说绝，只是依据现有检查结果指出，可能是控制语言的神经受压一段时间后，尚未恢复正常工作。
    待这部分神经功能恢复，一切便会好转，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与主治医生深入沟通后，阿鲲便将医生的意见转达给了季计。
    季计听完当即表示要返回魔都。
    当初他们前来此地，是因为阿鲲在此有通告任务。
    但现在季计觉得，自己可能此生都不愿再踏足这个地方了。
    相关单位的调查均已陷入僵局，最终这起交通事故被定性为普通意外。
    由于这类事件每日层出不穷，最后以赔偿告终。
    当时后方的肇事者并未逃逸，只是未及时呼叫救护人员——救护车是由路人打电话叫来的。
    当事人辩称自己原本打算呼叫救助，却被围观者抢先了一步。
    这番说辞原本难以成立，但最终仍被采纳。
    对方赔偿了一百八十万元，事情便就此了结。
    在颜维明看来，若是普通人遇到类似情况，或许拿不到这么多赔偿。
    他所见过的同类报道中，最高赔偿额不过一百五十万元，而且当事人往往积极施救、主动联系救护。
    但眼前这件事迷雾重重，尽管他们全然不信这只是意外，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季计心里也明白，自己一定是在此地得罪了什么人。
    刚醒来时她便反复思量，但想得多了头部又阵阵作痛。
    因此听完阿鲲的转述，她立刻要求返回魔都。
    阿鲲自然表示同意。既然医生认为可以转移，他便选择相信医生的判断。
    最终，他们在当天便办理了出院。
    随后，几人一同乘坐救护车辆踏上归途。
    车子向魔都驶去，颜维明、曾志毅与阿鲲都挤在车内。
    起初驾驶员认为载人过多，实在不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料阿鲲直接追加费用，动用了“钞能力”。
    于是，一切不合常理之处就这样变得合乎规矩。
    两天后，他们抵达了魔都。
    必须达到六点八才行！
    不过他们并非径直抵达魔都。
    途中他们在服务区多次停留休息，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最终到达的时刻并未如预想中迅速。
    车上有病人在，颜维明等人也不好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司机表示应让病人适时停下，进餐并稍作休息。
    虽然颜维明他们都察觉，这其实是司机自己想休息。
    但众人并未深究，因为颜维明此刻也并不急于立刻赶回。
    颜维明抵达魔都后，很快为阿鲲办理了季计的入院手续，将其安顿在市医院。
    就在颜维明将要离开之际，一直沉默的季计却低声对他说了句“谢谢”。这声含糊的道谢让颜维明颇为意外，毕竟以他对季计的了解，这并非对方一贯的作风。颜维明一时无言，只是轻轻点头示意，随即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沈浪已前往嘉恒传媒接手季计原先负责的事务。而颜维明则与曾志毅一同乘车抵达嘉恒传媒的地下**。车子是由小黑调度送来的——此前曾志毅提议直接去4S店购置新车，被颜维明否绝，认为那样过于铺张，好比网上那些“没油就换车”的笑话。于是颜维明联系小黑要求将原有车辆送来，小黑起初推托要帮赵焕颜搬水，在颜维明略带严厉的催促下才改口答应，并在限定时间内将车送至定位地点。
    曾志毅原本期待换一辆越野车，虽知在城市中用处不大，却仍怀有类似男孩偏爱玩具车般的心思。颜维明看出他的念头，但并未立刻满足，只在后座沉吟着提出条件：若这部剧拍摄完毕能达到6.8的收视率，便可为他购车。曾志毅听后却直接放弃，认为这个数据近乎破纪录般难以实现。颜维明本对自己的作品颇有信心，见对方拒绝便打算作罢。
    曾志毅苦笑着转头解释：“不是我不想要，可网络剧哪来的‘收视率’？那不该是点击量吗？不想买就直说，我自己买也行。”颜维明闻言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用错了指标。
    颜维明此刻方才反应过来，但紧接着他又记起其实事情并非如此。
    “谁说我只能在网上播？”颜维明淡淡一笑，神色显得格外微妙。
    对于这部戏，颜维明早就在心里规划过。
    他考虑采用的是网络与电视台同期播出的模式。
    又或者，在网络提前放出三集，然后电视台再跟播。
    这样做，着急看的人可以追网络版，不着急的则能等着电视播。
    可想到这点后，颜维明又发现设置为VIP剧集在电视台播放会有些困难。
    因此关于这部分如何处理，他还没有完全定论。
    反复思索良久，颜维明最终拿定主意，可以在网络上设置“超前点播”功能。
    而电视台的更新进度则可以放得慢一些。
    这样一来，不愿付费的观众依然可以通过电视收看。
    只是新剧上线往往伴随着不少广告，若观众觉得难以接受，转为观看网络版也是一个选择。
    而网络版除了更新节奏和电视台相近之外，唯一的区别仅是多了一个“超前点播”。
    面对这样的情况，颜维明多少有些为难。
    若是完全免费播出，他这边势必会面临亏损；然而现状又比较复杂。
    如果真的全部免费，赔钱几乎是一定的。
    即便能靠广告收回一些成本，算下来恐怕仍会亏本。
    于是颜维明再度陷入犹豫，他需要找出一个能兼顾各方的方案。
    也就是说，既要让观众觉得安排合理、体验满意，又要让合作平台与电视台都能获得收益。
    颜维明从不轻易推出所谓“完全免费”的内容。
    他明白，一旦有人声称什么永久免费，背后往往会藏有问题。
    要么是靠大量广告并通过渠道分成把钱赚回来，
    要么就是另寻其他方式获取收入。
    颜维明一直认为，很多时候免费的东西反而代价最高，因此他清楚自己最好别用这类套路。
    这在小黑看来简直尴尬至极
    毕竟套路用得太频繁，迟早会引发反噬。
    到了那时，不仅名声受损，即便之前赚了钱，也改变不了口碑崩塌的结局。
    颜维明不愿为了利益落得如此名声。
    钱固然重要，但颜维明对财富的追求，
    绝不会让他走向不择手段的地步。
    常言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也深知一切得失其实早已暗中标好价码。
    若只图快速敛财，他自信有办法在合法范围内迅速积累大量财富，
    但那样做终将招人指责。
    对于这种来源的金钱，颜维明觉得并无获取的必要，因此他还是希望采取更稳妥的做法。
    也就是借助VIP和付费点播的模式，来规划这部网络剧的收益方式。

 第473章 尽管电视剧和电影大多是为娱乐而制作

    自然，不想花钱的观众也能观看，无非是更新快慢的差别。
    更新慢的可以免费观看，想要追更快进度、
    抢先了解后续情节的，则需要付费。
    如果完全不收费，颜维明认为这种商业模式难以持续，
    他自己恐怕也无法继续产出更优秀的作品。
    毕竟创作作品，不是为了比拼谁更便宜、更免费，
    通常要比的是谁的作品更出色、更精良、更让观众看得满意。
    尽管电视剧和电影大多是为娱乐而制作，
    但颜维明感到，某些事物存在的意义其实格外重要。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尽力平衡好各方的权益与需求。
    “你还打算在电视台播出？”
    听完颜维明的解释，曾志毅略带怀疑地问道：“颜导，此话当真？”
    曾志毅一时间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要在电视台播出节目，资金投入相当大，不是想播就能顺利实现的。作品本身也要足够出色，才有机会登上电视台的荧幕。
    像颜维明这样对品质格外执着的人，标准自然会定得很高，他不太可能随意选择电视台进行投放。
    车行至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曾志毅缓缓将车停下。
    这时他转过头，带着几分不解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看着他的神情，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愉快地开口道：“不错，这下你懂了。”
    坐在副驾驶的小黑一路安静，并没有插话。
    颜维明和曾志毅的对话，他听不太明白，索性就保持沉默，没有随便发表意见。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真行啊，我的保镖。”
    颜维明带着赞许的语气说道：“看来你现在反应越来越快了。”
    这番夸奖让旁边的小黑听得有点不自在。
    但曾志毅并没有同样的感受，他反而很高兴地点了点头。
    能得到颜维明的称赞并不容易，这段时间在剧组，他见过颜维明严厉批评演员的场面。
    此刻颜维明却神色平静、语气真诚地夸奖自己，曾志毅当然感到欣喜。
    不过他的高兴在小黑眼里，却显得有些愣愣的。
    抵达嘉恒传媒后，颜维明首先去找了赵焕颜。
    他很快得知沈浪已经回来的消息，于是向赵焕颜交代了近况，并把与金雨披的相关合同交给了她。
    赵焕颜接过合同，简单看了一下便收了起来。
    “颜导，我向来相信你的眼光，这次你挑的人，应该不会出错。”
    赵焕颜语气认真地说。
    颜维明点了点头。
    “放心，这次我也不会看走眼。不过，我还是感觉你心里其实不太踏实。”
    颜维明一眼看出了赵焕颜藏在话语里的顾虑。
    两人已经共事许久，他觉得没必要绕弯子，直说反而避免相互猜测。
    说完这句，颜维明仍看着赵焕颜，没有立刻离开。
    赵焕颜轻轻苦笑，自己的想法又一次被颜维明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敏锐。”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承认道：“说实话，我确实有些担心，毕竟还没见过她本人。虽然你推荐之后，我去看了她以前的作品。”
    颜维明听后继续问道：
    “那你看完觉得她的作品怎么样？”他语气依旧平和。
    颜维明猜测，赵焕颜看的应该是金雨披早期的作品。很多演员早期的表现并不算突出，这一点他早有了解。
    果然，赵焕颜沉默了片刻。
    最后她只总结了一句：“关于她的作品，我的感想是……很难简单评价。”
    听到这个回答，颜维明也忍不住露出苦笑。
    此时他的表情，就和刚才赵焕颜的模样差不多。
    “你看的应该是她早期的作品吧，那些我也看过。”颜维明微微一笑。
    正当此刻，他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随手朝赵焕颜的方向递了过去。
    颜维明已经提前开启了一段影像，那正是早些时候他托曾志毅在片场记录的幕后片段。这些片段已经被曾志毅发送到颜维明的手机上。于是此刻，颜维明选择了一段播放着，顺势交给了眼前的人。
    赵焕颜稍显意外地接过手机，目光随即落向屏幕。很快，她专注地看了起来，因为画面中的人正是金雨披。
    “看过后你应该能明白，为什么我选定由她担任本剧女主角。”
    颜维明淡淡扬起嘴角，补充说：“从她的表演效果就可以确认。”
    听见这话，赵焕颜猜想颜维明即将开始赞美金雨披。逻辑上她理解这样的理由，但情感上却仍有几分不适——毕竟金雨披当时还只是一位默默无闻的年轻演员。
    接着赵焕颜的目光回到视频上，情绪却忽然有了转折。观看完那段表演，她也显露出些许动容。
    “啊……你的眼力确实不错！”赵焕颜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颜维明对此并不惊讶，他早就预见到这个反应。赵焕颜与金雨披并无过节，评判自然会保持客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过这段录制后，她必然能感受到金雨披在演技上的出色。颜维明特意留出空间让她自行体会，没有早早加以解释。而结果正如他所料，赵焕颜完全沉浸其中，几乎像是被那份表演所吸引。
    看完一遍，她又回放片刻，旋即意识到对方确实具备了扎实的能力。
    “这样一个潜力出色的演员，为何之前没有被其他导演留意？”赵焕颜不由得疑问。
    颜维明摇了摇头，对此他并没有确切的答案；或许是机遇未到，又或许是某些人缺少发现光芒的眼光。即便有千里马，也需要遇见能辨识它的伯乐。颜维明将这个想法说与赵焕颜听。
    赵焕颜听完怔了怔，随即轻轻瞥了颜维明一眼。
    “我可以将这理解为你在间接称赞自己吗？”她苦笑着回应，隐约感觉颜维明这话里带了几分自夸的意味。
    颜维明对此并不掩饰，坦然点头承认。
    “没错，确实是在肯定自己。”他笑着回应。
    就在他还想继续聊下去时，手机铃声响起。颜维明从赵焕颜那儿取回手机，并听见她轻声说道：
    “刚说到谁，谁就来电话了。”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正是金雨披。
    “果然是她。”颜维明按下接听键。
    “到魔都了吗？”电话接通后，颜维明随即问道。
    第558节
    颜维明原以为金雨披会提前两天抵达，然而至今未见人影。
    他刚刚向赵焕颜确认过，金雨披并未前来加强传媒报到。
    “颜导，我已经到嘉恒传媒楼下了，但保安不让进！”
    金雨披在电话里带着些许无奈说道，“您现在能帮忙说明一下吗？”
    颜维明这才想起，对方的工作证尚未发放。
    他转头询问赵焕颜：“焕颜姐，金雨披的工牌准备了吗？”
    第598节
    颜维明清楚赵焕颜办事一向周全细致，许多事务即使他不提，她也会提前安排妥当。工牌这类小事，想必她早已备好。
    果然，赵焕颜随即点头回应：“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送下去吗？”
    然而颜维明摆了摆手。
    他不愿让赵焕颜为这种小事奔波——她日常事务已然繁多，且让高层亲自迎接新人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议论。尽管眼下看似无妨，但消息传开后难免在员工间引起波澜。
    嘉恒传媒人员众多，闲暇时的流言蜚语可能让金雨披被贴上“关系户”的标签，导致同事疏远，反而不利于后续工作推进。
    颜维明对着电话说道：“你在门口稍等，我派人来接你。让曾志毅过去，你们应该见过。”
    他打算先接人上来，再发放工牌以便日后通行。
    赵焕颜见状不再多言。
    电话那头的金雨披轻声应道：“好的，麻烦颜导了。”
    简短交流后，通话结束。
    不到五分钟，曾志毅的身影便出现在大楼入口。
    保安一见曾志毅，态度顿时转变，方才的质疑之色尽数化为殷勤笑意。
    金雨披并未计较先前的小摩擦，毕竟日后难免相遇。她深知不必为这点误会结怨，既无必要也无意义。
    曾志毅向保安解释了几句，对方连声道歉，念叨着“有眼不识”“大水冲了龙王庙”之类的话。
    金雨披坦然接受了歉意——除了谅解，她也没有更合适的选择。
    第599节
    关于迟到的缘由
    眼下的事态颇为明朗，彼此间的体谅已成为必须。
    何况，她与那人之间并未发生多么严重的争执。
    几分钟后，曾志毅领着金雨披来到颜维明的办公室门前候着。
    此时颜维明正从远处走来，身后两步远跟着赵焕颜。
    众人先后走进办公室：颜维明先进，接着是赵焕颜、金雨披、沈浪，最后是曾志毅。
    之前颜维明去见了一直留在家乡传媒的沈浪，所以很快找到了他。
    沈浪本来觉得十分闲闷，一直在等颜维明出现。
    在会客室吃饼干的他一见到颜维明，便顺势跟了过来。
    颜维明告诉他，金雨披也已经到了。
    沈浪闻言有些意外——他以为金雨披两三天前就该到了。
    一时弄不清状况的他向颜维明询问原因，颜维明同样摇头表示不知，只是说若想知道便一起过去。
    于是沈浪便随颜维明一同前往他的办公室。
    “这几天都还顺利吗？”
    颜维明领着众人来到大办公室隔断内的休息区，在沙发落座后，开门见山地问金雨披。
    被这么一问，金雨披反倒感到有些无从说起。
    她摇摇头，神色无奈中带着些许倦怠：“没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浪打断了。
    “能不能正常说话呀？”沈浪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金雨披顿时露出几分委屈。
    气氛微僵之际，赵焕颜亲自为大家端来了咖啡。
    每人面前都放了一杯。
    颜维明趁机语气轻松地介绍：“这位是焕颜姐！以后可得和她好好相处哦…”

 第474章 金雨披好像才意识到问题

    金雨披原本也想问这位姐姐如何称呼，听到颜维明的介绍，急忙起身接过咖啡。
    “谢谢焕颜姐，焕颜姐您坐，让我来吧…”她略显局促地说道。
    赵焕颜听出这是客套——毕竟咖啡都已经端上来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金雨披好像才意识到问题。
    “哎呀，我以为只上了一杯…”金雨披这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其实她是想借着帮忙端咖啡的机会，顺便向赵焕颜学习一下——比如茶水间在哪儿，毕竟新人常要负责这些事。
    于是她接着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赵焕颜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得复杂了，对方并没有那么多心思。
    “行了行了，先坐下吧。茶水间那些地方我之后告诉你就好，现在先回答颜导的问题吧。”
    赵焕颜说着，目光转向颜维明。
    颜维明也看了看她，随即再次望向金雨披。
    “嗯，好的……其实没那么简单。我本以为能顺利退租，结果和房东来回拉扯，耽误了不少时间…”
    金雨披开始解释自己为何迟到，首先提起了退房时遇到的波折。
    她叙述得细致却不啰嗦，很快就把经过交代清楚了。
    颜维明听完后有些无奈。
    “究竟是你没把垃圾清理干净，还是房东故意挑毛病想扣钱？”
    颜维明觉得单听一方陈述很难断定对错。
    金雨披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里的录像作为证据。
    “颜导您看这段视频，是房东弄错了，把我隔壁那间当成我租的，当时房东人又不在本地…”
    金雨披略显无奈地回答道：“那时候情况有点复杂，我费了不少口舌才说清。”
    “最后是打了视频电话，又核对了我的门牌信息，对方总算相信了……”
    她脸上带着苦笑，觉得这件事解释起来确实不易。
    不过好在当时总算顺利澄清了。
    “其实我当时都以为说不明白了，房东人在国外，特别忙，再加上时差完全相反。”
    说到这里，金雨披忽然察觉自己可能讲得有点多。
    她担心继续说下去会让颜维明他们觉得啰嗦。
    于是她悄悄观察了一下颜维明他们的神情。
    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们听得很专注，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金雨披便又接着讲了一会儿，之后停了下来。
    颜维明这时开口道：“看来你最近接广告没那么容易了。”
    这句话让金雨披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因为颜维明说得有些突然，她甚至没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你现在知名度还不够，先等一阵子吧，等我们的剧上线以后再说。”
    颜维明笑了笑，接着说：“年轻的时候，要学会沉住气。”
    原本金雨披没觉得有什么，但听到后半句，她差点笑出来。
    之所以忍不住想笑，是因为颜维明这句话听起来有点逗。
    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年轻人似的，难道你是老人家吗？”
    但这些话金雨披并没有说出口。
    她一直记得，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是对别人的不尊重。这是一位她敬重的前辈曾告诉她的。
    她很感激那位前辈，可惜那位演艺圈的前辈后来因肝癌去世了。
    即便确诊后，他仍然每天照常拍戏。
    医生曾劝他住院休养，不要继续工作。
    但这位演员前辈反问道，戏拍到一半，他若去了医院，剧组怎么办？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劝他身体才是根本，健康才有一切。
    前辈接着问医生，有没有把握治好他的病。
    由于已是肝癌晚期，医生表示不敢保证。
    他又追问具体的治愈概率，医生最终坦白，连一成的希望都没有。
    听完医生的回答，前辈平静地说，那就不用再多说了。
    既然生命已将走到尽头，他不想在医院忍受各种器械的折腾。
    他选择回到片场，完成那部未拍完的电影。
    电影杀青那天，他也安静地离开了。
    每次想起这位前辈，金雨披心里总是充满敬意。
    面对颜维明的提议，金雨短暂犹豫后便回应道：“我理解，作为演员我自然能够配合。”但她没料到颜维明很快又提出了新的安排。
    颜维明将手伸向赵焕颜，接过一份文件，接着对金雨说：“其实你可以边休息边接一些工作。这里刚好有个广告机会，片酬不算高，但品牌不错。”
    赵焕颜把文件夹递了过来。颜维明补充道：“我和对方沟通过，他们因为《有心法师》即将播出，并得知你是女主角，最终同意让你来拍。”
    金雨听得有些**——刚刚颜维明还让她耐心等待，转眼又介绍了工作。她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对自己心态的一种考验，而自己似乎已经通过了。
    “广告酬劳五十八万。”颜维明将合同推向她。
    金雨接过一看，发现是知名巧克力的广告。心里不由得感叹，这类大牌竟然还在大力推广。不过她很快不再多想，毕竟眼前的机会正是自己需要的。她如今刚与嘉恒传媒签约，在魔都落脚租房处处需要花费，通勤也是难题，能在附近居住最好，而这笔收入显然能解燃眉之急。
    至于《有心法师》的片酬，按合同是分阶段支付，目前剧集未播，酬劳并不高，甚至不如这个广告。但金雨清楚，若非拍了这部戏、又有颜维明推荐，她根本拿不到这个广告。
    于是她简单浏览后，便签下了名字。
    “你签得这么干脆，不怕合同有问题？”颜维明略带好奇地问。
    金雨摇摇头：“有颜导您把关，我不担心。”
    她注意到合同是由品牌方与嘉恒传媒签订——这合乎情理，毕竟她已是公司旗下艺人。出于对颜维明的信任，她并未犹豫。
    签字之后，赵焕颜便带着她离开。金雨感到一切进展极快，在车上不禁问：“焕颜姐，我们现在是去见品牌方吗？”
    金雨披记得颜维明的嘱咐，面对赵焕颜时应称其为焕颜姐。因此她很自然地用了这个称呼。赵焕颜专注地开车，同时告诉她：“先带你去整理一下造型，顺便换套衣服。”
    金雨披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似乎并没什么不妥。没等她多想，赵焕颜已经补充说：“别误会，你这一身没问题，只是场合需要调整。”之后便不再多言。
    大约两小时后，焕然一新的金雨披显得精神了许多。接着她被领到一处拍摄场地。若对方是男性，这样的行程或许会引起她的警觉；可赵焕颜一路都格外安静，让她渐渐放松了戒备。
    由于不熟悉魔都的道路，金雨披悄悄打开了导航，却发现车子似乎在绕行。她转念一想，对方并非出租车司机，何必特意绕路？可地图显示确实如此，心里不免浮起几分困惑。
    正准备仔细查看路线时，赵焕颜忽然出声：“这儿我很熟，不必看导航。”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让金雨披不由地收起了手机，轻声应了句“好”。她甚至觉得，赵焕颜比片场时的颜维明更为严肃，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但出于对颜维明的信任，她还是压下了疑虑。
    临近目的地时，赵焕颜开始细致地交代注意事项，包括待人接物的细节等等。这番话让金雨披松了一口气，原本的担忧也逐渐消散——赵焕颜确实在认真地履行经纪人的职责。
    另一方面，颜维明翻阅着近期的业绩报告，意外地发现公司运营一切平稳。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渐渐已不再需要事必躬亲。许多事务实际上已被赵焕颜处理得井然有序。
    放下文件后，他随手浏览起行业动态。虽然娱乐新闻常常虚实参半，但对从业者而言，其中依旧包含着值得关注的信息与风向。
    “那些材料都已经提交了吗？”颜维明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向正坐在对面摆弄手机的沈浪。
    “材料提交后不确定何时能收到审核反馈。”沈浪语气平静地说道。
    听闻此言，颜维明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那些影片的送审方式其实是沈浪提出的一个特殊对策。
    按照沈浪的解释，审查部门一般会按接收顺序处理，并不会立刻审阅新递交的内容。
    因此他们只需先行提交，争取排位，待成片制作完成后再补交正式版本即可。
    这样可以利用流程上的时间间隙，提前占得待审队列中的位置。
    回想起这个安排，颜维明依然觉得沈浪的考虑颇具道理。
    这一策略在实际操作中显得十分有效。
    然而关于后续步骤，沈浪似乎并未进一步跟进。
    颜维明感到有必要适时提醒对方一下。
    “关于后期制作的进度，目前已经开始了吗？”颜维明以闲聊般的语气询问道。
    沈浪却略显困惑地抬起眼，反问道：“后期制作？指的是哪一部分？”
    适度调节
    沈浪这一问，令颜维明一时有些怔然。
    略加思索后他才意识到，对方应是暂时忘记了此事。
    颜维明原以为或许是自己多虑，沈浪应当不至于遗忘这一环节。
    但此刻看来，确有必要予以提示。
    于是颜维明向沈浪复述了一遍此前制定的计划，并解释了相关进展。
    沈浪起初神情仍带着些许茫然，听着听着却渐渐蹙起眉头。
    他确实对颜维明所言感到意外，但很快便回忆起了相关安排。
    一经想起，他当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这事由我来跟进吧。虽然无需联络工业制造方，但我会处理好相关事宜。”沈浪说着便快步向外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颜维明又通过电话补充提醒，表示相关计划其实早已拟定妥当，现阶段只需按步骤执行即可。
    至此沈浪才完全回想起颜维明此前已作过详细布置。
    他也不知为何，近期总觉得记忆不如以往清晰。

 第475章 长期处于紧绷状态

    或许出于某些尚未明了的原因，总之近期常有疏漏之感。
    经过颜维明多次提示，他终于将此事完整忆起。
    ……
    三日后，颜维明处理完嘉恒传媒近期积攒的、必须由他本人决断的各项事务。
    随后他便动身返家。
    连续一段时期的忙碌让他颇感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劳累，心理上也积累了倦意。
    日常事务繁杂，耗费心神之处颇多。
    如今能有一段休整时间，他自然十分乐意。
    更重要的是，他逐渐认识到工作与休息均衡的必要性。
    过去他并未充分重视这一点，长期处于紧绷状态。
    后来才意识到过度忙碌未必带来理想结果，正如新闻报道中那些因持续加班、劳累过度而健康受损的年轻人。
    颜维明最近又见到不少类似事例。
    尽管他自觉身体素质良好，不至于陷入同等境况，但他也明白适度调节更为有益。
    毕竟不可能刚结束一部戏的拍摄，便立即投入下一轮紧张工作。
    当前嘉恒传媒急需处理的事务已暂告段落，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稍作休整。
    回到家时，他愉快地看到杨柳正抱着孩子。
    颜维明悄悄地回到了住处，他有钥匙可以自己开门。
    他让曾志毅把车开进了侧院，随后下了车，经过月亮门走进正院。
    正巧看到杨柳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
    颜维明走上前接过孩子。杨柳看到他回来，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颜导，您回来怎么都不提前说呢？早知道我就多买些菜，好好给您做顿饭了。”
    杨柳满脸笑容地说：“要不我现在就去买？”
    颜维明抱着孩子，抬起头答道：
    “好，那就多买一些吧，我会在家住几天，曾志毅也会在这里吃饭，食材多备点放在冰箱里。”
    杨柳听后连忙点头，马上就出门去了。
    颜维明并没有和她多客气，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
    杨柳离开后，颜维明和曾志毅一起陪孩子玩耍，后来阳光变得强烈，他们就移到凉亭里乘凉。
    “没想到小佳音重了这么多，还认得我呢！”
    颜维明开心地说：“你看，我让她喊爸爸，她肯定会叫的。”
    在他的引导下，小佳音果然从嘴里发出了类似“爸爸”的声音。
    颜维明非常高兴，孩子还这么小，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学说话了。
    他愉快地笑了笑，随即进屋去找吃的。
    结果发现冰箱里的东西确实不多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孩子的奶粉放在哪里。
    幸好找到了一些牛奶，于是他加热后又放凉了些，才喂给孩子。
    孩子看起来并不饿，这让颜维明放下心来。
    此时另一边，金雨披拍摄的巧克力广告终于完成了。
    这些天她一直在忙这个广告的拍摄。
    原本她以为一天就能拍完，一天就能赚到几十万——虽然要和公司分成，实际到手只是一部分——但对她来说，一天赚到普通人一两年的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实际情况和预想的不太一样，甲方反复调整要求，一个两分钟的广告重拍了好几次才算完成。
    今天总算结束拍摄，赵焕颜带着她返回公司。
    这段时间金雨披住在甲方安排的酒店里，现在回来，她开始考虑租房的事情。
    本来她一直担心租房的开销，觉得压力不小。
    但真正面对时，反而觉得没什么好为难的了。
    虽然广告的片酬还没到账，之前拍《心法师》的报酬也不算很多，但至少目前不至于无家可归。
    现在金雨披心情平静了许多，她意识到焦虑解决不了问题，不必过分担忧。
    赵焕颜坐下后对她说：
    “片酬会在七天以内打到你的卡上，当然是按分成结算后的金额。不过要是你现在生活上有急用，我可以先个人借你一些，等片酬到了你再还我。”
    赵焕颜其实留意到了金雨披近来的举动，比如她会悄悄查看自己的钱包，猜想她可能在计算手头的钱能支撑多久。
    虽然现在多用手机支付，但这种细节让赵焕颜感觉出她的经济有些紧张。
    “谢谢焕颜姐，不用了，我不急着用钱。”金雨披这样回答。
    听着赵焕颜的话语落下，金雨披立刻开口回应：“这段日子真的麻烦您了，等到片酬发下来，我务必请您吃顿饭！”
    金雨披心中确实如此考虑。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感到赵焕颜此人，果然如颜维明先前所言，是个不错的人。起初她还以为颜维明那样评价，或许仅是随口客套，或是为了给对方面子。可如今亲身体会下来，她已能确认，赵焕颜为人确实可靠，这一点毫无疑问。发现了这一点，她暗自觉得高兴。
    但话说到一半，一阵倦意忽然涌了上来。这些天她的休息实在不够——在剧组连续忙碌多日，本就未恢复好，回来后又接拍了几天广告，更是感到疲乏。毕竟是第一次拍摄广告，许多流程并不熟悉，这也导致耗费了比预期更多的时间。而令她意外的是，赵焕颜此时却提出了另一层意思。
    “吃饭就不用了。但如果你真想请，一定要把颜导演也一并叫上。”赵焕颜带着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不然他可能会不高兴，毕竟带你这么久，他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
    这番话虽是玩笑，却也藏着一点试探——赵焕颜想看看金雨披是否真有感恩之心。结果几番对话下来，她发现对方态度诚恳，确实懂得感激。金雨披立刻郑重地点头应道：“好，我明白了，一定会请颜导一起的。”
    见她如此反应，赵焕颜心中舒畅，便决定将某些实情告诉她。
    “其实跟你透个底，你第一天拍的那条广告，我看着就觉得很不错。”赵焕颜说到这儿，语气逐渐认真起来。不等对方回应，她又接着说道：
    “我后来想了想，对方反复让你重拍，未必是表现问题，更多是因为你现在还没有名气。他们想要做到极致，说白了……还是对你不够信任。”
    赵焕颜稍作停顿，留意着金雨披的表情。见她并没有显出生气或急躁，才继续开口：
    “虽然颜导的面子让他们用你、签了合同，可那种不信任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说到这里，赵焕颜神色缓和下来，脸上重现笑容。
    金雨披安静听着，轻轻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没过多久，赵焕颜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他们刻意刁难，只是你的‘机缘’还没到罢了。”
    原本神情专注的金雨披，听到“机缘”二字，差点忍不住笑出来——这说法实在太像古装剧里的台词了，没想到赵焕颜会这样形容现在的事。她努力抿住嘴唇，把笑意压了下去。
    然而赵焕颜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想笑就笑吧，但我说的确是实话。”赵焕颜的表情再度认真起来，“等将来你实力更强、名气更大，今天这样的广告恐怕一天就能拍完，对方还会特别满意，酬劳也更高。他们拍广告终究是为了盈利，你现在名气不足，观众关注有限，他们自然慎重些。”
    她稍缓语气，笑意重回眼角：“别因此和他们置气，犯不着让自己不高兴。这一行，有些规则就是如此。”
    面对这位新来的同事，赵焕颜感到自己需要指点她的地方实在不少。
    “等你在圈内有了知名度，不仅收入会提升，工作也会变得更简单。这几天你不妨先放松一下。”
    本来赵焕颜就建议颜维明让她先休息一阵子。然而颜维明见她精神很好，加上她从未接过广告，也没怎么经历过旁人轻视的眼光，便认为还是该让她经受一些锻炼。
    但颜维明并不清楚，金雨披之前当群众演员时，其实已经受过不少冷眼。这一次拍广告，某种程度上只是让她重新体验类似的情境罢了。幸好，这次广告合作方的工作人员对待她的态度还算友善。
    想到这里，金雨披不禁觉得，过去那种总被人瞧不起的日子，确实有些心酸。与如今相比，现在的处境已经好太多了。
    “焕颜姐，谢谢您，我懂了。”金雨披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赵焕颜见她神情认真而舒展，心里也放松了些。接触过形形**的人，赵焕颜很容易看出对方状态是否释然。
    她没有多作计较，转而提醒金雨披最近休息时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避免被记者拍到、防止无端传出绯闻等。
    赵焕颜分析道，有时候绯闻确实能带来关注，甚至让新人快速获得知名度。但绯闻也是把**剑，尤其对于她这样还未被大众熟识的新人来说，如果贸然炒作感情话题，反而可能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这些道理，赵焕颜认为自己必须跟金雨披讲明白，以免她因不了解而擅自行动，或是过于着急而弄巧成拙。
    “我是你的经纪人，工作方面的事你都可以和我商量，有不懂的尽管问我，我会帮你考虑的。”
    赵焕颜语气诚恳地说：“生活中的事情，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跟我聊聊，我都很乐意听。”为了打消对方可能有的顾虑，她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
    不久，杨柳采购回来了。她出去的时间不长，不到两个小时就买回了大量食材，连米和面粉也都一并备齐存好了。
    搬运的时候，曾志毅主动过去帮忙。颜维明则一直抱着孩子没上前——这么久没好好陪孩子，他格外珍惜这段时光。
    这时门铃忽然响起，他一时没找到遥控器，便抱着孩子走去开门。也没顾得上看**画面，因此并不知道来访者是谁。
    谁知院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是杨蜜。
    杨蜜一身时髦装束，头戴一顶别致的帽子，脸上架着副墨镜。颜维明第一眼没认出来，再一看才意识到是她。

 第476章 接戏进展并不太顺

    “哟，你也在家呀！”杨蜜笑着伸出手，很自然地从颜维明怀里接过了孩子，走进院子里。
    颜维明便转身去帮她拿行李。这段时间，杨蜜一直在外忙碌，主要拍一些奢侈品广告，也参加了几档综艺节目。产后复出后，接戏进展并不太顺，但这些压力杨蜜并没告诉颜维明——她觉得没必要事事都让他操心。
    杨蜜近来通过奢侈品广告和综艺活动获得不少收入，但尚未完全回归演艺界。由于产后复工，部分观众对她的表现仍持保留态度，因此她目前主要参与各类综艺节目。以往很少涉足此类领域的杨蜜，如今频繁在综艺中亮相。节目组也给予了她充分的尊重，安排她担任导师角色。
    回到家中后，杨蜜将孩子交还给颜维明，顺手取下帽子和眼镜，洗净双手才重新接过孩子。“佳音宝贝，妈妈回来啦！”她满面笑容，眼神温和。颜维明见状便扶她坐下，叮嘱她多休息。“你先坐会儿，杨柳正在准备午餐，应该很快就好。”说完，他走向厨房提醒杨柳增加一份餐食。杨柳闻讯暂时放下厨具，出来与杨蜜简短寒暄几句，随即返回继续料理灶上炖着的汤羹。
    此时曾志毅注意到杨蜜归来，主动上前斟茶。杨蜜略显惊讶，因曾志毅以往主要负责安保与驾驶事务，较少处理此类琐事。或许是在剧组工作中逐渐养成的习惯，杨蜜对此并未多言，仅点头致谢。
    另一方面，沈浪正专注于影片后期制作。他虽非专业特效人员，但具备一定的技术基础和审辨能力，能有效监督团队工作进程。正在此时，玉洁因无法通过电话联系到沈浪，转而造访颜维明住所。颜维明在电话中告知沈浪正在忙于工作，玉洁仍坚持当面沟通，遂很快抵达别墅。颜维明只得再次通知杨柳增添客餐，杨柳如常应允。杨蜜透过遥控系统为玉洁开启大门迎接其进入。
    杨蜜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哄着孩子，玉洁抬头时恰好瞧见颜维明从门外走进来。
    玉洁立刻快步迎上前，语调急切地问道：“眼下到底是什么状况？怎么你倒能在家歇着，沈导演却还在外头奔波？”
    她问得直截了当，并没给颜维明留什么情面。
    颜维明听罢只能摇头苦笑，心里也意识到玉洁说得在理——自己之前确实没往这头想。沈浪跟着他前前后后忙碌了那么久，连一天都没好好休息过，如今自己在家闲着，沈浪却仍在忙，这实在说不过去。
    想到这儿，颜维明赶忙向玉洁赔不是。解释了好一阵，玉洁的神色才渐渐缓和下来。
    她其实也弄明白了，沈浪并非在外面有什么别的牵扯，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下去。知道沈浪是在为工作、为前程努力，她便不再多言。
    只是吃饭时，玉洁还是没忍住，低声对颜维明说：“你真该让沈浪也休息两天。”
    颜维明听了，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他清楚实际情况确是如此。
    “那这样，我在家再待两天，之后立刻去换他回来。”
    颜维明说完，见玉洁脸色依然不太满意，只好又苦笑道：“好吧，那就明天再歇一日，后天我便去替他，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杨蜜在一旁，心里也有些为沈浪感到不平。
    颜维明无奈地摊了摊手，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这些日子以来，他很少有机会陪伴孩子，也很少能与杨蜜安心相处，因此格外珍惜现在的时光。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好不容易能歇口气，却又被玉洁这样催促，颜维明也觉得颇为为难。
    幸好玉洁最终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于是颜维明定下后天动身。
    对此他并不觉得委屈，反倒认为自己起初没考虑到沈浪也需要休息，本就不太妥当。若是后天再去，自己也算休息了两天，而沈浪却一天都没歇过。
    说起来，沈浪承担的事务并不比他少，甚至更繁杂、更耗神。颜维明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在这件事上亏待对方，因此才郑重答应了玉洁的提醒。
    玉洁高高兴兴用完餐，表示要一直待到沈浪回来。
    颜维明虽有些无奈，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玉洁是长辈，又在剧组帮过不少忙，甚至没收取多少报酬，颜维明心里本就过意不去。如今她想在这里住几天，颜维明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房间足够，多个人吃饭更是小事。只是他原本盼望与杨蜜独处的念头，不得不暂时搁置了。
    转念一想，颜维明又释然了——有了孩子之后，二人世界本就难以实现，除非等孩子再长大些。想到这儿，他也只好笑笑作罢。
    入夜后，颜维明与杨蜜挨着坐下，聊了聊近来各自的琐事。杨蜜说了些家里的情况，又俯身逗了逗孩子；颜维明也分享了自己在外忙碌的片段。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起了季计那件事。
    颜维明将话题引至季计，向杨蜜叙述了相关情况。
    得知此事，杨蜜感到惊讶，随后陷入感慨。
    “世间之事果真难以预料，命运无常啊。”她低声叹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未曾料到季计会遭遇此番变故，这在她看来颇不寻常。
    若仅是一桩平常事故，
    或许不足为奇。
    但经颜维明解释，她便意识到其中另有隐情。
    想来此事应当另有缘由，并非表面那般混乱。
    然而在缺乏实证的情况下，阿鲲亦无法采取行动。
    了解经过后，杨蜜甚至为季计感到几分不平。
    但她随即想起，自己从前其实并不喜欢此人。
    只是近来对他有所改观。
    如今回想，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为何会替季计考虑？
    若是以往听闻这等消息，她大概会一笑置之。
    甚或觉得畅快。
    可实际上，她并未感到丝毫快意，反而生出同情。
    若不是连日录制综艺劳累，
    她甚至想次日便去探望季计。
    ……
    第二日清晨，杨蜜仍决定前往。
    她想，对方处境不易，
    何况阿鲲与颜维明多有合作。
    既是在病中，探访亦在情理之中。
    借此机会，或可化解往日心结。
    她明白，从前的不喜，多半源于季计对颜维明的态度。
    如今情形已不同以往，
    往事便也该放下了。
    见到季计时，颜维明与杨蜜都有些意外——
    她已能拄着拐杖在病房中缓慢行走。
    交谈片刻，颜维明注意到她的语言能力恢复不少。
    这次意外，似乎也让季计想通了许多。
    “多谢你们来看我。”季计语气诚恳，“从前我视你们为敌，如今才明白……并非如此。”
    尽管吐字仍有些模糊，
    但意思已能清晰传达。
    颜维明欣赏她言语间的直率，这很合他的脾气。
    若对方拐弯抹角，他反倒觉得疲惫，
    不愿多谈。
    到了他们这般地位，时间愈发珍贵，
    言语间便不兴太多迂回。
    尤其在明眼人面前，多绕弯子，
    往往只会让自己陷入尴尬。
    这道理颜维明清楚，想必季计也明白。
    两人都将彼此视为明白人，
    因而对话简洁，不拖泥带水。
    “别想太多，眼下专心康复就好。”
    颜维明淡淡一笑，转而问道：“阿鲲呢？”
    话音刚落，阿鲲便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两大袋零食。
    颜维明扫了一眼，多是些不够健康的零嘴。
    他不由得摇头笑道：
    “阿鲲，还是该多买些新鲜蔬果，吃得健康点。”
    阿鲲进门一见颜维明，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如今果真听到，只能挠头苦笑。
    阿鲲采购这些零食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
    季计觉得口中乏味，对各种食物都提不起兴趣，才提出想尝些零食换换口味。
    阿鲲原本打算为她购买水果，但季计表示水果已经吃得够多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阿鲲最终未将内心的感受说出口。
    他感到自己似乎悄然成熟了，许多情绪难以向人倾吐，尤其是近日所承受的煎熬。
    他明白作为局外人的颜维明未必能体会这份苦楚，因此对于颜维明的劝慰，他只是默然颔首，当作一份好意。
    颜维明察觉到阿鲲的低落，便止住了话语。
    他意识到一味的回应或许只是表面的顺从，真正的转变仍需依靠本人。
    “这段日子好好照顾季计吧，我得空再来看望。”颜维明停顿片刻，又说，“或许也没机会了，想必下次来之前，季计早已康复出院。”
    他浅浅一笑。
    季计听了，嘴角微微牵起。
    她和阿鲲都接收到颜维明话语中的温暖。
    但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显得颇为僵硬，几乎有些怪异——这是面部神经尚未完全恢复的缘故。
    阿鲲与颜维明皆未点破，一旁的杨蜜心中不忍，也没有出声提醒。
    归途上，杨蜜对颜维明感叹：“没想到季计遭遇这样的意外，实在叫人难过，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颜维明默然点头。
    “各有各的命数吧，或许是她以往处事过于锐利。”
    他虽感到惋惜，但在离开前曾询问过医生。医生表示，根据近期观察与检查结果，季计有很大可能完全康复，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颜维明听后心下稍安。
    回到住处后，他与杨蜜及孩子相伴温馨，似乎将先前的思绪搁在了一旁。
    其实在车上时，颜维明还低声自语了一句：“人各有命。”
    他故意未让杨蜜听清，怕她多愁善感。
    同时，颜维明也在心中反省自己过往的某些行为，比如曾通过曾志毅向某主管的被子里放入死狗一事。
    他听闻那位主管事后辞职，虽未伤及身体且散财行善，但终究是因惊惧而去。
    颜维明本意是劝人向善，莫以权谋私，如今回想却觉得方法未必妥当。
    事已过去，他提醒自己日后行事须更慎重思量。

 第477章 沈浪立刻火冒三丈

    第二天清晨，颜维明早早来到嘉恒传媒，在特效部门见到沈浪。
    两人共进早餐时，颜维明提出了让沈浪稍作休整的建议。
    听完颜维明的劝告，沈浪立刻火冒三丈。
    或许是连日缺乏休息，他的脾气一点就着，怒意难以按捺。
    “开什么玩笑？这会儿让我去休息，你清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紧要关头？”
    沈浪语带恼火地说道：“片子后期处理正在关键阶段，是能随便歇着的时候吗！”
    他确实动了气，认为颜维明的话极不专业。
    就算真累了，他难道不会自己提出休息吗？何必让颜维明来提醒？难道是颜维明觉得他撑不住了？
    “关键点我当然明白，只是担心你身体扛不住。”
    颜维明叹了口气，语气诚恳：“你对自己身体状况太不上心了。”
    四周工作人员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暗暗揣测这两人之间是否有些特殊关系，却无人开口，只静静旁观。
    颜维明虽不在意他人看法，但被长时间注视仍让他有些不自在。
    沈浪怔了怔，没料到颜维明真正担心的是他的身体，心里不由一暖，随即后悔起自己刚才没能控制住情绪——果然是最近太缺觉了。
    正想着，却见颜维明因众人的视线脸色微变。
    沈浪立刻明白，颜维明是怕别人误会他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想到这儿，沈浪反而笑了出来。
    在他印象里，颜维明向来不在乎旁人眼光，今天却似乎有些不同了。
    就在这时，颜维明表情一苦，近乎痛心地说：“其实我想说的是……嫂子赖在我家不走了，说你若不回去，她就一直住我那儿。”
    沈浪原本还在想着颜维明过于在意他人目光，此刻却意识到，真正更在意眼神的人或许是自己。
    他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毕竟玉洁住进颜维明别墅这事，听起来实在容易惹人猜想。
    大家不禁开始想象，这位“嫂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沈浪也分不清，颜维明这话究竟是为解围编的，还是确有其事。
    为避免尴尬持续，他拉着颜维明朝外走去。
    “兄弟，这话哪能随便说？得注意分寸啊。”嘱咐工作人员继续工作后，沈浪便和颜维明离开了现场。
    二人刚拐过走廊转角，沈浪便停下脚步。
    “你刚才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他仍觉得难以置信，心中隐隐紧张——并非不信任颜维明的人品，而是若玉洁真住进颜维明家，事情传开对谁的声音都不好。
    这个圈子里，风声从来传得比什么都快。
    颜维明的别墅虽宽敞，之前热芭也暂住过，并未引起什么流言——可那时热芭是为了陪杨蜜，何况当时沈浪和颜维明的合作远不似如今这般密切。
    沈浪听闻玉洁迁入后虽无大碍，却忧虑外界流言纷纷。
    见沈浪神色有异，颜维明立时明了他的顾忌。
    他遂轻声坦白道：“此事确实不假，我既无欺瞒之意，更无需虚言，你大可安心，我自当谨言慎行。”
    颜维明料定沈浪所思，因而有意压低话音，以免旁人听闻妄加揣测。
    毕竟此事涉及玉洁清誉，稍有不慎便可能招致非议。
    先前颜维明未曾细想，故未对此多加上心；此刻回过神来，方觉先前疏忽实属不该。
    然而往事已过，多说无益。
    颜维明惟愿此后言行皆能更为周全，顾全他人颜面。
    得知颜维明如此表态后，沈浪神色稍缓，应道：“如此甚好。我将离开两小时，此间你我保持联络。我先返家劝她回去，再行返回。”
    这番话令颜维明一时困惑：缘何仅告假两小时，且需持续通话？
    莫非沈浪不惧私语被己听去？
    思及此处，颜维明颇感无奈，而沈浪亦察觉其神色变化。
    沈浪略作猜测，即摆手解释道：“我回去只为劝她离开，随后便归。持续通话是为交代期间你需督办之事，以及后续安排。”
    此番解释反令颜维明愈加茫然——向来不经手指派事务的他，竟有一日需听从沈浪分派。
    形势如此，颜维明只得应承下来，并嘱咐道：“速去速回。途中不必急于赶路，安全为重。”
    既然玉洁所托已难由己**完成，不如就让沈浪亲自处理。
    沈浪听罢，又将颜维明引至后期制作团队处。
    “这批人员皆经我反复遴选，能力出众，足以胜任此剧制作，还望勿轻易更动。”沈浪低声嘱咐道。
    颜维明见其中多是嘉恒传媒员工，自己却觉面生，不免暗自讶异。
    但他旋即含笑回道：“你仅离开两小时，我岂会此刻调动人手？”
    见颜维明苦笑回应，沈浪这才放心些许。
    临行前，颜维明仍建议他次日再来。
    沈浪起初并未应允，经颜维明多番劝说方始点头。
    他承诺明早必至，并希望期间一切如常，同时要求与颜维明保持通话联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闻之暗呼此举未免严苛，甚为不便——自己入夜亦需归家，沈浪却叮嘱其彻夜留守。
    经商议，双方改为随时联络，不必全程通话。
    沈浪在此事上终作让步，但仍坚持这两小时内需保持通话状态。
    颜维明此时恍然想起，沈浪或有要事交代，抑或需传达若干注意事项，便应允其请。
    关于特效制作的接手较为仓促，颜维明认为有必要进行详细沟通以避免后续问题。理清思路后，他稍感安心。
    随后，颜维明让沈浪离开，沈浪很快拨通电话，双方顺利接通。电话两头沉默片刻，颜维明从背景声中判断沈浪可能乘坐了出租车。他隐约听到沈浪与司机的交谈，随后一阵杂音传来，沈浪的声音逐渐清晰。
    “特效组的事情现在聊，你方便戴耳机吗？”沈浪问道。
    颜维明确认已佩戴蓝牙耳机，让沈浪直接说明。但当时司机似乎误解了沈浪的话，以为在与自己交谈。解释清楚误会花费了两分多钟，两人才重新回到正题。
    交流中，颜维明提出一些问题，最终理解到对方所言有多重考虑。他随即去查看技术人员的进展，没想到情况出乎意料——这次参与后期制作的人员整体水平显着提升。颜维明此处关注的“水平”主要指专业技术能力。
    他低声感叹时，被沈浪在电话那头察觉。沈浪随即表示，自己起初对这批后期人员并未完全信任，但经过沟通后，信心增强许多。尽管与顶尖特效团队尚有差距，但应付当前项目已足够。此次作品并非好莱坞级别的大制作，对特效的要求相对宽松，更多集中于打斗场面，不需要极其精细的特效支撑。
    此外，该剧定位为网络剧，理论上制作无需过分精致。但颜维明倾向于秉持一种精细乃至近似执着的态度对待创作，认为必须坚持较高标准，否则最终效果难以保证。在他看来，若作品仅为敷衍观众，市场反应通常不会理想。观众往往能辨别创作诚意，除非有喜爱的演员参演，否则很难为此类作品买单。
    颜维明的目标是通过这部剧实现收益，他并不回避这一点——商业影视项目的根本目的之一是盈利，同时带给观众娱乐体验。若能传递积极观念，自然更佳，但一切的前提是作品具备商业价值。若此次失败，他在网络剧领域可能面临挫折。因此，颜维明对此十分慎重，在特效组持续关注了两小时，期间沈浪始终保持着通话。
    此种注重细节、追求质量的态度，可类比为一种职业专注与坚持。这部剧中的特效大多服务于动作场景，不同于特效密集型影片，因此并不要求极高的技术水平。加上其作为网络剧的属性，制作上本可适度放宽标准。
    然而颜维明更愿意以严谨甚至略带苛求的态度对待创作过程。他认为，只有秉持这样的要求，作品才会呈现出应有的水准。若是仅以敷衍为目的，观众通常不会认可。他们的判断往往敏锐，除非有特别喜爱的演员，否则很难对缺乏诚意的作品产生兴趣。
    颜维明拍摄本剧的目的包含商业回报，他并不掩饰这一点。毕竟影视创作在提供娱乐、传递积极价值的同时，也需要实现盈利。若作品无法带来收益，创作者难以持续。因此，颜维明格外重视此次项目，避免在网络剧领域遭遇挫折。基于此，他在特效方面投入了大量精力，连续跟进进展，沈浪也在通话中陪同讨论了较长时间。
    沈浪来到颜维明的住所后，四周很快恢复平静。
    没过一会儿，沈浪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手机似乎被收进了衣袋中。
    因此在颜维明听来，那头的话显得十分模糊。
    听不清楚的原因，可能是沈浪已走进自家屋内。
    此时沈浪正和玉洁交谈，按他的习惯，往往会把手机放入口袋。
    隔着布料，声音自然不够清晰。
    于是颜维明干脆摘下耳机。
    他转而专注于检查特效制作的流程，并逐项提出修改意见。
    直到半小时过去，颜维明才重新戴上耳机。
    这时沈浪正要和他说话。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后，话题回到正事上。
    他们又沟通了约莫半小时，随后颜维明主动提出结束通话。
    因为他觉得沈浪要讲的主要内容已经差不多了。
    既然对方没有更多要交代的，不如早点挂断。
    该说的都已说清，他也完全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以颜维明的才智，并不逊色于沈浪。
    更何况由他亲自在特效环节把关，效果会更好。
    之前之所以听沈浪说那么久，
    是因为颜维明自己起初并不清楚某些情况。
    既已明白，何必多问？
    后期特效工作起初由沈浪负责。
    这原本就是颜维明交给沈浪的任务。
    找沈浪一来是他对这方面有所了解，
    二来颜维明也想稍作歇息，便将此事托付给他。

 第478章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玉洁执意要沈浪回家休息。
    颜维明只好暂时放下休息，亲自接手。
    如果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此时颜维明应该正靠在自家沙发上，吃着冰棍。
    他没能这样享受，是因为答应玉洁会让沈浪回去。
    这正是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的原因。
    ……
    当颜维明在嘉恒传媒忙碌时，沈浪也没有闲着。
    “喏，攒了这么久都在这儿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沈浪额头沁出细汗，感到些许疲倦。
    年纪渐长，体力确实不如从前。
    听了沈浪的话，玉洁似乎并不满意。
    “就这些？我还没怎么……你真觉得我会信这是全部？”
    玉洁指着桌上两盒香烟，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剧组只发了两盒烟？”
    她带着怀疑的神情看向沈浪，觉得这不太可能。
    因为一直希望沈浪戒烟未果，
    玉洁只好要求他把别人给的烟积攒起来，
    回家时一并交出来。
    这是她提出的条件，而沈浪此前也照做了。
    但这次，玉洁难以相信沈浪的话——毕竟他只拿出两盒烟，
    而且还是已经拆封的。
    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沈浪，显然并不相信。
    沈浪的表情却格外诚恳，
    认真得如同回答老师提问的学生。
    玉洁观察了一会儿，发觉他似乎没说谎，
    那份认真的神态，实在不像假装。
    “你要相信我啊，老婆，真的是这样！”
    沈浪带着无奈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在颜导那儿说我已经戒烟了，叫他别再给我烟了嘛……”
    沈浪提及此事时，玉洁才隐约记起自己似乎确实那样说过。
    “接着呢？我提过之后呢？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玉洁仍有些困惑地询问。
    听了玉洁的话，沈浪摇了摇头，苦笑着给出解释：
    “当时颜导没有递烟给我，都是其他演员随手递来的——他们自己抽的时候，看我闲着就顺手给我一支……”
    说到这里，沈浪脸上露出一抹困扰的神情。
    他继续道：“我也不好拒绝，就接了下来。但我真的一口都没吸。”
    说完这句话，沈浪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他其实暗自想抽，最终还是忍住了。
    此时他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太对劲。
    “等等，你那时不是在剧组吗？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怎么还来问我……”沈浪有些意外地问道。
    这一问让玉洁显得有些不自在，她略带局促地笑了笑。
    这件事确实如此。
    但玉洁想确认的其实是：自己不在组里时，沈浪有没有抽很多烟？
    一番追问之后，她发现似乎并没有这回事，反而还被沈浪反问了一句。
    这让玉洁有点无可奈何，也让她不禁尴尬地笑了。
    “好了好了，休息一会儿吧，我们不聊这些了。”
    玉洁面带微笑，带着些微的尴尬却仍维持着礼貌说道。
    “其实我突然有个想法，想把你的那些全都……”
    话还没说完，沈浪脸色已变得惊惶。
    他往后挪了挪身子，看着玉洁渐渐靠近，既尴尬又有些紧张。
    “别、别这样，对身体不好啊！”沈浪连忙喊道。
    另一边，颜维明一直忙到天色转暗，才让工作人员先休息。
    大家还要吃饭，晚上也要继续工作，现在正是用晚饭的时间。
    颜维明自己也要吃晚饭，便起身去找赵焕颜。
    当他走进赵焕颜那边时，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赵焕颜正在吃东西。
    赵焕颜并没有为他准备餐食，因为并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
    “颜导，您不是在家休息吗？怎么突然来片场了？”
    赵焕颜放下筷子走过来，略显意外地问道。
    颜维明看对方这架势，仿佛自己是来巡查似的，不由摆手解释：
    “别提了，沈浪的太太玉洁坚持让他休息，我只好临时过来替他盯着。”
    颜维明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准备我的饭吧？没关系，焕颜姐，我自己叫个外卖就行。”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语气平和地说道。
    其实走进来时，颜维明就大致猜到会是这样。自己本来不在这儿，又是临时过来，没提前告诉赵焕颜也在情理之中。
    赵焕颜却连忙摆了摆手，没让颜维明自己点，而是立刻帮他订了一份。
    此时另一边，沈浪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打算吃晚饭。
    但发现没人做饭——玉洁正躺在一旁睡得沉沉的。
    他伸手轻摇玉洁想叫醒她，差点被糊里糊涂地挥了一巴掌。
    这大约就是家庭地位的现实写照……
    沈浪一直觉得玉洁有个很大的优点：在外人面前，她通常很给自己留面子。
    这一点曾让沈浪非常感激，心里也觉得很温暖。
    只是眼下的状况让他稍感难堪，幸好没有其他人在场。
    其实在家里，他并没有多少话语权，无非是在外面时，玉洁会为他维持体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于玉洁在外人面前的周全，沈浪一直很欣慰。
    但此刻他却感到些许无奈。
    毕竟玉洁忙活了一整个下午，也折腾了好一阵，现在晚饭却没人准备。
    而他自己连日工作，刚才情绪又有些激动，此刻只觉得浑身乏力。
    沈浪此时头晕眼花，浑身疲软无力，连起身做饭的意愿也没有。
    他稍作考虑，还是决定把身旁的人叫醒。
    对方被摇醒后，几乎抬手就想给他一记耳光。
    眼看第二下又要落下，沈浪急忙开口：“老婆大人，刚才你折腾我那么久，现在还打算打我吗？”
    大概是因为心中过意不去，玉洁立刻摆手，表示要给他煮泡面。
    沈浪很是无奈。玉洁本是全职太太，平时在家也会处理一些家务。
    家里原本请了两名保姆，但后来都被沈浪辞退了。
    因为他听人说过，妻子如果整天闲在家里没事做，容易生出事端。
    他担心长期无所事事的玉洁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为了预防，便辞退了保姆。
    玉洁并不清楚其中缘由，只以为是因自己常去剧组，家里用不上人手。
    沈浪虽很多事情都与玉洁沟通，但这一层顾虑从未向她提起。
    此刻玉洁要为他煮泡面，沈浪只觉得更加疲惫——劳累之后，他更想好好吃一顿。
    “我不想吃泡面，想吃点正经饭菜。”沈浪低声恳求。
    玉洁却懒得动手，并不愿意准备晚饭。
    沈浪忽然想到，可以去颜维明家蹭饭，于是立刻联系了颜维明。
    颜维明此时正在吃外卖，而且人不在家。
    听明沈浪的来意后，颜维明虽爽快应下，却又推托说：
    “家里的事我作不了主，也不清楚他们方不方便。你们不如自己打电话问吧，别找我了，先这样。”
    语气间透着些许疏淡。
    颜维明从沈浪的话音里听出一股倦意，像是久别重逢后透支了精神。
    他有些不解：既然这么累，为何不好好休息？
    但转念一想，或许沈浪也是身不由己，得顺着玉洁的意愿来。
    想到这里，颜维明摇摇头苦笑，继续埋头吃饭，不打算再理会沈浪，也没准备联系杨柳。
    匆匆吃完后，他的思绪回到工作上——如何把这部戏的收益做到最大。
    最初他只计划在网络平台播出，后来在剧组时又觉得，或许可以增加电视台这个渠道。
    此刻他进一步想到，必须把网络平台这块基础先夯实。
    毕竟这是部网络剧，根本还在线上。
    他并不打算放弃电视台的合作，而是主张先巩固网络平台，否则就是根基不牢。
    根基不稳却指望收获丰厚，显然不现实。
    颜维明认为这事可以和赵焕颜提早商议，让她尽早做准备。
    “我决定和夏国电视台合作，但在此之前，必须继续优化网络平台。”
    他神情认真，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
    “这毕竟是部网络剧，必须把网络渠道作为首发和重点来夯实。”
    赵焕颜一时没有回应颜维明的话，而是站在原地发起怔来。
    片刻后她终于回神，带着疑虑问道：“你的计划是和夏国电视台联手？”
    赵焕颜这次确实感到意外，即便颜维明此前已多次带来预料之外的进展。
    然而这回的提议似乎远超之前的程度，接近惊异的范畴。
    毕竟想与夏国电视台合作并非易事，需要经过繁琐的流程和漫长的等待。
    那里待播的剧目往往排期很久，假若颜维明的剧打算加入，恐怕要等候相当长时间。
    尽管存在临时调整的可能，但赵焕颜并不认为颜维明有能力实现这一安排。
    颜维明心里的考量却与赵焕颜全然不同。
    他认为赵焕颜可能偏移了重点。
    关键在于优先在网络平台进行首次公开播映，这件事对作品来说至关重要。
    若脱离网络播放环境，整部剧的成效势必会有所减弱。
    因为网络剧就是专门面向线上观众制作的。
    选择网络首播应当视作合理且恰当的安排。
    关于电视台的播出计划，颜维明已经有所设想。
    他倾向于选择夏国电视台，但在那之前必须先处理好网络播放的各项事务。
    同时特效部分也正在紧张制作中。
    等所有特效工作完成后，需替换早前提交审核的版本。
    这使颜维明想起沈浪早先提出的预案相当有远见。
    因为电视剧在相关部门进行审核通常耗时较长，
    为此提前递交了尚未加入特效的版本以预留位置。
    审核部门在排号未到之前通常不会进行审阅。
    因此在完成排队之后，颜维明已要求加快特效制作的进程。
    但颜维明认为目前速度仍有提升空间，并希望通过多线并进的方式来推进项目。
    他嘱咐赵焕颜尽力落实好网络平台的事项。
    狐狸视频的运行稳定程度也有待增强。
    颜维明在测试期间注意到，该平台偶尔仍会发生系统退出的现象。
    这是现有软件的不足之处，颜维明无意回避这一问题。
    他认为应正视缺陷，并敦促技术团队着力改进。
    技术部门经过调整后，整体水平已经有了显着改善。

 第479章 必须妥善应对

    团队专业能力相较于以往得到了提升。
    之前那些态度散漫、工作积极性不高的人员陆续被调离。
    由此团队氛围也产生了变化，全员都意识到工作岗位的要求愈发严格。
    从前或许可以敷衍了事，
    采取被动应付的态度，缺乏应有的责任心。
    颜维明当前推动的各项考评激励措施激发了团队的工作热忱。
    第二方面涉及光腚总局的事务，必须妥善应对。
    颜维明考虑到，假如对方已经完成排队流程，也就是说作品已经排到了前列，届时光腚总局会进行内容审查。如果在审核期间发现送审的版本存在问题，颜维明希望赵焕颜能够保持镇定，并尽可能争取更多时间。
    拖延时间的目的是为了完成特效制作工作。一旦特效部分处理完毕，最终的正式版片源便可直接提交，从而避免因重新排队而耗费更多时间。因此，这一环节需要谨慎把握，以有效提升整体效率。
    颜维明反复思考后，又就此事与赵焕颜进行了详细沟通。接下来是三管齐下的最后一项安排——与电视台的联系事宜。
    颜维明打算亲自处理电视台的相关事务，但并非立即着手。他计划当晚先通过电话与电视台的相关人员沟通。话题至此，他暂时停下了叙述，因为此事并非由赵焕颜负责，无须让她过多参与。若额外说明，反而可能增加她的工作负担与心理压力。
    “目前就这些安排，已经够你忙碌的了。实在抱歉，焕颜姐，又给你添了麻烦。”颜维明语气诚恳。他确实感到歉意，尽管自己近期同样缺乏休息，但相较之下，赵焕颜或许承担了更多辛劳。
    ……
    当晚，颜维明并未离开。由于后期特效人员需要加班，他也一同留在公司工作，直到深夜十二点才结束。于是，他直接在嘉恒传媒的休息室过夜。这些琐事他并未劳烦赵焕颜，而是自行安排妥当。
    此时，他想起了与电视台朋友联系的事情，但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休息。于是，他先发了一条消息试探。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几乎立即回复了消息。
    “老赵，这么晚还在忙？”颜维明发去问候。
    对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随即回复道：“虽然是老赵，偶尔也会熬夜。今天碰巧被你遇上了。怎么，找我是为了你那部剧在夏国电视台播出的事吗？”
    老赵似乎一眼看穿了颜维明的来意。他经验丰富，往往无需多言便能领会对方的意图。见过太多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即便聪明如颜维明，在某些场合也难免落入这样的模式。
    能否识破一个人心，尤其在需要他人援手时，往往较为明显。
    颜维明向来少开口求助，却也明白求助在所难免。毕竟独自能耐再大，终有不少时候得倚靠旁人。
    “真被您料中了，赵兄果然神算，瞬间洞悉了我的意图。”
    一串消息紧随发出。好言从不怕多，道理一向如此。他很清楚，和人来往常需适时言语添彩，而且他说出的话绝不违心——只因一字一句都是实情。
    对方收到这番话，立刻辨出其中真意。的确如此，他一向料事如神。
    老赵对此深以为然。他在夏国一套副台长的位置待了已有十余年，始终未能转为正职。这事曾经长年让他心情低落。直到某次聚会遇到颜维明，方有转折。
    那天同样在场的一个外国导演，来自好来屋，酒意已浓之际，竟当众笑问老赵：任副台长十几年，怎么一直升不上去？
    或许是说话太直，或许是酒劲太大，总之这一席话让老赵顿感难堪。要是私下相处，他只当醉言一笑便罢。可这是上百人的社交场，聚集的尽是业内重要人物。一时间，他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当时不少人心中同样存疑，甚至有些专做电影、自知与老赵无合作可能的人，也跟着议论调侃起来。场面愈发尴尬。
    正是颜维明适时站出，几句话化解了局面，保全了老赵的颜面。由此老赵心存感激，始终记得那份人情。
    他尤记得颜维明那日言辞周到，分寸恰当，不仅缓和气氛，还将那外宾反讽回去。
    当时颜维明的直言相助，并非刻意结援。那时他并未想到日后或要与老赵合作，纯粹出于同为夏国影视人的自觉——同胞无端被外客嘲弄，且言辞愈发放肆，甚至拉上一众导演、明星一起起哄，实在于理不合。
    正因如此，颜维明挺身而出。这份凛然，也让老赵印象深刻。
    “眼下我有一部剧，期望能在贵台播出，不知您可否……”
    虽知对方晚间仍需工作，颜维明仍不愿过多耽误对方时间。对方既在岗，必有事务需处理，所以还是简明沟通为好。
    更何况他也感到睡意渐浓，在倦意彻底袭来前尽快讲清为宜。于是他在休息室床上稍歇，一面抵抗困意，一面继续与老赵交谈。
    “关于在夏国电视台播出的事，我可以替你想一些方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方听完颜维明的话，稍作停顿后随即回应。
    颜维明听后赶忙道谢。
    他感到对方态度诚恳，并没有绕弯子。
    原先颜维明对这件事把握不大，但听到老赵这样回答，又感到或许存在希望。
    他本打算若老赵这里行不通，便再去联络其他人。
    可接下来老赵说的话却令颜维明颇感意外。
    “你把已经获批的资料发给我，我会转交审核部门按流程处理。”
    老赵语气平静地表示。
    这话让颜维明一时无言以对。
    他原本希望借助老赵的关系简化步骤，或是能走特别通道加快进度。
    若完全依常规程序申报，等待时间可能会很长，未必最终能获得播出机会。
    毕竟夏国电视台受众广泛，收视基础遍布全国。
    无论城乡还是偏远地带，几乎都能稳定接收到该台信号。
    这也使得该台积累了庞大的观众群，日常收视表现一向较好。
    因此，提交至该台的节目数量众多，排队等候审核的情况十分常见。
    节目完成光腚总局的审核后，还需通过夏国电视台的内部评审。
    若电视台认为内容与频道风格不符，便会拒绝播出。
    一旦未通过，再次提交通常也很困难。
    颜维明本希望能借助熟人争取特别处理，因为他对自己这部作品很有信心。
    可眼下的情形似乎与他预想不同。
    老赵的意思仿佛是让他照常规途径办理，难道暗示自己不便插手？
    或者，这其实是委婉表示不愿帮忙？
    有些人习惯含蓄表达，不直接表态。
    直接的人或许出于坦诚，也可能是为节省双方时间，或出于对对方的尊重。
    此刻颜维明不确定老赵的真实想法，只能试探着说：
    “因为我希望尽快安排播出，所以想请你协助推进一下。”
    话说到这一步，若对方仍不明确表态，颜维明便打算作罢。
    他并不会因此责怪老赵——帮忙是情分，不帮也无可指摘。
    两人关系不算深厚，只是曾在某次聚会上颜维明为老赵说过话，之后互留联系方式。
    如今想来那只是小事，但在夏国电视台一套的熟人中，老赵是职位较高的一位。
    颜维明本打算先通过他了解一下情况与可行路径。
    “其实这件事我可以协助，有一种特定的方法可以试试……”
    对方沉吟片刻后，终于直截了当地开口。
    颜维明听闻此言立即振奋起来，他毫不迟疑地回应：“这当然再好不过，只要是符合规程，我认为完全可行，哪怕需要我付出一定代价也没关系！”
    颜维明早已不是当年刚踏入社会的那个愣头青。他清楚各领域都存在着各种规则，有些规则就算自己不去运用，别人也会去使用。
    “凭我作为副台长的职权，完全可以将已经排好的片子调换下来，把你的作品安排进去。”
    老赵讲到这里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他又继续解释道：“不过即便经过这一流程，你的片子仍然要通过夏国电视台的审核程序，不是任何作品都能随意送进来的……”
    在最后这部分表述中，老赵刻意加强了语气。但颜维明认为这番话其实很有道理，因此并未表达不同意见。
    很快颜维明便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老赵的表述，对方打算运用自身职权更换播映内容。这样做必然会将原先正常排期的作品临时撤下。颜维明忽然感到这种做法缺乏职业道德，他难以认同这种操作模式，或者说他不能接受这类非正式的交易手段。这种暗箱操作对其他人无疑会造成损害。
    尽管常言道同行间存在竞争关系，但颜维明始终秉持着尊重同行的态度。
    他觉得没有必要采用这种暗地里的手段。“如果是这样的话，肯定会给您带来不少麻烦，要不还是算了，我再考虑其他办法吧……”
    颜维明思索片刻后，还是委婉地表示了拒绝。他认为这样不仅会损害那位竞争对手的利益，同时也会使这位副台长陷入为难的境地。毕竟动用如此大的职权，必然会对方带来压力。
    颜维明明白自己或许能够找到其他解决方式，但这样做违背了他最初的信念。即便老赵能够确保消息不对外泄露，也能避免别人发现是被自己的作品替代，但颜维明经过反复思量仍然认为，万一消息最终还是走漏出去，自己的声誉将受到严重损害。
    他必须珍视自己的名声，同时也要尊重竞争对手的权益。因此稍加思考后，颜维明便认定这种做法对他人有失公允，对老赵而言也必然会造成困扰，甚至可能为自己埋下隐患。虽然或许能够找到化解的方法，但无论如何这种处理方式都不够光明磊落。

 第480章 说来话长

    所以颜维明决定，无论自己多么渴望让作品在夏国电视台播出，此刻都应该放弃采用这种途径。
    听到颜维明的回答，电话那端的老赵显然有些意外，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随即他发出爽朗的笑声，激动地拍了下膝盖说道：“你真是个正直的人，现在这个圈子里像你这样正直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颜维明正准备客套两句就结束通话，对方却抢先说道：“等等，可能我刚才的表述让你产生了误解，我想说的并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老赵紧接着解释道：“恐怕你完全理解错了。”
    这番话让颜维明顿时感到困惑。“那么您的具体想法是什么？或者实际情况究竟如何？麻烦您详细说明一下。”颜维明压低声音问道，“您直接说明就好，我对这些专业领域的细节还不太了解。”
    听到颜维明这么询问，老赵便开始详细叙述起来。这件事说来话长，他尽量简明扼要地向颜维明说明了整个来龙去脉。他缓缓道出事情原委：原本有位导演的作品已经通过审核程序，甚至在夏国电视台一套频道也获得了播出许可。但在下个月正式播出前夕，作为副台长的老赵出于谨慎考虑又亲自复查了一遍，结果发现了严重问题——这部片子存在某些立场问题，而之前的审核人员并未察觉这个状况。
    稿件播出后，老赵意识到观众很可能会察觉问题。
    他立即将此事向上级汇报，不仅告知了台长，还与全体高层进行了商讨。起初众人并不相信，但老赵选取了部分片段及完整剧情脉络展示给大家。看过之后，高层纷纷表示难以接受，谁都没想到内情隐藏得如此之深，一致认为该剧绝不能播出。于是这个播出时段便空置下来。
    原本计划按顺序排播，或是上一部高质量的新剧，要求题材新颖、让人眼前一亮。
    真正关键的还是自身实力过硬。
    夏视一套的电视剧风格长期局限于几种固定类型，要么是古装历史剧，要么是战争题材，其他形式较为少见。尽管拥有庞大的观众基础，但近年来随着网络发展以及其他卫视娱乐节目的增多，夏视相对严肃的节目形态面临越来越大的竞争压力。
    因此，有意见认为可以引入一些风格较为轻松的节目，但质量必须维持高水平。这一提议引发了热烈讨论，不过始终没有出现足够新颖的投稿作品——因为大多数制作方都是依据夏视以往的偏好来提交方案，自然难以带来新鲜感。
    对此老赵也颇感头疼。当天加班讨论之后，他刚回家休息，就接到颜维明的电话。本已十分疲惫，并不想接听，但想起大半年前在一次聚会中颜维明曾出手相助，还是接了电话。他推测对方这么晚联系，必定是有要紧事。
    通话后，老赵了解到颜维明的来意。他想，如果颜维明的剧品质不错，自己或许可以顺水推舟帮个忙。但前提是剧集本身必须过硬——仅仅是“过得去”还不够，必须足够出色。
    于是老赵又向颜维明补充了一些具体的要求，双方约定次日早上颜维明提交样片。颜维明提出先送五集过去，对方没有多问为何不是全集，但颜维明清楚是因为后期特效尚未全部完成——目前只做好了前五集。由于前五集特效量不大，所以完成得较快。
    谈妥之后，两人互道晚安，各自休息。
    次日清早，颜维明刚一睁眼，就看到曾志毅挡在一个人面前。他起初还以为有人来找麻烦，结果坐起身才发现，来的竟然是沈浪。
    “沈浪兄弟，你也来得太早了吧？”颜维明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清晨六点。
    沈浪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在门口，神情疲惫。颜维明心里默默感叹，对方可能还不懂得中年人的忙碌与劳累。若是颜维明自己也到中年，大概无需多言，沈浪自然就能明白了。
    因为颜维明正处于意气风发的年纪，许多事即使向他解释，他也无法真正体会。
    考虑到这一点，沈浪便不再多言。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既然答应过，我就会做到。只不过我来得稍早了些，这也算有错吗？”
    颜维明对沈浪这番言辞感到有些无奈。
    他没料到清早见面，沈浪竟显得有些情绪。
    不过颜维明自己倒是心平气和，便走过去扶沈浪过来坐下。
    “沈兄，昨**与嫂子久别相聚，想必需要多休息片刻……”
    颜维明边笑边扶着沈浪坐下，神情中流露出让他好好恢复精力的意味。
    “现在才六点，你还能再休息两个半小时，抓紧时间吧，我先走了。”
    颜维明准备通过通讯软件处理工作事务，打算等到正常上班时间再联系沈浪。
    这么做也是考虑到沈浪连日劳累，尽管昨日是休假，但短暂休息有时反而让人更觉疲惫。
    就像午睡过久，醒来时反而更加乏力。
    沈浪没料到颜维明也会这样打趣，却没有回应。
    他突然觉得，颜维明所言似乎有些道理。于是他静静看着颜维明与曾志毅一同离开。
    此时颜维明已和曾志毅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我们先随便吃点早餐，然后去夏国电视台。”
    颜维明用吩咐的语气对驾车的曾志毅说道。
    曾志毅干脆地回应了一个字：“好。”
    颜维明很欣赏曾志毅这一点：
    需要他出主意时，他会多说几句；平时无需多问时，他便保持沉默，显得十分妥当。
    此刻曾志毅没有追问去电视台的原因，这让颜维明感到满意。
    另一边，杨蜜微微苦笑。
    她知道颜维明代她去嘉恒传媒处理事务，但按原计划他本该昨晚返回。
    为何今早还未归来？难道在外留宿了？
    想到这里，杨蜜便联系了热芭。
    询问后才得知，颜维明前夜在嘉恒传媒加班至深夜。
    之后的情况，热芭也不清楚。
    热芭从郑市回来后，已在附近自行租房，并未住在颜维明的别墅。
    杨蜜曾邀请她前来小住，但热芭表示近期事务繁忙。
    杨蜜这才想起热芭正在拍摄一系列保健品广告。
    于是她表示等热芭有空再来做客，因为小佳音也很想念她。
    实际上，杨蜜隐约感到颜维明与热芭之间或许有些特别的情谊。
    但杨蜜并不介意，因为她认为像颜维明这样出众的人，不该由她一人独占。
    况且颜维明能力非凡，若她试图独占，最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杨蜜是个聪慧的女子，她深知这个道理。
    ……
    颜维明在路边摊用了豆浆油条作为早餐，感觉颇为舒心。
    他已许久未这样简单地吃早点，觉得这家小店整洁而安心。
    虽然价格比其他早餐店高出不少，但完全值得。
    用餐后他立即上车，与曾志毅一同前往电视台。
    “请容我提醒，进食过快通常对肠胃无益。”
    颜维明翻阅了一下文件便将其放下，语气随意地开口道。
    曾志毅立即应声道：“明白了颜导，下次我一定注意调整。”
    颜维明听后却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
    “我并不是要你因为我改变，而是希望你能为自己考虑，明白吗？”
    他继续解释道：“人的胃虽然韧性很强，但终究比不上牙齿的坚固。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吧？吃得快的人往往来不及细细咀嚼……”
    这个问题颜维明早就注意到了，曾志毅吃饭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
    刚才那份豆浆油条，他只用不到四分钟就解决了。
    颜维明甚至担心热豆浆会不会烫伤他的胃，但看他一切如常，又觉得有些意外。
    “我知道，我也想过要改，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您放心，我会尽量调整的。”
    曾志毅心中泛起一丝暖意，感受到颜维明真诚的关心。
    “我会慢慢适应细嚼慢咽的，但这需要时间。”
    他又补充了一句。
    颜维明这才点了点头。此时他已坐在车后座，手边是准备好的资料。
    其中包括已完成特效制作的前五集成片。
    今天他要去夏国电视台赴约，见面对象正是昨天约好的老赵。
    尽管睡眠时间不长，颜维明的精神状态依然饱满。
    他向来只需较少睡眠就能保持精力，这种能力连他自己也觉得特别。
    他曾查阅资料，发现不少人也有类似特质——睡眠质量高，短时深眠相当于他人更长的休息。
    尤其是那些整夜多梦的人，睡眠效率往往更低。
    颜维明则通常一觉到天亮，极少做梦，因此总能以充沛精神应对工作。
    今天的会面关乎节目能否在一套播出，他希望能顺利推进。
    机会当前，即便自己不争取，也会有他人争取。
    这并非公平与否的问题，况且最终还需通过夏国电视台的审核。
    对于一套的审查标准，颜维明多少有些顾虑。
    该频道一向以严肃着称，播出的内容多数庄重板正。
    而这部作品充满玄幻色彩，能否通过审核仍是未知数。
    颜维明记得多年前曾有一部神话剧在一套播出，但过程颇为周折。
    那部剧凭借出众品质和强势支持才得以问世，播出后虽初期反响**，却历经十年仍被观众反复回味，口碑逐渐攀升。
    这让颜维明看到了一丝希望。
    即便此次未能通过，他仍决心全力以赴。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交代，也是对团队辛苦付出的尊重。
    在电视剧制作过程中，全体团队人员均投入了大量精力。
    颜维明对此深有体会，也十分理解大家的不易。
    他感到若这部剧无法通过电视台播出，那将是令人极为遗憾的情况。
    他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发生。
    前往国家电视台途中，他也在考虑若此次未能成功，是否需要更换播出平台。
    例如选择另一家电视台，像是红星卫视？
    颜维明清楚红星卫视的审核标准同样严格，因其收视表现一直较为突出。
    但与国家电视台相比，仍存在一定差距。
    他先前也曾考虑过向红星卫视投稿，但思索后认为，还是应先尝试国家电视台。
    此刻他心中有些不安，转念一想又觉得情况未必如此严峻。
    在国家电视台中，他认识一位担任副台长的朋友。
    即使审核未过，对方应当也能坦诚告知原因。
    了解具体缘由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国家电视台总部大楼。
    面对保安的阻拦，颜维明拨通了电话。
    保安接听后将信将疑，因为来电自称副台长并要求放行，这让他怀疑是否是诈骗电话。
    颜维明不免感到无奈，心中暗想这或许不是个好兆头。

 第481章 多虑了

    既然对方愿意提供帮助，为何没有提前通知保安人员呢？
    无论告知值班保安或通过管理人员传达，都应更为妥当。
    对方未曾通知，或许意味着对此事并未真正重视。
    但很快颜维明发现自己可能多虑了，因为那位副台长亲自出现在门口迎接。
    副台长走进保安室，语气严厉地交代了几句。
    车内的颜维明隐约听到“再出现这种情况就离开岗位”之类的话语，但并不真切，怀疑可能是自己猜想的内容。
    他立即下车向前走去，既然对方亲自来接，自己留在车上实在不够礼貌。
    能让副台长亲自出面处理保安事宜，确实显得格外郑重。
    其余保安见到这一幕，也都表现得十分谨慎，难掩惊讶神情。
    颜维明与对方简单交流后，便一同进入大楼。
    曾志毅驾驶的车辆也得以顺利通行。
    进入会客室后，副台长没有过多客套。
    他请两人用茶点稍作休息，自己则带着电视剧样本和相关介绍文件离开了。
    颜维明已对文件进行了必要的保护处理。
    尽管他认为这位副台长为人可靠，但仍需防止片源意外泄露。
    剧集未播先热值得期待，但若在其他平台提前流出则会造成困扰。
    副台长此前说明，已与上级管理部门进行沟通。
    但上级领导表示仍需审看实际成片效果。
    因此颜维明提供了剧集供其审阅。
    现在他与曾志毅在会客室里边用茶点边等待。
    颜维明突然感到有些饥饿，早餐的油条和豆浆似乎消化得很快。
    他便自然地品尝起电视台准备的茶点。
    同一时间，副台长与几位管理人员正在专业审片室观看颜维明提供的第一集内容。
    他们开始认真观看这部作品。
    起初众人都认为，老赵邀请大家审片仅是走个过场。
    既然最终多半无法通过，那么权当卖老赵一个人情。
    即便临时撤换了一部作品，也不该匆忙找来替补——毕竟夏国电视台的声誉至关重要，不容随意对待。
    但此刻，他们却感到了困惑。
    早先有消息称，颜维明制作的这部剧最初计划在网络平台播出。
    这一情报来自他们熟识的内部人士。
    谁也没料到，剧集的实际品质相当不俗，甚至超出了预估。
    此前听熟人描述时，他们还以为制作可能较为粗糙——网络剧在他们印象中往往如此。
    然而此刻仔细观察片刻，疑问再度浮现：这真的是传闻中的那部网络剧吗？
    虽然播放时用了二倍速，众人却想放缓进度，因为情节着实引人入胜。
    播至第五集，阿鲲饰演的“篮球怪”登场，这才确信正是那部曾流传于网络、却未曾正式播出的剧集。
    起初他们认为片质出色，甚至怀疑并非网上所指的那部作品。
    “现在我相信了，若非《有心法师》，又怎会请来阿鲲参演？”
    坐在首排**的秃顶中年男性——电视台台长本人——开口说道。
    他原本并未到场，直到第五集阿鲲的片段出现，才被人急忙请来。
    亲眼回放片段后，他确认了这一事实。
    身为阿鲲的球迷，他尤其欣赏其篮球技巧。
    没想到阿鲲竟真出演了颜维明的剧，且戏份比前次合作更多。
    仅从第五集来看，阿鲲的镜头已颇为可观。
    哪怕后续不再出现，也已胜过此前那部作品的戏份。
    台长看得兴致盎然，决定从头以常速完整观看。
    另一边的颜维明则未料到，众人竟一直观片至深夜十一点。
    期间虽有工作人员添茶备点，他却始终未见副台长老赵踪影。
    难道合作事宜已生变故？颜维明暗忖。
    但他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宜主动联系或寻人——或许对方仍在观片。
    按常理推算，五集内容应早已播完，又或许仅看一集便因风格不符电视台基调而否决，故而未再通知。
    副台长或许临时有事要办，未能及时告知。
    想到这里，颜维明略感怅然，却也不急于一时行动。
    此刻已近子夜，即便想联系红芒卫视方，也不妨暂缓。
    眼下更该考虑的是用餐事宜了。
    倘若考虑订购外送餐食，眼下恰是时机。
    另一方面，当前状况并未完全被判定为失利，因而她认为此刻联系红芒卫视并非必需。
    这似乎显得多余，也不应如此早便失去信心，仿佛对自身的创作缺乏信任……
    此刻他认为，必须再次让心绪沉静下来。
    那位负责泡茶的女职员离开后。
    颜维明便向曾志毅问道：“午饭你想吃什么？我来帮你点外送。”
    曾志毅并未多言，直接表示中午想品尝鸡腿，并搭配一些海带等菜肴。
    颜维明不太理解他为何选择这些，
    但既然对方提出且不难实现，便点头应允。
    颜维明亲自打开手机应用，迅速开始下单。
    他动作利落，挑选了几家信赖的商户，果断完成了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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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收起手机时，那位女职员又走了过来。
    她略带歉意地开口：“颜先生，赵台长尚未返回，不知各位中午是否有安排……”
    颜维明听其言辞，观其神色，已明其意。
    他推测对方可能因需用餐，
    又不便将他单独留此，故有此言。
    从表情便能大致察觉端倪。
    颜维明颔首答道：“无妨，您先去用餐吧，我们已点了外送，在此再等候赵台长片刻。”
    他微微一笑，随即又想起什么，
    补充道：“对了，稍后外送送达时，可否麻烦保安帮忙送来？”
    颜维明了解这类场所通常不允许外送员进入，多由保安转交。
    毕竟普通单位可放置楼下，此处却非一般之地。
    女职员略作思索，似乎忆起颜维明
    与赵台长交情不错，于是点头回应。
    “好的，我会告知保安人员，如有颜先生的外送，便送至此处。”
    说罢，她点头示意，随即退离。
    颜维明含笑继续饮茶，神态从容。
    曾志毅不解他何以如此平静，
    但他明白，既然颜维明未主动与他商议此事，
    便意味着自己无需知晓，
    或说颜维明无需他的协助，
    也不必与他探讨这方面的情况。
    想到此处，他未再多言追问颜维明。
    见颜维明**已久，
    先前似有些闲闷之意，
    他忽忆起一事，觉得可与颜维明闲谈。
    “对了颜导，按原计划您昨夜便应返回，却未能成行。蜜蜜姐是否会担忧？”曾志毅想到此事，认为有必要提醒颜维明。
    智者千虑，亦有一失。
    颜维明顿时醒悟，自己确有所疏忽。
    “哎呀，曾志毅，多亏你提醒，我几乎忘了这事！”
    昨日未及告知，是因收工已晚，
    他原想不必打扰杨蜜。
    但此刻听闻曾志毅此言，他觉得应当即时告知杨蜜，
    以免她心生疑虑，虚构各种猜测。
    因他知晓，今日杨蜜可能未有工作安排，或许正在休息。
    毕竟她刚完成几条广告拍摄，需休整一两日。
    颜维明随即取出手机，立刻拨给杨蜜。
    电话很快被接通，但杨蜜并未作声，似乎在等待颜维明的解释。
    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颜维明意识到杨蜜或许有些担忧，便迅速说明情况，让她不必挂心。
    “昨晚忙到十二点多，躺下都接近一点了，就没给你打电话。”
    颜维明语气平和，缓缓解释道。
    “今天早上刚到这边，又遇到些问题，现在才稍微抽出时间联系你。”
    他将实际状况如实告诉了杨蜜。
    杨蜜听完，觉得颜维明似乎过于谨慎，仿佛有些怕自己似的。
    “你简单告诉我就好，我只是见你昨晚没回来觉得有点奇怪，担心你出事……”
    杨蜜立即说道，“平常的事你不用——向我报备，但若深夜不回，最好告诉我一声，免得我半夜出去找你。”
    她言辞恳切，话音里透着关切。
    听了这番话，颜维明才真正感觉到对方是在为自己担心。
    “好，现在跟你说了就别担心了，我正在夏国电视台处理工作。”
    正说到这儿，一阵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我先不说了……有空再聊。你在休假，好好休息。”
    颜维明说完，听见杨蜜在那边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刚收起手机，他便看见有人来到门口并敲了敲门。
    来者正是早上阻拦车辆进入的那位保安。
    此时他特地前来，为颜维明送来外卖——餐点已先交到他手中。
    想到不宜结怨，更不敢得罪颜维明，保安只好主动示好。
    “颜导，早上的事真是误会，确实是我做得不对……”
    保安再次道歉，“请您宽宏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他身为保安队长，养活一家人并不容易，这份在夏国电视台的工作也来之不易。
    倘若真如赵台长所说，要他收拾东西离开，他实在难以承受。
    保安将外卖放在桌上，向颜维明躬身致歉。
    颜维明并非心胸狭隘之人，早上的事过去便过去了，并未多放心上。
    见对方态度诚恳，他当即表示原谅。
    这事对颜维明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忽然意识到，对保安而言可能关系重大，甚至影响到他的工作。
    颜维明劝慰了几句，让他先去休息。
    保安却仍有些忐忑，不敢完全相信。
    他见过太多表面客气、背后严惩的事例，尤其是一些地位较高的人，转身就可能让人难堪。
    这样的情形他并不陌生。
    起初他并不认识颜维明，直到早上发生冲突后，交班时和同事谈起，才得知对方是颜维明——一个显然不容得罪的人物。
    于是他才下定决心前来赔礼。
    恰在此时，赵台长的助理过来交待了外卖相关的事宜，更让他确信必须妥善解决此事。
    第五百八十九段
    有人通知颜维明订的餐品即将送达，需安排人员转交。
    此人立即觉察到时机降临，便主动提出由他亲自送去。
    他表示既是赵台长的贵客，理应加倍仔细。
    第六百三十四段
    赵台长的秘书对此表示认可，随后便离席午休。
    而他并未进食，一直守候那份外卖到来。
    不久配送员抵达，称订单来自颜维明先生。
    他在夏国电视台任职期间，从未听说有叫颜维明的同僚。
    询问配送地址时，根据配送员报出的位置，他判断对方并非内部人员——那地址显然是系统自动定位产生的。
    这两点让他确信这确实是颜维明所点的外卖，于是签收后立刻恭敬地送去。

 第482章 不计前嫌

    见面后，他发现颜维明态度颇为和缓，反而难以置信对方会如此轻易不计前嫌。
    他随即跪下恳求，举止令颜维明倍感诧异。
    他连声解释，说自己负担全家生计，恳请颜维明勿要为难；若因此事失去工作或遭遇不测，日后将难以谋生，甚至影响全家生存。
    一番恳切言词后，颜维明不由得蹙眉，觉得此人有些多虑。
    自己已表明不追究，对方却仍反复道歉。
    颜维明思量片刻，便道：“若要了结此事，去替我买些纯牛奶来吧。由你付账。”
    这位保安队长闻之心头一松，购买牛奶对他并非难事。
    他赶忙答应，不多时便提着满满一大袋各式品牌的纯牛奶返回。
    颜维明见状，面露满意之色，继而摆出略显不耐的姿态说：“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对方感激涕零地退去。
    待保安队长离开，曾志毅终于按捺不住心中诧异。
    他难以相信颜维明竟会让对方买这么一大袋牛奶作为和解条件。
    “有话直说吧，别憋着了。”颜维明看向曾志毅，微微一笑。
    曾志毅点头，问出心中疑惑：“颜导为何特意让他去买牛奶呢？”
    颜维明听罢笑声渐起，又顾忌场合压低音量。
    随后他向曾志毅解释道：“他总认为我不会真放过他，即便表面不计较，日后也会施加为难或报复。”
    颜维明摇首，语气透着无奈：“他似乎认定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才能换得安心。”
    他看向曾志毅：“现在你可明白？若不让他做点什么，他只会终日惶惶。”
    这番话听起来简单，曾志毅却品出几分深意。
    这虽是不复杂的处事方式，却也蕴含着返璞归真的道理。
    反复思量后，他认为颜维明所言确有其理。
    第六百三十五段
    为人宽厚有时反而不易。
    “这鸡腿颇辣，海带汤也无多少汤水，纯牛奶正好能解辣。”
    颜维明望着那袋牛奶，语气平常地解释。
    曾志毅当即会意，将袋子拎至一旁搁置。
    好在屋内那张茶几尺寸颇大，几乎堪比一张小型茶桌。
    正因如此，才能容纳下那一大袋牛奶与铺满桌面的外卖餐盒。
    几人随即开始用餐。
    颜维明并未亏待自己，中午点的菜品相当丰盛。
    他用消毒液清洁双手后，便动起筷子。
    至于保安送来的那箱纯牛奶，他也没浪费，打开便喝。
    颜维明觉得，那名保安或许是平日遭遇过不少委屈，以致总怀疑旁人会为难他。
    因此总认为得罪了人就必须付出代价，自己一定会遭到更严重的报复。
    颜维明为了让对方心里踏实，才不得不收下牛奶。
    如果他一瓶都不喝，消息传到保安耳中，恐怕又会引起对方的惶恐。
    想到这儿，颜维明轻轻叹了口气，摇头低语：“想做件好事也不容易。”
    用完外卖，他又吃了些水果，接着继续喝牛奶，直到感觉实在吃不下为止。
    原本不打算再喝，但考虑到保安敏感的心思，也为让这件事彻底妥当，他还是勉强喝了几瓶。
    剩下的便交给曾志毅处理。
    所幸曾志毅没有乳糖不耐受的问题，接过牛奶便一口气解决了不少。
    到十二点半，桌上还余下五瓶。
    曾志毅顺手将它们收进自己的包里，随后舒展身体靠在椅背上。
    这时，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颜维明仔细听了听，发觉这次的脚步声与之前那名保安不同——步子更轻一些。
    很快，来人出现在门口，原来是老赵。
    “颜导，恭喜啊！你们的剧通过了！”
    赵台长满面笑容地走进来，一把拉住颜维明的手，就要带他去办理相关手续。
    颜维明一时有些**，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顺利得几乎出乎意料。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饭后睡着，此刻仍在梦中。
    但曾志毅已经起身跟了过来。
    起初曾志毅还想阻拦老赵，怕他对颜维明不利，但观察片刻后，发现颜维明只是被拉着往前走，并无胁迫之意。
    略一沉吟，曾志毅便默默跟在了两人后面。
    来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已坐了不少人。老赵迅速为颜维明逐一介绍，颜维明虽有些茫然，仍客气地与众人打招呼。
    此时台长并不在场，因临时接到通知，电视台出现播出事故，需赶去处理。
    颜维明稍觉遗憾，但心情总体不错。
    他与在场众人聊了片刻，谈起对这部剧的创作感受。
    然而在签署合同时，他却注意到播出的安排日期竟定在十五天之后。
    这让颜维明顿时感到压力——这部剧集数不少，后期特效工作量也大，十五天的时间是否足够完成？
    他随即看向违约条款，发现若乙方违约，需支付五千万的违约金。
    颜维明不禁抿了抿嘴，觉得这条件着实严苛。
    “赵台长，十五天是否太过仓促？”
    颜维明以往听说，与夏国电视台签订播放合约，通常会给三个月左右的准备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轮到他，就只剩十五天了？更关键的是，光腚总局那边的审核序列中，自己的项目尚未排到。
    如果十五天内审核没有完成，或是未能通过，又该如何处理？
    颜维明在心中仔细盘算：如果真的必须赔偿五千万，自己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看来必须跟对方把事情沟通明白，以免后续再有纠纷。
    “我们确实遇到特殊情况，就是那部之前被换下的剧集，已确定十五日后在晚间黄金时段播出。”赵台长略带无奈地说明，“你的作品正好可以补上这个空缺。”
    他接着强调：“如果你不想接这个档期也可以理解，但你送审的剧还是得排队，估计得等到两年之后才有机会上。”
    赵台长说到这里，留意着颜维明的表情。虽然自己的话听起来较为直接，但目前播出资源的编排情况的确就是如此。
    经过高层先前的商议，大家都认为播出颜维明这部作品比较合适——夏国电视台的节目时段也确实需要注入一些轻松的内容。
    颜维明明白赵台长所说的情况，然而他仍在考虑：要在十五天之内处理好遗留问题并不容易。特效可以组织人力加急完成，可广电那边的审核程序就比较复杂了。
    这事最好与赵台长坦诚沟通，以避免后续潜在的风险。毕竟万一最后需要赔偿五千万元，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颜维明向赵台长详细解释了所遇到的问题，并着重说明了广电审核方面的情况。
    赵台长听完反而大笑起来。
    “我们这边可以调拨二十名专业的后期制作人员协助。”赵台长表明自己能提供的帮助。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但相关费用仍需自行承担，我只能代为联系人员。至于广电的审核，打声招呼就可以了。”
    颜维明本来想用有限的成本拍出好作品，但现在的情况已不允许太节省。此前拍摄所得的收入已经到账，目前手头还比较宽裕，因此这方面的支出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前提是赵台长真的能在广电方面起到作用。
    为此，颜维明拉着赵台长进一步讨论这件事。经过确认，赵台长表示自己确实能够帮忙处理。为了消除顾虑，他立刻现场与相关负责人通了电话。
    看着对方沟通的过程，颜维明稍稍安下心来。
    “既然这样，就拜托您安排那二十位人员了。”颜维明最终说道，“我也想签这份合约，但希望加上相应的补充条件——如果到时还要五千万的违约金，我可能真的无法承担。”
    赵台长看着他笑了，并轻轻摇了摇头：“行，我明白你的担忧。”
    赵台长并未理会颜维明的说明，仍应承其请求，对合约作了调整。在他看来，颜维明与自己交情尚浅，涉及五千万款项时谨慎一些并无不妥。这份胸襟也是他能身处台长之位的缘由，许多事情都能看得明白。
    颜维明得知后心中欣喜，亦怀感激，认为赵台长处事十分合乎情理。他细读新拟的合约，察觉已无任何疑问。尽管五千万违约金条款仍保留其中，但合约也包含了赵台长协助处理问题的若干前提，因此颜维明果断签署了文件。
    随后，赵台长代表夏国电视台也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此事便告一段落。两人一同离开，赵台长邀约用餐，颜维明婉谢称已用过，这令赵台长略感意外。赵台长遂独自进餐，同时请颜维明留坐，因他尚有诸多事宜需与颜维明商议。
    台里已提前抽调二十名技术人员——赵台长确有此项权限。但对于此项工作亦有明确要求，即款项需预付。此为台内规定，即便身为台长也不便违背。赵台长将此情况如实告知颜维明，颜维明表示理解，并依合约约定转账两百万元。颜维明再次致谢，赵台长则说明这已是最低标准。
    颜维明对此仍存些许疑虑。然而下午赵台长亲自带领二十余人前往嘉恒传媒，沈浪查验过这些人员的资历与证件后，不禁感到惊讶。
    接下来沈浪随即向这二十余人讲解先前的工作进展，并调取既往文档。此后双方人员共同组成专业团队，经半日磨合，决定次日早晨正式开工。
    颜维明原计划当晚继续推进，但赵台长劝其无须着急，保证十五日时间充足。颜维明仍有顾虑，因工作不仅需精良完成，之后还须送审。即便赵台长在光腚总局有关照，审核时间也难以随心所欲。原本十五日制作特效已显紧迫，再加上送审流程——通常须配合审核方的时间安排——让颜维明感觉此事尚欠稳妥。
    经赵台长再三说明，颜维明最终勉强同意翌日开工。随后他与赵台长一同前往光腚总局，与相关负责人深入沟通。该领导当即将颜维明的项目文件调出，并承诺可配合其时间进行审核，颜维明不禁感叹赵台长影响力之显着。
    沟通过程中，赵台长展现出明确而坚定的姿态，强调夏国电视台当前急需颜维明这部作品，且播出在即，期望加快审核进度。负责人回应将立即启动程序，确保两日内完成。但赵台长随后说明特效制作尚未全部结束，令对方稍显为难。负责人解释按规定须待特效基本完成后才可送审，因审核版本应与最终播出版本大致相符，特效部分亦须基本一致，否则无法通过。他接着陈述了相关执行困难与实际情况。
    这使得老赵颇感无奈，他当即回复那边正在加紧处理后期工作。
    待特效部分完成便会立即提交，届时快速完成审核流程即可。
    同时老赵还提出，整部五十余集的剧集必须在一天内全部审完。
    这个要求令光腚的相关负责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第483章 开启特别审查通道

    他们随即召集了一场临时紧急会议进行商讨。
    最终会议决定为夏国电视台开启特别审查通道。
    随后老赵便和颜维明一同离开了现场。
    此时颜维明才真切体会到，权力确实能带来诸多便利。
    像今天这类事务，即便拥有再多财富也无法轻易解决。
    就算不断提高酬劳也难以实现目的。
    但借助夏国电视台的支持，无需任何费用就能顺利办成，甚至让对方态度恭敬周到。
    这或许就是权力的实际作用吧！颜维明感到这确实比金钱更加有效。
    返程途中，老赵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处理了日常事务。
    然而颜维明内心却难以平静。
    他认为此事对普通人而言极为困难。
    即便在行业内具备一定影响力的人物也同样不易办到。
    即使是刘得华在此，恐怕也难以如此顺利推进。
    更不可能实现如此优先的审核安排。
    所谓具备强大能量的人物
    进入快速通道后，仅需等待文件送抵便能即刻进入审核环节。
    这样的待遇连刘得华也无法获得，况且颜维明也不愿为此求助对方。
    毕竟每个人积累的人情都有其价值，何必消耗在这件事上？
    向来不主张无故接受他人恩惠。
    在此事上，他与刘得华并无直接关联。
    而此刻他已与赵台长形成了共同立场。
    因此赵台长此次伸出援手。
    同时也是在处理夏国电视台近期面临的相关问题。
    这一点赵台长并未向颜维明隐瞒，颜维明也明白其中的关联。
    故对于赵台长的协助，他并未表现出过度感激的姿态。
    因为对方本就是在履行自身职责。
    不过颜维明心底仍存感谢之意，只是没有过多表露。
    此事确实为他带来了诸多便利，化解了不少难题。
    若仅依靠自身或与嘉恒传媒共同协商，短期内恐怕难以找到解决办法。
    如今得到老赵的帮助，事情便轻松得到化解。
    对此颜维明感到十分欣喜，于是打算晚间邀请老赵到高级餐厅用餐。
    但老赵婉言谢绝了邀请，表示因前夜熬夜需回家休息。
    颜维明自然没有再坚持挽留。
    既然对方已明确表态，他也就顺其自然。
    当颜维明回到公司时，沈浪带着好奇的神情前来询问情况。
    他略显惊讶地望着颜维明，未曾料到颜维明能展现出这样的能力。
    原本他就认为颜维明颇具才干。
    但如今才发现颜维明的本事远超想象。
    此次问题处理得干净利落，还同时解决了多项相关事宜。
    这让沈浪不禁深感钦佩。
    “不得不承认颜导确实能力出众，实在令人佩服！”沈浪正色说道。
    看到沈浪如此郑重其事的神态。
    颜维明反而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因为沈浪很少表现出这般模样，颜维明甚至感到些许意外。
    最后颜维明只是轻轻摆手，表示这并非什么大事。
    接着沈浪又靠过来继续追问，想了解颜维明如何结识赵台长。
    而且赵台长似乎对颜维明颇为欣赏。
    对此沈浪感到十分不解。
    尽管沈浪交往广泛，也清楚颜维明人脉丰富，但这个情况仍让他感到意外。
    沈浪并不清楚颜维明竟能结识到如此有权势的朋友。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种交情并非泛泛之交，而是足以在紧要关头提供巨大帮助的深厚关系。
    正因为如此，沈浪在心生敬佩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到羡慕。
    颜维明只得将事情经过细细道来，那大约是半年前一场高端聚会上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如果换作是我，恐怕就一言不发了！”
    沈浪这才意识到症结所在。
    他发现自己或许是个相对冷淡的人，至少与颜维明相比的确如此。
    以这样的性格，又怎能妥善应对类似的局面呢？
    尽管这样的性情让他避开了一些麻烦。
    但在规避风险的同时，他也失去了不少机会。
    而颜维明正是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机遇，才成功扭转了此次困境。
    原本此事处理起来相当困难。
    环节复杂，多方协调也进展不顺。
    虽然季计与光腚总局方面关系尚可，但昔日与她交好的那位主任已经离职。
    因此，即便沈浪想让季计帮忙出谋划策，甚至已准备好说辞——比如提到阿鲲也参演了这部剧。
    可就在他开口询问之前，稍作打听便明白此事难以办成。
    实际上沈浪每日需处理诸多事务，只是未曾表露罢了。
    他发现通过季计这条路似乎难以走通。
    正为此事感到束手无策之际，颜维明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这令沈浪既惊讶又感慨。
    然而听完颜维明的解释后，他又觉得这似乎是情理之中的发展。
    一周之后，特效制作的进度快得出奇。
    或许是因为团队加入了专业人员，且大家都非常投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每天工作时间超过十二小时，虽然不安排夜班，但清晨六点便已开始工作。
    这一安排由沈浪提出，颜维明也表示赞同。
    当然，颜维明并未亏待团队成员，额外支付了充足的加班费用。
    尽管未工作至深夜，他们的辛劳依旧不容忽视。
    颜维明并非一味压榨员工的人。
    尤其在观看初步成片后，他感到此次特效表现甚至比前五集的更为出色。
    为了保证全剧特效风格的统一，颜维明提出对前五集的特效也进行相应调整。
    这个要求很快得到了落实。
    转眼一周过去，特效制作已完成八成。
    剩下的部分颜维明已不着急催促。
    无论如何，这项工作已接近尾声。
    在工作间隙，颜维明注意到几位成员面露疲态，有人甚至在吃饭时揉着太阳穴。
    他当即宣布次日上午全体休息。
    这个决定让大家颇为欣喜，而且颜维明明确表示休假期间工资照常发放。
    于是第二天下午，大家精神饱满地回到了工作岗位。
    这半日休假出乎意料地没有延误进度，反而让后续推进更加迅速。
    毕竟薪资待遇得到保障，加班费足额发放，还获得了半日休息。
    原本计划等项目全部结束后再统一放假。
    但中途这半日的休整让团队情绪高涨。
    他们知道颜维明也在赶进度，毕竟这是项紧急任务，因此他们也希望尽早完成。
    早一天完成，薪酬也能早一天全额到手。
    #来自夏国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对于现况相当满足。原本以为离开原岗赴任新职将中断既有薪资，却意外收到月度全额工资与额外奖励。此类安排显着提升了人员积极性，使工作得以更为顺畅开展。
    在导演及制作组层面，原定寻求更高层面协调沟通的事项已顺畅落地，导演决定将关注重心转移至核心创作环节。紧张摄制周期告一段落后，团队倾向适当放松调整工作状态。
    恰在此时，合作方提出行程建议，提及乐坛表演者季计目前仍处疗养阶段。其同伴阿鲲长期陪护，而媒体记者聚集于周边，新闻热度未散。此种情境被指为有利的传播节点。
    经权衡考虑，导演确认安排探望事宜，认同此举能兼达关怀本意与传播目标。同时导演亦明确表态，基于当下备存丰富拍摄素材，后期宣传尚有多种路径可实现方案，外访建议仅作为考量路径之一。
    交流探讨后，决策最终成行。更多选择依然开放以适时部署后续推广活动。
    沈浪所言确实令颜维明有所触动。
    他提醒自己应保持理性而非全凭情绪行事。
    若能获得免费的热度与曝光无疑是有利的。
    思及此颜维明便同沈浪一道乘车出发顺路购置果品后前往医院。
    曾志毅照旧担任司机兼保镖之职随行在侧负责行程与安保。
    另一边季计虽已康复言语无碍连日的复健仍令她颇感疲惫。
    加之医院外记者聚集她暂无出院打算自觉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此次车祸让她有诸多思考忽然领悟到“死去元知万事空”的含义。
    若当时撞击位置再偏一些恐怕性命早已不保。
    此事亦耽误了阿鲲不少工作但她近来未再催促其接通告。
    即便赔付千万违约金如今她却不觉心疼——换作从前定是难以承受。
    眼下她反而心境平和既然赔偿已付便不必急于复工亦无须即刻为阿鲲安排工作。
    以阿鲲的流量只需她稍作联络或接受邀约便能迅速回归行程。
    然而她并未如此选择认为近期生活节奏放缓一些更为合适。
    “季计姐颜导说来探望约五分钟后到。”阿鲲接完电话转告道。
    季计闻言神色平静料想颜维明或许有意借机争取热度。
    这在她看来实属平常圈内近日多人前来探访部分见她部分被她推托。
    多以需进行高压氧治疗为由婉拒。
    但对颜维明的到来她并未回绝。
    因觉此人品性可靠先前之事可见一斑。
    小小利用她可以接受——这世界本就如此若无价值何人会来探望？
    想通之后反觉是件好事。
    人若无价值才最可悲她自认尚有价值故而心安甚至欣然。
    “好我在病房等候。”季计说着往沙发里偎了偎。
    这间VIP高级病房为单间配备静音冰箱及各色家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卫浴、网络、电视皆具甚至添了卡拉OK功能——这是应季计要求所设。
    虽近来倦怠但听阿鲲唱歌她便觉重获力量。
    不久颜维明抵达医院门口却被眼尖的记者认出并团团围住。
    颜维明等人未作掩饰便出现在公众场合，导致迅速被守候在医院外的媒体认出并围住。沈浪在此之前通过社交账号发布了与颜维明同行的动态，引来大量关注与转载，娱乐圈内及众多娱乐记者很快得知了消息。
    面对拥堵的记者群，一位女记者挤到颜维明身旁询问其近期动向，颜维明后退并举手避让的画面被随行记者拍下。相关照片与文章随即在网络传播，引发网友关于颜维明举止的诸多议论，吸引了广泛注意。
    赵焕颜注意到此事源自沈浪的发布，推测可能是双方有意为之的宣传安排。为免干扰原定计划，她决定先与颜维明确认后再作配合。
    在医院门口，颜维明向曾志毅示意解围。曾志毅在远处人群中高喊引起骚动，并雇人协助呼唤，将多数记者引往他处。趁此机会，颜维明等人分散进入医院大楼，在卫生间联络阿鲲接应，同时回复赵焕颜信息，建议她借当前话题热度为作品《有心法师》进行宣传推广。
    赵焕颜迅速领会意图，借助话题标签功能发布了一批与《有心法师》相关的幕后片段。

 第484章 感到有些无奈

    这些片段一经公开，随即被大量关注和转发所覆盖。
    由此，颜维明、沈浪以及赵焕颜所设定的目标得以顺利实现。
    此外，季计也在其中提供了协助，她同步转发了一条关于阿鲲相机遗失的疑问，并暗示是否与《有心法师》剧组有关。
    颜维明是在稍晚返回后才获悉这一情况的。
    他不禁感到季计愈发讨人喜欢，竟能主动参与到此次宣传互动中，实属难得。
    将话题转回当前，颜维明抵达季计病房不久，沈浪也随即被引入室内。
    双方进行了简短问候，并对季计的身体状况表达关心后，曾志毅方才进入房间。
    颜维明在季计处停留了超过两小时，其间甚至一同用了餐。
    之所以停留如此之久，主要因季计有许多话需与他交谈。
    那种氛围仿佛即将面临分别，而事实上两人以往的交情并不算深厚。
    如今回想这些纷杂琐事，颜维明仍感到有些无奈。
    然而无奈与否并不关键，重要的是颜维明最终答应了季计，会在工作中多关照阿鲲。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重视金钱、热衷于收益的季计，竟在此时直接向颜维明转账了两百万元。
    这令颜维明颇为错愕，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否看错。
    经他追问后，季计解释这是将阿鲲托付于他身边学习一段时间的费用。
    颜维明略显困惑地询问学习内容与时长，季计说明是希望阿鲲能跟随他积累拍戏经验。
    虽不要求阿鲲转为导演，但作为演员亦需理解导演的工作方式——毕竟演出与执导在许多层面是相通的。
    她期望阿鲲能在颜维明身边学习演技等相关事务。
    听到此处，颜维明顿时明白了其中缘由：原来季计认为阿鲲在表演方面尚有不足。
    不过对于阿鲲的演技问题，季计自觉无能为力。
    她认为传统上常有“易子而教”的做法，自己虽非阿鲲的父母，却已是其经纪人，彼此过于熟悉，反而可能使叮嘱难以奏效。
    更重要的是，季计也意识到自己在演技领域并非专家，既无充足经验，又如何能有效指导阿鲲？
    因此她觉得，由颜维明来担任指导者会是更合适的选择。
    季计进一步向颜维明表示，自己虽已大致康复，但要完全恢复仍需经历一段较长的理疗与康复训练过程。
    这些工作需要持续进行，无法在短期内完成。
    在此期间，她难以照常投入工作。
    尽管她本可坚持工作，但经历此次车祸后，她深刻体会到健康的重要性。
    往日她终日忙碌，却几乎本末倒置，险些因过劳而出现严重后果。
    她打算借此阶段彻底休整一番。
    因车祸后的详细检查中，她意外发现了一些此前体检未能察觉的亚健康症状，以及部分结石与囊肿问题。
    于是她决定，正好借此次康复期一并调理这些潜在健康隐患。
    季计向颜维明说明，她可能需要三到四个月进行系统的康复治疗与锻炼，其间将经常往返医院接受各类辅助疗程。
    她不愿让阿鲲在这段时期陪伴自己而虚度光阴。
    言至于此，季计又向颜维明转账了一千万元，累计总额达到一千二百万元。
    这1200万的深层含义，是允许阿鲲进入颜维明的工作团队，以学习者的身份待满一个季度。
    面对这样送上门的机会，颜维明自然没有推拒的理由。
    不仅资金到手，阿鲲现在也算他团队的一员，可以随工作需求分配合适的任务。
    包括参与演出安排——并且不会额外收取片酬。
    当然，对于阿鲲的后续使用，颜维明内心也有一套回报计划，不会单方面索取。
    思量过后，阿鲲接受了季计的提议，之后便随颜维明一同动身。
    离开时阿鲲略显留恋，他本是重情之人。
    直至季计再三劝导，他才最终跟着颜维明启程。
    颜维明这趟外出并不轻松，楼外聚集的媒体人员数量超出预计。
    蹲点的、隐蔽观察的，各种人员混杂。他们一路迂回绕行，尽力避开注意。
    中途仍被围堵近一个小时，最后几乎是匆忙脱身。
    回到嘉恒传媒后，颜维明直接着手为阿鲲安排住处。
    他在公司一层找了间空闲的储物室，整理腾空后暂时作为居所。
    颜维明还交待小黑联系安装空调，确保基本起居条件。
    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确认阿鲲是否真的会住下来。
    以阿鲲的经济条件，完全可以选择更舒适的酒店。
    但颜维明明确不打算主动安排酒店住宿——那样便违背了季计送他来锻炼的初衷。
    古语说，将担重任者，需经受身心磨砺。
    颜维明无意在物质上过度苛待，却也不会主动提供优渥环境。
    毕竟阿鲲此行的目的，是在相对朴素的环境中历练成长。
    同时颜维明也清楚，自己并无权硬性限制阿鲲的个人选择。
    如果阿鲲自行决定入住酒店，他其实无法干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尽管季计赋予了他一定的管理权限，颜维明仍想先了解阿鲲自身的想法。
    在他看来，改变必须源于内在意愿。
    如果本人缺乏转变的动力，任何外部推动都难见效。
    就像减肥，除非自己下定决心，否则外界催促往往只带来抗拒。
    唯有内心真正想改变，行动才可能持续。
    因此，阿鲲的态度才是关键。
    早前与季计单独谈话时，阿鲲已听过不少嘱咐。
    具体内容颜维明并未探问，他认为不必深究。
    现在他只等阿鲲自己的回应。
    所幸阿鲲点头应允，表示可以住下。
    颜维明随即让小黑去落实相关安排。
    颜维明催促小黑加快速度，务必确保阿鲲当晚就能用上空调，并吩咐他额外购置一台电风扇。
    小黑接到指令立即行动，时间紧张，他需运用沟通技巧协调空调销售与安装人员，促使双方尽快上门完成装配。
    随后，颜维明安排小白联系家具店，为阿鲲挑选一张实木材质的床。将这些事务交由小黑与小白处理后，颜维明独自返回办公室，并将后续事宜移交阿鲲自行负责——毕竟未来数月这里将是阿鲲的住处，他更清楚自身需求。
    回到办公室，颜维明致电季计，告知阿鲲已安顿妥当。季计在电话中连声道谢。结束通话后，颜维明又联系了赵焕颜，请她前来办公室。
    赵焕颜迅速赶到，听颜维明说明情况后十分吃惊。她未曾预料颜维明竟安排阿鲲暂住嘉恒传媒。颜维明对此无奈表示，既不愿为阿鲲预订酒店，也不希望他住进自己家中，更担心因后续安排引发琐事，导致阿鲲频繁求助，干扰自身工作与时间。
    颜维明向赵焕颜解释了季计托付阿鲲前来学习的经过。赵焕颜听后感到难以置信——并非因阿鲲前来学习，而是惊讶于季计竟支付了一千两百万费用。她深知季计较钱财，向来精打细算，此次突然如此大方，令赵焕颜困惑不已。
    二人就此展开讨论。赵焕颜强调，以季计平日作风，即便支付一百二十万已属罕见，千万金额更显得反常。颜维明虽也察觉异常，但心中已有推测。
    “我大致猜到她的想法，”颜维明微笑解释道，“或许是这次车祸让她的观念产生了转变。”
    赵焕颜闻言若有所悟：“你是说……她现在认为金钱不再是最重要的事了？”
    她稍作停顿，又追问：“所以她是经历了人生顿悟，格局也开阔了？”
    颜维明点头认可，认为情况正是如此。许多事情往往并不复杂。
    谈到当前季计的举动，
    季计素日的作风并不如此。
    如今却显得格外慷慨，唯一的解释便是如此。
    悟到这一点后，赵焕颜颔首回应：
    “那便按你说的办吧，颜导，今后阿鲲就托付给你了……”
    赵焕颜相信，执导阿鲲这类艺人并不轻松。
    过分敏感的演员往往带来许多难题。
    因此赵焕颜未再多言。
    顾虑对方变卦
    此事颜维明已有定夺，
    虽曾与自己商讨，但最终决定权仍在他手中。
    况且这并非严重问题。
    既然颜维明已作决定，赵焕颜自然不会有意见。
    “指导阿鲲并无妨碍，即便周期为四月、薪酬一千两百万，我们也占优势。”
    颜维明说着，面上浮起一丝深意的微笑。
    他认为教导阿鲲并不费力。
    他不想采取刻板严厉的教学方式，
    因为那反而难以取得效果。
    他计划让阿鲲常伴左右，通过日常观察进行传授。
    这种传授依赖阿鲲自身的领悟。
    颜维明将在实际表演或拍摄中示范，
    让近距离观察的阿鲲主动思考、提出疑问，
    而后他便会坦诚解答、毫无保留。
    既然收取一千二百万酬劳，便理应尽心尽力。
    这笔数额对颜维明虽不巨大，
    却也不能轻视。
    因此他决心履行应尽之责。
    ……
    次日清晨，颜维明再次前往光腚总局，以回应其催促。
    他决定亲自处理此事。
    阿鲲出于安全考虑，也希望跟随颜维明——
    自季计遭遇意外，他总感到潜在的危险环绕。
    他认为留在颜维明身边最为稳妥。
    先前未随颜维明时，因季计病房配有众多护卫，
    他也感到安心。
    但如今他已离开那里，无法再享受同等保护，
    因而坚信跟随颜维明才是上策。
    曾志毅随行在侧，更让他觉得安全有了保障。
    不久三人抵达光腚总局。
    经颜维明说明情况后，对方态度转为热情并迅速办理手续。
    原来新上任的主任不熟悉前期沟通内容，
    不知赵台长曾亲自协调，且有夏国电视台文件支持，
    因此未敢怠慢。
    颜维明原以为对方改变态度、违背承诺，
    到场后才明白实情并非如此。
    仅是新主任业务尚不熟练，需要时间适应而已。
    问题澄清后，颜维明心情顿时轻松。
    几乎同一时间，沈浪来电通报：
    特效团队的工作预计次日即可全部结束。
    他急不可待地想告知颜维明这个进展。
    电话接通后，沈浪立即汇报此事。
    颜维明听闻固然欣喜，随即又正色提醒：
    进度固然重要，但品质更不可轻忽。
    若只求速度却忽略质量，
    他绝无法接受。
    沈浪听后立刻保证质量绝无问题，
    并称当日已完成部分样片，可供颜维明审阅。
    是否能顺利进行？
    颜维明迅速答应，随即驾车前往现场查看。
    阿鲲这时隐约感到有目光投来，不由得紧张起来。
    “别紧张，你是个名人，大概是被认出来了。”
    颜维明语气平缓地说。

 第485章 开始感到不太适应

    他认为这很平常——毕竟阿鲲今日没有戴口罩。
    能避免交通阻塞，已算幸运。
    阿鲲听罢才想起自己没做遮掩，急忙拉上车窗帘布，以防被外面的人看见。
    若被人认出，既可能引发堵车，也可能招来狂热粉丝做出撞车之类的举动。
    那些人为了逼停阿鲲的车，什么办法都敢用。
    以往阿鲲出行都有保姆车跟随，行程也经过周密保密。
    但这次来找颜维明，没有经纪人季计的协助，许多事务他还不太熟悉，处理起来并不顺手。
    他开始感到不太适应。
    以前各类事宜都由季计安排妥当。
    如今他忽然想到，或许正是因为季计太累，才不愿再管这些。
    事情本就繁琐，季计身上带伤，大概也想休息一阵。
    阿鲲这么一想，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之后三人一路沉默。
    曾志毅专注开车，颜维明则在琢磨影视后期特效的工作。
    明天能完成的话，在颜维明看来是个好消息。
    他想，完成后仔细检查一番，便能提交给光腚总局了。
    ……
    颜维明回到嘉恒传媒时，天色已暗，雨点落下。
    转眼雨势变大，从闷热转为凉爽，颜维明觉得运气不错。
    他不禁想：这莫非预示事情将会顺利？
    他赶到后期特效组，审了几集片子，觉得效果满意。
    鼓励大家几句后，他回到自己办公室。
    电脑里有文件待处理，桌上还有纸质材料需要批复。
    于是他没再理会旁人，包括阿鲲和曾志毅，独自坐下忙了起来。
    其他几人一时不知该做什么，便各自回房。
    房间里小件物品已由小黑购置安置。
    此时空调正在安装，一台落地扇也已摆放好。
    阿鲲进屋先开了电扇，不久空调也装妥试机，随后签字确认。
    这些都是小黑去办的，阿鲲不必费心。
    等人都离开，他才拿起门后的扫帚打扫房间。
    这对他而言很是新鲜——以往他从不用做这些，
    只需坐着等待，或刷刷手机、发发围博就好。
    如今却发现，许多事若不自己动手，便无人代劳。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陌生，又有些新奇。
    不过忙活一阵后，他仍觉得疲惫，便躺到床上。
    木床已铺好，空调被、毯子和被套一应俱全。
    但躺下后，他觉得床板硬实，毫不柔软。
    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颇大的磨练。
    颜维明同样明白持之以恒的必要。
    与此同时，若颜维明知晓那些状况——
    了解阿鲲内心的真实念头，恐怕会抑制不住笑意。
    从颜维明的角度看，若那点琐事能称为艰辛，那阿鲲确实未曾体会过真正的困苦。
    不过，颜维明此时并未获知这些情况，因此仍专注处理手头的事务。
    次日中午，颜天才总算见到所有影片制作完成。
    他细致核对，自己逐一审查，同时要求沈浪并行复审。
    两人共同快速浏览全剧，结束时已近夜晚十一点。
    他们也安排赵焕颜一同观看。
    阿鲲同样参与了审看。
    阿鲲与颜维明、赵焕颜不在同一放映室，另有人从旁监督。
    为避免内容外泄导致意外，放映环境采取了信号屏蔽。
    现场严禁私自拍摄，亦不可携带手机或其他电子设备进入。
    这些安排均依规而行。
    起初阿鲲不太理解，但仍遵从颜维明的指示。
    颜维明明确指出这是合规要求，阿鲲便不再多言。
    他选择服从安排，毕竟此行意在观摩学习。
    阿鲲清楚，这段时间应按颜维明的指引行动。
    此时季计正处于康复期，无法协助处理事务。
    季计每日需进行大量恢复训练，从早至晚几乎无暇他顾。
    因此阿鲲认识到，需依靠自身坚持下去。
    颜维明审完全片，终于放松地长出一口气。
    他含笑起身，开口道：“我看可以了，稍后听听焕颜姐的意见。”
    颜维明认为影片已准备就绪，次日一早便能提交至光腚总局。
    之所以当天不递交，部分原因是相关部门已下班。
    尽管可借助赵台长的关系安排加急处理，但颜维明不倾向于这样做。
    这并非出于顾虑，而是考虑到可能影响整体进程与审核效果。
    颜维明认为不妨等待一夜，次日清醒后再作最终确认。
    若晨起复核无误，即可正式送审。
    当下他并不急于行动，打算先行离开。
    临走前，阿鲲却拦住了他。
    “颜导，我还没吃晚饭……什么时候能送来？”阿鲲茫然地望着颜维明。
    他感到若不尽快进食，恐怕难以支撑。
    见颜维明似乎事务告一段落，便急忙上前询问。
    颜维明闻言，一时几乎没站稳。
    “你到现在还没用晚餐？”颜维明略显诧异地反问。
    方才因加班缘故，赵焕颜已安排人送来餐食，但或许尚未适应阿鲲在场，未备其份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立即意识到，此事需婉转处理，避免触动对方敏感情绪。
    他正斟酌措辞时，沈浪也走了过来。
    阿鲲的话让他了解到之前发生了什么状况。
    沈浪其实在欣赏加完特效的影片时便用过餐了，他是边吃边看完的，此时他才想到，赵焕颜可能疏忽了阿鲲的伙食安排。
    依他对赵焕颜的了解，她并非斤斤计较之人，应当不会故意这么做。
    问题恐怕出在每天负责此事的小黑身上——小黑已经形成固定流程，无需额外吩咐，结果反倒把阿鲲那份给漏掉了。
    沈浪清楚，这时候由自己主动点破并不合适。
    他正欲开口，颜维明已经说话了。
    “不如叫个外卖吧，我得回家了，家里已经做好了晚饭。”颜维明略带歉意地解释，“但今晚家里人多，不太方便请你一起，还请体谅。”
    这番话已足够明确，就是让阿鲲自行解决。
    阿鲲听完却一时语塞。
    他从未自己点过外卖，当即追问：
    “外卖……干不干净？那是能入口的东西吗？我可听说有在外卖里吐痰的事……”
    阿鲲说得极其认真。
    颜维明听后一阵无奈，不禁略带好奇地看向对方。
    他难以相信阿鲲从没点过外卖，至少也该吃过吧？
    想到这里，他便回了一句：“这种事概率很低的，你不用担心。”
    说完，颜维明就准备离开。
    在他看来，晚饭这种事，阿鲲这么大一个小伙子总能自己搞定——甚至说小伙子都算客气了，这么大的男人，处理一顿饭总不成问题。
    沈浪也走过去，拍了拍阿鲲的肩说道：“晚饭自己想办法吧，我们先走了，我也还没吃呢！”
    他随意扯了个理由，便和颜维明一同往外走。
    曾志毅早已吃过饭，于是只低着头从阿鲲身旁经过。
    愣住的大导演
    曾志毅觉得沈浪说起谎来面不改色，随口就能编出一句。
    但他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般自然。
    因此他一言不发，跟着两人离开。
    令他不解的是，三人到了地下停车场后，沈浪竟然提出要搭颜维明的车回去。
    颜维明一时没反应过来，纳闷地问：“沈导，你真要搭车？那你的车买来是做什么用的？”
    颜维明会这么问，是因为沈浪向来不爱搭别人的车。
    一来他自己有车，二来他也享受驾驶的乐趣。
    在颜维明印象里，沈浪仿佛上辈子是个司机，既爱车也爱操控感。
    可此时沈浪却一反常态想要搭车？
    这虽不是大事，但对一个从不搭车的人而言，就显得有些反常。
    颜维明觉得奇怪，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他和沈浪之间向来直接，有事从不必遮掩。
    见对方有些**，颜维明又催问一句：“沈导？”
    沈浪被这一声催促唤回神。
    “基尼太美……”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频道似乎不对。
    “我是说，我车里钻进了只鸡，暂时开不了了。”
    沈浪无奈地补充道：“等明天请人处理好了，我再自己开车吧。”
    他说的是实情，但曾志毅并不相信。
    曾志毅朝颜维明使了个眼色，一脸无奈。
    颜维明明白他的意思——曾志毅根本不信沈浪这番解释。
    颜维明拉开车门请沈浪上了车。
    行驶途中，颜维明问起车子进鸡的事。沈浪叹了口气，接着解释起来。那天傍晚他想买冰棍，却听见引擎盖下传出鸡鸣；打开查找却一无所获，但那声音依然清晰可闻。
    他本想找阿鲲帮忙，又担心对方发函追究，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回家后阿鲲独自犯难。他寻遍四周也没找到能帮忙的人，只好打开手机自学了半小时。饿得发晕时，他总算弄明白如何订购外卖。半小时后，他边吃着送来的餐点，边看着爱穿短装直播的主播，心情逐渐好转。这时的满足不仅来自于食物，更多是掌握新技能的欣喜。
    颜维明在家中哄着孩子渐渐入睡。整日的忙碌让他也有些疲倦——这是杨柳后来告诉他的。颜维明并未在意，只发了信息提醒杨蜜别睡太晚。他知道隔天还有不少事务，若休息不足可能影响状态。
    其实夜晚难免会感到疲惫，但颜维明自认也已熬夜了，便决定早些休息。他信赖杨蜜处理自身事务的能力，仅是稍作提醒便安然入梦。
    次日清晨醒来时，杨蜜正睡在身旁。颜维明轻轻起身，抱着孩子走出房间。
    来到客厅，杨柳已备好早餐并开始拖地——他之所以知道早饭已完成，是因杨柳素来先做饭后打扫。见颜维明抱着孩子走近，杨柳赶忙问早，随即放下东西洗手擦干，才接过仍在熟睡的孩子。
    孩子自颜维明晚归时就睡着，至今未醒。颜维明担心他醒来哭闹惊扰杨蜜，才急忙抱下楼来。
    “颜导，”杨柳接过孩子后轻声说，“蜜姐昨晚两点多回来的……您先去用餐吧，孩子交给我。”
    颜维明颔首应答。他明白杨柳压低声音不是怕吵醒楼上的杨蜜——产后他们搬到隔音较好的楼上房间——而是怕惊动怀中的幼儿。这份体贴令他心生暖意。
    他朝厨房走去，曾志毅恰好也目光闪亮地迎了过来。颜维明微微一笑，却不由得想到：若是玉洁也在家中，自己或许就没这么自在了。
    看到沈浪离开，颜维明心里踏实了许多。屋里这位终究是别人的妻子，独自留下终归不妥。若非热芭在旁相伴，此刻气氛恐怕更加尴尬。庆幸自己有这份周全考虑。
    收拾心情后，他邀曾志毅简单整理仪容，一同走向厨房。经过颜维明提醒，曾志毅才记起该先清洁双手。

 第486章 始终保持着理性思考的习惯

    另一处居所里，阿鲲清早从硬板床上醒来，只觉周身骨头像散了架般酸疼。这与他从前睡惯的柔软床铺截然不同——整夜辗转反侧后，每个关节都在**。
    他习惯性想找季计倾诉，却又收住动作。季计如今需要静养，实在不宜再添烦扰。正犹豫间，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电量耗尽。这下倒不必纠结了，他接上电源线，顺便订了份早餐。
    待到颜维明九点钟出现时，阿鲲忍不住嘟囔起浑身不适。颜维明只是含笑听着，未露半分讥诮。
    “颜导，我是不是该换张软垫？”阿鲲揉着肩膀问道。如今他已学会在网络置办物件，只要账户里数字足够。
    颜维明温声解释：“硬床起初确实需要适应，过两三日便好了。长期坚持对体态也有益处。”他选择用最简单的方式说明，毕竟各人成长经历不同，无需过度深谈。
    阿鲲对颜维明向来信服，听后便决定再试几日。简短交谈后，得知阿鲲已用过早饭，颜维明便领他继续投入影片审阅工作。此刻阿鲲的任务，便是以普通观众视角提供观感。
    一整天，颜维明和沈浪都仔细看着画面。
    旁边的赵焕颜也在专注跟进情况。
    几人从清早忙到中午十二点多，有时快放，有时暂停或慢放，重复核对重要段落，觉得没有大问题后，颜维明催促大家先去吃饭。
    这边新增了阿鲲，赵焕颜吩咐也给他准备午餐。
    下午两点半，一行人抵达光腚总局进行协商。
    因为赵台长的关系和正式文件齐全，审核流程非常顺利，对方承诺两天内完成审核。
    起初对方不愿同意这么快的进度，但赵台长借助自身影响力持续施压，给出明确提醒后，对方才接受两天内审核完毕，同时将结果发布时间宽限到三天内。
    颜维明明白，总共需要等三天。
    由于特效部分早已完成，离计划上线还余出几天时间，赵台长这边并不紧张。
    商量完以后，颜维明便返回嘉恒传媒处理网络平台的安排。
    之前参与后期制作的二十人已完成任务，颜维明结算了报酬并发放奖金让他们离开。
    回到公司后，颜维明去找赵焕颜商讨狐狸视频的相关进展。
    这个平台虽然基础架构已经建立，但客户端版本仍存在闪退等问题，不够稳定。
    之前已安排修复，不过颜维明忙于其他事务暂时没有跟进。
    现在审核即将结束，他认为需要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平台稳定性上来。
    在颜维明看来，要让观众愿意付费，必须提供可靠的体验，频繁闪退会导致用户流失。
    修复工作已进行一阵子，颜维明相信应该有进展，但仍需要向赵焕颜确认落实情况。
    为全面检查稳定性，共准备了二十台不同的手机进行兼容测试。
    颜维明始终保持着理性思考的习惯。
    “相关技术故障已完成修复，并已在各类移动设备上通过全面检测！”
    赵焕颜语气轻快地汇报：“考虑到您近期事务繁忙，这部分进展未及时向您反馈……”
    听闻此言，颜维明感到十分欣慰。
    尽管这一结果在预期范围内，但正式确认时仍带来了额外喜悦。
    虽然之前曾有所推测，但毕竟仅为假设。
    如今获得了确切结论，他自然心情舒畅。
    根据赵焕颜的说明，移动端平台的问题已得到解决。
    颜维明随即联想到其他平台的情况。
    “那么计算机终端呢？桌面客户端的异常关闭问题是否已调整完善？能否正常投入使用？”
    颜维明意识到先前的不稳定情况导致部分用户流失。
    因此他计划推出专项回馈方案：
    历史用户可获赠三日高级会员权益，新用户则可享受七日会员体验。
    “计算机平台的问题更早得以处理，这应该早前就知晓了吧？”
    赵焕颜略显诧异：“或许是您工作过于繁忙而忽略了此事？”
    颜维明仔细回忆，确无相关印象。
    当时他的关注重点完全集中在移动客户端上，
    毕竟当前移动设备用户群体更为庞大。
    “那么平板设备客户端的情况如何？”颜维明继续询问。
    这个问题让赵焕颜不禁莞尔。
    “平板方面，与特定水果品牌设备的兼容调试已经完成，运行完全正常。”
    她稍作停顿后补充道，
    “不过另一主流机器人系统的适配工作仍在进行。虽然手机版本可在平板上运行，但体验尚未优化……至少不会出现异常关闭的情况。”
    “由于尚未完成针对性适配，尽管系统内核相同，使用效果仍不够理想。”
    这番解释让颜维明迅速理解了现状。
    “我明白了。接下来请技术团队增加专属推广活动。”
    颜维明向赵焕颜详细说明：
    即日起可加大新作品的宣传力度，
    当晚便可发布公告，宣布三日后的特别活动。
    新注册用户将获赠七日高级会员权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历史用户则可享受三日高级会员加三日标准会员的组合权益。
    赵焕颜完整记录下这些安排后便立即着手落实。
    颜维明同时展开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他返回办公区域，收集了二十部不同型号的移动设备。
    这些设备涵盖了主流品牌型号：
    包括国际知名水果品牌、国内领先的为华品牌、普及型大米品牌等多元化产品。
    颜维明征集设备时说明需要测试视频应用性能，
    在获得团队成员支持后，
    他带领相关人员在会议室开始了系统化测试工作。
    大多数人倾向于接受并尝试这一测试，主要由于每日按部就班的工作让人感到枯燥，换个新鲜事务也算一种调剂。反正都是完成任务，总比无所事事要强。在他们看来，低头玩手机便等同于空闲偷懒。
    然而众人没有料到，后续颜维明提出的要求逐渐增多。
    他指示测试人员轮流在移动数据和无线网络之间切换，反复启动、关闭应用，甚至考虑将手机置于冰箱中测试低温运行。冰箱方案最终未实施，颜维明转而让沈浪取来冰块以模拟低温场景。
    紧接着，他又搬出电磁炉试图营造高温环境，但随后认为此法存在风险：手机内含多种金属部件，高温可能导致意外。于是颜维明改换为光波炉，二者原理不同——电磁炉依赖铁质器皿产生涡流发热，而光波炉则直接辐射加热。
    颜维明并未极端到令人把手机放在炉上，而是安排四人围坐炉边，将手机置于升温后的环境中，持续运行狐狸视频应用进行检验。通过交替在低温冰块旁与高温光波炉附近进行测试，再回归常态操作，观察应用是否出现闪退或崩溃。同时反复执行卸载与重装流程。
    最终测试表明，该应用程序表现十分稳定。这一结果令颜维明颇感欣慰，内心也对后续计划更有把握。
    ……
    三日后，赵台长亲自前来接洽颜维明，同时取得剧集片源。核实内容无误后，双方补充签署了保密协议，随后片源被谨慎存档。
    紧接着，宣传环节启动：在电视台及其官网等渠道投放预告广告。颜维明与台方已商定播出日程，并就播放权达成两种合作方案：一是五年独家播放权买断，单集价格一百万元，全剧五十三集总计五千三百万元；二是单集五十万元保底，附加百分之十的收视分成。
    颜维明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种方式，因而先行收到两千六百五十万元款项，之后便与团队成员返回嘉恒传媒。
    658资源充足优质
    根据合约内容，剧集将在网络平台首播。对此夏国电视台并未表示异议，因其拥有庞大的收视群体，网络播映并不影响传统观众——许多卫视观众并不熟悉网络观看操作。
    尽管如此，赵台长仍存顾虑。他在单位内部积极推动了本次合作，担心万一出现差池需承担相应责任，因而显得格外慎重。他要求全台周密筹备，确保各环节顺利推进。
    随后数日，预告广告全面上线。借助先前发布的花絮素材、演员阿鲲的人气以及赵焕颜的一系列宣传操作，公众对剧集播出抱有较高期待。同时，狐狸视频平台的会员充值数量显着上升：部分用户被短期免费会员吸引而来，为了获得更长期、更优质的内容体验，纷纷选择续费会员。
    许多用户认为这项会员服务十分实用。
    不少人还额外开通了高级会员。
    单看每笔会员费的金额似乎并不高。
    然而后台统计的结果令颜维明颇感欣喜。
    数据显示付费用户数量庞大，形成了薄利多销的局面。
    他们的会员定价相对克制，高级会员也只比其他平台的普通会员略高一点。
    加之其他平台缺乏颜维明推出的各类优惠与促销活动，吸引力自然不及这里。
    不过在颜维明看来，这些并非关键因素。
    最核心的优势在于资源质量与数量——此前积累的影片已全部上线至狐狸视频。
    针对之前反馈闪退问题的用户，颜维明团队赠送了答谢礼品。
    当然，恶意反馈者不在赠送之列。
    所赠礼品也并非实物，而是视反馈内容的价值赠送一个月的高级会员或普通会员。
    这既提升了用户的参与感，也让互动变得更有意义——用户因获得回报而感受到自身行为的价值。
    今晚狐狸视频的首播计划已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
    受此影响，今日普通会员与高级会员的充值数据攀升至高峰。
    颜维明满意地浏览着这些数据，微微一笑后关闭了电脑。
    “该休息一会儿了，最近精神绷得太紧。”
    他轻声自语，随后合上双眼。
    近日阿鲲一直跟随在颜维明左右，但今日颜维明嘱咐想独自待着，因此阿鲲留在自己房间休息。
    小憩片刻后，颜维明睁开眼，决定再检查一遍系统。
    尽管闪退问题已彻底解决，他心底仍隐约有些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这一路走来虽然遇到过棘手问题，但最终都化解了。
    回头审视，整件事顺利得几乎让他觉得异样。
    如此顺畅的进程，对颜维明而言反而显得不太寻常。
    外人看来颜维明总是顺风顺水，甚至认为他运气一直不错。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大多数时候依靠的是实力而非运气。
    只是他向来不愿张扬，始终保持着低调。
    剧集正式上线后，第一集便掀起观看热潮，流量数据超越前作《超能图书店》。
    赵焕颜为此兴奋不已——这次宣传并未耗费过多心力，一切仿佛自然水到渠成。
    但颜维明并未流露出太多喜悦，反而神色平静。
    见他面对火爆数据仍态度淡然，赵焕颜不禁疑惑：

 第487章 显得格格不入

    “颜导，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现在的气氛可是难得的热闹啊！”
    她觉得颜维明的反应与当下情景显得格格不入。
    颜维明轻轻摆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道：“没事，就是高兴过了头，反而不知该怎么笑了。”
    这话让赵焕颜听得一愣，心里更困惑了。
    她完全没明白颜维明在说什么。
    “太开心了反而笑不出？”
    赵焕颜低声重复了一遍，满脸不解。
    颜维明见状笑了一下，解释道：
    “和你说实话，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有点太顺了。
    虽说过程没什么大问题，中间的小插曲也摆平了……”
    他停了停，像在整理思绪。
    “可整体还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我心里不踏实，所以笑不出来。”
    话音未落，小黑急匆匆推门进来。
    “颜导，出事了！”小黑一进门就喊道。
    听见这声急报，颜维明神色一振，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正如他自己刚才所说，他早就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此刻反应这么快，仿佛早有预感似的。
    他点了下头，脸色平静下来，语气沉稳地说：“别急，你慢慢讲……”
    颜维明目光温和地看向小黑，示意他稳住呼吸。
    小黑喘了几口气，这才点点头开口：
    “是这样颜导，狐狸视频突然登不进去了，网上好多人吵着要退款……”小黑快速汇报了情况。
    他也是不久前才发现的。
    大约一刻钟前，平台还一切正常。
    可他去了趟洗手间，又泡了杯茶回来，就发现手机屏幕黑了。
    等到他重新启动狐狸视频APP时，却怎么也无法进入。
    尝试重启手机后，其他功能正常。
    但只要一点开狐狸视频，手机立刻再度黑屏。
    虽然重启暂时解决了问题，可这反复的状况让颜维明感到困惑。
    这种异常让他觉得事有蹊跷。
    他迅速登录网络论坛。
    随后又在微博和其他社交平台上，查看了关于此事的讨论。
    颜维明很快注意到，几分钟前还有网友平和地分析，
    猜测或许是同时在线人数过多，服务器暂时撑不住，大家也表示理解。
    有人推测，按颜维明团队的技术实力，
    他们所用的服务器不该这么脆弱，估计五分钟就能恢复。
    一些懂技术的网友也开始发帖，态度普遍积极和包容。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问题依旧没有解决。
    就在这时，颜维明注意到，网上突然涌现大量账号，
    像是有组织般开始攻击他的软件。
    负面言论一波接一波出现，颜维明全都看在了眼里。
    其实小黑刚才在路上就已察觉到舆论的异样，
    一察觉到这种动向，他便立即赶往颜维明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外，发现门没关，
    他便直接冲了进去，将自己遇到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颜维明。
    颜维明听完他的叙述，神情始终平静。
    就好像这事毫不意外，也仿佛早有预料一样。
    可显然，这情况并不寻常，而颜维明本来也并不知情。
    旁边的赵焕颜看了看颜维明的脸色，
    又望向小黑着急的模样，
    于是主动上前问小黑：“联系技术部门了吗？”
    按常理，出现这类问题，小黑应当首先通知技术部门处理。
    随后便匆忙赶来向赵焕颜或是颜维明报告。
    由于技术部门最早接到通知，
    内容便是要求他们立即着手修复系统。
    赵焕颜话音才落，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低头查看，发现是技术部门主管发来的信息。
    她迅速接起电话，对方随即汇报了相关情况。
    技术主管称刚刚获悉此事，目前正在全力抢修。
    但截至目前，尚未找到问题根源。
    赵焕颜深吸一口气，鼓励他们继续努力，随后结束了通话。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小黑略带歉意地说。
    赵焕颜和颜维明此时已无意在此事上多言。
    “先不提这个，你只看到屏幕变黑，对吗？”
    颜维明一边询问，一边操作自己的手机。
    操作一番后，他发现小黑所说属实：
    只要点开狐狸视频应用，手机立即黑屏。
    他随即打开电脑登录微博，看到网络上甚至有人指责他们的软件含有恶意程序。
    即便如此，颜维明仍保持镇定，虽然有些无奈，却未见慌乱。
    他推断此事背后必然有人操纵。
    他认为，这很可能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
    对方应雇用了具备专业技术的团队，直接攻击了他们的软件。
    正想到这里，赵焕颜的手机再次响起。
    来电的是嘉恒传媒的技术人员。
    赵焕颜开启了免提，颜维明也清晰听到内容。
    对方表示已定位故障原因，预计五分钟后重启即可恢复。
    赵焕颜听完明显放松了些。
    但颜维明却因此皱起了眉头。他感觉这件事或许并不单纯。
    近来先是季计遇到麻烦，现在自己这边也出现问题。
    且种种迹象表明，这是有人蓄意为之。
    颜维明从赵焕颜手中接过电话，详细询问了技术细节。
    得到的答复印证了他的猜测：技术团队同样怀疑是人为攻击。
    颜维明当即指示他们尽快升级防火墙及其他安全措施。
    对方回应称已有此计划，随后便继续投入工作。
    尽管此次事件并未造成人身伤害或交通事故，
    却对颜维明的名誉产生了一定影响，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开播首日晚便出现这种问题，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
    然而此刻颜维明意识到，敌暗我明的态势让人不安。
    连对手是谁都尚未可知，局势显得尤为被动。
    若明确对方身份，尚可制定相应对策；
    但眼下如同盲人面对暗处的袭击，
    即使听觉灵敏，也难防预设的陷阱。
    颜维明觉得嘉恒传媒如同目不能视的一方，
    而隐藏的对手则如视力正常者，在暗中布置一切。
    这种处境令他感到必须尽快思索对策。
    否则若拖延下去，问题恐怕会再度发生。
    近期季计遭遇事故，如今自身业务又受干扰。
    虽未造成身体伤害，但已形成潜在威胁。
    尽管因此承受了一些声誉上的负面影响，颜维明迅速联系了公关团队，要求他们立刻着手应对此次状况。
    同时，他也指示赵焕颜亲自跟进此事，在颜维明看来，舆情处理必须严谨对待。
    赵焕颜向来擅长公关事务，颜维明认为只有由她负责此事才最为妥当。
    赵焕颜略带忧虑地看了看颜维明，随即应允并立即展开行动。
    对于颜维明的指示，赵焕颜自然毫无异议。
    她认同颜维明的观点，认为当前亲自介入处理确有必要。
    颜维明还提醒，倘若此事确属人为恶意操纵，后续行事更需加倍审慎。
    对方若未达成目的，未必不会再次尝试。
    赵焕颜紧急开展公关工作，对外说明嘉恒传媒遭遇了有组织的网络攻击。
    她解释称，此次事件源于自动化程序攻击，导致公司软件出现异常。
    起初，这一说法并未获得广泛认同。
    直至多位网络知名人士进行转发，相关说明才逐渐受到关注。
    随后，网络上的意见分化为两派。
    部分人认同嘉恒传媒的说法，视其为受害方。
    另一部分人则质疑该公司所言不实，认为这只是迫于舆论压力而采取的转移视线之举。
    甚至有观点指责嘉恒传媒此举暴露了资本手段，试图混淆矛盾焦点。
    网络争论持续一段时间后，随着更多有影响力人士的介入，事态逐渐平复。
    仅一日之后，形势便基本回归稳定。
    颜维明因此稍感安心，并为受事件影响的平台账户赠送了三天VIP权益作为补偿。
    这一举措受到了许多用户的欢迎。
    个别不愿付费的用户甚至调侃称，希望类似情况多发生几次。
    实际上，狐狸视频的服务中断总时长不足半小时，但因用户反应强烈，仍引发了网络热议。
    得益于应对措施及VIP赠送活动，事件最终得以迅速解决。
    有用户戏言，若每日都能获得VIP赠送，很快便能累积足够时长的会员权益。
    此类言论令人哭笑不得。
    颜维明也从这些反馈中，察觉到用户对于付费的普遍抵触心理。
    两天后，一切趋于平稳，颜维明所担忧的后续情况并未出现。
    此时，夏国电视台正式开播《有心法师》。
    许多不愿付费的观众转而收看电视台播出的版本。
    但观众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问题：夏国电视台的更新进度较为缓慢。
    首日更新两集，次日更新三集，随后三天各更新一集，至第四天再更新一集。
    而周日则安排了特别节目，导致剧集更新暂停。
    此类安排让部分观众感到不满，于是又重新回到狐狸视频进行观看。
    颜维明认为这属于正常现象，毕竟不少用户并不愿意付费成为会员。
    对于不打算付费的用户，其实也可通过“积攒剧集”的方式观看——只需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便可免费观看已更新的内容。
    如今多数网络电视平台均支持回看功能，即便不付费，只需按捺急切心情，待剧集累积到一定数量后再观看即可。
    然而，根据后台数据观察，颜维明发现真正愿意积累剧集、延迟观看的用户并不占多数。
    大多数用户的选择无非以下几种：暂时放弃观看、每天追看一两集，或是直接开通VIP乃至SVIP会员。
    至于那些选择“养剧”的用户，由于尚未开始观看，平台暂无相关数据。
    但颜维明推测，这类观众的数量应当不会太多，毕竟目前该剧的实时追看观众规模已相当可观。
    夏国电视台初次播出时，收视数字便达到了六点二。
    这在黄金时段创造了该台的新高。
    台长与副台长均对此感到欣喜，未曾预想反响如此热烈。
    赵副台长一向对颜维明抱有信心。
    即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他原以为若能有百分之五的收视率，便已是极为出色的表现。
    现实却呈现出了百分之六点二的佳绩。
    如此优异的结果甚至令他一度质疑数据的真实性。
    然而数据源于自家统计，怎会怀疑自身造假？
    于是他又猜想是否为设备故障或人员操作失误。
    经过一系列核查，领导们确认数据准确无误。
    这一情形令众人既意外又感叹。
    他们原以为这类情况不可能发生，但它确实成为了现实。
    六点二的收视表现迅速成为各类影视讨论区及娱乐自媒体的话题热点。
    微博平台同样紧随其后，发布了相关消息。

 第488章 背后存在策划者

    颜维明对成绩表示满意。
    但心头的不安却愈发明显。
    当晚，狐狸视频再度出现了与之前类似的故障。
    颜维明一度猜测该平台或许存在系统漏洞，偶尔才会发作。
    但理性告诉他，原因应当并非如此。
    事情很可能如先前推测，背后存在策划者。
    然而至今仍未找到幕后之人，也没有任何人出面承认。
    这让颜维明感到棘手，且此次故障再次被修复。
    中断持续约三十分钟，影响了观众的观看体验。
    由于播放期间突然停止并导致手机黑屏，许多用户表达了不满。
    部分观众转用电脑端正常收看，因此放弃移动应用的人数增加。
    另有一些不便使用电脑的观众则受到影响。
    颜查阅后台后，发现移动端观看数量明显下滑。
    观众人数减少了许多，主要集中在手机和平板用户。
    这使他决心深入调查，随即联系了曾志毅。
    曾志毅表示自己对网络技术并不擅长。
    他仅限于日常上网、观看节目等普通使用者层面的了解。
    要追踪干扰来源，他自认能力不足。
    不过思索片刻后，他想起一位旧识。
    于是向颜维明推荐了此人。
    颜维明便请他立刻尝试联系对方。
    这位是昔**们在团队**事过的技术人员。
    但离开团队后，对方便长期在外旅行。
    曾志毅有些懊悔提及此事，因为颜维明要求尽快联络。
    想到对方行踪不定，难以迅速取得联系，他感到为难。
    话已出口，他只能尽力一试。
    眼下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唯有设法找到此人询问。
    即便对方不在当地，
    既然是网络技术人员，或许也能通过远程方式进行技术支持。
    想到这里时，曾志毅才有了些许把握。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念头其实有些单纯。
    即便对方身为网络技术人员，也得亲自到场——来到嘉恒公司，用他们的设备进行调查。
    并非仅靠远程操作就能解决。
    理论上这样做也可行，但效率会大打折扣。
    哪怕那位技术人员真的能追踪到线索，过程中也可能出现意外，比如对方早就察觉430的动向。
    因为通过外部电脑接入来探查本地设备的问题，过程相当缓慢。
    这种迟缓就好比举着蝇拍却动作太慢，刚要落下，目标早已飞走。
    不过与打苍蝇不同的是，曾志毅拨出的电话响了几声后，终究是被接起来了。
    “老曾，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赵国开口便带几分玩笑：“听说你如今给有钱人办事了？”
    此时颜维明正站在曾志毅身旁。
    因为开了扬声器，曾志毅不免感到几分窘迫。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接话：“赵国，最近在哪儿？有时间碰个面吗？”
    曾志毅认为直说为好，免得闲扯下去对方又冒出什么出格的话。
    即便颜维明不以为意，说太多终究耽误工夫。
    他瞥见颜维明神色平静，心里稍安。
    倘若因为赵国言语冒失而引得颜维明不悦，曾志毅便觉得难堪又无奈。
    “你找我准是有事，不然怎会突然联系？”
    赵国立刻猜到对方必然有所请托。
    他向来直爽，不爱拐弯抹角。
    尤其是对曾志毅这样熟悉的朋友，更无需顾忌言谈分寸。
    二人交情深厚，深知彼此不会计较言辞细节。
    于是赵国又爽快地加了一句：
    “我人在魔都。你上次说你在哪儿来着？是一直在郑市，还是也在魔都？”
    听语气，赵国并不确定曾志毅常驻何处。
    “太好了，你也在魔都？那正好见面聊聊！”曾志毅马上发出邀请。
    电话那头顿了顿——毕竟此时已过晚上九点。
    “行，那明天中午吧，我请你吃饭。
    地方你来定……不过事先说好，别挑太贵的，我可越来越穷了。”
    刚说完，赵国似乎想起什么，又改口道：
    “不对啊，该你请客才对，你不是跟了位老板吗……”
    相距并不太远
    又提起这事，曾志毅只得再次干咳两声。
    “是这样，想问你现在方不方便？我可以接你过来，和我们老板见一面。”
    曾志毅觉得不必绕圈子，有话直说更妥当。
    赵国听后却困惑起来，不明白为何对方老板突然要见自己。
    “老曾啊，我先声明，我可不是干打手这行的。”
    赵国这话并非推托，他虽然喜欢旅行，体力不错，但实际应对冲突的能力并不强。
    “真要动手，我可比你们差得远了……”
    他在计算机领域，尤其在黑客技术上，拥有极高的水平。
    那时候凭借这一技之长，他被破格录取。
    如今他已经离开了团队，完全可以轻松生活了。
    原单位其实曾极力挽留他。
    但自从家人因病去世后，他深深意识到健康最为宝贵。
    长时间对着电脑的工作方式对身体并无益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愿再回到那样的状态，至少想休整几年。
    所以这段时间，他并未丢弃自己的专长，每天仍会花两小时练习与学习。
    不过更多时候，他都在进行体能锻炼。
    两年下来，他明显感到身体状况好转。
    以前因为久坐电脑前，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
    “别担心，不是找你当打手，只是想请你帮个小忙。当然，报酬方面不会亏待。”
    曾志毅连忙接着说道。
    这番话让对方又生出几分疑虑。
    “违法的事我可绝不参与，我只做正经事，一向安分守己……”
    赵国斟酌片刻，试探性地回应。
    他觉得这样开口，大概就能试探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只要对方接话，他就能有个初步判断。
    虽然未必百分百准确，但至少能摸清大致方向。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多说，静待对方的答复。
    曾志毅那边也立刻给出了回应，没有丝毫耽搁。
    他想传递出一种印象：自己实话实说，并未经过太多思考。
    而且他本就如此，并非要把赵国骗去做什么不轨之事。
    只是真诚想请赵国协助一下而已。
    于是他郑重承诺，严肃保证绝不会涉及违法内容。
    听完这些，赵国才勉强应下。接着曾志毅提出可以亲自去接他，老板也会同行，让他定个地点。
    对方说出了魔都酒楼，曾志毅心里顿时放松了些。
    因为魔都酒楼离这儿不远，开车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
    往返加起来大概半小时左右。
    如果地点太远，今晚恐怕很难处理妥当。
    因此他对这个安排比较满意。
    他随即向颜维明请示。
    只不过打电话时不宜直接询问，便朝颜维明望了过去。
    颜维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曾志毅马上对电话那头说：“好，你在那儿等着，我大约十五到二十分钟就能到。”
    对方应了一声，电话随即挂断。
    颜维明甚至觉得曾志毅挂电话有点太快了。
    “这么快挂断，会不会引起对方警觉？让他觉得我们有什么套路？”颜维明有些疑虑地问道。
    但话刚出口，他又意识到自己可能多虑了——毕竟曾志毅以往的身份特殊，行事风格一向简洁利落。
    果然，曾志毅随即解释了一番，颜维明听后也表示了认同。
    接着他们便立刻动身，前往魔都酒楼。
    根据曾志毅之前的经验，车程大约十五分钟。
    不过他忽略了一点：此刻已过了晚高峰，路上可能更顺畅些。
    一路通畅抵达魔都酒楼，耗时仅十三分钟。
    曾志毅拨出电话后，对方很快接起，双方约定在街边一个垃圾桶附近碰面。
    见到赵国时，曾志毅略带诧异：“你不是说在酒楼里吗？怎么在外头站着？”
    赵国挠了挠头，语气无奈：“今年没什么收入，手头实在不宽裕。”
    站在一旁的颜维明顺口问他是否用过晚餐，此时已过九点，这原本只是随意一问。
    没想到赵国当即表示还没吃，颜维明稍觉意外，却也顺势邀他一同进入魔都酒楼用些宵夜。
    赵国欣然答应，跟随二人走进酒楼。
    他点了几份鹅肝等菜肴，配着红酒便开始用餐。
    颜维明起初有些担心饮酒会影响稍后的正事，但留意到酒精度不高，便也放下了心。
    餐席间聊了片刻，颜维明渐渐切入主题。
    他态度恳切地说明来意：“我们在电脑系统上似乎遭到了攻击，遇到了一些麻烦。”
    实际上，颜维明起初并不确定赵国能否解决这个问题，但途中曾志毅一再表示对此人充满信心，强调他曾亲眼见识过赵国在网络攻防方面的出色能力。
    曾志毅的郑重推荐让颜维明决定信赖他的判断，继而选择相信赵国。
    虽然初听“赵国”这名字时，颜维明觉得过于简单，甚至猜测是否因其父亲喜好历史却学识有限而取此名，但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未说出口，以免令曾志毅难堪。
    毕竟赵国是曾志毅重视的旧友，或许二人曾有深厚的交情。
    此时赵国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点头回应：“我可以帮忙，不过我的要价不低，你们能接受吗？”
    颜维明笑了笑，问他具体金额。
    赵国却先让他详细说明情况：是希望追踪攻击来源，还是处理其他相关事宜。
    颜维明便将现状完整叙述了一遍。
    赵国听完沉默片刻，问道：“所以你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是否真的被攻击，对吗？”
    从赵国的神情中，颜维明感觉对方或许认为自己有些多虑，但他仍坦然答道：“是的，目前这就是我的判断。”
    说这话时，颜维明目光诚恳地望向赵国。
    颜维明神色郑重地开口：“请帮我找出是谁在背后害我。”
    尽管可能会被对方看作是多疑，他还是把所有疑虑都说了出来。
    听完后，对方并没有如颜维明预料中那样露出怀疑或轻视的神情。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达不溜，达不溜达不溜，我要三万夏天币。”
    颜维明略感意外——他原以为对方会要价更高。
    刚才的那阵紧张，顿时消散不少。
    若是对方只伸手指而不说数字，颜维明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或许会误报价码。
    颜维明伸手与他握了握，认真答道：
    “行，再加一个月食宿全包。”
    说完，他又从包中取出五千元现金递过去。
    “这是430的定金。”颜维明补充道。
    赵国立即接过钱，塞进口袋，站起身来：
    “老板爽快！”
    他几乎没有犹豫，收下钱的同时还夸了一句。
    “既然是曾志毅介绍的，我也就不多虑了。我信你人品。”
    赵国看向颜维明，语气十分认真。

 第489章 何等能耐

    见他不像说笑，颜维明随即叫来服务员结账。
    离开后，两人乘车迅速驶离。
    不到二十分钟，颜维明便带着赵国抵达了自己的办公室。
    何等能耐
    但颜维明转念一想，还是将人带往技术组。
    此时嘉恒传媒技术部依然灯火通明。
    尽管尚未查出问题根源，
    技术团队普遍怀疑是人为制造的障碍。
    他们持续排查漏洞，也试图从其他角度寻找原因。
    测试后发现，系统虽存在漏洞，但并不足以引发当前状况。
    经过多次验证，他们确认原有判断并无错误。
    就在这时，颜维明带进一人——
    此人一身户外装扮，头发微乱，穿着淡黄色长裤。
    有人不由想起某句歌词，
    似乎是“淡黄的裙子，蓬松的头发”，
    但具体已记不真切。
    众人心中疑惑：颜总为何带来这样一个人？
    却无人敢上前询问。
    毕竟，没人敢过问颜维明的安排。
    不过，颜维明很快便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他走到众人面前，直言道：
    “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请来的技术专家，协助处理当前的问题。”
    颜维明目光扫过，原本移开视线的人又纷纷转过头。
    所有人的注意力先投向颜维明，
    随即悄悄移向他身旁的人——
    那便是赵国。
    赵国一见到众多专业设备和计算机仪器，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接触过这样的配置了。
    虽然自己在这座城市也藏有一些设备，
    但那个小仓库里的装备，远不能与此处相比。
    他忍不住上前试了试手，确认这些都是顶尖器材。
    “现在说明一下情况吧。请技术人员来汇报。”
    赵国望向技术团队，对着其中一位类似负责人的人说道。
    领头者注意到颜维明，颜维明仅微微颔首示意。
    对方似乎仍带困惑，颜维明这才出言。
    “需将实情悉数告知，他本是为解决问题而来，不可隐瞒！务必尽力配合。”颜维明当即嘱咐道。
    他感到这几人依旧迟疑不决，而这正是颜维明不愿见到的情形。
    时间已过十点，颜维明不愿拖延，只盼尽快查明**。
    纵使赵国未必能追出真凶，颜维明仍认为不可放过任何可能。
    毕竟曾志毅对赵国称赏有加，颜维明便想亲眼见识其能力。
    颜维明信任曾志毅，因此更欲观察赵国究竟有何本领。
    特效组人员迅速向赵国汇报了相关情况。
    赵国随即坐至电脑前。
    他手指划过键盘，如同乐师抚过琴键般流畅自然。
    接着他便全心投入操作。
    鼠标轻点两下后，键盘响起一连串清脆的敲击声。
    物有所值
    首先，他输入速度极快，且出错概率似乎极低。
    颜旁观片刻便察觉，他使用退格键的频率远低于输入量。
    其输入速度约为常人的二十倍，退格键的使用也显着减少。
    这般能力实属难得，且颜维明注意到他输入的并非夏国文字，而是外文字母。
    颜维明虽不理解内容，或许是某些指令，但他相信自家技术组人员应当能够解读。
    想到这里，颜维明转向技术组员。
    不料一看之下，颜维明颇感惊讶。
    只见技术组成员皆凝神注视赵国操作，仿佛静物般一动不动。
    此情此景令颜维明联想起网络流行语句“请展示你的技艺”。
    此时的赵国，宛如正在进行一场技能展演。
    至此，颜维明方真正感到所投入的酬劳并非虚掷。
    现在看来，这番付出应属值得，先前承诺的食宿安排亦具相应价值。
    然而此念甫生，颜维明旋即警觉。
    因对方尚未呈现实际成果，此刻便作此想，未免过早。
    唯有待其取得具体进展后，方能作出准确判断。
    尤其眼下颜维明留意到，尽管赵国操作繁忙，却仍未给出明确结论——即是否确认系统遭受入侵。
    思及此处，颜维明自觉应当保持耐心。
    倦意渐浓，他便径自前往休息室就寝。
    睡前也给杨蜜发送了信息。
    另一边的沈浪则稍显窘迫，他熬夜至凌晨两点，依然一无所获。
    曾志毅则尚未入睡。
    他坚持等待赵国给出某种结果。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浪前来劝他休息。
    “该歇息了，务必保持良好状态。若真需与幕后之人交手，体力自是关键，夜间无眠恐影响发挥。”
    沈浪所言有理，曾志毅便听从建议。
    于是在颜维明休息室门外，他安置了一张躺椅入睡。
    原本曾志毅并无睡意，然沈浪的话令他觉之在理，故而决定休息。
    沈浪看了眼时间，随即也另寻处所安歇。
    六点多阿鲲并未睡着。
    前一天下午阿鲲想到最近无法跟在颜维明身旁学习，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那笔一千多万的款项毕竟数目不小，如果始终没有进展就未免太不值得。因此他打算第二天一早便去见颜维明。
    次日上午天气晴朗。
    颜维明醒来时觉得有些闷热，昨晚因太困没有开空调。
    现在感到身上汗涔涔的，便想起这层隔壁正好有间淋浴房可供使用。
    凑巧阿鲲此时刚从自己屋里出来。
    看见颜维明出现在走廊时，阿鲲顿时感到一阵欣喜，以为对方是专门来找自己。
    然而颜维明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进了淋浴间，仿佛十分清楚这个角落的布置。
    阿鲲站在门外略感意外。
    他本想用这间淋浴房完成早晨洗漱，不曾想被对方先一步进去了。
    但这份插曲反倒让他精神一振——原来颜维明对阿鲲这边的情况并非不闻不问。
    望着眼前这间不算宽敞的淋浴房，阿鲲想起之前曾想过要不要加上浴缸的事，最终还是选择作罢。
    他来到这里的本意并不是享受，而这样简朴的环境反而能提醒自己时刻将目的摆在心中。
    就在他心中翻涌着过往思绪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他将其称为洗澡间而非浴室，是因觉此处条件还够不上浴室的标准。
    “你用吧。”颜维明端着装满待洗衣物的塑料盆，匆匆离开了。
    他确实抽不出时间清洗自己的衣物，但也不可能让阿鲲代劳。于是只简单打了声招呼，未等回应便快步走开。
    他如此匆忙离去，是由于突然忆起了昨日的事。清早他本想尽快冲净身上的汗渍，却在沐浴时猛然想起赵国昨日那一连串流畅的操作。
    不知赵国那番熟练的举动是否已经奏效？一想到这，颜维明立即动身去找赵国。
    出门时，他看见曾志毅竟还靠在自己房门边睡着。于是他又折返回去，放下衣盆，接着将曾志毅拉了起来。
    曾志毅似乎因前夜熬夜而贪睡，但被颜维明一拉，也迅速清醒过来。
    ……
    杨蜜今日休假，在家中照看孩子。玉洁也来到了她家——如今玉洁对麻将已不太感兴趣。
    或许自从上次从剧组回来，她心里便萌生了成为演员的念头。尽管上次饰演的仅是个小配角，戏份也尚未播出，但她觉得可以尝试这条路。
    与其整日坐在麻将桌边与各位太太闲聊八卦，不如外出拍戏。况且，她对自己的手艺颇有信心。
    这份手艺，自然指的是化妆技术。拥有这项技能，她或许能与颜维明共事。因此她考虑，平日应多与杨蜜走近些。
    即便颜维明的剧组暂时不缺人，若杨蜜另有门路，说不定也能为她安排机会。这总比从前终日沉迷麻将要有意义。
    思及此处，玉洁越发觉得自己的打算没错。
    “昨日沈浪和颜导都没回家，我心里一直不安。”闲谈片刻后，玉洁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压在心底的话。
    她确实感到忧虑，但并非担心沈浪本人，而是生怕他被外头的“小狐狸精”迷惑了去。
    这才是她真正放心不下的事。
    杨蜜听了却笑出声，觉得玉洁有些过分紧张了。玉洁向来容易在这类事情上焦虑，让杨蜜也不知如何劝解。
    见杨蜜不语，玉洁心中更慌了：难道杨蜜知情却瞒着自己？莫非沈浪早已做出什么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想到这里，玉洁神情更加紧绷，焦急又苦恼地望着杨蜜，盼望对方能帮她拿个主意。
    杨蜜并无对策，只得含笑宽慰：“嫂子，这种事其实不必多想。他们两个大男人在一块儿，我倒很放心。”
    这番话简洁地传达了两层意思：一是颜维明昨晚也未归家；二是想告诉玉洁，自己对此并不挂虑，玉洁亦可放宽心。
    “颜导昨天也没回来吗？”玉洁睁大了眼睛，流露出些许惊讶。
    她原本并不知晓此事，也未直接询问。此刻得知，心里反而稍微轻松了些。
    杨蜜表示肯定，说道：他昨晚确实没回家，因为手头的工作还没做完，实在太忙了。
    看着玉洁，杨蜜感觉她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
    玉洁把杨蜜怀里的孩子接过来，抱着逗弄。
    她脸上带着笑容，白皙的面容透出一股真诚的愉悦。
    这样的神情让杨蜜觉得十分意外。
    一个总在担心自己丈夫会在外面做些什么的妻子——
    这岂不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杨蜜能察觉到玉洁的多疑与不安，这段时间实在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今天正好有空，玉洁又说起这些。
    杨蜜只好试着劝了劝她。
    但她很快意识到，有些劝解只能暂时起作用。
    时间久了，该担心的人还是会担心，该猜的也还是会猜。
    这也很自然，毕竟性格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杨蜜尝试从更根本的层面去理解这件事。
    于是她发现，关键或许在于玉洁当了全职太太。
    这让她庆幸自己没选择那样的生活。
    因为没有工作要忙，尤其是玉洁这样还没孩子、之前家里还请了保姆的。
    而且曾经有两个保姆。
    但最近不知为何，她家里的保姆都被辞退了。
    杨蜜猜想，或许是沈浪担心玉洁闲着容易乱想，才辞退了保姆。
    这个推测其实没错，沈浪确实这么想过。
    不过终归是别人的家事，杨蜜想了想就没再深究。
    我想沈导演应该也是和颜维明一起忙工作，才没时间回来。
    杨蜜又补充道：你真的不用太担心。对了，你以前那手艺还在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玉洁。
    玉洁愣了一下，点点头。
    什么手艺？你是说化妆吗？
    玉洁这反应让杨蜜忍不住想笑。
    杨蜜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化妆，是易容那种技巧。
    说着说着，她冒出一个念头。
    你要是真不放心沈导演，不如易容一下，去试试他？

 第490章 突然开窍

    这话其实是杨蜜随口说出来的。
    她隐隐觉得玉洁的反复倾诉让人有些疲惫，
    这么说也是想让玉洁别再纠结这件事，但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妥。
    她连忙想解释：我刚乱说的，你别当真——
    话还没说完，玉洁忽然双手一拍。
    对啊！我可以扮成别人，看看我老公会怎样！
    玉洁像是突然开窍，语气里透出几分跃跃欲试。
    ……
    另一边，颜维明终于找到了赵国，曾志毅也一起来了。
    两人见到赵国时，他仍在敲打着键盘。
    这让曾志毅心里有些没底。
    他不禁想：难道赵国还没完成？
    如果已经做完，这时候应该去休息才对。
    昨晚赵国肯定没睡，周围的人都带着黑眼圈，
    他们都没睡，赵国更不可能单独去休息。
    曾志毅很了解赵国的性格，所以大致能猜到情况。
    颜维明也轻手轻脚地靠近，他虽然急于知道结果，却也不便催促。
    颜维明不愿惊扰对方休息。
    昨日的麻烦已经暂告段落。
    即便再有状况，也应是夜幕降临之后的事。
    因此此刻的颜维明并未过于焦急。
    他心中思虑繁多，踱了几步便停下脚步。
    当颜维明悄然停在赵国身后时，
    赵国仿佛有所察觉，将手从键盘上移开。
    他起身舒展身体，随即突然回过头。
    “您来了！”
    赵国并不知晓对方姓氏名谁，
    见到颜维明便立即问候道。
    打过招呼后，他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
    “颜导，您这边进展如何？”曾志毅凑上前急切询问。
    他早已察觉颜维明隐含着焦躁，
    只是未曾言明，自己却按捺不住追问起来。
    “问题已经处理完毕，请您放心！”
    赵国立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应当姓颜且从事导演工作。
    他平日较少关注影视娱乐新闻，因此并不认识颜维明。
    颜维明闻言顿时情绪激动：
    “如何解决的？具体处理了什么？”他迅速追问。
    见颜维明如此急切，赵国不敢再有丝毫耽搁。
    他转身操作电脑，调出一张图像：
    “您看，是此人实施了入侵。他过于自信，未对摄像头进行任何遮挡，所以我截取到了他的影像。”
    对手的轻率让赵国感到意外，
    若非其如此疏忽大意，
    他恐怕难以获取这张照片。
    他曾尝试侵入对方移动设备，
    但对方设置了多重防护屏障，
    显然早有防备，阻止外人进入其手机系统。
    赵国只得放弃这条路径，转而在计算机系统寻找突破口。
    通常这类人员使用的台式设备不会连接摄像头，
    或者即便连接也会将镜头转向墙壁，
    甚至直接采取物理遮挡措施。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未作任何遮蔽。
    尽管突破过程困难重重，需要绕过无数陷阱与防护壁垒，
    他始终没有放弃努力。
    直至深夜时分，他终于成功穿透所有防线，
    如今对方的系统已完全在其掌控之下。
    因此他确信不会出现意外变故，
    认为所有环节都已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才敢于向颜维明汇报成果。
    经过彻夜奋战终有所获，
    总算没有辜负所托，顺利完成任务。
    成功获取对方影像更使他感到欣慰。
    颜维明凝视着那张照片，瞬间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他辨认出此人正是徐争的专职驾驶员。
    这意味着什么？是否代表徐争对他心存不满，意图施加压力？
    这个发现让颜维明陷入思维混乱，甚至感到阵阵晕眩。
    他不知该如何应对这般局面，只觉得此事异常蹊跷。
    以往从未遭遇过类似情况，
    此刻却感觉异常荒诞离奇。
    他僵立在原地，仿佛化作凝固的雕塑。
    察觉到颜维明状态异常的曾志毅也靠近查看。
    曾志毅看向屏幕时，惊讶地发现画面里的人并非陌生。他认出那正是徐争的司机。
    徐争出行有时自驾，有时则由此人接送。近来，颜维明与徐争往来甚少，自然未曾联想到此事会牵涉到他。
    但眼前这张照片令曾志毅瞬间认定，徐争必定与之相关。他立即转向赵国，问道：“是否还有其他影像资料？会不会弄错了？”
    赵国先点头，又摇头。他不仅拍摄了大量相片，还借助对方设备录制了多段视频。赵国快速操作电脑，连续展示了一系列照片。
    此时颜维明也回过神。他感到自己与徐争并无突出矛盾，对方无必要与他为敌。可照片上确实是徐争的司机。这使得颜维明警惕起来——此事或许真有内情。尽管他一眼就已辨认出此人，但仍旧需要确认赵国是否存有误差：是影像混淆，还是仅仅容貌相似？
    颜维明思维快速转动，目光跟随着屏幕上一张张切换的影像。静默片刻后，他终于问出关键：“除了这些，还有更能证明是他所为的证据吗？”赵国立刻给出了一个极具专业性的回应。他表示，已追踪到对方的入侵痕迹，并将相关记录完整保存、多处备份。
    而此时在赵国手中，还掌握着一段由他操控对方摄像头所录下的视频资料。赵国一向认为自身技术精湛，从未遮挡镜头，此番终究失误。
    赵国自然而然便抓住时机，全程隐**制。“颜导可要观看？”他向颜维明提议。颜维明当即应允。因为相比静态图片，动态影像能够提供更高辨识依据。
    视频打开，颜维明立于赵国身后观看。画面里显示，一名男子背靠书架坐在电脑前，面无神情，似在快速键入指令。全程未见徐争踪迹——虽然这无法确证什么，却使颜维明心神稍缓。
    赵国将长达一小时的视频以四倍速播放。期间大部分内容平凡，并未显露出特定信息，唯一特别的，唯有一只带有褐斑的小花猫掠过画面。
    “看来真是他无疑了。”颜维明心间微沉。他与徐争彼此熟稔，想起从前茶叙时徐争提起的一件事——当初只当作一段趣谈，如今细想，实为实际经历。
    徐争曾说其司机的家中养有褐斑小花猫，那猫见鼠即逃。徐争接着叹道，这只猫的母亲擅长捕鼠，却在去年离世，留下这不争气的“孩子”。闲谈间，颜维明全未将此事当真，此时才深觉其中或藏真意。
    颜维明如今回想起那段对话，渐渐确信徐争并没有编造故事，也不是为了没话找话而随口杜撰。在那段视频片段里，他确实见到一只褐白相间的小花猫卧在徐争司机的办公桌上。至于那位司机的全名，颜维明并不了解，只听徐争称呼他为“小王”，便也沿用了这个称呼。这位于姓司机平时沉默少言，两人之间很少交流，自然没什么深入了解的机会。从颜维明当时的视角看，他只是个行车技术扎实的普通司机，并没有引起过多注意。
    可是如今整体来看，这位于姓司机便显得不同寻常了。就连嘉恒传媒委托外部公司构建的网络安全体系——尽管是通过知名品牌商构建的，颜维明一向认可大型服务商的技术实力与服务保障，认为其尽管价格较高但总体上更为可靠。目前系统出现了状况，技术人员多次检查却都坚称安全防御运作正常、未遭任何外部突破。颜维明虽一时被说服，事后细细思量却发现仍有不合逻辑之处。到了此刻他更明确，的确有人透过某种方式侵入了系统。至于入侵的缘由与背后动机，目前线索不足，无法做出准确推断。
    同天早上，助理阿鲲走出宿舍时发现颜维明并不在，情绪不由得沮丧了起来。他原本来这里是期待能多向颜维明请教与学习的。虽然早上曾在洗漱区遇到颜维明快步往外走，可那之后便没再见过人影。犹豫片刻后，阿鲲放弃了打电话寻找颜维明的念头——万一大佬此时在忙，贸然打过去免不了会挨批评。想到这里，他心下不禁觉得有些憋屈。
    刚来时第一天的热情渐渐冷却，如今留下的更多是困惑。他曾经考虑给一直关心的长辈季计致电，委婉诉说这些日子的烦闷，但电话接通后，对方却很是欣慰地夸奖他懂事懂关怀了。在这股信任的氛围下，阿鲲终于也没能说出原本想倾吐的话，寒暄再三后将通话结束。放下电话之后，他依旧没有寻找颜维明，转而又注意到了腹中的饥馁。他想起日常里的那句话：人是铁饭是钢。还是早饭要紧。
    而另一边，颜维明也感到有些饿。他请曾志毅替他取来餐点，便在办公室独自用餐。此时其他技术员均已外出吃饭，空间里只剩下他与赵国在场。快速处理完这顿简易的便餐，颜维明又考虑到了支付问题，拉开抽屉取出一张一百元的现钞递了过去。“承诺的那笔酬劳月底会结给你。”他清晰地说明道。
    早前颜维明便注意到赵国没有使用手机。
    他自己身上也没带多少现金。
    那一百块钱是他清晨从准备换洗的衣物中翻出来的。
    “谢谢颜导！”赵国接过纸币，随手揣进口袋。
    他显得毫不介意，甚至有些随意。
    颜维明愣了一瞬，随即叫赵国去买部手机。
    赵国也是一怔，立即表示自己已有手机，接着掏出一部按键式旧机。
    颜维明不由得无奈，问道：“这样我怎么转账给你？”
    赵国听罢，略作思索，随即报出一长串数字给颜维明。
    “这便是我的账号，您之后直接汇款就行。”赵国紧接着说道。
    这番回答让颜维明一时语塞。
    虽然听起来合乎情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为什么你不用智能手机？”颜维明终于意识到违和之处。
    他望向赵国的眼神如同打量一个与时代脱节的人。
    毕竟赵国并非因为学业或限制才不接触智能手机。
    那他为何坚持用这种老式设备？
    说得客气些，那是台按键机，运行着旧式Java程序，而非现今的各类应用。
    说得直白些，这简直就是一部老人机。
    颜维明仔细观察，发现那手机甚至是翻盖设计，心中不免惊讶。
    但他很快转念——是否因为特殊事务，赵国为避免分心才不用智能机？
    想到这里，颜维明仍想听听本人如何解释。
    “颜导，其实是担心有人侵入我的手机，借机生事。”
    赵国微微苦笑，略显局促地解释道：“用这种老机器，至少能从物理层面降低风险。”
    这番话令颜维明有些发懵。
    不过他很快回想起，即便是老人机，也并非绝对安全。
    “可就算按键机，也有被攻击的可能吧？”颜维明神色认真地追问。
    他有点担心对方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或觉得他外行。

 第491章 事态变得微妙

    但赵国并没有露出那样的表情。
    “确实，这种机器也不是完全免疫，但风险会小很多…”
    赵国语气里透出些许意外，似乎没料到颜维明也懂这些。
    颜维明点了点头。这时，曾志毅提着三份早餐走了过来。
    三人搬来折叠桌，坐下开始吃饭。
    时间已过早晨八点，大家都饿了，尤其是赵国，之前肚子已响了好几次。
    颜维明刚才故意和他多聊几句，既想多了解他，也想替他转移注意力。
    同时也想表明，自己并非有意拖欠，只是对方无法用手机收款。
    饭后，颜维明默默思量，决定联系徐争见一面。
    只是他不确定徐争眼下是否得空。
    之所以想见徐争，原因很简单——
    他要弄明白，眼前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推动。
    另一方面，他也需要弄明白，这次事件和季计遭遇的车祸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事态变得微妙
    若这两件事真有关联，那情况就非常不寻常了。
    颜维明感觉自己像是安放了一枚不知埋于何处的计时装置。
    这项威胁就像潜藏在他身边的隐患，总有一天会显露出影响。
    结束用餐后，他请赵国复制一份刚才的资料给他。
    赵国找来技术人员，取了一个U盘将文件拷贝好交给颜维明。
    带着这份拷贝文件，颜维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曾志毅神色不定，他难以揣测颜维明接下来的意图。
    但他确信，依照颜维明一贯的行事风格，不会选择沉默接受。
    这个问题必须处理，否则如果再出现类似前几日的状况。
    如果意外事件再次发生，累积过去数日的种种波折，
    很可能将颜维明正在推进的电视剧项目推向舆论焦点。
    那么颜维明长期建立的良好口碑，以及支持他的观众群体的信任，
    在面对连续的负面冲击时，可能遭受不小的损害。
    因此曾志毅感到有些焦急，觉得自己快要按捺不住。
    他渴望行动起来，仿佛体内一直束缚着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被压抑已久，如今似乎到了释放的时刻。
    最终颜维明决定拨打电话，他拿出手机联系徐争。
    电话虽然接通了，但无人应答。
    颜维明此时并不着急，局面已定，他能保持从容。
    既然有了决定，还是要听听徐争怎么说。
    实际情况究竟如何，仍需对方亲口说明。
    铃声响了一段时间依旧无人接听，
    颜维明便主动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颜维明陷入思索，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他想，是不是对方因为心虚才故意不接电话？
    有了这样的猜想，颜维明情绪有些波动。
    然而不久后，对方回拨了电话。
    颜维明看来电显示，确认是徐争。
    他按下接听，语气平和地开口：“徐先生近来事务繁忙？”
    这一问让那边顿了顿，才随即答复：“不算太忙，最近在处理私人事务，正想联系你见面聊一聊。”
    颜维明心想正合我意，我也打算与你见面。
    “可以，就今天怎么样？上午有时间吗？”
    颜维明没有犹豫，立即提出邀请。
    颜维明的想法很直接，当面交谈更为合适。
    通过见面，也能观察对方是否有不自然的反应。
    如果对方坦然赴约，就能相应减少疑虑。
    在他这么思考的同时，徐争却陷入了沉默。
    大约十秒后，徐争带着疑问说：“你现在方便吗？应该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吧？”
    徐争的话让颜维明感到某种隐隐的异样……
    徐争的言外之意
    颜维明琢磨，徐争是否在传递某种信息？
    想到这一点，颜维明立刻警觉起来，猜测徐争也许了解内情。
    甚至可能这件事就是由徐争授意其司机所为。
    “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处理的，你过来一趟吧！”
    尽管心中思绪翻涌，颜维明仍语气平静地说：“或者你指定地点，我去找你也可以。”
    颜维明的声音很平稳，但曾志毅听到这话却有些不安。
    曾志毅本想拉住颜维明，却又收回了手。
    在他看来，这样的会面并不稳妥，甚至有些冒险——对方设下陷阱也未可知，颜维明为何毫不担心？
    可电话那头的颜维明语气平稳，挂断后只是淡淡道：“徐争马上过来，准备吧。”
    曾志毅想起别墅那边还留着不少人手，其实并不必要。于是他调来十人，加上公司原有的十名骨干与一众保安，心里才略微踏实。到底是对方上门做客，总不至于公然**，但提前防备总没错。
    不久颜维明手机响起，徐争已经抵达楼下。与此同时，曾志毅收到消息，支援两分钟后便到。此时颜维明却显得从容，顺手接起电话。
    徐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到楼下了，麻烦跟前台说一声，别拦我呀。”
    颜维明笑了笑：“你是客人，我下楼接你吧。”他不想让前台直接放行——万一对方另有同伴呢？或是暗地里做了什么安排？有些事不如当面看清。
    “颜导，再等两分钟。”曾志毅低声提醒。
    颜维明摆摆手：“有你在就够了。”
    “不是这个意思，”曾志毅压低声音，“至少等他们上来，您再露面。您总这么客气，别人真当咱们好应付了。”
    这话曾志毅憋了许久。虽然对刘得华热情无妨，但现在的徐争却有些不同。在弄清对方与眼前**是否有关之前，谨慎些不为过。
    颜维明略带疑惑地看过来：“太讲礼数也有问题？”
    曾志毅解释：“时间一长，容易被当成示弱。人家会觉得咱们非捧着他们不可，反倒可能得寸进尺。”
    颜维明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见他认真考虑起来，曾志毅心里稍缓——能听进去，总是好的。
    曾志毅内心非常坚定，认为必须确保颜维明不出任何意外。此刻他感到有些事必须要向颜维明说明白才行。
    颜维明沉默片刻后回应：“你讲得挺对，听起来确实像我有事要找他们帮忙，态度过于客气反而显得目的性太强。”
    说完这句话，颜维明低头瞧了瞧腕表。
    “好，我就多等一分钟再下楼，免得太早下去迎接，反而让他误以为自己身份多了不起。”
    此番话意味着颜维明接受了曾志毅的建议。曾志毅暗自擦了擦额角，低声应允并点了点头。
    六十秒后，颜维明从座位起身，径直走向办公室门外。
    这时的徐争已经到达接待区。他独自前来，注意到颜维明还未出现，便走向前台询问工作人员。不料前台人员几乎什么信息都无法提供，使徐争略微陷入窘迫。
    不过稍过片刻，就在前台人员准备为他斟茶并引至休息室稍坐时，颜维明出现了。
    前台人员之所以对徐争态度客气，是因为认得他是谁。但颜维明事先没有交代，她既不能透露颜维明是否在此，也不敢确认任何安排。毕竟规章制度需要遵守，礼节也不能忽视，一切总得先按规矩来办，否则所谓礼节就无从谈起。
    见到颜维明出现，前台人员暗自松了口气。她也担心自己万一处理不当可能失去工作——此前特效部门已有大批员工离职，至今未见返回。这传递出一个信号：嘉恒传媒不留闲人，不养无所事事的员工。因此她明白自己必须机灵行事。
    现在颜维明已经到场，倘若后续招待还有不足，便不再是她的责任。
    “徐导，您总算来了，请随我去喝杯茶吧！”颜维明含笑向徐争致意。
    两人握了握手，一旁的曾志毅却有些提心吊胆，生怕徐争会在握手时暗中做些什么动作。
    好在这种情形并未发生，而且颜维明看起来也毫无惧色。
    三人一同进入会客室落座，颜维明亲手为对方斟上茶水。
    “徐导最近是否繁忙？”
    坐定后，颜维明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又似随意寒暄。
    徐争摆手露出无奈神情。
    “快别说了。要说忙确实忙，但要说空闲似乎也谈不上！”
    他带着苦涩的笑容感叹：“无非是被家里各种琐事牵绊，简直抽不开身啊！”
    被家务事缠身以至无法分身——这番说辞让颜维明颇感意外。
    这段时间颜维明原本推测徐争可能正在筹备什么重要计划，却未料到对方并未在忙重大事项，或是虽有打算却不愿透露，仅以家常事务作为托词。
    以往颜维明与徐争的交情其实相当不错，不过近期因为种种事件，加上两人许久未见，关系难免生出几分疏离。何况颜维明已经得知徐争的司机曾意图对自己不利，这使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徐争或许本就心存不善，两人之间的信任自然不及从前。
    但徐争此时并未察觉这一点，他只认为是久未联络所致，感觉颜维明不如以往热络，猜想或许是对方工作繁忙之故，并未深思其他原因。
    “真没料到徐导最近竟是在家中休养？”颜维明沉吟后略带疑问地开口。
    颜维明说完这话，徐争便带着几分苦笑摇了摇头。
    原是想趁这段时间歇一歇，谁料在家待久了反倒生出不少麻烦。
    连他妻子都看他不太顺眼，尤其嫌弃他头发日渐稀疏、不如从前顺眼。
    这倒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大约是因为两人整日在家相对，反倒容易生厌。
    如今二人便陷在这种彼此厌倦的状态里，让他颇觉尴尬。
    只是这些家中琐事，倒也不便与颜维明多谈。
    “颜导最近应当挺忙？我也有在看你们剧组的作品，只是接连两次出事……”
    徐争说到这儿，语气微顿，似乎有些迟疑。
    他担心再多提这些，会惹得颜维明不快，毕竟这可能触及对方痛处。
    但颜维明内心却是一喜——他正愁如何自然提起此事，对方竟主动开了话头。
    如此一来，他便能顺势问下去，还不显得突兀。
    “确实不容易，最近被个阴险小人算计了。”
    颜维明一面说，一面准备试探。
    他神情认真起来，望着徐争继续道：“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名声尽毁。”
    这倒不是夸张，若事情无法解决，他的声誉恐怕真会大受影响。
    在这一行，名声向来十分重要。
    尤其对颜维明这样各方面能力都备受认可的导演来说，任何负面传闻若不及时处理，便可能迅速扩散，进而波及作品口碑乃至后续发展。
    听到颜维明的话，徐争也略显气愤地轻拍了下桌面，却并未用力，只像在表达情绪。
    颜维明默默留意着他的神情举止，并未看出什么异样。
    这反让他心生困惑：难道徐争当真与事件无关？连他那位司机也并非受他指使？

 第492章 直视对方神情

    颜维明正思忖着，徐争已再次开口：
    “颜导现在可查清是谁所为？若需要帮手，我能帮的一定帮。”
    他说得颇为干脆。
    颜维明闻言淡淡一笑。
    徐争却被这笑容弄得有些茫然：“怎么了？你为何这般神情？”
    他觉得颜维明此刻的表现与往常不太相同。
    “我们已经找到人了，”颜维明语气平静，“只是不知说出来，徐导能否接受。”
    他目光朝窗外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未等徐争回应便紧接着问：
    “对了，徐导之前那位司机小王，现在去哪儿了？”
    说着忽然转头，直视对方神情。
    徐争越发不解——方才不是还在说查出幕后之人吗？怎么突然提起他的司机来了？
    徐争有些不解地望着颜维明，过了片刻才接话：“小王早就离职了，大概一个月前他就出去旅行了。”
    注意到颜维明神色明显变了，徐争心里渐渐升起困惑，仿佛有许多内情自己并不清楚。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受让他很不舒服。
    “颜导，咱们关系这么熟，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出来行吗？”
    徐争看到颜维明的神情越来越复杂，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这让他更加难以理解。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可能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而眼下最让他介意的是，自己好像完全被隔离在外，相反颜维明似乎知晓不少**。
    颜维明却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他，神情古怪却又闭口不提原因。过了会儿，颜维明面色恢复如常。几番试探下来，他并未得到想要的讯息——徐争的表现太过自然，看不出破绽。
    场地之争
    若真是徐争策划了这一切，那他的心理素质未免太过出色。颜维明心中不由生疑，刚才自己多次试探，对方始终反应如常，这让颜维明不得不重新思量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颜维明没再多言，转头朝曾志毅吩咐：“拿台笔记本来。”
    曾志毅一刻也不敢离开颜维明身边，生怕徐争突然失控、对颜维明不利。于是他立刻拨了电话。不到一分钟，便有人送来了一台电脑。曾志毅接过笔记本仔细检查一番，这才递给了颜维明。
    颜维明将手边的零食和茶杯稍稍移开，腾出位置放电脑。
    “我想告诉你，害我的人是小王，你愿意相信我吗？”
    颜维明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日常琐事，但这段话却如惊雷般在徐争心中炸开。
    徐争猛地撑着桌子站起身，一时没站稳又扶住了桌沿。
    “颜导，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徐争难以置信地盯着颜维明，神色紧张又迫切。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刚才颜维明会用那样异常的态度对待自己。
    “我懂了，颜导！”
    徐争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你该不会认为……那些事是我指使的吧？你不会觉得是我让小王去做的吧！”
    他感到事情绝不简单，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谋划。
    “而且我反复想了很久，实在想不出我得罪过谁。”
    颜维明淡然一笑，接着说道：“不过我刚刚记起一件事，当时拍戏拍到一半才听说，沈浪租下的那个场地……原本是你们先看中的。”
    颜维明也是此时才回想起这桩旧闻。他之前虽有所耳闻，却没真正放在心上。那时沈浪前往郑市，在竖店影视城租赁场地时，选中的正是徐争早先看中的那一处。但徐争当时只付了五千定金，并未全款租下，以为对方会给他留面子。待他回去准备签约时，却发现场地已租给别人。原本他想去理论，后来得知租场地的是颜维明，既然是朋友，也就没再多争辩，只是对场地方表达了一番不满。
    场地方则解释，这纯属工作疏失——由于竖店影视城规模庞大，登记时写错了位置编号，才造成这场误会。
    此外，影城方面表示了歉意，随后让徐争另择场地使用，事情到此为止。
    倘若此处租户是其他人，徐争必定会追究到底，最低限度也要表明自己的强硬态度。
    然而这里的租客并非旁人，而是颜维明，因此徐争压根未曾提及此事。
    对于颜维明，他并不感到计较。
    暂予信任
    徐争推测，颜维明团队所租用的这片场地多半也是出于误会。
    责任在于场地管理方的疏忽，与颜维明等人无关。
    况且颜维明他们的选址判断，
    与自己的眼光相当接近，令徐争颇为赞许。
    可现状却让他倍感困惑，甚至难以接受。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司机小王——那个可靠的小王，竟会与颜维明产生矛盾？
    想到这里，他不禁带着不解的目光望向颜维明。
    “场地的事纯属误会，是管理方之前登记信息时出了差错…”
    徐争试图说明原委，但颜维明似乎并未被说服。
    这让徐争不免有些难堪。
    即便局面尴尬，他仍需澄清原委。
    他认为这本身就是一个误会，应当能够解释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起初半小时，颜维明对徐争仍存疑虑。
    但随着徐争持续解释，
    且神情越发认真之后，颜维明开始逐渐产生信任。
    此前颜维明甚至怀疑，或许是徐争因故指使其司机采取行动。
    但此刻看来，颜维明认为其中必定存在误解。
    至少对方的诚意，显得相当真切。
    “行吧，我暂且信你。不过仍想请你辨认这些照片与视频，确认是否真是小王。”
    颜维明虽已基本认定那人就是小王，
    并且对方携带的猫咪特征也完全吻合，
    但眼下既见到徐争本人，又感受到对方诚恳的态度，
    加之徐争主动解释并强调存在误会，
    颜维明不由得心生感慨，也开始认为其中或许真有隐情。
    颜维明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稍作移动，从衣袋中取出U盘。
    迅速将其接入电脑USB口，随后打开存储文件。
    他直接播放了一段视频，将屏幕转向徐争。
    徐争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不出五秒，眼睛瞪得更圆了。
    颜维明觉得这模样有些诙谐——徐争的眼睛本就不大，
    此时却显得格外突出。
    或许是心理作用使然，但整个场景渐显微妙。
    “这是什么情况？”徐争刚坐下不久又站了起来。
    他认为此事太过离奇。
    颜维明将电脑转回，点开一组图片，以幻灯片形式展示。
    操作完成后，他再次把屏幕对向徐争。
    徐争坐稳身形，仔细端详起来。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心中骤惊。
    至此他才明白，方才颜维明为何是那般态度。
    之前颜维明的言辞甚至带些讽刺，徐争心底还略感不满。
    此刻他才意识到，
    倘若易地而处，自己若是颜维明，恐怕早已掀桌而起。
    但颜维明并未那样做，可见其涵养相当出众。
    “没想到竟然真是小王……刚才我还存着一丝侥幸，以为是长相相似之人罢了！”
    显露本领
    徐争带着几分无力，摇了摇头。
    徐争确信自己不会认错，那些细微的神态和动作都是他熟悉的特征——这绝对是小王无疑。
    “可我现在根本不清楚他在哪儿……”
    思索片刻后徐争开口道：“既然你们有证据，不妨报——”
    话未说完，颜维明便抬手示意他停下。
    “没必要，这样的人自有处理方式。我来只为确认我们之间是否存在误会。”颜维明说着，目光再度投向徐争。
    徐争神情随即凝重起来。
    “绝不是我指使的，我和你非但无仇，还算得上朋友！”
    若不澄清此事，误会势必加深。颜维明并非易与之辈，留下疑虑日后只怕麻烦不断。想清这点，徐争决意将原委彻底说清。
    “他离开我大约一个多月，说是脑部查出了肿瘤，想出去旅行一段时间。”徐争最终道出了小王离去的真实缘由。
    曾志毅听后仍面带疑色，颜维明却点了点头。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颜维明语气严肃，近乎审问，但徐争并未抱怨。
    他明白其中必有误会，必须解释清楚，同时也需表明立场——自己绝无理由陷害颜维明，尤其对象还是他。
    徐争能想到，这次的事对颜维明影响颇深。无论过程如何，此刻都需冷静面对。
    ……
    曾志毅安排的人员已就位，却未收到进一步指令，只得在嘉恒传媒内外巡视。颜维明早已通知前台及相关主管，因此无人上前盘问。
    与此同时，赵国也着手升级嘉恒传媒的防火墙，并布设多项防护措施，以防夜间再遭小王入侵。他判断对方的技术不如自己，或是因为过于自信而疏于防范——从摄像头未作遮蔽便可见一斑。
    然而饭后冷静思量，赵国觉得不应盲目轻敌。此次既是协助曾志毅，颜维明待人亦真诚，自己理当全力以赴。否则，将来如何坦然领取酬劳？更何况他已闲居良久，原计划再休整一年，却担心长此以往将彻底懈怠。
    旅行不过是爱好，并非他的本职。他害怕自己渐渐安于现状，最终忘掉原本的身份。
    颜维明与徐争交谈许久后，徐争尝试拨打司机的电话。虽知希望渺茫——此前多次联系均无回音——他仍想再试一次。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电话竟然接通了，但随即被挂断。显然对方不愿接听。
    “居然打通了，可又被按掉了。”徐争刚才特意开了免提，颜维明也清晰听到了挂断的忙音。
    徐争开启扬声功能，本是为了避免颜维明猜疑自己私下联络他人。
    然而电话拨出后始终无人应答，显然是被对方直接挂断了。
    颜维明此时提议：“老徐，如果眼下没有其他安排，不妨在我这里多待几天？”
    这话让徐争心头一沉，觉得颜维明或许仍未完全信任自己。若真放心，便不会出言挽留。
    但颜维明随即意识到此话可能引起误解，便解释道：“不必勉强，我只是随口一提，你别多想。”
    听他这么一说，徐争反倒觉得应该留下来。反正最近正值休假，加上与家人相处不太愉快，借此机会外出片刻也好。家中本就有些矛盾，短暂离开或许更合适。
    “那我留半个月吧，”徐争语气平静，“不过这段期间的食宿，可要麻烦颜导安排了。”
    颜维明不禁失笑：“这自然不成问题。但我需要尽快找到小王，希望你协助我。”
    他的语气显得恳切而认真，让徐争感到对方已无怀疑之意。
    “需要我怎么做？再给他去个电话吗？”徐争拿起手机问道。
    颜维明摇了摇头：“既然他刚才拒接，暂时不必再打。我想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认识小王的？”

 第493章 一时无措

    颜维明心中不解，自己与小王并无恩怨，对方为何要针对自己？这背后或许另有原因，可能是受人指使，或是与他人结为同盟。若想弄清**，必须从小王此人入手。
    “小王是我十年前招聘进来的司机，当时要求至少有十年驾龄，为人稳重可靠。”徐争缓缓道来，将他与小王相识的经过一一告知颜维明。
    半小时后，颜维明听完了整段叙述。徐争讲得细致周全，这些年来与小王相关的重要事情都未遗漏。
    颜维明感到有些困惑：按徐争所说，小王应当对他心怀感激才对。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离开，甚至牵扯到针对颜维明的事？难道是为了不连累徐争？
    据徐争描述，小王过去以开车为生，开过货车，也载过出租，终日与方向盘为伴。后来因为妻子患癌，急需五十万医疗费用，他才不得不另谋出路。
    那时费用尚未能报销。
    直接支付了五十万，这令小王一时无措。
    但担任徐争的司机一个多月后，小王的经济状况便难以维持。
    徐争察觉近一个月来小王心神不宁，原本对其印象颇佳，
    没料到此刻出现如此异常的表现。
    据徐争解释，称呼其为小王已成习惯，
    实际上对方年龄并不算小，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小王本人坚决要求的。
    颜维明推测，或许因为徐争待小王十分关照，使小王感到对方地位尊崇，
    出于礼貌或其他考量，便请徐争以“小王”相称。
    徐争也曾玩笑道，可能对方觉得“老王”听来不妥，
    尤其在其妻子患癌的情形下，更不愿听到这般称呼。
    颜维明对此表示理解，仅点头未多言。
    叫小王或老王本无大碍，均属细枝末节。
    况且小王外表并不显年纪，但徐争提过他每日辛劳。
    颜维明将其归因于先天体质特殊，
    有些人即便从事繁重劳动，也确实不轻易显老。
    颜维明并未深究此事，心中所虑是小王为何采取这般行动，
    为何要借助网络与技术手段来针对自己。
    “对了，这么多年间，他是否曾向你提过，
    或透露过他熟悉网络技术？”颜维明似有所悟，随即问道。
    徐争当即摇头，对此十分肯定。
    这些年来，小王从未展露任何网络相关的技能。
    但摇头之后，他忽又忆起一事：
    “他曾帮我重装电脑系统，这算不算网络技术呢？”
    徐争赶忙补充。他想起当时因系统故障，
    顾虑电脑内敏感资料外泄，不愿请外人检修。
    尽管有合作的维修人员，但出于对隐私泄露的担忧，
    他不敢将电脑交予他人——网络与现实中，因维修设备导致信息外露的事例他已见过不少。
    正踌躇时，小王表示自己能处理，
    仅用一个U盘便迅速将电脑修复完好。
    此刻回想，那件事仿佛相隔不远，又似已过去多年。
    “当年他妻子治病的费用，全由我承担，且从未要求偿还。”
    当颜维明问及小王是否敬重徐争时，徐争如此回答。
    “或许正因如此，之后他便不再收取工资，
    即便我将薪水汇至其账户……”
    徐争抬眼望向天花板，缓缓继续：
    “但他每次都将其转回至我的个人账户。”
    颜维明微微颔首，神色认真道：
    “他大概是想偿还这份人情吧。”
    徐争闻言，却摇了摇头。
    小王妻子抗癌成功的第六年，家庭生活一度平稳美满。然而六年后，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了她的生命。提及此事，徐争仍感到惋惜。
    金钱并非万能，即使拥有再多的财富，也无法阻止意外的降临。徐争对此也感到无能为力。
    假若当时有人预知那条道路存在风险，提醒小王的妻子避开，悲剧或许就能避免。可现实中无人能未卜先知，小王和徐争都无从预料。
    妻子离世后，小王消沉了很长时间，一直未主动向徐争提及此事。直到徐争察觉他工作状态异常，问起原因，小王才说出实情。
    得知消息的徐争心里十分难受。当初他投入五十多万元，才将小王的妻子从癌症边缘挽救回来，如今却因车祸离世，这让他既痛心又遗憾。
    徐争将这段往事告诉颜维明，颜维明听后也深有感触。但他并未忘记向徐追问询此事的初衷。
    “我明白他对你心怀感激，那会不会由于我与你之间的过节，导致他想要针对我？”
    .
    颜维明提出了一个直接的推测。
    在无法逐一排除其他可能的情况下，他选择先提出假设，再逐步验证。
    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颜维明的推理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徐争听完却轻轻摇头。他并不认为颜维明曾得罪过自己，因此觉得颜维明的猜测并不成立。
    但颜维明并未就此放弃原来的想法。
    “我认为我的推断仍然可能接近事实。”颜维明神色平静，继续推演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接着说道：“关于上次影视城场地的问题，我此前并不知情，在此向您致歉。”
    颜维明语气诚恳，随后又联络了沈浪。电话中沈浪听出颜维明语气郑重，很快赶了过来，并同样向徐争表达了歉意。
    徐争见到向来傲气的沈浪竟主动道歉，颇感意外。
    “不必如此，此事已经过去，我也清楚那是一场误会。”徐争摇头苦笑，又看向沈浪问道：“当时沈导应当也不知情吧？”
    沈浪当即点头。若非颜维明今日提及，他可能至今仍不知晓其中缘由。那时他正忙于处理与影视城一位重要关系人的矛盾，未顾及其他细节。如今回想，当时场地方面确实有些犹豫，可能是在权衡徐争是否参与拍摄。最终因沈浪出价较高，对方便将场地租给了他。
    这时忆起过往一幕，沈大才恍然整件事大抵如何。
    然而事已至此，他只需确证自己毫不知情便足矣。
    某些细节他不打算再对徐争提起。
    让徐争再去影视城纠缠，也已毫无意义。
    两人和和气气聊了一番后，颜维明心里越发肯定。
    “你先前说，小王是因脑部长瘤才辞的职，对不对？”
    颜维明蓦地记起这话，连忙追问。
    徐争当即点头——此事他最初就和颜维明提过。
    况且事实的确如此，正是小王亲口所言。
    如今回想，他依然感到几分难过。
    另一头，杨蜜正懊悔自己与玉洁说得太多。
    这下玉洁已改妆……易容成旁人模样，打算去寻沈浪了。
    杨蜜十分头疼，劝不住人，只得给颜维明发了条信息。
    信息发出去后，杨蜜等了片刻，不见颜维明回复。
    她想或许颜维明正忙着，便未再拨电话。
    这时打扰他说不定反而不妥。
    既然事态未必多严重，她觉得自己还是该往好处想。
    与此同时，玉洁总算拦到一辆车。
    她在郊外走了好长一段，终于上车赶往嘉恒传媒。
    玉洁自觉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只要扮作他人试探沈浪，便知他是否忠心。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赶去。
    而沈浪对此一无所知，此时正与颜维明等人在一处。
    他会和颜维明他们聚着，仍是因为徐争的事。
    只是他现在回过味来，也许徐争根本没问题，先前种种纯属误会。
    沈浪觉得颜维明之前已有些疑神疑鬼。
    如今看来，颜维明确实多虑了——他们与徐争关系本就不错，对方何必坑害自己？彼此无冤无仇，何况还有过往合作的情分。
    这么一想，沈浪不免有些无奈。
    但刚才看了颜维明给徐争看的照片与视频后，他又意识到自己或许大意了。
    原来是他误解了颜维明。
    试着换到颜维明的位置，沈浪发觉自己很可能也会那样做。
    未能如此，只因自己毕竟不是他。
    想到这些，沈浪有些讪然，便只默默听着徐争与颜维明交谈。
    他自己坐着出神，偶尔看看两人，并未插话。
    好在颜维明他们也未让他表态，倒乐得清闲，吹着空调歇息又何尝不好。
    今日最要紧的，其实是确保晚间节目第三期播出不出岔子。
    若狐狸视频再次黑屏，麻烦就大了——既对不住观众，也实在憋屈：
    一个小王不过是司机，竟能闹出这般动静。
    难道因为他脑中有颗瘤子，做事就能如此毫无顾忌么？
    正在沈浪沉思之际，徐争的声音再次响起。
    “难不成他因为脑子里长了肿瘤，就觉得无所顾忌，做事才这么嚣张？”
    徐争苦笑着摇了摇头，想到这件事，总觉得对不住颜维明。
    这时颜维明正要开口，却看见沈浪忽然睁大了双眼。
    沈浪脸上写满惊愕，仿佛在惊讶徐争竟能洞悉自己心中所想。
    纯粹的臆测
    沈浪心中暗自嘀咕，怎么徐争说的话，和他刚才想的几乎一样？
    “你这是什么表情？需要往你嘴里塞两个咸鸭蛋吗？”
    颜维明忍不住问了出来，眼角微微抽动。
    沈浪咽了咽口水，表情才逐渐恢复正常。
    “呃…颜导，你们继续聊吧，我就是脸被冷风吹得有点僵。”
    他转头瞥了眼空调，略显无奈地解释道。
    颜维明听出这是借口，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遥控器把风速调低了些。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因为感激我，才去针对你？”
    徐争望向颜维明，似乎并未被沈浪刚才的反应影响。
    他看起来仍有些困惑，好像还没完全理解颜维明的思路。
    “你是说，他以为你得罪了我，而我不便出手，他就替我出面？”
    徐争顿了顿，接着说：“难道他觉得反正自己得了绝症，不如在死前替你报复我？”
    他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信。
    但颜维明却淡定地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徐争见他这样，反而更难以接受。
    “太荒谬了，我真的没法理解…”
    徐争语速加快，继续说道：
    “照这么说，之前季计也得罪过我，难道他还要去报复季计不成…”
    话音未落，徐争突然表情一滞。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等等…别误会，之前撞季计的那辆车，可不是小王开的！”
    徐争自顾自地解释起来，仿佛在努力说服自己。
    颜维明和沈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有些无奈。
    颜维明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明白，也许是他出钱雇人去做的。”
    这话本是随口推测，可说完之后，颜维明自己也一怔。
    他突然觉得，这种可能性或许真的存在。
    情况似乎逐渐清晰，但一切还是要等小王出现才能确定。
    眼下怎么也联系不上小王，线索仿佛就此中断。

 第494章 他应当知晓的始末

    况且对方已是脑瘤晚期，就算报警抓人，似乎也无太大意义。
    颜维明曾目睹脑瘤患者的离世过程，知道这种病存活期不长。
    即便让他入狱，恐怕也等不到审判之日。
    想到这里，颜维明心头涌上一阵烦躁。
    整件事充满怪异，让人难以捉摸。
    越是深思，越觉得一切错综复杂、迷雾重重。
    方才的推测，也不过是基于现有信息的随意猜测。
    换句话说，这一切或许只是毫无根据的臆想。
    这些推测其实并无实据支撑，或许只是颜维明个人的猜想。
    关于将小王与季计早前的交通事故联系起来，是否具备某种科学依据或逻辑合理性？
    科学性方面，颜维明并无明确判断。
    但从逻辑角度看，他认为这种联系并非毫无道理。
    正如徐争曾提及，季计过去曾与他有过节。
    想到这里，颜维明立刻追问道：
    “徐导，之前季计如何得罪了您？如果方便，能否具体说说？”
    他觉得此事值得探究，或许能从中发现新线索。
    “也不算真正得罪，没什么不方便的。可能在小王看来，那是季计对我不敬。”
    徐争摇头苦笑，目光缓缓投向天花板。
    他眼神失焦片刻，又收了回来，仿佛刚刚梳理完回忆：
    “这次不是争场地。我手下一个艺人本来能拿到年度夏语音乐最强新秀奖，结果奖项被人半途截走。”
    颜维明立刻反应过来：
    “您是指……被阿鲲拿走了？”
    他越听越觉得困惑，整件事似乎更加扑朔**。
    “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件事？
    虽然奖被抢了，可类似情况在圈内并不少见啊。”
    颜维明低声自语。
    但这句低语依然被徐争听见了。
    “没错，这个圈子确实常见这类事。当时我确实不太痛快，因为我觉得鲲唱的那些根本……”
    话刚至此，徐争忽然顿住。
    门外似乎传来气流扰动，或许是空调冷风因门被推开而涌入。
    徐争一个激灵，转头看向门口。
    “那个……我刚要敲门，发现门没锁，轻轻一碰就开了……你们信吗？”
    站在门外的正是阿鲲。
    他神情略显局促，仿佛担心被误会在**。
    颜维明一时无言，表情略显复杂。
    阿鲲心里一紧，感觉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
    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他尴尬地准备关门离开。
    但颜维明叫住了他：
    “回来吧。既然都听到一部分了。”
    颜维明快步拉开门。
    “进来坐坐。只听片段容易产生误解，不如一起听完。”
    他们谈论的并非机密，也不必特意瞒着阿鲲。
    何况关于季计的事，颜维明认为阿鲲有权了解更多细节。
    既然人已经来了，此时让他离开，反而显得刻意回避，像是在背后议论什么。
    对她而言轻松平常
    阿鲲点点头，心情复杂地走进屋，依言坐下。
    此刻最不自在的其实是徐争——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
    刚议论到阿鲲，本人就出现在门口。
    他说的是实话，也合乎情理，可现在却像做错事般有些不自在。
    他明白，在娱乐圈，仅仅“说得对”并不足够。
    一件事能否妥善处理，不在于言辞是否正确，而在于最终结果是否得当。
    ……
    就在阿鲲于会客室坐下之时，
    玉洁也即将抵达嘉恒传媒。
    “司机，能尽量快些吗？按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目的地呢？”
    玉洁留意到，过了下一个十字路口，就能驶上去往嘉恒传媒的那条直道了。不过此刻路面状况却相当拥挤。前方似乎是婚礼车队，导致车辆骤然增多。
    “您看前面堵成这样，我也没办法提速啊。”
    司机也显得有些为难，心中暗想：你这么着急为什么不自己来开呢？但这种念头他并没说出来，毕竟想想无妨，真说出口却可能招致投诉。对于这类乘客他总是格外谨慎，也不太愿意打交道。过去曾有类似遭遇，让他对此类人多了一层防备。实际上他没意识到的是，自家的妻子其实也是类似身份。
    “那你就想法子超车啊！”
    玉洁不禁焦急地催促道：“总之请快一点，尽量赶时间！”
    司机心里忍不住嘀咕：我又不会飞！可紧接着他就愣住了——玉洁从怀中取出一叠钞票，他粗略扫了一眼，约莫有五千元。起初他以为对方会直接把钱甩到他脸上、借此羞辱他，却看见她又将钱收了起来，随后从怀里摸出一百元递过来。
    “麻烦你超车吧。”
    原来，玉洁方才不小心把钱连同钱包一起塞进了衣内，确切地说，是钱包被她顺手揣进了怀里。翻找好一会儿才碰到钱包，但因为身前曲线阻挡，很难直接取出——那样难免会显露一些风光。于是她摸索半天，才勉强抽出一叠钱，但又觉得一沓全拿出来未免太过张扬。五千元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可她不希望被看成炫耀，于是匆匆又把钱塞了回去，毕竟整个钱包实在抽不出来。司机瞧见她塞回钱后胸前显得更加饱满，不由得心头一跳，然而看到递来的一百元，那份激动又平复不少。“谢谢老板！”
    虽然心里不那么波动了，可他明白情绪不能当饭吃，偶尔一点小触动也就够了。只是他暗觉这女乘客有点奇怪，否则谁会把钞票直接贴身放呢？
    而且他回想她刚才的动作，似乎还将钱紧紧地贴在身上。这让他忽然记起专家说过纸币其实比马桶更脏——那她为什么不听专家建议呢？尽管他常对专家意见不以为然，但这种生活常识他还是认同的。钱确实是脏的，不是象征意义上的脏，而是实际上的不干净。
    “好，谢谢老板！”
    迟疑片刻，司机还是接过了钞票，发动了车子。他重复道谢两次，终于将车开动起来——实际上道路之所以恢复畅通，并非因为金钱的作用，而是前方拥堵已经逐渐缓解了。
    ……
    “徐导，您不用因为我在场就有所顾忌，该批评就批评吧！”
    阿鲲见徐争比之前拘谨许多，便开口说道，“就当我没在这儿，像平常一样指导就好。”
    徐争看了看阿鲲的神色，又听见这番话，仍然面带疑虑。虽不确定对方是否真心如此，但话语和表情都显得十分恳切。
    这让徐争感到有点拿不定主意，心里对所见所闻持着几分怀疑。
    颜维明见到徐争迟疑的表情，无奈地轻轻笑了笑。
    “徐导，既然阿鲲这么表态，您就按他的意思来！”颜维明对着徐争使了个眼色。
    颜维明也站在同一立场，徐争这才感觉踏实了些。
    他转念一想，这些状况或许就跟他执导的电影差不多。
    某些影片里有些片段，也许并不会获得广泛认同。
    可只要这些内容不违背道德伦理、不触碰法律底线，该呈现的还是要呈现。
    所以有些话即便阿鲲不一定乐意听，实际上他还是得说出口。
    关键还在于，自己先前讲过的那些内容。
    特别是其中比较尖锐的部分，很可能已被阿鲲听见了。
    为了避免阿鲲片面理解，此刻他认为还是坦诚直言更好。
    或者根本不需要顾虑太多。
    “行，那我接着说了。”徐争平静地点了点头。
    “上次那个奖项，我手下的艺人没拿到，我确实不太痛快。”
    徐争很直率地说：“为这个新人奖，我们筹备了相当长的时间。”
    “更主要的是，这类奖项应当颁给真正有实力的新人，也就是作品过硬的人选……”
    说到这儿，徐争略作停顿。
    但他觉得，现在不需要再有什么保留了。
    “可谁能想到，奖项最后给了阿鲲，这事说来真有点滑稽。”
    徐争越讲越投入，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毕竟这是个华语奖项，而阿鲲那首歌用的是英文……这还没把演唱水准的问题算进去。”
    一提唱功，徐争就觉得难以形容。
    他完全说不清当时阿鲲到底是怎样的表现？
    可现在还是必须讲明白，免得让人觉得吞吞吐吐、不够果断。
    “因此在我看来，阿鲲拿这个奖，还不如让我带的新人来拿，因为前者和奖项并不相称……”
    说到这里，徐争终于朝阿鲲那边看了一眼。
    接着他又望向颜维明，决定把事情最核心的部分说出来。
    “于是在车上我就一直发牢骚，猜测季计说不定打点了相关的人员……”
    颜维明注意到，徐争说完这话后，神情似乎显得更加自责了。
    而颜维明此时也察觉到，很可能正是这个原因，才引发了小王的后续行动。
    “现在整件事清晰了，这很可能真的和小王有关联。”颜维明语气认真地说。
    “季计遭遇车祸本来就够蹊跷，现在又针对我……真是。”
    说到这里，颜维明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
    此刻阿鲲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稍稍理了理思绪，随即开口。
    “得尽快找人把他控制起来，我们不能再拖了。”
    阿鲲说这话时目光看向远处，如同在低声自语。
    他似乎并不是在询问颜维明或徐争的看法。
    但颜维明立即向他说明了对方脑中发现肿瘤的情况。
    至此，阿鲲终于清楚了整件事的具体细节。
    他向后靠在沙发里，一阵轻微的晕眩与憋闷感涌了上来。
    不过他很快缓过神，坚定地说：“太好了，这就叫自作自受，做多了坏事自有天意来收拾。”
    颜维明听了他的话，便劝阿鲲别再介入这件事了。
    他还表示，如果事情传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小的**。
    等案子了结之后，恐怕又会牵扯到阿鲲获奖的事，再被拿来做文章。
    阿鲲最终接受了颜维明的建议。
    经过一番分析，颜维明向他阐明了插手小王之事的弊端。
    阿鲲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不将此事告知经纪人——毕竟对方身心刚走出创伤，他不愿再度揭起旧疤。
    况且，小王身患脑瘤，情况恐怕已不乐观，甚至可能不在人世。
    阿鲲感觉自己也因此有所成长，不再像从前那样稚嫩。
    颜维明把事情清楚地交代后，又与徐争谈了片刻。
    徐争本想再打电话试探小王，因为此前拨通时手机并未关机，这让他仍抱有一丝联系上的希望。
    他觉得小王或许还念旧情，有机会再见一面。
    其实他并非执意追究，只是觉得该给颜维明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前台服务员匆匆跑来敲门。
    颜维明开门见她神色慌张，问起缘由。
    服务员略显委屈地说之前打电话未接——颜维明这才想起自己设了勿扰模式。

 第495章 狡兔三窟

    她随即越过颜维明的肩头看向房内的沈浪，低声道：有位自称与沈导关系密切的女性正在前台纠缠不休。
    思及此处，颜维明赶忙扭身回望，瞧见沈浪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示意此事与己无关。
    目睹沈浪这般神态，颜维明当即转回头看向前方。
    “莫不是弄错了？沈大导演的另一半，难道是玉洁嫂子不成？”
    颜维明话音刚落，便见前方之人连连摆手。
    颜维明再次侧首望向沈浪，心下着实感到为难。
    此时沈浪察觉到颜维明投来探询的视线，只得起身走近。
    “不必多虑，直接请人离开吧，我一向品行端正，哪来的什么第三者！”
    沈浪言罢，即见颜维明眼中仍带疑虑。
    面对颜维明凝视的目光，他当即挺直腰背。
    随即又微微瑟缩了一下，续道：“千真万确，赶紧请走吧！多半是招摇撞骗之徒。”
    听沈浪这般言辞，颜维明方始信了他。
    于是他立刻转头面向前台方向。
    “就依沈导的意思办，只要来者并非玉洁嫂子，便立刻请其离去！”颜维明随即吩咐道。
    需有更充分的准备方可
    语毕，颜维明忽又想起一事。
    他连忙再度看向沈浪，问道：“老沈，来人会不会是你从前雇佣过的某位帮佣？”
    颜维明说到这儿，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若干保姆暗中倾慕沈浪的桥段。
    自然，他想到这些后，也毫不迂回地直言道出。
    “说不定人家早已对你心怀恋慕多年，只是未曾表露……”
    颜维明的揣测尚未说完，沈浪面色当即一沉。
    “胡想什么呢！我之前那两位帮佣可都是年长的大姐，年纪已有四五十了，哎呀！”
    沈浪撇了撇嘴，神情恳切地对颜维明说道：
    “况且她们的样貌，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你若见了怕也要惊叹怎会如此。”
    听到沈浪这番生动的描述，后方的阿鲲一时忍俊不禁。
    徐争也未能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浪回头瞥了一眼，却见二人已迅速敛容，恢复平静。
    于是他又转回来，重新看向颜维明。
    “肯定是骗子无疑，快快快，让人赶紧走罢……”
    沈浪边说边气定神闲地坐回原处。
    颜维明亦觉得，沈浪既已说到这个地步，定然未有虚言。
    毕竟颜维明也了解沈浪的为人，此人最多不过口头戏言几句。
    倘若真要让其背地里行什么不轨之事，还不让玉洁嫂子知晓的话。
    在颜维明看来，这无论如何也是不太现实的。
    前台人员微怔片刻，终究还是依言照办。
    颜维明与沈浪则又回到座位坐下。
    室内虽不觉炎热，却总感气息有些滞闷。
    颜维明只得推开窗户，随即抱怨道：“看来往后得换装新风空调了，现在这台实在不行，闷得人发慌，我也真是受够了。”
    颜维明此言，其实有两层缘故。
    其一确因这憋闷之感，令人昏沉欲睡，似有缺氧。
    其二是他留意到阿鲲与徐争此刻神情皆有些凝重，仿佛不太愉快。
    这便让颜维明觉得，有必要再次调动一下氛围。
    虽说方才的小插曲已让气氛稍显活络，但很快又归于冷淡。
    片刻之后，颜维明见徐争神色渐复如常，心下才稍稍一松。
    因他还指望徐争能相助处理那位脑瘤病患的事宜。
    倘若夜间再遭突发状况，颜维明着实会倍感头痛。
    尽管眼下已有赵国可供倚仗，他对赵国的能力也颇有信心。
    然不论如何，古语有云，狡兔三窟。
    是以作为一个明智之人，自然应当预备更多方案。
    或者说，对于一事，需有更周全的准备方才稳妥。
    小王的能力或许连赵国都未曾料及，其潜质或将超出预期。
    颜维明考虑请徐争提前筹谋应对，以防不测。鉴于对方处境微妙，或有可能采取极端手段，这将不利于己方利益。若狐狸视频再度出现故障，他感到难以承受。
    就在此时，徐争提出尝试再次联系对方，既然电话尚未关机，或许仍有转机。颜维明与沈浪对此表示赞同。
    颜维明认为此事不宜公开，否则可能引来媒体关注，引发外界对嘉恒技术能力的质疑，甚至影响狐狸视频的声誉与用户信任，同时对季计方面也可能造成连锁影响。
    在徐争征询意见时，未包括阿鲲。与此同时，玉洁正启程返回。尽管未能与沈浪会面，但她对结果感到满意。沈浪的态度让她确信双方关系明朗，此行目的已经达成。
    玉洁返回后欲见杨蜜，却得知对方外出。杨柳告知杨蜜前往超市，玉洁略感惊讶，但未多质疑。稍作交谈后，玉洁便告辞离去。
    杨柳此时稍感放松，因其所言并未完全如实。这一安排实则来自杨蜜的吩咐。
    杨蜜终于获得片刻安宁，难得享受独处时光。
    可在家中歇息时，仍要不断面对玉洁的抱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尽管玉洁常在她外出时帮忙照看孩子，但最近每次相遇，杨蜜都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神经过敏。
    她渴望宁静，需要休息，耳边却总有絮叨声挥之不去。
    这并非杨蜜所愿，因此在玉洁回来前，她就向杨柳表达了这一想法。
    此时杨柳走进杨蜜房间，抚着胸口说：“好险，差点被看出来！”
    杨蜜闻言笑了起来。
    看到对方神情，她就知道杨柳刚才表现得很成功。
    “做得不错，值得夸奖。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
    杨蜜忽然想到什么，立即问道：
    “她刚才情绪怎么样？不像是争执过的样子吧？”
    杨蜜想探听一下，推测玉洁是否与沈浪发生过矛盾。
    若两人真有争执，可能会波及颜维明的工作。
    这是杨蜜不愿见到的局面，所以此刻向杨柳询问。
    杨柳将手指轻抵唇边，仰头似在回想。
    “嗯……没什么异常，她心情似乎挺好。”
    杨柳很快回忆起来，接着说：“比我送她出门时状态好很多，所以我才多聊了几句。”
    对于玉洁这样的人，杨柳其实感到有些为难。
    玉洁的生活境遇并不凄苦，甚至可以说相当顺遂。
    但她整日疑神疑鬼，总担心丈夫与其他女子往来。
    这种反复诉苦的习惯，连杨柳都觉得无奈。
    ……
    令颜维明意外的是，这次通话十分顺利，对方很快接听了电话。
    对方甚至和徐争聊了一段时间。
    徐争先降低对方戒心，随后开启了扬声器。
    声音外放让颜维明等人也能听清对话。
    但徐争示意众人保持安静，尤其看向阿鲲。
    他希望阿鲲能谨慎些，避免突然冒出不合时宜的话语。
    阿鲲瞥他一眼，猜出他的顾虑。
    同时阿鲲认为自己并非冲动之人，许多场合其实都能保持镇定。
    他清楚自己不该添乱，也不会随意扰乱安排。
    徐争与对方闲聊片刻，渐渐转入正题。
    “你现在在哪儿？何时回来？病情治疗得如何……”
    谈及这些时，对方并未显得低落。
    对方当即表示自己仅剩一个月时间，且已在多家医院进行检查。
    包括魔都及其他大城市的医疗机构，诊断结果基本一致。
    对于此事，小王讲述得平静而坦然。
    有所准备
    小王谈起这些时，如同叙述日常琐事般自然。
    徐争便询问他为何先前未接电话，包括自己在家时拨出的那几通。
    想到这儿，徐争看向颜维明。
    他仍有些顾虑颜维明是否心存疑问。
    但见到颜维明神色平和从容，徐争稍感安心。
    徐导，我这个阶段情绪不佳有些低落，所以最近总在外面散步放松，您打来电话时我没能及时接到。小王的话调忽然显得不太自然。
    徐争明显察觉他在掩饰实情。那通电话是被主动挂断的，甚至一个星期前的情况也一样，当时他拨打过去也被直接切断。只不过上次徐争想着对方还在请假的两个月内，也就没有紧追询问。
    “心情还是得尽量调节，说不定忽然就有转机呢。”徐争仍然平稳地继续交流，此时旁边的阿鲲却已经坐不住了。他觉得徐争聊了许久，话题却始终没转入正题。
    阿鲲忍不住想插话，却被颜维明一眼拦住。那道目光仿佛利刃，让阿鲲瞬间僵住不动，如同被冻住的雕像。徐争留意到了阿鲲神情里的焦急与不安，猜测自己是否铺垫过多。但其实这些言语都有用意，只是阿鲲阅历尚浅，还未理解其中步骤罢了。
    “对了，你还有没有想做却没完成的事？需要我帮忙吗？或者要不要先回魔都来？”徐争试探了几次，仍没问出小王的所在地，只能换个方式推进。电话那头的小王摇了头，随即想起这是语音通话，对方并看不见。
    “不必了，没什么未了的事…或者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办吗？”听来他似乎真没什么牵挂，最后一个月只愿安心度过。但他似乎又觉得欠了徐争人情，心下不太踏实——这是徐争对他的了解。
    小王其实年纪已能称得上老王，但他自己要求这么称呼，徐争也一直沿用，早已习惯。此时，如何称呼实际并不重要。
    “我其实就一个愿望，想和颜维明合作拍一部戏。”徐争突然转折话题，“不过这愿望你估计帮不上忙。”说完后，电话那头陷入了良久的安静。
    徐争没有催促，他感觉对方正在犹豫或斟酌。“也许…我能帮上忙。”最终小王开口说道，“我听说颜维明的狐狸视频遭到黑客入侵，我擅长这方面，可以帮他加固系统防护，避免再被攻击。作为条件，我会请他与你合作。”
    他停顿片刻，又问：“徐导，您觉得这样可以吗？如果您同意，我这就去联系颜维明。”
    徐争微微一顿，没料到小王真与此事有关。先前仅是猜测，此刻却几乎能够确定——入侵狐狸视频的黑客，就是小王无疑。
    徐争心中生疑，追问：“颜维明的联系方式，管网并未公开，你是如何得知的？”
    对座的小王轻轻一笑，答道：“我自然有办法查到。”略作停顿，他又解释道：“这点小事对我而言并不困难——方才我也提过，我擅长这类技术。”
    徐争正想反驳“你何时说过”，话到嘴边却又想起对方似乎确实提及过类似的话。
    他不动声色，继续试探：“你现在说这些怕是无用，那边想必早已安排专人处理，何必再多此一举。”
    徐争认为，唯有通过这样的对话，才能逐步摸清小王真实的意图与底细。尽管已有迹象表明，狐狸视频被黑之事大概率是小王为报恩所为，但之前季计那件事是否与他有关，仍无法断定。

 第496章 并非负担

    眼下徐争并不急躁，他清楚自己此行的首要目的，是解决颜维明的困扰。毕竟今**已与颜维明深谈许久，无论如何都应优先顾及颜维明的诉求。至于季计那边，既非当务之急，也与他并无交情可言。
    即便阿鲲在场，徐争也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所谓“顶流明星”在他眼中不过虚名，尤其是依靠年轻受众追捧而上的热度，更让他觉得乏味。在他眼里，阿鲲无非是个寻常的年轻艺人罢了。
    几轮言语往来之后，徐争最终确信：至少攻击狐狸视频的人，就是小王无疑。
    徐争依着颜维明在手机上所示的提示，又与小王周旋了半小时。这番交谈并非空谈，而是为了达成两个目的：一是阻止小王主动联系颜维明，二是借此机会探问季计之事是否与小王相关。
    颜维明推测，小王既仅剩一月寿命，若真是为报恩而行，面对徐争的询问，或许不会刻意隐瞒。但他也想到，对方或许不愿在最后这段难得自由的时光里，因承认涉及季计的事故而陷入麻烦，甚至失去这仅有的行动自由。
    这些考虑，颜维明皆详细列在手机屏上，递与徐争看过。
    然而颜维明并不知道，此时的小王并未在外游历。他终日居于家中，鲜少与外界往来，邻居也几乎不相识——过去多年，他不是在替徐争驾车，便是在处理徐争交办的其他事务，吃住常由徐争承担。当初租房，也仅因妻子患癌，为离医院近些才搬去那边。
    这间屋内存留着他与妻子共同的点滴纪念与往昔记忆。
    因此他不愿退租，何况此处租金并不算高——至少在他看来如此。
    他曾为徐争处理诸多事务，包括担任司机与经办各类杂项。
    徐争给予的报酬实际颇为丰厚。
    尽管后来他执意不收钱财，意在抵扣旧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每当他将款项退回，
    徐争总会通过其他途径再次将钱补还给他。
    直至最后两年间，徐争甚至将此前所有积存一并交予了他。
    即是一次性结清了全部数目。
    早先几年徐争屡次试图支付，却总被小王回绝，甚至反复退还。
    徐争无奈，只得暂将此事搁置不谈。
    后来他逐渐意识到，对方虽由自己负责食宿，但仍有许多日常开销需要应付。
    诸如购置衣物，或是其他琐碎支出。
    虽有许多费用可经由他这里报销，但一份正式薪资仍是对方应得的。
    对方之所以坚持不收工资，仍是念及早年那五十多万的恩情。
    当年徐争曾交给小王五十余万元，
    只为帮助其妻子医治疾病。
    此事徐争亦向颜维明详细说明，因而颜维明也知晓其中缘由。
    可如今状况却出现了微妙的转变。
    不过最终徐争并未多言，那五十多万也未曾要求归还。
    在往后的两年中，徐争将钱陆续转给小王，并坚决要求他不可再推辞。
    那时小王的健康状况其实已明显不佳。
    但他并未过于在意，也未再坚持拒绝。
    因徐争态度坚决，表示这些钱对自己而言并非负担。
    话已至此，
    小王便未再执意退还。
    他只想着，待徐争日后筹拍大型作品时，再将这笔钱以投资名义送回。
    届时分红结算，自己分文不取即可。
    然而这打算并未能实现——他被诊断出脑部长有肿瘤。
    医生告知已无住院或化疗必要，因其病情已至晚期。
    建议他平静度过余下时光。
    得知结果后他表现得出奇镇定。
    感到仿佛妻子正在彼岸召唤，这于他或许亦是解脱。
    他亦提前安排，计划将身后所有财物捐予徐争名下的机构。
    此意愿他必定落实，
    因其已寻律师与公证人完成相关手续。
    一切办妥后，他仍觉需偿还未尽之恩。
    决意于离世前，偿清人情，完成该做之事。
    ……
    傍晚时分，杨蜜确实去了一趟超市。
    她选购了些较为健康的零食，例如坚果与果干之类，
    又顺手买了几件童装，方才驾车返回。
    刚进家门，便见院门敞开。
    步入客厅，发现玉洁正坐在其中。
    她含笑向玉洁致意，又望向迎上前来的杨柳。
    “抱歉，刚才正和嫂子说话，没注意到您回来，没能去开门。”
    杨柳赶忙致歉，接过她手中的车钥匙。
    杨蜜摇头表示无妨。
    见杨柳神情略显为难，便知是玉洁自行前来。
    心想许是自己离家后，玉洁才又上门寻来。
    杨蜜思及此，反倒暗自庆幸离家的时机恰巧。
    好在并非如此，若真的迎面撞上，又该如何说清？
    虽说车辆是从侧院驶离，但若对方恰巧经过，仍有相遇的可能。
    想到此处，杨蜜暗自庆幸。
    此时她目光一转，瞧见玉洁身侧竟停着一辆婴儿车。
    杨蜜不免有些意外，因为那并非自家之物。
    走近细看，才发现酣睡其中的正是小佳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是麻烦嫂子费心了！”
    杨蜜顿时会意，一边为对方添茶，一边轻声致谢。
    她在旁坐下，略带歉意地问：“这车是嫂子准备的吗？”
    玉洁微微一笑，摇头解释：
    “不是呢。沈浪有位朋友专做高档婴儿车，我便托他送来一辆。”
    杨蜜没料到玉洁会主动向人开口。
    得知这般缘由，她不由得露出些许苦笑。
    精通一行，自有所长
    “杨柳，去把我后备箱的零食取来，正好和嫂子一起吃些。”
    见小佳音依旧安睡，杨蜜看向玉洁，随即吩咐杨柳。
    杨柳应声快步向外走去。
    ……
    颜维明拟了几段话，交由徐争继续与小王周旋。
    不久便有了回音，一旁的阿鲲闻讯情绪骤起。
    他几乎想立即拔刀寻人，将小王就此了结。
    然而此时的小王，实际正待在租赁多年的旧屋中。
    因病情近日加重，他已不便外出。
    所谓出游不过是对徐争的托词——起初确有打算，可随后头痛加剧，呕吐不止，眩晕难耐，几乎无法自持。
    最终他只得回到这处昔日的赁居。自妻子离世，他就不再视此地为家。
    屋内布置简朴，甚至显得简陋。
    当年为筹医药费，他无力承担更好的住所。
    如今旧疾缠身，行动已大受限制：并非不能行走，而是恐在外突然发病、倒地不起。
    医生劝他如高龄老者般静居休养，这令小王深感诧异。
    他曾听闻有人患重症后云游四方，竟不治而愈。
    轮到自己，才知病重时根本无力远行——即便未经化疗，颅内的剧痛与随之而来的晕眩呕吐，已足以击垮所有意气。
    这些情形，颜维明、沈浪、徐争与阿鲲皆不知晓。
    而此刻的阿鲲，仍对小王怀着深刻怨恨。
    他已知季计往事并非单纯意外，尽管起初难以接受，后来逐步了解仍指向偶然。
    现场勘察亦支持这一结论。
    但颜维明似乎始终存疑。
    此刻的阿鲲仍旧选择信任长辈们，毕竟颜维明并不精通这个领域。
    各自有各自的专长！
    专门的领域就该由专门的人来负责。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阿鲲其实已经逐渐相信，季计的事情纯粹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交通事故。
    然而，就在刚刚完全接受了这一结论之后，
    他却猛然察觉这个结论并不真实，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复膨胀。
    他几乎要崩溃，甚至想放声吼叫，以此来排解内心积压的怒火。
    强烈的急迫
    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自己情绪快要失控、准备不顾一切发泄的瞬间，
    忽然有人伸手按住了他的肩头。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仿佛从深渊底部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的意识重新掌控了身体，他猛地站起，又立即坐了回去。
    连颜维明都没能完全按住他！
    因为颜维明本以为他只是有些激动，
    却没料到自己手搭上去时，对方会突然迸发出那么大的力气。
    这让一向给人温和印象的阿鲲，给颜维明带来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颜维明用眼神示意他坐下，阿鲲也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
    一小时过去，徐争的手机终于因为电量耗尽而关机。
    不过在断电之前，他已经问到了需要的信息。
    原来此时的小王并没有去别处，而是待在多年前租住过的旧屋子里。
    那个出租屋的地址，徐争以前其实去过两次。
    他大致还记得在哪个区域，但这么多年过去，印象早已模糊不清。
    所以接下来，他和颜维明等人一起对照着地图寻找。
    查看完地图，他们匆匆吃了一顿简便的餐食。
    “既然答应要去看他，就带点食物和水果去吧。”
    颜维明起身，轻轻拍了拍徐争的肩膀。
    对于生命可能即将走向终点的人，颜维明确实难以真的心生怨恨。
    但这个心结必须解开——因为晚上八点，他的电视剧又要准时上线了。
    他担心对方又会动用技术手段，攻击自己的播放平台。
    因此，在剩下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他必须找到对方！
    并且要化解彼此之间的心结。
    此刻双方心里都结着疙瘩，颜维明认为怨仇宜解不宜结。
    毕竟对方已是将死之人。
    即便颜维明真要追究，也很难有实际意义。
    颜维明觉得，不如把胸怀放宽一些，不再对此事耿耿于怀。
    能真正做到一笑泯恩仇，其实需要极其宽阔的格局。
    而颜维明相信，自己具备这样的气度。
    所以他神情又恢复了镇定与从容。
    晚上七点，他们的车在小王所说的区域里反复绕行，
    却迟迟找不到目的地。
    这让徐争有些挫败——虽然为了节省时间是他主动开车，
    可连他自己也找不着当年的地方了。
    尽管这里过去是片棚户区，但近年来变化实在太大。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颜维明看了看表，再次体会到时光飞逝、片刻不停。
    但越是这种关头，他反而越不着急了。
    越是时间紧迫，他越是表现得出奇平静，因为他明白，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别急，要不然换曾志毅来开一段？”
    颜维明心里想着或许让曾志毅开车更有效率，毕竟徐争已经不太记得路。
    不过这句话他只是在心中转了一圈，并未说出口。
    因为说出来，很可能让徐争更加慌乱，反而不利于当前的事情。
    现在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再过不久，颜维明的电视剧就要迎来第四天的播出。
    在这个节骨眼上，假如狐狸视频又一次遭遇冲击，那事情就全砸了。

 第497章 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颜维明心里确实绷着一根弦，时间紧迫得很。
    冒出这个念头？
    可急也没用，颜维明只好**自己镇定下来。
    人越平静，脑子反而转得越快。
    “咱们还是先到旁边小店再买些东西吧，之前带的也许不够，说不定也不合那位的口味。”
    颜维明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让徐争靠边停车。
    徐争没多问，因为颜维明一拍他肩膀，他就明白要下车了。
    车停在了一家亮着灯的理发店旁边。
    虽然店里灯都开着，却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徐争朝里望了望，地上散落着许多剪下来的碎发，一团一团黑漆漆的，像是乱长的野草，倒显出几分韧劲似的。
    他推测，这家店大概忙了一天，现在终于有空轮换吃饭去了。
    这么琢磨，主要是想借此回忆回忆——
    之前两次来这边，有没有路过这家理发店呢？
    如果经过这儿就能到小王住处，那路线很快就清晰了。
    徐争刚才又拨了次电话，还是没人接。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明明和小王约得好好的，对方情绪听起来也不错，不该临时变卦才对。
    这时候颜维明已经下车找到了小店。
    他跟老板娘买了些东西，站在那儿热络地聊了好几句。
    曾志毅也紧跟过去，颜维明顺手把袋子递给他，自己继续和老板娘搭话。
    接着他又挑了几样零食，一边聊一边加，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之前买的东西已经结过账了，颜维明作势要走，却又转回来说聊得投缘，想再捎上一些。
    老板娘见他先前多付了一点，便说要送他。
    颜维明推辞没要，反倒又扫了一笔钱。
    听到音响传出“到账八十八元”的提示声，老板娘眼睛都弯了起来。
    刚有一百八十，现在再加八十八，今天流水真不错。
    一旁的曾志毅却越看越困惑，觉得这情形很是奇怪。
    明明离八点只剩四十来分钟了，颜维明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儿闲聊呢？
    他本想开口提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还是选择默不作声。
    颜维明和老板娘越说越热乎，这场面甚至让曾志毅心里嘀咕——
    颜维明该不会是一时兴起，有了别的念头吧？
    颜维明心头一振
    琢磨着换换心情的主意。
    想到这儿，曾志毅赶紧甩甩头，把这不着调的想法抛开。
    虽然老板娘风韵明显，但他转念一想，颜维明多半不偏好这一型，年龄到底差了一截。
    至于对方，既非容貌出众的年轻女性，倒更似形容粗壮。
    这让曾志毅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他始终想不明白，一贯不爱空耗时间的颜维明，为何要在他人身上耗费如此长的时间。
    不过就在此时，他终于看懂了颜维明真正的意图。
    颜维明逐渐将话题引向了关键之处。
    他委婉地探问起关于姓王那人的情况。
    对方起初完全想不起他指的是谁。
    直到颜维明进一步描述，说是个给老板开车的司机，妻子早年患癌，花了很多钱治疗后，过了几年仍离世了——丈夫姓王，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适中，模样看着忠厚。
    颜维明语气轻松如同闲聊，老板娘也并未觉察异常。
    她回忆了好一阵子，总算记起这么个人来。
    随后告诉颜维明，那是她表姨家的租客，房子租给了他。
    这次出租实际上亏了不少。
    因为是按多年前的价格直接签了五年租约。
    而且这笔租金还是他们老板过来一次性付清的。
    这五年里其他租户的租金都涨了，唯独这份合同签得早，没法调价。
    老板娘连连抱怨，颜维明内心却是一阵激动。
    他没想到真的问对了人。
    这简直是偶然得之，全不费力。
    想到这里，颜维明便接着打听那地方具体在哪儿，并表示自己也想租。
    说是要给自己司机找个住处。
    说话时，他看向提着东西的曾志毅。
    曾志毅当即会意，知道自己该配合颜维明把戏演下去。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
    老板娘表示那房子的租约还剩一年，不能另租他人。
    但颜维明摆摆手，说他可以自己跟租客商量转租，不用老板娘费心，还愿意加价。
    老板娘一听自然高兴。这时已晚，小卖部平时没什么客人，今晚若不是颜维明上门，也做不成这笔生意。
    更何况颜维明是要租房，还主动去谈转租并加钱。
    虽然房子不是她的，却是她亲戚的，亲戚为此事也念叨过好多回。
    如果真能促成，倒也是件好事。
    于是她关好铺面，没熄灯就拉下了卷帘门锁好。
    “老板娘，不关灯吗？”颜维明突然提醒了一句。
    这话让曾志毅有点无奈，心想紧要关头为何还要拖延时间。
    老板娘锁好门，摆手说：“没事，很快就回来，里面空调也还开着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思索片刻后，颜维明心中一动，感到问题或许并非出在徐争身上，而是此地的面貌已然不同往昔。
    时光流转不息，这么多年过去，徐争再度前来，能驾车寻至此地已属不易。
    颜维明赶忙拉上商铺主人，一同走向不远处的理发店门前。
    徐争的车此刻正停在那里。
    即便方才已被贴上罚单，他仍未将车挪走。
    而徐争本人则刚走出理发店。
    他早注意到有执法人员给他的车贴了单子，但他并未在意。
    此时颜维明几人走上前去，颜维明主动向徐争问候了一声。
    “老许，这位是旁边杂货店的店主，她清楚路线。”
    颜维明看了看徐争，又将视线转向那位女店主。
    女店主此刻却显露出几分戒备。
    毕竟夜色已深，加之她自觉容貌出众。
    若是此时随他们上车，是否会遭遇不测？
    想到这里，她行事便多了几分小心。
    徐争急着想对她说些什么，却被颜维明伸手拦住。
    “不必担心，我们只是去找那个地方，替我的司机租个住处，您顾虑什么呢？我们这样的年轻人，难道还会图谋不轨吗？”
    颜维明语气略带无奈地说道，神色显得十分恳切。
    他本来想说“我们这样的年轻人，难道还能对您有什么念头吗？”
    但此话实在不妥，极易得罪人。
    因此话到嘴边，他又改成了更容易让人接受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其实不用坐车，我直接领你们走过去就行。”
    女店主说着，又瞥了一眼轿车说道：“把车开到我家店铺前面吧，那儿不会再吃罚单。”
    听她这么说，徐争本想回应自己的车已经被贴过了。
    这点小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念头一转，他忽然意识到不该随口多说。
    万一失言引起误会，可就麻烦了。
    毕竟他也明白，颜维明定是费了些力气才请来这位带路人。
    此时曾志毅把刚买的物品放在地上。
    他走过去接过徐争手里的车钥匙，打开后备箱将东西放好。
    随后他便上车，径直将车开走。
    颜维明知道，他是去把车停到老板娘店铺门前了。
    颜维明对老板娘说：“我们想看看房子，能不能麻烦您跟我们上楼一趟？您是房东的亲戚，有您在会方便不少。如果我们决定租下，一定好好感谢您。”
    他之所以说得这么直接，是因为还不能完全确定找对了地方。也有可能是自己没说清楚，或是老板娘会错了意、指错了路。虽然可能性不高，而且一路走来徐争的神情似乎越来越明朗，但颜维明明白时间已经不多了。眼看晚上八点就快到了，他必须让接下来的事进展得更稳妥一些。
    万一这次找错人，还要再请老板娘帮忙联系；若是换别人带路，时间肯定来不及，其他人也未必像她这样好商量。所以，无论如何颜维明都想请她留下来。
    在他心里，这件事已不容再有差池，也没有多余时间能耽误，必须尽量做到万无一失。话说完，颜维明便望向老板娘，目光带着期待。
    老板娘答道：“好吧，不过我亲戚现在不在家，不然就让她自己带你们看了。租房的事本来你们直接跟她谈更好，我在中间反而不太合适。”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我先说明啊，可不是贪图你答应送的东西才帮忙的。”
    听她这么解释，颜维明立刻点了点头。他希望通过温和引导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颜维明早已想好，只要合适就会租下那间房。在租金方面，他也不会让对方吃亏。
    “您放心，我们不会误会的。刚才聊天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您是个热心人。”颜维明语气谦和，态度尊重。要是让熟识他的人看见这一幕，多半会相当惊讶——尤其是在季计眼里，颜维明一向能力出众、自信甚至有些骄傲，很难想象他会如此客气地对待一位普通小店的老板娘。
    就在这时，颜维明忽然察觉到一些动静，似乎有人正跟着他们。他没有立刻回头，担心会惊动对方，同时也感觉到那目光里并无恶意。
    他向曾志毅看了一眼。曾志毅苦笑着眨了眨眼，比了一个类似鸡叫的动作。颜维明马上明白了：跟在后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阿鲲。既然曾志毅早发现了却没做声，颜维明也就不去多管了。反正现在的他已经确认，季计那件事就是小王经手的，而小王本人应该就在楼上的出租屋里，不至于分身来找阿鲲的麻烦。
    如此一来，颜维明也就不必对阿鲲过分守护了。
    毕竟就算阿鲲被粉丝碰见，也不至于被拉去打篮球。
    尤其在如此炎热的夜晚，年轻人通常不会出来活动。
    何况阿鲲此时的打扮，多半也不会让粉丝轻易认出他来。
    考虑到这些，颜维明完全不担心阿鲲会被粉丝围住。
    小卖部老板娘重新走到前面带路，开始爬楼梯。
    颜维明快步跟上，随后是曾志毅，再后面是徐争。
    不过颜维明知道，徐争身后还跟着阿鲲。
    现在他已经不想多管阿鲲的事了。
    既然这人跟来也没什么危险，随他去便好。
    一行人很快来到老板娘所说的第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但屋里毫无回应。颜维明靠近门边仔细观察。
    这是一扇木门，他俯身看向门缝，里面没开灯，似乎无人。
    可刚才过来时，连接这个房间的空调外机分明还在运转。
    空调开着，说明里面很可能有人。
    竟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
    屋内的寂静让颜维明感到不妙。
    “老板娘，你确定住这儿的是小王吗？”
    颜维明立即询问。
    在采取下一步行动前，他必须确认屋里人的身份。
    老板娘连忙点头，表示绝没有错。

 第498章 可能要出事

    一旁的徐争更加不安，感觉可能要出事。
    他立即拨了小王的电话。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了熟悉的铃声——正是小王常用的那首。
    这铃声多年来从未换过，徐争一听就认出来了。
    “是小王！就是他的铃声！”徐争肯定地说道。
    颜维明看了看手表，望向曾志毅。
    曾志毅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小王怕是发病了，不然怎么会不接电话？明明约好我们要来的！”
    徐争忽然提高声音喊道。
    他用力拍门，依然无人应答，只有手机铃声持续响着。
    曾志毅伸手将徐争拉开——他已得到颜维明的眼神示意。
    接着他抬脚向木门踹去。
    门并不结实，第一脚是试探力道，第二脚便直接破开了入口。
    曾志毅拨开碎屑，带人走了进去。
    老板娘在门外愣住了，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冲动。
    就在她要惊呼时，颜维明掏出五千块钱递了过去。
    对方下意识接住钱，颜维明立刻解释道：
    “我们朋友突然发病，必须马上救人！这是赔门的钱。”
    听到这话，老板娘留在门外，攥着钱，赶紧给房东亲戚打电话。
    几人进屋后，只见一片漆黑。
    曾志毅摸到开关，打开了灯。
    亮光之下，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客厅的灯没有开，一片漆黑中，只有卧室门缝下漏出一线光。
    他快步上前拧转把手，推开了门。
    曾志毅瞬间紧绷起来，一个箭步抢在颜维明前面挡了进去，用身体护住颜维明。旁边徐争看得一愣，心里嘀咕：这人不是颜维明的司机吗，怎么还当上保镖了？
    但他也没工夫细想，跟着便冲进房间，沈浪也紧随其后。
    只见小王倒在地上，头上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不剩。颜维明觉得奇怪——按徐争之前的说法，小王并没做过化疗，怎么头发全没了？
    颜维明蹲近细看，才发现他头皮上留着短短的发茬。这显然是剃光的，并非因病脱落。
    几个人连忙将小王扶起。颜维明按住他人中，却毫无反应；又探他颈侧，脉搏倒是平稳跳动。这时颜维明瞥见亮着的电脑屏幕，上面正显示倒数读秒，似乎是什么程序攻击的倒计时——只剩十秒。
    颜维明果断伸手拔掉电源插头，接着把网线也拽了下来。
    此时小卖部老板娘才跟进来，看到地上凌乱、小王背后沾满灰尘，总算相信他们之前的话。这人确实晕倒在地，现在虽然被扶起，却依然昏迷不醒。
    老板娘一下子慌了。这房子虽不是她的，可不久前亲戚才交给她管，约定修缮开支由她负责，租金对半分。本以为捡了便宜，此刻却只觉得责任沉重。她禁不住尖声叫起来。
    颜维明回头低喝一声，老板娘立刻闭嘴。他随即拨打急救电话，并按照指导对小王实施急救。小王心跳虽然有些异常，但始终没有停止，脉搏也一直存在。急救中心表示救护车已在路上，让他继续维持措施。
    颜维明与徐争轮流施救，直到救护车赶到。众人将小王抬上车，颜维明、徐争和曾志毅随车同行，沈浪则跑去开车跟在后面。
    晚上八点十五分，救护车抵达医院。其实在车上，医护人员已进行专业处置，小王渐渐恢复意识。但他醒来后情绪激动，望着徐争和颜维明，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无法动弹。
    经医院进一步治疗，到晚间十点半，小王生命体征终于平稳下来。他虽然仍不能说话、无法行动，但至少暂时脱离了危险。
    主治医师与颜维明等人沟通时，也翻阅了患者之前的病历记录。因之前曾接手该患者的抢救及后续诊疗，医师早已在系统中调取过他的档案。此人早前便在该院住过院，因此当颜维明他们告知急救人员患者为脑瘤病人时，便被转至该科室接诊。
    医生查阅档案后，立即认出了这名病人。尽管每日接诊许多病患，但该患者对自身病情的漠然态度，仍令医生印象深刻。因此患者此次入院治疗时，医生很快便记起了他。为确认信息，医生再次核对电子病历，从而明确了患者当前状况并不乐观。医生随后如实向颜维明与徐争说明了病情。
    此番又是沈浪前去缴付费用，他虽然清楚徐争事后会予以报销，却仍对屡次承担缴费事宜感到无奈——上次是季计，这次又轮到这位患者。
    谈及该患者时，主治医师略显疑惑：“不是应该称老王吗？怎么成了小王？”颜维明与徐争对视后，略带尴尬地作了解释。医生听后恍然，原来是因患者偏好被称呼为“小王”。了解原委后，医生亦有些无言。但他同时告知颜维明他们，患者虽神志尚清，可脑瘤已压迫神经，导致其无法言语、肢体活动受限。
    此言一出，颜维明与徐争神色顿时凝重。他们未料到病情如此严重。颜维明原希望与患者深入交谈、化解其心结，如今看来机会渺茫——医生表示其康复可能微乎其微。近期检查显示病情进一步恶化，医生判断患者存活期恐不足两周，若情况急转直下，甚至可能就在数日内离世，因此建议颜维明他们预备后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听后心情沉重。尽管此人曾对他造成伤害，背后缘由亦不尽温暖，但此刻他难以心生怨恨。他向医生提出想与患者谈一谈，虽知患者无法回应，但意识应仍清醒。医生对此表示无需顾虑，尽管去交流即可，毕竟患者目前已药石无灵、回天乏术，不如坦然面对。医生甚至直言，反正患者距最终时刻也已不远。
    颜维明从未遇见过态度如此平直的医生，略感意外，但转念想到该科室的属性——每日面对生离死别已成常态，医生对生命显得淡然似乎也不难理解。他明白，对于小王这类病情，医疗亦有其局限，强求救治实属勉强。
    认清这一点后，颜维明未再多言。他与徐争以及随后赶到的沈浪了解完情况，便一同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沈浪迅速缴费完毕，随后匆忙赶了过来。
    尽管只听到部分对话，他基本掌握了大致经过。
    离开医师房间，颜维明轻叹一声。
    他联系了嘉恒传媒方面，赵焕颜回复称相关平台运作正常，未受攻击影响，狐狸视频一切平稳。
    得知这一消息，颜维明紧绷的情绪终于缓解。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接着，颜维明与徐争一同前往病室。
    他清楚病人神志清醒，因此决定亲自询问一些情况。
    在病床边，颜维明首先向病人说明了当前局面。
    他明确表示不追究过往，既然事已至此，双方之间的过节可以就此放下。
    对于早前针对狐狸视频的行为，颜维明不再计较。徐争亦在旁帮言。
    病者静卧于床，身上有多处固定装置。
    他双目睁开，注视着房内几人。
    此属特别看护病房，有护士在旁监测，以防其动作引发颅内肿瘤出血风险。
    因此其肢体活动受到一定限制，但这主要是预防性措施，固定方式较为宽松。
    实际上，由于肿瘤压迫神经，患者已基本丧失活动能力，正如医疗人员所解释的那样。
    “倘若你认同颜导的提议，便眨一次眼吧。”
    徐争轻声补充道。
    颜维明展现的宽宏气度令徐争颇有感触。
    病者随即眨动了一次眼睛。徐争当即领会了他的意思。
    这或许透露出他心中的歉意。
    然而，颜维明此刻想起另一件待澄清之事。
    “我知晓狐狸视频遭侵入系你所为，也明白背后缘由，方才我已提及……”
    颜维明顿了顿，沉默片刻后方才继续开口。
    “实际上，我想确认的是，季计事件是否同样出自你手？”
    话音刚落，病者眨眼一次。
    为求确切，颜维明接着说道：“若确系你为，请连续眨眼三次。”
    病者依言三次眨眼。
    “此事我无法归咎于你，但我了解到阿鲲已追踪至此，其目的恐是寻你清算。”
    言毕，门外响起步伐声。
    与此同时，病者眼角滑落泪水。
    颜维明转身离开房间，曾志毅与沈浪随之而出。
    徐争则留在原处。
    恰在此刻，颜维明、沈浪及曾志毅在门口与匆匆赶来的阿鲲交错而过。
    众人陆续步出，阿鲲径直进入病室。
    其来意不言自明。
    紧接着，病房内传来护士的惊呼。
    颜维明未再回首，一次也未回顾。
    他明白这是阿鲲与病者之间的私人恩怨，自己不宜介入。
    在他看来，此事与自身关联甚微。
    颜维明随即嘱托曾志毅安排人员租用病者先前住所，并将其物品全部转移整理。
    那些物品价值有限，颜维明心知肚明。
    “便以此抵偿部分费用吧。”
    颜维明对沈浪说道：“你方才垫付的款项，无需再向徐争索还。”
    此举意在避免病者私人物品散落外界。
    **止息
    既然属双方私怨，旁人自不便插手。
    颜维明自觉与此事并无太多牵涉。
    他即刻告知曾志毅，派人租赁对方原居所，将其所有物件收回。
    小王留下的物品价值不高，颜维明了然于心。
    “权作抵偿部分支出。”
    颜维明望向沈浪：“你之前代付之额，不必向徐争取回。”
    颜维明如此安排，主要为防止小王私物外流。
    在沈浪支付的款项中涉及多笔资金流动。颜维明对此指出当前处理狐狸视频相关材料及网络安全信息的重要性，并特别提醒若此类文档外泄可能引发风险。沈浪了解后认同其观点。
    曾志毅按照指示安排了人员抵达现场，该人员立即租赁了一套为期三个月的住宅，此处原为小王居住。由于房主身在异地，租赁事宜经由附近商铺的女性负责人代为办理。该负责人在收到租金后表示满意，因为按照约定她可获得部分收益。
    该商铺负责人同时提及，原租客小王此前已被送离且健康情况不明，加之其长期独居、少有亲友来往，因此她认为将房屋再次出租并无不便。即便小王日后出现，她亦准备了应对解释：租客自称小王友人，且曾对小王提供帮助。
    此次租赁金额显着高于以往，为此负责人更换了新的入户门以确保安全，相关费用已从所收款项中支出。
    另一方面，颜维明返回居所后从赵焕颜处得知阿鲲也已归来，且外表略显凌乱。颜维明示意无需进一步关注此事。

 第499章 戏剧

    持续一段时间的不安状态至此告一段落，颜维明感到心情放松。他亦对先前围绕季计发生的意外事件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当晚徐争通过信息告知，经与小王进行非语言方式的交流，已确认季计的车祸事件系小王出资指使，涉及金额约三十万元。
    具体执行者经过挑选，在事故后坚称为意外，并表示因当时处于昏迷状态未能实施救助。
    代理律师对这一观点表示支持，并提供了多项证明材料。
    因此该人员获准离开。
    以上情况由颜维明通过渠道探听得知。
    不过此人获释的消息，直到三日后才传到颜维明耳中。
    得知后，颜维明颇感感慨，认为整件事宛如一场荒诞的戏剧。
    ……
    三日过去，颜维明的生活节奏逐渐回归平常。
    他再次前往夏国电视台，原计划邀约赵台长等人用餐。
    但赵台长事务繁忙，仅以盒饭匆匆解决。
    更关键的是，赵台长虽无暇与颜维明会面，又顾虑引起误解。
    这使得赵台长处境略显窘迫，只得趁用饭间隙与颜维明简短见面。
    期间他还请颜维明品尝了相同的盒饭。
    颜维明也有些无奈，意识到对方确是忙碌非常。
    他未曾料到，一位副台长竟比自身还要繁忙，甚至似乎比正职台长更为操劳。
    想到这里，颜维明便询问对方为何比正台长还忙。
    这句提问，实则是颜维明出于无奈而随口一说。
    但出乎意料的是，赵台长却格外认真且详尽地予以解答。
    他的回答并不简短，而是从多个层面展开分析。
    同时压低声音透露，倘若自己晋升为正台长，其实无需如此忙碌。
    例如现任正台长，此刻正在阳光海滩享受假期。
    听闻此事，颜维明不禁失笑。
    于是颜维明与曾志毅在夏国电视台用完盒饭后，便迅速离去。
    他们无意继续逗留460，以免耽搁赵台长时间。
    赵台长表示，下次将邀请他们在电视台食堂用餐。
    这句话让颜维明几乎笑出声来。
    但颜维明也回复，如此安排亦无不可。
    颜维明离开后，赵台长立即重新投入工作，心中思忖着自己何时能再进一步。
    ……
    返回嘉恒传媒后，颜维明看见大量物品堆积。
    这些都属于小王的私物。
    其中包括硬盘、U盘、电脑硬件以及键盘等各类物件。
    颜维明颇感无言，暗自心想键盘实在不必一并带来。
    赵国此名颇有特点
    不过很快，他又注意到若干平板电脑。
    以及手机贴膜等工具，这更令他感到几分窘迫。
    曾志毅见此场景，亦觉尴尬。
    他解释称此前依照颜维明的指示，派遣可靠人员前去处理。
    他要求将所有与电子设备相关的物品全部带回，以防其中存在能够侵入嘉恒传媒系统的工具。
    当然，最后这句考量并未对外人明说。
    即便面对可信之人，曾志毅也始终谨言慎行。
    面对成堆的物品，颜维明吩咐曾志毅先行封存。
    反正这些设备既未接入网络，也未连接电源，暂时无需多虑。
    即便其中藏有自动发射信号的装置，颜维明也已做好应对准备。
    他让曾志毅将所有物品——无论能否识别——统统装入一只厚重的大铁箱内。
    此箱材质严密，足以阻隔信号传输。
    此举也是为防万一存在信号泄露风险。
    颜维明之所以这样处理，是因为此刻他已无精力深究此事。
    他现在只希望能稍作休息，近来确实感到相当疲惫。
    这段日子以来，不仅是身体上的劳累，心理上也承受了不少压力。
    因此暂时无暇细致考量这些物件的用途或潜在隐患。
    将这些物品安顿妥当后，
    颜维明前往技术部门寻找赵国。
    因为他已决定，眼下可以去劝说赵国，让其正式留在嘉恒传媒任职。
    颜维明顺利见到赵国，向他认真阐述了自己的构想。
    赵国听后颇感意外，原本以为自己已无用处，难免被冷落甚至辞退，毕竟颜维明眼下的困境已解。
    没料到颜维明不仅亲自前来，还带上了曾志毅，更提出愿让他继续留下。
    这份诚意让赵国心生感动，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
    颜维明随即承诺给予的待遇将优于同类职位。
    赵国虽感惊讶，但并未推却。他其实并不太看重薪酬，更在意的是这里安稳、舒心且受尊重。
    双方谈妥后，颜维明心情不错地返回办公室。
    路上，他却第一次注意到“赵国”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特别。
    曾志毅见颜维明在办公室出神，便询问缘由。
    颜维明随口问他是否知道赵国名字的来历。
    曾志毅笑说这恐怕得问他父亲才能知道。
    颜维明最初似乎当真，随即又笑称只是说笑，毕竟名字由来并非紧要之事。
    他原以为曾志毅会略知一二，既然不知也就不再深究。很快，他的思绪转到了下一部作品的筹备上。
    此时，《有心法师》正在夏国电视台热播，狐狸视频的SVIP会员数也随之显着增长。许多原本无意续费的用户，因认可颜维明作品的质量而纷纷重新订阅。
    开通SVIP后确实能屏蔽所有广告，连剧中插播的广告也会消失，用户对此非常满意。
    其他平台没有同样的服务，这让更多人愿意付费购买会员。
    颜维明同时推出了优惠活动，第二次开通会员可享半价，进一步促进了销售。
    他还向部分忠实用户赠送了会员资格。
    这些用户大多是在应用出现闪退问题时，并未立即卸载，或卸载后重新下载登录的粉丝。
    为了感谢他们的支持，颜维明为这批用户统一赠送了一个月的会员。
    相关消息传开后，为颜维明带来了不少正面评价。
    狐狸视频的付费用户数量因此明显增加，近期增长速度快于以往。
    看似一场危机就这样平稳度过。
    但此刻的颜维明却在为下一部作品的剧本创作陷入瓶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颜维明应声后，阿鲲走了进来。
    “对方已经去世，这件事就此了结。”阿鲲进门后直接说道。
    这句话让颜维明一时有些不解，但很快便明白过来。
    他随即问道：“你是指小王离世了吗？”
    阿鲲点了点头，并向颜维明提出请假：
    “我想去探望我的经纪人，今天需要向您请个假。”
    颜维明注意到阿鲲语气比往常客气许多，便立刻同意了。
    最近他一直忙于其他事务，确实很少关注阿鲲，心里不禁有些歉意。
    “没问题，从明天起我会把更多精力放在你身上。”
    颜维明从座位上起身，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会开始教你一些东西，今天我也陪你一起去见季计吧。”
    正因为刚才剧本毫无头绪，加上阿鲲带来的消息，
    颜维明决定陪同前往，也顺便看看久未见面的季计，当作散心。
    和上次一样，两人再次同行，曾志毅负责驾车。
    一路上车厢安静，无人交谈。
    临近目的地时，颜维明才开口：
    “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季计，是吗？”他看向后座的阿鲲。
    阿鲲毫不犹豫地点头确认。
    “是的，她有权了解实情。”阿鲲的回答十分坚定。
    对于季计，颜维明怀有同情；
    而对已故的小王，他同样感到惋惜。
    原本颜维明考虑不将此事告知季计，
    但很快意识到，这个决定意义不大，
    因为阿鲲会亲自告诉他的经纪人。
    颜维明沉默时，开车的曾志毅却感到两人对话如同暗语，
    虽然每句话都能听清，却难以理解其中的含义。
    这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曾志毅并未开口询问。
    若对方无意透露，再追问亦无果。
    此行的职责仅是驾驶与护卫。
    过多干涉份外之事显然不妥。
    作为雇主，颜维明必然会反感越界之举。
    保持专注驾驶方为上策。
    思索间车辆已抵达一处交叉路口。
    穿过此路口不远即是终点。
    信号灯转红之际他减缓车速停下。
    “原打算由我保持沉默，未料竟是你无话可谈。”
    颜维明略感惋惜出言道。
    俘获人心
    影片公映后仍有观众期待见证各位女艺人的表现。
    短时间里她们已凭自身行动赢得众多喜爱。
    因此众人对后续发展皆抱有期待。
    谁都明了如此态势将引发何等变化。
    这一切
    来得确实超乎预料。
    江逐流的想法亦有所不同。
    “不知她们将如何续写精彩篇章。”
    “愿姐姐们能在江逐流的协助中持续突破自我。”
    此刻众人皆静候于荧幕前等待最终结果揭晓。
    各自心中所感皆不相同。
    无论如何
    情形演变至此确实令人惊叹。
    这种新鲜体验似乎正重塑他们的理解。
    如今这些女艺人的心境与初期相比也已不同。
    首映当天她们齐聚一堂。
    王冰冰心情同样忐忑。
    毕竟诸多环节并非轻易可控。
    若在此刻出现差池将令人难堪。
    “此番江逐流给予的支持无疑极为关键。”
    “无论如何我们也须将此事顺利推进至终。”
    “此为我们必须贯彻的路径。”
    这般情形
    着实令大家感到不安。
    他们担心全力付出后成果仍不及期盼。
    “期盼首日成绩能如我们所愿。”
    万芊对此却信心十足。
    她认为自身已贡献足够出色的表现。
    这对她而言本是无可回避的历程。
    正因如此一切方能顺畅展开。
    “许是等待过久令你们锐气稍减，如此优秀的作品理应被广泛欣赏。”
    时至此刻
    当她们真正意识到此点，方悟其中深意。
    从未有人如她们这般践行这一切。
    经历这般过程
    事实的轮廓亦于此悄然延展。
    无论如何
    此事本质原本简明。
    她们心中对此又何尝不明了？
    这正是她们亲身面临的境况。
    “影片精彩程度超乎预期，原以为制作仓促，不想竟如此别出心裁。”
    “确实，无论内容或其余层面，本片皆堪称卓越。”
    “实属难得，今时竟能观赏到如此出色之作，唯有江逐流能带来这般欣喜时刻！”
    “堪称点石成金。”
    “未料他能将诸多元素融汇一体，并使它们焕发如此亮眼的光彩。”
    直至此刻
    这般局面亦是众人未曾预见的。
    意料之外的状况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若论娱乐圈中谁能被尊称为王者，唯有江逐流当之无愧。
    的确，江逐流配得上这样的称号。
    不合时宜的提及

 第500章 隐情

    颜维明之所以能认出他们，源于先前的偶遇让他记住了对方的样貌。
    为验证自己的猜测，颜维明将目光转向曾志毅。
    你早就察觉了吧？
    颜维明看向那位伪装成病患家属的男子，随后又望向曾志毅说道。
    他们所坐的长椅与阿鲲、季计的位置相隔约一米。
    因此颜维明压低话音，并未干扰另一侧的交谈。
    曾志毅毫不迟疑地点头回应。
    他抵达时便已注意到这些人。
    我观察过，护卫人数不少，较上次还增加了五六人。曾志毅郑重答道。
    尽管话音不高，但仍被邻近的季计听到。
    季计虽知曾志毅担任颜维明的护卫，却未曾亲见其真正实力。
    原先她只当这是个兼任司机的普通随从。
    未料对方竟能识破她布置在周围的护卫人数。
    这令她颇为诧异——季计自信已让护卫们隐蔽得足够出色。
    常人难以察觉，即便有所怀疑也需刻意观察才能发现蛛丝马迹。
    但听曾志毅的语气，显然已掌握了全部布置。
    季计心中暗惊，重新审视起这位曾被忽视的司机。
    此刻她才意识到，对方或许具备特殊的专业素养。
    然而真正让她愕然的，是阿鲲随后道出的往事。
    季计从未想过当年车祸背后竟隐藏着诸多隐情。
    起初她还埋怨阿鲲提及旧事，但了解**后唯有满腔愠怒。
    得知肇事者已于当日离世，季计顿感愤懑——这让她连讨还公道的机会都失去了。
    但转念之间，她忽然想起真正驾车撞向她的人并非王某。
    通过与徐争的寥寥接触，她记得那位司机的模样。
    根据阿鲲的描述，她确信肇事者就是徐争的司机。
    见季计神色变幻不定，阿鲲温言劝抚，将事件始末细细道来。
    听完完整经过，季计终于明白这原是场金钱驱使的阴谋。
    心境的开朗与宽容
    罢了，我也不愿再追究那人。
    季计仿佛豁然开朗，轻声对阿鲲说道。
    那人不过是受雇行事，对我并无私怨。如今幕后之人既已离世，往事便随风去吧。
    阿鲲听到季计的言语后深感意外。
    他未曾料到季计竟会有如此想法与表达方式。
    此刻的季计与以往判若两人，这种转变令阿鲲既吃惊又疑惑——难道季计真的变得如此开阔宽容？
    事实上，让阿鲲意外的还不止于此。
    经历了长期的康复训练、手术时的煎熬以及卧床休养的艰辛后，季计对许多事有了新的认识。
    她领悟到人生除生死之外皆属小事，既然心境刚刚好转，便不愿再为杂事烦忧。
    即便她能查出那人被释放后的去向，也有能力施以报复，但季计已觉得没有必要那样做。
    阿鲲注视季计平静的神情，觉得难以理解。
    最初他以为，得知这些消息后季计一定会采取行动。
    可此刻他意识到，那些后果并非自己该考虑的。
    他唯一要做的只是把消息告知季计——毕竟季计是他的经纪人，多年来待他不薄，他认为季计有权知晓。
    然而季计此刻的反应完全出乎阿鲲的预料。
    就在这时，光线微微一暗，阿鲲抬头看见颜维明与曾志毅已走到近前。
    “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这样处理再好不过。”颜维明对季计称赞道，“如今你的气量真是越来越开阔了。”
    季计闻言微微一笑。
    这一笑更让阿鲲惊讶，他几乎怔住——季计很少这样笑，尤其对颜维明露出如此轻松真诚的笑容。
    尽管经历许多事后，双方关系已不似从前尖锐，但也远远不到能这样从容微笑的程度。
    这笑容里没有讥讽，也没有冷淡，只有自然的欣然，令阿鲲再次感到意外。
    “颜导说得是。”季计不再提车祸相关的事，转而询问阿鲲的近况，“这段日子，不知颜导有没有对阿鲲多加指导？”
    对她而言，阿鲲的发展始终是需要关心的事。
    虽然季计的康复训练还需持续，与颜维明约定的期限也未届满，她仍认为自己应当及时了解。
    “正好要和你说说这件事。”颜维明语气十分客气。
    见他态度如此谦和，季计反而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在长椅上往后挪了挪。
    “颜导，您别这样讲话，我有点不安……”季计确实显得紧张。
    颜维明见状不禁失笑。
    “难道你认为我平时不够谦逊吗？我一直都是这样谦虚的呀。”他无奈地解释道。
    但无论颜维明怎么说，季计依然难以全然认同。
    季计叹了口气道：“行，你想讲什么就讲，我努力听听看。”
    颜维明应了一声，瞧见长椅空着大半，便走到另一端坐下了。
    此时长椅上一头是季计，中间挨着阿鲲，另一头则是颜维明。
    “这些日子其实没教阿鲲太多东西，因为我们花了不少工夫去找小王，弄明白了他那边的情况。”
    颜维明打算实话实说，反正瞒也瞒不住，阿鲲迟早会说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其到时候难堪，不如现在就坦白些。
    季计果然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这阵子都在忙小王的事？
    可他不是已经没了吗，现在提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她觉得颜维明的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是不愿意带阿鲲，才特意找这样的借口？
    这么一想，季计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忍不住怀疑：那笔钱是不是白付了？
    一千二百万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颜维明可能并不缺钱，但对季计来说，那确实不是一笔小钱。
    一看她的表情，颜维明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原定要教他的进度被耽误了些，从明天开始我会抓紧的。”
    颜维明认真地解释道：
    “但小王这件事，我确实必须查清楚。”
    颜维明指的是小王暗中动手脚影响他旗下视频的事。
    但这话听在季计耳中，
    却以为颜维明是想帮她调查当初那场事故的**。
    于是季计很快神色缓和了下来。
    虽然后来几个月她才明白实情，却也难对颜维明生出责怪了。
    “好吧，那你先带他回去，好好照应着。我该去做复健了。”
    见护士朝这边走来，季计摆摆手说道。
    颜维明也不多留，起身道了句“多保重”，便示意阿鲲跟上。
    阿鲲有些茫然。
    他觉着两人还没说几句话，自己就要被带走了。
    但经纪人都已经缓缓转身离开，
    一次也没有回头。
    阿鲲只好在原地呆了片刻，才跟着颜维明一行人离去。
    没多久，他们便回到了嘉恒传媒。
    安排给他的活动
    回程能这么快，主要是路上车比去时少了许多。
    途经各个路口时，又接连遇上绿灯。
    一路顺畅得仿佛早有安排。
    然而一回到公司，颜维明对阿鲲的态度却骤然转变。
    原先颜维明待他总是温和耐心，
    可从医院回来之后，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在阿鲲看来，甚至称得上严厉。
    他心里不解，不知为何颜维明突然这样对待自己。
    暗暗思量着：难道是因为之前颜维明叮嘱过别把小王的事告诉季计，
    而自己没听劝告，非说了出去，
    这才惹得颜维明回来后便如此冷淡？
    阿鲲悄悄观察，却又感觉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颜维明虽然脸色不好，但也并未真正发怒，这让他更加困惑。
    他又想起在医院时，
    明明听到颜维明向季计承诺会好好教导自己，
    怎么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那严肃的神色几乎像要训人一般，阿鲲顿时不敢多言，安静了下来。
    此刻的阿鲲内心清楚，自己仍身处颜维明的掌控范围之内，不得不有所收敛。
    因此他明白现阶段并无资格与颜维明正面冲突。
    除非对方做出过于出格的举动，他才会选择转身离去。
    但此刻阿鲲心中依然充满困惑，无法理解颜维明态度为何骤变。
    再加上旁边曾志毅那锐利如鹰的注视，形成一种精神上的重压，几乎令他难以呼吸。
    他完全想不通局面何以发展至此。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颜维明毫无预兆地忽然开口。
    “你应该理解我的用意。必经劳苦筋骨、体肤之饥，若要学有所成，先得承受磨砺，不能继续以往那种娇柔模样。”
    听完这段话，阿鲲紧绷的情绪才略微缓解。
    颜维明的解释终于让他明白了眼前状况的缘由。
    他领会到颜维明实则是出于好意，尽管预感到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相当煎熬。
    想到这里，阿鲲几乎忍不住想说出那句标志性的“你干嘛~好讨厌呀~”，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担心若是说出口，颜维明又会以“像个小姑娘”来形容他，这样的话他并不愿听到。
    如果颜维明真要如此评论，他也无法阻拦。
    于是目前他只能依照颜维明的安排行事。
    “这次为你接了一项工作，是战术工兵铲的广告拍摄。”
    颜维明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望向阿鲲。
    此刻旁边的曾志毅似乎终于憋不住，几乎要笑出声音，颜维明轻咳一声后，他才勉强恢复了平静。
    对于阿鲲在表演方面的水准与呈现效果，颜维明内心评估其实际价值可能连五百万都难以达到。不过剧组方面最终给出了超过五千万的酬劳，这一数额已然相当优厚。
    颜维明很清楚，这完全是基于阿鲲自身携带的巨大关注度与话题效应。
    若非如此，制作方恐怕连五百万都不会轻易支付。
    因此颜维明也明白，阿鲲所依赖的并非演技实力，而是其拥有的流量热度。
    而季计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深知流量带来的红利难以持久，才特意安排颜维明在活动中协助并引导阿鲲。
    颜维明自然领会了季计的用心。
    所以这次前往现场，他也准备利用机会对阿鲲的表演能力进行一定的指导与锻炼。
    凭借巨大的关注度成为焦点人物，确实能带来短期丰厚的回报，但很难依靠这种方式长久发展。
    唯有自身真正的专业能力，才可能支撑职业生命的延续。
    颜维明觉得，季计在这方面颇具远见，懂得抓住时机让阿鲲参与实践并积累经验。
    午后用餐完毕，一行人便动身前往拍摄场地，甚至比原定时间提早了半小时抵达。
    这个情况让制作团队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早就听闻，类似阿鲲这样具有高流量的艺人通常会按点到达。
    现实中更为常见的是，他们甚至会迟到一个小时左右。
    为此，现场导演与策划原本已计划将开拍时间推迟一小时，全员做好等待准备。

 第501章 恶意炒作方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休息片刻、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再开工时，阿鲲竟然提前现身了。
    阿鲲提早到达片场，这完全出乎工作人员的预料。
    当时现场有正在进行绿幕框架焊接的工人，见到阿鲲出现后迅速拍摄了现场情况。
    实际上这名工人原本即将离场，按规定在艺人抵达前也应清退完毕。
    但所有人都没料到阿鲲会提前到来。
    由于未事先完成人员清场等准备工作，导致阿鲲的身影被记录了下来。
    该工人还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图文，称阿鲲与颜维明一同提前近一小时到达拍摄现场。
    这名工人本身并不熟悉娱乐圈内的运作规律，只是偶然听到现场工作人员的交谈，意识到此事或许具有话题性。
    令他没想到的是，动态发布后不到一分钟，浏览、转发与点赞数量便急剧上升。
    更令人吃惊的是评论区迅速涌现大量留言，其规模之大让他一度怀疑是否登录错了账号。
    与此同时，他的关注者数量也从原本的十五人猛增至近五万。
    来到摄影棚后，阿鲲下意识地随意坐下，颜维明轻声示意后，他立即起身，转而礼貌地与在场导演握手致意。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此情景颇感惊讶。
    此时摄影棚内已无外部人员，均为剧组内部工作者。他们对阿鲲以往在行业内的行事风格有所耳闻。
    此前得知本次合作中阿鲲团队仅收取五千余万酬劳时，众人已觉诧异——并非因为过高，而是感觉低于其往常标准。
    根据公开信息及业内传闻，阿鲲以往的参与费用通常在六千万至七千余万之间。
    因此能以五千多万达成合作，令许多工作人员感到难以置信。
    甚至有人猜测，此次参与的或许是模仿者或恶意炒作方。
    但转念一想，若真是模仿者，制作方也不可能支付如此高额费用，更合理的代价或许仅在数十万乃至十余万范围内。
    就在工作人员私下议论、对这次合作充满疑惑之际，阿鲲抵达了现场。
    起初他步伐随意，姿态轻松，但在颜维明目光注视的瞬间，便立刻调整状态，收敛神情，转为认真配合的模样。
    阿鲲步入现场之际，颜维明的目光仍如先前一般不时落在他身上。
    周围的人群看到这一幕，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诧异。
    颜维明向王导提出的询问令王导演一时怔住，随后他才匆忙回应道：“不用特意准备，各位先休息一下，喝点东西吧。”
    王导演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动，这并非因为紧张，而是出于某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对他而言，这种状态并不常见，唯有遇到格外值得期待的事才会如此。
    眼下，显然正是这样让他心绪起伏的时刻。
    他一边说着，一边取来饮品与冰品，摆放在众人面前。
    阿鲲扫了一眼，随手拿起一支看似价格不菲的雪糕，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转头从箱子里挑出一支看上去最好的，主动递向颜维明。
    这个举动让在场许多人都暗暗吃惊——谁也没料到，颜维明竟能让阿鲲有这般表现。
    颜维明并未接过，转而与负责对接的王导演交谈起来。
    一旁的曾志毅同样没有去接阿鲲递来的雪糕。
    在颜维明不作回应之后，阿鲲只得将雪糕转向曾志毅，后者却神色平静，仿佛未见。
    到了这时，阿鲲似乎才真正意识到，在颜维明面前，自己并不享有任何特殊优待。
    眼下他更像是一个处境普通、甚至有些局促的人，尽管心中不适，却也别无他法。
    “若是阿鲲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你直接指出就好。”
    颜维明语气自然地对王导说道，“作为现场导演，你有权提出要求。”
    这番话让王导演略感意外，原本公司以一定预算邀请颜维明这边参与，心中尚存顾虑，因此特意交代他要尽量周到。
    但实际接触下来，阿鲲并未如外界传言那样表现出明显的疏离或怠慢。
    王导演转念一想，猜测这或许与颜维明在场有关。倘若颜维明离开，情况可能便不一样了。
    因此，他暗自希望颜维明能多留一段时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颜维明整个下午都未离开，一直陪同在拍摄现场，不时从旁关注着阿鲲的进展。
    直到晚间九点左右，全部拍摄才告结束。
    值得留意的是，傍晚五点多时，工作人员尚未进餐，王导演已吩咐为阿鲲及颜维明等人准备了餐食，菜式也颇为丰富。
    但颜维明婉拒了，表示先完成拍摄更为重要。
    此时的阿鲲已感到有些饥饿，他望向颜维明，眼中流露出些许请求的神色。
    颜维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道：“你可以选择去用餐，但如果现在离开，今天关于基尼太美工兵铲的拍摄就不再继续，包括明后两天的安排也都取消。”
    话语清晰，意思明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鲲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对他说话，但面对颜维明，他清楚自己并没有争执的余地。
    颜维明之前提过的“磨炼”之说，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并非虚言。
    “你可以离开，这是你的自由。”颜维明神态自若地继续说道，“至于后续可能涉及的协议问题，嘉恒传媒及相关方面承担相应责任便是。”
    阿鲲经过一番考虑，望着桌上摆着的鱼香肉丝等几样爱吃的菜，额角微微沁出了汗。
    最后他只吃了一只鸡腿，便匆匆投入拍摄工作。
    曾志毅原打算把他叫回来、好好说几句，但颜维明伸手拦住了曾志毅。
    原是他们眼界不够
    颜维明心里明白，许多事无法急于求成；要让阿鲲真正有所转变，必须逐步推进。
    就像人不能一顿吃成胖子，也不能一铲就挖出水井。
    对待这件事，颜维明有充足的耐心，并不着急。
    因此阿鲲午饭仅仅吃了一个鸡腿。
    颜维明与曾志毅也各自只吃了一个鸡腿。
    颜维明还招呼工作人员也吃点东西，但他们说吃块饼干就够了。
    听到这些回应，颜维明没再多说，毕竟这些人员不属于他直接管理，而是王导演团队的。
    在颜维明较为严格的要求下，广告拍摄在晚上九点多便全部完成。
    这让王导演颇为吃惊，原本预估这次拍摄至少要持续一周。
    他早已从同行朋友那里听说，阿鲲非常难配合，经常耗费大量时间，稍不如意就会闹情绪。
    如今看来，情况似乎不太一样，或许是受到了颜维明的影响？
    王导演检查确认作品合格后，随即与品牌老板进行了沟通。
    实际上他们起初并未一次性支付全部五千万，而是先支付了四千余万。
    余下一千万，本是担心阿鲲要大牌、中途退出，才暂时扣下的。
    现在他们却对这种操作感到后悔。
    没想到，在这件事上，是他们自己的格局小了。
    王导演立刻联系老板，请对方将剩余的一千万尾款打了过去。
    同时，王导演也向老板说明了今日的拍摄经过。
    老板虽然惊讶，但仍然信任王导演的判断。
    颜维明与对方握手致意，表示准备去用餐。
    此时王导演暂停手边事务，热情邀请颜维明一行人共进晚餐。
    虽然已过晚上九点，但这并不妨碍吃一顿饭。
    王导演笑称就算当作宵夜，餐标不高还请不要介意。
    颜维明说自己不会介意，只是轻声调侃阿鲲或许会在意，不过这话音很轻，王导演并未听见。
    颜维明没有拒绝邀请，很快便随他们前往餐厅。
    一同吃饭的其实只有两人——王导演与刘制片。
    他们带着颜维明一行来到餐厅，安排在六零六包厢。
    这家饭店眼下正当红，颜维明对此感到满意，不过阿鲲心里仍觉得餐标算不上高。
    几轮酒菜之后，王导演表示颜维明团队效率实在很高，为双方节省了大量时间。
    颜维明也点头回应，说日后合作依然会保持这样的效率。
    这番话让王导演有些惊讶。
    王导演提到，这个工兵铲品牌的由来，是因为老板本人是阿鲲的粉丝。
    正因如此，老板才将工兵铲命名为“基尼太美”牌，并且完成了商标注册等手续。
    业内乃至普通消费者，常常称他们的品牌为“鸡牌”。
    他相信通过阿鲲此次代言，必将推动品牌走向新的高峰。
    你的要求过高
    颜维明与对方友好握手，同时请对方多作宣传，可以透露阿鲲现已签约至颜维明旗下。
    听完颜维明这番话，王导演露出了十分愕然的表情。
    颜维明愣了一下，随后回答：“网上已经有很多相关讨论了，您没看到吗？”
    这时他才记起，自己的手机一直开着勿扰模式。
    “工作时我习惯设置勿扰，到现在还没关。”他边说边拿出手机，取消了勿扰设置。
    王导演在一旁称赞颜维明做事专注。
    打开手机后，颜维明发现有赵焕颜的未接来电和几条信息。
    信息里提到电话打不通，所以改用文字说明情况。
    内容是关于他们最近在网络上热搜的事。
    赵焕颜表示舆论反应都很好，颜维明便没多在意，只回了一个“OK”的表情，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回到公司，颜维明去找赵焕颜了解最新的网络动态。
    看下来，这件事对他并没有负面影响，反而让剧集的收视率进一步上升。
    近来夏国电视台方面很满意，副台长也很高兴，颜维明同样心情不错——剧在电视台的播出成绩很好，让他不用为此多费心。
    这段时间，他的工作重心放在了狐狸视频平台上。
    和赵焕颜简单交流完舆论情况后，颜维明又提到当天已经完成了工兵铲广告的拍摄。
    赵焕颜有些惊讶：“一下午就拍完了？”
    她不太相信这是阿鲲能完成的效率。
    “准确说不是一下午，”颜维明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们是拍到晚上九点才结束的，之后吃了饭才回来。”
    听了他的解释，赵焕颜才明白过来。
    她点点头说：“看来是你要求高，把他带出来了。”
    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抱歉，之前看网络消息有点紧张，一直盯着怕出什么状况，”赵焕颜揉揉眼睛，“结果白担心一场，其实都挺顺利的。”
    颜维明表示理解：“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颜维明向对方摆了摆手，起身告辞。
    他让曾志毅开车送自己返回。
    阿鲲则继续留在嘉恒传媒。
    此处的休息环境虽不如以往，但这天的成果却令阿鲲颇感振奋。
    他从未意识到自己具备如此潜力。

 第502章 一场尚未醒来的梦？

    过去阿鲲根本不曾料到，自己竟能如此高效地完成任务。
    依照他原先的估计，像工兵厂的广告拍摄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可实际拍摄从今天下午开始，到晚上九点多便已全部结束。
    这使他感到自身能力远超想象，甚至不禁自问：这难道是真实的吗？
    会不会只是一场尚未醒来的梦？
    想到这里，他掐了一下自己，随即确认这一切并非虚幻。
    “今天确实收获不小！”阿鲲低声自语。
    这也让他感到，在此休息过夜并无不可。
    若是从前，他绝不会愿意在这样由仓库改建的居所内入睡。
    以往他认为这种地方根本不适合住宿。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能够接受，也能承受一些艰苦了。
    这未尝不是一种成长！
    就在阿鲲暗自感慨时，颜维明已回到家中。
    忙碌整日后，他终于得以歇息。
    但临睡前，一阵伤感忽然涌上心头。
    这份伤感并非为自己——他个人并无值得悲伤之处。
    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小王的事。
    他昨日得知小王已经离世。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亦非好事。
    原本根据医生的预测，小王应当还能维持一个月。
    未料小王就这样突然离去。
    得知消息时，他甚至来不及感到悲伤。
    此刻回想起来，才觉心中确有几分难过。
    此时杨蜜走近，轻声问道：“怎么了？感觉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杨蜜直接发问，因为她觉察到颜维明情绪有些低沉。
    因此她必须问清缘由。
    颜维明苦笑摇头，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可能讲到明天都讲不完，还是明日再说吧。”
    见对方神色担忧，颜维明又补充道：“其实没什么大事，小事而已，明天再谈吧。”
    核心所在
    听颜维明如此说，杨蜜稍感安心，二人便就寝了。
    次日清晨颜维明醒来，发现身边的杨蜜早已起身。
    “哎呀，居然起得比我还早。”
    颜维明自语一句，迅速洗漱后下楼。
    他见孩子也不在身旁，猜想可能是杨蜜抱走了。
    他在客厅转了一圈未见人影，也未去其他房间寻找，径直走向院子。
    果然看见杨蜜正抱着孩子在院中漫步。
    “回来吃早餐吧！”
    见对方似乎还未用早餐，颜维明便唤了一声。
    杨蜜闻言，欣然返回。
    “我昨天觉得小佳音好像会走路了，不如让她自己走走吧。”颜维明平静地说道。
    杨蜜听后有些无奈：
    “她那算走路吗？你见过谁走路是用四肢的？”
    颜维明被这话逗得笑了起来。
    杨蜜此前形容小佳音的行走方式颇为特别。
    婴儿昨日还在床铺上活跃地挪动身躯，显得兴致盎然，今日却对爬行失去了兴趣。颜维明注视着孩子，轻声说道：“她看起来比同龄幼儿更机灵些，或许能提早学会走路。”小佳音睁着清澈的眼睛望向颜维明，被他逗弄后发出清脆的笑声。随后，孩子再次吐出“爸爸”的发音，令颜维明面露喜色。
    事实上，颜维明较早前便注意到孩子能发出类似“爸爸”的声音，尽管音调尚不准确，但已比尝试呼唤“妈妈”更为顺利。孩子先学会称呼父亲而非母亲，使得颜维明颇感自豪。杨蜜对此也只能接受，虽然不解其中缘由，但经医生检查确认婴儿发育正常后便放下了顾虑。医生明确表示，孩子先学会哪种称呼均属正常现象，体格检查也显示其健康状况良好。
    放下担忧的杨蜜与颜维明共进早餐。虽然当日并无特别安排，她却想起昨日颜维明欲言又止的情形——当时他忽然叹气却未说明原因。此刻用餐完毕，杨蜜便想探究其中原委，这也解释了她略显急切的神情。她真正在意的是颜维明昨晚为何情绪低落，连平日感兴趣的事物都显得索然无味。
    ————————
    杨蜜认为应当帮助颜维明找回往日的状态，因此决心解开他的心结，探明昨日情绪变化的根源。早餐过后，她便向颜维明询问此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颜维明开始叙述小王的经历。讲述过程中他隐约觉得似乎曾向杨蜜提过此事，但见她毫无印象，便推测或是自己记混了。于是他将情况重新说明，最后提及小王比医生预估得更早离世，言语间流露出惋惜之情。
    杨蜜听完这段叙述后，终于明白来龙去脉，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沉思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你竟然选择原谅他……甚至觉得他遭遇可怜？”
    她感到难以置信，由此事可见颜维明胸怀之宽广。“面对他的离去，你反而感到伤感？这本该是令人释怀的事。”
    杨蜜从普通人的角度直言道：“反正他之前对你不利，现在对手自己倒了，不是正好省心吗？”
    颜维明听后未作回应，仅是轻轻摇头。
    见他如此，杨蜜心中颇感困惑。
    她不明白颜维明为何这般反应，整件事显得有些反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颜维明察觉她的不解，随即出声解释：
    “其实道理不难理解，这人的经历实在令人唏嘘，他的妻子同样因癌症去世。”
    颜维明苦笑着叹息：
    “常言道，可憎之人往往也有其悲哀之处。”
    “他原想通过针对我来报答恩情，可惜判断失误，徐争对我并无怨念。”
    谈及此处，颜维明忽然想到，或许徐争此刻需要一些关怀。
    因为目前的情况是，徐争并未就此事与他沟通。
    就连小王离世的消息，他也是从旁人那里偶然听闻。
    但他相信圈内朋友的信息，
    因此消息应当属实。
    关于此事，颜维明尚未与徐争提及，也未有交流。
    “说到这个，我忽然意识到有件事我做得不错。”
    颜维明随即正色道。
    杨蜜试着猜了几次，却都未说中。
    最后她灵光一闪：“我明白了，你是觉得应该安慰一下徐争？或者主动联系他？”
    颜维明未料杨蜜竟猜中了自己的念头。
    这或许就是身边人的默契吧。
    “正是如此。徐争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是跟随他那么多年的司机。”
    需要我来安排吗？
    颜维明语气转缓，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清晨不太适合谈这些，等到午后再联系吧。”
    颜维明已将手机取出，
    却似想起什么般，又收了回去。
    “你今天还要去嘉行传媒吗？天气这么热，不如歇一天。”
    杨蜜眼含笑意，轻声提议。
    颜维明听她这么说，想起杨蜜难得有暇休息。
    况且嘉恒传媒那边，暂时也没有什么紧要事务需他处理。
    眼下唯一可做的事，不过是指导阿鲲一些工作内容。
    而阿鲲昨日忙至深夜，今早恐怕也会晚起。
    因此颜维明斟酌片刻，觉得在阿鲲经历首次高强度拍摄后，确实可让他休息一日。
    思及此，颜维明便接受了杨蜜的建议。
    “也好，那就按你说的来。”
    颜维明神情舒展，似乎不再挂虑太多。
    ……
    沈浪今日在嘉恒传媒未见颜维明，
    便拨电话去问。
    得知颜维明正在家中，他不免有些意外。
    沈浪随即笑问，为何放假不提前告知一声，
    否则他也能安排休息，顺道去颜维明家做客。
    颜维明听后笑道：“沈大导演就不用过来了，你另有重要任务。今天直接听从焕颜姐调度就好。”
    颜维明语气轻松，
    但说了一会儿便收住话头，
    以免对方听出什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料沈浪立刻领会了他的用意。
    “行了行了，我懂，你就是想……”
    沈浪会心一笑：“和自家夫人享受二人世界，对吧？”
    颜维明忽然意识到，他与颜维明的这次通话只是普通的电话交流。
    这意味着，无论他流露出怎样的神情，另一端的颜维明都无从察觉。
    明白这一点后，他便顺着话题与对方客套了几句，随后双方几乎同时结束了通话，这一刻的同步甚至显得颇有默契。
    此刻的颜维明正在院子里荡着秋千，仿佛仍带着几分少年般的明朗。
    他像是记起什么，转向身旁的杨蜜问道：“你明天是不是也要去拍广告？如果需要的话，嘉恒传媒可以替你协调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
    此时杨柳正照看着孩子，而杨蜜则在一旁陪着颜维明。
    杨蜜听后立刻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最近正在筹备自己的工作室，说实话已经忙得分不开身。”
    说到这儿，她轻声叹息。
    “难怪孩子先学会了叫爸爸，却还没能叫妈妈——我陪她的时间，连你都不如。”
    对于杨蜜的感慨，颜维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神情温和平静。
    “今天就当作最后一天休息，让我彻底放松一下吧。”
    杨蜜的神色认真起来，接着说明：“从明天起，我就会回到刚刚成立的杨蜜工作室了。”
    听到这里，颜维明才意识到，杨蜜这些日子并不仅止于拍摄各类广告，而是在背后默默做了不少准备，否则她的工作室不会如此顺利地成立起来。甚至这件事若非杨蜜主动提起，颜维明至今都未曾知晓。
    “原来是这样。不过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告诉我。”颜维明含笑说道。
    “这次工作室的事我事先全不知情，看来目前的关注度确实有限。”
    他的语气渐渐沉静下来。虽然自己平时使用手机的时间不算太多，但空闲时仍会浏览各类新闻与短视频内容。而在这些以资讯为主的平台上，颜维明并未看到任何与杨蜜工作室相关的消息。
    或许是由于工作室刚刚起步，尚未积累足够的热度所致。
    “热度目前确实不算高，但我们正在着手推动。”杨蜜说着，唇边又浮起一丝笑意，“这里说的‘我们’，指的是工作室里的团队成员。”
    颜维明接着表示，倘若在资金方面存在压力，自己可以提供支持。但杨蜜回应称目前的资金已足够使用，暂时无需协助。
    颜维明又提议可以通过合作进行推广，从而让工作室更快进入公众视野。但杨蜜依然婉拒，表示她希望凭借自身能力将工作室经营起来，不需要依赖他人。
    颜维明点了点头，已然明白杨蜜的坚持。她既对自己抱有信心，那么颜维明也愿意尊重她的选择，不再主动介入宣传或推广事宜。
    因为他相信，杨蜜拥有足够的能力走好接下来的路。
    当杨蜜面临重大挑战时，他无疑会伸出援手，甚至可能以强有力的方式为她化解难题。
    不过目前尚未出现此类情况。
    杨蜜并未寻求他的支持，因此他也无需多言。
    ……

 第503章 大意了

    上午十一点，颜维明拨通了徐争的电话。
    一番问候之后，颜维明对小王离世表达了哀思。
    徐争从言语间体会到颜维明的真诚，这才感觉颜维明确实胸怀宽广。
    起初徐争以为，颜维明不太可能特意为此事来电联系。
    他更没料到，颜维明不仅打来电话，还传递了宽慰之意。
    可见颜维明的胸怀与气度，确实超出了徐争的预料。
    两人聊得十分投缘，徐争随后邀请颜维明共进午餐。
    颜维明爽快答应，挂断电话才忽然想起，自己原本答应了杨蜜今日在家陪伴她们。
    此刻却需外出赴约。
    “大意了。”颜维明轻拍双手，略带自嘲地笑了笑。
    杨蜜摇了摇头，轻声叹道：“你去陪朋友吧，我这边无妨……”
    颜维明赶忙宽慰她，杨蜜却转而笑了起来，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也不需要他全天陪同。
    她更希望借此机会与颜佳音单独相处，增进彼此了解。
    颜维明若留在家里，反而可能打扰她们。
    听杨蜜如此说明，颜维明便点了点头。
    他明白杨蜜是特意这样说来减轻他的心理负担，好让他安心外出。
    这份体贴令颜维明心生感动，但他还是动身出发了。
    途中曾志毅平稳驾驶，颜维明在后座沉思。
    他很快意识到，徐争主动相约应该不只是单纯相聚，很可能另有要事商谈。
    以徐争的个性，不会无缘无故安排这类会面。
    这并非指徐争功利，而是他通常不会进行无目的的社交邀约。
    颜维明推测，徐争或许因心情低落需要友人陪伴，又或者是有其他事情想沟通，甚至可能是遇到难题希望颜维明协助。
    思绪纷至沓来，但颜维明随即觉得多想无益。
    既然已经应约，见面后自然明了。于是他不再纠结，闭目休息起来。
    半小时后，双方在辉煌大舅家农庄碰面。
    颜维明起初不解徐争为何选在此地，抵达后却发现此处环境清幽，在城市中独享一片宁静，实属难得。
    颜维明深吸一口气，由衷赞叹道：“徐导真会选地方，我在魔都这么多年，竟不知还有这样的好去处。”
    他微笑着望向远方，满目苍翠、山水相映，景色确实动人。
    徐争也随他的目光望向远处，此时忽然问道：“对了，你没叫沈浪一起过来吧？”
    颜维明摇头答道：“没有。他今天可能有别的安排，你若想找他，不妨直接电话问问。”
    至于沈浪的日程是否已被赵焕颜安排，颜维明也并不清楚。
    面对徐争的询问，颜维明只得这样回应。
    他自然不便直接让对方别找沈浪，否则徐争难免觉得颜维明处事不够周到。
    徐争闻言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有件小事想提一提，不如先跟你谈谈。”
    颜维明略感好奇，一时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便点头应道：
    “好，你说。”
    颜维明会这样应答，也是想了解徐争究竟有什么话要带给沈浪。
    既然内容并不紧急，无须当面告诉沈浪，通过自己转达也无妨。
    “之前小王在医院时，沈导替他垫了几万元医药费，我当时并不知情。”
    徐争最初以为遇到急病医院会先垫付费用，相关的新闻报道也曾提过这类情况。
    但直到小王离世，医院都未曾催缴。
    忙碌时他没想起这事，空闲时却感觉不太对劲，便去医院结算处查了记录。
    根据病床号查询后发现，当日入院时费用已经结清。
    徐争仔细回忆，认为当时颜维明几乎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那么缴费的人很可能就是沈浪。
    至于颜维明身旁的保镖，更是时刻紧随。
    因此徐争觉得还是应当向沈浪说明一下，即便几万元不算大数目，他也不愿给人留下计较小利的印象。
    这笔钱或许对普通人来说不少，对他却不算什么。
    何况小王既是他的司机，也是跟随多年的助手，于情于理都该由自己承担这笔开支。
    今天他偶然又想起此事，原打算也请沈浪过来当面致谢。
    不过从颜维明的语气里，徐争察觉出几分不寻常。
    他立刻领会到，颜维明或许是暗示沈浪正忙于嘉恒传媒的事务。
    无需明说，徐争也明白其中缘由。
    于是他觉得通过颜维明转告亦可，毕竟在徐争看来，颜维明与沈浪关系极为亲近，几乎不分彼此。
    这件事倒不必非得亲自与沈浪交谈。
    颜维明听罢却摇了摇头：
    “小王那间房子我已经租下了，里面的物品也都清理完毕。那几万元就当是相应的补偿，已经两清了。”
    他语气认真地补充道：
    “沈导也知晓此事，您不必再放在心上。”
    他只是表示，打算让阿鲲经历一些磨练，因此提早为其租赁了一处住所，并计划将其安置过去。
    此番言辞听起来颇具说服力。
    而颜维明实际上已将此事纳入考虑范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早已决定，不应让阿鲲前往那里居住。
    只不过这一安排，颜维明尚未向阿鲲透露。
    向对方阐明情况后，颜维明便一同用餐。
    此处的农家菜，风味似乎相当地道。
    调味亦不繁杂，很合颜维明的喜好。
    二人稍作停留，最终决定返程。
    但徐争似乎不愿过早离去，于是颜维明又多陪了他一阵。
    傍晚五点时分，他们再次在此用了晚餐。
    餐毕，颜维明准备离开。
    徐争此次仍无动身之意，令颜先生略感不解。
    “徐导不打算回去吗？难道没有返程的打算？”颜维明略带疑问地开口。
    徐争摇头摆手，解释道：
    “不必了，此刻回去也无要事，况且家中杂务繁多…”
    徐争家中琐事缠身，此前他已提过。
    因此颜维明对此有所了解。
    虽知之不详，但也清楚其家庭关系近来有些紧张。
    于是颜维明劝慰道：“出门散心固然可行，但许多事终须直面解决。”
    颜维明轻拍徐争肩头，随即道别。
    徐争听闻此言，低头默念片刻。
    接着颜维明起身，望向对方。
    徐争郑重说道：“你说的在理，我确实应当直面现实，不应顾虑太多。”
    颜维明未料到，自己随口一言。
    竟似乎让对方有所醒悟。
    颜维明淡然一笑，终于告辞离去。
    回到嘉恒传媒时，颜维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本意是让曾志毅驾车返回别墅。
    却习惯性地脱口说出“回嘉恒传媒”，随即离开。
    曾志毅因而以为颜维明真要返回公司。
    但实际上，颜维明并非此意，仅是口误而已。
    然而既已来到嘉恒传媒。
    颜维明便不打算再让曾志毅改道。
    索性将错就错，先去询问赵焕颜今日相关事宜。
    念头既定，颜维明径直上楼。
    赵焕颜正在办公室内忙于工作。
    此时她也感到饥饿，已点外卖，预计即将送达。
    前台尚未通知取餐，她知还需等待片刻。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她以为是前台送外卖上来……
    这些礼数我仍明白
    但出乎意料的是。
    她应声后，推门而入者并非前台人员，而是颜维明。
    “本以为你今天不会前来。”
    赵焕颜含笑离开办公桌，走向颜维明说道。
    颜维明微笑颔首，问道：“顺路来看看你，用过晚餐了吗？”
    提及晚餐一事。
    赵焕颜尚未回答，腹中已传来轻响。
    这于她而言颇为尴尬。
    因为颜维明闻声后。
    稍怔片刻，继而浮现微妙笑意。
    赵焕颜顿觉难为情。
    “看来不必多言，我的肚子已说明一切。”赵焕颜无奈道。
    颜维明提议道：“不如我请你吃晚饭？”话刚出口，他又自然地补上一句：“说错了，应该是晚饭才对。”
    他原本想邀请对方共用晚餐，只是自己已经吃过了，不知不觉说成了“夜宵”。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刻改口。
    赵焕颜轻轻摇头：“不用麻烦，我叫的外卖马上就到。”听她这样说，颜维明也就点头回应。
    “也好。等你吃完，我正好也有些事想聊聊。”颜维明语气轻松，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窗前。
    透过玻璃，街头的车流与光影映入眼帘。城市仿佛永不停歇，人来人往中，各自携着不同的故事奔忙。
    赵焕颜本打算让他直接说，却见他望着窗外微微出神，于是也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颜维明转过身，发现赵焕颜已默默开始用餐。
    “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的？我都没留意到。”颜维明有些好奇地问道。
    方才他走了神，心里浮起一些关于新戏的片段。虽然旁人总说他创作快、产量高，但最近他反而不太满意自己的状态，总觉得缺少一个真正想写的本子。
    前些日子，刘得华那边传来了电影开拍的消息，他也在微博上送去了祝福。但这件事也让他隐隐感到某种压力——好像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自己却仍在原地踱步。
    “刚吃没多久，可能动静小，你没听见。”赵焕颜放下筷子，看向他：“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颜维明略一回忆，说道：“今天给刘得华那边的祝贺微博，都发好了吧？”说着，他将手机插上了充电器。
    “当然，这些都安排妥当了。”赵焕颜肯定地答道。颜维明听罢，神色也舒展了些。
    “那就好，交给你我总是放心的，焕颜姐。”他笑了笑，语气温和。
    **.
    进度其实不算慢，可他心里的那份隐约的不安，并没有说出口。
    这时，赵焕颜又想起一件事，咽下食物后问道：“颜导，小王那件事……现在算是彻底解决了吧？”
    颜维明点了点头，没接话，仿佛知道她还有下文。
    果然，赵焕颜接着问：“那季计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关于季计的情况，她一直留意，只是工作忙碌，难免错过一些消息。网络上说法不一，倒不如直接问颜维明——他前不久刚去过医院，应该最清楚。
    颜维明再次点了点头。这事他曾提过一次，但当时赵焕颜正忙，大概没来得及细问。
    见她此时神态稍缓，颜维明便将近来季计的种种，一一与她说了。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半个钟头，这段时间的起落变化，也在这对话间渐渐清晰。
    很明显，这指的都是颜维明清楚的事情。
    至于他不了解的，自然也无法传达给对方。
    两人谈了大约三十分钟，颜维明猛然记起一件事。
    “你有没有感觉，近来进度似乎变缓了！”
    颜维明留意到对方**的表情。
    他立刻接着解释道：“我说的是我新剧的那件事。”

 第504章 有些急切

    赵焕颜像是冰霜融化一样，神情恢复了流动。
    “没有慢啊，网上对你的新剧反响很热烈，电视收视也特别理想！”
    话刚说出口，赵焕颜就见颜维明神色一变。
    “颜导，是我讲错什么吗？”她马上问。
    虽然很熟悉颜维明，此刻赵焕颜却不确定他的想法。
    颜维明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他重新向赵焕颜说明，自己所指的其实是正在推进的新项目。
    听完颜维明第二次解释，赵焕颜才明白了原因。
    怪不得刚才颜维明的神情那么奇怪。
    “原来如此，我刚才理解有偏差。你新项目的事情，其实不必这么赶吧？”
    赵焕颜察觉到，颜维明在这件事上似乎有些急切。
    这分明是压力的表现，她清楚地感觉到了。
    其实之前赵焕颜就预料到，颜维明会在这件事上感到压力。
    但无论如何，这只是一个猜想。
    她相信自己的推测，却也没有全然确定。
    现在亲眼看到颜维明的表现和言谈，她才确认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对的。
    “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已经构思了一个新故事，还没有正式开始写。”
    颜维明刚刚望着窗外，地面上的行人如蚁群般来往。
    “是否同意录音？我刚刚构思出的剧本内容尚不稳定，担心遗忘某些精彩部分。”
    颜维明似乎察觉到对方情绪波动，于是展露笑容问道。
    赵焕颜毫不犹豫地表示许可，在她看来颜维明的请求极为合理。
    颜维明将手机从充电器上取下，查看电量显示为百分之七十八。
    他开启录音功能后，将设备置于桌边，接着继续讲述剧本构思。
    “这个故事的框架并不繁复，主要描绘平凡少年如何逐渐成长为兼具正邪特质的人物。”
    颜维明带着自信的微笑继续说明。
    持续讲解约三十分钟后，颜维明意识到部分情节需要调整。
    尽管属于无限流题材，但某些片段显得过于拖沓。
    他认为完成初稿后必须删减冗余内容，否则冗长的剧情会影响观众体验。
    目前他尚未决定采用电影或电视剧形式呈现。
    若剧本篇幅过长，或许更适合电视剧载体；当然也可通过精简改编为电影剧本。
    这些决策并非当前首要任务，现在需要专注于基础创作。
    他继续向赵焕颜阐述剧情，但明确表示现阶段不需要对方提供建议。
    颜维明深知剧本创作必须完成完整初稿后，方能听取他人意见。
    过早接收各类建议可能扰乱创作思路，使编剧偏离原始创作意图。
    因此他耐心讲解全程，期间未允许赵焕颜插话。
    “焕颜姐，现在我得抓紧时间去办公室进行文字创作了。”
    颜维明忽然目光闪动，补充道：“请转告杨蜜，今晚我可能稍晚回去，要在办公室专注写作。”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离去，深知创作时机刻不容缓。
    若稍有延误，那些灵光乍现的精彩构思可能转瞬即逝。
    必须立即记录，否则故事效果将大打折扣。
    赵焕颜当即颔首应允，表示会妥善处理相关事宜。
    颜维明道谢后匆匆离去，临走时不忘带走手机。
    疾行途中他关闭录音功能并保存文件，随后将手机收好。
    冲进办公室后，他迅速启动电脑打开文档，将脑海中奔涌的剧情尽数倾泻。
    从赵焕颜先前的反应中，他感受到这个剧本的潜力。
    当然他明白单凭一人认可不足为凭，但当前首要任务是将构思具象化。
    当颜维明全神贯注投入创作时，赵焕颜已将消息传达给杨蜜。
    另一边的杨蜜回复确认表情后轻声叹息。
    原本期待今夜能与颜维明深入交流，毕竟明日即将忙于工作室事务，相处时间将大为减少。
    如今看来，这个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
    颜维明专注写作时往往会进入忘我状态，杨蜜对这点很熟悉。一旦他开始创作，基本就顾不上她了，而且很可能整晚都不会回来。第二天清晨，杨蜜醒来后确认了这一猜测——房间里没有丝毫颜维明昨夜返回的痕迹。
    她揉了揉眼睛，洗漱后下楼准备吃早餐。看到杨柳正在擦拭地板，杨蜜先上楼看了一眼孩子，见孩子仍安稳睡着，便重新回到楼下。
    “其实不用每天都擦这么多遍的，”杨蜜带着无奈的笑意说道，“家里哪来这么多灰尘呢？”
    她觉得自家保姆有时过于勤快了，反倒让自己有点不适应。杨柳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回应道：“马上就好，我再擦一遍就结束。”
    杨蜜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着早餐出来，迅速地吃完了。她动作利落，以至于杨柳还没来得及帮忙，她就已经收拾好了餐具。
    餐后杨蜜取出一些现金，走到杨柳面前递了过去。“这些你先拿着，当作近期的日常开销，”她说道，“如果不够可以再找颜维明。”
    见对方似乎想推辞，杨蜜轻轻将钱放进她手里：“这是家用，别耽误时间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杨蜜便开始整理外出的物品。虽然大部分行李前一晚已经收拾妥当，她还是想再仔细确认一遍。这时杨柳洗好手走过来，主动提出帮忙搬行李。
    两人一起上了楼。杨蜜心里清楚，接下来一段时间孩子又要托付给杨柳照顾了，感觉好像杨柳才是经常陪伴孩子的那个人。
    “这段时间真要麻烦你了，佳音就交给你这位干妈啦。”杨蜜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句话却让杨柳很高兴：“能当佳音的干妈是我的福气，她将来一定特别出色。”
    她知道这并非客套——颜维明和杨蜜都如此优秀，他们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差。这番真心实意的话也让杨蜜笑了起来，接着便交代起接下来的安排：自己要忙于工作室的工作，孩子的事完全托付给杨柳了。她还特意提醒，若是王玉洁过来帮忙照顾孩子，就让杨柳别客气。
    “只不过可能要辛苦你听她唠叨些家长里短了，”杨蜜想到这一点，不由浮起一丝苦笑。如果自己不在家时王玉洁过来，大概会拉着杨柳倾诉不少心事吧。
    杨柳整理物品时，轻轻摇头。
    “不是的蜜蜜姐，玉洁嫂子并不怎么和我聊天，她跟你们相处的方式不太相同。”
    杨柳神情认真地解释道：“她习惯根据对方的身份选择话题，对我却很少主动开口。”
    这番话让杨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原以为玉洁对谁都会一样热情，现在才意识到，或许因为杨柳是保姆的身份，玉洁觉得不便多谈。
    也许是担心保姆可能传话，为了保护自己的隐私和安全，玉洁便对关系较远的人有所保留。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低声交谈着心事。
    此时另一头的颜维明，刚从电脑前起身。
    他将刚完成的文档分别存进U盘和移动硬盘，犹豫片刻，又将电脑里的备份复制了一遍。
    这样一来，同一份文件就有了三个副本。
    先前他顾虑电脑存储可能存在泄露风险，但转念一想，这台电脑一直有人看守，应当稳妥。
    毕竟负责安保的人是曾志毅信任的兄弟，看管一间办公室和电脑，肯定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关上电脑，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背。
    打了个哈欠后，他准备去找些吃的，却发现赵焕颜还没到，嘉恒传媒里也空荡安静。
    瞥见手机上的时间，他才惊觉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一丝时空颠倒的恍惚感浮上心头，他随手关了办公室的灯。
    “才六点半啊……”
    颜维明不由得笑了笑，这时却迎面遇见走来的曾志毅。
    “颜导，写完了吗？需要我送您回去吗？”曾志毅主动问道。
    颜维明微微一怔，这才想起确实该回去一趟。
    现在赶回去，或许还来得及见杨蜜一面，说上几句话——她白天就要忙于工作，这时候应该还没出门。
    想到这儿，他立刻点头：“还是你懂我，小曾。”
    ……
    车上，颜维明让曾志毅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清晨并不算热，他甚至觉得不用开空调。
    “算了，直接关了吧，吹吹自然风更好。”
    颜维明按下车窗，外面空气清新，拂面舒适。
    空调关闭的瞬间，他望向窗外车流，却微微皱起眉——没想到这么早，路上已经车来车往，热闹得好似节庆。
    归心似箭的他，只盼早点见到杨蜜，便决定先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杨蜜的声音，背景里隐约有喇叭鸣响，或是远处街市的嘈杂。
    这声音让颜维明心头微微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来晚了。
    抬眼一看时间，果然快七点了。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亲爱的？”
    杨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柔的调侃。
    颜维明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道：“我通宵忙到刚才，这才赶着回来，还在路上，很快到家……不知你……”
    话未说完，杨蜜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特意来见我的吗？”她的语气平静下来。
    停顿了一下，她又轻声补充：“但我得先去一趟京城，等回到工作室之后，才有时间好好和你说话。”
    颜维明听了，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淡淡的失落。
    颜维明决定折返工作室，他问道：“你已经在途中了对吧？刚才那个声音应该就是车鸣笛。”
    想到现在即使赶过去也会错过，他改了主意打算前往嘉恒传媒。
    “是的，别过来了，就此告别吧。”
    通话结束后，他望向车窗外风景变换，对曾志毅示意开车回家。
    抵达家门，颜维明发现赵焕颜不在，一想这个点尚早，确实还未上班。
    不需要另行交代，他自己点好外卖等着送到。餐点也包含了曾志毅与阿鲲的份额，完全足够。
    但赵焕颜等其他人员多半正各自在家用餐。
    阿鲲精神不振地走到颜维明跟前。
    “早，阿鲲。”颜维明微笑着问候。
    阿鲲勉强一笑，带着疲倦的样子，似乎前一天夜里经历了什么消耗，尽管昨天并未见他有什么事务。
    曾志毅看在眼里有些疑惑：前一晚颜维明通宵他知情，但夜晚他打水时留意到阿鲲早早入睡了，为何此刻显出这般疲态？
    “颜导早安，您看起来容光焕发。”
    阿鲲如此说并不是刻意讨好，而是心里真实这么觉得。
    颜维明听了笑起来，认为自己一夜无眠，怎么可能真的精力充沛。
    “你怎么没什么精神，发生什么了？”颜维明关心地询问。
    阿鲲解释说，昨天晚上心里搁着事情，辗转难眠，才导致失眠。
    颜维明听完神情稍稍一正。
    “你是说，你终于开始为一些事操心了对吧？”

 第505章 截然不同

    颜维明感到几分诧异，但随即明白这是成长的迹象——懂得担忧、会考虑问题，正说明阿鲲正在成熟。
    以往的阿鲲并非如此，过去他总把事情抛给季计，而现在截然不同。
    “没错颜导，我正在思考自己的将来。”
    虽然没有显出黑眼圈，但阿鲲整个状态确实缺乏元气。
    颜维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二十出头已经是顶级流量，不需要过度担心。”
    话音刚落，他们听到外卖电话响起。
    由于预留号码是曾志毅的，提示音传出后，大家都知道是送餐来电。
    “应该是外卖，你去取一下。”
    颜维明朝曾志毅说道。
    曾志毅应声接通电话，稍作交流后便挂断，接着又联系了自己安排的值守人员，让对方去接餐。
    这番操作令阿鲲觉得有点像套娃：颜维明指派的活，曾志毅转而交付手下。
    实际这并非简单推事——曾志毅的首要职责是护卫颜维明安全，所以自觉不应轻易离开。
    过了一会儿，受曾志毅委派的护卫便将取来的外卖带了进来。
    颜维明喊两人来吃饭，仍旧是外卖送来的餐食，对他而言这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阿鲲心里却不太能习惯。近来他的胃口还没完全调适过来，这主要是因为过去吃的一直比较好，最近这些日子却吃得简单了些。工作中甚至偶尔会饿着肚子——比如那天忙到晚上九点，晚饭只啃了一个鸡腿，这件事阿鲲其实一直有些在意。
    好在之后的工作推进得颇为顺利，原计划需要拍摄一周的内容，结果在颜维明的安排下，从下午到晚上九点就全部完成了。提前结束也意味着能早些收到款项，所以颜维明便让他尽快收工。若非因为这个“奇迹”般的高效让阿鲲心情不错，他可能早就找颜维明**了，说不定还会觉得颜维明在糊弄自己。
    到了今天早上，虽然对早餐仍旧不太满意，但阿鲲感觉自己似乎在渐渐适应这种节奏了。吃完早饭，他眼巴巴地看向颜维明：
    “颜导，今天我们学什么？”阿鲲急忙发问。
    此时颜维明正拿出手机，神情认真地操作着。听见问话，他便收起手机，一脸严肃地望向阿鲲：
    “有个篮球表演邀约，两千万，去不去？”颜维明说着微微一笑。
    阿鲲立刻摇了摇头：“两千万不去，至少也要六千万。虽然之前接过一个五千多万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再往下说的话，他感到自己的尊严仿佛受到了轻慢。
    “而且这是篮球秀，感觉对方像在调侃我，我不去。”阿鲲态度坚决地说道。
    听他这样说，颜维明当即点点头：“行，那我推了。”
    不过颜维明并没有再操作手机。阿鲲见状有点疑惑：
    “颜导，你已经推掉了吗？”
    通常推掉工作总得用手机联系对方才能落实，否则怎么沟通呢？想到这儿阿鲲就问了出口。
    颜维明也不遮掩，直接点头确认：
    “是啊，我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提前就推掉了。”
    颜维明笑了笑，随即表情再度认真起来：
    “这样，我又接到一个口香糖广告，五千八百九十八万。对方还委婉表示，要是你演技不够好，他们可以请一位‘嘴替’。”
    怕阿鲲理解偏差，颜维明跟着补充：
    “这里的嘴替不是网上说的那种，是指类似拍戏时的局部替身，只代替嘴部演出。”
    阿鲲还是没太明白，继续追问：“具体是要怎么做呢？”
    听他这样问，颜维明觉得阿鲲或许昨晚真的没休息好。
    颜维明摇摇头苦笑：“我怕你其实想去，篮球毕竟是你的强项啊。”
    话刚说完，他就发现阿鲲的脸色黑了下来，便不再提这事了。阿鲲有些愣怔，思绪一时有些混乱，分不清是自己节奏乱了，还是颜维明的安排太跳跃。
    “既然你都先推掉了，为什么还问我呢？”阿鲲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
    颜维明转而谈起广告的事：
    “怎么样，这个口香糖广告接不接？五千八百九十八万。”
    阿鲲仍然疑惑“嘴替”的具体安排，再一次追问细节。
    颜维明见他似乎真的没听明白，心里暗暗觉得阿鲲今天反应有点慢，或许真是缺觉的缘故。
    “简单说来，这条口香糖广告需要拍摄咀嚼的镜头，而且是嘴部外侧的特写动作。如果演技表现不足，制作方可能会启用替身来补拍这个嘴部特写——只需要你参与出镜，咀嚼镜头可由他人代劳。”
    颜维明相信这次已经表述得相当清晰了。
    倘若对方仍然无法理解，那他也无计可施。
    连这样详尽的解释都听不明白的话，再多言语似乎也无济于事。
    幸好，阿鲲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鲲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回应道：
    “主意真不错，但我偏要试一试自己的短板！”
    颜维明随即领悟。
    阿鲲口中“试一试短板”，意思正是要挑战自身的表演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然别人质疑他的演技，他就要用实际行动回应。
    阿鲲彻夜未眠，翻阅了许多关于表演的书籍，思考良久。
    最终他得出结论：人必须超越自己的局限，否则很难取得进步。
    “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完成那个咀嚼动作的特写拍摄吗？”
    颜维明带着些许好奇问道。
    尽管心中已有答案，他还是想从对方口中得到确认。
    毕竟亲耳听到，才能完全确定。
    阿鲲再次点头，神情专注地说：“没错，颜导，这个广告我接，但我有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其实已不言自明。
    “什么条件？”
    颜维明认为无需推测，径直询问最为直接。
    果然如他所料，阿鲲当即开口：
    “我希望对方清楚并保证，绝对不找嘴部替身，全部由我来完成。”
    阿鲲握紧拳头，神色无比认真。
    此时曾志毅悄无声息地走到阿鲲身旁。
    他抬手拍了下阿鲲的肩膀，又迅速收了回去。
    “哎呀，你干什么呢！”阿鲲不禁轻呼出声。
    曾志毅转向颜维明，苦笑着摇摇头：“我看他恐怕胜任不了。”
    颜维明虽然同意曾志毅的看法，却并未轻易放弃。
    他自问：我是谁？我完全有能力指导他。
    况且带着阿鲲拍摄广告，也能为嘉恒传媒增加不少收益。
    拥有阿鲲这样的艺人，影响力足以媲美二十位普通演员。
    这简直是难得的机会，近乎一种奇迹。
    颜维明视之为双赢之举。
    自己已经对季计作出承诺，顺利完成此事不仅能提升行业信誉，也将带来可观的收入——如此互利的局面，怎能轻易错过？
    至于新的剧本计划，他打算暂缓推进。
    等自己逐渐淡忘其中的情节细节，再以客观的视角重新审视修改，效果或许会更理想。
    ……
    早餐过后，颜维明与阿鲲达成共识。
    随后，两人在曾志毅的陪同下前往另一处拍摄场地。
    阿鲲尽管觉得此次片酬尚未达到心中六千万的最低期望，但转念一想，认为暂且无需计较。
    近来他阅读不少书籍，渐渐明白眼前这点得失并非关键。
    他并未陷入经济困境，因此更看重能否从中获得成长与经验。
    片酬方面，五千余万也足以接受。
    抵达摄影棚后，他一改以往略显随意的姿态，不再像从前那样散漫而坐。
    而是仔细遵循颜维明的指示，态度表现得格外谦逊专注。
    对方表现出极为恭敬的姿态，令甲方人员一度怀疑这可能是一位冒充的阿鲲。
    然而经过仔细辨认后，他们逐渐打消了这一疑虑。
    眼前之人确为阿鲲本人，加之是由颜维明引荐而来，身份应无疑问。
    只是阿鲲此时的态度，似乎与往日传闻中的形象颇有出入。
    在场亦有人曾在实际合作中见过阿鲲，并非仅通过荧幕相识。
    据那些人回忆，当时的阿鲲姿态极为高傲，与眼前这般谦逊模样截然不同。
    因而众人见状，不免感到诧异。
    随后经颜维明一番交流，甲方人员的惊讶之情更甚。
    “什么？不需要使用口型替身？”
    刘导演难掩吃惊地问道。
    季计神情郑重地点头确认：“是的，不必安排。我认为我们的艺人在相关表演能力上完全能够胜任。”
    颜维明刻意提高音量说出这番话，目的便是让阿鲲听见。
    他希望借此传递信任，缓解阿鲲心中的自我怀疑。
    果然，阿鲲听到后情绪稍定，感受到来自颜维明的认可。
    其实抵达此处之前，阿鲲内心一直焦虑不安，压力重重。
    如今这份压力却似乎渐渐消散——只因他体会到自己正被信任着。
    由于颜维明需就某些事项与制作方进一步协商，拍摄工作略作推迟。
    甲方不解为何颜维明坚持取消原定的口型替身安排。
    他们已物色到一位嘴部动作表现精湛的人选，其咀嚼节奏令导演十分满意，认为极为贴合口香糖广告的调性。
    但颜维明此刻的提议，意味着将不再启用这位替身演员。
    这让制作方感到有些为难。
    不过凭借颜维明的沟通能力与说服力，最终双方仍达成一致。
    上午九点半，广告拍摄正式进行。阿鲲的现场表现超出了甲方的预想。
    尽管如此，在咀嚼口香糖这一具体环节上，他的演绎仍未能完全满足导演的要求。
    制作方不便直接向阿鲲提出意见，唯恐影响拍摄，只得委婉地向颜维明转达看法。
    颜维明聆听片刻后领会其意，微微一笑，神色转而认真。
    “这个问题交给我来处理，请放心，很快便可解决。”
    他语气笃定，随后又向刘导演补充道：“不过可能要麻烦您多拍摄几条了。”
    刘导演立即以手势表示同意，认为这并无不可。
    在他心中，即便重复拍摄多次，演员的表现或许仍难有改观——这源于他长久以来对阿鲲演技的既定认知。
    他始终难以相信阿鲲具备足够的表演能力，认为即便反复拍摄，亦难以从根本上提升效果。
    然而颜维明却持不同看法。
    在他看来，完成一个自然的嘴部动作并非难事。
    接着，他便在导演面前亲自演示了一遍。
    导演刘之前明确了具体指示，并安排一位替身演员进行了演示。
    然而阿鲲未能掌握要领，多次尝试均未成功。
    这一过程被颜维明观察到并随之掌握。
    颜维明最初神色严肃，随后逐渐放松。
    他在导演面前演示后，获得了导演的赞许与掌声。
    颜维明随即表示，若演示符合要求，便将按照此标准指导阿鲲。
    导演刘与制片人听后当即表示同意。

 第506章 必须尽力完成

    得到肯定后，颜维明立即找到阿鲲，与其私下交流并重复演示动作。
    尽管阿鲲进行了较长时间的模仿，仍未能掌握到位，这让颜维明感到有些无奈。
    此时周围有不少制作团队的人员在场观望，虽因手机已被收起而无人拍摄，但众人似乎暗自期待阿鲲出现失误。
    颜维明认为需保持体面，便提醒阿鲲也要注意形象，并指出制作方因其表演能力不足才启用替身，而自己始终相信他的实力。
    经过颜维明的鼓励，阿鲲状态有所提升，意识到必须尽力完成，即便演技尚待改进也需刻苦学习。
    在颜维明的持续指导下，又过了半小时，阿鲲逐渐积累了一些信心。
    颜维明认真反馈其进步，随后再进行了半小时的训练。
    前后总计一个多小时的练习迅速过去。
    制片方与导演已颇为焦急，颜维明此时走向他们，平静告知可以开始拍摄，并为长时间的等待表达了歉意。
    他的态度平和，并未表现出难以沟通的姿态。
    双方稍作停顿后便进入工作状态。
    阿鲲在听到开拍指示后立即投入表演。
    ……
    拍摄自清晨持续至下午三点半才完成主要镜头，后续仍需补拍部分内容。
    因此直至此时，阿鲲与颜维明仍在忙碌中。
    午间二人食用相同的工作餐，阿鲲起初感到不满，但见颜维明亦同样用餐，心里稍感平衡。
    至傍晚五点半左右，所有拍摄终于结束。
    颜维明认为整体进度耗时过长，若由自己完成或许仅需两小时。
    但阿鲲作为当前具有号召力的艺人，确是商业价值的保障。
    加之颜维明本人无意承接此类广告，故交由阿鲲负责。
    尽管消耗了较多时间，颜维明仍注意保持对阿鲲的信任与支持，始终展现出积极认可的态度。
    颜维明对阿鲲的过往有所了解。
    他清楚任何事都需循序渐进，阿鲲的情况同样如此。
    此次拍摄成果超越了以往的所有记录。
    因此颜维明决定以宽和的态度对待阿鲲。
    这段时间以来，阿鲲的成长显而易见。
    他的显着进步被颜维明注意到，赢得了充分的肯定。
    “导演，片酬收到了吗？”
    车内，阿鲲略带倦意地询问。
    前一夜休息不足，加上整天劳累，令他倍感疲乏。
    玉洁情绪高涨
    “累了就借我的肩膀靠一下吧。”
    颜维明轻轻摇头，拍了拍他的肩。
    “款项已经汇出，但因为金额较大，到账需要一些时间。”
    颜维明解释完，感到肩上一沉，随即传来熟睡的呼吸声。
    这一幕让颜维明有些无奈，看来阿鲲确实精疲力尽了。
    确认阿鲲已经睡着后，
    颜维明虽感无言，却也别无他法。
    在他眼中，阿鲲有时像个孩子。
    既然今天如此辛苦，作为长辈便多一份体谅吧。
    于是颜维明默许了自己成为临时的倚靠。
    曾志毅从后视镜中瞥见这一幕，心中颇感讶异。
    在他印象里，能让颜维明甘当依靠的，
    除了杨蜜之外，再无他人。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有些复杂。
    但曾志毅随即意识到，这或许是自己的嫉妒心在作祟。
    为此感到吃醋实在不太妥当。
    想到这儿，他迅速抛开了这些杂念。
    继续纠结这种琐事并无意义。
    不如专心驾驶，不再胡思乱想。
    另一边，玉洁此时来到了颜维明家中。
    她此行并非为了寻找颜维明，也不是来找杨蜜。
    当天早些时候，她外出时遇见了杨蜜的车。
    两人停下交谈了片刻。
    从对话中玉洁得知，
    杨蜜因事离家，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玉洁此次造访，主要是为了探望孩子。
    杨蜜与她聊天时，也曾托付她帮忙照看。
    杨蜜提到，颜维明的新剧本即将筹备，
    前一天他因彻夜创作未能回家。
    得知这个消息，玉洁感到十分兴奋。
    她渴望再次参与颜维明的作品，凭借自身的资源、条件与能力，
    她相信自己能胜任剧中某个角色。
    与杨蜜分别后，她联系了沈浪打听情况。
    沈浪的回应与杨蜜所说大体一致。
    当然，玉洁并未直接询问，而是委婉试探。
    沈浪同样心领神会，没有点破她的意图。
    玉洁由此获得了所需的信息：
    颜维明的下一部作品已经进入准备阶段。
    她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机会展现价值。
    若一时无法见到颜维明，
    该如何应对？或许可以从帮忙照料他的孩子入手。
    通过照顾孩子，颜维明必然会知晓她的心意。
    况且玉洁早已注意到，颜维明家中装有大量监控设备。
    颜维明居所的安防系统十分完备，监控覆盖也很全面。
    于是她前往颜维明家帮忙照料小孩，心里清楚颜维明早晚会知晓这件事。
    颜导，我真觉得你太委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即使颜维明不去查看监控画面，
    杨柳也会把情况告诉他。
    玉洁虽然心里有自己的考虑，但照顾孩子时却是全心全意的。
    她一直很喜欢小朋友，尽管自己并未生育。
    考虑到两家之间的交情，她对孩子格外上心也是自然的。
    另一头，车已抵达嘉恒传媒。
    路上颜维明特意嘱咐曾志毅放缓车速、开稳一些，
    好让阿鲲能多睡片刻。
    但即便曾志毅尽量控制，
    经过一段拥堵后，他们在四十五分左右到达了公司地下**。
    停好车后，曾志毅有些话忍不住想说出口。
    见阿鲲还没醒，他终于按捺不住：
    “颜导，您这又是何苦呢？整晚都没休息，一直忙到天亮！”
    曾志毅望向颜维明，神色不解，
    “为什么您还要这样迁就阿鲲，让他休息，自己却累成这样？”
    这时，阿鲲其实已经醒了，
    但听见曾志毅的话，他索性继续靠在颜维明肩上装睡。
    他自觉演技到位，应该没人察觉，
    毕竟他才刚醒，身体也没动弹。
    如他所料，颜维明此刻并未发现他醒了，
    注意力正放在曾志毅身上。
    曾志毅气呼呼的样子让颜维明有些想笑，
    但他忍住了，只是略显无奈地回应：
    “他还年轻，最近表现也有进步，多体谅一下吧。”
    曾志毅一听，顿时笑了出来，
    而且越笑越大声，没想到颜维明会这么说。
    “颜导啊，我真的替您不平，他年纪和您差不多呀……”
    说到这里，曾志毅干脆推门下车，
    绕到后座一把将阿鲲拉出来。
    阿鲲这才装作刚醒的模样，自觉此时演技堪比影帝，
    还故意腿一软，差点跌倒，
    幸好被曾志毅拎住了。
    “好了到了，别睡了！你把颜导的肩膀都压麻了知不知道？”
    曾志毅抬高声音道：“压了快一个钟头，赶紧起来！”
    阿鲲终于站稳，揉了揉眼睛，一脸迷糊：
    “天亮了？”
    他对自己此刻的演技十分满意，觉得无人能及。
    颜维明也确实没察觉他在演，
    因为他的手臂真被压得发麻，从另一侧车门下了车。
    “别总抓着年轻人不放了，我们先去吃饭怎么样？”
    颜维明想起刚才没约饭，
    现在既然到了公司附近，不如就近找地方解决。
    听颜维明这么说，曾志毅才松开阿鲲。
    阿鲲重心一歪，脱口“哎哟，你干嘛”，随即被颜维明扶住。
    改变想法了吗？
    颜维明立刻瞥了曾志毅一眼，接着看向阿鲲。
    曾志毅收到眼神，便不再作声。
    “阿鲲，晚上想吃点什么？”颜维明问阿鲲，
    然后又转向曾志毅：“你呢？晚上想吃什么？”
    曾志毅与阿鲲面对颜维明郑重的神情，同时应声。
    阿鲲急忙提议：“要不去尝尝羊肉串？已经很久没碰了，季姐一直禁止我吃这类东西……”
    曾志毅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口：
    “我都可以，跟着你们的安排就行。”
    颜维明轻拍双手，合掌说道：
    “行，那就出发。今天就当作给你放个假，小曾。车让我来开。”
    言罢，颜维明转身朝驾驶位走去。
    曾志毅却快步上前拦住他，提醒道：
    “颜导，您最近休息不足，疲劳驾驶可不安全。还是交给我吧，我昨晚休息得不错。”
    颜维明本意是想自己开车，让曾志毅轻松一下。
    但听了他的解释，也觉得确实有道理。
    “好，那就麻烦你了。”
    颜维明不多推辞，直接坐进了后座。
    等车辆启动，颜维明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副驾驶的阿鲲，略带笑意地问道：
    “对了阿鲲，这么久没碰烤串，你就不怕我也反对？季姐不让你吃，你就觉得我会同意吗？”
    这番话让阿鲲顿时有些局促。
    他心里清楚，羊肉串的味道或许并不如记忆中那般美好。
    但从小被父母限制，长大后成为练习生，作为偶像和公众眼中的爱豆，又被季姐明令禁止——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让人惦记。
    这大概也是他潜意识里始终惦记的原因。
    阿鲲苦笑着回头，望向颜维明：“颜导，那您同意让我吃吗？”
    颜维明察觉，这人有求于自己时，才会用上“您”这样的敬称。
    “行，今天就破例一次，下不为例。”
    颜维明沉吟片刻，又补充道：
    “其实我也很久没吃这些了，平时都是吃健康餐。”
    正在驾车的曾志毅听到这句话，方向盘差点打偏。
    他凭借熟练的技术迅速稳住车身，心底一阵无言，最终还是没有作声。
    过了一会儿，曾志毅才想起要确认目的地。
    “颜导，我们往哪儿开？”
    刚合上眼的颜维明闻言睁眼，看向前方：
    “不是说了去吃烤串吗？改主意了？”
    曾志毅赶忙摇头：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确认具体地点。你们选什么我都行。”
    颜维明微微叹气，觉得曾志毅今天话似乎多了些。
    “找家路边小店吧，干净卫生、味道不错就行，高级饭店反而少点自在。”
    他语气轻松，笑了笑。
    阿鲲和曾志毅都觉得在理。
    若是别人这么说，或许会被当成节省开销的借口。
    但颜维明不同——他近来收入颇丰，显然并非出于经济考虑。
    大额转账通常会造成一定延迟。
    但此次款项到账的速度却超乎寻常的快。
    这种效率在他人身上很难实现，主要原因在于信用评估的差异。
    由于颜维明拥有良好的信誉记录，对方因此加快了付款流程。
    阿鲲的薪酬标准早已明确，相关各方对此都心知肚明。
    了解具体金额后，自然不会出现拖欠或克扣的情况。

 第507章 权衡利弊

    加上颜维明可靠的信用背景，故意延付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毕竟考虑到颜维明的处事风格，任何行动前都需权衡利弊。
    经过一番评估后，资金便如期到位了。
    颜维明收到款项后，第一时间将属于阿鲲的部分转了过去。
    对于阿鲲而言，金钱并非稀缺之物。
    但他仍感到欣喜，因为短期内这已是第二笔入账。
    虽然以往收入也不菲，但整体计算下来，收益不如与颜维明合作。
    过去单个通告或许报酬高昂，例如八千万片酬拍摄八天。
    而颜维明在短短七天内安排了两个通告，总收入反而更高。
    尽管拍摄了两个广告，耗时却大幅减少。
    这直接促成了他收入的显着增长。
    起初阿鲲并未仔细核算，以为五千多万的通告不太划算。
    如今他才清醒认识到，从最终收益角度，这笔合作其实非常值得。
    另一个关键因素在于，颜维明方面的分成比例似乎较低。
    此事阿鲲尚未详细计算，打算休息时再慢慢理清。
    之前他并未立刻察觉，注意力也没放在财务上。
    近来心态逐渐平稳，这才注意到具体情况。
    他突然感觉颜维明颇为大方，分成比例竟低于季计。
    若按季计的习惯，往往会抽走相当大一部分利润。
    有的通告采用**分成，有时甚至达到三七比例。
    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六成或七成是季计与公司共同所得，阿鲲只能拿到剩余部分。
    如今回想起来，他才意识到季计以往获利确实较多。
    想到此处，他不由在心中感慨，觉得颜维明确实较为厚道。
    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我刚转的钱，你收到了吗？”
    颜维明带着笑容走近，看见阿鲲正要去接咖啡，便随口问道。
    阿鲲现在已学会自己处理这些小事，不再依赖他人协助。
    在颜维明眼中，这是个明显的进步。
    “已经到账了，颜导，谢谢您！”阿鲲含笑回应。
    阿鲲心中有些迟疑，不确定是否该提出疑问。
    他在想，或许颜维明那边出现了差错。
    或者说，可能是财务人员在处理时出了纰漏。
    不然为何分成比例会如此之低呢？
    这看起来似乎不太寻常。
    经过片刻犹豫，阿鲲最终还是开口询问。
    “对了颜导，我想确认一下，我这边收到的金额是否正确？”
    说着，阿鲲将手机递了过去。
    颜维明接过手机，查看了短信中的到账记录，并核对了数额。
    “没什么问题……怎么了？”颜维明略带疑惑地反问。
    因为颜维明清楚阿鲲此次应得的报酬。
    确认金额无误后，他表示一切正常。
    但对方似乎仍不确定，再次向颜维明核实。
    颜维明耐心地重复了刚才的回答。
    阿鲲听后终于点头，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就在这个时刻，曾志毅匆忙赶到颜维明身旁，低声向他传达了一些消息。
    因为曾志毅是贴着颜维明耳边轻声细语，所以阿鲲完全没能听清对话内容。
    然而在同一时间，颜维明的神色却迅速变得凝重。
    更确切地说，颜维明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阴郁的阴影。
    “跟我下楼，我觉得有必要亲自去说明一下。”颜维明说完便迈步离开。
    但他刚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身补充道：“对了，阿鲲你就留在这里，别跟着我下去。我让曾志毅陪我去就行。记住，在我们回来之前，你千万不要随意走动。”
    颜维明这番话让阿鲲感到有些困惑。
    他不太明白颜维明为何会突然这样嘱咐。
    不过他也意识到，多半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因此他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颜维明迅速转身离去，曾志毅也快步跟了上去。
    阿鲲跟了几步便停下脚步。
    因为他想起了颜维明的交代，所以不再前行。
    另一边，电梯下降的途中，颜维明问道：“对方一共来了多少人？”
    曾志毅神色镇定地回答：“大约十个人左右。”
    颜维明的表情显得更加沉重了。他略作思索，接着问道：“我们这边安排了多少人？”
    这个问题让曾志毅稍感意外。
    但他还是谨慎地回复道：“我们派了八名保安，还有我的一位朋友也过去了。”
    颜维明听后点了点头。他对曾志毅的朋友很有信心。
    因为他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成长起来的，应对能力相当可靠。
    想到这里，颜维明又觉得有点无奈。
    毕竟对方虽然看起来人多，但终究不是来**的。
    自己为此担心，似乎有些多余。
    实际上他不必在这些事上花费心思。
    真正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舆论的走向。
    于是颜维明立即给赵焕颜打了个电话。
    电梯里信号畅通，通话进行得很顺利。
    赵焕颜接到颜维明的指示后，便直接前往公关部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来刚才曾志毅在走廊寻找颜维明时，无意中瞥见楼下聚集了一些人。
    虽然距离较远，他还是察觉到有不少人站在那里。
    就在他疑惑地想找人询问情况时，前台的一位工作人员快步来到他面前。
    对方匆忙说明了状况后，曾志毅立刻去找颜维明汇报。
    因为前台人员提到，一批记者突然来到嘉恒传媒门口，已经将入口围住。
    曾志毅当即打电话调来了他安排的护卫人员，其中有一位是他的好友。
    他从安保队伍中抽调了一人到门口值守，其余保安则原岗待命。
    让一位可靠的同伴去现场，是为了维持秩序，防止记者们有过激行为，有人在现场坐镇总是更稳妥的。
    “他们的提问方式实在有些尖锐。”
    当电梯抵达一楼，两人走出时，曾志毅这样说道。
    此时颜维明已经向前台人员了解了具体情况。
    原来之前一群记者堵在公司门口，希望采访颜维明本人。
    他们想询问颜维明用了什么方法将阿鲲从季计那里争取过来，甚至还提出了一些尖锐的问题。
    有人暗示颜维明可能策划了之前的车祸事件，自导自演了那场事故，目的是为了让阿鲲顺利加入自己的团队。
    听完前台人员的叙述，颜维明彻底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让他不得不感慨娱乐记者的想象力之丰富。
    他完全没有料到，他们竟能构思出如此离奇的情节。
    不当编剧或写网络小说简直辜负了才华。
    “明白了，我现在去门口看看情况。”
    颜维明边说边与曾志毅一同快步走向门口。
    他亲自出面应对，令前台**不禁心生敬佩。
    她此前曾在其他传媒公司工作，知道类似场合当事人往往选择回避，待事态平息再作解释，很少会在记者情绪激烈时主动沟通。但颜维明此刻的举动显得格外果敢，竟直接上前与记者交流。这种无畏的姿态让她从未见过，不由跟随颜维明走了出去。
    颜维明未作声张，悄然来到保安身后，扬声问道：“各位聚集在此，究竟有何目的？”
    保安闻声回头，但仍严守防线，阻止记者前冲。出人意料的是，颜维明随即挥手示意：“保安兄弟请让开吧，不必一直拦着。”
    此言让保安们一怔，随后虽忧心却仍听从指示退开，只在颜维明周围保持防护姿态，既容记者上前，又预留回护余地。
    一名高个女记者迅速挤到前方：“颜导您好，我是嘟嘟娱乐的小美，请问您对网络上的传言有何回应？”
    她的话筒几乎逼近颜维明面前，若非颜维明及时侧身，险些触及。曾志毅在旁紧盯，克制着未出手拦阻。
    颜维明已平静开口：“既然你称之为传言，又何必再问？下一位。”
    随后一名胖胖的男记者挤上前：“颜导，请问您为何以那种方式将阿鲲招至麾下？”
    颜维明微微一笑，从容答道：“你的提问已带预设立场，我无需回应。下一位。”
    接着，一名看似怯生生的矮个子姑娘努力挤到前面。她模样青涩似实习生，却竭力向前。颜维明看她如此拼搏，心中略有触动——并非因话题本身，而是为她争取机会的劲头。瞬息之间，她几乎跌撞向前，幸而曾志毅及时挡隔，才未造成尴尬。曾志毅双手举开，始终保持礼貌距离。
    不料对方竟无意中触及他的前襟，这让他隐约察觉到一种柔软的支撑感。
    那位女士似乎同样吃了一惊，急忙向后挪了半步。
    可后退的动作却被身后的人群阻住。
    她迅速平复神情，仿佛刚才并未发生任何异样。
    颜维明注意到面前这位编号490的实习记者。
    刻意端出一副老练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稚拙可笑。
    “有问题请直接提问，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
    未等对方出声，颜维明便径直开口。
    听到这话，对方神情中掠过一丝窘迫。
    但她很快调整状态，提问道：“颜维明导演，有传言称季计先生的车祸与您有关，对此您有何回应？”
    提问措辞仍保持着基本的礼节。
    颜维明不确定这是对方的刻意委婉，还是出于业务生疏。
    不过转念一想，他倒也觉得无需深究。
    品牌合作
    “当你提出这个问题时，我就明白你本人也并不相信这种流言。”
    颜维明语气平静地说道：“因此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女记者闻言顿时激动起来。
    这份激动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起初她并未预料到颜维明会如此正面回应自己的问题。
    此刻她才意识到，前两位记者的提问都未得到颜维明的认真答复。
    而轮到自己时，他却给出了清晰回应，这令她倍感欣喜。
    颜维明目前仅回答了三位提问者。
    就在这时，他听见后方传来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回头瞥去，只见赵焕颜正朝这边走来。
    颜维明当即转身迎去，知道赵焕颜是前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赵焕颜想必已与公关部门沟通，并商讨出相应的应对策略。
    兼任公关要职的她，此刻到来正是时机。
    曾志毅与保安团队，连同先前那位保镖，也立即领会了状况。
    颜维明刚一转身，他们便及时拦住了试图前涌的记者人群。
    “颜导，这里交给我就好。”赵焕颜神色郑重地说道。
    她脸上充满把握的神情，让颜维明感到可信。
    颜维明向来信任赵焕颜的能力，此刻见她如此从容，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点头后颜维明随即离开现场。
    曾志毅也快步跟上。
    “各位如有疑问可以向我提出，我是颜维明先生的经纪人。”
    赵焕颜走上前去，迅速掌控住现场节奏。

 第508章 必须妥善处理

    记者们立刻将她围在中心。
    保镖与保安人员则维持着秩序，防止人群闯入大楼内部。
    此时曾志毅已随颜维明进入建筑内部。
    进入大厅后，颜维明径直走向电梯间。
    他需要查看当前网络上的动态，了解事态的最新进展。
    今日因某烧鸡品牌有意邀请阿鲲担任代言，他一直未有空闲浏览社交媒体的消息。
    这使得颜维明未能及时关注手机上的资讯。
    关于阿鲲的新任务与新通告，他认为必须妥善处理。
    阿鲲目前已承接两项通告，颜维明打算让他通过实际工作逐渐适应。
    在亲身经历中领悟要义，这样的方式往往更为有效。
    若只是单向地进行冗长说教，恐怕难以让对方真正理解。
    传授道理未必需要依赖言语的训导。
    毕竟许多事情的体会，往往源自切身的体验。
    否则无论如何，此事都难以成真。
    颜维明乘电梯快速抵达楼上，并很快见到了阿鲲。
    “现在绝对不要下楼，否则你无法应对那些记者。”
    这是颜维明见到阿鲲时开口的第一句话。
    阿鲲面露茫然，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仍然点了点头。
    时间紧迫
    随后，颜维明便叫阿鲲随他一同前往自己的办公室暂作休息。
    之所以请对方到办公室来，是颜维明心存顾虑。
    他担心对方若是下楼，可能会被记者围堵。
    但其中缘由，颜维明并未细说。
    他只告诉对方今天又有新的通告，因此特意叫他过来商谈。
    阿鲲欣然同意，跟着进了办公室。
    于此同时，颜维明决定先查看一下网络上的情况。
    “你先稍坐片刻，我处理些事情。曾志毅稍后会给你解释，刚刚那些记者是为何而来。”
    颜维明神色严肃地看向阿鲲，又转向曾志毅看了一眼。
    见两人皆点头回应，颜维明方才放下心来。
    他随即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
    半小时后，颜维明认为问题并不严重。
    甚至可以说很容易解决，些许小小的舆论风浪，实际上掀不起太大的波澜。
    但颜维明并不知晓，这些舆论在早前已经被赵焕颜控制过一段时间。
    方才她在公关部并非只是空坐，而是采取了多种方式，联络人员在网络上发帖等操作，才稍稍扭转了舆论的走向。
    那些人并非刻意偏向颜维明说话，而是保持中立立场。
    并依据某些逻辑和条理进行发言。
    通过一连串帖子的发布，网络上的风向才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
    颜维明浏览了半小时，在未发现严重问题后，他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我们得赶紧出发去拍摄！”
    他看了一眼手表，注意到拍摄定在十点半。
    而此刻时间已过九点，他急忙走向曾志毅问道：
    “你的驾驶技术没问题吧？目的地是桃源岭那边！”
    先前曾志毅已看到颜维明的一系列行动。
    他知道颜维明所顾虑的是时间紧迫。
    “要求几点前到达？”曾志毅迅速反问道。
    颜维明毫不迟疑地答道：“十点半就要开始拍摄……”
    曾志毅神色微变，接着说道：“没时间多说了，马上出发！”
    阿鲲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从座位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从前季计姐开车向来稳妥，特别遵守交通规则。就算我们迟到一小时，也没有谁敢有意见，大家甚至还列队欢迎我呢。”
    阿鲲显得从容不迫，但在他准备继续说下去时，却被曾志毅一把拽走。
    他几乎是被曾志毅拖行着前进，这让他倍感丢脸。
    “你这是做什么，哎呀——”
    阿鲲抱怨了一声，随后被曾志毅松开。
    不过此时，他们三人已经进入电梯内。
    “颜导，这次我们具体拍摄什么内容？是广告、MV，还是……”
    没等阿鲲说完，颜维明便平静答道：“烧鸡广告，担任烧鸡品牌的代言人。”
    如此淡然的答复传入阿鲲耳中，令他感到极为震惊。
    “不是吧？我都已经沦落到要拍烧鸡广告了？”
    阿鲲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误解了颜维明的意思。
    然而颜维明再次确认道：“没错，就是烧鸡广告。而且……”
    小曾是你能叫的？
    颜维明话未说完，便看到对方双眼圆睁。
    “而且什么？”阿鲲连忙追问。
    颜维明嘴角微扬，示意道：“六千四百五十万的代言费用，你要接吗？”
    电梯门开启的响动传了过来。
    “叮”的一下，像是微波炉结束工作的提示音。
    阿鲲还没回过神，就又一次被曾志毅拉了出去。
    “我接！我接！肯定要接！”
    对于曾经的他而言，六千余万的代言所得实属一般。
    但如今每个通告往往要反反复复拍摄多次，花费不少功夫。
    关键是完成一个之后，下一个何时到来全然未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曾有一次他足足等候九个月，才迎来新的安排。
    那时他误以为是季计的推广力度不足、策划欠佳。
    可后来他逐渐意识到，季计已尽全力做了包装。
    愣神间回应了问话，即刻就被拽走。
    “以后或许该在他鞋底装上滑轮，拖着走着实不太轻松。”
    曾志毅略带不耐地低声自语。
    颜维明神情无奈地看着曾志毅扯着阿鲲快步离去——那速度甚至比自己奔跑更快。
    这还只是“不太轻松”？
    倘若毫不费力，莫非真能快如火箭？
    思绪飘到这儿，他旋即告诫自己不要再联想。
    时间紧凑，不容耽误。
    转眼他们抵达车辆旁，阿鲲这时才被松开。
    曾志毅取出钥匙。
    阿鲲总算摆脱他的钳制。
    阿鲲迷茫地开口：“我的水杯带了吗？没拿的话回去取一下。”
    曾志毅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带了”。
    阿鲲却不罢休。颜维明则在一边保持着沉默，用手机联络合作方。
    他向对方解释稍遇记者可能会迟到片刻。
    几句礼貌交谈之后，他结束通话收起手机。
    “带了？可我车里没有看到啊！”
    曾志毅已上车，颜维明正往车内走去。
    但阿鲲像是没带水杯就不愿上车似的。
    朝车内张望了一番，确认杯子的确不在。
    阿鲲停在原地惹得曾志毅怒气上涌。
    时间已然逼近，令他焦躁起来。
    “快上车！来不及了！”
    眼看曾志毅即将发作，颜维明连忙拉了阿鲲一把，急促开口。
    阿鲲仿佛才醒过来，赶紧钻入车内坐下。
    门被用力关上后推背感瞬间传来。
    转眼间两侧的车辆飞速倒退。
    “慢点开啊！”阿鲲担心地说。
    曾志毅选择完全不理。
    他内心觉得“小曾”这称呼岂是阿鲲能随便叫的？
    那可是颜导对他的专属称呼。这么喊不怕引致异样注目吗？
    第760节欧阳晓鸥的夸谈
    曾志毅没理睬阿鲲。感到无趣的阿鲲转而向颜维明追问水杯下落。
    颜维明干脆假寐不予回应。他认为不应持续纠结此事。
    否则一路再难有安宁时刻。
    与其与对方争论，不如保留心力。
    毕竟阿鲲的杯中装的不过普通凉白开，没什么特别。
    颜维明心中不解，为何不能直接用矿泉水给阿鲲喝。
    车上备着的矿泉水，论解渴效果似乎与凉白开并无分别。
    他无意纵容阿鲲，毕竟自己是颜维明，并非季计。
    若是季计，或许会多迁就阿鲲一些。
    但颜维明并不打算这样做。
    闭目时，他只盼能稍作歇息。
    然而合眼之后，思绪却难以平静。
    他想起方才顺口向甲方提及，因有记者采访可能稍晚抵达。
    此话一出，对方反应却出乎意料地激动。
    颜维明暗自琢磨，为何对方对“记者采访”一事如此敏感？
    他分辨不出那情绪是喜是忧，只觉对方显得格外急促。
    阿鲲仍在旁边低声絮叨，似乎未察觉颜维明已闭目不语。
    颜维明无心回应，索性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
    尽管知道阿鲲在说话，他却未留意内容，只专注思量心中疑团。
    这般状态反倒令他更清醒。
    车至目的地时，甲方人员已迎上前来。
    来人自称欧阳晓鸥，这名字让颜维明几乎失笑，但他面色如常，未露痕迹。
    这已是第二回——欧阳晓鸥刚自我介绍完，阿鲲便憋不住笑出声。
    直到颜维明轻咳一声，阿鲲才像被扼住喉咙般戛然止住。
    “欧阳先生，广告导演也是您吗？”颜维明礼貌问道。
    欧阳晓鸥点头，随即滔滔不绝起来：
    “当然，这广告本计划由我自编自导自演。
    但论外貌与号召力，我自然不及这位大明星！”
    他转向阿鲲笑了笑，接着说：
    “虽说我演技不俗，可阿鲲毕竟是阿鲲……影响力无可替代。”
    颜维明微笑着点头，并未插话。
    待对方话音稍落，他才开口：“原来如此。现在是否开始拍摄？我们是否迟到了？”
    他边说边瞥了眼手表。
    毫无掩饰的威胁意味。
    颜维明发觉他们并未迟到，时间恰恰合适。
    甚至在交谈片刻后，他意识到他们还早到了几分钟。
    “丝毫未迟，三位请随我来。”
    欧阳晓鸥随即引着三人走向摄影棚。
    “我们的鸡鸡**排广告需表现得强烈一些，各位明白吧？”
    他忽然回头，露出略显奇特的笑容。
    颜维明还未应声，已走到摄影棚门前。
    三人只好随之进入。
    颜维明注意到身旁曾志毅与阿鲲皆面露困惑。
    一进摄影棚，气氛便显出不妥。
    棚内的服装与道具布置，令颜维明一时难以描述。
    除他们三人及欧阳晓鸥外，其余工作人员竟均为女性。
    阿鲲眼中所见是极其轻便的穿着打扮。
    就在这一瞬间，阿鲲忽然像鸡那样叫了一声，心里差点冒出“因你太美！”这句话。
    年轻人心头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那股冲动的劲头几乎按不住。
    还好旁边的颜维明先冷静下来，他轻咳一声后看向曾志毅。
    颜维明意识到自己确实对曾志毅的能力有所低估。
    原因是曾志毅已经辞去职务，脸上却仍表现得波澜不惊，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眼前的场面颇似时装展览，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较为直白的风格。
    即便如此，曾志毅依然神色不动，那份沉稳让颜维明深感意外。
    不过此时的阿鲲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觉得自己体内仿佛多了一根骨头，连双腿也有些发软。
    好在此刻颜维明的咳嗽声把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颜维明此时想再增加一些谈判筹码，便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第509章 气氛不对

    阿鲲这才像醒过来一般，意识到方才已经失态。
    “这就是用来拍摄的广告内容？那我们阿鲲需要穿怎样的衣服呢？”
    觉得现场气氛不对，颜维明赶忙问道。
    “当然是这套和鸡相关的造型，不然怎么表现出品牌想要的感觉？”
    欧阳晓鸥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衣服，举到空中晃了几下。
    看到这套充满象征意味的服装，阿鲲一下子就脸红起来。
    颜维明也跟着生出怒意。
    曾志毅的表情也变得非常难看，似乎随时可能出手。
    “我们不打算继续合作！”颜维明没有丝毫犹豫就说出这句话。
    因为他觉得这一身造型令人无言以对。
    这样的穿着，跟**有许多身体部位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颜维明看来，就算这条广告顺利拍出来，也几乎不可能在电视上正式播出。
    别说电视台，就连大多数面向公众的媒体平台也不太可能允许播出。
    这种内容根本无法通过审核流程，大概率会被直接拒绝通过。
    因此，颜维明下定决心后便准备直接离去。
    就在这时候，欧阳晓鸥却一脸怪异地走到颜维明面前。
    他把三人的去路挡住，脸上挂起愈发奇特的笑容。
    “颜导演，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那百分之十的违约金，你们确定付得起吗？”
    此时欧阳晓鸥的表情透出几分凶狠，好似要将对面几人吞掉一样。
    如此直接的胁迫完全不加掩饰。
    翻到第七百六十二页，这一部分的标题是——合同中的文字陷阱。
    颜维明听见这几句话后，脸上微微泛起一道似笑非笑的纹路。
    他认为对方太过可笑，因为他们之间还没有签署正式协议。
    本来只是计划来此之后才继续完成签约的。
    颜维明这边只与嘉恒传媒签署了一份初步合作的意向文件。
    他突然转身，像一抹耐克标志般翘着嘴唇，望向欧阳晓鸥露出冷然的笑容。
    “欧阳先生，你真坚持要这样做吗？”
    颜维明的神情好似换了个人，一改原本温和有礼的态度，流露出格外高调的气场。
    这时他身上几乎充斥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焰。
    以至于欧阳晓鸥当场愣在那儿。
    “曾志毅，立刻拍照、摄像，留作记录！”
    颜维明向曾志毅下达了清晰指令。
    曾志毅只微微顿住不到一眨眼的时间，就像训练有素的猎鹰一样取出了两部手机。
    他用一部设备调出了拍摄功能。
    另一部同时启用了录像模式。
    这一切操作仿佛是经过编排的特技展示。
    在场其他人都纷纷愣神看呆了。
    特别是一旁的阿鲲，刚刚他甚至没能完全看清动作的来龙去脉。
    他不理解曾志毅是怎样连贯地从衣袋中拿出两部手机，
    同时分心两用，分别切换至录影与拍照模式的。
    如此精干迅速的动作，使阿鲲久久无法想明背后手法。
    然而当前的气氛已不允许深究这样的问题。
    因为阿鲲注意到，眼前的情况正变得愈发危险难测。
    700万
    一方向另一方追讨违约赔偿。
    尽管涉及的金额仅为代言总费用的百分之十，按六千四百五十万计算即是六百多万。
    无论是对于艺人阿鲲还是其经纪人颜维明而言，这笔钱本身或许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然而，对方采取的这一举动，在阿鲲看来，更像是一种直接的挑衅。
    正当阿鲲打算上前应对时，现场骤然出现了约三十名安保人员。
    这些人身着统一的黑色正装，神情戒备，行动迅捷，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
    颜维明对此感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对方竟会为这几百万的利益选择直接摊牌。
    “我明白了，”颜维明迅速思考后说道，“你们设计这次会面，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拿到这笔违约金，是吗？”
    他回想起签约细节，当时的合作意向文件是由助理小黑经手的。
    这类日常协议通常由赵焕颜负责，因其事务繁忙才临时交由小黑处理。
    由于合同本身看似常规，团队并未给予足够重视。
    此刻颜维明推断，条款中很可能已被设置了不利的陷阱，否则对方代表欧阳晓鸥的态度不会如此强硬。
    “颜先生，您这可就想错了，”欧阳晓鸥露出近乎委屈的神色，“我们真正在意的，从来就不是那笔钱。”
    他的语气随即变得不容置疑。
    “我们要的很简单：阿鲲按约定完成广告拍摄。今日要么拍摄收工，要么支付赔偿，请你们决定。”
    此番场景让颜维明感到一种荒诞的胁迫感，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施压。
    但他仍决定先确认合同的具体情况。
    “那份合同里，你们是不是动了手脚？”颜维明直视对方问道。
    此时，一旁的曾志毅悄然将录像设备转向了欧阳晓鸥。
    欧阳晓鸥却报以冷笑。
    “没错，确有安排，所以我才有底气索偿。不过，你们录了像也没用。”他感受到身后众多安保人员的存在，底气似乎足了许多。
    “这些记录设备，待会儿我们自然会接手处理。“
    在欧阳晓鸥看来，对方的行为略显天真。
    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只需上前控制住场面，收缴设备即可。
    就在这时，原本显得紧张的阿鲲突然开口。
    “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阿鲲说道，“录制的内容可以实时传回我们那边，你无法全部拦截。”
    他认为欧阳晓鸥的打算并不周全。
    尽管对方人数占优，但并未持有器械，且他判断对方不至于真的动用武力——毕竟他是公众人物阿鲲。
    他的手机已处在紧急呼叫的预备状态。
    阿鲲深信，对方若采取过激行动，必将引发其庞大粉丝群体的强烈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哦？”欧阳晓鸥将目光转向声音来源，脸上浮现出夸张的讥诮表情，“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篮球高手啊。”
    欧阳晓鸥轻蔑地挑起嘴角，“你这点思考能力，怕是连基础启蒙都没有完成吧？”
    她边说边朝后方示意，那里安装着一个类似信号塔的装置。
    曾志毅先一步平静地指出：“他们启动了屏蔽系统，信息无法向外传送。”
    阿鲲闻言顿时失力，跌坐在地上。他这才注意到手机信号格已空白。
    先前被众多黑衣男子包围的紧张感，让他忽略了通信状态。他原以为只需按下紧急呼叫号码便能脱险，此刻尝试拨号却只有冰冷的无信号提示。
    颜维明这时却轻轻笑了笑。
    刚才阿鲲直面对方、言辞交锋的表现，曾让他以为这位同伴终于摆脱了以往的怯懦，展现出了几分他教导中的硬气。
    颜维明本以为自己的引导已让阿鲲变得更强硬。
    但看到阿鲲此刻瘫坐在地、连背带都松垂的模样，他意识到或许刚才的判断过于乐观。
    “让我们离开，否则你会承担后果。”颜维明此时的语调冷硬而清晰。
    欧阳晓鸥听罢却止不住发笑，仿佛听见极其滑稽的言语。
    “颜导，我没听错吧？你刚才是在威胁我吗？”她故作惊讶地望向颜维明，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曾志毅。
    曾志毅身体微微后收，肌肉绷紧，形成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欧阳晓鸥虽不熟悉武道，也察觉出这是进攻的前兆。她稍感意外，但很快恢复镇定——周围都是她的人手。
    除了保镖，还有许多女性工作人员在场。即便她们不擅武力，人数上也占据绝对优势。
    “别拖延了，要么换上服装拍广告，要么立刻支付违约金。”欧阳晓鸥看了看时间，向前迈了一步，“所有人时间都宝贵。”
    就在这时，颜维明低咳一声。
    曾志毅立即收起手机，疾冲上前。
    两人原本相距不到两米，对话间距离更缩短至一米内。欧阳晓鸥从未担心对方会在这种包围下动手，但她误判了局势。
    颜维明从来不是任由摆布的人。
    更何况他身边有曾志毅这样的护卫，又怎会轻易低头？违约金并非巨额，但这种通过合同设陷的侮辱，颜维明绝不接受。
    他原可先转账处理，但此刻已改变主意。
    需要进行转账操作时必须连接网络，因此要求对方暂时关闭干扰网络的装置以便完成支付流程。在这段设备关闭的间隙内，其实存在不少可操作的空间。
    颜维明稍加思索便明白对方大概率不会接受这个提议。他们很可能会提供专用的联网电脑来进行转账，这样即使无线信号被屏蔽，有线网络仍可正常使用。此举显然是为了防止颜维明等人利用手机对外联络或传递信息。
    即使允许使用自己的手机转账，对方也必定会派人严密监视。颜维明在脑中推演过各种情况后，认为这个方法难以实现，无法借此机会向外界传递求助信息。
    眼下既无法联系叔叔寻求保护，也不能让赵焕颜知晓自己目前的处境。思忖片刻后，颜维明认为主动出击更为稳妥，以免拖延生变。只要能够控制住欧阳晓鸥，整个局面便将逆转。
    颜维明想起“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控制住首要人物便能掌握主动权。行动迅疾如电，在欧阳晓鸥的保镖尚未回神之际，曾志毅已迅速制住对方。
    阿鲲从地上爬起，正好看见曾志毅扣住欧阳晓鸥咽喉的场面。他顿时腿也不软了，精神为之一振，仿佛重新充满力气。
    颜维明见状嘴角微扬，但这笑意中并无太多欣喜，因一切进展皆在他预料之中。他早已确信曾志毅不会失手。
    颜维明上前取走对方口袋中的手机，此时欧阳晓鸥双手已被曾志毅牢牢控住。“别乱动，否则你们老板可不好受。”见到保镖们蠢蠢欲动，颜维明忽地亮出一把小刀。
    他在欧阳晓鸥身前俯身，像在审视什么，随后略带讥诮地低语：“
    欧阳晓鸥惊惧**，颜维明迅疾后撤。他未料到对方反应如此剧烈，幸好衣物相隔且距离适中，未曾沾染。
    ”颜维明摇头苦笑，取出纸巾擦拭刀具。“

 第510章 蓄势待发

    正当他准备再次行动时，欧阳晓鸥已因惊恐几乎瘫软，全身重量都倚在曾志毅身上。颜维明意识到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会让曾志毅吃力，毕竟撑着一名体态偏胖的成人并非易事。
    “颜导……刚才那些都是玩笑话！”欧阳晓鸥语气彻底转变，带着哭腔讨饶，“是我不该乱开玩笑，其实那些工作人员是我请来想和大家互动交流的，本意是想结交各位！”
    阿鲲此刻底气渐足，虽仍小心地靠近，却已敢出声嘲讽：“什么互动交流？少胡扯！不如先让我弹一下试试？”说罢，他屈起中指抵住拇指指腹，蓄势待发。
    他忽然俯身，靠近小欧阳晓鸥，迅速作出了某个动作。
    一声惊呼立刻响起，四周的人都惊得愣住了。
    “还没真的割呢，不用这么激动！”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承担的程度
    颜维明摇摇头苦笑，说：“行了，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眼下欧阳晓鸥显然已被制住。
    但他依然不愿随颜维明他们离开。
    他很清楚，一旦跟着走，就免不了要去某个地方“做客”。
    他可不愿意去，那种场合根本不适合他这种人。
    曾志毅此时扣着欧阳晓鸥，一步步向后退。
    “你们再靠近……我就让你们老板再也做不成男人！”
    曾志毅高喊一声，周围的保镖们顿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
    他们互相递着眼色，却谁也没有行动。
    欧阳晓鸥一言不发，自然是不肯乖乖配合。
    颜维明却冷笑一声，盯着他说道：“哪怕是为了那两公分着想，你也该说句话吧？”
    颜维明手里的小刀转了转，带着明显的胁迫。
    被制住的欧阳晓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断断续续开口：“好、好了……你们退后一些。”
    几乎同时，
    欧阳晓鸥瞬间冒出冷汗。
    他刚才的话其实要了个心眼，只叫大家退后，并非让路。
    不过是想拖住颜维明他们，争取时间——
    因为他早注意到，表弟已经溜走去叫救兵了。
    只要能拖到帮手赶来，局面就能扭转。
    就算曾志毅有点本事，他相信真正的高手一到，曾志毅根本招架不住。
    可现在曾志毅移动越来越快，颜维明也识破了他的打算，让他越来越慌。
    曾志毅拽着欧阳晓鸥疾步后撤，颜维明持刀紧跟，方位始终对准目标。
    “叫他们全部散开，否则两公分就要变成负的了。”
    颜维明冷冷催促：“快点！”
    那低沉的嗓音让欧阳晓鸥心头一颤。
    “……都散开吧！”他终于松口。
    颜维明笑了笑，与欧阳晓鸥一同快速后退。
    欧阳晓鸥本想继续拖时间，可胯下一凉，顿觉不妙。
    低头看去，裤料已被划破。
    如果再僵持，接下来遭殃的恐怕就是某个极其重要的部位了。
    失去它，人生简直失去意义。
    到了车旁，欧阳晓鸥还在迟疑。
    但冰凉的触感已从下方传来。
    尽管那东西已不如往日威风，但有总比没有好。
    真没了，他再也尝不到做男人的滋味。
    尽管周围又被人围上，欧阳晓鸥还是被推上了车。
    阿鲲和颜维明也上了车，颜维明直接坐进了驾驶座。
    “小曾，刀给你。”
    颜维明回头，见曾志毅已经完全控制住欧阳晓鸥，便将小刀递了过去。
    一下子全想通了
    阿鲲此刻安**在副驾驶座上，像个听话的孩子。
    他系好安全带，只等出发。颜维明随即开口提醒：
    “各位坐稳，准备发车了。”
    这句话其实不是说给曾志毅，而是说给阿鲲听的。
    阿鲲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安。
    此刻他虽然表现得十分顺从，但坐在颜维明旁边的位置，还是让颜维明心里不太踏实。
    颜维明担心的倒不是阿鲲本人，而是怕他像后座那位一样，突然出现**的尴尬场面。
    想到这里，颜维明不再犹豫，直接启动车辆，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在曾志毅的胁迫下，欧阳晓鸥只得高声喊话，阻止其他人拦车。
    欧阳晓鸥心里清楚，一方面自己受制于人，另一方面——
    万一车子被迫急停或发生侧翻，他自己很可能身受重伤。
    他担心手下的人会扔木头、拍摄架之类的东西挡路，导致车辆失控翻倒。
    颜维明已将油门踩到底，欧阳晓鸥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车辆迅速突破包围，那三十名保镖和一群工作人员只能眼睁睁看着，不知所措。
    面对今天的局面，颜维明内心其实也有些起伏。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不堪的处境，尽管身为男性，难免会对某些情境产生悸动。
    但在他看来，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能否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即便这么想，颜维明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于是驱车快速离开。
    更重要的是，他认为继续待在这里并没有意义，周围的人也在给他施加压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论如何，先返回嘉恒传媒才是当务之急。
    虽然很久没有碰方向盘，颜维明的车技仍然在线。
    车子飞速行驶，不到二十分钟便驶入了主干道。
    进入城市道路后，车内的三人都稍稍放松了些。
    而此时的欧阳晓鸥却脸色发苦——刚才的**让他浑身难受。
    他想找个地方清理一下，却不敢开口提出这个要求。
    他知道一旦说出来，颜维明他们很可能不会同意，甚至可能变本加厉地对待他。
    不过他也暗自想着，自己被带走后，手下的人一定会设法追查。
    “等等，我们不能带他去嘉恒传媒。”
    颜维明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说道。
    “为什么？直接拖回去教训一顿不行吗？”曾志毅立刻反问。
    曾志毅对欧阳晓鸥已经厌恶到极点，觉得非揍他一顿才能出气。
    否则心里的憋闷实在难以消散。
    “你想想，我们把他带走，他那边的人会怎么做？”颜维明平静地说道。
    曾志毅一听，这才反应过来。
    “行，那就把他扔到偏僻地方去！先打一顿再说。”
    .
    并非寻常角色
    曾志毅嘴角一扬，脸上露出狠戾的神色。
    颜维明则笑得更加淡然。
    “可以。不过我先绕一段路，到郊区的时候，你把手机从车窗扔出去。”
    颜维明说着，通过后视镜瞥了曾志毅一眼。
    曾志毅马上会意——
    颜维明指的是欧阳晓鸥的手机。丢掉手机，就能防止别人通过定位找到他。
    这个做法相当机警，但颜维明的话听在阿鲲耳里，却让他立即行动了起来。
    “颜导，那一会儿我把咱们俩的手机也一起扔了吧！”阿鲲急忙接话。
    这时，颜维明还没来得及回应，欧阳晓鸥却忍不住开口：
    “你们这伙人到底会不会配合啊……”
    听到阿鲲的话，欧阳晓鸥只觉得一阵无言。
    此刻，曾志毅猛地喝止了他。
    “够了，别再说了，安静点不会吗！”
    曾志毅已从对方身上找出手机，握在手里。
    他明白直接关机未必能阻断定位，因为如今手机即使不拆电池，内部芯片仍可能维持低电量运行。
    以往的手机能轻松卸下电池，彻底切断电源，现在的设计却难以做到这一点——强行拆卸往往导致损坏。
    尽管熟悉这些技术细节，曾志毅也认同颜维明的看法。
    等车开到郊区无监控路段，把手机扔出窗外即可。
    “不是扔我们的手机，是处理后面那人的手机。”颜维明特意提醒阿鲲，以免他误解。
    阿鲲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舍不得自己存满照片的手机。
    至于欧阳晓鸥的手机，他并不在意。
    车子渐近郊区，阿鲲忽然想起一件事。
    “要不要告诉焕颜姐？”他问道。
    颜维明这才察觉自己有所疏忽。
    “你打电话告诉她刚才的情况，说明目前无需协助，但如果两小时后仍无联系，便需支援。”颜维明虽觉眼下应无危险，仍谨慎做了安排。
    他清楚对方手下并非庸人，追踪可能尚未结束。
    此时正是关键！
    颜维明虽已脱离现场，却料定对方会追来。
    阿鲲立刻拨电话给赵焕颜，但无人接听，两人都不由紧张起来。
    颜维明随即自己尝试拨打，这次只响三声便接通了。
    一旁的阿鲲略显窘迫。
    颜维明向赵焕颜说明了方才准备让阿鲲转述的内容。
    赵焕颜听罢，心中一震。
    她没料到拍广告竟会遭遇如此变故。
    这本是一次寻常工作，怎会演变成这样？
    但赵焕颜深知颜维明从不在大事上玩笑，即便愚人节也不会。
    因此她认真听完颜维明的叙述，包括两小时后联络的安排与相关指示。
    随后，颜维明追问为何未接阿鲲来电。
    赵焕颜在电话那头轻声笑了笑，略显无奈。
    阿鲲忍不住插话：“焕颜姐勿扰模式只对颜导无效？”
    赵焕颜尴尬一笑：“阿鲲猜得没错，颜导确实是我的白名单联系人。”
    “误会消除就好。”颜维明与两人分别交代几句后结束了通话。
    “行动！”颜维明猛转方向盘完成一次漂移。
    与此同时，副驾的曾志毅将预备好的手机抛向路面。
    轮胎精准碾过手机，车辆随即加速驶离现场。
    城郊另一端，相隔遥远的东西两处地点间。
    车辆停稳后，曾志毅拽着后座的欧阳晓鸥下车。
    欧阳晓鸥如麻袋般被拖拽在地面摩擦。
    目睹此景的阿鲲忽然觉得，自己先前所受的对待简直堪称温和。
    时间紧迫不容拖延
    凄厉的哀嚎逐渐转变为断续呜咽。
    曾志毅厉声呵斥：“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
    颜维明下车俯视地面：“你以为我要取你性命？”
    趴伏的欧阳晓鸥气息微弱：“难道不是…”
    “给你留下终身难忘的教训。”
    撕裂般的惨叫声惊飞林鸟。
    接连补上两脚后，颜维明眯起眼睛：
    “我本不愿采用这种手段。”
    曾志毅忽然暴喝：“刚才的视频足够让你体验牢狱生活！”
    地面上的身躯猛然僵直。
    颜维明缓步走近：“今日到此为止。若再挑衅——”
    他俯身露出冰冷微笑：“下次见面就是铁窗之后。”
    “换一种方式对你，直接送你到那冰冷栏杆后面，你觉得如何？”
    颜维明转头，朝欧阳晓鸥抛去了新的提议。
    欧阳晓鸥听完后只摇了摇头，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已放弃挣扎。
    “够了，直接动手吧，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还是算了，拜托轻一点……”

 第511章 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

    他眼神涣散，声音里透出彻底的无望。
    阿鲲见状跳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欧阳晓鸥背上。
    他拉起对方的小腿，硬生生摆弄出一段扭曲的姿势，仿佛在**其完成某种体式练习。
    ……
    十分钟过后，颜维明才回到车内。
    而阿酷仍沉浸在方才的玩闹中，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
    最后还是曾志毅伸手把阿鲲拎上车，一行人重新发动了引擎。
    颜维明清楚不能久留，时间拖延愈久，对方追寻而来的可能性就愈大。
    他明白那人不会被轻易放弃——毕竟此人确实有些能耐，至少在赚钱这方面颇有手段，他的手下少不了他。
    “颜导，怎么不让我多带他练一会儿？”阿鲲撇了撇嘴，显得不太满意。
    颜维明轻轻笑了笑：“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听他这么讲，阿鲲虽仍有点不甘，但也默默点了点头。
    安静没多久，阿鲲又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对了颜导，咱们就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合适？”
    曾志毅握有凭据
    颜维明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没跟上阿鲲的思路。
    “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还感到抱歉？这总比他洗清嫌疑后走进铁栅栏里强吧？”
    听完这番解释，阿鲲似乎被说服了，摸着脑袋“唔”了一声。
    车子驶回市区干道，街灯逐渐明亮起来。
    车内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气氛也跟着沉静些许。
    “不过，咱们真的不怕他之后报复吗？”阿鲲的疑问又一次冒了出来。
    这时，坐在后座的曾志毅淡淡出了声：“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被曾志毅这么一说，阿鲲顿时缩了缩脖子。
    经过这次的事，他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平时话不多的保镖是何等身手。之前只当他是普通护卫，近来却渐渐发觉并非如此。
    “好了，我给你讲清楚吧。”颜维明接回话头，语气平静，“因为曾志毅手里有影像记录，足够把他送进去，所以他不敢公然反咬我们。就算有心报复，也绝不敢明着来。”
    车子在十字路口遇到红灯，缓缓停下。
    颜维明顺手拿起水瓶喝了几口，目光仍留意着前方。
    阿鲲在旁点了点头，随即又像乍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
    “对了颜导，刚才我们被围的时候，小曾怎么能同时操作两部手机录像又拍照？动作还那么快，会不会其实没录上啊？”
    他今天似乎格外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
    颜维明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他知道若不解释，阿鲲很可能会继续追问不休——也不知是不是受惊过度，阿鲲今日显得异常活跃，像要用不断发问来压住心里的慌张。
    那双眼睛直勾勾望着颜维明，满是等解答的神情。
    颜维明本想回“你直接问小曾呗”，转念还是作罢，耐心解释道：
    “他手机多半设置了快捷操作。比如锁屏时连按电源键直接开始录像，另一部则设成快速拍照。这样就能同时进行。”
    讲完一看，阿鲲仍是一脸似懂非懂。
    颜维明也没再多说，转头望向了窗外流动的街景。
    此事我已表述完毕。
    若继续澄清对方仍无法理解，那便真的无计可施了。
    颜维明不愿在507号这位身上耗费时间，今日的遭遇让他感到颇为无奈。
    一连串的紧张对峙也消耗了他大量精力，令他有些疲惫，只想尽快回去休息。
    见信号灯转绿，他便驱车向前驶去。
    之后的行程十分安静，后座的曾志毅始终保持着警觉状态。
    颜维明从后视镜中注意到这点，觉得其实并无必要。
    但转念一想，对方的谨慎倒也不算错。
    抵达嘉恒传媒后，颜维明联系了几名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对车辆进行处理。
    确实存在一些疏漏！
    首先需要对车身进行改色，例如贴一层膜，车牌则暂时不用更换。
    此举主要是为了避免被先前那伙人记住这辆车的颜色。
    一般人通常不会刻意去记车牌号码。
    颜维明对此很明白，而且他今后也不打算再使用这辆车。
    这辆车原本就属于嘉恒传媒的公物，并非他私人所有。
    考虑清楚后，颜维明便与另外两人一同上楼。
    此时赵焕颜正捏着手机，反复计算着时间，显得有些焦急。
    她原计划若两小时仍未接到通话，就主动联系颜维明。
    正当她担心之际，手机响了起来。
    听筒中传来颜维明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我已回到办公室，一切平安，无需挂念。”
    赵焕颜一听，立刻振奋起来。
    “好，我马上过来！”
    她说完便起身快步向外走去，甚至没等对方回应。
    她匆匆离开自己办公室，赶往颜维明所在的方向。
    另一边，颜维明已经结束了通话。
    他认为继续通电话并无实际意义，便随手挂断了。
    不久，赵焕颜连门也未敲，直接走进了办公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见三人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有人可能受伤。
    见状，她赶忙上前说道：“你们总算回来了，遇到这种事，我真的担心得不得了。”
    颜维明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阿鲲便插话道：
    “焕颜姐你也太紧张了，有小曾的身手在，”阿鲲看看颜维明，又转向赵焕颜，“再加上我和颜导的头脑，这种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颜维明忍不住笑出声，他从没见过如此自信满满的说法。
    不过他并未反驳，毕竟他早已熟悉阿鲲的行事风格。
    既然了解对方是怎样的人，也就不必事事较真。
    “让焕颜姐费心了。”
    颜维明略带歉意地说道：“今天这件事，我也有考虑不周之处。”
    他觉得自己至少存在失察的责任。
    尤其在赵焕颜面前，他应当表达出内心的歉意与反思。
    赵焕颜听他这么说，立刻连连摇头。
    “颜导千万别这么说，这次是小黑处理得不够慎重，不该那样草率签字。”
    赵焕颜说着，就给小黑打了个电话，让他尽快来颜维明办公室一趟。
    见赵焕颜结束通话，颜维明也轻轻摇了摇头。
    颜维明经过一番思索,最终将想法说了出来:“制度的确有缺陷,小黑谈不上有错。”
    赵焕颜心中略感不忍
    他判断此事影响有限,但今后仍然需要提高警惕。
    若继续放松对待,日后必定还会遇到类似问题。
    小黑走进来后,颜维明向他简要叙述了当天的情形。
    对于小黑,颜维明持有一份信任。
    他一贯勤恳踏实,未曾做过越界的事情。
    小黑聆听了叙述,便躬身向颜维明致歉。
    颜维明摆了摆手,重申了先前的态度。
    “这是管理机制的问题,以后务必详尽审阅这类文件。”
    507颜维明的话看似存在冲突,但只有赵焕颜能明白其用意。
    小黑直起身,眼中流露出困惑。
    此时颜维明的神情更为严肃。
    “不过也不必为此过分纠结,后续谨慎处理即可。”
    稍作停顿,他发现赵焕颜更加迷惑了。
    于是补充解释道:“目前法律事务方面存在空白,多项合同未经专业审阅。”
    颜维明察觉到,公司虽然有合作律师。
    但实际仅为挂名,并不坐班工作。
    这个问题必须解决,否则法务方面的薄弱将持续存在。
    未来随着业务扩展,公司会面临越来越多的相关事务。
    甚至可能涉及多**讼案件,他对此非常重视。
    “小黑在此次事情中负有监管疏忽之责,但关键在于机制缺失,他并不直接负有责任。”
    颜维明转头面向小黑,轻拍他的肩膀道:
    “但毕竟没有尽到职责,本月奖金需要扣除……”
    众人原本以为此事就此从轻处理。
    不料颜维明给出了这个决定。
    更出人意料的是,小黑马上答应了。
    听完事件经过,他已明白此次疏忽的严重性。
    “我愿意被罚三个月奖金,一定会牢记今日的教训。”
    小黑主动加重了惩罚,其他人均感意外。
    见他这番表态,颜维明这才感到满意。
    一个人若能正视自身过失,才能真正获得改变。
    如果单纯由外界指正,即便被指出错误,也难以持久。
    自我认识有误之人,继续纠错的可能也甚为渺茫。
    实际上,承认自己的过失并非易事。
    起先颜维明并未抱多大期望。
    但这一刻他感觉,这个小黑的态度还算可取。
    随后颜维明给出鼓励,示意他可以先行离开。
    “我心里其实已有人选,只是不确认能否请得动。”
    颜维明说得很是郑重,目光投向赵焕颜。
    赵焕颜立刻激动起来。
    “颜导,您指的是张三律师吗?
    赵焕颜的神情难掩退让,说道:“这可是业界知名人物,单次咨询的费用就很高……”.
    预设之局
    看见赵焕颜那不情愿的模样,颜维明只能泛起一丝苦笑。
    “并非只临时咨询几次或单独处理某项合同。”
    颜维明态度明确地陈述:“我的计划是请他全职加入公司!”
    阿鲲听到这话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颜维明竟会说出这样的打算,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先前，季计已经联系过张三律师并寻求过帮助。
    那时，张三律师直接拒绝了她的委托。
    季计曾认为是因为酬劳不足，于是不断提高价码。
    然而这一举动反而引起了对方的冷淡与回避。
    想到这里，阿鲲不禁摇了摇头。
    他站在一旁低声念叨了好一会儿，仿佛自言自语。
    颜维明听见阿鲲说话，转过身望向他。
    他注意到阿鲲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边苦笑一边摇头。
    颜维明立即开口问：“阿鲲，你怎么了？”
    颜维明之所以这样问，是觉得阿鲲状态不太对劲。
    仿佛早就预感到这件事不会成功。
    这时，曾志毅喝了口咖啡，抢先接过话：“我看他啊，今天怕是受了惊吓，有点胡言乱语了，颜导您别往心里去。”
    曾志毅边说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判断。
    而此刻，赵焕颜与颜维明都发觉阿鲲似乎突然回过神来，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小曾，你讲什么呀？”
    阿鲲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他沉吟片刻才说：“我只是突然想起，我们之前其实尝试邀请过张三律师。”
    他认为颜维明现在再去邀请张三，恐怕难以实现。
    因为季计先前已经费了不少力气。
    酬劳也开得相当优厚，但对方依然没有接受。
    这让阿鲲感觉，张三律师可能是个不太在意金钱的人。
    “阿鲲，你指的是哪一次？”

 第512章 开始反思

    颜维明怔了一下，追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请过张三？”
    颜维明感到不解，因为他从未向张三发出过正式邀请。
    虽然他与张三是旧识，也有过接触，对其能力颇为认可。
    但从未产生过请对方来常驻的念头。
    至少在这之前，没有这样的考虑。
    毕竟聘请这样一位业内顶尖人物，除了成本较高外，似乎并没有太多迫切的需求。
    不过眼前的处境让颜维明开始反思。
    他逐渐意识到，律师这个角色对嘉恒传媒其实相当重要。
    嘉恒传媒原本有合作的律师，但水平相对普通。
    此外也挂名了几位律师，但只在遇到重大问题时才会委托他们处理。
    这些律师并非坐班性质，能力也有限，至少颜维明这么认为。
    这次出现的危机，本质上源于合同上的疏漏。
    或者是对方故意设置的条款未被察觉。
    如果这类合同经过专业律师审核，应该能避免问题。
    颜维明相信，即便普通律师也应该能看出问题所在。
    但现在他想要一步到位，直接请张律师出面解决，这样或许更为稳妥。
    毕竟张律师在行业里成名已久，声誉卓着。
    至于张律师的专业素养，颜维明觉得无需多言。
    他明白，阿鲲、曾志毅乃至赵焕颜都清楚这一点。
    “颜导，你们可能理解错了，我觉得我需要说明一下。”阿鲲终于开口解释。
    他担心若不解释清楚，可能会引起更深的误会。
    颜维明听后喝了口茶，专注地看向他：“好，你说，我认真听。”
    颜维明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误解了阿鲲。
    刚才好像被曾志毅的话影响了节奏。
    “其实季计之前已经尝试邀请过张三了。”
    阿鲲仿佛回到过去的场景，缓缓叙述起来。
    “之前我们也碰上过一个无赖，对方同样在合约上做了文章，但这次的情形完全不同……”
    话到此处，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再详细说明，就会扯得太远。
    阿鲲并不想展开叙述，他明白颜维明他们未必有耐心听下去。
    于是他立刻收住话头，转而说道：
    “后来我们中了圈套，请了几位律师也没能挽回，官司就这么输了……”
    说到这儿，阿鲲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当初那份委屈至今难忘，此刻重新回忆，更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所以我们去找了张三，愿意付一笔费用，起初他并不愿意接手。”
    阿鲲说着，朝曾志毅看了一眼，曾志毅顺手递了杯咖啡给他。
    这让阿鲲心情舒缓了些。
    毕竟刚才曾志毅还在一旁说风凉话，现在主动递咖啡，算是一种缓和吧。
    “张三一开始是拒绝的，就算季计姐提高报酬也没有用。
    不过，等她把事情原委告诉张三之后，张三改了主意，答应帮忙。”
    阿鲲说到这里，目光转向颜维明与赵焕颜。
    赵焕颜随即会意，接着问道：
    “是不是张三觉得你们遭遇太憋屈，才决定出手的？”
    她的推断正顺着阿鲲叙述的逻辑而来。
    阿鲲果然点了点头，确认正是如此。
    “所以他就收了费用，帮我们打了那场官司，最后我们赢了。”阿鲲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
    他仿佛沉浸在过往的记忆里，又像是被自己的叙述所触动。
    “这不是挺顺利的吗，你还担心什么呢？”赵焕颜接着问。
    但她注意到，此时的颜维明显得十分平静。
    颜维明脸上那副神情，在赵焕颜看来仿佛早已预料到后续发展。
    “表面是这样，可后来进展并不顺利啊！”阿鲲苦笑着摇了摇头。
    每回想一次，他就难受一次。
    这次还要说得比较详细，对他而言更是一种负担。
    这时颜维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随后给自己添了杯茶，才重新坐下。
    阿鲲继续讲述：“官司赢下之后，季计姐就想招揽张三，让他加入我们这边。”
    颜维明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尽管他已大致猜到结局，
    却觉得阿鲲讲述的方式有些故弄玄虚。
    “结果是不是被他拒绝了？他不愿意为季计效力吗……”
    颜维明终于忍不住问道：“难道是因为开的条件不够？”
    话音刚落，颜维明自己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果然，阿鲲马上接话：
    “不是的，季计姐已经一再提高报酬，但对方完全不心动！”
    “他说自己追求的是自由，宁可在网上做点课程销售，也不想被束缚。”
    阿鲲说完，自己也觉得这番话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
    自己都这么觉得，别人恐怕更感诧异。
    果然，当他看向颜维明时，颜维明露出一脸“这太离谱了”的表情。
    “我觉得不太对，既然他做这一行，怎么会把自由看得比报酬还重？”
    赵焕颜感到困惑，追问道。
    颜维明却只是摇摇头，摆了摆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导，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打算了？”
    曾志毅敏锐地察觉到，颜维明心里应该已有了决定。
    颜维明的模样似乎已有所谋划。
    边上三人的讨论，他感觉多说无益，不如先把那人的底细摸清。
    “与其空谈，不如仔细打听这个人。”阿鲲之前的一番话，让颜维明觉得继续聊下去只会耽误时间。
    他随即拿出手机，“先让沈浪去查查，他交游广，更容易了解对方性格。”
    电话拨出不久，沈浪便到了。阿鲲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成了颜维明身边的参谋，心里有些得意，可惜此刻没人表现出羡慕——在场只有曾志毅、赵焕颜与颜维明本人。即便沈浪在场，恐怕也不会在意他这个角色。
    另一头，欧阳晓鸥已被保镖寻到，送进了507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伤势不重，仅是皮肉之苦，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三日即可回家休养。
    但欧阳晓鸥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他真正在乎的，是以后还能否在夜晚进行那些让他兴奋的“激烈运动”。若连这都做不了，人生便少了大半意义——对他而言，活着本就是为了那份“运动”。
    尽管身体关键部位并未受损，但心理上的屈辱像一道阴霾笼罩着他。
    “赵秘书，晚上换上那套衣服。”欧阳晓鸥决定用实践检验自己，“我要出一身汗，咱们一起‘锻炼’。”
    旗袍秘书面露难色：“这里是医院，而且……没有那些辅助锻炼的器具。”
    她内心对他早已不屑，却不得不顺从。
    “锻炼何须器械？”欧阳晓鸥不以为然，“现在就要试试，看我是不是被打坏了。”
    事到如今，他也无需掩饰——白天当众失态，赵秘书早看在眼里。
    “那……我去准备。”赵秘书抿了抿唇，低声应下。
    他们住的是高价至尊病房，只要肯加钱，什么服务都能安排。
    但躺在病床上的欧阳晓鸥，仍旧憋着一口气想报复颜维明一行人。
    可转念想到自己还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一阵烦闷又涌了上来。
    这些心事无人可诉，连表弟也不行——那位高学历的表弟，早就盯着他的资产不放。
    欧阳晓鸥的毕业院校并不出众，可这并未妨碍他积累大量财富。相比之下，他的表弟拥有更高的学历，多年来一直对他心怀嫉妒，姨妈的态度也类似，只是双方从未点破。某些情绪无需言明，当事人自然心知肚明。
    尽管欧阳晓鸥随时能唤来数十位佳人相伴，但这些人都无法与他坦诚交流。他内心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苦闷，属于富裕者的孤独往往只能压抑于心底。或许炫富能稍解情绪，可他细想后又觉得此举并无实质意义。在纷乱的思绪中，他挂着点滴躺下，渐渐陷入半睡半醒之间，随后被一场噩梦惊醒。
    梦中他如兽般嘶吼着醒来，仓促间抓住了赶到身旁的旗袍女子的手腕。“啊——我死了、我死了！”高喊了好一阵，他才意识到那只是一场梦。梦中，表弟对他资产觊觎已久，甚至企图害他。想到这里，空调房中的他惊出一身冷汗。
    完全清醒后，他忆起之前受颜维明手下控制的场景。当时表弟迅速离去，欧阳晓鸥还暗自高兴，以为对方是去搬救兵。可后来他被弃于外处，最终是由自己的三十名保镖中的五人寻回。倘若表弟真是为了求救而离开，为何迟迟不见援手？时间过去那么久，此事越发令他想来心寒。
    入院时表弟才露面一次，这更让欧阳晓鸥感到背后藏有深深的恶意。被他紧握的旗袍赵秘书手腕已现紫痕，她却不敢出声——欧阳晓鸥背后的人物势力极大，绝非她能招惹，甚至可能让她轻易消失。
    ……
    沈浪听完颜维明的请求，问他为何突然提出这样的想法。颜维明只得将当日之事告知，同时叮嘱沈浪切勿让玉洁知晓，以免经杨柳传到杨蜜耳中，让她平白担忧。沈浪起初十分紧张，听到这里却忍不住摇头：“自己都险些遭殃，还惦记着杨蜜……真是深情可叹。”
    他正想继续感慨，被颜维明打断：“说正事。你到底认不认识张三？或者你朋友是否熟悉？”颜维明叹了口气，觉得沈浪近来话多却常偏离重点。
    沈浪点点头：“我听说过张三，但他并不认识我。”见颜维明脸色微沉，他马上补充：“不过我确实有朋友与他相熟。我会悄悄去调查此人，过程一定谨慎。”
    颜维明神色稍缓：“谨慎处理就好。”
    颜维明指出：“没有人喜欢被暗中调查，这种行动一旦暴露，难免引发对方的不悦。”
    他稍作停顿，见无人回应，便继续说道：“我们的目的是与对方建立良好关系，因此决不能引起反感。”
    阿鲲听完拍手表示赞同，但心里对于颜维明打算邀请张三长期合作一事，仍持保留态度。
    既然颜维明当前这样安排，阿鲲也不便直接质疑其可行性。
    毕竟世间事无绝对，即便成功率看似微乎其微，也总有一线可能。
    只要存在这极小的变数，他就不愿把结论下得太早。
    “阿鲲，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你今天受了些**，需要调整。”
    颜维明转向阿鲲，神情认真地说道。
    颜维明认为阿鲲今日经历可能影响其后续状态。
    为避免干扰整体工作，他做出了这一安排，同时也让阿鲲得以休息片刻。
    阿鲲本想推辞，却忽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或许真如颜维明所说，是受了影响的缘故吧。
    他最终点头接受，但仍低声辩解道：“导演，其实我没受惊吓，只是有些疲惫。”
    颜维明闻言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他明白没必要在此争论，既无益处，也可能破坏气氛。

 第513章 担心自己会失态

    “好，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这里很安静，明天不会有人打扰你。”颜维明起身，与沈浪一同向外走去。
    曾志毅和赵焕颜紧随其后。
    阿鲲独自在办公室待了片刻，也起身离开，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打开空调，准备躺下休息。
    想着能连续放松两天，他心情轻快起来。
    但刚躺下不久，他突然想起一事，立即锁好门走进卫生间。
    这间由仓库改造的房间，昨日刚完成干湿分离的卫浴装修，正是颜维明嘱咐人加急完成的。
    尽管设施简单，但相比以往，已让阿鲲感到十分满意。
    他仔细查看后，确认自己并无失态之处，不由得松了口气。
    “原来是欧阳晓鸥让我也跟着紧张了，还担心自己会失态。”
    他轻抚胸口，终于放下心来。
    之前看到欧阳晓鸥的反应，也不自觉焦虑起来。
    现在核实无事，他便回到床上躺下。
    而此时，颜维明几人已到了楼下。
    三人走出电梯步入大厅，经过一番交流后决定各自处理手头事务。沈浪需要拜访几位联系人，以便收集更多有关张三性格与兴趣的信息；赵焕颜则专注于平息互联网上流传的争议言论——针对季计受伤一事源自颜维明策划的说法。尽管前期她花费大量精力缓和舆论，使相关讨论稍有回落，整体氛围显得略微平复，但话题其实并未彻底消散。
    早晨季计本人在线上进行澄清之后，这一说法才被正式判定为虚假消息，随之相关议论大幅减少。然而赵焕颜仍需完成后续的收尾工作，因此整个日程相当紧凑。与此同时，颜维明计划前往汽车销售店选购新车。他们步行至路边并拦下一辆出租车。
    颜维明希望更换座驾的原因之一是对原有车辆感到厌倦，该车已被送往进行车身改色贴膜处理。此外，他认为现有车辆在复杂路况下的通行能力有限，尤其在面临紧急状况时更为明显——例如日前的紧张局势中，若非成功牵制住欧阳晓鸥，局面恐怕难以掌控。乡间小道等条件较差的道路进一步凸显了车辆通过性的不足。考虑到未来可能应对崎岖地形，颜维明决意购置一台越野性能更优越的汽车。
    乘车期间，颜维明与曾志毅交流了选车意向，两人分别提出不同车型：颜维明倾向于奔驰G级，曾志毅则建议选择吉普牧马人。曾志毅认为牧马人不仅价格更为亲民，其外观也相对低调，不易引人注目，若遇突发状况便于隐蔽行动。颜维明对此持有异议，觉得该车型同样较为显眼。于是二人在车内展开了热烈而友善的探讨。
    这番持续争论最终使前座的司机忍不住插话：“你们聊够没有？干脆选牧马人算了，不过记住得选燃油版本。”司机通过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补充道：“电动车虽然驾驶体验顺滑，但也仅限于此。”当颜维明询问为何推荐牧马人而非奔驰G级时，对方回答除非财力雄厚无所顾忌，否则牧马人无疑是更务实的选择。根据先前听到的“逃亡”等描述，司机推测他们可能面临特殊需求，尽管颜维明随即解释是为影视拍摄情节做准备，司机依然强烈建议选购牧马人。
    颜维明考虑片刻，认为司机的提议确有道理。不仅因为牧马人售价更为经济，也契合他当前保持低调的考量。做出决定后，他便安静等待车辆抵达目的地。
    到达销售点后，颜维明支付了车费，准备与曾志毅一同进店看车。出乎意料的是，司机也推门下车并表示有个突发的构思。这让颜维明与曾志毅颇感意外。“您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说无妨，只要不是当场抢劫——毕竟我的资金都存在卡里。”颜维明以轻松的语气回应道，“难道您想和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对方可能是骗子？
    这一点颜维明早已隐约察觉。先前聊到汽车话题时，那名司机就格外兴奋。
    起初颜维明只当对方爱说话。
    可后来发现，一旦自己和曾志毅谈起其他事，司机便一言不发。
    “对，您猜得不错，颜导。我就是想跟两位进去见识见识，而且我在车辆改装方面确实有些……”
    司机话没说完，曾志毅就笑了。
    “你说你擅长玩车？没开玩笑吧？”
    曾志毅并非故意看低对方。
    只是既然这人车技了得，为何还来开出租车？
    莫非只是个纸上谈兵的所谓“高手”？
    曾志毅向来瞧不上空谈之辈。
    除了嘴上逞能，实际并没什么真本事。
    “我没骗人，不信你看我的驾照！”
    司机见对方不信，急忙掏出证件。
    颜维明看得有些无奈。
    原本他还觉得，或许对方真有两下子。
    现在却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点天真。
    靠驾照证明玩车实力，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但颜维明接过驾照一看，顿时觉得不对。
    “这该不会是伪造的吧？”颜维明诧异接过，仔细端详片刻，又递给曾志毅。曾志毅一看，也愣住了。
    “所有车型准驾都在上面？你这怕是买的吧！”他满脸不可置信。
    反复辨认后，证件似乎是真的。
    他只能怀疑是不是通过特殊途径弄来的。
    这话一出，司机立刻来了脾气。
    他一把抢回驾照，不快地说：“胡说什么！这玩意儿能随便买吗？”
    司机觉得这两人简直莫名其妙，驾照可是他自己考下来的。
    “呃……你说得对，可这最多只能说明你能当代驾啊。”
    一个路人凑巧经过，插了句话。
    这话让司机愣了一下。
    他随即摇头，转身跑回出租车里取出一个布包。
    “那你们看看这个——当年我在秋名山比试时，从对手车上摘下的车标。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我赢过不少高手。”
    司机颇为自豪地说：“我叫王大王，不信你们可以查查看。”
    颜维明觉得这名字像随口编的。
    但想起驾照上确实写着“王大王”。
    曾志毅检查了一下那些车标，仍觉得不能说明问题。
    “光靠这些，也证明不了什么吧。”他说着将布包还了回去。
    司机有些窘迫，收起布包后又回到车里翻找，这次拿出一叠证书和几座奖杯。
    见到这些东西，颜维明和曾志毅都感到意外。
    他们不是惊讶于对方有这些荣誉，
    而是纳闷为何要把这么多奖杯证书随身放在车里。
    难道是为了随时向人展示？颜维明想到这里，不由感到一阵无奈。
    曾志毅此时摆了摆手，却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王大王”。
    不搜不要紧，一搜他顿时怔住了。
    “你真是王大王？我好像很久以前听说过这名字……”
    面对司机三十出头的年纪，曾志毅显得颇为意外。
    曾志毅的手机被颜维明接过，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图片中的面孔虽然略带稚嫩，但特征与眼前人吻合度颇高。
    为了核实真实性，颜维明又继续查找了与该名字相关的其他网络记录。
    搜索结果显示，此人在汽车爱好者领域确实具备一定知名度。
    “都说摄影穷三代，玩车毁一生。”王大王摇头苦笑道：
    “实际上，我自己也曾手头宽裕过，只是后来在汽车上投入过多，渐渐就不同往日了。”
    这番话让颜维明一时无言。
    先前的路人已径直离开，心想这多半是场骗局。
    倘若那人能听见此刻三人的对话，恐怕会惊讶得想讨个签名留作纪念。
    “那一起进来看看吧，王大王。”
    颜维明露出笑容，并未选择阻拦。
    毕竟公共场所人人皆可进入，对方既然有意参观，自己也没理由拒绝。
    说不定对方真能提供有用的参考。
    “话说回来，你怎么会称呼我为颜导？我们之前见过吗？”
    想到此处，颜维明继续询问道。
    王大王听罢连连摇头：
    “之前并不认识您。只是听见这位先生提到，才知道该这么称呼。”
    解释完之后，他紧接着说道：
    “稍等，我去把车停好，很快就来。”
    颜维明与曾志毅互看一眼，随即意识到应是方才交谈被司机听去，才引出这场误会。
    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颜维明也收起了笑意，往店内走去。
    此时王大王已跟了上来。
    刚一踏入店内，便有销售人员迎上前来热情介绍。
    但对方的目光很快移向王大王，语气略显刻意：
    “王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好久不见呀…”
    王大王迅速示意颜维明和曾志毅随他离开。
    途中低声提醒这家店的信誉或许欠佳。
    颜维明本身也有离开之意，便与他一同步出店门。
    在复杂的社会中，谨慎些并无坏处，颜维明始终保持着这份意识。
    “换一家吧，别在这儿耗时间了。”王大王边说边走向车子，“我知道更好的选择。”
    颜维明看向曾志毅，交换了个眼神，随后跟着对方离开。
    “这次换我来选店吧，感觉这家店可能不符合我的要求。”颜维明平静地说道。
    王大王爽快地点头表示认同。
    见他态度如常，颜维明稍稍放松了些。
    社会上利用专业身份设计骗局的情况并不少见，多一份小心总是好的。
    女孩吸引男性客户点选高价酒水并邀请对方共同享用。
    最终由蓝姓人士付款，男性顾客并未表示异议。
    交易完成后该女子便不再出现。
    通过这一系列操作，她能够从餐厅获取相应返利。
    此类被推销的酒品往往知名度不高却标价昂贵。
    所谓酒托便是诱导客人消费这类商品以赚取佣金。
    社会上酒托现象颇为常见，其他欺诈手法亦层出不穷。
    但颜维明明白，许多骗术实质上都遵循相似的模式。
    当某人无缘无故对你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时，背后通常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颜维明提醒自己仍需保持警惕。
    正如那些酒托伪装成对男顾客有好感，甚至以恋爱为名接近。
    其最终目标依然是对方钱包里的资金。
    因此……颜维明坚持不主动伤害他人，但也不放松防范的原则，决定亲自挑选门店。
    此举能避免对方与商家提前串通的可能。
    车辆行驶一段距离后，颜维明选定一家4S店作为目的地。
    停车后三人随即进入店内。
    令颜维明感到意外的是，最初店员并未认出他的身份。
    或许因为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销售人员。
    随后一位疑似经理的人员走来，立即认出了王大王。
    “王哥，您来了！”
    经理向王大王问候后，脸上掠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第514章 情况并不单纯

    他没等王大王回应，便转向颜维明开始介绍产品。
    颜维明察觉情况并不单纯。
    刚才经理称呼“王哥”时，眼中闪过一缕轻蔑的神色。
    这促使颜维明内心产生疑虑。
    不过此刻他认为购车才是首要事务，其余问题均可暂时搁置。
    “您是这家店的经理吗？”颜维明望向对方。
    对方点头答道：“先生好眼力，我正是经理。这款牧马人非常出色，体现了男性对力量感的追求和向往。”
    颜维明露出微笑，但未作明确回应。
    他每天都会来店里转悠，每次都只是看着车辆却从不购买。
    起初，经理并没怎么在意。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经理逐渐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因为王大王的到访不止于看车，更时常顺便享用店内的茶点。
    一开始经理觉得无所谓，毕竟王大王曾经阔绰时也曾多次光顾。
    可时间一久，经理也开始感到难以承受。
    像这样每日前来，纯粹是为了占些小便宜，实在令人感到困扰。
    无奈之下，经理最终决定不再接待这个人。
    选择不再与他往来的理由，显然是由于他频繁出现，已经造成了打扰。
    然而让经理没料到的是，三天之后，
    在与业内几位老板聚餐闲聊时，他才得知原来这个人
    早已被其他车行列入了黑名单，早在他决定回避王大王之前，其他人就已采取了相同措施。
    这一点让经理恍然意识到，其实自己已经展现了相当大的包容度。
    自己可能反倒是做得最从容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他内心不免泛起一阵自得的感动，颇有些自我欣慰。
    不过同时，他也生出几分担忧：这位王大王会不会劝说那位同行的年轻人不要在此购车？
    或者他带这位年轻人前来，本就是打算让经理难堪？
    甚至可能只是来戏弄一番？
    颜维明没有经理那么多内心活动，但出门前他也做了一点准备。
    于是他戴了块绿色表盘的手表作为简单配饰。
    这么做并非为了炫耀，而是因为他清楚，如果外表太过普通，去购车时很可能不被重视。
    如今的社会往往如此，在彼此陌生、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情况下……
    人们总是习惯先从衣着配饰来推测一个人的实力。
    这种方式多数时候或许有效，
    但也存在误判的可能。颜维明既不愿被轻易定义，
    也不想因为看起来不够突出，到了4s店后遭遇销售人员的冷落，那样会显得尴尬。
    因此他稍作修饰，戴了块不过分昂贵的手表……
    主要是担心若戴了过于名贵的款式，
    而普通销售又辨识不出，反而尴尬。他本意并非为了显摆，
    只是不希望被人低估，
    结果被推荐最低配置的车型，那样只会浪费彼此时间。
    颜维明深谙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
    老话说得好，宴席之上，敬酒总是先捧有钱人。
    经历多年，颜维明早已看透人情常态，也已习以为常。
    尽管他始终保持着淳朴的初心，不让外界改变自己，但他明白这世上多数人难免眼光势利。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例外……他脑海中闪过一句“救救孩子”的老话，便没再继续深想。
    “颜先生请看，这款是2.0t撒哈拉两门版本！
    价格我已经给您争取到最低了，裸车四十九万九，全部办完也就五十万多一点。”
    经理脸上带着热情而不失体面的笑容说道。
    听了这番话，颜维明笑了笑，随即摇头。
    “您是觉得价格偏高吗？”经理神色平静地追问。
    刚才在看车过程中，他已得知对方姓颜。
    但他心里总有种模糊的熟悉感，似乎曾在哪儿见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不是价格的问题，是觉得这车的配置还不太够。”
    颜维明语气平稳地回答。
    一旁的王大王闻言愣了一下，立刻插话：
    “他报价不实在，这车不该是这个价！”
    王大王说的倒是实情。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猜到颜维明可能对这台车并不满意。
    “颜导，您是不是想要配置更高的牧马人？”想了想，王大王接着问道。
    经理站在旁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不过他毕竟经验丰富，很快便恢复了从容。
    颜维明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老王，我的预算控制在一百万以下，也就是总价不超过一百万，你觉得哪款比较合适？”
    说话时，颜维明虽然望向王大王，目光却也扫过了经理。
    经理张嘴笑了起来，一颗金牙在灯光下一闪。
    “金经理，你认为哪一款更符合我的需求？”颜维明跟着问了一句。
    金经理心里一阵兴奋——原本他判断这位年轻人虽气度不俗，最多也就消费四十万左右；可听到对方的预算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又热络了几分，比起先前那份客气，此时的神情里添了许多亲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先生，那不妨看看我们这款罗宾汉，全部手续办完不超过一百万，完全在您预算内。”
    金经理引着颜维明走向另一片展区。
    颜维明瞥见对方那颗金牙，心里略觉诧异：如今这年代，怎么还有人镶金牙？烤瓷牙不是更普遍么？即便为了显阔，这方式似乎也已过时。
    毕竟眼下同样分量的黄金，未必比得上一颗优质的种植牙。
    随经理走了一段，二人来到新的展位前。
    “您瞧瞧这辆车，和您的气质十分相配，既大气又硬朗。”
    金经理满面堆笑，身子微微前倾，态度殷勤。
    颜维明没多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辆车给他的感觉确实更胜一筹，外形充满了男性偏好的力量感。
    他看了看仪表台，设计不算新潮，却透出一股独特的经典风格。
    价格应当不会太低，但对颜维明来说，他并非追求酷炫的屏幕或科技配置，而是需要一辆通过性强、结实耐用的代步工具——能够适应复杂地形，同时保证速度与稳定性。
    若将这要求说出来，难免会有人调侃“不如开拖拉机”，但拖拉机终究无法合法驰骋于都市大道。而这辆车，既能载人，又可合规通行各类路段。
    颜维明里外打量了一番，觉得比之前看过的款式更为满意。价格虽高一些，但仍在百万预算内，他完全可以接受。
    这么想着，他便示意曾志毅也检查检查。
    曾志毅仔细察看着车身，甚至俯身往车底下探去——没料到底下竟已经有人。
    原来王大王也钻到了车底，两人脑袋不小心碰在一处，曾志毅赶忙退了出来。
    “老王，你这是干什么！”曾志毅脱口喊道。
    他这声“老王”叫得自然，仿佛两人早已相熟，其实也不过是刚刚打交道，但眼下倒也算认识了。
    “别急，我正要看底盘结不结实。”
    车底下传来王大王闷闷的回应。颜维明耸了耸肩，倒不怎么在意。
    “我们先进去坐坐吧。”颜维明建议。
    曾志毅原本还想把王大王从车底拽出来，听颜维明这么说，也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关上门，曾志毅认真检视了内饰与各处细节，并未发现什么问题。整车内外崭新，显然是从未上路的新车。关于车辆，曾志毅有一定了解，尤其是安全结构方面。
    车辆在安全配置及运行状态等方面均须细致审度，曾志毅特意查看了防撞结构与牵引装置。
    该车辆的装备水准颇为出色。
    若仅用于市区行驶，其优势或未能完全发挥。
    尽管如此，它依然能够适应城市路况。
    曾志毅向颜维明指出：“这台车的燃油消耗可能较高。”
    此时曾志毅坐在副驾驶座，颜维明则操控着车辆方向。
    颜维明轻松回应：“无所谓，一天应该用不了一吨油吧？”
    随后车窗缓缓升起，车内弥漫着一种未来感的氛围。
    经过一段时间的驾驶体验，颜维明认为该车表现尚可。
    但他也记得网络评论提及乘坐舒适性可能有所不足。
    颜维明摇下车窗，向站在车外的金经理询问：“这款车在颠簸路面上的通过能力是否较好，但舒适感会下降？”
    他提出这个问题，想听听对方的解释。
    金经理微笑着答道：“其实所有车辆行驶在崎岖路面上时，都会影响乘坐的舒适程度。网络上的评价多来自越野或山路驾驶后的反馈。”
    他认为自己的解释十分合理。
    颜维明听后点了点头，表示并无大碍。
    之后他又在车内及后排细致体验了一番。
    体验结束后，颜维明与曾志毅一同下车，开始仔细检视车身外观。
    此时，王大王也从车底探出身来。
    “整体来看这辆车底部状况良好，选购车辆不能只看外表。”王大王对曾志毅说道。
    曾志毅并未回应，自顾自地也钻到车底进行检查。
    他仔细查看了底盘状况，甚至查验了螺丝的紧固程度，认为整体状态不错。
    曾志毅从车底出来后，颜维明便向金经理询问实际报价。
    金经理判断对方经济上应当宽裕，这一点他已有所察觉。
    “车辆总价六十八万元，给您优惠至六十六万。”金经理语气恳切地说道。
    观察到对方态度显得真诚，颜维明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感觉到对方原本或许打算报出更高价格，却不知为何又调整了报价。
    就在这时，王大王突然拉住金经理又随即放开。
    “老金你这样报价不够实在，别再说了。我来说一个价格：六十二万五千元全部办妥。”
    王大王显得情绪有些激动。
    金经理听后一时愣住。
    颜维明和曾志毅看向王大王，目光中流露出不解。
    王大王很快意识到他们的疑惑，补充道：“我指的是在原价基础上减去相应比例……全部费用共计六十二万五千。”
    金经理听后几乎难以置信。
    “这价格连成本都无法覆盖，怎么可能包含所有手续费用？”
    此时的金经理显然有些按捺不住。
    他早已对王大王感到不满，只是碍于颜维明在场未曾发作。
    现在对方给出的价格让他无利可图，甚至可能亏本，这令他难以接受。
    两人互相抓住衣领，争执不下。
    颜维明迅速查阅手机中该车型的官方信息并与朋友核实，随后上前劝解：
    “两位请冷静，不必继续争执。现在是否可以安排试驾？”
    金经理立即意识到颜维明才是潜在客户，而非王大王。
    面前情景使他立刻行至颜维明身侧出言同意。
    恰好此时另有多名顾客前来购车，他便让其余销售员前去接待。
    随后他与颜维明共同上车，曾志毅和王大王也一同登车。

 第515章 心生不解

    原计划由颜维明亲自试驾，但在曾志毅劝说下改由曾志毅驾驶。
    如此场景令金经理心生不解。
    他一时未能辨明真正购车之人是谁。
    不过车辆迅速启动驶离，他也就不再多想。
    只要确认最终付款者为颜先生即可。
    试驾结束之后，曾志毅对车辆性能颇为认可。
    接着颜维明亦有意尝试，便换至驾驶座位。
    颜维明期望体验颠簸路段，因而驾驶车辆渐行渐远。
    他特意选择前往较为荒僻的区域，以便更好检验该车性能。
    但金经理随即提醒不可驶离太远。
    颜维明立即回应若车辆表现良好便会购买。
    如此承诺并未获得对方准许。
    颜维明未再多言，示意曾志毅取出部分现金交付对方。
    曾志毅从身上拿出五千元交予金经理。
    “这便算是押金。”曾志毅略带无奈地说道。
    可金经理依然不肯答应。
    此时王大王看不下去了，在车内与金经理展开争论。
    颜维明不愿多费口舌，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千多元现金，全部交给金经理。
    与此同时，王大王也从口袋中掏出五百元递了过去。
    “今日我必须试驾稍远一些，这些钱作押金，倘若我不购买，这些钱便归你所有。”
    颜维明神色淡然，摆出无意购车的姿态。
    金经理无可奈何，只得收下这些钱款。
    转念一想，自己亦无损失。
    此刻颜维明心中却泛起一丝讶异。
    那位王大王竟拿出仅存的五百元现金相助。
    此举令颜维明对其另眼相待。
    原本他认为对方资金已不宽裕。
    然而一个囊中羞涩之人，愿为交情尚浅者提供担保，可见其胸襟气度。
    颜维明向来敬重胸怀宽广之人，而王大王正属此列。
    颜维明驾驶车辆行驶颇远，直至燃油将尽方返回。
    “此车可以成交。”颜维明直截了当表明意向。
    “六十六万元，请将保险及其他各项事宜办理妥当。”
    颜维明继续说道：“临时牌照也一并办好。”
    此时车辆已回到4S店门前。
    金经理闻言却面露难色。
    “保险须按最优方案办理，采用……”
    众人下车后，王大王终于插话道。
    “这价格实在太低，自我经营以来从未售出如此低价，此价仅能购买裸车。”金经理摇头叹息，神情显得十分委屈。
    颜维明对车辆价格其实并不熟悉。
    尽管先前曾在网络查询，但也明白线下购车与此不同。
    他知晓在此处购买价格必然较高，因对方需承担相应成本。
    然而具体差额多少，他并不清楚。
    “再继续推脱，价格便降为六十四万。”
    王大王似乎按捺不住，朝金经理高声说道：
    “六十五万是否愿售？若不成交我们即刻离开。”
    听闻此言，金经理额头沁汗，只得望向颜维明。
    “好吧颜先生，就以六十六万元落地价成交。我立即为您备齐所有文件，并附赠行车记录仪等配件。”
    金经理随即带领颜维明一行人前往签署合约。
    此刻曾志毅心中泛起一阵意外的欣喜。
    “现在我们去签合同吧？”
    此刻，王大王似乎有话要说，颜维明的一个目光止住了他。
    接触到颜维明的视线，王大王立即意识到对方的时间更为宝贵。
    他快步上前提醒：“赠品必须给最好的配置，可不能在这上面含糊，否则你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金经理立即拍胸脯保证，一定会提供最高规格的赠品。
    行车记录仪甚至要做到前后左右全方位覆盖。
    听了金经理的话，颜维明和曾志毅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都觉得这位金经理说话风趣。
    签合同的时候，颜维明直接对曾志毅说：
    “合同你来签，车款我来付，这辆车就登记在你名下。”
    曾志毅顿时感到意外，连忙推辞：
    “这可不行，颜导……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实在不能收。”
    颜维明早已注意到曾志毅对这款车的喜爱。
    这辆价值六十六万的座驾，送给曾志毅又有什么关系呢？
    回想起之前遇到的危机，如果不是曾志毅在身边，情况可能会很糟糕。
    颜维明心里清楚，曾志毅为自己付出了很多。
    因此，他无论如何都不愿亏待这位伙伴。
    “别跟我客气了，这辆车平时也是你开得比较多。
    你虽然是司机兼保镖，但我一直还没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颜维明劝说道，并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一旁的王大王见状插话：
    “老张，你就别跟你老板客气了，他向来大方，而且很看重你。”
    王大王看出颜维明是个慷慨的人，便这样说道。
    但曾志毅却愣了一下。
    “我可不姓张啊，兄弟，真是的。”曾志毅有点无奈地回应。
    随后，他再次向颜维明表示感谢。此时的金经理却有些着急，生怕对方临时改变主意。
    短短的时间里，他心里忐忑不安。
    不过他的担心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曾志毅最终还是签了名。
    尽管之前曾志毅本人并未经历过合同问题，但这次签字前他还是仔细审阅了每项条款。
    他谨慎地写下姓氏，又反复检查了几遍合同内容。
    之后，他把合同递给颜维明查看。
    颜维明看完后，又交给王大王核对。
    王大王检查了合同和保险文件，确认没有问题。
    曾志毅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信任这个人。
    但他确实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觉得这次购车活动挺可靠。
    于是颜维明迅速刷卡完成了交易。
    应当具备足够的能力
    接下来是佩戴大红花的交车拍照环节。
    他们还顺便在店内用了餐，之后才驾车离开。
    曾志毅开车将之前的司机王大王送到了他停车的地方。
    这时颜维明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之前试驾时付的那些钱，说是购车就会退还的。”
    颜维明立刻说道：
    “老王，麻烦你帮我们去要回来吧，就说如果不退我们还会再过来。”
    老王马上开着自己的出租车去要退款了。
    曾志毅有些好奇地问道：
    “颜导，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忘记，其实是想把那笔钱当作感谢费给他？”
    颜维明摇了摇头，没想到曾志毅会这么想。
    但他随即意识到，曾志毅的猜测也有道理。
    因为颜维明心里确实有过这样的考虑。
    虽然他这么想过，却没有特意开口的意思。
    毕竟这件事确实被他抛在了脑后。
    之前他与曾志毅只顾着验看合同和车辆，
    甚至在拍照留念时还格外投入。
    尽管颜维明没有入镜，是曾志毅一人佩戴大红花拍的照，
    那时颜维明情绪很高，这件小事也就没想起来。
    几人停车聊了片刻，一辆出租车快速驶近。
    等车到了跟前，才看清是王大王回来了。
    他满面笑容地说：“老金到底没敢糊弄咱们，钱全部退回来了！”
    说着便停稳车子、拉上手刹，下车将钱递给颜维明二人。
    颜维明自然不会失了礼数，
    早在对方下车时，他便与曾志毅一同下了车。
    “这是咱们一点心意，感谢你今天帮忙挑车，就当是酬劳吧。”
    颜维明含笑用双手接过钱，又客客气气地递了回去。
    见他态度如此恭敬谦和，
    王大王不由有些吃惊。
    他已看出颜维明绝非寻常人，
    从举止神态来看，应当很有本事。
    特别是买车这事，六十六万说付就付，还是全额现款……
    其实他清楚，老金更想劝对方办贷款。
    但老金转念就明白，成交就好，别贪图太多。
    所以颜维明最终是全款提的车。
    能直接刷出六十六万夏国币，
    让那位金经理更加确信自己没看走眼。
    首先颜维明格局不小，把车登记在司机名下；
    其次刷卡时六十六万眼都不眨，一下就付出去了。
    金经理心底还闪过一念：会不会刷卡失败？
    谁知一刷即成，这让他不由得暗叹厉害。
    “不用了，我拿回我那五百块就行。”
    王大王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说道。
    颜维明又推让几番，终究把钱塞进他手里。
    正当颜维明准备离开时，另一件事蓦地浮上心头。
    他刚道别转身，忽又回头问道：
    “对了，听说您车技特别出色？能否指点我们一二？”
    王大王这个人让颜维明彻底明白，以往见识的那些不过是寻常景象。
    这让颜维明又一次确认，自己没有选错人。
    ……
    就在颜维明准备陪同王大王去交还车辆时，沈浪已收集到部分资料。
    他了解到张三确实偏爱财物，但亦恪守底线。
    只会不断加价的雇主，永远无法真正留住他；
    而真正理解他、与他契合的人，才能得到他的全力协助。
    这些情报费了沈浪不少力气才到手，
    可他细想之下，又觉得资料并不足够明确。
    即便掌握这些，又能如何行动呢？
    沈浪一时觉得困扰，心情也有些低落。
    难道之前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打算先返回嘉恒传媒。
    既然大家分头行事，或许回去能碰上颜维明，或者至少了解那边的进展。
    507如果颜维明已经回去，自然最好；要是还没到，不如先点个外卖休息片刻。
    如今的嘉恒传媒对沈浪而言已如同另一个落脚处，
    他轻车熟路地找了间空闲的休息室打算歇一会儿。
    虽然条件一般，但也有两三间可用。
    他本来考虑去阿鲲那间，又怕引来多余的猜想，
    万一被认为别有用心，反而麻烦。
    这个念头让沈浪赶紧打住。
    他立刻决定还是不去打扰阿鲲比较好。
    安置王大王
    此刻阿鲲应该正忙于自己的事务，
    此时过去只会让双方都不自在。
    况且沈浪早就察觉，颜维明对阿鲲越来越倚重了。
    不过沈浪觉得有必要找机会提醒颜维明一句，
    毕竟阿鲲终究是留不长久的。
    投入太多情感，或许将来不好抽身。
    可他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怕颜维明听了反而误解他的用意。
    正在暗自思量时，赵焕颜刚刚停下工作。
    连日忙碌让她颇感疲惫，好不容易能歇口气，
    便将椅背放低，打算躺下歇息片刻。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下午因为不想被打扰，特意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稍等——”赵焕颜起身舒展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沈浪，让她略感意外。
    “你回来了？颜导呢？”赵焕颜一边让他进门一边问道。

 第516章 惊出冷汗

    沈浪同样有些困惑，赵焕颜为何会在颜维明的办公室？
    “我就是来找他的，他还没回公司吗？”
    赵焕颜摇头道：
    “没见到人，本以为他会跟你一起回来的……”
    时间已近傍晚，夏日虽长，天色也渐渐转暗，
    按理说不该耽搁这么久。
    赵焕颜请沈浪先坐，示意他自己倒茶，
    随即拿起电话准备拨给颜维明。
    颜维明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他表示大约十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
    赵焕颜得知后便没有再考虑其他事情。
    同时，在另一处，颜维明正驾车带着王大王和曾志毅返回。
    他没有将车驶入嘉恒传媒的地下停车场，而是停在了对面酒店门口。
    停车之后，在两人尚未反应过来时，颜维明独自走进酒店办理手续。
    他开好一间客房，返回后将房卡交给了王大王。
    此时颜维明记起之前租下的那处住所。
    那房子原本是打算让阿鲲体验所谓“艰苦”环境的场所。
    这种艰苦自然需要打上引号。
    不过对阿鲲而言，或许确实能算是一段不易的经历。
    此刻颜维明又想到，如果承诺包吃包住，其实可以安排王大王住进那里。
    但目前他与王大王之间还不算熟悉。
    加上未来可能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处理。
    考虑到这些，他决定先为对方预订酒店房间，并将钥匙递了过去。
    “老王，今晚你暂时在这里休息，之后我会再为你安排住处。”
    颜维明已决定聘用他担任驾驶教练。
    因此打算先安顿好住宿问题。
    “好的，谢谢颜导。那今晚我们就不练习了吧？”
    王大王略带好奇地询问。
    其实稍早之前，他已经带颜维明他们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练习。
    当时颜维明等人坐在后排，由王大王操控他们的车辆进行演示。
    颜维明连忙摆手示意暂停。因为经历了一番漂移后，他感到有些反胃。
    王大王展示了出色的驾驶技巧，找到一片较宽敞的场地。
    特意向颜维明他们演示了一系列高难度操作。
    这些动作让颜维明不由得紧张起来，甚至惊出冷汗。
    由于王大王技术过于娴熟，车辆几乎呈现飞跃姿态。
    但实际仍是在原地旋转而已。
    王大王解释说场地空间有限，无法充分施展，因此只能演示至此。
    随后他让颜维明尝试了一段。
    颜维明初次体验便感觉确实不错，只是他的驾驶风格较为平稳。
    远不及王大王那种激烈的操作方式。
    “明天或后天我们再继续学习。房间不用担心，我已经预订了一周。”
    颜维明微笑着补充道：“至于用餐，这家酒店提供三餐服务。我已和前台确认过。”
    颜维明认为这样应该能满足对方对食宿的需求。
    果然，王大王听后显得相当满意。
    他将房卡放入口袋，又取出仔细查看了一遍。
    “那我们先到此为止，我回去处理其他事情…有需要随时电话联系。”颜维明笑着点头道别。
    与对方分开后，颜维明坐回车内。
    这次由曾志毅负责驾驶。
    很快车辆便驶入对面的地下停车场。
    由于嘉恒传媒就在对面，路程并不遥远。
    “颜导，我查阅了这人的相关资料，也向熟人打听过。”
    曾志毅说到这里稍作停顿：“他在驾驶圈内确实有相当的知名度…”
    颜维明下车后微笑着看向他：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不必遮掩。”
    颜维明察觉曾志毅似乎有话要说。
    曾志毅点头回应，他知道颜维明不喜欢说话吞吞吐吐的人。
    略作思考后，他开口说道：
    “但我有点疑惑，以他的能力怎么会陷入目前这种处境？不知是否与人品有关？”
    听到曾志毅这样说，颜维明随即露出了笑容。
    “不要把他人低谷归结成错误所致，外界因素常常更关键。”
    颜维明示意曾志毅不必多想。
    “况且人的品格，其实大多都能从日常言谈举止判断得出。”颜维明进一步说明。
    曾志毅听完陷入短暂思考，随后才像有所领悟般点头，跟着颜维明离开。
    赵焕颜在办公室正担心颜维明为何迟迟未归，人就回来了，而同在现场的沈浪让她有点意外。
    赵焕颜马上解释是在等待交谈，颜维明干脆顺势把当天情况讲了一遍。
    一些空茫
    之所以将事情告诉赵焕颜，是由于接下来他得抽时间加强驾驶训练，有必要提前汇报一声。
    毕竟假如他随意不见踪影，必然引起不必要的过问。
    赵焕颜对此略感意外，沈浪更是显得惊讶。
    过了一会儿沈浪忍不住开口：
    “你早已学会开车，现在突然要去练车是为啥？”
    他收起笑意，真心想弄明白颜维明打算。
    感受到对方态度认真，颜维明才愿意解释两句：
    “提升技术，不只是会驾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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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这些话令沈浪情绪起伏，紧跟着便要凑个热闹：
    “也让我去瞧瞧怎样？哥指带我一下吧。”
    请求时颇为热切直接，颜维明笑了一声。
    沈浪急着表示自己也喜欢这种操作，别撇下他呀。
    至于学费如何支付便很实际：
    “没多少钱。”
    他没具体言明，转头看看窗外已经偏暗天色：
    “别的明天再说吧，我需得先沐浴，今日驾驶颇需体力消耗出了较多汗。”
    正要走出门却叫赵焕颜拉住。
    她目光看过一旁的曾志毅，说道：
    “晚膳还没有用吧。”
    见他颔首便微笑道可以去进行准备。
    “干脆定个好地方大家围个桌，当你买车的庆贺也行嘛！”
    然而颜维明听罢仍然用困累来谢绝，很快就出了办公室去冲凉。
    空着肚子的沈浪于是得到赵焕颜答应另行安排。
    隔天天亮时颜维明从别宅醒来。
    杨蜜数日未回，尽管心里清楚她是专注工作那边，却也让他格外在意身边这般寂静。
    颜维明洗漱停当后再度见到杨柳。
    他想探听杨蜜是否曾联系过杨柳。
    然而一问便知此事多余——杨蜜连他本人都未曾联络。
    她怎么可能绕过他去联系杨柳呢？
    先前他还猜测，或许杨蜜是因为挂念孩子才去问杨柳……
    那人显得很急切
    话刚出口他又感觉不太现实。
    杨蜜若真想了解孩子近况，为何不直接问他？
    反正他几乎每晚都回家。一通电话就能说清。
    既然每日归家，孩子情况他自然清楚。
    孩子最近仅流过次鼻血，别无其他问题。
    而且鼻血很快便止住了。
    对此杨柳曾问他该如何处理。
    颜维明建议先观察，或用凉水轻拍后颈。
    结果几分钟后血就停了。
    可能是空气干燥或孩子自己碰伤所致。
    颜维明考虑过后并未让杨柳带孩子去医院。
    晚上他细看后确认并无大碍。
    但杨蜜始终没联系他，这让颜维明有些疑惑。
    他按捺住好奇，决定明天再打电话询问。
    毕竟杨蜜的工作室刚起步，必然十分繁忙。
    ……
    用餐后颜维明与曾志毅一同出门。
    曾志毅开着新车，显得格外兴奋。
    他甚至罕见地在车里放起了音乐。
    颜维明未作声，见到曾志毅如此高兴，便觉得这辆牧马人送得值了。
    此刻车速适中，乘坐感也还不错。
    牧马人的舒适度并未如传闻那样差，颜维明认为尚可接受。
    越野能力虽强，但今日从别墅到嘉恒传媒一路平坦，无从体验。
    颜维明未让曾志毅直赴嘉恒传媒，而是先去接王大王。
    王大王目前仍住在嘉行传媒对面的酒店。
    颜维明今日计划是向王大王学习驾车技巧。
    他学车并非为了竞速，而是提升驾驶能力。
    提高车技的目的，是为日后若遇险情能及时脱身。
    尤其颜维明的剧本暂存于嘉恒传媒，他目前不想去看。
    正好换换心情，过些时日再处理剧本。
    反正他的剧在电视与网络平台尚未播完。
    当颜维明抵达酒店停车场，正要拨电话时，手机先响了起来。
    来电的正是王大王。
    “老王，早啊。”颜维明接起电话问候道。
    对方也道了声早，随即询问颜维明今日何时开始练车。
    颜维明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方似乎颇为急切。
    “何必这么着急？不如多休息一会儿。”颜维明爽朗问道。
    对方的匆忙让他感到些许不解。
    “不是我心急，颜导……住在这么高档的酒店却不为你做点什么，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觉得不干活就白占着好处，对不起你。”
    王大王的话让颜维明不由得笑了。
    他听出对方话里的诚恳。
    于是很快回应：“那好，你下楼吧，我也刚到！”
    颜维明又随口聊了几句，才挂上电话。
    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就看到王大王从酒店快步走了出来。
    “你们吃过早餐了吗？我这多出两张早餐券，要不一起去吃……”
    一见到两人，王大王便开口问道。
    这话让曾志毅有点困惑。
    他当即追问：“你怎么会多出早餐券呢？”
    曾志毅一问，王大王顿时笑了起来。
    “有房客是公差住宿……聊了聊，人家从来不吃早餐，就顺手给我了。”
    王大王一边说，一边掏出早餐券给两人看。
    颜维明看得有点意外，没想到现在还真有用餐券的。
    但看见是普通餐厅的券，他就明白了。
    “哦，你那间房不用餐券，级别更高……”
    颜维明连忙解释：“你的房卡直接就能用餐。”
    他是怕王大王误会是因为没券才没吃上。
    王大王立即点头表示明白。
    又跟着说：“我自己已经吃过了，就是不知道你们吃了没。”
    听他这样问，颜维明和曾志毅都答道：“我们也吃过了。”
    不过两人心里暗暗觉得，王大王确实挺擅长跟人打交道。
    “我们找个宽敞的地方练车吧。”
    想了想，颜维明说道：“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朋友。”
    ……
    一小时以后，他们在城东找到一处废弃的驾校场地。
    场地相当开阔，但颜维明他们都不清楚这里为何会荒废。
    连墙上空调外机都不见了，只剩下管道留下的窟窿。
    颜维明四处看了看，不打算进楼。
    这片空地够大，正好适合开车练习。
    本来颜维明不知道这地方。
    打了几个电话问本地朋友，才听说这里常有人练车，挺安全，也没人打扰。
    颜维明喜欢这里的清静。
    于是他先自己开了一圈试试。
    曾志毅本想坐在车上陪他。

 第517章 最终提醒

    因为他想尽量保障颜维明的安全。
    但颜维明对他说，如果练车时真出状况，曾志毅在车上也帮不上什么。
    曾志毅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正如颜维明所说，自己在车上意义不大。
    而且颜维明开车技术还行，曾志毅也就不坚持上车了。
    他和王大王站在一旁，等着看颜维明接下来的表现。
    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加满了油，今天可以放心练习。
    这辆车油箱容量不小。
    加上曾志毅事先多备了一桶油，更不用担心燃油不够。
    “颜导稍等，刚才买的那桶油还在车上！”曾志毅突然跑向车子。
    他担心车里放着一大桶油，练车时可能不太安全。
    听到曾志毅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颜维明缓缓把车停下。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颜维明将车停稳，转向曾志毅露出询问的神色。
    曾志毅简短解释了几句，颜维明便示意他自行去取油。
    此刻的嘉恒传媒内部，一片风平浪静，无人觉察到悄然迫近的波澜。
    而颜维明对此毫不知情，他正身处别处。
    一切源于阿贵传媒近期的困境：业绩显着下滑，根源在于难以购得优质剧本。
    众多同行正在大规模储备知识产权，阿贵传媒却陷入无好本可买的窘境。
    经过内部打听，他们模糊地听说嘉恒传媒积压了一批未公开的剧本。
    这仅仅是一种推测，其依据是此前刘得华曾向颜维明购买过剧本的经历。
    于是，他们一厢情愿地认定嘉恒传媒必定藏着好资源。
    难题随之产生：他们不愿出资购买，转而谋划直接窃取。
    尝试网络入侵未果后，对方的防御无隙可乘，他们只得另寻他法。
    阿贵传媒的梅梅近日承受了高层的严厉斥责。
    他内心倍感煎熬，本性正直的他对这般行径十分抗拒。
    然而，来自上层的持续压力使他别无退路。
    指间的铅笔忽然断成两截。
    他怔怔地坐着，内心充满矛盾与挣扎。
    高层下达了最后通牒：若不执行此项任务，便请立刻离职。
    梅梅熬了多年才坐上部门经理的位置，如今却被迫在**商业机密与失业之间做出选择。
    之前的网络攻击尝试均已失败，公司才决定采用最直接的手段。
    上司明确警告，若拒绝参与，不仅会被解雇，公司还将罗织罪名，让他卷入法律纠纷。
    这让他心底一片冰凉，深感这些年的付出似乎毫无意义。
    他在阿贵传媒已任职十年，年过三十，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惘。
    曾经的满腔热情，如今已被现实的压迫消磨殆尽。
    “一个男人，用了这么些年女性化的名字，连做事也婆婆妈妈了吗？”
    上司盯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去，还是不去？不去就立刻走人。这半个月已经给足你时间考虑了，还需要我再让步？”
    梅梅缓缓起身，最终垂下眼帘，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隔壁传来轻声惊呼，似是曾志毅遇到了什么意外状况。
    梅梅低声回应：
    “我这就行动。”
    他稍作思索，觉得仍需向上司简要陈述自己的打算。
    “我计划假借商谈合作的名义接近对方……”
    话未说完便被冷声打断。
    上司漠然瞥了他一眼。
    “不必向我汇报细节。此事我全不知情。倘若出事，纯属你个人行为，与阿贵传媒毫无关联。”
    这番话几乎击溃梅梅最后的心防。
    他强稳住心神，想起家中依靠他的亲人，自己决不能在此刻倒下。
    即使违背原则，他也必须走下去，他已无路可退。
    沉默片刻，他再度点头，默然转身离开公司。
    身后传来上司冷淡的补充：
    “记着，对外你会因**今日被开除。这是为防万一计划失败，对方追查到公司。但你薪资照旧，任务完成便可恢复原职，明白？”
    梅梅未回头，只低低应了一声，随即快步走入室外光亮之中，身影迅速消失。
    先歇一歇，你做得很好！
    王大王表扬了一句，接着将目光转向曾志毅。
    到午饭时间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吃点东西？
    他稍作思考后提出了建议。
    曾志毅望向了颜维明，这里最终由他决定。
    看到曾志毅的反应，王大王也立即看向颜维明。
    颜维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了。
    为了赶进度，就不外出用餐了，叫外卖怎么样？
    颜维明向曾志毅和王大王征求意见。
    王大王迅速点头同意：没问题，泡面也行。我以前开出租时午餐常吃泡面，今天只是没带而已……
    他话还没说完，颜维明便笑了笑，走过来对曾志毅说：
    小曾你来点餐吧，多选一些，我看老王的胃口应该不错。
    颜维明看向王大王补充道。
    但王大王连忙摆手，说自己饭量其实不大。
    然而外卖送到后，颜维明和曾志毅都愣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点了三份米饭、三份鸡汤配鸭腿，还有海带、玉米、三个烧饼和一份披萨。
    其中近三分之二的食物都摆在了王大王面前。
    即便如此，王大王还是分了一个烧饼给曾志毅——本来是递给颜维明的，但颜维明让他给了小曾。
    曾志毅也没推辞，吃完自己的那份后，接过了烧饼。
    令两人意外的是，王大王很快就吃完了面前堆积的食物，还左右张望是否还有剩余的。
    颜维明只好让曾志毅再帮他点些别的。
    但这次王大王拒绝了，认为继续吃不太妥当。
    更重要的是，他感到再吃下去有些难为情，况且自己已经基本饱了。
    午饭后，颜维明稍作休息。
    但他并没有坐下，而是在一旁观看曾志毅跟着王大王学习。
    因为自己已经练了一上午，该轮到曾志毅上手了。
    教了一会儿，王大王连连称赞曾志毅基础扎实，甚至比颜维明还要好些。
    趁休息擦汗的间隙，王大王又讲解了许多理论知识。
    颜维明听得十分投入，而曾志毅觉得虽然有些帮助，但作用有限。
    就这样，曾志毅又练习了一段时间，直到下午三点多。
    之后，颜维明再次上车练习。
    接下来他重点学习在各种颠簸路况下平稳行驶的技巧。
    颜维明特意请教了用于紧急避险的驾驶方法。
    对此王大王虽有些疑惑，但仍细致地教给了他。
    实际上，只要掌握好车技，这些本都应涵盖。
    但既然颜维明提出要专攻这类技术，王大王也就多教了一些——毕竟他过去曾担任过一段时间的特技驾驶教练。
    四点过后，他们找了一处崎岖不平的泥泞路段进行实地训练。
    ……
    与此同时，梅梅已抵达嘉恒传媒，并很快与小白会面。
    由于此次洽谈的合作内容并不复杂，她直接与小白对接即可。
    但鉴于嘉恒传媒此前曾在合同上吃过亏，小白这次格外谨慎，不打算轻易签署任何协议。
    交流过程中，小白逐渐感到一些异常。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做，反而要交给我们呢？
    小白忍不住提出疑问。
    她终于说出了心中的困惑，因为这听起来不太合理。
    梅梅告诉我们，他们公司那边手上的宣传工作已经多到忙不过来。
    看到我们有专业做这行的实力，觉得交给我们就能帮上大忙。
    其实讲明白了，这次过来还是因为接下来工作量超出了预期，
    之前接到的案子按合同时间弄不完了。
    ··········求鲜花·········
    他们那边不想影响交付，也没法照合约按时做完，眼瞅就要给违约金了。
    这想想办法，这才找我们聊接手的事。
    听到这里，事情显得顺了不少。
    我们也不由好奇，可这样的话当时怎么会接太多活儿呢？
    那甲方的意见又怎么变，合同真能就这么转让吗？
    连里面约定的赔款条款也能一同作废吗？
    听来有些不现实，不过目前看起来还说得通。
    而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事——以前常常听人说起，
    他报的名字是“小白”，可印象里公司里似乎更多听到有个叫“大白”的人。
    有时候甚至在业内别人也提过他，也有人似乎记住这公司的人，
    可一个是“小白”，一个是“大白”……难道真有两位不同的么？
    虽然这个念头飘了一秒，但……无论来者名字如何，他想办的事情仍然能推进下去。
    因为很明显，这话说得下来就说明对方已经在思路和我们的走，
    对话进展已经开启，接下来步骤其实**不离十。.
    ##这只是虚幌
    ??一来则甲方转移的事情我就觉得奇怪——
    本还以为难以获取对方同意，可转念回想方才的解释……
    原来咱们洽谈时曾提早沟通过啦，合作的方案很简单，在建议书上提了我们来做就可。
    更意外的是，他们一听说我们接手就和早先设想一致，基本没多说新条件也好办了。虽说他本人一直有点模糊之处不知因何，总隐隐觉得“梅梅”二字并不合男子所用。
    ……但又回头想想，也刚隐约开始注意到了一点。
    就是前次借意去外解手的这个时机里，我偷偷打了个机开的消息给小黑，
    速请他扫一眼确认一遍内容真实性回传。
    目光再看上时就见到了回复：
    确实是阿贵企业的渠道下来的没错，甚至牌子也对得起，
    细节说的是该人的属性处于“公关方面”——
    恐怕为此故想深以为小小白之所以之前较少露脸吧。
    想想也没有什么无法理解；这不怪，
    跨分组支援在企业组织内也常采用罢了。
    回到正常思路里接下去理重点就行：这次合作具体运作花费约达多少数上下限呢？
    早留印象有一百左右作为大框目标账已经定了。
    “所以合纪实际应当顶不到原本猜以为吗？”
    没想到听他确切地回复数字说固定给了量九十八万五千圆，
    紧接着他又提示文件本身就摆在眼前推过来给我查阅。
    最后格外客气声音补道理解也可以谈一谈商机；但哪怕先翻阅也都足够详熟手底的资讯全面具备。
    情况说到这里其实看来的确是合同无误了。
    不过当方才我们看过去时候他已隐住一点感到不安：
    但表面上的工作稳妥……那是因为更深面的情节**，
    却不是简单将条文正式执行到底那一级呢。
    那份摊开的材料实质主要用作暂时的声势、遮荫挡眼的幌视函，
    也就是顺手的打底借用而已；

 第518章 既困惑又失落

    最想要的仍是打算找个方式——比如说一会儿找个极合适时间
    能偶触、甚或在人场闲空解留心防时机，打开颜维明的主电脑装置而代之
    趁及成其要完成的布置。
    想也知道第一种捷径通常成功率超微，
    这经理哪儿会随便公开办公数据机于外部手里呀；
    不过另外第二种策略他也已托承公司技术组精密援建：
    那工程师把保密串备USB亲手交到了他们手中
    ——这工具连自行改编设计、实现编程运作的特用品项都已完工待用。
    然而，这并非工程师独自完成的成果。
    为了完成这个U盘，他们的网络安全部门同样投入了大量精力。
    由于屡次尝试侵入颜维明所在的网络系统均告失败，团队既困惑又失落。
    最终他们推测，对方应有顶尖高手在幕后支持。
    尽管无人知晓这位高手的真实身份，但只要一提及此事，颜维明便会立刻想到赵国。
    自从赵国参与安防工作，嘉恒传媒的网络系统安全性显着提升。
    这一点颜维明起初并未明显察觉，直到近期拦截到大量攻击数据，他才真正认识到对方的技术实力。
    事实上，早在之前狐狸视频频繁出现黑屏事故时，颜维明就已对赵国的能力深感佩服。
    在他眼中，赵国在网络攻防领域的技术堪称卓越。
    于是，颜维明设法将赵国留在了团队中。
    正因赵国的驻守，阿贵传媒始终无法成功入侵。
    在无计可施之下，阿贵传媒的工程师与网络部门采取了备用计划。
    他们将全部恶意程序植入梅梅手中的U盘中，并指示她：
    如果无法直接使用颜维明的电脑，也不能找机会潜入复制剧本，便启动该U盘。
    只要将其接入嘉恒传媒任意一台电脑，U盘内的程序便会自动连接颜维明的计算机，
    检索剧本文件并传输至U盘内，整个过程需持续十五分钟。
    在此期间不得断网、断电或拔除U盘。
    尽管操作看似简单，梅梅仍感到紧张。
    她深知一旦暴露便会前功尽弃，因此反复告诉自己必须成功。
    进入办公区后，她留意到多处设有监控，担心自己的动作会被记录。
    但在观察环境时，她注意到走廊旁某个工位的桌面上有一条USB延长线。
    这让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假装经过，顺势将U盘接上延长线，
    从而避免蹲下插拔主机带来的嫌疑。
    不过，另一个难题随即浮现——该工位一直有员工在办公，
    如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插入U盘？
    她需要同时避开监控与周围人员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完成文件拷贝，并安全撤离。
    成功之后，她不仅能避免被解雇，还有望获得加薪。
    上司曾就此任务向她承诺相应回报，她也相信一切将会按约实现。
    第七百三十四回
    他将话题转向日常闲谈。
    梅梅随后透露道:
    实际上他们积压了大量合约，根本处理不完。
    这纸协议不过是个测试，想看看能否顺利克服难题。
    此外尚有金额逾百万的协议成批堆积，故而打算先以此案试水。
    第八百零二回功过分明
    皆为赏罚有序之辈
    闻得此番言语，小白方觉兴致盎然。
    若情况确如所述，业绩定能显着攀升。
    届时表现优异，必得颜维明赞许。
    念及颜维明与赵焕颜皆秉公严明，小白暗自欣喜——自身将获益良多。
    梅梅暗忖计划将近成功。
    然其不敢贸然借用设备，恐引对方猜疑。
    尚有备用之策：以自备器械接入目标网络。
    然此举耗时较长，因高阶企业之无线防护通常周密，嘉恒传媒尤为如此。
    阿贵传媒早已拟定此策，视其为成功率偏低的终选方案。
    梅梅只得竭力周旋，试图先令对方全然信服，再行部署。
    他瞥见小白眼中闪烁憧憬。
    虽非因己身容姿而发，梅梅仍觉前景可期——鱼儿已渐近钩饵。
    几番交谈后，对方终邀其共进晚膳。
    梅梅本欲趁其备餐之际潜入操作，未料对方直接起身相邀，反令其措手不及。
    当梅梅迟疑是否应邀之时，
    颜维明一行亦踏上归途。
    暮色渐浓，曾志毅率先察觉未进晚餐，
    王大王随即醒悟，
    沉迷研习的颜维明最晚感知饥肠辘辘。
    腹鸣乍起，颜维明初感窘迫，旋即释然：饥馁本是寻常。
    三人遂寻饭店用膳。
    此处并非豪华所在，却设雅间，
    费约两千，颜维明以为相宜。
    既求果腹，本可择街头小肆，
    然今夜暑气蒸腾，高温难耐，
    颜维明但求清静，避却喧嚣，
    故择此寻常馆舍安排晚膳。
    清茶数巡，菜肴几味后，
    几人复又闲谈起来。
    未沾酒酿，盖因皆需驾返。
    曾志毅心中考虑的是，酒精可能影响他的判断力。这不仅涉及能否驾驶车辆，更关乎能否有效履行自身职责。
    他的核心身份是安保人员，首要任务是保障颜维明的安全。
    一旦饮酒过量，便难以胜任护卫工作。
    他明白，若真醉倒，所有谋划都将落空。
    此时王大王的交谈吸引了他的注意。
    王大王谈起自己某次酒后驾车被查获的经历。
    那次事件导致他的驾驶资格被取消。
    之后他不仅缴纳罚款，还不得不重返驾校学习。
    这位自诩车技高超的人原以为补考轻而易举，却没想到教练因他技术出众而多次刻意刁难。
    听完这段叙述，曾志毅不禁露出笑意。
    颜维明却未随之发笑，反而感到此事并不有趣，甚至带着几分沉重。
    让他感触的不是酗酒本身，而是对饮酒行为缺乏节制所带来的后果。
    若仅在家中少量饮酒，本不会波及旁人。
    但王大王选择酒后驾车外出，终究需承担相应责任。尽管如此，颜维明并未出言嘲笑。
    作为专业人士，他习惯保持严谨，不易被逗笑。
    若因他人一时窘迫便随意取笑，未免显得缺乏同理心。
    ……
    梅梅最终婉拒了外出用餐的提议，转而建议对方以外卖招待即可。
    对方起初坚决不同意，认为以外卖招待不够正式。
    梅梅迅速回应表示并无不妥，且双方协议尚未正式签署，简单用餐并无妨碍。
    待合约签订后，再共赴盛宴亦不为迟。
    小白听后认为此说有理，便“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实际上她也不愿前往高档餐厅破费，而外卖只需数百元便能享用多样美食，这与昂贵餐厅的开销截然不同。
    虽然最初提出宴请的是梅梅，但小白细想后认为款待对方确实值得。
    毕竟合同一旦签订，带来的收益远非一顿饭所能比拟。
    然而小白并未察觉，梅梅早已暗中筹划多时。
    此时梅梅注意到对方仍无离开迹象，内心渐生焦急。
    他先前借去洗手间的机会探查过外部环境。
    走廊中某个工位已经无人值班。
    转角处空间虽小，却设有两个办公位置，桌面上均配有USB扩展接口。
    只要能将U盘接入其中一台电脑约十五分钟，计划便可顺利推进。
    适应她的加班节奏
    但对方至今未有暂离之意，令梅梅感到十分困扰。
    他正在思索如何自然地支开对方片刻。
    若再次假借去洗手间之名外出操作，万一在走廊中被撞见又当如何？
    他原本计划趁对方领取外卖时行动，将U盘接入目标电脑，待用餐结束后再借去洗手间之机取回。
    这样时间便绰绰有余。
    但若此时再次提出去洗手间，难免引起怀疑——毕竟短时间内他已多次使用这个借口。
    他感到**剧本虽关键，更须做到不留证据、全身而退。
    唯有如此，才算真正成功。
    否则，即便一时不被抓获，日后也难逃追究。
    眼下他必须清理所有痕迹，做到干干净净。
    这才是首要任务，其余皆可暂放一旁。
    想到这儿，他不好意思再借口去卫生间，便用手机联系了阿贵传媒的一名助手。
    他让助手联络小白，谎称她的车辆受损。
    消息刚发出，对方很快回复，却表示此事棘手：需用陌生号码联系，且不能牵扯公司。
    梅梅一看便知，上司已事先打过招呼。
    对方既担心公司受影响，更怕自身受牵连——或许后者的顾虑更重。
    他心生无奈，却别无他法，只得给对方转去一千元红包。
    接连五个红包被接收后，对方终于答应协助。
    梅梅虽心疼，却只能接受。
    不久，小白的手机响起。
    梅梅猜测助手早已备好陌生号码，顿时觉得自己亏了——或许五百也能谈成。
    他暗自埋怨几句，转而用精神胜利法安抚自己：事成后薪资翻倍、升职加奖，相比之下，一千不过小事。
    ……
    颜维明返回嘉恒传媒时，已近晚间六点半。
    他本想找赵焕颜，却记起她今日不加班。
    “竟习惯了她加班……这下可好。”
    颜维明有些自责，总下意识觉得赵焕颜应在公司。
    发现她不在，他才意识到这习惯不该有。
    他发消息询问，得知赵焕颜已完成当日工作，明日早晨再来。
    目前并无紧急事务需处理，唯有阿鲲提及想接拍广告。
    颜维明了解后，立即找到阿鲲，与曾志毅一同驾车离开。
    阿鲲初次乘坐颜维明的车，却觉得车型过于硬朗，自己更偏爱柔和或宽敞的保姆车。
    他心存话语想对颜维明说，又见对方正专注驾驶，便暂时压下了念头。
    颜维明的意图显而易见
    赵焕颜回复说工作已处理完毕，明早再继续。
    今日并无特别事项需颜维明办理，仅阿鲲流露出拍摄广告的意愿。
    颜维明知悉后未多言，直接带阿鲲离开。
    曾志毅同车随行。
    阿鲲这才体验到颜维明的座驾，却觉其风格太过刚毅，自己更倾心精致或宽适的车型。
    然而眼下他心有言语，却担心颜维明不愿听，加之对方正在开车，便暂且沉默。
    颜维明注意到后视镜里阿鲲似乎有话想说。
    “有什么就直说。”颜维明语气平稳，“我把你叫来就是想听听。”
    “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学车、冷落了你，你不高兴？”
    他依然手握方向盘开着车，视线落在前方。
    “颜导，我没有……”阿鲲声音不大，“我只是也想多学点东西。”
    他本来是想向颜维明请教表演的事，但今天颜维明却去练车了。
    虽然有点被忽略的感觉，可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想不太妥当。

 第519章 一事无成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聊聊我新戏的事。”颜维明笑了笑，见对方没接话，继续道，“新戏筹备得差不多了，这次应该会有个重要角色给你。”
    原本情绪低落的阿鲲一下子振奋起来。
    能在颜维明的戏里出演，他感到十分荣幸。而且从话里听来，这次似乎不再是“友情出演”了。
    带引号的“友情出演”终究戏份有限，他也明白颜维明之前是对他的演技不够放心。
    既然现在提到戏份会增加，阿鲲心里期待起来——他还没真正演过什么好作品。
    以前演的偶像剧反响**，网上还常有人说他演技尴尬。
    **甚至有评论说比娘娘腔念台词还尴尬。
    这些话曾刺痛过他。他觉得躲在屏幕后的键盘侠除了宣泄情绪，或许在生活中一事无成。
    阿鲲也曾恶意揣测过对方的身份，但又觉得那样反而贬低了真正努力生活的人。
    说到底，这些批评都指向他的演技问题。
    而现在眼前就有一条提升的捷径——跟着颜维明学。
    虽然颜维明教过他不少，可毕竟不能天天指导。阿鲲始终认为自己有太多需要进步的空间。
    正想着，车缓缓停了。
    颜维明熄火下车，抛来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你懂我的意思吧？”
    阿鲲怔了怔，看到曾志毅也从车里下来了。
    阿鲲随即推门走下，视线投向颜维明。
    “颜导，您之前说了什么？我有点走神，没听清楚。”阿鲲快步走近问道。
    颜维明摆了摆手，“没事，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现在带你去个住处。”
    这话让阿鲲更困惑了。
    他完全不明白颜维明为何突然讲这些。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四周的景象。
    这一带的景象与嘉恒传媒周边的环境截然不同。
    看起来像是旧城区里的老旧住宅区，他在报道里似乎见过类似的画面。
    卫生状况也比市中心简陋不少。
    虽然不见垃圾乱扔，但房屋外观大多陈旧。
    有的只是普通平房，有的是低矮多层，并不讲究美观。
    阿鲲一时反应不过来。
    若是旁人带他来此，他或许会心生戒备。
    但眼前是颜维明，他倒没有太多不安。
    “为什么要另外安排住处？我不是有地方可以住吗……”
    阿鲲望向颜维明，眼里满是疑问。
    颜维明听后微微一笑。
    “你得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这对锤炼演技有帮助。”
    他神色认真起来，语气沉稳。
    “想真正提升表演，就得走进普通日常。你不能只演一种角色。”颜维明目光坚定，声音清晰。
    阿鲲大概懂了颜维明的用意，但依旧有些茫然。
    颜维明没等他多想，轻拍他的肩便向前走去。
    两人对视片刻。
    “跟着我来。”
    颜维明取出一串钥匙，走在前面带路。
    没多久，他们停在一栋不算破旧、但也绝不崭新的楼前。
    这房子显然有些年头了，阿鲲也能看出来。
    外墙面还算整洁，像是近期简单整理过。
    颜维明开门进屋，阿鲲跟随而入。
    “接下来三个月，你就住这里。”
    颜维明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
    “车棚里有辆电瓶车，以后你就骑它去公司。”
    阿鲲听了有些难以接受。
    “真要这样安排？”
    颜维明点头，缓声说：
    “想跟我学表演，就得按我说的做。”
    阿鲲想了想，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他环顾屋内，虽然收拾得整齐，却条件简单，连空调都没有。
    但这场景却让他想起一些往事。
    “其实五年前，我也住在类似的地方。”阿鲲低声说道。
    话音落下，颜维明与曾志毅互看了一眼。
    颜维明略带疑惑地开口：
    “是吗？可你平时给人的感觉总是讲究吃穿用度……”
    颜维明确实有些意外，因为阿鲲向来在意生活品质。
    此时阿鲲却目光坦然，认真点了点头。
    “是真的，颜导。”
    阿鲲语气平和。在颜维明面前，他觉得无需隐瞒什么。
    偶然重拾记忆，眼前情境恍如昨日重现。
    此刻，曾志毅流露出几分探究的神情。
    “如此说来……颜导交付的任务，你能如期完成？接下来三个月需在此生活，并且自炊自食。”曾志毅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阿鲲闻言顿时难以维持镇定，当即摆手。
    “其他尚可商量，唯独亲手料理饮食一事，恕难从命！”
    他面露无奈，轻声道：“古语有云，君子远庖厨……”
    这话从阿鲲口中说出，仿佛天经地义。
    颜维明与曾志毅对视一眼，皆微微蹙眉，对其这般姿态不以为然。
    “既然已达成共识，即日起三个月，你便在此住下。”颜维明果断作出决定。
    阿鲲却忽然抬手示意。
    紧接着问道：“能否有所选择？我能否自行负担住宿费用，暂居酒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鲲自认如今经济宽裕。
    何须屈居于这般简陋居所？这并非明智之选。
    他轻抚脸颊，陷入思索。
    自觉以此身份居于此地实不相称。
    然而若颜维明执意要求，或许也无他选。
    梅总步履悠然，不疾不徐。
    颜维明郑重颔首，再次明确表态。
    “若你真心向我求教，便依我安排在此住下。水电与租金皆已结清。”
    颜维明语气坚决，毫无回旋余地。
    他认为此事无需多议。
    当初租下此处——曾是王先生居住的旧居时，便已决定留给阿鲲使用。
    “既然如此，我去取行李吧，我们驾车出发。”
    这段时光让阿鲲渐显稳重。
    他深知人生漫漫，无人可永世相依。
    因而此刻豁然明朗。
    或许唯有遵循颜维明的方法，方能精进表演技艺。
    但思及此处，他又心生一问。
    “颜导，您该不会是为下一部心理题材作品做准备，让我提前体验类似角色的生活环境吧？”
    阿鲲忽然自觉“领悟”关键，思绪纷飞。
    颜维明闻此言，眼角微不可察地轻动。
    随即应声道：“你确实心思敏锐……不过取行李需骑电动车前往。”
    言至于此，颜维明唇边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如这样，您驾车随行，我骑电动车，劳烦您帮忙运送行李！”
    阿鲲目光流转，忽然机敏地提议道。
    颜维明点头应允。
    曾志毅顿觉颜维明落入对方巧思，不禁望向颜维明，神色略显急切。
    但颜维明随即递去一个眼神，曾志毅即刻会意。
    其实局势未明，未必如表面所见。
    ……
    所点的外卖竟由专人送达。
    虽非外卖员亲手交接，却由保安人员送至门前。
    梅梅对此颇感愕然，难道一切已无契机？
    然而他旋即灵光闪现。
    本以为对方会外出取餐，彼时便可趁机用U盘接触外部电脑。
    未料保安直送入户，打破原先预想。
    短暂的懊恼后，新的计划渐成雏形。
    “我去洗手，片刻即回。”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向外，未待小白回应。
    踏入走廊，目送保安远去后，他行动流畅如行云流水。
    却发现电脑竟已关闭，数据获取顿成空谈。
    于是冒险上前启动设备，旋即转身向洗手间快步走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身后似有人踪。
    他心中猛地一紧，觉得行迹恐怕已经暴露。
    就在此时，身后却响起小白的话语：
    “梅总，您怎么还在这儿呀？外卖我都取出来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看向对方。
    “坐久了腿麻，本想快步去洗手间，结果差点抽筋。”
    见小白似乎不太相信，他又凑近些低声说：
    “这事你们年轻女孩不懂，我就不多说了。”
    话音未落，他便赶紧掉头走开。
    果然，小白在后方轻声嘀咕：“怪不得下午去了那么多趟洗手间。”
    听见这一句，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的紧张应该是多虑了，现在看起来并无异样。
    他快步走进卫生间，原想直接洗手，
    却见小白也跟了进来，只好转身进了男厕。
    即便并无尿意，他也得装出上厕所的模样，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抬手看表，发现从连接U盘到现在，才过去一分半钟。
    剩下的十几分钟显得格外漫长，
    他暗暗苦笑，却也只能耐心等待。
    ……
    另一边，颜维明已驶入道路。
    他故意加速，不一会儿就将后头的阿鲲甩开。
    这其实是个小小的测试——他想看看阿鲲会不会跟丢。
    开了一段，颜维明停在路边等候。
    没过多久，那辆带有特殊涂鸦的电动车跟了上来。
    认出是阿鲲，颜维明便继续前行，曾志毅同在车上，阿鲲则在后方跟着。
    抵达嘉行传媒附近，阿鲲却没马上下车，
    他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必须问个明白。
    “颜导，新剧本的事儿……该不会只是说笑吧？”
    这一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一路，此刻终于问出口。
    颜维明郑重地点了点头：“不是玩笑，你放心。”
    听到这样确切的回答，阿鲲绷着的神经才松弛了些。
    他多年没骑电动车，本来有些生疏，
    更担心的是颜维明只是随口一提。
    现在总算安下心来。
    “那……颜导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剧情呢？”
    阿鲲略带忐忑地追问。
    尽管表情显得不好意思，可眼神里写满了好奇。
    颜维明一笑，说道：
    “你这可有点越线了啊，剧本内容目前还得保密呢。”
    阿鲲神色一僵，自知问得唐突，
    却仍压不住想了解剧情大概的念头。
    “抱歉颜导！我不打听具体的，就大致说说方向行吗……”
    他双手交握，目光恳切地望向颜维明，
    期盼能得到一点提示。
    因为他听见颜维明对剧情的谈论，仿佛得到了一丝亮光。
    否则，他就依然只是戏里微不足道的存在。
    较为重要的演员通常能提前掌握情节脉络，因此他借着旁敲侧击，想弄清自己的分量究竟如何。
    他迫切地想了解自己在这部戏中的地位，这种探听的方式对他而言轻松隐蔽。
    他目光恳切地望着颜维明，心中暗暗期待自己的猜测不会落空。
    颜维明最终轻轻叹气，面对那双带着祈求的眼睛，只得颔首应允。
    “好，我只说一点——主角是一个**别人肾脏的角色，你明白就够。”
    颜维明认为说到这里便足够，再说下去反而容易引生枝节。
    可阿鲲仍旧缠问不断，试图获取更多的内容。
    颜维明被问得无奈，只得再透露少许：
    “其实这剧本我已写完很久，如今细节都有些模糊了。”

 第520章 不宜久留

    这番话出口，曾志毅与阿鲲脸上都浮现将信将疑的神色。
    颜维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请曾志毅帮忙搬运物品，也让阿鲲一同收拾——毕竟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东西。
    阿鲲虽不甘心，却明白颜维明态度已决，再多言也是徒然。
    ……
    约定的十五分钟悄然过去，此时梅梅不时看向手机屏幕——因为没有手表，他只能靠手机掌握时间。
    今日出门匆忙，竟遗忘了戴表的事宜，真正是疏漏一处。
    “手表忘带了……”见小白望向自己，他略带尴尬地说道。
    小白却突然露出诧异的神情：
    “不对啊，之前你去洗手间时，我明明见到你戴着手表的。”
    小白的话让梅梅一怔——这不太可能是说谎。
    他随即回忆起来，或许是洗手时摘下了；但旋即又记起自己的手表具备防水功能，根本无需取下。
    思绪流转间，他猛地想起：接入电脑拷贝资料时，确实还戴着手表。
    那么手表应当是在那之后遗失的。
    心头一紧，梅梅即刻在房中低头寻找。
    “实在抱歉……本打算离开，看来又得多耽误你一会儿了。”
    虽然手表确实是因疏忽而丢失，梅梅却意识到这恰好能成为拖延的理由。
    即使十五分钟已到，他仍希望为U盘多争取一些时间。
    内置的程序应当能准确执行任务，可若能让数据传输得更完整，自然更为稳妥——技术人员曾告诉他，这个U盘带有无线传输功能，一旦从电脑中取得目标文件，还会尝试通过网络将更多相关文件发送出去。
    事先经过专门人员估算，这整套操作完成总共约需一刻钟左右。
    在这段时长内，当所有步骤执行完毕后，假如此时U盘仍未被移除，它便会自行把文件发送出去。接收端设于阿贵传媒处，由其技术团队负责处理。
    正因为如此，梅梅眼下打算再尽量多拖一阵。
    “没关系的，你不是要找手表吗？我晚点下班也没问题！”小白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甚至19开始帮忙一同寻找手表。
    于是两人一起在桌下、沙发周围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梅梅再次查看时间，确认已过了六分钟。
    这意味着U盘连接到电脑已经持续二十一分钟。
    二十一分钟，按理说该完成的都完成了。
    整个复制流程大约耗时十五分钟。
    从自动检索文件到全部复制完成，总计在十五分钟左右。
    而发送文件其实只需一两分钟。
    甚至可能更短，因为剧本文档本身并不大。
    这一点他曾听技术人员说明过。
    借助U盘的无线传输功能，发送过程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
    这一两分钟里大部分时间其实是耗费在自动搜寻网络、匹配接收方频段并建立连接上。
    实际传输速度很快。
    梅梅在心里盘算一遍后，当即判断任务应当已经成功。
    “实在抱歉，这么晚了还耽误你，我去洗手间找找看，你就别过来了，我去的是男厕……”
    说完梅梅再次转身离开，经过拐角时迅速拔下U盘，同时关掉了电脑。
    他摸着微微发热的U盘，心里认定已经得手，随即将U盘放入口袋。
    接着他继续装作寻找手表，真的去洗手间转了一圈，但很快便回来了。
    没找到手表固然有点遗憾，但成功的喜悦让他觉得不宜久留。
    虽然手表价格不菲，但他认为回去后应该能向上司申请报销。
    毕竟比起完成的任务，这点损失不算什么。
    因此他立即返回与小白道别，感谢对方的招待。
    他还告诉小白，明天会向上司汇报，推进双方的合作事宜。
    至于今天讨论的合同是否通过，最终仍需上司决定。
    听到这话，小白一时愣住了。
    她不由得有些无奈，这时才醒悟过来：原来今天谈了这么久，全都是白费工夫吗？
    毕竟这人根本做不了主，或者说根本没有决定权。
    但事到如今，小白也不想再多说，只是礼貌地送对方下楼。
    因为她忽然想通了。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说别的也无济于事。
    不如送对方离开，少生枝节。
    争取明天能从合作合同中把损失补回来……
    对杨蜜的关心
    然而小白没有料到的是，第二天她等了很久，对方根本就没出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当晚颜维明回家照料孩子时，忽然想起或许该联系一下杨蜜。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
    他觉得杨蜜这时应该还没休息，毕竟她平时十分忙碌，不太可能这么早睡觉。
    但他也清楚，不论多忙，杨蜜总该有接电话或用手机联络的时间。
    于是他决定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看看杨蜜这几天为何一直没有联系自己。
    电话接通瞬间，颜维明脱口而出：“这几天都没你消息，还好吗？”
    他原以为要等上一阵，没想到杨蜜接得那么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忙得抽不开身，咳咳——”话未说完，杨蜜便咳了几声。
    颜维明语气顿时着急起来：“是身体不舒服吗？所以才没联系我？”
    “别拖，赶紧去看医生，要不要我现在过来？”他接连说道。
    那紧张的样子反倒让杨蜜笑了出来。她意识到再不说明，颜维明真会赶来的。
    “没事，就是空调温度太低，我已经调高了。”杨蜜边说边将空调调到三十度。
    “你别多想，没联系你不是因为别的……是我想等工作室有点起色再告诉你。”
    眼下工作室刚起步，虽没靠颜维明帮忙，也算有了点名气，但她觉得还不够。
    “还以为你感冒了，不舒服千万要好好处理。”颜维明仍不放心地叮嘱，“别硬扛着。”
    杨蜜听了有点想笑。“咳嗽也不用太紧张，多喝温水，几天就能好。”
    她一向对此不太在意，颜维明却觉得她最近太累，抵抗力可能变差，才会格外担心。
    两人接着闲聊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不早啦，快去休息吧。”杨蜜轻声劝道，“就算你不困，孩子也该睡了。”
    颜维明这才发觉，自己今晚话比平时多得多。
    这似乎说明，他其实挺想杨蜜的，只是没说出口罢了。
    互道晚安后，通话结束。
    “得找时间多见见面才行。”颜维明想着，顺手关了手机。
    不是为省电，只是不想睡后被电话打扰。否则半夜若有来电，他实在不想接。
    “剧本也该推进拍摄了。”他自言自语，转头望向婴儿床里睡得正熟的孩子。
    深夜突发状况
    颜维明没了睡意，找出一叠草稿纸画起了分镜。
    他算了算，上一部剧再过一周多就在网络平**结，电视上则要晚半个月，在夏国一套才播完。
    时间并没想象中充裕。
    他原以为很宽裕，但立刻意识到，自己并不属于那种将五十多集剧拖播两个季度的人。
    网上曾有个调侃，说有人开播时穿着短袖，等到快结局时——已是第二年，仍穿着短袖。
    虽然只是玩笑，可颜维明清楚，这种情况的确存在。
    对此他并不想多作评价。制作方往往追求利益最大化。
    但他不愿太对不起观众。
    所以无论在网络还是电视台，他都安排了较快的更新节奏，每期放出内容也较多。
    随着这部作品临近收官阶段，颜维明心头逐渐浮起一丝不安。
    上一部剧刚走向尾声，新作的筹备尚未明朗，尽管已有剧本在手，但如何呈现仍让他颇费思量。
    若想拍出更优的效果，详细的分镜设计显得必不可少。
    此次颜维明计划以网络电影的形式推出，力求在制作上打磨得更为精细。
    正沉浸于这些构思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电显示是赵焕颜，她的语气透着罕见的紧迫：
    “颜导，请赶快过来，嘉恒传媒这边出了状况！”
    一贯冷静的赵焕颜如此着急，令颜维明顿时警觉起来。
    “出什么事了？你先大致说一下。”他边问边起身穿鞋，准备出门前先将孩子托付给杨柳照看。
    “公司的网络虽未受攻击，但赵国检查发现电脑中有文件……似乎被复制过。”赵焕颜语速很快，情绪略显激动。
    颜维明闻言已快步下楼，轻敲杨柳的房门。
    杨柳还未休息，他略带歉意地说明需临时外出，对方瞥见他耳边的手机，随即点头应下。
    安顿好后，颜维明立即转向曾志毅的房间。
    一定会被视为抄袭
    曾志毅很快开门出来，并未多问，见到颜维明神情便知有急事。
    接过车钥匙，两人随即动身。
    路上，颜维明继续与赵焕颜保持通话。
    “按你所说，存在入侵记录，但不是通过网络渠道进行的，对吗？”他试图理清情况。
    赵焕颜确认了这一判断。
    “目前是否有确凿证据？事情已经确定了吗？”颜维明语气认真起来。
    他了解赵焕颜的作风，若非情况紧要，她不会如此失了方寸。
    即便已在途中，颜维明仍希望先明确事态，避免空跑一趟。
    深夜赶去若问题不实，反倒不如休息。何况电脑安全之事本非他的专长。
    然而赵焕颜接下来的话让他顿时神色一凝：
    “赵国连夜排查后判断，被复制的应该是一个文本文档，word格式，而且只有这一个文件……”
    她声音越发紧绷，显然清楚这事背后的严重性。
    “单单一个文档被拷贝，问题恐怕比表面更复杂……实在抱歉这么晚还让你赶过来。”
    颜维明听罢，心里已大致有数。
    “明白了，等我到了再细谈。让他继续盯着情况。”
    他收起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挂断电话，颜维明立即对曾志毅说：“得抓紧时间了，剧本或许被人复制了，也就是说它很可能已经外流了。”
    颜维明心想，一旦这个剧本丢失，窃取者很可能会拿去申请电视剧或电影的拍摄许可。
    这样一来，如果他自己再递交相同或相似的内容，监管部门很可能会认定他抄袭。
    监管判断相当严格，即使大幅度修改，仍有可能被视为有抄袭痕迹而不予批准。
    面对这种局面，颜维明觉得非常无奈，事实或许很难澄清。
    此时的关键是赶紧查明究竟是谁**了文件。
    必须尽快找到对方并阻止其送审，因为如果对方先行提交，自己之后再拿出的剧本就容易被指为抄袭。
    想到这些，颜维明感到一阵头疼。
    他原本已经邀请赵国加盟并提供支持；自从赵国到来后，网络遭受攻击的频率已经明显下降。
    或许是尝试攻击的人发现难以突破，因此渐渐放弃了。

 第521章 既吃惊又低落

    赵栋也曾表示，有他坐镇，嘉恒传媒的网络系统已十分稳固。.
    到了此时，一直存有疑虑的颜维明在目睹实际情况后，终于信服了对方的说法。
    然而当晚发生的事，让他既吃惊又低落。
    但转念一想，不能总是沉浸在负面情绪里——事情往往都有两面。
    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没有休息，就在即将关机时接到了赵焕颜的来电。
    如果他已经关机入睡，这通关键的电话必然无法接通。
    在刚要关机的刹那接到电话，这让颜维明深深感到，世事常福祸相依。
    所以现在赶往嘉恒传媒，或许能化解这次危机。
    也有可能，这场危机并未真正发生——说不定只是文件被误盗，一切还得等了解清楚再作判断。
    虽然明知剧本很可能已失窃，可是眼下这种不明朗的状况，令他颇为压抑。
    他感到需要短暂地回避一下。
    最终，一切还是要等他到达现场，听完赵国的说明才能真正确定；目前所有的推测，终究只是猜测。
    当颜维明抵达嘉行传媒时，似乎情况已基本明了。
    他来到技术部门，果然看见了赵焕颜。
    颜维明向赵国了解了详细经过，得到的结论很简明：确实有某个文档被复制了，这个文档的大小为59KB。
    颜维明立刻去核对了他手中剧本的文件，发现大小完全相同，文件名的字数也完全一致。
    尽管对方不能明确指出是哪一个文件，但这已足够说明问题。
    就在此刻，赵国提出可以通过MD5值进一步确认。
    他表示每个文件的MD5值都是独特的，并且他已经获取了被复制文件的MD5。
    他告诉颜维明，如果颜维明想验证，可以检查他所怀疑文件的MD5值——如果两者一致，就能确定该文件已被复制。
    颜维明随即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
    他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推测。
    看来那份MD5值很可能与他手中的剧本完全吻合。
    但无论如何仍需核实。
    于是他叫上赵国一同前往办公室。
    曾志毅和赵焕颜亦随同前往。
    在赵国的协助下使用校验工具查看后，数值果然相同。
    “颜导，被复制的文件应当就是这份了。”
    赵国话音落下，就看到颜维明神情沉了下来。
    此时颜维明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赵国自觉不宜多言，便不再开口。
    过了片刻，颜维明出声问道：“有办法查出是谁做的吗？”
    这个问题在此刻至关重要。
    事已至此，找到源头成为当前最迫切之事。
    排查可能
    对于颜维明的问题，赵国神情略显犹豫。
    他思索一阵，略显为难地答道：“目前只能从排除法入手了。”
    整件事显得有些蹊跷。
    通常情况下，若有人试图窃取文件，
    往往会通过网络途径展开，
    借助网络攻击手段来获取所需内容。
    然而他所设置的多重防火墙均未发现异常记录。
    他难以想象有人能够越过如此严密的防护，
    因此赵国推测或许是内部人员泄露了剧本。
    换句话说，嘉恒传媒内部可能存在不轨之人。
    若是存在内应，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见颜维明等待后续分析，
    他紧接着说道：“颜导，可能性有两种：一是内部人员泄露，二是有外人潜入并盗走了您的剧本。”
    赵国已知晓失窃的是颜维明的剧本，便不再回避。
    颜维明微微一怔，
    继而有所领悟地询问：“你是指对方可能通过电脑USB接口，借助U盘或其他设备复制了我的文件？”
    这是他对现有线索最自然的推断。
    赵国闻言立即点了点头。
    “是的颜导，正是如此，当然这仅是推测之一。”
    赵国对此未加犹豫地答道。
    颜维明沉吟半晌，开口说道：“明白了。能否进一步查明，是否确实是从我的电脑直接拷贝的？”
    这件事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
    他的办公室一直有专人看守，除非守卫者协同作案。
    并且，他的办公室内其实安装有监控设备，
    这套监控布置得颇为隐蔽，
    知晓其存在的人寥寥无几，
    且均为他信赖的对象。
    因此，颜维明并未急于调取监控记录，
    因为他难以相信会有人直接接触他的电脑并窃取资料。
    首先是门口的守卫安排——
    一名保安与一名保镖共同执勤，
    两人来自不同渠道，彼此并无私交，
    一位由曾志毅指派，另一人则由安保公司提供。
    不仅如此，通往该楼层的唯一走廊也布满摄像监控。
    “对了焕颜姐，今天这一层是否出现过停电情况？”
    颜维明忽然想到什么，随即向赵焕颜发问。
    他怀疑有人或许通过断电手段规避摄像头拍摄。
    即使了解自己办公室内的摄像装置在断电断网时仍能运作，走廊中的监控却存在不同情况，部分并不具备相同功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此，他需要确认那名窃贼是否抱有侥幸心态，做出了切断电源的举动。
    一直没有停电，这件事我来之前就核实过，确实从未停电！
    赵焕颜毫不迟疑，立即回答。
    听到这句话，颜维明随即将目光投向了赵国。
    邀请赵台长协助
    赵国点了点头，出声道：颜导，我需要查阅你的系统日志以及主板启动信息。
    他认为这类检查并不复杂。
    若对方真是技术高手，恐怕也不会专程前来窃取文档。
    思及此处，他又萌生另一个推测——
    窃贼或许会利用局域网内的任意一台计算机，通过恶意程序窃取目标档案。
    这样一来，就能借助联网设备达成目的。
    这个想法让他认为有必要告知颜维明。
    想到这里，他立即汇报了这一可能性。
    听他如此说，颜维明沉思片刻，最终颔首认同。
    他意识到对方所言确有道理。
    于是，他先请对方检查自己的电脑，同时拿出手机回放办公室监控记录。
    画面中未见异样，尽管录像也可能被篡改，
    但他明白这仍是一种排查方式。
    此刻他需要做的是交叉验证，提高判断准确性。因此他再次仔细查看录像，
    并开启另一台设备调取走廊监控，同样未发觉问题。
    考虑到这一点，他认为今后必须更加谨慎。
    不论此次能否找出窃贼，日后都需加倍留心。而且，此人终将浮出水面——
    毕竟他电脑中存有许多文件，对方目的明确，就是为剧本而来，这说明剧本对其有利用价值。
    无论是受雇于他人还是自发行为，颜维明相信剧本必定对窃取方有用。
    若他们偷走后自行使用，他很快便能知晓对方身份。
    但即便知晓，也缺乏确凿证据。
    更棘手的是另一种可能：若窃贼并非为了拍摄，
    而是将剧本转卖，
    买方随后拍摄送审，
    即便他事后认定对方窃取了自己的作品，
    对方亦可能声称是从他人处合法购得，
    而卖家或许会坚称剧本属于自己原创，如此一来便难以追究。
    就在颜维明感到困扰之际，赵国已完成检查。
    颜导，你的计算机未被他人操作过，问题或许另有原因。
    赵国立刻给出结论。
    颜维明听罢点头，眼下时间紧迫。
    他觉得若不能迅速查明剧本下落，情况可能在一两天内恶化——
    一旦对方取得剧本并加快筹拍进度，提交备案初审，
    剧本的归属权就将易主。
    想到这里，颜维明认为必须抢占先机。
    这是对方逼迫他采取行动，他随即联系了相关部门，
    但夜间并非工作时间。
    此时，他想到了夏国电视台，
    因其副台长与他是旧识。
    倘若为时已晚
    那个副台长确实跟那儿的人挺熟。
    要是托他走走关系多半能行。
    可这深更半夜的打电话过去颜维明总觉得不太妥当。
    转念一想又觉着对方说不定还没睡。
    夏国电视台事儿多加班熬夜是常事。
    这么晚了还醒着的可能也不小。
    瞥了眼表针快指到凌晨两点了。
    他心一横还是拨了电话给老赵。
    铃声响了很久一直没人接。
    颜维明估摸着对方大概是已经睡了。
    这时候吵醒人家确实冒失又打扰。
    看来只能等明天早上再处理了。
    但愿那人偷了剧本还没立刻去登记备案。
    想到这里颜维明勉强定了定神。
    此刻找赵台长既不知人家住处也不便深夜联系。
    虽说认识可交情并没多深。
    即便知道住址也不好意思半夜登门。
    颜维明心里着实有些烦躁。
    但无论如何今天这突发状况总得想法子解决。
    他打定主意正准备在嘉恒传媒将就歇一晚。
    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响了。
    一看是赵台长回电颜维明立刻振奋起来。
    “颜导这么晚找我是有急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倦意的声音：“我晓得你不是要紧事不会这时候找我。”
    赵台长口气虽淡倒也没动气。
    “实在对不住赵台长打扰您休息了……”
    颜维明带着歉意说道：“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对方听了便直截了当：“有事就说吧别绕弯子。”
    颜维明简洁说明了眼下的难题。
    赵台长听后马上表示能协助。
    但他也提到虽能找旧识帮忙。
    可人家没法半夜处理这类事务。
    听这么一说颜维明心头一沉。
    这事说到底就是抢时间。
    赶得上就顺利赶不上就麻烦。
    颜维明自然想尽快办妥。
    可也明白自己或许是太心急了。
    一急反而容易出岔子。
    “您说得是这大半夜的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颜维明只得这么回应。
    他也清楚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了。
    这时赵台长接着解释：“不是你多想备案审核得走他们的电脑系统半夜系统根本不开。”
    稍停一下他又补充道：
    颜维明当即应声道：“如此安排确实最为适宜，也算是尽力周全了。”
    听闻此言，他便明白不宜再多作主张，否则未免显得过于苛求。
    颜维明自觉不应如此只顾自己，便迅速接受了这个提议。
    结束通话后，他望向身旁的赵焕颜。
    赵焕颜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却未出口，颜维明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这事看来希望渺茫，至于文件何时遗失的，目前还无法确定……说不定别人早已赶在我们前头。”
    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赵国，想试着确认文件丢失的具体时间。
    “就我所知，丢失肯定发生在今天，再具体的暂时不清楚。”

 第522章 棘手

    赵国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假如我们能找出文件是从哪台电脑流传出去的，大致时间就能推断出来。”
    这番话让颜维明觉得似乎还留有一线可能。
    然而嘉恒传媒内部电脑数量众多，逐一排查将耗费大量时间。
    若等他们理出头绪，恐怕机会早已流失。
    因此，颜维明认为必须寻找更有效的途径。
    “目前连是内部人员或外部人员所为都无法断定，事情确实棘手。”
    赵国轻叹一声，随即提出：“我们先假设不存在内部问题，那么只需排查今日到访过嘉恒传媒的人员。”
    颜维明觉得这个设想过于乐观。
    在任何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中，商业活动机密被窥探的可能性始终存在。
    若是小型公司，或许因其商业计划与机密内容缺乏吸引力，不易引来关注。
    但对于大型企业，或是持有重要文件、且这些文件对外具有相当价值时，便容易成为被关注的目标。
    正思索间，赵国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什么情况？”
    他眼前出现了一幅令人费解的画面。
    仔细察看后，赵国很快明白了原委，但当他完全意识到时，已来不及挽回。
    “这下真的麻烦了，颜导您的剧本不见了。”赵国神色懊恼地说道。
    颜维明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说自己的U盘尚在手中，其中存有备份。
    话至此处，他转而想到，眼下出现这样的状况，原本计划联系张三律师的安排只能暂缓。
    此刻嘉恒传媒面临危机，实在无心处理其他事务。
    原本还打算邀请对方前来洽谈，现在看来此事不得不延后。
    颜维明决定暂时将律师相关事宜搁置。
    想到这里，他从衣袋中取出存有备份的U盘，下意识地走向电脑准备连接。
    就在这一刹那，身旁的赵国栋忽然大喊一声，迅速将U盘拔出。
    然而电脑已然冒出少许烟雾，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怎么回事？”颜维明立刻后退数步，急忙问道。
    赵国摇摇头，快速切断电源，稍作检查后说道：“对方设置了恶意程序，刚才我没来得及处理这个隐患，您连接备份U盘的操作被他们预料到了。”
    听到这里，颜维明明白了赵国的意思，但随即感到一阵茫然。
    这一次他感到格外被动，不仅损失重大，甚至连对手是谁都无从知晓，实在令人难堪。
    如此看来即便有门路可以走通审核流程当下却没有成型的剧本在手该如何推进？
    这件事目前看来无法完成
    颜维明很清楚自己无法立刻复现出原先的剧本虽然故事主线还记得但具体的细节处理和情节展开已经模糊了即使熬上一夜或许能赶出一个梗概第二天报备上去但颜维明思考后觉得这么做价值有限即便能阻碍对方备案——因为对方备案后可能因涉嫌抄袭无法通过——但自己仓促写出的内容虽然主线类似细节却经不起推敲许多时候成败恰是由细节决定的这样最多让对方计划落空自己却得不到实际好处更关键的是还得再动用一次赵台长的人情
    “算了不行就放弃《削肾客的救赎》这个本子吧……”
    颜维明明白接下来几小时里这事成不了
    “赵国麻烦你把所有恶意程序彻底清理掉”颜维明随即吩咐道
    赵国赶忙应下其实他想说恶意程序已经清除了但看到颜维明神色十分不好便没多话只点头答应这时候还是别多言为好
    “大家都休息吧”颜维明说完又转头道：“540收拾好你也去睡吧”
    赵国再次道谢赵焕颜原本不想睡却被颜维明劝了几句回家已经来不及路上要花时间她便在办公室找了个躺椅歇下颜维明则和曾志毅去了那间休息室
    颜维明将这次剧本丢失视为一个教训原本以为有赵国负责网络安全又有曾志毅的安保团队应该不会出问题没想到还是发生了真是防不胜防
    ＜br/＞
    老赵也该想一想
    他此刻体会到敌暗我明的处境明白现在责怪谁都无济于事不如先休息养足精神第二天再应对
    次日一早颜维明又找到赵国希望他有新进展但询问之后大失所望赵国并未发现更多线索因为昨夜处理完后他也去休息了
    “所有恶意程序都已彻底清除了不会再造成后续影响”赵国汇报“这些不好的东西已经全部结束了”
    颜维明听完苦笑了下涩声道：“好这事辛苦你了等平静之后多给你一天假吧”说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不光自己要反省老赵也该想一想
    赵国看颜维明神情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颜导实在对不起这件事我向您道歉”他立即起身鞠躬“我只顾着防护外部网络入侵没想到问题会从内部出现”
    颜维明摆摆手扶住他“不单是你我们都要吸取教训”话到这里便不再追究只希望以后能避免类似情况
    听到颜维明的话赵国连忙点头
    颜维明随即辞别离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曾志毅共进早餐后，二人未再返回嘉恒传媒。
    途中曾志毅心中满是憋闷，却难以直言。
    因颜维明并未表态责怪，他亦不便主动提及。
    此刻他暗自思忖：为颜维明引荐的赵国，此次似乎并未派上用场。
    在这件事中，赵国未能展现预想中的能力。
    曾志毅不禁怀疑：是否自己当初看走了眼？
    赵国昔日本领出众，如今却已不复当年？
    还是他已落后于行业，否则怎会遭遇剧本失窃？
    思及此处，曾志毅欲出言致歉。
    但踌躇良久，仍不知如何开口。
    他担心冒失发言会惹颜维明不快。
    正不知所措时，后座的颜维明却先开了口。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一早我便看出你神色有愧。”
    颜维明微微苦笑，随即正色道：
    “暂且不提此事。当前要务，是去找老王继续练习车技。”
    颜维明认为，既已开始学习，便不应半途而废。
    若中途放弃，过些时日再拾起，此前所学近乎白费。
    他心意已决，无论如何都须坚持学下去。
    至于剧本失窃一事，他自觉胜算渺茫。
    唯一可能，是让窃取者最终无法得逞。
    但这需要他在接下来两日暂停其他事务，专注回忆原有剧本内容。
    他须凭记忆重写剧本，完善情节并加以润饰，随后提交审核备案。
    前提是，对方在这两日内尚未完成这些步骤。
    唯有对方未抢先，他方有一线机会。
    但颜维明细想后，认为此计成功率甚低。
    对方既已得手，势必急于先行备案。
    如此情形下，即便他尝试挽回，成效亦难预料。
    剧本既失，已成“沉没成本”。
    经一番斟酌，颜维明得出定论：重写剧本至少需两日。
    即便最终抢先备案成功，新作质量亦难及原稿。
    若有备份尚可周旋，如今此法唯一益处，或在于令对方计划落空。
    但反复衡量后，颜维明决意看开此事。
    不过一个剧本而已，待灵感涌现时，自可再创新篇。
    对于剧本本身而言，即便能重新写出，其质量或许反倒更佳。
    即便回忆起了过往内容，实际价值也相当有限。
    纵然原始资料仍然留存，那个剧本也并不完善，缺乏精细打磨。
    想到这里，颜维明感到一切仿若早已注定，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他对那个剧本原本就不甚满意，否则早就启动拍摄计划，不至于拖到现在、直到剧本失窃方才想起。
    这样的想法并非自我安慰，而是客观事实确是如此。
    ……
    两日后，经赵台长处得知，果真已有人提前为此剧本备案，并称近期即将拍摄。
    尽管声称“近期拍摄”可能仅是宣传手段，但审核部门若质询备而不拍的原因，对方势必表示即将开机。
    得知这一消息，颜维明确认自己原先判断无误，庆幸自己及时停止投入，避免了更大损失。
    此事系阿贵方面所为。
    “赵台长，能否告知……前去备案的究竟是哪一方？”
    颜维明右手扶着方向盘，将车停在废弃驾校的空地上，左手持电话与赵台长通话。
    “可以告知，这并非需要保密的事项。即便你不询问，一个月后官网上也会进行公示。”赵台长答得直接，“但眼下你不能透露是我告知的。”
    因为消息来自他的熟人，若颜维明对外说出来源，可能会给那位朋友带来不便，甚至招致调查与处分，这也会让赵台长难做。
    “我那位朋友目前仍需遵守信息保密要求，所以还望理解。”见颜维明未立即回应，赵台长又补充一句。
    颜维明随即领会其意，应道：“我明白规矩，请您放心，此事绝不会牵连您或您的朋友。”
    他稍作思索，接着说道：“倘若有人问起，我会说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例如发现对方人员曾潜入我们公司。”
    这一解释显得合理。即便实情并非**，而是对方在嘉恒传媒内部安插了人员，颜维明如此说法也足以让人认为他已掌握实质线索，不会联想到消息来自赵台长。
    赵台长听后觉得可行，便不再顾虑。
    “好吧，是阿贵传媒的人去提交的，文件与公章皆属他们所有。”
    他告知后再次叮嘱：“你知道就好，切勿外传来源……”
    颜维明闻言略显意外，但迅速回应：“我明白。这次十分感谢，日后必当回报。”
    赵台长听了却笑起来，朗声道：“颜导客气了。您这次的剧在夏国一套播出，对我工作也有助益。这样的小忙，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自然愿意相助，不必谈回报。”
    老赵认为颜维明的话说得有点重。
    他之所以感到紧张，是因为要对向他提供消息的朋友有个交代。在这件事上，他不想让自己那位朋友——也就是那个熟人——觉得不好处理，所以才再三向颜维明强调必须把情况讲明白。
    颜维明笑了笑说道：“那就谢谢老赵了，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几句客套之后，两人互相道别。颜维明等对方先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断，颜维明的神情渐渐沉了下来。
    他觉得阿贵传媒现在真是有些得意忘形，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略一琢磨，颜维明也意识到，就算自己直接找上门去理论，其实也作用不大。对方多半会声称剧本是正常购买的。若是颜维明坚持说剧本是自己写的，对方一定要求他拿出证据。这么一来，事情反而陷入僵局。
    但忍气吞声又不是颜维明的风格。
    “你继续练车吧。”颜维明下了车，让曾志毅跟着王大王学车，自己走到树荫下待着。

 第523章 一切实在过于凑巧

    他脑子里不断盘算的，是怎么让对方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想着想着，颜维明又考虑到另一种可能性：或许剧本并非阿贵传媒直接偷的，而是被某个个人或团伙盗走，再转卖给了他们。当然，这只在阿贵传媒本身未参与窃取的前提下成立。可如果确是他们所为，颜维明绝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辛辛苦苦写的剧本，怎能白白被人偷去？
    想到这里，颜维明当即又给嘉恒传媒打了个电话。
    “对了，帮我查一下，剧本丢失那天，有没有阿贵传媒的人来过公司。”他直接对赵焕颜说道。
    赵焕颜其实早就把当天出入的人员情况查清了，只是没想到会和阿贵传媒有关。
    “确实有，”她回答，“是他们公关部的一个……等等，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了，颜导你稍等。”
    说着，赵焕颜拿起座**给了小白。
    “小白，那天阿贵传媒来的公关部经理叫什么？我一下记不起来了。”
    “姓梅，单名也是一个梅字，叫梅经理。”小白答道，语气里还带着不满，“当时我还真以为他会跟我们签合同呢，结果后来打电话说最终决定权不在他，合作就取消了。”
    小白没和对方签成约，本来以为第二天能顺利签下上百份合同——那天梅经理话说得相当肯定，直到临走才透露自己做不了主。现在回想起来，小白仍觉得像是被耍了一样。
    赵焕颜没多听小白的抱怨，知道了名字便挂断了电话。
    她心里也有些恼火，因为已经大致猜到颜维明的意图了。
    梅梅经理露面
    “颜导，事情经过是这样，我这里了解到，参与此事的为阿贵传媒公关部的一位梅姓经理，全名梅梅，两字相同，均为梅花的梅……”
    赵焕颜握住手机，加快语速向颜维明转述了相关情况。
    另一边，颜维明听完呼吸立即加重了。
    一切实在过于凑巧！
    当天来自嘉恒传媒的梅经理刚刚洽谈完毕，当夜就出了意外，剧本下落不明。
    同时从赵台长处获得的信息显示，前往备案剧本的经办方也是阿贵传媒的人。
    至此，各处信息连接上了。
    颜维明强压心中怒火，接着询问之前小白来电中描述的具体细节。
    赵焕颜未料到颜维明对这些细枝末节感兴趣，当即清晰说明了整个过程。
    她说，那位梅经理起初表明了合作意向，但隔日却来电推说无法自主定夺。
    赵焕颜郑重地向颜维明说明：
    尽管前一晚交谈后期对方已流露类似意思，但其最初表态曾给小白造成了必能合作达成的错觉。
    颜维明紧跟着追问双方是否已签署正式合同。
    赵焕颜回答没有签订任何协议。
    听完这番叙述，颜维明已然断定，确实是阿贵传媒窃取了他的剧本。
    阿贵传媒**剧本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影视拍摄。
    关键在于，对方会如何改动原作。
    如果照搬原样，颜维明认为那是极大的挑衅。
    最终颜维明盘算，无论如何都得试探一番。
    他先要观察对方态度，了解他们如何看待这一事件。
    倘若对方表现出暧昧敷衍的态度，他会表明自己已知晓实情。
    颜维明认定此事必须采取应对行动，否则阿贵传媒或许会认为嘉恒传媒软弱可欺。
    念头至此，颜维明嘴角微动，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
    他忽然从原本蹲着的地方站直身体，迈步走向练习场地内侧。
    此刻曾志毅依旧在苦练高速驾驶和急转技巧。
    遵照颜维明此前的叮嘱，王大王也把安全因素纳入重点考量，因此对自己的车技教学作了针对性调整。
    眼下从表面看，曾志毅车速很快，实则颜维明知道其操作相当平稳。
    行至场内站定后，曾志毅驾车环绕他往复练习。
    若此时旁人在场，或许会当作特技表演观赏。
    但颜维明明白这并非表演，而是曾志毅近期刻苦训练的成果。
    掌握如此车技之后，即便再遭遇以往那样的危急情况，也能更迅捷地脱离险境。
    不像上次脱身，多多少少依赖了运气。
    颜维明判断，曾志毅的学习已基本到位。
    他自己的技巧也提升至一定水准，稍加巩固便足以自我保护。
    并且他学习驾驶技巧，不为花哨展示，全在其实用价值。
    曾志毅随即领着颜维明与王大王离开了现场。
    行程过半，颜维明忽然记起一件事。
    长久让王大王住酒店似乎并不妥当。
    他想到阿鲲租住的屋子，租金虽不高，内部却有三间卧室。
    此外还配有客厅、两间卫生间以及厨房。
    “对了，你是否考虑与人合租？
    若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到那边住，自己做饭或许更合口味。”
    颜维明稍作思量，向王大王提议：“毕竟餐馆或酒店的餐食调料通常偏重，不如自家烹饪来得健康。”
    王大王近来虽觉酒店住宿舒适，但时间一长，亦感到饮食方面不够称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曾在闲聊时提到，酒店菜肴——即便能选自助餐——所用调味总不合他喜好，他更偏爱清淡口味。
    颜维明将这话记在心里，故而此刻提出合租的建议。
    王大王听后立即赞同。
    他心中盘算，酒店花费较大，既然已接受颜维明支付的薪酬，便不应再让对方负担过多开销。
    三人随后找了处地方用完午餐。
    颜维明接着致电阿鲲说明情况。
    阿鲲听罢爽快应允，表示对方既非女性，同住并无不便。
    加之住处位置较偏，不必担忧记者追踪，亦不怕不实报道，因而迅速答应了颜维明。
    颜维明也向王大王提出，作为交换，他需多留心周遭，若察觉有人企图跟踪阿鲲，应及时告知，以便提前防备。
    得知合租对象是位明星，王大王略感紧张。
    他虽不追星，仍觉明星与常人不同，能与之同住一个屋檐下，亦是难得经历。
    他当即表示自己体格健壮、行动敏捷，倘遇跟踪或窥探，必能迅速发现并驱离。
    颜维明听后颇感满意，但仍叮嘱王大王若发现记者勿直接驱赶，只需转告阿鲲即可。
    王大王虽不解其意，仍点头遵从。
    张三律师事务所
    午饭后，颜维明一行人前往先前的棚户区。
    他在上次那间杂货店采购了一批日用品。
    此前他未曾细看，不知店里竟备有空调被、毛毯、被套等物，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原先他只当是小卖部，未曾深入内间，这次走进深处察看，不禁有些惊讶。
    以往他仅是购买食品饮料作为登门随手礼，此刻才发现店内别有天地。
    不过这些并非重点，他置办好各类物品后，店主老板娘十分欣喜，连声欢迎他常来，并说若那位租客日后需要帮忙，也可随时找他们。
    颜维明向对方道谢后，便与曾志毅、王大王一同前往那栋楼房。
    王大王入内看了一圈，觉得住处相当不错。
    尽管外观略显陈旧，内部却令人满意。
    房间内似乎刚完成翻新，氛围令人感到舒适。
    颜维明推门将其引入室内，环顾四周后确认环境确实令人满意。
    先前已特意派人整理过，如今屋内装潢风格也显得颇为得体。
    虽不及豪华水准，但胜在简洁实用。
    老王，以后你就住这儿。巧的是从前这儿也住着位王姓房客。
    颜维明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岁数和你也相仿。
    话至此处，颜维明忽觉不必在此事上多谈。
    深入提及或会引人不适。
    即便对方身为男性，颜维明仍认为适可而止更为妥当。
    ***
    休假期内的沈浪并未完全闲散。
    他知晓颜维明等人正忙于事务，自觉难以插手协助。
    然而颜维明早前提及之事，他始终记在心中。
    那便是与张三律师的联络沟通，他认为有必要先行试探。
    他决定暂不表明自己代表嘉恒传媒的身份。
    仅以个人名义进行接洽。
    若被问及来意，便说是为私人事务寻求法律代理。
    选择张三律师的原因，主要基于其在网络上的广泛知名度。
    更关键的是，沈浪认为这般人才实属难得。
    历时三日等待，沈浪终得与张三会面。
    虽然律师事务所日常开放，
    但张三行程紧凑不易约见。
    此次获得面谈机会，沈浪颇为欣喜。
    他伪装成普通委托人前来咨询法律事务。
    近期嘉恒传媒遭遇的状况，他自然有所了解。
    他曾询问颜维明此事是否需要保密，
    颜维明表示保密已无必要，因外界已有传闻。
    况且剧本遭商业窃取之事即便公开，
    对公司的负面影响也有限，
    公众舆论多半会指责窃取方而非受害方。
    考虑到这些，沈浪认为完全可以假借诉讼咨询之名，
    顺理成章地踏入张三律师事务所的大门。
    ***
    需要协助吗？
    初见到张三律师时，沈浪稍感紧张。
    但短暂调整后便恢复了镇静。
    张律师您好，感谢拨冗会见。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讨论案件了吗？
    沈浪直入主题的提问，帮助他迅速平复了心绪。
    不过这所谓的实为掩饰，
    他真正的意图是先与这位律师建立初步接触。
    毕竟旁人评价终归是间接信息，远不如亲身了解。
    张三律师闻言便切入正题：好的，您提到的应该是涉及商业剽窃的纠纷？
    说着他看向电脑屏幕，
    那上面已显示沈浪预约时提交的初步情况说明。
    事务所助理会预先将预约客户的基本信息录入系统，
    待排号轮到会面时，律师便可调阅相关记录。
    正是如此。我们怀疑核心创作内容遭到盗用，且对方公司已完成版权登记备案。沈浪立即回应。
    就在沈浪与张三律师交谈期间，
    另一边的颜维明已抵达阿贵船舶公司。
    此次他并未提前预约，但对方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来访。
    前台告知**，公司总经理不在本地，目前正在**进行商务访问。
    得知这一消息的颜维明并未轻信，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怒意。但他很快意识到，情绪的失控无助于解决当下的困境。
    他迫使自己迅速恢复冷静，重新梳理整件事的脉络。所有线索均指向这家公司参与其中。
    记下公司名称后，颜维明立即联系了刘得华。因刘得华在娱乐传媒领域具备相当影响力，许多公司对其颇为忌惮。
    电话很快接通。刘得华略感意外，因为颜维明平时很少主动联络他，更少向他求助。

 第524章 相互协助

    当天早晨，刘得华已看到嘉恒传媒剧本遭窃的相关报道。依他对颜维明的了解，若非形势棘手，颜维明应当不会轻易来电。
    刘得华并未觉得麻烦，反而认为人与人之间本应相互协助。
    他始终相信，个人的成就离不开他人的支持与援手。
    于是刘得华直接询问：“颜导，是不是遇到需要我出面的事情？”
    他对颜维明印象颇佳。此前购买颜维明的剧本进行拍摄，市场反响与收益均超出预期。
    虽然刘得华未曾主动炫耀成绩，但颜维明仍来电表示祝贺。此次颜维明寻求帮助，在刘得华看来并非难事。
    “华哥猜得没错，确实有件事想拜托您。”颜维明语速稍快，“这次只能麻烦您帮忙了。”
    尽管刘得华已大致了解情况，但他仍希望听颜维明亲自说明细节，以确认信息的准确性。
    网络消息往往真假参半，他需要掌握更完整的事实。
    “你说说具体情况吧，”刘得华语气平稳，“从头仔细讲一遍，我听听看如何协助。”
    刘得华其实一直希望有机会回报颜维明。他认为与有能力的人保持良好关系十分必要。
    加上此前剧本合作顺利，也算欠颜维明一份人情，因此他并不打算拒绝此次请求。
    颜维明随即开始叙述：“事情发生当天，阿贵传媒公关部的梅经理曾来到我们公司。”
    他用了十几分钟，将事件经过完整陈述了一遍。
    刘得华听后沉默了片刻。此事确实有些棘手——若对方坚决否认，且缺乏确凿证据，处理起来将颇为困难。
    尽管刘得华同样怀疑阿贵传媒，但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对方不可能主动承认。
    “你现在还在阿贵传媒？”刘得华思索后问道。
    他认为或许仍存在某些方法可以进行侧面核实或佐证。
    “对，我还在他们前台这里。”颜维明回答道。
    刘得华沉吟少许，未立即回应。
    刘得华忽然记起一个细节。
    “之前提到他们负责人去了**，对吧？我正好可以验证这个说法是否属实。”
    他认为只需一通电话。
    便能查明对方是否在掩饰**。
    假若阿贵传媒连此事都敢编造，那无疑暴露了其内心的不安。
    如此，刘得华便能完全断定，事件背后正是这家公司所为。
    整件事其实并不复杂。
    刘得华认为自己不应只听颜维明的单方面陈述。
    毕竟人们在叙述事件时，
    或是判断是非之际，往往会偏向于对自身有利的表述。
    他觉得这无可厚非，实属人之常情。
    每个人都难免会维护自己的立场。
    若所有人都不为自己发言，那才令人感到反常。
    “是的，前台人员以及公关部的副经理都坚称，负责人目前正在**出差。”
    讲到此处，颜维明又联想到另一件事。
    “对了，公关部——”他猛然想起，
    之前打过交道的梅经理，不就隶属这个部门吗？
    “先这样，我挂电话了。我找熟人打听一下，确认他们负责人是否真的在国外。”
    刘得华没留意颜维明后续的话，匆匆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请问您找谁？
    颜维明听了刘得华的话，随即应了一声。
    但他随即意识到，这只是普通通话。
    刘得华并不能看见他此刻的神态与动作。
    于是他简短回应，表示会按刘得华的建议处理。
    刘得华那头也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电话一挂，刘得华便另拨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颜维明上前几步，挡住了公关部副经理的去路。
    “您是公关部的，对吗？”
    颜维明方才留意到前台人员与这位经理的低语，因而得知其身份。
    前台人员与颜维明交涉片刻，发现难以沟通，
    便联络了公关部派人前来。
    人到达后，两人曾低声交谈几句，
    前台还说了一句“你们公关部可能要有麻烦了”，才走向颜维明。
    尽管声音很轻，
    但颜维明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是的，颜导，我是公关部的。我们负责人确实不在公司。”
    副经理李经理再次解释道。
    颜维明闻言，嘴角牵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现在我不找你们负责人了，我找你们公关部的梅经理。”颜维明含笑说道。
    见他神色由微妙转为微笑，
    李经理心中不由升起几分诧异。
    而在这份诧异之中，又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颜导是想找梅经理吗？具体是哪一位梅经理呢？”
    李经理赶忙说道：“阿贵传媒规模不小，姓梅的经理有好几位，不知您要找的是哪位？”
    颜维明听出对方在回避问题。
    “不必绕弯子，我找的就是你们公关部的负责人。”颜维明直接说道。
    此时，数名保安迅速围拢过来，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曾志毅察觉，可能是颜维明突然提高音量，才引得保安们快速反应。
    但对方如此迅速的应对，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寻常。
    因为这些保安手中都配备了短棍，
    行动整齐且熟练，仿佛经过反复演练一般。
    他们的步伐有序而迅速，
    令曾志毅不禁产生一个猜测：
    类似的情况或许在这里发生过，
    或者，他们曾经进行过专门的演练，才能在颜维明声调一变时立刻形成合围。
    曾志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维护颜维明。
    那位自称小李的人露出困惑神色，随后带着几分无奈说道：“颜导，公关部的负责人就是我，您要找的不就是我吗？540”
    颜维明心想这位李经理的表演功力，不拿个表演奖实在可惜。
    以他的表现，本年度任何重要演技奖项都该有他一份。
    “我要找的是你们梅经理，再说一次，是阿贵传媒公关部的梅经理。”
    颜维明语气渐渐平缓，反倒不如之前那般急切。
    他意识到对方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急躁毫无意义。
    毕竟对方似乎已准备好与他来回周旋。
    这不正是公关部门擅长的手段吗？
    *831
    他真的离开魔都了？
    颜维明暗自思忖，其实自己根本没必要动气。
    “不好意思颜导，我们部门没有姓梅的负责人，只有我这位姓李的……”
    小李马上接话：“对，就是我。”
    颜维明轻轻一笑，摆了摆手。
    “不用掩饰了，来之前我已做过了解，你们这儿确实有位梅经理。”
    他嘴角微扬，继续道：
    “还是请他出来当面说吧。”
    听到这话，李经理神色终于有所变化。
    “本来这些不便透露，但既然颜导问到这里，我只能如实说了。”小李略显犹豫。
    他看了看周围的保安，摇头示意：
    “大家先散了吧，颜导是客人，不是来**的。”
    保安们相互对视几眼，陆续退开。
    颜维明无声冷笑，越发觉得对方演得投入。
    既然急也无用，他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并示意李经理过来。
    李经理和前台那位姑娘一同走了过去。
    这位前台姑娘的穿着打扮，确实有些惹眼。
    和颜维明那边的前台比起来，显得格外醒目。
    但颜维明觉得，这恐怕不是一个正规企业该有的风格。
    这时，李经理叹了口气。
    “原先那位梅经理，因为个人情绪问题，已经离职了……”
    颜维明听后不禁笑出声。
    他本以为对方会用“临时工”“已辞退”这类说辞。
    却没想到理由竟如此出乎意料。
    “情绪问题？不如说心情问题更直接些？”
    不等颜维明说话，曾志毅先忍不住开口。
    李经理拭了拭额角细汗，继续解释：
    “没错，他说工作让他感到压抑，不想继续了。”
    稍作停顿，他看向颜维明，语气诚恳：
    “他说存款足够，哪怕每天喝粥也能维持几十年，所以决定不再工作。”
    颜维明拿起自带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只觉得这说法荒唐至极。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会编出这样的理由，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所以你想说，他因为情绪抑郁辞职不干了，是吗？”颜维明追问。
    李经理支吾了片刻，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表达。
    听到颜维明的话，他连忙点头：“对，就是这样。”
    表面看来，他似乎认为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颜维明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颜维明起身问道：“你们意思是老板不在本地，也不在公司？”
    对方马上点头确认。
    前台和王经理再次说明，老板确实外出办事了。
    颜维明接着问：“之前那位梅主管也已经离职了，对吗？”
    两人连连点头。
    这时颜维明忽然走回座位坐了下来。
    前台和王经理神色当即严肃起来，态度明显转淡。
    他们原以为颜维明准备离开，却见他竟坐回原位，旁若无人地架起腿玩起手机。
    这举动令两人愣在原地，局面一时僵住。
    颜维明不再开口，对面两人则站在原地——他们是奉命来拦住颜维明的，既不能让他上楼，也不能让他在此处生事，只需应付周旋即可。
    这是上面交代的任务，两人虽觉为难，却不得不执行。可若颜维明一直坐到晚上，难道他们也一直陪站吗？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这时颜维明的手机响起，他立即接听。
    果然如他所料，是刘得华打来的。
    “华哥，这次真麻烦你了。”
    颜维明开口便说：“本来不好意思打扰你的。”
    刘得华连说不必客气，帮忙是应当的。随后他转入正题：据他了解，阿贵传媒的负责人此刻就在本地，根本未去国外。约一小时前，尚有业内朋友与其通话并视频，背景显示他就在公司内。
    颜维明知道这位负责人就叫阿贵。名字虽然通俗，但此时他已顾不上计较这个——对方显然是个精明难缠的角色。
    挂断电话后，颜维明重新看向面前两人。
    他并未透露通话内容，只表示已掌握老板并未出差的讯息。
    前台和王经理互相对视，露出困惑的神情。他们只听颜维明刚才称呼“华哥”，却无从得知具体谈话内容，更猜不到这位“华哥”的身份——在影视圈中，被称为“华哥”的人实在不少，就像“龙哥”一样寻常。

 第525章 关键靠自己

    颜维明那边的情况，令两个旁观的人摸不着头脑，完全猜不透他正与何人通话。
    与此同时，张律师已经准备了好几套应对策略。
    其中第一套方案，竟是直接对对方发起法律诉讼。
    这个提议让沈浪吃了一惊，他一再解释自己手头缺乏能证明剧本被盗的证据。
    张律师却淡定表示，证据不足并不妨碍**，关键靠自己。
    闻言沈浪忍不住笑出声来。
    尽管他心里承认张三确实不凡，甚至算得上业内传说中的“狂徒”，可这番话还是令他感到夸张得难以置信。
    “您能详细说说具体该怎么做吗？”
    不知何时，沈浪不自觉地用上了敬称“您”。
    若在之前，他绝不会这样开口。
    但此刻沈浪顾不得这些细节——只要对方真有能力，这些表面礼节不算什么。
    前提是，张律师并非信口开河。
    “何必一定要证据？既然你们认定剧本是被偷的，我们可以先‘准备’一些材料。”
    张三露出一丝颇含深意的微笑，继续说道：
    “这场官司的胜败不是重点，关键是把战线拉长，反复上告，拖上一两个月。期间把声势造大，联系媒体曝光……”
    说到这儿，张三停顿片刻，看沈浪似乎还没完全明白，便补充道：
    “事情一旦发酵，舆论的影响力会超乎想象。”
    沈浪这时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终于领会了对方的意图。
    “正是这样。片子快上之前，名声先搞砸了，宣发还怎么做？”
    张三说完，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让沈浪背后一阵发凉，甚至冒出点鸡皮疙瘩，但同时也让他感到，面前这位确实手段了得。
    怪不得那么多人称他为“狂徒”。
    稳了稳心神，沈浪紧接着追问第二个方案。
    张三却不紧不慢地提醒道：“很抱歉，这次的咨询时间已到。如果您还想继续谈，需要支付相关费用。”
    话音未落，沈浪已经取出一叠现金。
    看厚度至少一万。
    张三神色微动，改口说：“八千八就够了。熊助理，麻烦点一下。”
    八千八百块换一段谈话，沈浪内心也觉得不便宜。
    但他很快转念一想，这笔钱或许花得值——对方的专业能力明摆着，可能带来的益处远超过这个数目。况且他本意也不全是为了听方案，更多是想与对方拉近关系。
    没想到，张三还真给了他意外的启发。
    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唯独他窥见了关窍。
    张三竟一语点破了他隐隐感觉到、却说不清楚的关键。
    这让沈浪态度认真起来：原先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眼下却发觉这“酒”似乎也很不错。
    他迫切想知道张三后续的计划。
    “好，这是找零。”
    熊助理递回余款，沈浪随手收下。
    张三这才进入正题：
    “第二个方案，是采取主动进攻。不过一切成立的前提，是你们必须确认为剧本的合法着作权人……”
    张三言罢，目光再次转向沈浪，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沈浪即刻会意，轻声回应：“我明白你的疑虑。”
    “坦白说，我依然难以确信，”张三语气无奈，“这剧本当真出自你们之手……”
    “作为一名秉持公正的律师，我绝不能支持不当之行。”
    他停顿片刻，似乎想起某事。
    “嘉恒传媒……那位负责编剧并执导的，莫非是颜维明导演？”
    张三忽然抬头，语气略显急促：“是他吧？”
    此前他并未深究此事，此刻却觉其至关重要。
    沈浪微怔，随即点头确认。
    张三当即拍案道：“原来如此！现在我确信你们是真正的版权方了。”
    “早年‘真假美猴王’那段故事，世人只知**座下谛听能辨真伪……”
    “却鲜有人知晓，二郎神亦心知肚明。”
    谈及此，张三话语渐长。
    “而杨戬知晓后却保持沉默，因他明白此乃玉帝与如来的一场布局。”
    身旁的熊助理凑近低语：“二郎神不是玉帝的外甥吗？”
    “正是，”张三颔首，“正因这层亲缘，其中便多了些牵扯……”
    此时沈浪忽重拍桌面，打断话音。
    张三身形一顿，当即坐直。
    他轻咳一声：“抱歉，我只是借喻罢了……”
    沈浪嘴角微动，执杯啜茶：“你便是这样计时的？别忘了你是按时收费的。”
    面对质问，张三倏然蹙眉起身。
    “小熊，收起计时器。此事我愿无偿协助处理。”
    如此转变令沈浪颇为意外。
    “何故如此？”沈浪面露不解，神情犹疑。
    张三抬手示意，郑重落座。
    “其实我向来敬重颜维明导演。缘由是……我曾亲眼见他匿名向慈善机构捐款，此事旁人皆不知，惟我偶然得见。”
    张三的面色骤然一沉：“你当真是沈浪？我之前还猜测你是不是那位自称孩儿父亲的‘流浪’之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未说完，沈浪便已截断了他的话头。
    “能别提那部剧了么？”沈浪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神态。
    闻得此言，张三情绪略显起伏。
    “我所提及的乃吴承恩所着《西游记》，并非荧幕改编之作…
    我所阅读的是小说，虽则是经过网络改编的版本…”
    张三语气间流露出几分无奈。
    但他涉猎广泛，确属事实。
    正因如此，他才称得上具备真正的文化涵养。
    世间许多以文化人自居者，其实未必潜心阅读。
    他们那种“文化人”的称号，是需要加上引号的。
    平日里并不翻阅书籍，仅偶尔为维持体面，才故作阅读姿态。
    此般行径，既欺瞒他人，亦蒙蔽自我。
    在张三看来，这般作为实在乏味，而他绝不愿堕入此等无聊境地。
    此刻他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
    “罢了，那些题外话暂且搁置。他曾捐赠百万元，此事恰被我偶然撞见。”
    言及此处，张三再次轻咳一声。
    身旁的小熊递来一杯咖啡，他接过浅啜一口。
    继而抬头续道：“他自称名为沈浪，职业是导演…”
    话语至此，他稍作停顿。
    “而后在上一次流感期间，他又捐出五十余万元，那回竟自称沈……娜。”
    张三说到此处，几乎忍俊不禁。
    沈浪听罢，一时无言以对。
    好在张三终于意识到应当回归正题。
    “因而我当时认出了他，但仍存疑虑…”
    张三沉吟片刻，接着说：“我随行了一段，见路边有人认出他并索要签名，方才确信无疑。”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道：“容我再多言几句…”
    沈浪亦随之摇头，见对方如此，自己也摇了摇头。
    第三种可能
    “无妨，反正计时器已取走，接下来确定不再收费了吧？”沈浪试探着问道。
    对方当即保证分文不取。
    随后又表示，自那次之后，自己也成为了颜维明的支持者。
    张三絮絮叨叨地对颜维明诉说了一番。
    “因此，在这场‘真假美猴王’的争论中，我是支持颜维明的！”
    言毕，他认真端详沈浪。
    沈浪微微颔首：“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想说颜导才是真正的‘美猴王’吧？剧本出自他手，你认可这一点，对吧？”
    张三立即点头称是。
    “所以颜导现在完全可以再创作一部题材相近的剧本。
    在完成前述第一步、积累声名之后，
    便可凭借第二部剧本形成对峙之势！”
    张三颇为自得地阐述道。
    沈浪听后却觉得此举未免过于耗时耗力。
    创作剧本并非选购白菜，岂能如此轻松？
    以他对颜维明的了解，颜维明多半不会采取这种方式。
    “这法子未免拙钝，这便是你所谓的第二方案？”
    此时沈浪对张三的态度不再那么客气。
    张三摇头苦笑，继而伸出三根手指。
    “那我们便来谈谈……第三种可能。这第三个方案便是……”
    此番话尚未说完，沈浪再度打断他。
    “旁门左道的主意便不必提了，请你务必踏实一些。”
    沈浪苦笑叹息，面上尽是无奈之色。
    见沈浪这般神态，又听得他调侃的语气，张三亦长叹一声。
    张三语气平缓地表示当前建议仅是临时办法，毕竟双方均缺乏实质证据。
    沈浪听后思考片刻，认为其说法合乎情理，便示意张三继续。
    张三暗自思忖，身为律师，在缺乏凭证的情况下确实难以采取更强硬的手段，这令他有些困扰。但他随后又觉得局面仍有扭转余地。
    他接着提出的第三项建议，其实是建立在第一条方案基础上的延伸思路，重点在于先在舆论层面压制对方。
    沈浪见张三忽然停顿，不由得露出无奈神情。稍等片刻后仍未听到下文，他略带调侃地指出这似乎与之前的提议并无太大差异。
    张三却不以为然，转而问到颜维明办公室中书架的细节。沈浪虽不明意图，但仍给予确认。
    张三边想边解释，颜维明室内多处设有摄像头，虽未直接对准屏幕，但若书架上的玻璃面能映出电脑画面，或许可通过录像获取间接证据。他强调只要调整视频的亮度与色调，便有望呈现所需内容。
    沈浪初听颇为振奋，却又担心法庭是否采信经过处理的影像。张三立即回应，只需携带原始录像并当场演示调色过程，通常便能达到所需效果。
    他进一步说明，自己并未实际到访颜维明办公室，而是依据沈浪先前的描述作出推断。此前他曾接手一桩类似案件，当事作者正是透过鱼缸玻璃上的屏幕反光，在监控录像中找到了着作时间的证明，从而维护了自身权益。
    监控视频能显示一月一日某时刻，小张正在编写剧本。相比之下，抄袭者将无法提供更早的同类文字记录。依照法律规定，原创时间更早的一方就能获得认可。

 第526章

    1
    ?
    从法律层面讲，剧本的着作权应当归属最早创作出这些文字的作者，也就是“小张”。
    这件事在原理上并不难懂，但实践中却会牵扯诸多实际问题。当初张三也曾费心收集各种补充证据，最终才勉强赢得那场诉讼。
    虽然当前颜维明遇到的案例情况很相近，但胜算也许并不像想象中高，甚至可能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尽管如此，第三种方案依然值得尝试，特别是在第一种方案的支持下进行。
    第三个方案的执行有可能形成全面有效的制约，从而使被告方面彻底露出破绽。在心中大致梳理了这些思路后，张三转头告诉了沈浪。
    沈浪听完以后心情十分振奋。他主动邀请张三同行，承诺相关开支不必挂心。此时沈浪甚至因为着急，在措辞上出现了些许口误。
    “……肯定不会让你白忙的。”
    此时颜维明依旧没有等到阿贵露面。他从刘得华那里了解到，对方实际上很可能就在公司，却推托说已赴**出差，这显然是有意躲避。
    既然暂时见不到人，颜维明也不执着，此行主要是进一步确认事件是否为他们所为。目前种种迹象已基本证实了这一点。他随即想到采取法律诉讼。
    只要提**讼，对方即便有意拍摄，后续备案环节也会因内容存在争议而在审核中遇阻。这方面颜维明先前已有所了解，毕竟相关机构的审核本来就较为严格。
    想到这里，他驾车与曾志毅一同返回。曾志毅心中仍有些恼火，若刚才颜维明不那么沉着，他几乎要采取行动了。
    他觉得，要是获得颜维明允许，自己很可能直接上楼，就算保安阻拦也可能强行通过。但颜维明始终显得非常平静，这才让他克制下来。
    车窗外，嘉恒传媒的楼影越来越近。颜维明亲自开车，也是担心曾志毅情绪不稳可能影响行车安全。从后视镜看去，曾志毅神情仍带不快。
    “别恼了，那剧本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真重视的话早就开始拍摄了。”他随口说道。
    颜维明只是微微笑了笑，接着开口道：“如果是因为这个让你感到不悦，我认为其实不必如此在意。”
    说完这句，他注意到对方又一次安静下来。
    于是他也不再打算多言，径直将车驶入了嘉恒传媒的地下**。
    停稳车辆后，曾志毅仿佛才回过神来。
    他像是突然惊醒似的，开口道：“颜导，那这件事……我们就真的不管了吗？”
    曾志毅觉得，颜维明从来不是会轻易退让的人，此次选择这样的处理方式，背后必然另有考量。
    颜维明脸上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随即压低声音说道：
    “自然不会就此结束，他们总要为所做之事承担后果。”
    听见颜维明这句话，曾志毅心里总算安定了几分。
    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似乎终于能暂时放下。
    他暗自思量，发觉事情或许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原本他以为，颜维明这次可能真的束手无策。
    但现在看来，颜维明似乎早已有了更长远的安排。
    对于策略谋划一类的事，曾志毅自知并不擅长。
    但他相信，颜维明必然心中有数。
    因此眼下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颜维明的行动。
    作为得力的助手，只要跟随指引、踏实执行便好，别的无需过多担忧。
    颜维明停好车，与曾志毅一同下车向电梯走去。
    刚走进嘉恒传媒办公区，便看见沈浪带着一人迎面而来。
    两人目光相遇，都是微微一怔。
    “沈导，这位是……”
    颜维明看向沈浪身旁那人，见他身量很高，大约超过一米九。
    虽然体型偏瘦，但仍显得十分挺拔。
    颜维明觉得这人有些眼熟，略一回想，很快记起了对方的身份。
    “您是张三律师？”颜维明语气里带着些许意外，立即询问道。
    颜维明认为自己应该没有认错，尽管现实中似乎未曾正式会面交谈，但在不少法律相关的视频节目中，曾多次见到过这位张三律师。
    他也听说过张三律师身材很高，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张三同样有些惊讶。实际上，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颜维明了，一时甚至没立刻认出来。
    没想到颜维明反倒先认出了他，这让他颇感欣喜。
    “是的颜导，我是张三。”
    张三显得有些拘谨，宛若平时镇定自若的仪态忽然收敛了起来。
    这般情景，让一旁的沈浪觉得有些奇妙。
    他心想，这位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律师，怎么见到颜维明后神态变化如此明显……
    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今天能见到颜导，我感到非常荣幸。”张三说着，伸手准备与颜维明握手。
    但同时他又稍有迟疑，担心颜维明可能不会回应这个动作。
    在他过往的经验里，不少有名气的人物常自带傲气，有时伸手相握却得不到回应，场面难免尴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颜维明并未让他等待，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与他握了握。
    “我也一直很敬仰张律师，今天能见面，真是令人高兴。”
    颜维明眉宇舒展，先前心里的些许沉闷早已消散不见。
    曾志毅看见颜维明露出笑容，自己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谁也料不到这两人初遇便十分投契。
    沈导，您这个决定相当明智!.
    颜维明神态自若地松开手，转向沈浪开口道：
    能请动这位人物，足见阁下也有过人之处。
    沈浪会心一笑，并不打算多作解释。
    片刻交流后，一行人走进了颜维明的工作室。
    颜维明之所以让张律师一同进来，正是清楚沈浪带其前来的意图。
    此时局面已然明朗，对方所为何事他已心中有数。
    接着张律师便将早前同沈浪谈过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他条理清晰的陈述与颇具说服力的见解，令颜维明亦觉颇有启发。
    至此颜维明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同时也了解到他所提的三种方案确实具备相当的可行性。
    颜维明当即表示要支付酬劳。
    然而张律师却推辞说报酬已收，不便再取。
    颜维明望向沈浪确认此事。
    沈浪随即点了点头。
    当务之急是尽快查看摄像记录，找找先前您创作剧本时的片段是否留存。
    沈浪紧接着提醒道。
    他清楚颜维明事发后必定检查过当日的记录。
    但现在他们需要的是更早的影像。
    必须抓紧时间，否则超过覆盖周期，旧记录就会被抹掉。
    沈浪又催促说：据我所知那样很难恢复。
    颜维明听后立刻应声。
    但他心里并不着急。
    因他选购这些设备时就特别注意了存储时长。
    粗略估算后，他认为即便再加一倍时间也足够。
    所以他虽不担心，手上却已开始翻查之前的录像档案。
    按张律师的思路，从这个拍摄角度分析，应该能录到相关画面。
    颜维明边操作电脑边说道。
    此时张律师、沈浪与曾志毅都站在他身后。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
    他们迫切希望尽快看到结果。
    经过一番检索，颜维明很快有所发现。
    果然是后方书柜玻璃门反射了部分光线。
    画面不太清晰，反光太弱了，可能需要技术人员处理看看!
    颜维明略显失望，但随即注意到张律师已走近身侧。587
    颜导，请将原文件备份几份，容我先试一试。
    张律师神色郑重地说道。
    颜维明依言用手机连接电脑。
    将录像视频复制到手机后，他又用U盘另存了一份。
    做完这些他仍觉不够妥当，便看向沈浪。
    沈浪先是一怔，继而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吧，用我手机再存一份也可以，不过你怎么不用曾志毅的?.
    “因为我自己手机里存了些电影制作方面的学习资料，要是被你们看见，恐怕有失体面。
    听沈浪这样说，几人都面露讶异之色。
    但随即又不约而同会意地笑了笑。
    大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后颜维明看向曾志毅。
    曾志毅迅速从口袋中摸出自己的手机。
    他将手机递给颜维明并说：“颜导，我这里没有任何学习资料，您尽管复制这段录像进去，随意处理！”
    曾志毅神态自若，坦然地交出了自己的设备。
    接过手机后，颜维明操作片刻，便将先前的视频片段
    另外存储了一份至曾志毅的手机中。
    这样他才感到真正保险。
    实际上，若上次事件中他多做一次备份，也不至于陷入如今局面。
    现阶段缺乏有效办法，
    因此只能采取这种途径寻找新证据。
    完成复制后，颜维明将笔记本电脑转交给张三律师。
    其实在这类技术事务上，颜维明对他并不完全放心。
    因为张三的职业是律师，并非专业从事影像处理的人员。
    那么当前的关键在于：他是否有能力辨识视频里可能捕捉到的文字反光？
    该视频极有可能录下了当时颜维明电脑屏幕上的反射内容。
    书柜位置较高，玻璃面高出显示器一截，
    不过当时颜维明调整过屏幕角度，使其处于向上倾斜的状态。
    从录像画面中，能够大致观察到约三分之一剧本内容的模糊倒影。
    随着颜维明持续输入文字，这些倒影也会随之滚动。
    虽然他的头部挡住了下半部分，
    但滚动后，之前被遮住的内容就会移到上方可见区域。
    因此倘若能通过技术手段
    处理这段包含反光的录像，
    提取出清晰文字，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颜维明就能证明该剧本最早是由他本人创作的。
    对方的文件生成时间不可能早于这段录像。
    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时间穿越，
    只要颜维明可以证实自己是最早完成剧本的人，
    就能够从侧面确认自己为剧本的原创者。
    因为对方的文件日期绝不会
    比颜维明这段视频的拍摄时间更早，
    即使提前一分钟也不可能。
    这一点颜维明心知肚明。
    如果真的能成功修复这段影像，
    正如张三所言，一切便可顺利进行。
    接下来就能直接提**讼，并且胜算相当可观。
    颜维明原本还准备了其他方案，但目前这个显然更为理想。
    他认为应当按此方法推进，
    因为它最为合理，也最具说服力。

 第527章

    2
    手握确凿证据后，正式控告对方自然效果显着。
    同时要依照张三的第一项计划，即首先破坏对方声誉。
    或是先发**讼再借助网络舆论，
    抑或先在网络上造势再采取法律行动。
    经过这些步骤，颜维明相信整个过程将十分可靠。
    略显不安
    这样一来，那个叫阿贵的人必将遭到挫败。
    电脑现已交给张三操作，虽然颜维明不太确定他能否处理好，
    但张三显得信心十足，还转头望了颜维明一眼。
    他开口说道：“颜导请放心，只要录像中确实含有相关信息，我一定能将其提取出来！”
    说完这番话，张三再次看向颜维明。
    颜维明点头回应，轻拍对方肩膀示意他继续操作。
    “视频本身的画质应该不错，我这些摄像头都是高清配置。”
    颜维明稍作思考，注意到张三正在下载安装专业软件。
    “现在只希望当时摄像头确实拍摄到了需要的内容……”
    ……
    就在颜维明等人紧张操作的同时，阿鲲已经返回住处。
    他之所以急着回去，是为了早点与室友熟悉起来。
    这天傍晚，阿鲲采购完一些日用品后骑车返回住处。这些物品是他打算送给那位即将碰面的新朋友的。不久前他从颜维明那里听说，王大王驾驶技术十分出色，或许之后有机会能一起交流车技。
    阿鲲其实很早以前就幻想过自己驾驭赛车的场景，甚至在梦里也曾想象过自己接拍与赛车有关的影视角色。虽然至今没有真正出演过这类作品，但他始终觉得，只要主动去学习相关技能，未来总有机会实现这个设想。
    这让他联想到曾经某位艺人因电动车事故受伤的新闻——阿鲲认为掌握驾驶技术确实重要，但关键是要避开那些已有安全隐患的车型。毕竟一次严重事故就可能带来长久的伤害，这是他无论如何都希望避免的。
    想到这里，阿鲲已将车稳稳停好。他骑的是一辆电动二轮摩托车，并非四轮轿车。跨上这辆小电摩时，他感到一种简单的自在，既不用担心堵车，也不必像从前那样总是坐在保姆车里摇晃着红酒打发时间。
    过去他觉得在车内吹着空调、喝着酒、看着舞蹈视频是一种享受，如今却感到迎风骑行同样惬意。这段时间他戴着口罩和眼镜，没穿标志性的背带裤，也没带篮球，竟然一直没人认出他来。这让他格外轻松——从前坐在保姆车里总被追随，现在骑着小电驴穿梭，却仿佛隐入了人群。
    或许是因为穿戴遮掩得太严实，又或者是电动车本来就不太惹眼。无论如何，这样不被打扰的日常，对他而言是一段新鲜而舒心的体验。
    清北大学随行杯
    阿鲲在包里摸索片刻才找出钥匙，开门进屋后，一眼就看见站在屋内的王大王。两人对视了一瞬，阿鲲放下手里的东西，略带迟疑地问道：“请问你是王大王吗？”
    出于谨慎，他边问边取出手机，翻出颜维明之前发来的照片对照确认。看清之后，他心里放松了些，主动走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阿鲲，很高兴见面。”
    王大王闻言笑了起来。阿鲲有点好奇地问他在笑什么。王大王先简单介绍了自己，随后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想起你跳过的一个舞蹈，看了让人觉得特别开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这样说。若直接告诉对方自己觉得那舞蹈滑稽有趣，反而显得不太自然。
    “是不是背带裤配中分发型的那支舞？”阿鲲随即接话。
    不料这句话刚说完，王大王突然笑得没站稳，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阿鲲起初以为是突发不适，正要上前，却见对方脸上并无痛苦，反而是一副笑得收不住的神情。
    他手按腹部纵情笑出声来。
    感到难以确信眼前出现的竟是阿鲲本人。
    阿鲲没打算接他的话茬，却也未从对方态度中觉察出不善之意。
    阿鲲稍加思索，便转身取来方才购置的物品。
    “头一回见面，这份小礼物请你收下，但愿往后我们能愉快往来。”阿鲲含笑说道。
    王大王这时才站直身子，面露些许愧色。
    他年纪比对方长上不少，自觉应当更懂礼数。
    “啊呀……真抱歉，我没提前准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不然这只保温杯请你收下吧？”
    王大王话未说完便匆匆跑开。
    不一会儿，他手持一只保温杯返回。
    “这是清北大学的纪念杯，我自己还没用过，送给你留念吧！”
    王大王神情诚挚地将杯子递出。
    阿鲲颇感意外之余也有些感动。
    在他看来，这份礼物价值多少并不重要，其中蕴含的心意才更为珍贵。
    毕竟这是对方在清北大学求学所得的纪念品。
    “太感谢了，真没想到你曾是清北学子，实在令人敬佩。”阿鲲微笑着说道。
    听闻此言，王大王顿时怔住。
    他本想说明自己并未就读于清北大学，却因一时**没能解释出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只杯子之所以在他这里，是因为午间有位外卖员来送餐。
    对方借用此处装水饮用，临走时不慎将其遗落。
    王大王并非贪图小利之人。
    他见这杯子款式别致、质地精良。
    发现杯子被遗忘后，他当即联系了那位外卖员。
    不料对方直接表示将杯子送给他，并透露自家就是生产此类产品的工厂。
    那位外卖员笑称，自己若不努力跑单，
    将来恐怕就得回家接手家族的保温杯产业。
    伴装遗忘
    听完对方说明，王大王当时十分惊讶。
    他未料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着实出乎意料。
    但他随即向对方表达了感谢。
    外卖员则说，只需给他一个五星好评即可。
    不过评价时请注意，
    切勿在文字或图片中提到赠送保温杯一事。
    否则其他顾客都可能索要，那他可承担不起。
    明白原委后，王大王答应会妥善处理。
    挂断电话后，他果然给出了五星好评。
    他在评论中称赞对方服务周到、人品可靠，
    一番表扬之后，仅附上了外卖餐点的照片。
    只字未提保温杯的相关情况。
    因为那只杯子看起来工艺不俗，
    若说明是外卖员所赠，恐怕其他客人也会纷纷索要。
    而若得不到杯子，客人或许会给出差评。
    王大王自认是心地良善之人，不愿让对方因此收到负面评价。
    但王大王并不知晓的是，
    其实这一切早在外卖员的计划之中。
    他每日配送数十份订单，会随机选出十位顾客赠送杯子。
    这些杯子均为新品，他以借用热水为由进行接触。
    若顾客不愿提供热水，他自然也就不送杯子。
    但大多数顾客都乐意给予一杯热水，这本是寻常小事。
    随后他会假装遗忘带走杯子，匆匆离开。
    热水并未装盛，只表示要赶赴下一笔订单。
    凭借这种故意遗落杯子的方式，
    这位外卖员收获了众多真诚的五星好评。
    平台因此给予他更多奖励。
    他送出的保温杯并非无偿，实际带来了良好反馈。
    最初他确因失误遗落了杯子。
    随后顾客来电联系时，他因无法抽身取回，
    便表示将杯子赠予对方，若愿意给予五星好评则更为感谢，但不必提及杯子一事。
    当日，他便收到了五星好评......
    自此之后，他开始思考：家中日常生产的保温杯数量不少，
    若为获取好评、推进事业，何不主动多送出一些？
    且需装作无意间遗落。
    如此常能赢得对方的感激。
    这类方法他已运用得极为熟练。
    自发现该现象起，他已送出数百个保温杯。
    绝大多数顾客通常都会给予好评，且不会提到杯子。
    况且这些杯子从工厂直接取得，成本并不高。
    而他从事外送工作，主要目的本是体验生活。
    故一番经历后他感到，
    自己已准确把握住了人性心理。
    他认为自己已有能力朝更大型的生意发展。
    不过在这之前，仍须深入学习人际交往的学问。
    此时的王大王，显然并未察觉自己已陷入他人设计的模式中。
    但很明显，他并未损失什么，反而获得了一个优质的保温杯。
    此事对双方而言均有获益，
    可以说实现了共赢。
    不过那位借送外卖体验生活的青年，
    其家中所设工厂常丢失杯子的事，倒令他的父母颇为困扰。
    这些情况王大王并不知晓，阿鲲同样也不了解。
    两人坐着聊了一阵，彼此熟悉了不少。
    起初王大王确实有些紧张，
    毕竟对面是位顶流明星。
    面对这样的人物，他开始时连说话都有些不清晰。
    但随着对话进行，他渐渐平静下来。
    随后他忽然意识到，无论多么知名的明星，也都需要处理日常生理需求。
    当阿鲲表示要去洗手间时，
    他顺口问了句是大解还是小解。
    结果阿鲲进入卫生间在马桶上正要处理，却发现缺少卫生纸。
    王大王在外告知，自己忘了购纸。
    虽然颜维明曾替他买过不少日常用品，但卫生纸似乎还放在车上未取来。
    听到这番解释，阿鲲一时无言。
    无奈之下，阿鲲只好请他前往小店购买，因自己房间内的纸似乎也已用完。
    王大王立即应声，又随即想起对方无法看见他的动作，
    赶忙补了一句：“好，那你先在里面稍等，我这就去买纸！”
    说罢，听见厕所里传来一声低应，
    他便快步跑了出去。
    他必须尽快为阿鲲带回卫生纸，
    否则担心对方久困其中可能引发不适。
    因为初次见面时，他便觉得阿鲲身形格外纤弱。
    如此瘦弱的体格，若在马桶上坐得太久，起身时眼前发晕摔倒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王大王认为必须迅速将卫生纸送达。
    即便阿鲲最终未必需要用纸，
    或是能找到其他方式解决，
    但自己也总需要卫生纸的——今日或许不用，明日却一定需要。
    因此无论怎样，王大王都觉得现在应当去买一些卫生纸。
    只是跑到半路时，他突然记起一件事。
    那一刻，颜维明当初采购生活用品时带回来的卷筒卫生纸并未取出，被遗忘了。
    当时车内确实没有卷纸，需要从颜维明的车里取给他。
    不过在他房间里，其实放着好几包抽纸。

 第528章

    3
    这让他突然意识到，阿鲲的屋子里肯定也是有纸的。
    可他已经走了一多半的路。
    现在离之前提过的600米外那家小商店并不算太远。
    于是他决定，还是赶紧先去把卫生纸买回来再说。
    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抱着两提卫生纸匆忙赶回时，
    卫生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阿鲲，你去哪儿了？”
    他心中一紧，随手把卫生纸扔到地上，
    紧接着快步冲进卫生间，打开马桶盖，
    在里面翻看了一阵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阿鲲正站在他后面，
    整张脸仿佛笼上了一层阴云。
    相对熟练的步骤
    “我说老王，你该不会以为我掉进马桶里去了吧？”
    因为和王大王已经逐渐熟络，阿鲲直接称呼他老王。
    看到王大王的动作，他立刻明白，
    对方肯定是以为自己掉进马桶里了。
    可他一个成年人，又不是小孩，
    怎么可能会掉进马桶呢？
    这既不科学，也完全不可能发生。
    “卫生纸买回来了吗？”见对方没回应，阿鲲觉得不如换个话题，
    于是主动问起卫生纸的事。
    王大王连连点头，朝地板那边指了指。
    阿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卫生纸被搁在地上，
    便走过去把它们都拎起来。
    阿鲲拿着纸回了自己房间，留下王大王愣在原地。
    王大王本以为阿鲲会一直等到他回来，
    没想到阿鲲确实不是一般人，
    在没有卫生纸的情况下，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赶回来时阿鲲居然没在厕所，
    这不禁让他脑海中浮出一些推测。
    不过稍一琢磨，他便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
    颜维明在一旁看着张三安装软件、注册账号、支付费用，
    一系列操作下来，过去四十多分钟。
    加上之前交流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半小时。
    这让颜维明有些不耐烦，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绿水鬼，
    这时才想起这块表一直没摘。
    之前买车时就戴着，这些天也没换下来过。
    虽然每晚睡前都会取下，但第二天早上又会重新戴好。
    想到这儿，他走到抽屉旁，拉开抽屉，
    把绿水鬼取下来放了进去，
    顺手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运动健康手表戴在腕上。
    对颜维明来说，这只手表戴起来更轻盈舒服，
    虽然价格比绿水鬼便宜很多，
    但他觉得没必要刻意显摆，
    在办公室里戴这个正合适。
    如果要外出应酬，着装、配饰当然需要配合场合，
    但在这里，他想怎么随意就怎么随意，怎么放松怎么来。
    刚换好手表，他就看见张三律师那边似乎终于开始正式操作。
    “请放心颜导，这类案件我之前接触过，相关流程也比较熟悉。”
    张三似乎察觉到颜维明投来的目光，随即开口说道。
    颜维明专注地望着显示器。
    张三快速敲击键盘，调节了视频的明暗与对比度。
    片刻后，画面明显变得明亮，不过局部出现了过亮的情况。
    张三并未停手，又改动了几项参数，执行了几步专业处理。
    很快，玻璃反光处的文字逐渐变得可辨。
    经过约五分钟的精细调整，张三起身让出位置。
    颜维明坐下按下播放键，画面中的文字开始滚动显示——每次可见五行，随着输入继续向上推移。
    “确实成功了。”颜维明确认后说道。
    曾志毅和沈浪也凑近查看，两人神情都显得振奋。
    “有了这段影像，对方恐怕要承担后果了。”沈浪握拳说道。
    “说不定会收到法院的文书。”他笑着补充。
    颜维明也露出笑意，随即从座位站起。
    “张律师，请帮忙保存这个文件。”颜维明向张三说道。
    张三立刻存好了副本。
    “提交时需附带原始视频，两者一并作为证据。”他熟练地提醒。
    这类案件他此前已接触过，流程十分熟悉。
    颜维明注视着对方，接着说：
    “视频自带时间信息，原始文件的创建时间也能查验……”
    张三点头接话：“最好连当初录像用的硬盘一起提供，这样能通过技术手段溯源文件生成时间，避免伪造争议。”
    颜维明微笑，转而问道：
    “这次能否委托您代理这个案件？律师费用方面，我们可以给出高于通常标准的报酬。”
    他认为优厚的酬劳自然能吸引合作，何况双方并无矛盾，张三今日能来也说明时间上并非完全无法安排。
    “我可以接手，但要到下周末才有空。”张三略带歉意地说。
    “或者……我为您推荐另一位律师？”
    他原本打算婉拒，但转念觉得既然已协助至此，不如尽力安排妥当。
    “不能调整已有的日程吗？”颜维明推测他已有其他案件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确实有几起琐碎的纠纷案，”张三无奈道，“如果取消，需要支付违约金。”
    梅经理的态度令人难以接受
    他并未意图向颜维明索取金钱，但实在不愿承担相关违约费用。
    听闻此言，颜维明眼中掠过一道微光。
    他旋即追问：“需要支付多少违约金？”
    颜维明猜测，张三此刻的姿态意味着至少需赔偿数十万，因而他才会如此不安地垂下头。
    然而意料之外，张三很快开口，报出一个让颜维明倍感惊讶的数字。
    “明日下午有一桩极其乏味的案件，内容围绕婚姻关系外的情感纠葛…”
    稍作停顿，张三觉得自己言辞过于冗长，决定以更简明的方式表达，这样既节约时间，也令双方更为轻松。
    “此案需支付的违约金为三万六千八百五十元…这是最低的赔偿额度。”
    说完这番话，张三终于抬起头，目光投向颜维明身后。原来他之前低头并非为了回避颜维明，而是由于他身高约一米九二，与颜维明等一米八左右的人交谈时，自然需略微俯身。
    颜维明听罢几乎笑出声，他当即示意此事可着手进行。
    张三思索片刻，随即颔首表示认同。
    ……
    次日上午，阿贵传媒的负责人阿贵收到来自法拉沙院的司法文书。
    他对自己成为被告一事感到困惑，直到看见原告栏内写着嘉恒传媒，才恍然大悟。
    即使知晓缘由，他仍不认为此事会对自己造成实质损害，甚至不打算亲自处理，而是指派了此前公关部的李经理代为应对。
    李经理此前行事迅捷，在处理完相应事务后便让梅经理离职。
    这次所谓的离职并非直接解雇，而是促使其主动辞职，并给予十五万元作为补偿，外加同等金额的保密费用，梅经理合计收到三十万元。
    然而这笔款项并未让梅经理感到满意。
    他原以为完成此次任务后能继续留任，未料最终却被弃用。
    尽管心有不甘，他也明白难以与对方抗衡，且无法以公开此事作为要挟——回顾整个过程后，他意识到自己缺乏实质证据。
    即便持有剧本来源的相关证明，他也清楚一旦公开，自身亦需承担责任，因此最终选择接受三十万元并离开。
    收到款项后，他随即返家，对外仅告知家人自己已失业，并未透露其中涉及的隐情。
    那三十万元他也未曾动用，反而想借此时机，观察家人对他的态度是否真挚。
    与此同时，颜维明已做好周全准备。
    当日下午，颜维明与阿贵传媒的代表在法庭交锋，步步紧逼，令对方律师难以招架。
    他拥有充分的资格感到骄傲。
    他只是向妻子说明自己失去工作，而那三十万元也并未取出。他正想借此机会，试探妻子对他的感情是否真诚。
    同时，在另一端，颜维明已将一切安排就绪。
    午后时分，颜维明与阿贵传媒的代表在法庭上正面相对，一番辩论令对方律师步步退却。
    当他到场时，意外发现对方委托的律师竟是张三。败在张三手下，他明白并不算耻辱，因为张三的能力早已广为人知。若真能胜过张三，自然能声名远扬；可若失利，也实属平常。经历了起初的紧绷与错愕，他最终输掉了这场诉讼。
    然而败诉并未让他流露不快，相反他还显得颇为愉快。庭审刚结束，他就上前向对方讨要签名。张三对此类请求早已习惯，随手便签下了“李四”二字。对方不解，询问为何不签本名而写李四，难道李四是张三的别名？听到这个问题，张三不禁笑了出来。
    他语气温和地向对方解释，研习法律的人都应知晓，切忌在空白纸张上随意签署姓名。听完这番话，对方顿时显得慌张起来，接连解释自己并无他意，绝非有意设局。这一番辩白之后，张三已无意继续回应。
    随后，张三与颜维明一同返回嘉恒传媒。颜维明主动提出一同用餐，张三很快应允。当晚，二人在摩展大酒店六零六号VIP包厢用餐。席间颜维明并未多动筷子，只是不断劝张三享用菜肴。两人**言欢，几杯过后，颜维明婉转提出希望张三能担任公司的长期合作律师。
    张三内心并不愿意，但当时也未明确回绝。随着酒意渐浓，他忽然警惕起来，心想颜维明莫非打算将他灌醉，借此迫使他应允并签署协议？想到这里，张三不由得绷紧神经，仔细打量起颜维明的神情。
    颜维明似乎察觉到了张三的疑虑与不安，微笑着开口说道：“别多想……事情并非你顾虑的那样。即便希望请你担任我的律师，也必定尊重你的意愿。”他神态平静，语气从容，“其实你的律所不必结束运营，我听说你那边有近十位律师，对吗？”
    张三点头答道：“连同我在内一共十人，正因如此，我眼下才有空闲坐在这里吃饭。”言谈间，他隐约流露出几分自豪。对一个规模不大的律所而言，拥有十位律师确属难得，这份成绩足以让他感到骄傲，也非寻常事务所所能比拟。
    迅速获取回应
    颜维明听完，立即向他提议道：“我有个想法，你听一听是否可行？”说着，他望向张三。张三再次点头，此时他觉得颜维明应该不会强制他去嘉恒任职，况且在这个时代，人身自由已受保障，颜维明也无法强行约束他。倘若他不愿担任对方或嘉恒的驻场律师，颜维明难道还能限制他的自由吗？这显然不现实。

 第529章

    4
    因此，若是颜维明能通过沟通说服他，并在各项条件上让他获得充分收益，他又何乐而不为呢？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许多事情终归是由利益所驱动的。在张三看来，深层的事态演变，往往也离不开利益的交织。
    世间的道德教诲往往只是一层表象。
    张三认为，这个社会存在着双重运作逻辑。
    一种奉行着儒家的仁义理念，另一种则专注于洞悉人性，类似于鬼谷子的手法。
    张三更偏向后者。
    多年的律师经历让他见识过种种人性的阴暗面。
    此刻，他决定先静听颜维明的想法。
    无论何时，多听多看总不会有害。
    “实际上，你不必关停你的律所，只需在这里挂个职，日常仍然可以经营自己的事务所。”
    颜维明微笑着，语气认真：
    “这样一来，两边的事业都能兼顾，收入也会更可观，也不必每天到这里来坐班。”
    他本可以继续列举更多理由。
    但颜维明明白，话说太多反倒显得急躁。
    关键是要等对方表态，让张三从心底认同这个安排。
    人都是趋利的，嘴上认同不见得真正会去做。
    现在重要的是，让张三自己意识到这种合作的价值。
    既然两人并非深交，利益自然是最实际的考虑。
    “所以……我能同时接两边的业务，但要优先处理这儿的问题？”
    张三很快找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他担心万一自己的事务所来了重要的案子，这边又恰好出状况。
    颜维明没有掩饰，直接点头承认：
    “对，这边的紧急事务需要优先处理。”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
    “不过你可以查查看，嘉恒传媒过去类似情况出现的频率有多高？”
    “再说了，这样你反而有精力去钻研法律专业知识，或者拓展其他方向，两边的事业都能维持。”
    颜维明留意到，说起这些时，对方的表情有所松动。
    “毕竟你的律所里还有其他九位律师。”
    此时，颜维明又想起张三平时喜欢在网上发布普法视频。
    看得出，他对传播法律知识很有热情，似乎也有志于教学。
    “你如果愿意带学生、传授经验，也可以考虑开班授课，甚至推出网络课程。”
    见张三眼神微动，颜维明知道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更进一步，你还可以成立一家公司，让更多人协助你实现目标。”
    颜维明逐渐铺开未来的可能。
    张三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颜维明也不再继续多说，只是安静地等待答复。
    房间静了一阵。
    几分钟后，张三终于开口。
    “颜导，这件事我需要几天时间考虑一下。”
    他看向颜维明，稍作停顿，还是问了出来：
    “另外，如果来这里上班的话，待遇方面大致是什么水平？”
    他不确定，在保留原有事务所的同时，兼职于此能获得怎样的报酬。
    而且可以实现自身价值，完成教书育人的使命。
    面对这些事务，他均能妥善应对，同时也能舒展个性、享受生活。
    哪怕是抽空去钓鱼放松，也能随时安排。
    即便是想阅读各类杂书或网络小说，也能随心浏览。
    或者，他还可以继续深造，学习更多优秀的法律知识。
    想到这里，他内心不禁兴奋起来。
    他感觉若能遵循颜维明的建议，生活应该能过得相当舒适。
    但他此刻仍有些迟疑。
    一方面，他不确定来到这里后，能否真正平衡好所有事务。
    嘉恒传媒这里的法律事务究竟有多少，具体需要处理哪些问题，他并不清楚。
    这让他意识到，许多事情只有亲身实践后才能明白。
    但目前的关键在于，他需要先了解对方愿意支付多少薪资。
    颜维明听完他的想法后，马上回应：“别的暂且不提，你知道阿贵传媒那位最知名的驻场律师，薪水是多少吗？”
    颜维明说到这儿，没等对方回答，又立刻接下去说道：
    “另外，因为他经常处理纠纷案件，所以工作比我这边忙碌得多。”
    颜维明稍作思考，又郑重补充：“而且这一次，他们的律师没有出面，可能是觉得你名声不够实在，或者不知道是你要来，否则他们那位核心律师肯定会到场。”
    听了颜维明这番话，张三随即点头表示理解。
    那位律师的薪酬在业内并不是秘密，他也有所了解。
    于是他点头答道：“我知道，如果他真的参与，我这个案子的胜算可能不大。”
    这一点他并无夸张，并非因为他的能力远不及对方。
    而是因为他掌握的证据大多属于间接证据，缺乏直接证明力。
    如果对方采取拖延策略，他就很难凭借快速进攻击垮普通律师的心理防线。
    此前他能迅速取胜，正是由于抓住了对方心理的薄弱点。
    但如果换成对方的驻场律师，张三认为胜率至少会下降百分之二。不过即便无法取胜，也并非全无办法。
    他们还可以启动备用方案：通过网络传播推动事件发酵，借助舆论压力施加影响。
    最终使得对方即便拿到剧本，拍摄的作品也会受到公众**。
    凭借嘉恒传媒的行业实力、粉丝基础，以及颜维明长期以来积累的公众好感与正面形象，
    他们发布的讯息往往能先获得大众的基本信任。
    因此张三斟酌之后认为，即使对方驻场律师参与导致胜率降低，
    从整体战略上看，他仍能协助颜维明赢得这场交锋。
    “我们提供的薪资是那位律师的二点五倍，你意下如何？”
    颜维明带着微笑，以协商的语气向对方提出。
    颜维明原本想过提出更高数字，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额度。
    因为他察觉到张三性格较为谨慎，甚至有些多虑——
    或者说，聪明人往往心思细密、容易敏感。
    倘若薪资说得过高，反而可能引起对方怀疑，觉得不够真实。
    而参照阿贵传媒首席驻场律师薪水的二点五倍来报价，
    既不至于显得夸张，也更令人信服。
    果然，听到颜维明提出的条件，张三显露出一丝讶异。
    不过他的惊讶仅仅停留了短短两秒。
    张三对颜导表示需要一天的时间考虑，承诺后天会尽早给出答复。
    他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安排律所的事务，确认日常运作是否能正常进行。尽管出差时律所曾顺畅运转过，他仍希望听取同事们的意见。
    张三意识到今晚饮酒后不宜作决定，避免清醒后察觉条件有隐情而造成损失。他认为谨慎一些更为妥当，以防事后后悔。
    颜导对张三的请求表示同意，并不急于催促。
    双方握手道别，约定次日再会。
    返回时由曾志毅驾车，因颜导与沈浪皆饮过酒，不便开车。
    张三坚持先回律所处理事务，因其方向与颜导住处顺路，便一同乘车前往。
    送完张三后，颜导请曾志毅绕行至阿鲲的住处。
    他想起当天应是阿鲲与王大王首次见面，且自己近日未曾关心阿鲲在嘉恒传媒的状况，略感歉意。
    考虑到季计之前给予的支持，颜导认为有必要前去探望，并希望促进两位室友间的熟悉，以减少未来可能的矛盾。
    抵达棚户区后，颜导与沈浪一同敲门。
    王大王开门后略显警觉，低声告知未发现异常情况。
    颜导闻言稍感莞尔，但仍维持平静神情。
    此事本是由颜维明指派给王大王的职责。
    倘若此刻自己还要嘲笑对方，显然不合情理。
    因此，颜维明想到这里便觉得不妥。
    无论如何，还是应当给予对方一些支持与肯定。
    于是颜维明称赞了几句，表示对方做得很好，随即询问阿鲲是否已经返回。
    恰在此时，王大**要开口，阿鲲却匆匆推门而出。
    阿鲲神色略显忐忑，担心王大王会将今日的尴尬经历透露给颜维明。
    正因如此，他一听见似是颜维明到来的动静，便立即迎了出来。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仍在嘉恒传媒那边。”
    颜维明面带笑意向他致意。
    阿鲲也回以微笑，但那笑容显得有些拘谨，仿佛带着一层刻意的客气。
    稍候两三日再议
    如此表情让颜维明不禁心生疑惑，猜测对方是否只是在敷衍应对，
    又或是因为未能参与广告拍摄而心存芥蒂。
    颜维明认为，此类情绪最好直接沟通，不宜拖延搁置。
    若是各自隐藏心思，不仅自己难以释怀，对方也可能持续在意，
    甚至延续至次日仍耿耿于怀。
    与其如此，不如坦率问个清楚。
    “先坐下谈吧？”颜维明边说边走向客厅沙发。
    他率先坐下，示意阿鲲与王大王在对面落座。
    沈浪则坐在阿鲲的对面，也就是颜维明左侧的位置。
    曾志毅立在稍远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是否因我没带你拍摄广告而感到不快？”颜维明语气平和地问道。
    他推测对方或许正为此事介怀，否则先前态度不会显得微妙。
    然而实际上，阿鲲仅是担心今日的窘状被提起，
    才会显得神色紧张，而非由于广告之事。
    此刻听到颜维明这样发问，阿鲲有些茫然。
    “并非如此，我明白你这几日或许忙碌。
    但我仍希望在两三天后能有机会参与广告或MV、剧集的拍摄。”
    阿鲲说着，留意到似乎无人提及今日之事，
    且王大王也未有开口的意思，这才稍感安心。
    “颜导，三日之后能否安排我参与拍摄？广告、MV或电视剧皆可。”
    阿鲲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
    他认为有必要向颜维明明确询问，否则日程可能一再延后。
    若不主动确认，便始终无法知晓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颜维明闻言起身答道：“原来你是这样考虑的。那好，最多再等三日。”
    得到这番答复，颜维明心里也轻松了些许。
    只要对方未心存怨气，他便觉得压力减轻不少。
    既然此前已做出承诺，自然应当尽力履行。
    眼下见阿鲲并未表现出不满，颜维明感到事情并不如预想中严重。
    阿鲲也跟着站起来，朝颜维明点头示意。
    临走前，颜维明又勉励了两人几句，随即与同伴一同离开。
    仍由曾志毅负责驾驶车辆。
    途中，沈浪似乎欲言又止。
    颜维明近期积攒的压力终于有了缓解的契机。

 第530章

    5
    张三今日似乎已经点头，算是半认可了来嘉恒传媒就职的安排。
    这让颜维明心中悬着的石头暂时落了一半，精神松弛下来，他伏在座位上合眼休息起来。
    另一边，沈浪一直有话却强忍着未能开口。
    直到五分钟以后，跟着后的汽车响起声音吓醒了颜维明，他不由得皱着眉头起身抱怨。
    颜维明睡意被打断本就不舒服，再加上后车的鸣笛，听起来声音特别沉闷，应当做了处理改装，这令他又嘀咕了几句。
    转头注意到沈浪神色犹豫地望着他，颜维明有些不解。
    “沈大导演这样打量我，是在盘算什么计划吗？”
    颜维明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沈浪摆摆手解释道：
    “倒不是，只是我留意到刚才在洽谈时，王大王的视线不时地向阿鲲那边投过去，尤其是在某个固定区域……”
    话说一半他没有完全点明。
    颜维明听后有些错愕，自己全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细节。
    开着车的曾志毅在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们，面流露好奇。
    “何必那样看我呢，颜导，我只是奇怪他们之间会否有着某种特殊联系。”
    话尚未说完，颜维明就轻拍了拍沈浪的肩膀，仿佛叫他不用多想。
    “平时少接触一些不寻常的视频内容，特别是那类容易带偏想象的片段。”
    沈浪一见颜维明不信，很是无奈地摇摇头。
    此时颜维明原本准备接着休息，却再无睡意。
    “好吧，反正也睡不着，陪你说两句。”
    他半是苦笑地表示理解沈浪想聊天的意图，决定暂时闲聊片刻。
    而在另外一边，阿贵这边却焦头烂额。
    整整一天他忙于接待多家影视公司的洽谈与合作沟通。
    可结束回到公司却听到他们落败的结果，瞬间大为震惊。
    他迅速质问随行律师为什么没有电话向他汇报、取得进一步指示。
    律师支吾着告诉他打了不下几十通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在场李经理也佐证这一说法。
    李经理本人也曾多次致电给阿贵，甚至联络其公司寻人，只是一直联系不上。
    阿贵愣了片刻，随即拿过手机仔细检查，并未看见任何错失的设置或来电提示记录。
    通过他的言行、神态，能看出他显然计谋存心，隐藏着复杂的考量。
    完全没有通话信息留存。
    这令他感到二人并未吐露实情……
    另一处光线不足的房间内。
    赵国藏在黑袍中的面庞，露出了愉悦的神色。
    这次他采用了物理层面的手法，阻碍阿贵的手机正常接听。
    拨打电话的人不会收到关机提示。
    虽然操作过程繁琐，但他依旧完成了这一安排。
    关键在于，这样做不会在对方设备中留下侵入痕迹。
    阿贵反复查看手机，却未看出问题。
    由于未能找到与那两人相关的通讯记录，他顿时怒意上涌。
    他认定自己受到**，因此情绪激烈地争执起来。
    不过这些纷扰并未传入颜维明耳中，他也并不在意。
    隔日，颜维明便直接前往阿贵传媒。
    此行目的是因为阿贵传媒在诉讼中落败。
    根据判决，对方需将剧本交还颜维明。
    颜维明打算等脚本到手之后，再在公众范围内引发讨论。
    目前尚未取回文件，他仍担忧可能出现意外。
    例如有人恶意篡改剧本内容。
    尽管颜维明手上仍有备份方案——
    他保留了早前创作时的录像资料。
    通过画面中书柜玻璃的反光，可以逐字重新抄录文稿。
    只是这过程既耗时又费力，他不愿交由旁人处理。
    即便是值得信任的伙伴如小白等人，他也担心会出现差错。
    对此颜维明略感无奈，自觉能者往往承担更多责任。
    能力愈强，愈是难免诸事亲为。
    眼下他并不急于进行重录工作。
    他认为首先应当与阿贵传媒沟通，索回原始剧本。
    既然判决已出，对方依法须归还稿件。
    颜维明推测，阿贵传媒或许会在交还前擅自改动内容，以此制造麻烦。
    毕竟败诉一方难免心存愤懑。
    不做些手脚，恐怕难以平息他们的情绪。
    然而令颜维明意外的是，他刚抵达便见到了阿贵。
    阿贵这次表现得极为热络，连声解释自己此前出差，昨日方回。
    并表示对公司卷入此事毫不知情。
    他还向颜维明表达了歉意。
    面对这般“诚恳”姿态，颜维明暗自诧异。
    心中暗想，阿贵此人恐怕颇有心机。
    寻常人遭遇败诉，往往难以维持体面，多少会流露情绪。
    但阿贵却绝口不提官司相关。
    只是一味对颜维明致歉赔礼。
    不仅口头致歉，更将此前的前台与李经理召来当面斥责。
    在颜维明面前，他将二人严厉训诫一番。
    看着阿贵言辞激动、神情投入的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一时难以分辨，这究竟是为了发泄个人怨愤……
    这便是人情世故
    是因心中郁结需寻处宣泄，才借此痛骂下属，
    或是当真认为二人得罪颜维明而理应受此责骂。
    略加思忖后，颜维明认为，
    前者的可能性显然更高。
    他宁可相信阿贵对窃取剧本一事早已知情，
    也不认为这一切纯属下属擅自所为。
    原先他或许还曾考虑过此种可能，
    但后续细细推想，便发觉情况并非如此。
    尤其是当他联系阿贵时，
    前台**与公关部李经理均称阿贵因公务外出。
    行程原因他前往**，暂时不会返回。
    然而今天颜维明却看见阿贵出现在公司。
    此前刘得华曾向颜维明透露消息，使得颜维明确信当时阿贵人就在上海。
    很可能他一直留在公司内部，只是故意避开颜维明。
    所谓的赴美出差，颜维明认为不过是个借口。
    若真去了**，刘得华的调查结果又怎会毫无线索？
    相较之下，颜维明更信赖刘得华。
    他了解刘得华的为人和品格，一向可靠。
    因此无论如何，颜维明已无法再相信阿贵的言论。
    在颜维明心中，此人早已失去信用，言语往往缺乏真实性。
    当阿贵又随口编造理由时，颜维明心里毫无波动。
    阿贵甚至还提出要请颜维明吃饭——输了官司竟还要请客？
    见对方始终不提及官司，颜维明便主动挑明。
    “既然如此，你们必须依照判决将剧本归还给我。”
    颜维明神色平静，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
    那笑容里并无特殊情绪，如同在谈论日常琐事。
    听闻此言，阿贵迅速点头附议。
    “我没出庭是因为出差回来事务太多，没来得及处理……”
    他立即开始解释。
    可颜维明此刻已不再相信这个人。
    无论对方如何解释，颜维明心中毫无信任。
    阿贵察觉了这一点，但仍认为有必要说明。
    此事自己本就理亏，只能将责任推给梅经理。
    毕竟已支付梅经理三十万费用，
    最终一无所获，还可能要面对颜维明将此事公开的局面。
    倘若此时与颜维明对立，舆论上对自己不利。
    阿贵明白，若现在对颜维明显露怒气，
    颜维明可能转头便将事情公之于众。
    届时公众恐怕会认为阿贵恼羞成怒。
    考虑到这一点，阿贵对颜维明仍保持客气。
    尽管内心愤恨，甚至想当面质问，
    但他清楚现今人际交往的规则：
    再不喜欢对方，表面上也须维持礼节。
    ?现场核实
    他明白这些表面的礼节实际上无关紧要。
    一切终究服务于利益——眼下自己已处于劣势。
    为了减少损失，稍作挽回，他必须扮演无辜的角色。
    “不用了，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饭就不必吃了。”
    颜维明从容回应，“请直接归还我的剧本。”
    颜维明推测剧本应当未被篡改，
    但取回后仍需核对MD5文件校验值。
    早前他们保存过相关截图，
    因此即便后来文件遭恶意删除，他们仍保留着原有MD5记录。
    手握这一校验值，
    若对方归还的剧本被修改，数值对照便会出现差异。
    经过一番交涉，颜维明最终达成目的。
    但整件事仍让他感到困惑。
    令颜维明不解的是，
    阿贵安排公关部李经理送来文件。
    李经理递给他一个U盘，
    称剧本已在其中，并要求他当场查验。
    颜维明随即取出备好的笔记本电脑。
    夏天一点都没耽搁，立刻着手进行核查。
    正如李经理所言，这类事情必须现场查明。
    否则等事后对方声称文件已交予，U盘内实际却无内容，
    又或者盘中的文档内含恶意程序。
    此类恶意设定会导致数据损毁，
    甚至可能是在他离开后才发作，直接破坏剧本内容。
    考虑到这些潜在风险，夏天随即联络了赵国。
    赵国迅速乘车赶来，
    协助完成检查后，确认无恶意代码，便向颜维明通报情况安全。
    至此，颜维明略感宽心，将文件重复备份储存。
    “颜导，中午请您务必赏光，我想邀您共进午餐...”
    阿贵依然面带愧色，话未讲完已被颜维明抬手止住：
    “用餐就不必了，但我有个疑问想请教贵总，还望不吝解答。”
    颜维明神情镇定，语气平和，目光坦然落在对方身上。
    阿贵却被这目光看得心头微紧。
    “颜导请问，我一定如实回答。”阿贵马上应声。
    嘴上虽爽快，他脑中却开始飞快思索。
    生怕颜维明涉及重要商业机密，
    那样会对自身极为不利；
    又或问题令人难堪，
    那就只能虚应了事。
    此次窃取剧本的行动，已彻底失败。
    他清楚自己眼下境遇狼狈，进退两难。
    整件事自己本就理亏，
    而且他察觉颜维明显然已看穿自己是背后指使。
    因此，阿贵此刻处境着实有些难堪。
    “我想了解一下，原先贵公司公关部的梅经理，目前去向如何？”
    颜维明语气平淡地问道，脸上未见波澜。
    他之所以提出这一问题，
    是想弄清对方是否已将梅经理辞退。
    若确已解雇，便说明阿贵为人确实堪忧。
    指使梅经理窃取剧本，
    事成后若仍留用，尚显留有几分余地；
    若是用完即弃，
    此等作风便绝非可交之人。
    这般唯利是图、不计道义的作派，

 第531章

    6
    颜维明无论如何无法认同。
    原本他认为阿贵传媒，
    除了**剧本外似无其他劣迹，
    加之这两年业务发展尚可，
    或许日后还会有难以避免的合作往来。
    这也是起初他以为或许是误会、
    未必出自对方本意的原因。
    此刻他也想彻底看清，
    阿贵对待下属究竟是何态度。
    阿贵虽不知颜维明内心诸多思量，
    却也非愚钝之辈，大致猜到了几分意图。
    “其实是这样，我在外地出差期间，他自己提出了辞职，好像就是前两天的事！”
    阿贵点了点头，如此答道。
    颜维明如此坦率的态度，本意是想博得对方的好感。然而颜维明在听完他这番话后，神情忽然就起了变化。
    好在颜维明神色恢复得很快，随即又展露笑容。
    “能方便问问，您此前是去哪边出差吗？”
    颜维明刻意用开朗的语气接过话：“其实我也时常在外跑，以后说不定能结伴呢！”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想尽快试探出阿贵的虚实。
    “喔，我去了郑市……不对不对，是要去米国，是去米国出差，不是国内……”
    这时的阿贵忽然注意到李经理递来的眼神，以及他比画的手势。
    颜维明转头看过去时，李经理已迅速收手，只朝颜维明笑了笑。
    此时颜维明心里大致有数了，但他不打算点破。
    因为再说下去，对方也绝不会承认。
    事已至此，颜维明觉得倒不如从容一些。
    反正现在局面已经清楚，他自己也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行，那咱们就先聊到这吧，看您也挺忙，我也闲不下来。”
    ……
    离开阿贵传媒之后，颜维明对近来发生的种种已经心中有底。
    经过方才的一番交谈，他已经完全弄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这次试探让颜维明看出，阿贵这人城府虽深，但掩盖得不算周全，或许是事先没统一说法。
    先前说是去米国，随后又脱口而出郑市，前后对不上。
    加上现场那番不自然的反应，足以让颜维明断定对方在撒谎。
    我偷看你干什么？
    颜维明拿回剧本后，并没有去核对文件的md5值。
    因为在阿贵传媒时，他就已经让赵国过去查验过了。赵国确认无误后才点头。
    这一次颜维明甚至没直接回嘉恒传媒。
    事情解决后，他觉得明天可能还要联系张三律师，今天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没人知道颜维明回去休息了，沈浪也不例外。他在公司左等右等，盼着颜维明带着剧本回来。
    但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人，这让他感到纳闷。
    他只好打电话问颜维明，结果好一阵才接通。
    颜维明说自己正在家休息，今天打算在家陪陪孩子。
    听他说得这么自然，沈浪一时有点发懵。
    “好家伙颜导，你这假也不请，就直接回家躺平了？”
    沈浪语气里带着惊讶。
    颜维明疑惑地从沙发上坐起身，表情很是意外。
    他立即抬头看了看客厅的摄像头——他怀疑自己被监视了，说不定是沈浪让赵国黑进了摄像头。
    想到这里，颜维明自己被这猜测吓了一跳。
    “不会吧沈大导演，你难道真能看见我在客厅躺着的画面？”
    颜维明直接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我摄像头里的内容？”
    若不是这样，他实在难以解释。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完全猜错了。
    “想什么呢你，颜维明？你又不是什么姑娘，我偷看你干嘛？”
    沈浪说到这里，觉得自己还是得过去一趟才行。
    “行吧，电话里也说不清，我这就去找你，咱们当面谈。”
    沈浪语速很快：“先挂了，等会儿在你家见。”
    他似乎没打算等颜维明回应。
    刚说完不到两秒，电话就被他挂断了。
    此时颜维明正在**，听见忙音响起，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好家伙，这沈浪可真行……”
    颜维明低声自语：“居然直接挂我电话？”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颜维明转头，看见杨柳抱着孩子走过来。
    她脚上穿着凉拖，平时很少这样——主要是今天她的运动鞋全湿了，洗过的鞋还没干，只好暂时穿这双出门。
    换作平时，她绝不会这样穿，主要是怕抱着孩子万一脚下打滑。
    对颜维明的孩子，她总是格外细心。
    想到这里，她轻声开口解释：
    “颜导，我鞋子都湿了，其他鞋也还没干……”
    提到剧本，杨柳停顿了一下。
    “所以先穿了这双。不过您放心，鞋底做了防滑，不会让宝宝摔着的。”
    说完，她有些忐忑地望着颜维明。
    颜维明起初没明白她的意思，听了后半句才了然，不由笑了笑。
    “不用紧张，孩子别总抱着，给我吧。”
    他接过孩子，坐回沙发。
    接下来就等沈浪过来了。虽然清楚沈浪的来意，但颜维明并没打算拦他——不然沈浪肯定要念叨半天。
    想到这里，颜维明笑了笑，转头对杨柳说：
    “中午多准备几个菜，沈浪和阿鲲要来吃饭。”
    他觉得还是提前说一声比较好，免得来不及准备。
    杨柳立即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颜维明把孩子放在沙发上陪玩了一会儿，随后拿起手**了个电话。
    是打给阿鲲的。
    电话里，颜维明只说有事要谈，阿鲲便答应马上过来。
    阿鲲知道这个别墅的位置——之前他们一起来拿过东西，虽然没进门，但阿鲲当时特意记了路。
    颜维明相信他能找到，不必再多交代。
    挂掉电话后，颜维明又想起另一件事，于是拨给了赵焕颜。
    他告诉赵焕颜，阿贵传媒那边的事可以先不曝光了。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阿贵正恼火不已。
    他本想联系梅经理，叫对方回来上班，顺便把那三十万要回来。
    可电话拨过去，听到的却是空号的提示音。
    以往他觉得语音提示声线温柔，此刻却只感到冰冷。
    “玩我是吧……电话不接，号也注销了！”
    阿贵一气之下，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此刻，另一个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他随即向赵焕颜提出。
    “卖掉原来的剧本？颜导你是这个意思？”
    赵焕颜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再次确认道：“你打算出售《削肾客的救赎》？”
    赵焕颜感到十分诧异，颜维明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在此之前，颜维明从未提及此事。
    他耗费诸多心血完成的剧本，如今竟要转手他人？
    这对赵焕颜而言实在难以理解，她几乎无法相信。
    “没错，焕颜姐，正是这样。”
    颜维明神色认真，语气明确地回应。
    合乎情理
    为避免赵焕颜认为他在说笑，他特意如此说明。
    听到他的回答，赵焕颜这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那么买家如何寻找？谁更适合购买？”
    赵焕颜思索片刻后继续问道：“我们是否需要筛选买方？”
    她心中顾虑，若将消息传出，
    万一购买方是阿贵传媒方面的人该如何处理？
    此事是否应当推进？
    因此她认为，
    必须事先与颜维明沟通明确，避免后续产生疑问。
    颜维明闻言轻轻一笑，稍作停顿后说道：
    “我这么跟你说吧，价高者得……你明白我的意思。”
    颜维明并不在意剧本由谁购得。
    如今在他看来，这份剧本已不再那么理想。
    当初创作时他曾投入情感，
    但现在回想，故事虽具亮点，
    仍存在一些明显缺陷。
    拍摄电影尚可适用，因其节奏紧凑，
    但若改编电视剧则难以令人信服。
    而近期颜维明并无拍摄电影的计划。
    因此每当见到这个剧本，
    他就会想起它曾被盗的经历。
    他感到这对自己的后续创作似乎形成阻碍，
    至少在心理上带来了不适。
    这种负面感受，他不愿再次体会。
    “如果阿贵传媒方面有意购买呢？是否应当出售？”赵焕颜立即追问。
    既然颜维明提出价高者得，似乎意味着对所有买家开放。
    但若真是阿贵传媒前来，是否应有不同考量？
    赵焕颜正如此思忖，未料颜维明直接表示可以交易。
    “可以卖给他们，可以卖给任何人，我已经强调了价高者得。”
    颜维明坦率地微笑道：“因此相关事宜还需劳烦焕颜姐费心，辛苦了。”
    颜维明认为，既然自己已不再喜爱这个剧本，
    那么买方是谁并不重要。
    既然不再需要也不愿保留，
    何不将其出售，既可获得收益，也能缓解内心郁结，
    避免时常想起剧本被盗的往事。
    况且颜维明清楚，剧本既已发生过被盗事件，
    实际上已违背了剧本保密的常规原则。
    尽管这未造成实质影响，
    且法律已判决剧本归属颜维明一方，
    故他们进行转让完全合乎情理。
    即使阿贵传媒企图抄袭，也难以实现；
    若真发生，剧本的购买方也有权依法追究。
    颜维明早已洞悉此事内情，却无意深入探究。眼下情况他已全然掌握，无需再有担忧。
    与赵焕颜通话结束后，颜维明放下手机。他忽然想起沈浪此刻应当抵达，却迟迟未见人影。思及此处，他起身走向庭院张望。
    院外传来汽车鸣笛声，富有节奏的喇叭声让颜维明立即断定是沈浪到来。他抱着孩子走向大门。门外果然是沈浪的车辆。颜维明正要开启侧门，沈浪从车窗探身示意不必开门，将车停入外侧车位即可。
    沈浪下车后快步上前接过孩子，端详着笑道：“佳音似乎长高了些，也圆润不少。”这番话并非客套，而是他真切的感受。颜维明正欲开口，怀中的颜佳音却忽然发出一个音节。
    “浪……”婴儿稚嫩的声音让两人同时怔住。他们对视一眼，尚未回神，孩子又连续发出几次相同的音节。这番情景令颜维明与沈浪颇感惊讶。
    “这孩子真机灵，竟知道我的名字！”沈浪朗声笑着逗弄孩子，“来，叫干爹。”婴儿在他的逗弄中发出清脆的笑声。片刻后，颜维明将孩子接回怀中。
    “先进屋吧，总站在门外倒显得我怠慢客人了。”颜维明笑着引客入门，途中提起留沈浪午餐的打算。沈浪爽快应允，毕竟品尝家常菜肴总是令人愉悦的。

 第532章

    7
    二人在客厅落座，杨柳送上茶水后便去院中采摘自种的香葱。沈浪继续与孩子嬉戏片刻，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剧本进展可还顺利？”沈浪终于提及此行关切之事。先前的消息让他有些担忧，听闻相关人士风评不佳后，他意识到需要向颜维明确认实际情况。凭空揣测终究无益。
    “一切如常，不必挂心。”颜维明收敛笑意，正色道，“正好有件事想与你谈谈。”
    颜维明考虑将剧本出售的设想告知沈浪。此事需要商议的对象不多，沈浪的意见值得参考。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或许算不上商议，更多是知会与交流。
    无论怎样修改总觉欠缺火候，难以达到理想状态。
    颜维明约沈浪见面，只想简单谈谈近况。
    他觉得若是商量便不必了，因为主意早已拿定。
    此刻两人随意闲聊，更像朋友间的日常交流。
    沈浪笑着应答，表示今日偷闲前来放松。
    但见颜维明神态专注，他也随之收敛笑意。
    毕竟一人严肃另一人却开怀大笑，场面不免显得奇怪。
    “我已决定出售剧本，并让赵焕颜着手处理。”颜维明语气低沉地说道。
    话音未落，身旁婴儿忽然啼哭。
    他赶忙俯身查看是否需更换尿布或喂食。
    杨柳闻声迅速赶来，接过孩子并表示由她照料，二人可继续谈话。
    此举令颜维明颇感惊讶，因对方动作实在太快。
    不过沈浪并未分心，他更在意的是颜维明竟要卖掉剧本。
    这消息令人难以置信，甚至透着一丝反常。
    “你该不会在说笑吧？”沈浪终于将疑惑问出口。
    他暗自思索今日并非愚人节，为何对方突发此言。
    原本心情轻松，此刻却被弄得困惑不已。
    那个剧本曾耗费心血，还遭遇过****。
    如今好不容易寻回，颜维明却决定转手，实在令人费解。
    颜维明正色回应这并非玩笑，并解释道：
    “我对此剧本已无偏爱，反复修改仍觉未尽完美。
    此事目前仅告知你，尚未对赵焕颜提及，等阿鲲到来我也不会多说。
    总体而言，它未能达到我的预期。”
    听完这番诚恳陈述，沈浪逐渐接受了现实。
    颜维明微微摇头道：“那个剧本之前泄露过，我心里总有点疙瘩。”
    他此刻不愿再多谈剧本的事，免得东拉西扯说个没完。今天这话题让他感觉已没有再讨论的必要——自己既然拿定了主意，现在告知沈浪一声，也就是表示对他的尊重。毕竟真要开拍，多半会由两人共同执导。
    沈浪还欲开口，院门的铃声却响了起来。颜维明将门铃喇叭装在屋外，声音直接传到客厅。两人起身朝外走去。
    “估计是阿鲲到了……剧本的事就先不提了吧？”颜维明边走边说。
    沈浪跟在身旁，思忖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他也感到不必再谈下去。刚才那番交谈让他明白，颜维明早已做出决定，况且剧本本就是颜维明写的。此刻能专门告诉他一声，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自己不必再多言。
    既然颜维明对这个剧本心存疑虑，沈浪便期待他能尽快发挥才华，写出更出色的本子。
    两人走去开门时，杨柳也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见他们都往院门走，便又抱着孩子折返回去。她把孩子安顿好，哄睡着了，随即进厨房准备炒菜。饭已在电饭煲里煮着，菜也都备好了，只等下锅。但她得先确认孩子睡熟，否则一会儿哭闹起来又忙不开。
    她低头细看怀里的小家伙，呼吸平稳，看来是睡沉了。
    院门那边，颜维明一开门，果然看见阿鲲骑着电动摩托车进了院子。
    阿鲲在转角停好车，取下头盔挂在后视镜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转向颜维明与沈浪笑道：
    “颜导家可真难找，我绕了好一会儿……”
    他略带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虽然上次来过，可这路还是不太记得住。”
    阿鲲并非路痴，只是觉得这一带有点绕。细想下来，其实郊区的路并不复杂，恐怕是因为自己不常来这边，一到具**置就有点模糊。
    “来了就好，快进来坐，中午留下吃饭！”颜维明拍拍阿鲲的胳膊，领着他朝里走。
    阿鲲这才明白颜维明是要留他用午饭。他暗自琢磨，电话里没提吃饭的事，或许是怕王大王知道后不好不邀请他，可颜导又不想让王大王一同过来——这大概是因为有些话只想单独对自己说。
    想到这儿，阿鲲心头一喜。颜导的新戏恐怕就要启动了，这是要和自己详谈吧？上次颜导提过，新戏里会给他更多戏份。
    他没想到进展这么快，本以为还得再等上一两周。
    颜维明收回剧本后便准备投入拍摄工作。
    他未预料到颜维明如此迅速地做出了重返片场的决定。
    此事一直萦绕于心，他认为还是应当亲自找时机再向颜维明询问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否则，无论心中如何推想，终究无法得到确切的解答。
    三人相继入座，片刻的寂静后，颜维明打破了沉默。
    “阿鲲，今日我来，其实是想告诉你，近期的戏暂时拍不成了……”
    颜维明言辞简洁，直接切入重点，不愿多费口舌。
    阿鲲却仍沉浸于自身的思绪中，未能及时回应对方的话语，只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指的是近期无法进行影视拍摄，但广告工作并不中断，我已同焕颜姐打过招呼……”
    颜维明带着笑意说道，他认为阿鲲作为流量艺人，应当合理发挥其作用。
    同时对方亦有意参与广告拍摄，并希望借此学习相关知识。
    毕竟在此能够积累经验，这既是阿鲲的意愿，也与季计的考虑一致。
    然而此次颜维明无法抽出时间陪同阿鲲完成广告工作，他打算将此事交由赵焕颜处理。
    “什么？！”
    阿鲲方才并未完全理解，此刻却骤然醒悟过来。
    他睁大双眼，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望向颜维明。
    颜维明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那部剧本在胜诉后终于回到了我手里。”
    言至于此，颜维明轻叹一声：“因此，我并不打算继续拍摄这部作品了。”
    颜维明确实无意继续该剧的拍摄，因为剧本带给他的感受并不愉快。
    他认为与其面对这份不快的回忆，不如彻底放手。
    将其转售换取资金，岂非更为妥当？
    但阿鲲听到这番话后，感到难以理解。
    在他看来，这样的决定实在令人费解。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阿鲲又一次追问道。
    颜维明无奈地点头，预感自己或许需要多次解释才能让对方明白。
    阿鲲的疑虑
    因为此刻的阿鲲似乎完全无法相信颜维明方才的表述。
    “不过你放心，你依然可以继续学习很多内容，我会请焕颜姐来带你。”
    颜维明语气认真地说明：“相关事宜我都会妥善安排好。”
    他目前需要腾出更多时间处理个人事务，不能再让阿鲲时常跟随左右。
    “您的意思是，从明天起就由焕颜姐负责带我，对吗？”
    阿鲲希望得到确认，因而立即反问。
    他对颜维明这样的安排并不满意。
    赵焕颜在公司业务方面能力出众，与季计水平相当，这一点阿鲲并不怀疑。
    然而在表演指导方面，阿鲲不确定赵焕颜是否具备相应的教学能力。
    季计以往虽曾给予指导，但效果并不显着，收获有限。
    ……
    王小锤与韩西军近日颇为焦虑，尽管广告邀约依旧接连不断。
    但已有较长一段时间未接触影视拍摄，这对他们而言仍是倍感压力的阶段。
    不过，嘉恒传媒的其他艺人持不同看法。
    他们认为参与广告与综艺节目才是收益更高的选择。
    但王小锤与韩西军所关注的并非完全集中于经济回报。
    二人心中有些急切，于是约定见面商议。
    他们原本共同居住，但近期各自忙碌，很少返回住所。
    因此几乎未曾碰面。
    直至昨日互通电话约定，今日终于得以相聚。
    恰好两人都有空闲时间。
    余下时间虽紧，仍有两小时可歇。
    二人寻得一间咖啡馆入内坐下。
    落座后却未立即交谈，只相顾无言，仿佛各自出神。
    如此静默约十分钟，终是王小锤先按捺不住。
    他想若再不开口，这两小时怕是要白白耗去。
    “我在想……是否该直接问问颜导？”王小锤略带急切地开了口。
    他觉得去问赵焕颜并不合适。
    若赵焕颜本就不清楚颜维明的安排，岂非白费工夫？
    倒不如径直找颜维明问个明白，省得来回猜测。
    韩西军听罢点了点头，神色间却流露几分迟疑。
    “这样……会不会打扰到颜导？”他犹豫着说了出来。
    近**行程繁忙，只是方才在嘉恒传媒无意听到有人低声议论。
    这才得知颜维明近来诸事不顺，至今不知是否已解决。
    他心里因此搁着件事：若此时去找颜维明，对方正忙或心情不佳怎么办？
    要是电话拨过去正撞上对方恼火——
    你竟未曾听闻？！
    万一因这缘故将事情搞僵，那便得不偿失了。
    “颜导怎会嫌烦？他向来很好说话啊……”
    王小锤面露不解，看向韩西军。
    见他如此反应，韩西军略感诧异。
    “小锤，你难道没听说嘉恒传媒最近的事？”
    话刚出口他便想起，自己也是偶然得知，王小锤不知情也属正常。
    于是他将声音压低，缓缓道出所知种种。
    从网络入侵导致狐狸视频异常，到商业窃密、剧本外流，皆大致叙述一遍。
    王小锤听罢顿时激动，一掌拍向桌面站起身来。
    韩西军急忙使眼色制止。
    王小锤回过神来四下一望，见周围客人都投来异样目光，才赧然坐下。
    他抽纸拭去溅出的咖啡，语调稍平，仍带着焦灼：
    “你怎不早点告诉我？”
    韩西军苦笑摇头。
    他自己亦是终日忙于广告与综艺，直至今日才偶然听闻。
    “我也是刚刚得空，听见旁人议论才知道的……”他低声解释。
    韩西**向王小锤询问道：“你是否有所耳闻？这些消息我是在嘉恒传媒偶然得知的。”
    尽管韩西军察觉到王小锤的神态似乎表明并不知情，但他仍决定追问一下。

 第533章

    8
    王小锤果然摇了摇头，之前的恼意也随之淡去。如同一只饱满的气球悄悄泄了气，情绪缓缓平静。
    “即便我知晓了此事，怕也无能为力啊。”
    片刻静默后，王小锤轻叹一声道出了这句话。
    他随即意识到，事实确实如此——就算提前知情且愿意协助，等到颜维明真正需要援手时，自己恐怕仍难以出力。
    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令他倍感尴尬，仿佛当面被打了一记耳光。想起这一点，王小锤心里便升起说不出的难受。
    “狐狸视频的闪退故障不是已经处理完毕了吗？这事我们之前也有所听闻，你还记得吗？”王小锤突然插话问道。
    他依稀记得相关消息，但因近期广告拍摄与各类综艺节目接连不断，许多信息都被错失或遗忘。
    此刻他脑海中堆积着各种零碎琐事，思绪纷乱如麻，几乎难以梳理清晰。一想起这事，他便立刻开口提及。
    韩西军经他一提也回想起来。关于狐狸视频画面闪烁、突然黑屏的问题，他原本也是知情的，只是近来忙碌不堪，完全将之抛诸脑后。
    此时记忆被唤起，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对了，这事我记起来了……但目前的关键，似乎在于剧本外泄的麻烦……”
    说到此处，韩西军神情逐渐严肃。
    他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剧本都已流失，拍摄进程还如何推进？依我看，现在追问此事恐怕也无济于事……”
    韩西军认为眼下去询问颜维明不过是徒劳，况且经历这番变故，颜维明的心情定然不佳。遭遇此类问题，任谁都难以保持平静，他能理解颜维明此刻的心境。
    “那么，就再等待一周吧，七天之后我们再一同约见商议。”
    王小锤略作思索后提议道：“到那时，颜导的情绪应该已平复，我们再作询问也不迟。”
    韩西军认为此举可行，二人便就此商定。
    商议既定，他们快速结算账单离去——两人能外出的时间着实有限。
    ……
    另一侧，颜维明与阿鲲谈妥之后，杨柳快步走来告知即将开饭。
    颜维明、沈浪与阿鲲遂起身朝餐厅走去。
    阿鲲已被颜维明说服，起初他始终难以相信相关说法，但经过颜维明一番深入交谈与分析，最终解开了他心中的困惑。
    阿鲲也逐渐明白，颜维明之所以强调赵焕颜能力出众，且在表演方面可对他进行引导，自有其道理。
    在颜维明清晰阐述之后，阿鲲决定相信他的安排——毕竟一切已规划妥当，此刻自己只需依照安排推进即可，无须多虑。
    午餐过后，三人又闲谈片刻，随后颜维明便直接提议各自返回。
    他表达得干脆明确，沈浪与阿鲲也并未在意，均认为这合情合理。
    颜维明提出已多日未陪伴孩子，渴望共享亲子时光。
    他表示将上楼陪同孩子入睡，委婉示意两位客人自行安排。
    对方领会此意后，随即一同告辞离去。
    待客人离开，颜维明询问杨柳孩子身在何处。
    杨柳答道孩子现已熟睡，建议勿去惊扰。
    她迅速清洗完碗碟，仔细洁净双手，又顺手搓洗了两件衣物，这才向颜维明解释。
    “眼下由我来照看就好，你先歇息片刻，晚上再陪她吧。”
    杨柳言语直接，毫无迂回。
    颜维明听后，点头应允。
    他思及自己平日外出时，孩子皆由杨柳看顾，因此愿意尊重其安排。
    既孩子已睡，他想与孩子嬉戏共度的念头也只得作罢。
    颜维明转身上楼，步入书房，闭门开启空调。
    他想到或许可趁此时光，静心构思新的剧本内容。
    此处所指并非前作《削肾客的救赎》，因该剧本已决定出售。
    此刻他意在酝酿全新的创作灵感。
    他独坐电脑前，审度当前网络热点，发现除却某些不宜影视化的题材外，最受关注的便是家庭伦理类话题。
    在可涉猎的范畴内，近期热议的包括上门女婿相关题材，例如“歪嘴龙母”、“歪嘴战士”等元素颇受欢迎。
    颜维明随即打开文档，在标题栏键入“《歪嘴女婿》”四字。
    他低声念出标题，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心中已然有了方向。
    他迅速构思出初步情节：
    八年前，男主角出身富足之家，却突逢变故，家中经济遭受重创。
    男主角的父母因公务外出，途中车辆失控冲出路外，坠入深谷，自此杳无音信。
    彼时男主角尚未成年，暂由父亲的一位好友接去抚养。
    然而时日一长，这位“叔叔”逐渐显露真实意图——他一心觊觎男主角家族可能遗留的财产。
    对方原以为男主角父亲必会留下可观资产，即便遭遇意外，亦应早有安排。
    但历时六年搜寻，仍未发现任何财产踪迹，这让那位叔叔倍感懊丧与不甘。
    只不过这位被称作叔叔的人，确实并非男主的亲叔叔。
    从前仅仅是与他父亲有过商业往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位叔叔竟探得了一丝内情。
    盛海的盘算
    传闻中提到，他找到了男主卓别父亲的好友，得知其生前为卓别存下了五十亿美元。
    但这笔款项的提取存在限制。
    依照卓别父亲留下的遗嘱，卓别需在结婚满十年后方可一次性取得全部资金。
    获悉此事后，名义上的叔父盛海不禁暗喜。
    他自觉这六年来收留卓别、供其衣食与学业，所有付出都显得分外值得。
    盛海很快作出决定：要让自己的独生女儿嫁给卓别。
    唯有如此，才能在那十年后接触到那笔巨额财富。
    五十亿美元的**，他绝不可能放手。
    “卓别，今日小花为何没与你一同回来？”
    看到卓别独自进门，盛海故作关心地问道。
    就在几天前，他还因多年抚养的花费而感到亏损，甚至盘算着将卓别赶出家门。
    然而这份遗嘱的出现改变了所有。
    通过买通父亲委托的律师，盛海看到了遗嘱细则。
    条件虽然简明，却让他有些焦灼：必须待卓别结婚满十年，方能从数家银行分别取出这笔钱。
    所有的公证与手续早已完备，确实如同他那缜密的兄弟一贯的风格。
    这使盛海确信，自己坚持六年的照料终将带来回报。
    眼下他终于窥见了机会——那五十亿美元终将落入掌控。
    故事写到这里，颜维明略微停顿。
    他并非思路中断，而是在斟酌如何将情节编织得更为紧凑。
    很快他又全神投入，回到创作的状态里。
    此刻的剧本中，盛海已彻底打定主意嫁女。
    虽然先前也有类似念头，可他一度犹豫。
    毕竟女儿从小知书达理、亭亭玉立，被他视为珍宝。
    将她许配给孤苦无依、亲戚散尽的卓别，表面上似有些委屈。
    但对照那笔巨额遗产，这份“牺牲”便显得微不足道。
    “小花去买雪糕了，天气太热，她突然想吃。”
    卓别低声回应，独自走进屋内。
    他早已察觉这位“叔叔”并非出于亲情，而是另有所图。
    早年不明**时，他满怀感激，甚至决心将来要像对待亲生父母般回报盛海。
    自从父母失踪再无音讯后，他便将盛海视作唯一的依靠。
    偶然得知的**
    曾经那份深切的感恩，如今却已蒙上了阴霾。
    有官方人员告知卓别，大约几年后即可申请办理死亡证明。
    鉴于其父母失踪已久，依照规定，期满后可按死亡处理。
    这消息令卓别极为难过，他不愿接受如此结果。
    每当思及此事，他便暗自希望双亲仍在人世，或许只是因故无法归来。
    当然，卓别也清楚这仅是自我安慰罢了。
    如今他已逐渐释怀。
    他想起古话所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自己能力有限，终究无法倚赖他人。
    尽管盛海叔叔收养他必有所图，但毕竟抚养了他六年。
    而盛海的女儿小花，待他一直亲切友善。
    想到这些，卓别心中仍感到几分暖意。
    颜维明写至此处，不禁皱起眉，感到情节尚不够曲折悲情。
    他考虑是否要设定“三年之约”或“退婚”一类桥段，却又觉得此类安排过于俗套。
    作为作者，他期待能创造更具新意的剧情。
    但思路至此便滞塞不前，仿佛脑海中的齿轮忽然缺损了一齿，再难运转。
    颜维明起身推开书房的窗户向外望去，景色却与往日不同。
    远处以往持续作业的吊车已不见踪影，转而出现了游乐场的大摆锤与其它设施。
    “原来建了游乐场，我竟一直没察觉。”
    这段日子他很少从书房远眺，卧室的窗户又看不见这一侧，因此未曾注意变化。
    稍作休息后，他回到电脑前继续写作。
    “以后别再叫我叔叔了。”盛海神情忽然转为严肃。
    卓别听闻此言，心头骤然一沉。
    其实他早前便已察觉，盛海或许有意让他离开。
    难道今天就要当面赶他走了吗？趁着小花尚未回家，盛海打算就此让他离去？
    这毕竟是他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六年间，盛海待他确实不错。
    若不是那夜偶然听见盛海在洗手间内的低语，他或许永远不知道，收养背后原来别有意图。
    天下之事，多为利益往来——卓别此刻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意味。
    由严峻转为温和
    这一年，卓别二十三岁。
    短暂的惊慌过后，他很快镇定下来。
    他已是个完全的成年人，尽管未曾掌握特别技能，但找份工作应当不算太难。
    这些年来，他在盛海家中也承担家务，暑假时还曾短暂打工。
    后来盛海劝他不必辛苦，假期好好休息即可。
    现在回想，他很庆幸当时仍坚持工作了一段时间。
    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卓别深受感动，认为盛海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他考虑。
    可后来他才逐渐明白，那些举动背后藏着另一番意图。
    如此一来，往日里的那份感激便褪去了许多色彩。
    不过，在心里卓别依然念着盛海的好。
    只是这份感念之情已不再如最初那般浓烈。
    如今他感激的，不过是盛海六年的照料罢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多余的情绪。
    “我是想说，以后你就叫我父亲吧……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盛海说话时，脸上的神情渐渐由严肃转向温和。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卓别的肩，语气认真起来：

 第534章

    9
    “你和小花都二十三岁了，正是可以结婚的时候。”
    这番话让卓别一时怔在原地。
    他本以为盛海可能要让自己离开，
    却没料到情况突然急转，彻底走向另一个方向。
    这样急剧的变化让他忍不住怀疑——
    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样的事，真的可能发生吗？
    颜维明写到这里，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剧情此时已推至**之处。
    他觉得该稍作休息，便下楼去喝了杯水。
    虽然并非必须停下，但他认为创作过程中，略微调整节奏也是一种把控。
    整个故事框架已然搭建稳固，
    因此稍作走动并不会打乱原有的思路，
    反而能让累积的脉络更清晰些。
    短暂停留后，颜维明乘电梯回到楼上，很快又伏案继续。
    这次他完全将自己置身于主角的世界中，
    以卓别的眼睛去看，以卓别的感受去体会。
    通常而言，创作者彻底代入主角的视角是存在风险的，
    尤其当情感也一并投**去时，
    故事容易变成个人经历的映射。
    但颜维明保持着清醒的觉知：
    他投入的是情绪，而非真实过往；
    他只是借那份共通的情感来驱动笔下的情节。
    于是他又快速敲击起键盘，
    仿佛自己已成了故事里的卓别，
    心中涌动着剧烈的惊愕、混乱与挣扎——
    外界的一切声响与动静仿佛都隔绝开来
    此刻的卓别，被震惊、痛苦、纠结与无法置信裹挟着，
    种种情绪拧成一股，让整件事显得格外荒唐。
    但片刻之后，他终是从木然中抽离，缓缓回过神来。
    “……父亲？”
    卓别带着犹疑的语气唤出这个词，目光直直望向盛海。
    而盛海竟面色自若地立即应声：
    “哎，我的好女婿啊……”
    他的神色不见丝毫异样，反倒透出温和慈祥。
    这一幕让卓别更觉虚幻，宛如陷入一场醒不过来的幻觉。
    然而盛海随即又开口，话音平稳：
    “其实我看得出，你对小花是有感情的，她也一样。”
    他说着轻叹一声，似有不舍：
    “这丫头从小没了母亲……我一直都最疼她。”
    话至此处，盛海停了停，再次拍了拍卓别的肩膀。
    “将小女托付给你，我倒也安心，毕竟你俩自幼熟识。”盛海仍旧挂着笑容。
    可卓别心中却连连叫屈。
    从小熟识？哪有这回事？
    莫说熟识了——
    就连偶尔迟归，晚间去寻她时，
    她待自己虽算温和，却也远不到热情相迎的地步。
    因此他觉得盛海的举止实在难以理解。
    事若反常必有因，这让卓别不敢轻信。
    “可我们以兄妹相称，我如兄长，她是妹妹。您没弄错吧？”
    卓别仍旧想追问清楚。
    尽管他着实喜欢小花，也感到她并不反感自己，
    但眼前种种却带给他一种失真的虚幻感。
    那感觉既奇特又怪异，
    令他难以接纳，恍若踏入另一个次元——
    其中人物面貌如旧，性子却截然不同。
    恍惚间，卓别感到耳际嗡鸣，时空似在交错。
    待他倏然回神，惊觉身旁似乎有人伫立。
    侧身一看，才见小花已立在侧旁，颊边泛着薄红。
    显然她已来了些时候，
    因为墙上钟面显示，十多分钟已悄悄流逝。
    他默算时间，小花至少站在此处已有七八分钟——
    上一回注意钟点，正是约莫此时。
    此后他便坠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如梦似睡，又如脑海飞速运转，将四周动静尽数屏蔽。
    “方才说的你可听见？”盛海似乎蹙起了眉。
    卓别怔住，连忙问：“抱歉，叔叔方才说了什么？”
    他是真的未曾听见，或是完全沉浸于自己的思绪，
    自然未觉周遭言语，更不曾留意之前的对话。
    两不相厌的画面
    “怎又叫叔叔了？”盛海面露不悦地望向卓别。
    与此同时，旁观的颜维明也不禁皱眉，他暗自决意在此处勾勒一分镜设计，
    才能充分呈现盛海、卓别与小花此时的神情姿态。
    若要一一捕捉妥帖，非得凝神细描不可。
    通过镜头徐徐铺展，方能为往后的拍摄预作铺垫。
    思及此处，颜维明便又低头敲打键盘，续写这场篇章。
    “这……”卓别一时改不了口，依旧难称对方为父，
    吞吐半晌，也不知该说何话。
    盛海却未在此事多作停留。
    “我刚才说，不如你们这周便去登记吧。”
    他笑得温厚慈和，“至于宴请亲戚，暂且不急，待你俩日后宽裕再补办就是。”
    盛海心中盘算，其实更盼他俩今日便能成事，
    那样的话，自己也能早一周盼到那五十亿美金的款项——
    或者准确说，是十年后可以早一周到手。
    十年光阴虽长，他自信等得起，身子骨也尚硬朗，甚至想着那时若花不完，还能留给女儿。
    他自认是真心疼爱孩子的，
    却不料双眼早已被那金钱光影迷蒙。
    “小花你倒是也说句话，这事你总有权表达意愿吧。”
    此刻的卓别仍是手足无措，急得几乎欲泣。
    而小花只是垂首不语，纤白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缠弄。
    手指传来一阵刺痛，她才松开了紧捏着小拇指的手指。
    “这件事刚才已经提过了……没必要再说一遍。”花儿垂着脸低声说道，耳尖微微发红。
    卓别一时无言以对。
    平常他和盛海一样，都叫她“小花儿”或“花儿”。这算是自家人的称呼，他们早已习惯。
    但此刻卓别却头一次感到，在这样的气氛下如此称呼她，显得有点奇怪。
    他暗自回想：她刚才说什么了？我根本就没听清啊。
    卓别一时不知如何回应。眼下的状况让他也有些犹豫。
    其实他一直对花儿怀有好感，身边也没有其他交往的人。
    或许，可以尝试和她走向更亲近的关系。
    关键并不在于将她视为妹妹——事实上，这位名义上的妹妹常年在外省上学，而他自己则在魔都读书，一年见不上几面，感情却一直不错。
    若是日日相处，他或许早就像对待妹妹一般对待她了。
    早几年两人虽在同一城市，却一南一北，加上都是寄宿制学校，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
    假期时也常不回家，因为盛海工作繁忙，有时三四个月才回来一次。
    三个人想聚在一起，更是难上加难。
    盛海不回家，两个孩子多半就各自留在学校。
    正因如此，两人之间从未产生过厌倦的情绪。
    伪造的遗嘱
    反而，还在偶尔的相聚中，滋生出一些朦胧的情感。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二是个好日子，我已经查过黄历，就安排在那天吧。”
    盛海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仿佛已经看见五十亿美金在向他招手。
    这些年他虽赚了些钱，可与那五十亿相比，仍是天地之差。
    他认为将女儿嫁给对方并无不妥——对方家境如此优越，等女儿接手那笔遗产后，多少也能分给他一部分。
    到时一家三口便能轻松度日，余生平顺无忧。
    即便两人的婚姻始于金钱考虑，盛海也不认为有何问题。在他心里，贫穷才是婚姻不幸的根源，有了雄厚的经济基础，日子自然不会差。
    卓别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品性如何他都清楚。
    从前之所以没往这方面想，不过是因为卓别太过普通，没有那笔巨额遗产加持。
    然而就在盛海几乎放弃这个念头时，事情竟骤然转折——那份遗嘱的消息突然传来，令他喜出望外。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始筹备这场婚事。
    写到这里，颜维明发现键盘打起滑来。
    他低头看了看，键帽已被磨得发亮。这只机械键盘用了好几年，虽没出故障，但按键表面早已光滑。
    现在打字时总觉得手指打滑，而且按下去还有些滞涩感。颜维明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一趟。
    他下楼开车，径直前往电脑城。
    之所以不选择网购，是因为现在就需要换上新键盘——线上购买，时间来不及。
    颜维明决定不再拖延，计划当天再多投入一些时间进行创作。
    同时，他脑海中正浮现出新的情节设计，考虑是否能在故事中再增添一次转折。
    剧本最初并未明确交代男主角的父母已经离世，因此完全可以安排他们数年后突然归来，导致原有遗嘱失效。
    在这长达十年的时间里，盛海一度对这位女婿照顾有加。
    然而最终却意外发现，原先处理遗嘱的律师早已消失无踪。
    经过深入调查，他才了解到之前那份遗嘱竟是伪造的。
    这位律师原本从**归来，因在美经商受挫才返回国内。
    他与卓别的父亲交情深厚，回国后听说了卓别家中遭遇的变故。
    虽然很想帮忙，但律师自身经济拮据，连维持家计都显困难，不知该如何援助卓别。
    经历数个不眠之夜后，他终于想出一个办法：制造一份假遗嘱。
    因为他深知盛海贪图钱财，只要让他看到利益可图，卓别很可能就会得到善待。
    甚至，盛海为了那五十亿美元，或许还会将女儿许配给卓别。
    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偿还卓别父亲昔日的恩情。
    想到这里，颜维明立即动身前往电脑城。
    途中，他仍在不断构思故事剧情。
    抵达后，他发现商场里顾客寥寥，但并不感到意外。
    显然，线上购物对实体店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电子产品尤其受到波及。
    颜维明找到自己常用且偏爱的一款键盘，却发现标价竟是网络售价的三倍多。
    询问原因时，店主仅以“品质优良”作为解释，令颜维明颇为无奈。
    他试用了片刻，确认这确实是那款键盘。
    尽管急于购得，且价格对他而言并非负担，但颜维明不愿当**。
    他掏出手机，搜索同型号同颜色的键盘，将屏幕展示给店主。
    “对比一下，这样的定价合适吗？”颜维明简短地问道。
    在他看来，比网上贵一倍尚可接受，但超过三倍则难以同意。
    店主看到网络标价后，略显尴尬，反而建议颜维明去网上购买。
    店主似乎笃定他来实体店是出于急用，态度并不客气。
    “按网上价格两倍，能卖我就买，不行就算了。”颜维明说完便转身离开。

 第535章

    10
    果然，当他走出十几步后，店主拿着键盘追了上来。
    “好吧好吧，就按你说的价吧。”店主最终让步。
    当晚，颜维明继续打磨剧本。
    直至第二天清晨，他暂时将剧本搁置一旁。
    因为在前一夜，他已经完成了整个故事的创作。
    剧本完成后，他打算将其放置几天，稍作沉淀。
    经过数日的沉淀后再次调整，便能着手安排实际摄制事宜。
    此番他打算加速推进进度。
    关键在于，他已预先存储了多重副本。
    这些备份被他安置于居所之内，仅随身携带一枚U盘。
    早餐后来到嘉恒传媒，刚值上班时分，颜维明的手机便响起铃声。
    “颜导，我已做好决定，请问您是否在公司？”听筒里传来张三的话语。
    经过昨日整日的斟酌与筹划，张三已然清楚自己可以入职嘉恒传媒。
    张三心意已定
    在那边若无紧要事务，时间上仍较为自主。
    此外他也查验了近年来嘉恒传媒所涉及的法律纠纷。
    估算之后，他认为若由自身处理，应当不会构成难题。
    并且能够迅速完成。
    因此他意识到，颜维明所提供的薪酬待遇，对自己而言是可以接受的。
    个人所属的事务所仍可维持运营，毕竟另有九位律师协同工作。
    凭借自身在行业内的声誉吸引业务，这无疑是一举两得之事？
    想到这里，张三便决心给予颜维明肯定答复。
    “我在公司办公室，你直接前来即可。”
    颜维明语气沉静，宛如早已预见如此局面。
    闻听此言，张三无暇深究，简略寒暄后便结束通话。
    随即驾车驶向嘉恒传媒，此刻赵焕颜也步入室内。
    由于颜维明办公室房门未闭，赵焕颜轻叩门扉后走入。
    “焕颜姐，你方才听见了？”
    颜维明直接问道。
    赵焕颜当即颔首。
    “确实听到，但我并非刻意旁听。”她连忙澄清。
    因不愿引起误解，赵焕颜未作多余叙述。
    颜维明闻言淡淡苦笑，点了点头。
    “告诉你吧，张三之事大致已妥，他即将前来签署协议。”
    颜维明面露笑意望向赵焕颜。
    赵焕颜顿时欣喜上前。
    她握住颜维明的手。
    神色恳切地问道：“当真？颜导……此话非虚？”
    赵焕颜仍感此事出乎意料，内心尚存疑虑。
    当初观察张三的反应时，她推测对方或许不会同意。
    未料如今竟呈现这般转折。
    “自然属实，稍候便知分晓。”
    颜维明话音方落，又有人走入房中。
    “门既未关，我便径直进来了。”沈浪笑声朗然。
    “可是那位张三律师已确定与我们共事？”沈浪略作思索随即发问。
    颜维明未料沈浪对此事如此关注。
    一见自己便即刻提出此问。
    不过颜维明仍点头回应：
    “正是如此，稍作等待，看他何时抵达。”
    沈浪当即应允，见颜维明神情认真，便于办公室内落座。
    他决心亲身等候此结果。
    此前嘉恒传媒曾在合约问题上遭遇曲折，此事亦令沈浪感到困扰。
    但如今颜维明表明张三已应允加入。
    若有张三在此协助。
    类似情况或许得以避免。
    因此对此进展，沈浪颇觉欣慰。
    同一时刻，另一处的阿鲲也已用完早餐。
    他前去寻找赵焕颜，却未见其人影。
    因颜维明曾告知，赵焕颜将于今日上午带领他进行广告拍摄。
    然而此刻却不知赵焕颜身在何处。
    位于先前赵焕颜常逗留的那间办公室，此刻空无一人。
    这让阿鲲不由得感到几分难堪……
    距离约定的时间点越来越近。
    他心中忽然浮现一丝疑虑——这会不会是颜维明用来捉弄自己的把戏？
    或者说，是对方随意编造的借口，仅为消耗他的耐心？
    因为从当前的情形来看，一切都显得很不合常理。
    虽然昨日应承颜维明时，阿鲲心头难免有些勉强，不过随后因为被对方的道理所说服，他开始思考，或许跟随赵焕颜也是不错的选择。但眼下距会面时限所剩无几，仍见不到赵焕颜的身影，对此阿鲲不禁暗自摇头。
    正在这时，脑海里突然现出一个可能的解决方向。
    “或者……应该直接到颜导办公室找找？说不定焕颜姐在那儿。”
    阿鲲边低语边向那边快步走去。
    来到门前，见办公室房门并未关闭，他停下来，屈指轻轻敲了几下。
    “颜导、焕颜姐，你们在里面吗？”
    他微微探头望向房间内问道。
    颜维明看见阿鲲出现，随即抬手向他示意。
    而这一瞬间，赵焕颜反应过来，猛然记起昨天颜维明提过的安排。
    她本来早已做好计划，奈何今天始终思虑着关于张三律师的事务，结果将阿鲲相关之事完全忘到了脑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下既已至此，她只得迅速稳定情绪，掩饰住这份疏漏，设法以从容的姿态应对此事。
    为此她飞快瞥了眼表盘。
    “阿鲲，十分钟之后我们动身，一切就绪了吗？”赵焕颜以认真沉稳的语气看向阿鲲询问道。
    借着这般笃定的神色，她先一步稳住了局面。
    果然，话音刚落，阿鲲的神色有所缓和——刚才他还焦虑地认为对方可能完全忘了约定。
    “没问题，随时可以动身。”
    阿鲲缓缓露出微笑，转身道，“我先过去做最后确认，八分钟后我再过来这里。”说罢迅步离开了房间。
    目睹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赵焕颜悄然松了口气。
    颜维明虽意识到些情况，并不说破，只平静嘱咐：“焕颜姐，需要整理的可以先准备一下。”
    听此赵焕颜便明了，自己所拖延的状态对方早已了然。
    她轻点头，随即转身离开，没有多作停留。
    但心思中意识到稍后仍有必要再过来一次，或索性直接赴约在楼下车内等候阿鲲。时间还剩八分钟，不允许再有所耽搁。
    ……
    另一方面，颜维明查看了近期的公司账务后，便接到前台处的电话。
    **提起有位自称张三的律师前来预约会面，询问是否需要安排。
    颜维明向对方确认后，请其引张三过来。
    此时一直留在此处的沈浪，听见这番交谈也立时移步近来。
    原来他在此等候的目的是想见证张三能否依约而至。
    根据刚才的通话内容，沈浪明白十之**，便是他要观察的走向。
    张三现身时带着友善的笑容向沈浪问好，随后目光便落到了颜维明身上。
    “颜导，早上好……期待我们之后的合作一切顺利。”
    他朝颜维明微笑着点了点头，神情很快转为专注。
    颜维明上前与其握手，随即表示认同。
    “我也这样期待。如果张律师没有其他疑问，不妨先阅览合同？”
    请张三坐下后，颜维明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
    这番直接的提议让张三略显意外。
    他原本以为，如颜维明这般身份的人物，言谈总会多些委婉与迂回。
    眼前这般直率，似乎与他的预想有所不同。
    难道自己先前对颜维明的判断有所偏差？
    略作思索后，张三意识到或许自己之前所见仅是表象。
    虽然直白的风格让他一时不太适应，但细想之下，反而觉得这样更为舒畅。
    日常工作中见识了太多迂回算计，此刻的坦诚反倒令人心生好感。
    颜维明并未察觉张三心中的层层思绪，只是转身取来了合同。
    他每日事务繁多，张三的时间同样宝贵，无需在形式上多费周折。
    张三起身双手接过文件，仔细阅读起来。
    审阅之下，他察觉这份合同条款清晰，并无隐含的复杂设计。
    这让他先是微怔，随即暗自莞尔——自己竟是习惯了应对陷阱，反而对一份坦诚的文本感到讶异。
    “您可以慢慢看，不用着急。”颜维明语气平和地说道。
    张三对此表示赞同。职业使然，他对文书审阅一向细致。
    经过全面检查，他最终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颜维明所提供的待遇，显着高于同行业的标准。
    加上其本人态度尊重、交流坦率，张三认为此次合作值得推进。
    至少合同本身没有任何隐患，签署自是水到渠成。
    ……
    同一时间，阿鲲抵达摄影棚后情绪明显不悦。
    并非因为颜维明不在现场，而是今日代言的商品令他感到不满——一款女士脱毛膏。
    甲方认为由阿鲲代言此类产品能够制造话题、吸引关注。
    将阿鲲与女士脱毛膏组合，足以激起观众的好奇心，进而提升广告点击。
    这一策略本意在吸引眼球、制造传播效果。
    但阿鲲事先并未得知具体内容，仅是跟随赵焕颜前来。
    直到现场才发现产品类别，顿时情绪激动。
    赵焕颜对他的反应感到不妥。
    “若有不同意见，我们可以沟通协调，不必如此表现。”
    她神色认真，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阿鲲一时间有些发懵。
    他感到赵焕颜似乎将责任归咎于自己。
    这令阿鲲心中很不痛快，不由得想起了季计。
    最近都没去问候季计，不知他是否完全康复？
    按先前安排，季计此时应该还在休养。
    想到这里，阿鲲情绪更低落了。
    他感到心情莫名沉重。
    因为这次的事项，赵焕颜并未事先与他沟通。
    “并非我想发火，可你让一位男性去推广女士脱毛产品，这真的合适吗？”
    阿鲲面带怒意看向赵焕颜。
    他认为自己并无过错，而赵焕颜却摆出一副被他亏欠的模样。
    赵焕颜同样感到委屈。
    “我们可以商量啊，现在不就是在和你协商吗？”赵焕颜语气仍带着不满。
    她觉得阿鲲太过摆架子了。
    虽然最初自己也没细想这个问题——毕竟甲方给出的报酬非常丰厚。
    况且，在赵焕颜看来，让阿鲲代言一款女士脱毛膏并无不妥。
    脱毛需求并非仅限于女性。
    广告语中其实还有一句：“男士也可使用！”
    就这么一句话，已表明这款商品适用于所有人群。
    但阿鲲却感到深受冒犯。
    这让赵焕颜难以理解，她觉得这种情况有些离谱。
    双方争执不下之际，甲方代表终于现身。
    “阿鲲，你名气确实不小，但若不愿拍摄，可以离开。反正我们还没签合同。”

 第536章

    11
    甲方态度很平静，因为眼下签约已不太可能。
    阿鲲情绪明显激动，赵焕颜也一步不退。
    听了这话，阿鲲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他之所以如此果断，是因为不喜欢赵焕颜这种全权替他做主的作风。
    虽然以前的经纪人季计也常代为决定，但季计多半会针对他的形象仔细筛选，只接那些符合他定位的邀约。
    而不是随手接下这种杂乱不明的广告。
    不明白他的想法
    因此，阿鲲此刻感到既无力又无言。
    他自觉难以接受，于是选择了直接离开。
    阿鲲快步走出，打算独自打车回去，赵焕颜却跟了出来。
    “先走吧，是我们没沟通好，中间有些误会。”
    赵焕颜已经平复了情绪。
    她最近工作量太大，压力很重。
    而且阿鲲相关的事务是颜维明昨天临时交代的，为此她也忙到深夜。
    睡眠不足导致她脾气有些急，但现在理智回来了，便追了出来。
    阿鲲本想冷脸相对，却又记起颜维明之前的交代，于是沉默地上了车。
    赵焕颜开车将他送回，随后另寻了一些其他通告。
    这次找到一个巧克力的广告，拿给阿鲲询问意见。
    阿鲲有些意外——赵焕颜居然会征求他的看法。
    此时的她和刚才判若两人。
    而且就眼下看来，自己的态度似乎也得到了尊重。
    无论如何，阿鲲觉得这个广告可以接受。
    但他注意到广告需要两人搭档，便问道：“另一位女演员是谁？”
    面对阿鲲的疑问，赵焕颜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似乎全然未将先前的不快放在心上。
    “这人你其实见过。”
    赵焕颜稍作停顿，略微压低嗓音说道：“就是热芭…让她和你合拍广告，你看怎样？”
    在赵焕颜看来，让热芭与阿鲲合作拍摄，某种程度上也是对阿鲲的一种带动。
    毕竟论起演技，热芭确实要比阿鲲略胜一筹。
    这一点赵焕颜心中清楚，只是此刻不便明说。
    她多少还是顾及着，生怕言语不当又触动了阿鲲敏感的自尊。
    而与此同时，张三律师已来到自己的工作地点。
    这是一间采用玻璃隔断的办公间。
    面积不算宽敞，但环境尚可。
    室内空调运转正常，各处整洁有序。
    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也一应俱全。
    张律师对此感到满意，当日便正式开始了这里的工作。
    颜维明与沈浪与他简短交谈后，便一同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沈浪，带着急切的神情看向颜维明。
    “颜导，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浪没太多铺垫，突然问道。
    颜维明一时没太明白他具体所指。
    “你指哪方面的打算？”颜维明直接反问。
    他觉得与其费力揣测，不如把问题摊开来说更简单。
    “就是之前那个剧本，你不是打算卖掉吗？那之后我们拍什么呢？”
    沈浪语气中带着些无奈，苦笑地望着颜维明说道。
    看到他这副模样，颜维明这才恍然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
    颜维明随即摆了摆手。
    他爽朗一笑，说道：“别为这事操心，新剧本我已经准备好了。”
    .
    “你继续，我在听。”
    在颜维明的办公室里，看到他这样稳若泰山的表情，沈浪几乎愣住了。
    他没想到颜维明会显得如此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颜维明问道：“真的吗？新剧本已经写好了？”
    沈浪清楚，颜维明手上原本并没有其他剧本储备。
    而就在这两天，像是凭空多出了一个剧本来。
    这意味着什么？自然说明这剧本是近期才完成的。
    想到这里，沈浪只觉得眼前之人能力惊人，甚至有些超乎寻常。
    “初稿是出来了，但还需要修改，目前还不够完善。”
    颜维明淡淡一笑，神情平静地说道：“不过你放心，这部剧不会拖太久的。”
    颜维明很有信心地看着沈浪，他确信开机的日子不会太远。
    最多一个月左右，拍摄工作就会提上日程。
    而作为这部剧的副导演人选，颜维明心中早已决定由沈浪担任。
    因此，有些进展让这位副导演知晓也是应该的。
    “一个月吧，最多一个半月，我们就开机，到时候好好合作。”
    颜维明微笑着对沈浪说道：“我知道你也盼着有新项目，所以提前告诉你，让你也高兴高兴。”
    沈浪顿时振奋起来，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总算不是空焕颜，这太好了！”沈浪望着颜维明，一时激动得几乎想给对方一个拥抱。
    但颜维明迅速将办公椅向后滑开了一段距离。
    沈浪刚站起身，动作便落了个空。
    “沈导，这可不行，我取向正常，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
    颜维明刚开口便迎上沈浪不悦的目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乱讲，我同样喜欢异性。只是恰好需要你协助处理一件事！”
    沈浪迅速切入主题说道：“因此特意准备向你表达谢意。”
    见沈浪神态郑重，颜维明不禁感到意外。
    他随即起身回应：“说说看是什么事？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我都可以协助处理。”
    话虽如此，颜维明心里清楚。
    按照沈浪的行事作风，应当不会提出不合常理的请求。
    “您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如果真让您为难，我也不会贸然开口。”
    沈浪无奈地笑了笑：
    “我就直说了，希望您能酌情考虑。”
    沈浪认为坦诚沟通更为妥当，毕竟每日回家后玉洁总会追问颜维明的新戏计划。
    她再三强调若有新项目，务必为自己争取参演机会。
    这番每日必谈的嘱咐常让沈浪感到困扰。
    “我听着，你说。”颜维明气定神闲地注视着对方。
    其实颜维明早已大致猜到对方的来意。
    具体事务可由副导演安排！
    此时沈浪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意外总在意料之外出现。
    供电突然中断，颜维明起身查看发现所有灯具均已熄灭。
    近期阴雨连绵，白天也需照明才能正常办公，此时停电着实令人费解。
    这座写字楼多年未曾停电，颜维明正欲致电询问，电力便恢复了供应。
    与此同时座机铃声响起。
    “颜导，近期电力供应紧张，多家单位都收到限电通知。我们因疏忽未及时调整用电，刚才被临时切断了电源……”
    小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些许不安。
    似乎刚经历过沟通上的困难，又像是特意来电说明情况。
    她明白若不主动汇报，颜维明也会来电询问。
    “现在供电已经恢复了，只是短暂中断。”颜维明告知现状。
    但转念察觉小白的语气有些异常。
    “颜导，刚才是启用了备用供电系统……”
    小白继续说明：“供电局通知需三小时恢复，而备用电源仅能维持一小时。目前除必要设备外，其他用电都已暂停。”
    颜维明闻言关闭了空调。
    “只有您办公室的用电保持原状，其他区域都已限制使用。”
    小白补充道。
    颜维明随即关闭主灯，仅保留一盏工作台灯。
    他外出巡视时注意到办公区域确实光线昏暗。
    阴雨天气本就光线不足，此刻只能看到零星电脑屏幕的微光。
    这情形让颜维明有些无奈。
    “若提前收到通知，应该能避免这种情况吧？”颜维明望着窗外说道。
    日常行政事务通常由小白负责协调。
    虽然赵焕颜统筹全局，但具体执行仍需团队协作。
    “颜导，我现在过来向您详细汇报情况，当面说明可以吗？”
    听筒里传来小白略显焦急的声音。
    眼见小白如此表态，颜维明不由得面露难色。
    “行，你尽快！”话音一落，颜维明等了一瞬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后，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沈浪。
    “沈导，具体是什么事需要我配合？”因为刚才通话时打开了扬声器，沈浪早已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他也只能露出无奈的微笑。
    “我想安排玉洁进组，借这个机会处理一些事务……顺便能否给她安排一个配角？”
    沈浪的语气渐渐放缓，甚至带上几分客气。
    面对这样恭敬的态度，颜维明反而感到格外别扭，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他连忙开口：“你是副导演，这类事务本来就可以自行裁量。只要不影响拍摄整体，又能带来益处，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若是旁人听到这段话，大概会觉得颜维明的回应有些含糊其辞。
    但沈浪却明白，颜维明这已经是默许了。
    他当即高兴地点了点头。
    “太感谢颜导了，今晚我一定告诉玉洁，说你还惦记着她呢。”
    话刚出口，沈浪就注意到颜维明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紧接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似乎不太对劲，好像无意中占了颜维明的便宜。
    “好家伙，你在这儿讨我便宜是吧！”
    沈浪一边说，一边抬手就要往颜维明肩上拍去。
    那只手掌宽大得像蒲扇一样，眼看就要落下——
    不料颜维明动作更快，抬手一格，轻松将对方的手挡了开去。
    这一下让沈浪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颜维明居然懂些身手，这实在出乎意料。
    虽然他自己不练武术，但也接触过一些真正的功夫老师，或是身手出众的保镖。
    他们身上那种劲力与反应，与武侠剧里夸张的演绎不同，是实打实的格斗能力。
    沈浪不禁睁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看向颜维明：
    “颜导，你什么时候学过功夫了？”
    颜维明早就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
    即便不是今天，日后沈浪也迟早会发现——因为他确实练过一些。
    只不过他自觉水平有限，不过是在钻研车技的间隙，跟曾志毅学了几招防身的技巧。
    本来觉得只是皮毛，不值一提，便没主动说起，免得让人觉得他在显摆。
    现在看来是藏不住了。颜维明索性摆出一副高深模样，开玩笑说：
    “其实我是个隐藏的高手，一掌出去，泰山都能崩开……”
    话还没说完，沈浪就皱起了眉。
    “越说越夸张了是吧？”
    他有些好笑地摇摇头：“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我也不是非要打听不可。”

 第537章

    12
    沈浪这话并非赌气，而是真的觉得不必强求。
    毕竟谁都有不想多说的事，何必硬要追问到底呢？
    除非手里有把火力十足的武器，抵着人家脑门逼问——但那显然不可能，也没必要。
    颜维明听罢微微一笑。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最近跟曾志毅学了几招，刚入门而已，结果就被你注意到了。”
    说着，他又看向沈浪，神色恢复了平常。
    颜维明稍露一手，沈浪便立即察觉出其中门道，这让他颇感意外。“你对招式也这么了解？不然怎会一眼看穿？”
    沈浪神色平静，否认道：“我其实并不通晓，只是从前跟武术指导学过一点皮毛。”
    接着沈浪又朝他递了个眼色，没有多言，让颜维明自己去琢磨。
    见沈浪这般回应，颜维明险些笑出来。
    此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伴着小白细弱的询问：“颜导……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门其实虚掩着，说话声清楚传进室内。
    “进来。”
    颜清咳嗽一声，转向门口。话音落下，小白穿着白色连衣裙走进来，模样有些怯生生的。
    她步子不慢，看上去已准备好接受责备。
    “颜导，实在抱歉，最近我手头事多，忙**错，漏掉了供电系统的通知。”小白主动认错，明白无论如何这次是自己疏忽。
    颜维明表情平淡，只静静看着她。
    “嗯，我知道了。”他语气寻常，接着问道，“那你清楚这给公司造成多大影响吗？你认为该如何处理才合适？”
    平时颜维明并不严厉，此刻却面色微沉，俨然是平时在片场拍戏时那副严肃样子。
    小白偷瞄他一眼，心里暗暗叫苦。
    “要不……扣三个月的奖金？”她主动提出罚薪，想着如果等颜维明开口，或许罚得更重，不如自己先说。
    看她态度恳切，颜维明点了点头。
    “行，就扣三个月奖金。”
    随后他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朱莉调过来没有？她带薪休假旅游，还没回来吗？”
    “颜导，朱莉回来两天了，但暂时被安排去了公关部。”小白回答，心中也有些不解——公关部最近并不缺人呀。
    但转念便明白，之前有阵子公关部确实缺人手，如今没什么需紧急处理的事务，人手反倒充裕起来。只有像上次阿鲲和颜维明传出**时，才急需增加人员应对。
    颜维明想了想，说道：“那就把她调过来吧，跟你一起做事。她原先就在焕颜姐那儿帮忙，也比较熟悉。”
    他觉得这安排合理，于是给赵焕颜发了条消息询问。
    赵焕颜很快回复，只简单回了个“好的”手势。
    颜维明便对小白吩咐道：“尽快安排吧。她刚回来，你多带带她。”
    他担心朱莉休息久了生疏，特意嘱咐小白互相配合。
    颜维明朝小白使了个眼神，小白当即会意，欠了欠身快步退了出去。
    ……
    张三几乎闲了一整天，越发觉得自己来这儿是来对了。
    他摸出手机，又给自己经营的律师事务所去了个电话。
    张三发觉自己在嘉恒传媒似乎无事可做，这让他十分困惑。
    既然没有工作任务，公司为何要聘请他呢？
    总不会是因为他的名气吧？
    但这个念头刚浮现，他就自嘲地笑了笑。单凭自己在这儿坐镇，应该不至于让同行在法务上望而却步。
    他注意到墙上的通讯录，照着号码拨给了法务部。
    电话刚响起，外面就传来了铃声。
    “难道要我自己出去接？”张三正犹豫着，那头已经有人接听。
    “张律师，请问有什么事？”对方显然看到了来电显示。
    张三拉开百叶窗，看见外面一位年轻人拿着听筒。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他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张律师好，您有什么吩咐吗？”进来的年轻人问道。
    “你叫什么？”
    张三差点脱口而出“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毕竟闲坐一整天让他心里不太踏实。可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身材清瘦，不像是职场老手。
    “我也姓张，单名一个伟。同事们都叫我小伟，您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张三点点头。
    “小伟，是不是有些法律文件需要交接给我？”他忍不住问道。
    都快下班了，自己还闲坐着，这情况实在有点反常。
    “好的，我这就去拿！”小伟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张三叫住了他，“为什么等到现在我问起才说呢？”
    小伟随即回答：
    “颜导特意交代过，先不打扰您，让您有时间处理自己那边的工作。他说您处理好了自然会找我，所以我就等您开口。”
    这一解释让张三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颜维明考虑得如此细致。
    通常来说，雇主付了薪水就是让员工来解决问题的，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颜维明却替他安排得妥帖周到。
    明白了原委，张三朝小伟点点头。
    “那麻烦你去拿一下吧，”他起身说，“我跟你一块过去。”
    张三心里有些触动，感觉颜维明为人确实不错。
    路上刚好可以问问公司的情况，也多了解这位老板一些。
    他又投入地修改起了剧本。
    为了避免将来在工作中可能陷入被动局面，某日清晨颜维明前来探望时，看见张律师正忙于事务，便未打扰而先行离开。
    张三律师当时正在室内专注工作，因窗帘未完全闭合，颜维明从外可以清楚地看到室内的状况。确认对方正在工作后，他随即离去，转而准备修订自己手中的剧本材料。
    颜维明原计划稍晚再处理剧本修改事宜，但当时突然产生强烈的创作冲动，便决定立即开始。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存储设备，正要连接计算机时，却忽然多了一份警觉。
    先前作品内容遭窃的经历仍记忆犹新，那次事件带来的困扰令他难以忘怀。此次他决心采取严格措施，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
    他选用了一台便携式计算机，事先移除了所有网络连接功能，确保设备处于完全脱机状态。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剧本修订，他认为即使技术高超的人员也无法通过网络手段获取作品内容。
    不同于上次使用公司内部网络时因局域网漏洞导致资料外泄，这次他彻底切断了外部连接的可能。确认准备就绪后，他连接存储设备，接上外接键盘便开始了修改工作。
    从清晨开始，他持续工作了约三个时辰，期间仅短暂离开片刻。完成修改后抬头查看时间，发现已是晚间十八时二十九分。
    意识到时间的同时，饥饿感也随之而来。他方才全神贯注于工作未曾察觉，此刻才想起自己终日未曾进食。
    他略带无奈地打开办公间的门，恰逢赵焕颜从外面回来。颜维明随即询问：“你用过午餐了吗？”
    赵焕颜面露疑惑，她整日都与阿鲲在外处理事务。“已经用过了，颜导。我刚从外面回来……”注意到颜维明神色有异，她又补充道：“您不妨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此时赵焕颜听到颜维明腹中传来的声响，顿时明白对方又因专注于工作而忘记了用餐。
    “竟有此事，颜导？您难道又没有用午餐吗？”赵焕颜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对于赵焕颜使用的“又”字，颜维明稍感无奈。他认为距离上次类似情况已过去许久，这个表述显得有些夸张。他简单回应道：“确实忘了用膳……”
    听闻此言，赵焕颜更显关切。“我立即为您安排外送餐食，您先用些点心暂时充饥吧。”她边说边操作通讯设备，随后从办公间内取出**与烘焙食品。
    “请先用这些稍作缓解。”赵焕颜继续说道。颜维明表示同意并开始食用，同时开始思考即将开展的影视拍摄工作安排。
    关于《歪嘴女婿》这个项目，颜维明结合了当前受到关注的两个元素。其一是近期引起广泛讨论的“歪嘴”相关话题，这并非他的主观判断，而是基于前期调研得出的结论。另一个元素“女婿”，他最初曾考虑使用“赘婿”这个表述。
    最近“赘婿”这个称呼被过度使用，颜维明认为继续沿用会显得缺乏新意。
    吃过早餐后，他联系了沈浪，告知可以开始筹备拍摄工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期待。
    与上一次令人失望的剧本不同，颜维明对这次的故事充满信心，计划仍以网络剧形式推出——快节奏、轻松直接的内容更适合当下观众的需求。
    沈浪接到消息时有些意外，尽管昨日已简单交流过，却没料到进展如此迅速。颜维明解释自己从早忙到午，连饭都顾不上便完成了剧本修改，这才让沈浪相信并非玩笑。
    这时外卖送到，颜维明便匆匆结束通话，洗手用餐。
    傍晚，颜维明在办公室吃着赵焕颜帮忙订的餐，对方临走前提醒自己需要休息、今晚不再加班。颜维明笑着应允，独自留在公司。
    另一头，沈浪虽然已近晚上七点，仍迅速在工作群发布通知，并联系了道具、灯光、场务、美术及设备组等人员。
    直到八点半暂告一段落，他决定继续加班，于是给伴侣打电话说明情况。
    通话间，韩西君与王小锤一同走到了他面前——沈浪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坐在走廊，或许是忙碌间忘了疲惫。
    一番奔波劳碌后，身子难免有些倦意。
    沈浪抬眼看向立在眼前的韩西君与王小锤：“二位找我有事？”
    两人不约而同闪过同一个念头——这难道还需要问吗，人都站到你跟前了。
    “是的沈导，我们想请教一下……”王小锤率先开口。
    话才起了个头，便被沈浪抬手截住：“稍等，我先通个电话，不急。”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觉察已经不早。若再不向玉洁说明情况，怕会生出枝节。因此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先拨这通电话。至于韩王二人所为何来，其实他心中早已有数，早听晚听并无差别。
    王小锤与韩西君只得点头，退到一旁坐下等候。
    此处原是办公区域的一角，两人起初不解沈浪为何选在这里歇脚，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此刻虽已过下班钟点，仍有人留驻加班，而这里相对清静，既不会打扰旁人，也能避开键盘敲击与通话杂音。

 第538章

    13
    正想着，沈浪已拨通电话，脸上竟浮出几分近乎讨好的神色。王小锤暗自纳闷，转头看向韩西君，对方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他们从未见过沈浪露出这般神情，即便面对颜维明时也不曾如此。
    紧接着，沈浪开口的语调更是放得又轻又软：
    “玉洁，跟你报备一下，新戏筹备忙，今晚得晚些回去……对，我和颜导说过了，现在剧组这边我负责……是，你当然可以来，这事我能定。”
    见他交谈甚欢，王小锤与韩西君对视一眼，悄然往远处挪了挪。
    原来沈浪惧内的名声并非空穴来风。电话那头正是其妻玉洁，二人对此也略有了解。虽是光明正大地旁听夫妻对话，仍觉不太自在。
    本以为三两分钟便能说完，可沈浪那头的通话声仍隐约传来，似乎还要持续好一会儿。
    让沈浪和另一位始料未及的是，原本仅预想进行短暂沟通的内容，却被沈浪深入展开，整场谈话延续了足足三十分钟。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时间，再次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
    而此刻的颜维明，早已驾车回到了家中。
    面对嘉恒传媒那似乎永无止境的工作，他心里清楚——必须学会适时停下。
    只有做到张弛有度，才能更持久地应对种种事务。
    否则，只会逐渐透支精力，并拖慢整体进度。
    长此以往，难免引发不良影响。
    最直接的损失便是：投入甚多，成效甚微。
    正因如此，颜维明始终将劳逸结合视为重要准则。
    但意外总在不经意间来临。
    刚踏进家门，一件令他极为惊喜的事便发生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热芭，颜维明只觉意外，尚未感到欣喜。
    紧接着，
    “蜜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多买些你爱吃的回来了……”
    颜维明快步上前，杨蜜亦含笑伸出手臂，温柔地迎向他。
    两人的互相赞美
    他们轻轻相拥片刻，才缓缓松开彼此。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才没提前告诉你。”
    杨蜜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意，随即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准备太多吃的，我最近在控制饮食呢。”
    听到她在减重，颜维明还来不及接话，热芭已先一步靠了过来。
    “蜜姐你还要减肥？”
    热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握住杨蜜的手腕。
    “你已经这么苗条了，再减下去，我压力可就太大了！”
    她一副委屈中带着玩笑的表情，让颜维明看得微笑起来。
    这时，杨柳恰好递来一杯温水。
    颜维明接过喝了一口，水中带着矿泉的清甜。
    他喝完将杯子递回，目光又落回杨蜜身上：“哪有，热芭你才叫又瘦又白，肤色亮得都快反光了。”
    看着二人彼此夸奖的样子，颜维明只是静静含笑不语。
    杨柳轻声问他是否用过餐，得到肯定答复后，她便转身去照看刚醒来的孩子。
    婴儿在怀里轻轻扭动，她便抱着在客厅中缓缓踱步。
    颜维明见状走上前，伸手接过了孩子。
    他一边轻拍着宝宝，一边扮演着温和的父亲角色，而内心因为杨蜜的突然归来，仍然满是温暖与欣悦。
    这份惊喜，远比他预想中更为生动。
    等她们的对话稍歇，颜维明才开口问起一直记挂的事：
    “工作室那边最近怎么样？”
    在他看来，杨蜜能在这时回家，多半是因事务已初步稳定。
    “嗯，目前已经进入比较平顺的运行阶段了……”
    杨蜜笑容温婉，眼中闪着光：“所以，总算有空回来看你们了。”
    “我突然有点难过，需要你来安慰一下。”颜维明忽然说道，还故意作出认真不满的表情。
    “啊？”杨蜜见他这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在她印象中可是少有的情况。
    “怎么了？快说说，谁惹你不高兴了？”
    杨蜜走近，自然而然地将孩子接回怀里。
    她猜测，或许是因为自己回来只顾说话，让颜维明一进门就得忙着照看孩子，这才让他觉得被冷落了。
    若真如此，她觉得自己该多体贴一些才好。
    维明随后情绪波动，我们该如何处理呢？
    杨蜜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的念头有些引人发笑。
    毕竟颜维明是位男性。
    即便此刻他的举止略显柔和，但他男性的身份并未改变。
    他会表现出这种态度，背后必然存在某些缘故。
    颜维明不会毫无理由地闹情绪，这一点杨蜜心里很明白。
    “你看，你一回来热芭就出现在这里，这代表什么？”颜维明眨眨眼，语气略带深意地说道。
    .这视野确实太过局限了！
    见到颜维明这般模样，杨蜜和热芭都没能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你来说说这代表什么呢？”杨蜜接着追问。
    杨蜜明白颜维明只是在调侃，但仍感到他有些过于较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说明你心里没有我，说明你一回来她就知情！说明你没有第一时间告知我…”
    颜维明打算借用女性常用的思路，让女性难以回应。
    沈浪之所以被他的妻子牢牢约束，表现得处处顺从，
    颜维明在途中便想通了，这是长期以来玉洁对沈浪形成的精神主导。
    或者说，是因为玉洁总能提出让对方措手不及的问题，
    并率先表达出来，再要求对方设法应对。
    颜维明认为自己可以参考玉洁的做法。
    这样一来，他就能避免成为处处听命于伴侣的人。
    想到此处，颜维明又感觉这件事有点滑稽。
    但无论如何，方法或许滑稽，只要有用便好。
    “哎，我那样做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所以提前告诉了热芭，没告诉你。”
    果然，杨蜜开始试着寻找解决办法，一边抱着孩子轻轻摇晃，
    一边继续向颜维明说明原因。
    颜维明由此确认，沈浪的情况确实源于此。
    正因如此，沈浪无论在家还是在外，总是被玉洁占得上风。
    无论如何，颜维明虽深爱杨蜜，但绝不愿变得唯命是从。
    所以他想试试这方法是否可行。
    经过实际验证，他发现效果确实不错。
    这一连串举动看似夸张，结果却令人满意。
    不过颜维明认为该适可而止了。
    毕竟刚才那种状态，实在让人有些难为情。
    身为一个男性，他觉得自己那时的模样颇难坦然面对。
    现在这种情形，其实不必再继续下去了。
    “好了好了，你们吃过晚饭了吗？”颜维明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两位女性立即点头表示已用过餐。
    随后颜维明又问杨蜜：“明天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出去走走…”
    这回没等杨蜜回答，热芭便抢先开口了。
    并非热芭有意插话，而是她觉得颜维明显得太过从容。
    “颜导，您的新戏不是快要开拍了吗？怎么舍得让沈导独自忙碌呢…”热芭半开玩笑半担忧地说。
    听了热芭的话，颜维明马上摇了摇头。
    “窄了，视野窄了，格局还是太小！”颜维明含笑说道。
    “陪伴家人更重要，其他事情都可以暂时搁置。”颜维明神情显得十分诚恳。
    见到颜维明这样的表情，杨蜜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我几乎都要相信了！”
    杨蜜苦笑着摇摇头，随即正色说道。
    被杨蜜一语点破，颜维明只好摸了摸后脑。
    因为他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这个嘛……不过如果你明天有空，我也可以调整时间！专门为你空出一天也未尝不可。”
    颜维明的神色逐渐认真起来，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
    看到颜维明如此专注，杨蜜仍是摆了摆手。
    “嫂子提起”
    “真是抽不开身，我明日另有安排，这才特地邀请热芭来家里坐坐呢！”
    尽管这么讲，杨蜜心里还揣着另一桩事，就是向热芭打听一下颜维明的近况。
    她不仅关心颜维明工作上的进展，还顺带询问了日常生活中是否一切顺利。
    热芭清楚，颜维明在家中停留的时光并不算多，即便回来多半也是为休息补觉。
    因此，杨蜜希望通过热芭更细致地了解颜维明在公司那边的状态。
    不论如何，她相信热芭会知道些情况。
    毕竟两人同在一家公司，虽然未必每日碰面，可总比她自己在外奔波、接触更少要熟悉些。
    颜维明没料到她依然这样认为。
    “我总觉得，你的行程排得比我还满呢。”颜维明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微笑。
    一旁的热芭轻轻叹息。
    杨蜜却否认道：“我哪能比你忙呢？之前怀孕时不也在家休养了好一阵吗？”
    她认为自己并不算格外忙碌，无非是这段日子紧凑些，比起颜维明依然算是空闲的。
    但听在颜维明耳里，却有些无奈。
    他觉得杨蜜说得夸张了，竟将孕期居家也算成休息……如此要强的态度让他一时语塞。
    他不知该如何劝解，难道要对方放下工作多陪家人吗？
    这话似乎不太恰当，反而显得自己像习惯了依赖的那个。
    正犹疑间，门铃忽然响了。
    颜维明微愣，杨柳已快步去看显示屏。
    “似乎是玉洁嫂子在门外，要请她进来吗？”杨柳向颜维明确认。
    颜维明心中略感意外，这时辰似乎不太寻常。
    “沈浪是否一同来了？”他立即询问。
    杨柳再次查看屏幕上的影像。
    “画面里没有看见，不知是否同行。”她回答道。
    “去开门吧。”颜维明说着，转向杨蜜。
    “蜜蜜，该不会是你通知了玉洁嫂子吧？否则这么晚我一个男的在家，她怎会独自前来？”
    颜维明推测沈浪应当还在公司处理事务，同行可能性很小。如果沈浪未到，那很可能就是玉洁一人前来。
    “我没和她提过你回来的事呀。”杨蜜神色也露出困惑。
    “这几天我们都没联系过呢。”她越想越不解。
    此刻，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
    颜维明猜想该是玉洁随杨柳进屋了。
    ***
    她深夜来访的缘由
    因为心里已大致确定沈浪不会同行，因此颜维明认为来人只有玉洁。
    果然片刻之后，答案便揭晓了。
    杨柳领着玉洁走进客厅。

 第539章

    14
    “啊，蜜蜜竟然也在家！热芭也来了呀。”
    一进门见到杨蜜，玉洁便露出惊喜神情，上前就想给她一个亲切的拥抱。
    这时她注意到杨蜜怀中正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正是颜佳音。
    于是她走上前，伸手将颜佳音接过来抱在怀中。
    随即低头在孩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小佳音真惹人喜爱！”
    见孩子再次露出笑容，玉洁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蜜蜜你什么时候到家的？已经回来几天了吗？”玉洁紧接着问道。
    她又朝颜维明和热芭点头致意。
    此刻颜维明却对玉洁的突然到访感到不解。
    他怎么也想不通玉洁为何会在此时出现。
    以往玉洁虽常来探望，最近更是频繁前来帮忙照看孩子。
    这些情况颜维明虽未亲眼所见，但都通过杨柳的汇报有所了解。
    但颜维明更清楚的是，通常杨蜜不在家时，玉洁并不会上门。
    例如只有保姆和颜维明在家的情况，她绝不出现。
    然而今日她似乎并未提前知晓杨蜜已经归来。
    也不了解热芭在此做客，那她又为何径直前来？这让颜维明不免心生疑问。
    并非他过于多虑，而是以往从未出现过类似情形。
    毕竟夜深时分，家中仅有男主人，她作为一位成熟女性独自造访确实不便。
    在这样的夜晚出现，总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但在诸多不寻常的情形下，她依然来了。
    杨蜜与玉洁交谈片刻后，杨柳为她端来一杯水。
    此时热芭也主动起身取了些水果过来。
    见到这场景，颜维明才意识到热芭俨然已将此处当作自己家一般。
    不过他旋即明白过来，因热芭曾在此居住过相当长的时间。
    故而表现得如此熟悉自在，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场众人中，此刻唯独玉洁的到访显得格外特殊。
    颜维明这么想着，也走近加入了她们的闲谈。
    尽管他并不热衷闲聊，但在忙碌工作之余，他觉得稍作放松交谈也无妨。
    晚间十点左右，杨柳从里间走出，询问众人是否需用些夜点。
    颜维明当即表示想吃馄饨，随后征询其他几人的意见。
    她们也都点头同意。
    于是颜维明便请杨柳去准备。
    就在这时，玉洁终于说明了今夜前来的缘由。
    虽未直截了当表明，但一开口向颜维明提问，颜维明便立即明白了她的来意。
    “颜导，您不是在同我们说笑吧？我们家老沈提过，说您答应能直接安排我进组？”
    玉洁就这样略显突兀地问道。
    闻听此言，颜维明先是怔了怔，随即恍然大悟。
    他一方面明白了玉洁亲自上门的原因。
    另一方面也理解了玉洁为何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杨蜜心中生出了些许疑虑。
    因为玉洁对这件事始终感到不太踏实。
    她也不敢完全相信沈浪所说的那些话。
    在她印象里，总觉得丈夫平时说话有些夸大其词。
    甚至有时连她也难以分辨哪句为真。
    并非认定沈浪故意撒谎，细想或许只能归结于他惯有的诙谐语气。
    但为稳妥起见，她认为必须向颜维明当面确认。
    否则心中总觉不踏实。
    万一到头来空焕颜一场，那才是最令人沮丧的结果。
    若自己满怀期待前往剧组，却遭拒之门外，场面将极为难堪。
    沈浪毕竟是她的丈夫，她深知其中关系。
    届时不仅自己丢脸，丈夫也会颜面无光。
    因此这件事务必得到颜维明的亲口确认，才更为稳妥。
    她终究按捺不住，即便夜色已深，仍想前来问个明白。
    **816**
    “嫂子，我们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对话时放轻松些就好。”
    颜维明面带无奈笑容，语气柔和地表达道。
    如今的玉洁与从前相比，言谈之间多了几分疏离感。
    玉洁听了略微一怔，随之有些不自然地应声道：“一时没注意，往后会改的。”
    简单带过这个话题后，她便转而问道：“参与剧组的事，已经确定下来了吗？”
    这件事实在太过重要，使她不由自主又想再度确认一遍。
    得到颜维明肯定点头的答复：“是真的，相关事务我已经交由沈浪来处理，你只管放心。”
    他神情认真地望向玉洁，眼神中没有半点虚浮。
    在见到颜维明这一表情后，玉洁不由得身心一松。
    之后她又与一旁的杨蜜等人寒暄了小片刻，见天色渐晚便起身告辞。
    待玉洁离开后，杨蜜望向颜维明时眼神中多了几分思忖。
    最近玉洁表现出的状态，让她隐约有所猜测。
    联想到上回对沈浪私人生活的猜疑，再加上今日她稍显异常的语气与态度，杨蜜不禁怀疑其心理状态或许有些异于平常。
    她心中一直琢磨此事，哪怕是在颜维明沐浴之时也未能放下。
    用过晚间餐点后，几人分别走向楼上房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热芭则留在楼下的客房过夜。
    待到只有两人相处时，杨蜜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我留意到玉洁嫂子最近似乎……心态上有些不平稳。”
    躺在她旁边的颜维明听罢，只是付之一笑。
    他大致也能看出玉洁状态上的变化，但在剧组拍摄期间两人经常接触，相比起来，他反觉杨蜜的担忧显得过分了一些。
    “站在心理角度看，世上原本就没有绝对健全无瑕的人。”
    颜维明缓缓说道，“即便玉洁确实带点微妙症状，也无伤大雅，远不到心理疾患的程度。”
    见杨蜜仍神情间略带凝重，他便轻轻将她手拢入掌中：“我曾在片场观察过她的细微举动，并不影响人与人的往还，更不会牵涉到拍摄过程。”
    事情尚未到达需顾虑它的程度，应可以放心。杨蜜于是不再提问。
    然而她内心隐隐结记的，是剧组正式拍摄开始后若有潜在的异常会不会干扰流程。
    不过看颜维明这般从容的神态，她也心生宽慰。若情况真正严重，该事件本该以敏锐出名的颜维明也会提前做安排。她相信他对工作的责任心。
    颜维明能淡若平常地说出此事，就可以肯定了。杨蜜终于慢慢点头。
    **听颜维明如此阐述，杨蜜心神稍安。
    于是颜维明轻抚着身边爱人，笑着说道：“孩子今晚由杨柳带着，此夜才属于我俩。”
    语气轻快带笑，眼里洒落温热光点。
    杨蜜应和着扬起温柔神情，转而带些促狭地问：“这段时间忙碌……你该不会找热芭她们陪你渡日吧？”
    话音未全说完便被颜维明用一个吻止住。
    “攒了多久……自己试试不就晓得了。”
    低笑的男声中轻避了所有牵连旁人的问题。
    颜维明深知，纠缠在其间多余的解释最终也化作空谈甚至新绊脚石。
    与其自乱阵脚平添缠绕，不如简单用最真挚的方法传达此刻的唯一所在与所思所愿。
    他不希望干扰这份纯粹夜色一丝一毫。
    一天清晨颜维明醒得很早略感疲倦洗漱一番回到房间便发现原在旁侧的杨蜜已不在屋里等他走到楼下看见杨蜜正用早餐便上前问道：“你从哪里听说我新戏快要开拍的事？”
    其实前一夜杨蜜曾同他提过那时颜维明并未仔细留意
    此刻他突然记起这事猜测或许沈浪在群里通知过后是热芭告诉了杨蜜但接下来杨蜜的答覆却让他恍然
    “昨晚玉洁嫂子不是提过么你也在一旁呀？”
    杨蜜神色不解地反问
    颜维明这才想起确有其事便随口解释：“大概是我记混了昨晚休息得不太好”话音未落杨蜜轻轻拍了他一下动作很轻脸颊微红因为热芭也坐在旁边虽然热芭低头不语佯装未曾听见这番景象令杨蜜感到几分不好意思好在热芭未作反应场面才不至太过尴尬
    “我们谈正事吧”杨蜜收敛神情开口道
    时值早晨七点颜维明热芭与杨蜜同桌用餐曾志毅则已吃过早饭并联络修理厂处理车辆问题他发消息告知颜维明后便先行离开
    看到消息的颜维明回了个手势表情接着转向杨蜜问道：“你说要谈的正事是？”
    “想从你这里请一个人来帮忙”杨蜜望向颜维明直接说道她留意到热芭近期较有时间若热芭能加入自己的工作室或许对事务有所帮助
    眼下这位名为热芭的演员已在行业内积累了一定知名度。
    杨蜜内心清楚，这些成就与颜维明的支持密不可分。
    此次她正希望借助外力推动自身事业更上一层楼。
    颜维明此刻便扮演了这样的支撑角色。
    或者说，他完全成了能够助她一臂之力的对象。
    “找我借人？具体是谁？出于什么原因？”
    颜维明接连提出疑问，表达了内心的不解。
    在他印象里，杨素来行事**，极少向自己寻求帮助。
    更别说是借用人员了！
    然而此刻杨蜜却显得信心十足，仿佛确信他会同意。
    这让颜维明感到困惑：他既不清楚对方想借调何人，也不明白其目的何在。
    更让他不解的是，为何选择此时提出此事。
    昨夜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沟通，为何当时只字未提？
    毕竟两人整夜未曾休息，一直交谈至天明。
    想到这里，颜维明感到分外疑惑。
    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杨蜜稍作迟疑，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我想请热芭来我的新工作室，借此提升一些关注度。”
    她的想法很简单：借助热芭现有的名气为新工作室吸引目光。
    尽管她的工作室已初步稳定，但目前签约的优质艺人并不多。
    除了一两位稍有知名度的演员，其余都是大众较为陌生的新人。
    这些新人的认知度有限，几乎不被观众所熟知。
    这种现状让杨蜜进行了深刻反思。
    她决心要改变这种局面，为此构想了一个方案：邀请热芭加入。
    若有热芭的参与，便能借助其知名度提升工作室的曝光率。
    “不可行。”
    颜维明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提议。
    “热芭已经确定担任我新剧的女主角，这部作品即将开始筹备。”
    颜维明语气坚决地说明情况。
    听闻此言，原本保持沉默的热芭内心产生了波动。
    她原本考虑到杨蜜工作室发展一段时间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虽然她与嘉恒传媒签有合约，但只要颜维明允许便不成问题。
    但此刻听到颜维明的回应以及他认真的态度，她立刻改变了想法。

 第540章

    15
    她意识到若前往杨蜜工作室，可能会引起颜维明的不满。
    更重要的是，她可能因此错过珍贵的机会。
    她不愿放弃这样的机遇——成为颜维明作品的女主角，是众多女演员梦寐以求的事。
    经过短暂权衡，热芭认为留在嘉恒传媒是更合适的选择。
    颜维明的迅速拒绝让杨蜜有些意外。
    但她随即理解了现状：颜维明正全心投入新作品的筹备。
    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便占用他预定的女主角。
    “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决定，以你的事业规划为先。”
    杨蜜略带遗憾地回应道，认为这是当前最合理的处理方式。
    尽管内心里确实希望热芭能够参与。
    可是对方早将热芭定为了女主角，这就不好再做变动。
    若是她坚持让热芭过来，只需向颜维明稍作表示，估计颜维明也会点头答应。
    但她不愿意让颜维明陷入为难的境地，明白就算颜维明同意，内心也不会轻松。
    考虑到这些，她觉得眼下还是不要与颜维明在这件事上争论比较好。
    “嗯……其实我可以推荐另一个合适的人选，比如阿鲲。”
    颜维明很快接话：“我现在拍的这部戏里，阿鲲也只是临时串个场而已。”
    杨蜜听完点了点头，不过表情中带点疑虑。
    “但是阿鲲真的能来吗？我知道他的价位不低，我可不想一下子付几千万元……”
    看到杨蜜这样问，颜维明脸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神色。
    并没有打算让他加入团队
    接着颜维明摆摆手，语调认真地说：
    “别担心，这个问题我来处理，他会同意的。”
    见到颜维明笃定的样子，杨蜜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实际上，请谁来助阵、靠谁提升热度并非最关键的事。
    在这一问题上，过程不如结果来得重要。
    因此只要颜维明愿意伸出援手，不管以怎样的形式，杨蜜都愿意接受。
    这算是顺便帮个忙，同时也能为杨蜜带来不少正面影响。
    现在杨蜜不打算再像过去那样，所有事都独自扛下来了。
    对于阿鲲是否会答应，杨蜜其实并没有把握。
    虽然不太相信阿鲲本人会愿意，不过她倒是相信颜维明的能力。
    既然颜维明已经这样明确表态了，表明他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但要把他签在你的工作室下，这恐怕不太可能，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想了想之后，颜维明又补充了一句。
    他觉得有必要提前说明白，避免之后产生误会，或者让杨蜜抱有不实际的期待。
    听到这里，杨蜜连忙表示理解。
    她原本就不是抱着签约的目的，更别说让阿鲲成为旗下的艺人了。
    “没关系，我一开始跟你提热芭，也不是非要让她转到我这边的。”杨蜜语气郑重地说。
    此时两人交谈的气氛，更像是在商讨合作，彼此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样的场面让一旁的热芭看得有些**。
    颜维明应了一声，随即再次确认道：
    “你做这些，主要是想带动一下工作室的知名度，对吧？”
    他认为杨蜜此举多半是为了这个原因。
    否则她应该不会为此特意来商量。
    这样的推断显得合情合理。
    果然，刚一说完，杨蜜便点头认可。
    “好，那这件事就让赵焕颜去安排吧。”
    拿定主意后，颜维明顺势提起了赵焕颜。
    因为现阶段阿鲲参与哪些活动、拍摄哪些广告，他自己并无决定权。
    去杨蜜那里露个面、撑个场，阿鲲同样无法自己做主。
    暂时担任阿鲲经纪人的赵焕颜，目前代理他绝大多数工作事务。
    除了上次那个女士脱毛膏广告阿鲲实在接受不了以外，其余的安排他一般不会反对。
    经历了这段时间，阿鲲也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为了提升演技，适当地做些让步并不丢人。
    他想要学习颜维明的经验，本质上是为了精进自己的表演。
    因此不论师从何人、参与何种工作，只要能提高演技便值得投入。
    他慢慢想通了，比起拘泥于谁在教，实力成长才最为重要。
    再加上这些天逐渐适应下来，他也能接受各类尝试了。
    阿鲲感到，似乎赵焕颜的能力在季计之上。
    不过他内心也存在一个疑问：既然赵焕颜如此出色……
    那为何她没能培养出一位像自己这般出众的艺人呢？
    这一点时常令他感到困惑，甚至难以释怀。
    沈浪整晚未歇，一直忙于手头事务。
    他甚至产生过怀疑，觉得赵焕颜的实力或许并非真实。
    但经过这几日的实际相处，他才明白自己原先的疑虑纯属多余。
    直到昨夜，阿鲲终于理清了思路。
    赵焕颜之所以没有打造出一位顶级流量明星，是因为她早已培养出了颜维明。
    想到这里，阿鲲心头依然不免有些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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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忙完手边的事，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工作了一整夜。
    见到颜维明出现，他当即起身跟了上去。
    在颜维明注意到他时，他带着几分好奇与惊讶打量对方。
    他面露诧异地问道：“颜导，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昨晚也没休息吗？”
    他感觉颜维明看起来略带倦容。
    “对，跟你一样熬了一夜，但又不太一样……”
    颜维明稍作回想，确认自己昨晚确实彻夜未眠。
    整个晚上，他都在处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这些事也正是他乐意去做的。
    于是他从入夜忙到天明，丝毫没有停歇。
    此时经沈浪一提，他才意识到或许该休息一下了。
    来之前，他已经与赵焕颜通过电话。
    关于阿鲲前往杨蜜那边支援的安排，赵焕颜会负责处理妥当。
    至于早晨车辆维修的问题，曾志毅也迅速解决了，否则他现在可能得骑摩托车前来。
    或者开杨蜜的车过来。
    再不然，就是请杨蜜先送他来，再去她自己的工作室。
    杨蜜今天依然行程满档，这一点让颜维明颇感不解。
    不过眼下更关键的是，他忘了在家中预留另一台车。
    以前确实备有一辆，但停放在嘉恒传媒的地下停车场了，买了新车后就忘了这回事。
    所以今晚回去，一定要让沈浪帮忙开回去。
    但此刻听沈浪说他昨晚也没睡，颜维明便觉得不该再麻烦他跑这一趟。
    于是颜维明决定让曾志毅安排其他人现在就把车送回。
    交代完后，他立即给杨柳打了个电话，随后带着沈浪走进办公室。
    沈浪在办公室坐下后，便好奇地望向颜维明。
    “颜导，什么叫‘一样通宵了，又不一样’？”
    沈浪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到他这样问，颜维明轻轻一笑，摆了摆手。
    “没事，别多想，咱们还是谈正事吧。”颜维明随即说道。
    他担心再多聊几句，又要被沈浪用那种调侃的语气追问。
    沈浪那种带着玩味又略显古怪的表情和眼神，颜维明实在不想再面对。
    因此他决定略过昨晚为何通宵的话题，直接与对方沟通工作，以此转移注意力。
    更重要的是，他也需要了解对方昨天工作的进展。
    到现在为止，准备工作进行得如何。
    既然沈浪都熬了一夜，是不是基础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
    只需落实执行
    若不是情况比较紧迫，或者工作接近收尾，对方也不会通宵赶工吧？
    颜维明心里这样推测，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昨天工作进展如何？基础部分是不是已经差不多了？”
    颜维明注视着沈浪，表情严肃地开口。
    沈浪微微颔首，面容带着倦意回望颜维明。
    “主要部分已经完成，我现在向你具体说明一下。”
    随后沈浪便连续不断地叙述了很长一段时间，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大约三十分钟后，他的汇报总算结束了。
    沈浪将几份资料与协议递给颜维明，终于说道：
    “我撑不住了，得叫辆车回家休息，今天别联系我，我要睡一整天。”
    实际上核心事务沈浪都已安排妥当，接下来几天只需等待器材到位。
    因此颜维明本就打算让沈浪去休息。
    既然沈浪主动提出，颜维明马上表示同意。
    “快去吧，我正想劝你呢！”
    见对方起身，颜维明也站了起来。
    他扶住脚步有些不稳的沈浪，说道：“要是我昨晚睡得好，肯定亲自送你。但我现在精神也不好，就让曾志毅安排个人送你回去吧。”
    听了颜维明的话，沈浪赶紧摇头拒绝。
    接着他取出手机叫了网约车。
    “虽然头有点晕，但自己打车回去没问题！”
    沈浪轻轻推开颜维明，脸上带着笑说：
    “剩下那些需要跟进和准备的细节，可就辛苦你了。”
    他明白自己作为总导演的工作暂告一段落，现在可以暂时离场休息了。
    颜维明应了一声，随即打电话叫朱莉过来，让她送沈浪下楼。
    见到朱莉后，颜维明嘱咐她送沈浪上车后再来自己办公室一趟。
    朱莉虽不清楚颜维明的用意，但仍立即点头答应。
    毕竟颜维明是她的上级。
    她不需要过多猜测，只需遵照指令行事即可。
    朱莉依照颜维明的交代，将沈浪送上出租车后便快步乘电梯返回楼上。
    没过多久，她已站在颜维明的办公室门外。
    她抬手轻敲房门：“颜导，我到了，可以进来吗？”
    她想颜维明一定是有任务要交代，不过具体内容她也无从推测。
    估计进门后对方就会直接说明吧。
    “进来吧。”颜维明应道，随即看见门被推开。
    朱莉走进房间后立刻询问：“颜导，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去处理吗？”
    颜维明当即点头，语气认真地交代：
    “对，你去把王小锤和韩西君叫过来吧，他们俩的电话都打不通。”
    颜维明刚才又尝试拨打了两人的号码，依旧无法接通，感到有些困惑。
    “啊，那个……他们俩今天调休放假，所以有一整天的休息时间。”
    朱莉似乎想起了什么，马上回答道。
    听到朱莉的解释，颜维明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不至于放假就不接电话吧？这真是让人无奈……”
    颜维明说着，回忆起了他们住所的大致位置。
    “好了，没事了，麻烦你了。”颜维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堪称对男性极具吸引力的秘诀

 第541章

    16
    就在朱莉点头准备退出时，颜维明又出声叫住了她。
    “对了，还有件事。你现在是不是在帮小白做事？”
    颜维明紧接着说：“公关部最近并不繁忙，你就不要再两边兼职了，除非你想占着职位不干活？”
    颜维明说着露出一点笑意。
    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绷。
    果然，听颜维明这么一说，朱莉也跟着笑了起来并点头回应。
    “是的颜导，我目前确实在协助小白工作。之前之所以会在公关部那边……”
    话说到这儿，朱莉明显停顿了片刻。
    然后才继续接上：“主要是因为假期比较长，刚回来时有点不适应工作节奏……”
    朱莉所说的不适应，确实是由于休假时间较长造成的。
    所以她为了让自己能快速重新融入工作，也避免返岗后出现差错。
    朱莉马上向赵焕颜进行了请示。
    她希望赵焕颜能够将自己安排到一个比较轻松的岗位上，并且提出至少需要调动一个星期。
    由于赵焕颜当时十分繁忙，便随口答应了她的请求。
    不过之后赵焕颜转头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再加上颜维明也一直没有过问，
    于是便产生了一个短暂的误会。
    回想起这些之后，朱莉仔细向颜维明解释了整个过程。
    听完解释的颜维明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
    起初他还误以为是朱莉想要偷懒，
    现在反应过来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会那样误会，可能是因为前一天没休息好，
    再加上最近总是胡乱猜测，才会误解了朱莉。
    在把事情说清楚之后，颜维明也向朱莉表达了歉意。
    朱莉没想到颜维明竟然会向自己道歉，一时间非常惊讶。
    她感到难以理解，因为颜维明在大家眼中社会地位很高，
    这样一位受人尊敬的人竟然会向自己这样一个普通职员道歉——
    即便对方是经理级别，她都觉得颜维明不太可能这样去做。
    朱莉的脑海中顿时涌出了许多猜想。
    她不明白颜维明为什么会向她道歉，
    甚至在心里猜测，是不是颜维明对自己另眼相看，
    或者说不定已经在暗中对自己产生了好感。
    想到这里，她的思绪越发不着边际。
    她对自己的外貌一直很有信心，认为自己的容貌很容易吸引异性，
    因此在听到颜维明的道歉后，她在轻声回应“没关系”之后，便害羞地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留在原地的颜维明却感到一阵困惑。
    他看着朱莉满脸羞红地跑出去，心里不免有些尴尬，
    随即产生了一些顾虑：朱莉这样从自己办公室跑出去，会不会被别人误会？
    要是她等会儿走到垃圾桶旁边，突然打开盖子往里面吐一口痰，
    被其他同事看见，会不会觉得她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想到这里，颜维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觉得最好还是先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一些。
    需要技术人员策划一项推广方案。
    本次活动内容为：最先观看大结局的前两百名用户，可免费获得为期七天的超级VIP会员。
    对于这个安排，工程师们感到有些疑惑。
    他们认为这部剧集热度正高，观众基础已经稳固，似乎没有必要额外提供福利。
    按照通常做法，类似活动多见于作品关注度不足或市场反响平淡的情况，而颜维明负责的项目显然并不属于此类。
    尽管心存疑问，由于颜维明本人亲自在现场监督，团队仍依照指示执行了任务。
    颜维明经常在狐狸视频推出各种线上活动，因此技术人员虽对此次安排略有不解，但也已习惯这种运营节奏。
    私下有人推测，这或许是颜维明的一种市场策略。
    颜维明未作解释，任由团队自行理解。
    在确认技术部门完成设置后，他便返回办公室。
    相关通知将在晚间通过狐狸视频自动推送，系统已预设了定时发布。
    曾有技术人员询问为何不提前预告，颜维明表示，突然性的福利推送能带来更多惊喜，有助于增强用户的期待感与平台使用黏性。
    他进一步说明，限额加即时推送的结合，能更有效地提升用户忠诚度。
    听到这里，原本困惑的技术人员纷纷领悟了此举背后的运营思路，不禁佩服颜维明的深远考量。
    颜维明离开后，他们仍在议论中称赞他的策划能力。
    此时另一处——
    需以更缓和的方式推进
    阿鲲经赵焕颜引荐，来到杨蜜工作室。
    直到见面，阿鲲才得知本次合作方是杨蜜。
    赵焕颜事先未透露具体酬劳，阿鲲便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次无偿协助。
    他猜想这是赵焕颜有意安排，考虑到杨蜜与颜维明的关系，自己不宜表现得过于计较。
    尽管年轻，阿鲲自觉已非冲动行事的阶段，如今的他更趋向沉稳处事。他在心中默念，自己已成长为更有担当、更具魅力的成熟男性——至少他自己如此坚信。
    “阿鲲，感谢你能过来。”
    杨蜜伸手与他轻握，语气客气。
    阿鲲微微颔首，内心却有些不平：这哪是受邀前来，分明是临时通知。难道自己只是个没有话语权的展示工具？
    “这次合作费用暂定五百万元，实在抱歉，工作室刚起步，目前收益还未能覆盖这个数额。”杨蜜放低姿态，语气恳切。
    她明白必须采取这种低姿态沟通，以防阿鲲直接拒绝离场。
    态度需足够温和，不让对方感到被轻视或冷漠对待。
    否则，阿鲲或许会觉得：既然有求于人，为何还显得如此冷淡？这样是否恰当？
    杨蜜为应对眼前局面预先做了安排。她计划借助自身影响力，同时关联阿鲲的关注度——此前颜维明成功借用阿鲲流量的做法给她带来了启发。当然，这类合作并非无偿，都需要付出对应条件。颜维明的做法更为周全，他总是事先征得阿鲲同意才行动。
    但此次杨蜜明白时间已来不及征求许可，况且若真去沟通，阿鲲很可能会因报酬仅五百万而直接回绝。现在人既已到场，她希望能让对方产生“来都来了，不妨帮个忙”的念头。考虑到自己与颜维明的交情，杨蜜推测阿鲲应当了解这层关系，毕竟在人情往来的社会里，以他在行业中的资历，理应懂得这些。
    然而阿鲲其实并不太熟悉这类人情事务。若非近期跟随颜维明学习了一个月，并一同参与广告拍摄从而积累了些许经验，他可能至今仍不明就里。对此他既感到庆幸又有些后怕，觉得在嘉恒传媒旗下的这段日子——哪怕是暂时性的合作——让自己学到了许多。若没有这次机会，他推测多年后的自己恐怕仍停滞不前，一旦人气衰退，便会迅速淡出公众视野。
    实际上，经纪人季计也曾与他讨论过这类隐忧，只是当时双方都未能找到妥善的应对方法。而自从暂时签约到颜维明团队之后，情况开始发生变化。短短一个月内，他已感受到明显的提升。尽管是临时合作，颜维明却毫无保留地向他传授专业知识、实践经验与具体技巧，这使他进步显着。想到这里，阿鲲认为自己也应当表现出相应的诚意与回馈。
    “报酬就不必了，”阿鲲平静地对杨蜜表示，“颜导待我不薄，这次就当是我回报他的一份心意。”他话未说完，便注意到杨蜜神情中透出喜悦。
    “好，那就这么定了！”杨蜜爽快地应道，“这次广告的友情出演，多谢你了。”
    她如此迅速的回应让阿鲲隐隐感到，自己或许早被算入对方的安排之中。等他回过神来，才察觉似乎踏入了一个事先设好的局。但既然已经答应，此刻也没有其他选择——仿佛在对方尚未动用情理说服之前，自己已先说服了自己。这一连串发展让阿坤觉得颇为无奈，仿佛一切早已注定，而他只是按着既定的步骤走了进来。
    想到这里，阿鲲一时无言。
    ……
    三天后，颜维明在剧组的事务已基本处理完毕。《歪嘴女婿》这部剧无需特殊场景，拍摄选在一处居民区进行。颜维明挑选了小区部分区域用作取景，并与周围居民做好了沟通。首日完成场地协调后，次**便投入到具体的拍摄准备工作中。
    时隔三日，他再次与演员们进行了沟通。
    其实几位主演在三天前就已大致了解情况，不过他考虑后还是决定单独找热芭谈一谈。
    热芭最近为了准备新戏，临时在嘉恒传媒的休息室停留。
    这间屋子便成了她简短的落脚处，里面也配备了洗手间与淋浴设施。
    颜维明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他不太想直接推门进去、毫无准备地面对可能出现的场面。
    稍等片刻后，里面传出细微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但眼前的场景让颜维明略有疑惑：房里明明没有别人，热芭却正拿纸巾擦着嘴唇。
    而且这时并非午餐时间，难道是在吃些什么补充体力？
    正这么想着，热芭已经将他迎进门。两人分别坐下，热芭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这时颜维明才注意到旁边的小桌上摆着一只一次性塑料碗，里面竟然还有半截海参。
    原来她刚才是在房间里吃这个。
    “你继续吃就好，我过来只是说些安排，不影响你。”颜维明微笑着说道。
    热芭便重新夹起碗里剩下的海参，小口吃起来。颜维明稍稍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被她的吃相吸引。
    但他随即暗暗摇头，提醒自己不该分神，还是工作为重。
    热芭留意到他的视线，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继续吃下去——这些海参是从老家寄来的，虽然并非当地特产，但亲戚再三嘱咐她要吃完，她自己也答应了。
    颜维明见她脸红，便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看别人吃东西容易勾起食欲，虽然他现在想尝的倒不是海参。
    不过思绪转了一圈，他终究还是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这次他要提醒热芭做好准备，剧组即将举行开机仪式。
    虽然拍的依然是网络剧，颜维明却认为该有的流程都不该省略。
    开机仪式不仅是为了顺利拍摄——这并非迷信，更多是行业里长期延续的惯例。
    遵守规矩、保持尊重，在圈内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非议。

 第542章

    17
    沉思片刻，颜维明重新看向热芭。
    此时她已经用纸巾擦干净了嘴唇，颜色还透着浅浅的红。
    “颜导，您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吗？”热芭主动开口问道。
    她知道颜维明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看她吃海参——虽然刚才那一幕若被拍下来播出，或许能吸引不少关注，但那更多只会增加一些外在的人气，并非凭借演技赢得认可。
    她更希望依靠自己的能力得到肯定，那样获得的支持才让她感到踏实，也更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对，距离我们开机仪式只剩三天了，我就是来亲自告诉你一声的。”
    颜维明神情平静，之前的各种杂念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热芭听颜维明这么说，也稍稍愣了一下。
    她确实有点意外——颜维明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尽管她知道颜维明做事向来利落，
    可没想到这次效率这么高。再过三天就要办开机仪式，这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虽说开机仪式本身不等于正式开拍，
    但颜维明会在当天重新拍摄定妆照，而且他之前提过，如果演员状态不对，仍然可能换人。
    所以离这一天越近，热芭心里越有些不安，总觉得时间紧迫，让人来不及准备。
    “这么快吗……是周五早上就要过去吗？”热芭赶紧追问了一句，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日期。
    颜维明立刻点了点头。
    “对，就是周五一大早。”说完这话，颜维明忽然想到一些细节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朝外面看了一眼，随后轻轻关上门，才一脸认真地走回热芭面前。
    热芭一下子紧张起来。
    看到颜维明神情严肃，又见他主动关门，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颜导，你这是……”热芭的话还没说完，颜维明已经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这次要是阿鲲想争取男主角，你们可得帮我劝劝他，我不太方便开口。”
    颜维明刚才收到了杨蜜发来的信息，说阿鲲看在她的面子上，愿意免费去杨蜜工作室帮忙，
    协助宣传、拉人气等等。要是按市场价请阿鲲做这些，至少要花六七千万。
    杨蜜还提醒颜维明，担心阿鲲之后会借这个人情，要求出演角色，甚至可能直接要演男一号。
    她在消息里说，那样的话颜维明可能会被“道德捆绑”。
    读完杨蜜的信息，颜维明也担心起来，决定先私下和热芭通个气，让她心里有数。
    他知道热芭和阿鲲之前合作拍过巧克力广告，在广告里演的是一对情侣。
    这件事是赵焕颜告诉颜维明的——虽然阿鲲演技不算熟练，但全程被热芭带动着，拍得还挺顺畅。
    颜维明没去看那个广告，但他现在有点顾虑：这次合作会不会让阿鲲和热芭变得更熟悉，
    甚至成了朋友？万一将来阿鲲真想演男主角，而自己不太好推脱的时候，
    热芭又替阿鲲说话，局面就会很为难。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颜维明决定提前和热芭打个招呼。
    热芭听完后怔了怔，她没料到颜维明会突然提起这个。
    “男主角的人选……不是定在韩西军、王小锤，还有您自己当中选吗？”
    热芭伸手轻掩唇瓣，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颜维明忽然提及阿鲲有意争取男主角一事，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她曾听颜维明简单描述过剧情脉络，因而清楚这个角色对表演功底有着相当的要求。
    说得更直白些，男主角的戏份需要扎实的演技支撑。
    无论如何考量，阿鲲似乎都不是合适的人选。
    可颜维明此刻的言论，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番话让热芭觉得难以理解，甚至透着一丝荒唐。
    她不禁望向颜维明，目光中满是困惑。
    颜维明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
    “我只是说一种假设……到时你可别跟着凑热闹，替他说情。这事你是知道的……”
    颜维明语速放缓，似乎不愿直接点明阿鲲在演技上的欠缺。
    热芭大抵看出了他的犹豫。
    此刻颜维明的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您不必担心，即便没有今天的提醒，我也会基于专业判断来做事的。”
    热芭表情认真，语气也显得郑重。
    见她如此态度，颜维明才稍稍安心。
    “这样我就放心了。”
    话刚出口，颜维明心头又是一动。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过早担忧了。
    阿鲲并未真正采取什么行动。
    这份顾虑，其实源于杨蜜之前的提醒，以及他曾听说过的、类似季计的做法。
    现在想来，倒是他多虑了。
    莫说阿鲲未必会来找他，更谈不上用某种方式施加压力、争取角色。
    即便阿鲲当真提出，颜维明也不可能应允。
    听了热芭的话，他更确信自己只需从专业角度出发、就事论事便好。
    毕竟，阿鲲确实与这个角色不太契合。想到这里，颜维明不禁浮起一抹苦笑。
    他还没完全理清的头绪，竟被热芭先一步点明。
    他自然不会去比较什么“智者千虑”或“愚者千虑”。
    他只是觉得，这一次热芭显得格外清醒。
    被她一语提醒，颜维明很快起身告辞。
    热芭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茫然。
    事情就这样暂且搁下，因为颜维明已经离开了。
    他走后，热芭心里反而生出一丝淡淡的空荡。
    她说不清这种空落从何而来，但感觉确是实实在在的。
    另一边，颜维明出门后，直接去找了王小锤和韩西君。
    他打算对两人进行最后一次演技评估，以此最终确定男主角人选。
    倘若两人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或者说，都不符合他对于角色的想象——
    那么，他将亲自出演这个角色。
    不过，对于这类“女婿”题材的戏，颜维明本人兴趣不大。
    剧本前半段尚可，到了中段却难免有些憋屈情节，譬如伺候起居、宴席不能上桌之类的待遇。
    直到后半程，角色才有施展的空间。
    颜维明并不偏爱这种先抑后扬的节奏。
    他更想拍的，是一路昂扬的故事。
    因此，他对出演此剧其实并无太大热情。
    颜维明对自身演技有足够信心，认为完全能够胜任这部戏的男主角。
    然而在他看来，王小锤和韩西军或许更合适。
    除非两人皆无法承担，自己才会作为后备考虑。
    他将自己列为备选后，便将韩西君与王小锤叫到了会议室。
    “你们清楚我找你们的原因吧？”颜维明神色认真地问道。
    尽管先前已在群里发布过相关消息，但并未正式通知。
    直到两分钟前，他才在群内明确传达了信息。
    不料消息一出，群内立即活跃起来。
    颜维明原以为需要发红包才能引起反响，却没想到仅仅宣布本周五举行开机仪式，就引发了众人的热烈讨论。
    此时沈浪已去筹备开机事宜。
    实际上，颜维明早前已与沈浪沟通，因此一切进展顺利。
    “明白，颜导，我们清楚情况。”
    王小锤率先回应。
    相较于韩西君，他似乎更善于表达，常常率先回答颜维明的问题。
    颜维明点头，喝了口水，望向两人说道：
    “这次请你们来，是想从你们当中选定本剧的男主角。”
    颜维明说话时态度严肃，不同于往常的轻松语气，这给韩西君和王小锤带来了一定的压力。
    王小锤与韩西君对视一眼，这次韩西君先开口：
    “颜导，既然已经决定，为何还要专门挑选？直接确定人选不是更方便吗？”
    韩西君感到疑惑，不明白颜维明为何要特意将他们二人召集过来。
    直接通知决定似乎更为简单，而现在的情况却让人有些费解。
    听到韩西君的疑问，颜维明微微一笑。
    他认为此时无需过于严肃，继续保持紧绷状态并不合适。
    “我目前也难以决断，所以请你们过来。请换上这套戏服，各自表演一段。”
    颜维明希望通过实际表演寻找感觉，因此事先说明要求。
    “这套戏服是男主角的服装，虽然是现代装扮，但需演
    王小明和李东海将合同细则审视数遍。
    在仔细核对条款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签署了文件。
    签约结束，赵旭确认合同被助理收妥，而后向宋扬颔首示意。
    “宋先生，协议已正式生效，一切符合规范。”
    宋扬轻轻点头，示意将文本转递过来。
    助理迅速将文件送至宋扬面前。
    “辛苦您了，刘助理，可以先回去休息，这里暂时没有其他事务了。”
    宋扬含笑说着。
    刘助理急忙躬身致谢，回应道：“不累不累，分内之事。”
    言罢便离开了会议间。
    他清楚，宋扬的意思是让自己先退下。
    回到办公室享受凉爽的空调、专心研究案卷，自然是更舒适的选择。
    一念及此，他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些。
    方才那份合同流程简单，不需太多专业投入，他更渴望接触复杂的案件来提升能力。
    他认为人应当持续进步，否则便可能被环境淘汰，成为落后的一员。
    那样的人生，在他看来不免可惜。
    刘助理告诉自己，绝不能落入这般境地。
    会议室内，王小明与李东海已经专注地阅读起剧本内容。
    宋扬从包中取出两份纸质稿件，分别递给他们。
    见他动作慎重、神情严肃，二人起初觉得不必如此。
    但转念记起之前剧本外泄的事件，便理解了宋扬的谨慎。
    正如俗语所言，“惊弓之鸟，久怕弦声”，这份小心思完全可以体谅。
    现在宋扬加倍仔细，也在情理之中。
    第912节标准严格
    宋扬提出的标准相当严格。
    尽管初始心中略感意外，此刻两人却觉得宋扬的处理并无不当。
    他们因此更加投入地阅读剧本，但并未将彼此视为竞争对手。
    因平日交情不错，两人之间并无较劲之心。
    前来时在路上相遇，还稍作猜测今日的安排。
    李东海甚至预想到了这样的局面，并与王小明提及。
    王小明听后虽觉想法有些跳跃，但并未排除可能性。
    不过他表示，倘若真是竞争，也将保持对彼此的尊重，绝不使用不当手段。
    李东海闻言也表达了相同态度。
    此刻两人皆安静而认真地阅读着内容。
    “两位哪一位先来？”

 第543章

    18
    见他们都放下剧本，宋扬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轻轻掠过。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首先举手的是李东海。
    宋扬原以为会由王小明主动开始，因为平时王小明处事较为积极，常率先行动。
    然而这次李东海表示先行尝试，王小明并未提出异议。
    对此，宋扬也并无意见。
    谁先进行表演，本质上并无差别。
    宋扬调试好录像设备，朝向李东海说道：
    “今日试演结束后，明早会通知结果。未担任主演者将出演配角。”
    他认为这样的安排更为稳妥周全。
    那一晚他计划与沈浪讨论某事，打算也让沈浪看那段录像。毕竟他并不愿显得独断。在颜维明看来，人的智慧和灵感总有边界，真正明智的做法是借助他人的头脑来拓展思路，自己再作关键决策。这样不仅能提升效率，还能吸收多样视角。任何人要完成出色的成果，都应倾听外界意见、不断打磨才行。
    此时，韩西军已穿戴好戏服站在镜头前。颜维明翻开剧本，随手选了一段情节让他试演。前面几段韩西军演得颇为顺畅，可当颜维明挑到一处需要展现压抑与克制的段落时，他的表现却略显不足——不只这一处，接下来的片段也显得不够到位。这一部分对表演的层次要求较高，既需外露锋芒又得收敛情绪。
    颜维明反复让他试了几次，心底并未给出太高评价。但他面上未露端倪，只默默想着：这些缺点并非不能调整，实际拍摄时再指出也来得及；眼下先不点破，以免扰乱自己的评判节奏。
    稍后他还打算让王小锤试演同几段戏，想看看对方原本的演技状态。若现在就把问题说透，王小锤可能会刻意迎合调整，反而失去自然流露的表演——那不是颜维明想要的。他认为导演应在演员不到位时给予提示，而非让演员丧失自我风格。
    韩西军试戏结束，换下戏服递给王小锤。两人身高接近，但镜头前王小锤总显得稍矮几分——并非由于体型胖瘦，王小锤其实偏瘦，只是不如韩西军挺拔。这细微的视觉差异让颜维明短暂走神，但他随即收回思绪：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重点在于评估表演。
    同样，颜维明随意选了几个片段让王小锤表演。多数部分他完成得流畅自然，可到了韩西军刚才表现**的情节时，王小锤竟也未能超越——或者说，两人演得其实尚可，只是离颜维明内心那个更高的标准仍缺了一丝灵动的神采。这让颜维明不由得再次陷入思量。
    颜维明等王小锤放下戏服后，紧接着开口：
    “刚才的演示结束了，我接下来要仔细说明一下安排。”
    韩西军和王小锤都认真看向颜维明，同时点了点头。
    两人目光专注，神情中透出满满的期待。
    那一刻，颜维明莫名觉得他们俩像是等着开饭的孩子，而自己仿佛成了准备餐点的家长。
    这奇怪的联想让他立刻在脑中甩开了这个念头。
    “回去后我会仔细观看录像，并且邀请沈浪导演一同评议。”
    颜维明语气郑重，接着说道：
    “若是二位的表现与角色仍存在差距，那么我将亲自接手这个角色。”
    说完，他留意着两人的反应。
    王小锤和韩西军互相看了一眼，神色显得有些困惑。
    韩西军先接话：
    “颜导要是出演主角，我们肯定全力配合，也能借机多学习。”
    王小锤也往前靠近半步，点头附和：
    “对，能给颜导当配角，本身也是很好的锻炼机会。”
    两人的回答让颜维明有点无奈。
    他摆了摆手，解释道：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如果综合评估后你们的表演确实不合适，而暂时又没有更理想的人选——到那时我才会顶替上场。”
    听到这里，韩西军和王小锤这才真正明白颜维明的意思。
    他们暗自松了口气，可随即又升起另一层紧张。
    “总之你们先准备进组。这次拍摄仍是封闭进行，我们租用了大半个小区，食宿都会安排在那里，条件上不用太担心。”
    颜维明语气放缓，随即又转为严肃：
    “不过拍摄期间仍然不能随意离开，这是规定。”
    两人再次点头应下。
    交代完毕后，颜维明便起身离开——他还有不少事务要处理。
    从手机接连的振动就能看出，已经有人在联系他。
    不过并非来电，他也就没有立刻查看。
    回到办公室收好两人的合约后，颜维明这才点开手机。
    “是季计发来的消息。”
    他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季计此刻正专注进行康复训练。
    消息内容果然仍是关心阿鲲的近期状况。
    颜维明简要回复了近况，并嘱咐她专心做好康复，不必挂心。
    康复训练进行一段时间后，他明白完全恢复仍需不少日子。
    原先颜维明估计阿鲲留在此地可以带来许多效益，这其实对双方都有益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鲲能够积累经验，同时获得报酬，他应得的分成并不会减少。
    只是与之前在季计那里相比，这段日子阿鲲的收入可能增长不太明显。
    但这并非颜维明有意苛刻，而是颜维明主动将他的演出费用调低了一些，去除了其中虚高的部分。
    向季计进行解释
    但如果按月比较，实际上这段时间阿鲲赚取的收入比去年同一时期高出近五倍。
    这话并非出自颜维明，而是阿鲲自己亲口所说。
    季计与颜维明交流片刻后，终于说明了她的来意。
    原来她得知阿鲲近期的片酬有所降低，认为有必要与颜维明沟通一下。
    颜维明顿时感到有些棘手。
    幸好对方只是发文字信息过来，如果直接发语音，颜维明觉得更难应对。
    此时颜维明其实相当忙碌，但他仍耐心与季计沟通了好一阵。
    季计对颜维明单方面压低阿鲲片酬的做法不太认同。
    颜维明只好细致地解释，这是一步长远的安排，最终对阿鲲的发展更有利。
    他详细说明后，又提到近来阿鲲无论到哪里参与拍摄，都受到当地合作方的热情接待，现场的观众们也表现得十分热情。
    看到颜维明描述的情景，手机那头的季计不禁觉得有些有趣。
    在她看来，颜维明的文字风格带着幽默，让她一时不太适应。
    好在颜维明很快语气转为严肃，继续解释道，他们与阿鲲只是短期合作，片酬暂时低一些并无大碍。
    等到阿鲲再次与季计合作时，提高报酬并不困难，毕竟之前在季计那里片酬本就较高。
    季计看到这里有些不服气，反问颜维明为何这样打算，认为这对她这边并不利，以后想要提价会变得更难。
    颜维明依然平静地与她分析，最后季计决定直接打电话过来。
    她觉得用文字难以把这件事谈清楚。
    颜维明见到季计的来电虽觉头疼，还是迅速接听了。
    他清楚这事躲不过去，而且说到底也并非麻烦，只是需要认真应对这位做事果断的女性。
    “目前片酬低一些，其实是容易理解的，”电话接通后稍作寒暄，颜维明便继续解释道，“大家都知道阿鲲是短期签在我这里，所以能接受这种……算是薄利多销的方式吧。”
    听了颜维明的这番话，季计情绪缓和了一些。
    刚才文字交流时听不出对方语气，她总感觉颜维明在敷衍自己。
    但通过直接对话，她感觉情况并没有想象中复杂。
    最终，季计表示能够理解，并提到自己恢复得不错，已经转到了专业的康复机构。
    颜维明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还需两日时间
    颜维明清楚这层含义，季计所指的是她或许能提早回到工作岗位。
    到那时，阿鲲便该归还了。
    但颜维明并不认同，他并非计划如刘备借荆州一般有借无还。
    他想要做的，是严格依照合约条款来执行。
    当初阿鲲与他们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了四个月的期限。
    这毕竟是正式合同！
    于是颜维明只是向季计含糊地回应了几句，将此事暂且带过，才感到些许轻松。
    发现手机已没电，他插上电源，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大约半小时后，他望向窗外，似乎已到正午时分。
    他随即拨电话询问小白。
    小白这才想起，忘记为颜维明安排午餐。
    为此小白几乎又要受到指责。
    这也让颜维明感觉，小白的专业能力似乎有所不足。
    他不禁认为，或许朱莉处事更为可靠。
    今后是否该让朱莉来负责订餐？
    或是将这些日常事务都交由朱莉处理？
    其实这类工作先前由赵焕颜负责，但昨日赵焕颜送阿鲲前往杨蜜那里后，
    便决定留在那边协助两天。
    由于阿鲲的拍摄需时两天，赵焕颜也需停留相应时间。
    阿鲲虽未收取片酬，
    但杨蜜方面仍会支付一定费用。
    金额虽不高，却足以覆盖赵焕颜此行的开销。
    毕竟赵焕颜并非无偿外出。
    阿鲲因杨蜜只愿出五百万而决定不收，主要是顾及与颜维明的关系。
    但杨蜜明白，对赵焕颜的这份支出不能省略。
    否则消息传开，
    难免会被人议论她在利用与颜维明的交情。
    阿鲲作为友情出演不收酬劳，尚且合乎情理。
    因此杨蜜对此早有考虑，
    清楚应当如何处置，事前便已与赵焕颜沟通妥当。
    另一边的颜维明终于等到午餐。
    用餐后他发信息询问沈浪进展，
    却未收到回复。
    往常只要不是特别忙碌，沈浪通常会立即回复他的消息。
    但今日似乎没有。
    颜维明略感不解，暗自思忖，
    难道沈浪忙得连用餐时间都没有？
    此时沈浪正外出处理剧组筹备事务，
    并不在嘉恒传媒内。
    颜维明所问的正是事情办理的进度。
    其实颜维明并不急切，见对方未回复便未再继续发信，
    也未打电话催促。
    因为他自己也另有工作要处理。
    饭后他还是去刷了牙，
    因为觉得这顿饭吃得有些塞牙。
    回到座位后，他立即重新投入工作。
    约一小时后，他才想起需要稍作休息，
    长时间坐着毕竟不利于身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女主角是否已定？
    颜维明上前开门，发现热芭站在门外。
    “颜导，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热芭一进来便开口道。

 第544章

    19
    颜维明微怔，随即请她就坐说话。
    热芭却表示不必坐下，站着问完便离开。
    “请说吧，不用如此拘谨，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颜维明说道。
    颜维明轻轻叹了口气：“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彼此之间也没什么秘密了吧……”
    热芭的脸颊瞬间泛红。
    她摇了摇头，转身想要走开，却又停住了脚步。
    心里犹豫着，总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该多问。
    她能隐隐察觉到颜维明对自己的好感，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不太妥当——毕竟颜维明身边已经有杨蜜了。
    可有时她又忍不住想，像颜维明这样出色的人，就算有杨蜜又怎么样呢？
    她自己其实并不在意这些……
    只要杨蜜不过分反对，自己当然没有问题。
    更何况颜维明现在还没有儿子，如果自己能为他生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想到这里，热芭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耳朵也跟着烫了起来。
    虽然待在空调房里，额头也没有出汗，她却莫名觉得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颜维明忽然伸手用手背轻贴了下她的额头。
    “你还好吗？该不是想借机请假吧？”
    颜维明语气带着担心：“如果不舒服就别硬撑，是不是着凉了？”
    见他这么关心自己，热芭心里那点猜测仿佛被证实了。
    可她又怕这一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觉。
    其实转念想想，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每天能自然而然接近他，看着他把日子过得温暖幸福，不也是一种满足吗？
    不一定非要得到什么，能够陪伴、能够付出，也已经很好。
    毕竟颜维明曾经多次单独耐心指导她，给过她那么多帮助。
    自己实在不该再东想西想。
    于是热芭决定，还是不要把那些话说出口。
    万一问了，颜维明却避开话题或是直接拒绝……那场面该有多难堪。
    尤其自己还是个女生，如果被回绝了，怕是连平常的相处都会变得尴尬。
    这么尴尬的事，她可不愿发生在自己身上。
    于是她飞快转了个话题，语调故作轻松：
    “所以女主角已经确定是我了对吧？颜导你可不能反悔呀。”
    热芭觉得，要想拉近两人的关系，就不该再用那么客气的称呼。
    以前颜维明也提过别总用“您”，只是她出于敬重一直改不过来。
    但现在她带着某些悄悄生长的念头，觉得或许该更随意些才好——老是“您”来“您”去的，仿佛两人之间隔了什么似的，反而显得生分。
    颜维明稍顿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忽然确认这个。
    难道她听见了自己之前和王小锤、韩西君的交谈，以为女主角还未最终定下？
    “放心，定了你就不会换。”
    颜维明笑了笑，温和地说：“这部戏的女主角，你来演很合适。”
    他本是平常的解释，可落到热芭耳里，却仿佛添了一层别的意味。
    “好的导演！”热芭应了一声，很快便转身离开。
    她一路走到休息室，脸上的温度却迟迟没有降下来，耳朵和脸颊还透着淡淡的红。刚才颜维明那几句随口而出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一片波澜，忍不住反复回想，连步伐都比往常快了许多。
    另一边的颜维明却完全摸不着头脑，看着热芭匆匆离开的身影，只觉得她今天有些反常。他仔细回想刚才的对话，也没察觉出哪里特别，只好摇摇头，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接近傍晚。颜维明在办公室等到六点，发现沈浪还没回来，便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通。
    “沈导，你现在在哪儿？”颜维明直接问道。
    “快到公司楼下了。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走走？”沈浪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疲倦，却依然发出了邀请。
    “走走当然行，不过你真不用先歇会儿？”颜诚关切地问道。
    “没事，今天主要是脑子累，脚倒没走几步。”沈浪笑了笑，“再说傍晚的天色很好看，再磨蹭就错过了。”
    听沈浪这么说，颜维明不禁笑了一下。“人家散步都是一男一女，我俩大男人看夕阳，是不是有点奇怪？”
    话虽如此，他还是起身朝电梯走去，边走边继续和沈浪闲聊了几句，随后挂断电话，往大楼门口走去。
    五分钟后，一辆车从远处驶近，朝颜维明的方向鸣了两下喇叭，便转向地下停车场。没过多久，沈浪从**方向快步走来。
    “今天还顺利吗？看你好像有点累。”颜维明边走边问道。
    沈浪跟上他的步子，轻叹一声，“事办得还行，就是心有点累。”
    两人并肩往前走去，天色渐渐染上橙红。颜维明抬头望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过日落了。印象中上一次看夕阳，还是和杨蜜在一起的时候，或是某个轻松闲暇的午后。如今每天忙碌，几乎忘了这样的光景。
    他转头看了沈浪一眼，虽然对方说累，但步伐依然轻松，神情也还算舒展。暮色渐深，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前行，暂且放下手头的事务，享受这短暂的安宁时刻。两人继续边走边谈，一座公园渐渐出现在视野尽头。
    颜维明对这一带还算熟悉，附近确实有个以健康为主题的公园，只是每次路过都未曾踏入。
    不知怎么地，他和沈浪说着话，脚步便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移去。
    并没有事先约定，两人却默契地缓缓走进了公园。
    天色尚亮，夕阳染出绚烂色彩，夏季的夜晚总是来得迟些。
    早已过了平常下班的时间，他们却丝毫没有匆忙之意。
    离天黑估计至少还有四十分钟左右。
    不过就算入夜也无妨——颜维明注意到园内装设着不少路灯。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信步往前踱去。
    走了十来分钟，沈浪总算把当天的事完整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只是嘴上喊累，没想到是真累了。”
    颜维明望见前方的木制长椅，随即邀请沈浪过去坐下。
    两人走近检查了一下座椅状况，这才并肩坐了下来。
    “累是确实累，但开机仪式我绝不会耽误，这点你尽管放心。”沈浪语气轻松地说着。
    颜维明不太明白他为何显得如此愉快，却也懒得追问，因为另一件事浮上了他的心头。
    那便是关于玉洁的安排。
    此前担任新戏副导演的沈浪曾经答应过玉洁，可这两日似乎并未联系她，这让颜维明感到有些诧异。
    毕竟玉洁若加入剧组，能带来不少帮助：她可以担任配角，更突出的是她出色的化妆技巧。
    这一点颜维明早就清楚，然而直到这两天，他无意间看到玉洁发布的短视频账号，才发觉她在网上分享了许多精致的变妆作品，收获了大量网友点赞。
    颜维明没想到玉洁还是个网红，粉丝数已接近九十万。
    原本他以为玉洁平日只是闲居在家的主妇，转念一想才意识到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对了，玉姐那边你通知了吗？开机仪式的日子记得告诉她。”
    思索片刻，颜维明还是出言提醒。
    “这些事我可都交给你了……万一你没提醒，她来找我的话，我只能说是你忘了转告。”
    说到这里，颜维明注意到沈浪神色忽然一变。
    沈浪顿时显得有些急切，连忙开口道：“别、别着急！我忙忘了，今晚回去立刻就跟她说！”
    ……
    次日清早，颜维明决定不去嘉恒传媒。
    今天他打算好好检查一遍剧本——临近开拍，剧本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不过同时，他还是需要向王小锤和韩西军传达一个消息：昨晚与沈浪一同看过试镜视频后，两人最终商定由韩西军出演该角色。
    虽然颜维明当时觉得表演仍有不足，但整体表现尚可，再加上这是韩西军首次参与拍摄，沈浪相信在片场经过颜维明稍加指导就能改善。
    一番讨论后，颜维明最终还是同意了。
    本来他仍有犹豫，但也不想亲自上阵出演，思来想去，终究决定将角色交给韩西军。
    晚间，颜维明给热芭打了电话，告知她即将与韩西军搭档演出的安排，热芭听后也表示欣然接受。
    她对于合作演员的人选并不太在意。
    只是颜维明之前曾特意提醒，让她避免与阿鲲搭档演出，也不要和阿鲲站在同一阵营。
    因此她转告颜维明，阿鲲并未联系自己表达出演男主角的意愿。
    这个状况让颜维明也觉得有些疑惑。
    不过颜维明也没多问，随后结束了通话。
    早晨颜维明查看时间发现尚早，便没有立即联系。
    他猜测韩西军和王小锤可能还未起床，于是等到八点才拨出电话。
    颜维明首先打给了王小锤。
    向他解释情形后，希望对方能够体谅。
    王小锤听完后情绪平稳，表示完全理解。
    他还告诉颜维明，韩西军此时正在旁边吃早饭，需不需要自己代为转达？
    颜维明觉得不必再另拨电话，
    便让王小锤将手机交给韩西军。
    王小锤依言将手机递了过去。
    韩西军有些疑惑地接过，并不知道来电人是谁。
    因为刚才王小锤接电话时正在卫生间，
    直到通话快结束才走出来。
    看到在客厅吃饭的韩西军后，
    他便对颜维明说韩西军就在身旁，若有事可直接交代。
    所以韩西军此时还不清楚来电者是谁……
    配角的戏份也很重要
    他只隐约感觉有人要找他。
    但很快王小锤就告诉了韩西军实情。
    韩西军随即接过了手机。
    “颜导早上好！”
    韩西军接过手机后，立即向颜维明问好。
    他已大致猜到颜维明来电的用意。
    “西军早上好，恭喜你确定出演《歪嘴女婿》的男主角！”
    颜维明语气轻快地说道：“特地来告知你这个好消息，也希望你的表现不会让我和观众失望。”
    颜维明是真心这样认为的。
    他认为现在的情况是自己看好韩西军，
    同时沈浪也对韩西军予以认可。
    不必再另行安排，直接由韩西军出演即可。
    但他仍需提醒韩西军，对待此次机会切莫松懈。
    尽管在以往的拍摄中，韩西军态度认真，
    表现也获得肯定，
    但这部剧对演技的要求更为严格。
    之前在《有心法师》中他虽然担任男主，但颜维明觉得本剧难度更高。

 第545章

    20
    因此这次担任男主角，实际上挑战更大。
    “谢谢颜导，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
    韩西军迅速回应：“也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请大家放心！”
    他认为自己这番话出自真心，
    事实也是如此。
    颜维明听后颇感欣慰。
    “好，那你好好准备，开机仪式那天务必保持状态！”
    颜维明仍旧语气愉快，补充道：“当天还需拍摄定妆照，所以明白我的意思吧？前夜一定要休息充分。”
    对这些细节问题，颜维明认为还是需要嘱咐清楚，
    以免关键时刻出现疏漏。
    这样也能使后续工作推进得更顺利。
    韩西军连连答应，随后颜维明让他将手机交还给王小锤。
    颜维明又与王小锤沟通，提到剧中还有一个反派角色，
    戏份相当重要，相当于男二号。
    颜维明看着手中的便条，不禁觉得有点好笑。看样子杨柳当时一时找不到纸，就顺手写在这张照片背面了。不过他转念一想，为什么她不直接发条消息告诉自己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电话那头杨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怕你没注意到，我还特意给你发了信息呢！”
    颜维明一愣，连忙切换到聊天界面，果然发现杨柳之前发来的留言。
    既然如此，他便开口说道：“嗯，我看到消息了。不过今天我休息，本来打算多陪陪孩子的。”
    话音落下，玉洁那边似乎也听见了，紧接着就传来她的声音：“颜导放心，我正好要出门买些衣服和日用品。老沈提过这次是封闭拍摄，我得提前把需要的物品准备好，包括化妆品那些。”
    如果换作别人这样说，颜维明大概会以为带化妆品只是为了日常使用。
    尽管确实是这样。
    但颜维明清楚，以玉洁出色的化妆手艺，她带的那些工具说不定能在剧组派上用场，甚至能临时顶替化妆师的工作。只不过考虑到整体安排，他暂时不打算调整原有的计划。
    “所以我等会儿就把孩子送回来！”玉洁又补充了一句，似乎不想让颜维明担心。
    听到这里颜维明才明白，这样倒也不影响他照看孩子。于是他笑了笑答道：“好，嫂子您慢慢准备，不用着急。进组之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稍大点的房间，方便存放东西。”
    ……
    最后颜维明并没让玉洁特意赶回来，而是请杨柳顺路把孩子带回家。
    没过十分钟，杨柳就抱着颜佳音进了门。
    “太阳渐渐大了，怕待会儿太晒，我们就这个时间回来了。”
    她把孩子轻轻放到颜维明旁边。小佳音一见到爸爸，立刻咯咯笑了起来。
    颜维明点点头，顺手把之前那张照片递给杨柳。
    他心里觉得杨柳做事确实细致，**消息这种细节都提前想到了，自己刚才差点误会了她。
    杨柳接过照片，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把照片当便笺用了，不由觉得有点尴尬。幸好是写给颜维明的，要是被别人看到，说不定会引起误会。
    “颜导吃过早饭了吗？”她转移话题问道。
    颜维明回答已经吃过了，原本打算带孩子出门走走。
    但杨柳提醒他，外面阳光已经变得强烈，天气也有些闷热，这时候带孩子外出可能不太舒服。
    颜维明听了觉得有道理，今天的户外计划看来只能作罢。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可以带孩子去水族馆逛逛——那里室内凉爽，应该不会受影响。
    想到这儿，他马上把这个主意告诉了杨柳。
    杨柳听完，欣然表示同意。毕竟这趟出行对她来说也是个放松的机会，除了要帮忙照看一下孩子，其他都不是问题。
    只能说是确实算不上贪婪。
    况且，带着孩子对她而言也并未带来多少负担。
    关键还在于，颜维明始终都在身旁，因此孩子实际上也会由颜维明抱很长时间。
    对于这样一个几乎能称作“借公务之名”外出游玩的机会，她当然不会回绝。
    ……
    沈浪发觉颜维明今日依然没来工作，几乎让他情绪失控。
    他实在难以理解，颜维明竟能如此随意行事，说不来就不来，这番举动令他十分诧异。
    他尚在惊愕中，就接到了一通来电。
    来电者并非颜维明，而是他的妻子玉洁。
    “老沈……我这儿一切就绪，出发那天你可记得来接我呀！”
    玉洁的话音里带着几分娇嗔。
    但此刻沈浪的心思全然在别处。
    他马上回道：“这怕是不行呀，亲爱的，虽然我也很想来接你，可你要知道，我这个副导演那天实在是抽不开身！”
    说完这句话，沈浪心底也觉得，自己比寻常的副导演要操劳得多。
    毕竟许多杂务颜维明并不处理，最终这些事仍得有人去办。
    而处理这些的人，正是沈浪自己。
    因而他不得不去做，这对他而言也是无奈之举。
    听完沈浪的这番解释，玉洁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她心里明白，沈浪所说属实。
    副导演在剧组里总是琐事缠身，尤其在开机仪式当天更为繁忙，还要检查设备、亲自调试机器等等。
    所以眼下情况便是，玉洁虽然心头不畅快，但也没再多言，只是想了想接着说道：
    “对了，那我去选购一辆车吧。家里原先那辆实在空间太小，我需要一台奔驰G级越野车。”
    玉洁觉得自己的这个要求应当不算过分，确实谈不上贪婪。
    然而现实却完全不是她预想的那样。
    沈浪一听她这话，立即觉得如此做法太过张扬。
    这样仿佛显得自己赚了太多钱似的。
    人家颜维明不过是给司机添置了一台牧马人。
    而自己竟要给妻子买一辆奔驰G级？
    尽管冒出这念头后，沈浪又感觉如此对比似乎并不妥当——
    怎能将颜维明的司机与自己的妻子相提并论呢？
    想到这里，沈浪心头一紧，暗自庆幸未曾将这番想法说出口。
    否则恐怕真要惹恼妻子了。
    不过念头转回正题，他又觉得其实无需如此作想。
    他主要的顾虑其实只有两点：其一是不愿花费如此多钱，其二便是并不希望如此惹人注目。
    但他又有些担心玉洁无法领会自己的心思。
    斟酌片刻后，他认为还是必须向妻子说明白才行。
    “这个，夫人，我的好夫人，何必买这种车呢？不如考虑一下宏光……”
    沈浪话刚至此，便听见妻子一声惊呼。
    提早进驻剧组
    他却从容不迫地继续解释道：
    “微型面包车不是挺好的吗？空间大，你之前不是说要能装行李的吗？”
    闻听此言的玉洁，一时间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你不来接我也就算了，连车也不让我买！”
    玉洁显得不太高兴，随即说道：“我自己找货运的帮忙送过去吧…先这样，挂了。”
    话音一落，玉洁当即结束了通话。
    而这头的沈浪，却感到愈加委屈。
    购买十辆奔驰G级车对沈浪而言轻而易举，但他选择保持低调，认为金钱不该如此挥霍。玉洁提出购置一辆，理由是为了运送化妆品与日常用品至拍摄现场。家中已有车辆，沈浪认为价值数十万的轿车应足以装载物品，因而视玉洁的要求为不合情理。
    玉洁心中同样感到失落。她原意仅是试探，想观察沈浪是否会爽快应允，并非真欲购买。若沈浪迅速同意，她或许会考虑入手，但沈浪长篇大论的推脱令她失望。尽管如此，她很快调整心绪，决定待片酬积蓄充足后自行购买，无需再与丈夫商议。
    开机仪式当日，颜维明提早抵达片场，却讶异地发现沈浪已先行到达。沈浪笑言自己因无子女牵绊，更易安排时间，而颜维明需照顾家庭。谈及伴侣，沈浪面露无奈，透露近日皆宿于剧组，既为熟悉环境，亦为避免因玉洁的纠缠耽误行程。他事前已向玉洁说明情况，并拒绝了接送她的请求。
    回顾此事，沈浪自觉态度较以往更为坚决，并将此转变归功于颜维明带来的机遇与鼓舞。得知沈浪未满足玉洁购车意愿，颜维明忍俊不禁，调侃沈浪戏份结束后或需面对家中问责。
    倘若在片场期间，沈浪回家晚了或许就得面对妻子的不满。
    听到颜维明那一席话后，沈浪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震。
    他心里虽有些慌乱，表面却尽力维持着平静。
    而此时的颜维明并未察觉这些细微变化，他正记挂着另一件事。
    “对了沈导，我先前答应过尊夫人，会为她准备一间更宽敞的房间……”
    颜维明说着，轻轻拍了拍沈浪的肩头。
    沈浪当即会意，明白了颜维明的暗示。
    这意思很明白：一项“重要任务”又落到了他的肩上。
    沈浪只能苦笑点头。虽说这样他也能顺便行个方便，
    可接二连三的杂务实在让他有些疲惫。
    毕竟颜维明时常出面做好人，实际执行的活儿却总扔给他。
    一想到这儿，沈浪不免感到些许无奈。
    但他转念便想通了：
    眼下这情形，简直像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既然是自己甘愿听从颜维明的，那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既然都是自愿的，再多说也无益。
    因此沈浪觉得，还是趁早去安排最为妥当。
    “好吧，我这就去办，你不提我都快把这事忘了！”
    沈浪忽然想起，热芭他们的房间也还没安排。
    “热芭的房间我也一并处理吧，还有王小锤和韩西君的。要不……
    我把热芭和你安排到同一间怎样？”
    沈浪说着眨了眨眼，又露出那副不正经的神态。
    看他这副模样，颜维明就猜到他没打好主意。
    于是颜维明抬脚便踹……
    但沈浪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一个灵活闪身，
    敏捷地躲开了颜维明这一脚，随即消失在走廊尽头。
    颜维明无奈地撇了撇嘴，低声念道：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让人无语……”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摇摇头便转身去忙了。
    今天开机仪式事务繁多，必须抓紧处理。
    若现在偷懒，待会儿只会更加手忙脚乱。
    想到这里，他立刻着手处理起手头的工作。
    毕竟事情只会越积越多，到时麻烦的还是自己。
    与此同时，在嘉恒传媒的私人休息室里，阿鲲正陷入犹豫。
    他本想询问颜维明是否需要配角参与演出，

 第546章

    21
    心里也清楚，这部戏的主角肯定轮不到自己。
    之前在杨蜜工作室帮忙时，他就已经通过手机向嘉恒传媒的熟人打听过。
    得到的回复几乎一致：颜维明对这部戏的选角标准极为严格，
    尤其是男主角，必须具备扎实的演技。
    了解到这些后，阿鲲便不再抱太大期望。
    如果只有一个人这么说，他或许还会怀疑，
    但好几个人——包括热芭——都传递了相同的信息，
    他也只能选择相信。
    毕竟在他看来，这些人不可能全都串通好。
    当然，他并不知道热芭其实与颜维明有所默契。
    即便知道，除了让自己更难堪之外，也没什么可说的。
    颜维明不愿让他担任主角，
    无非是担心他把戏演砸罢了。
    颜维明心中的忧虑，主要集中在阿鲲能否胜任这部戏剧的演出。这一担忧并非他最在意的部分，他更怕的是阿鲲可能利用某些手段，迫使他不得不接受其成为男主角。幸运的是，目前这类状况并未出现，令颜维明感到轻松不少。
    与此同时，阿鲲心中情绪复杂。他既想向颜维明询问一些事情，又担心开口后会立即遭到回绝。这使得他在这个问题上感到分外纠结。面对这样的难题，他最终决定先去找赵焕颜谈谈。
    尽管这部戏在拍摄期间或前期筹备中，与赵焕颜的直接关联并不大——她既不参与演出，也很少前往剧组，主要职责是处理嘉恒传媒的内部事务，问题看似简单，但阿鲲认为，赵焕颜对这部剧的了解远胜于自己。因此，考虑之后，他放弃电话沟通，打算当面与赵焕颜交流。毕竟两人在同一栋楼内办公，当面讨论更能把问题说清，也更容易达成沟通。
    十分钟后，阿鲲走到了赵焕颜的办公室门前。他抬手敲门，门内却毫无回应。
    短暂停顿后，他再次叩门，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这让他心生困惑。正当他准备离开并改打电话时，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吓了一跳。
    转身之际，阿鲲看见一位肤色格外白皙的女子站在那儿，这令他颇为意外。他认出这是赵焕颜的助理小白，但记忆中这位助理似乎是位男性——虽然他觉得这可能是自己记错了，否则这想法未免太过离奇。
    他几乎想伸手确认眼前人的身份，但终究克制住了。
    “你是来找赵总的吗？”小白见他神情微妙，甚至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动作的样子，疑惑地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阿鲲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来。没想到小白轻轻将下颌搁在他的手掌上，问道：“是这样吗？”
    随后，小白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焕颜姐在颜导办公室，那边文件比较多，她懒得搬来搬去，处理完还得送回去。”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阿鲲一时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低声自语道：“这家伙肯定是短视频刷太多了，还是小黑好。”
    此时他不禁觉得，虽然小黑肤色深一些，不如小白白皙，但这并不影响什么，毕竟肤色差异无关能力高低。想到这里，阿鲲摇了摇头，挥散脑海中的杂念。
    脑中思绪纷繁复杂，他感到不如先将这些暂且搁置。
    此刻他要做的只是前往赵焕颜的办公室。
    虽然已经到了门口，但赵焕颜并不在里面。
    经过小白提醒，他得知赵焕颜正在颜维明的办公室。
    既然知道了位置，直接去找便是。
    如今他心中记住了一句话，“不达目的不罢休”。
    以往他总是相信“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但现在不同了。
    他感觉自己变得更为通融。
    这不是说体型上的变化。
    而是指自己不再那么固执，也比以前更懂事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季计支付的那一千二百万实在非常值得。
    而且这笔钱，他也要想办法尽快全部归还给季计。
    因为他如今明白，谁的钱都不是轻易得来的。
    换作以前，他认为这一千二百万，
    季计花了也就花了，毕竟是季计自己愿意支付的。
    特效公司
    “情况就是这样，对方还表示若不加价，这部影片就只能作废，不会再有人接手。”赵焕颜向颜维明说明道。
    “好一个‘工业狂魔’，这分明是刻意给我们制造难题，真以为能吃定我们了吗？”颜维明听罢眉头一扬，径直回应道。
    “现在我们该如何处理？”赵焕颜望着颜维明，急切地问道。
    为此事她已经焦虑许久，却始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合同早已签订，按理应当依约履行，但对方如今故意拖延，要求加价才继续工作。
    此刻他们也无法将镜头转交其他特效公司处理，自身又无力完成，只能受制于人。
    若不加价，镜头进度便一直停滞，这是颜维明无法接受的；但如果答应，便等于任人拿捏。
    此事一旦传出，颜维明的名誉必将受损。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对方既然敢这样做，显然是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别急，先回去洗漱用餐，剩下的事从长计议。”颜维明看着面容疲惫的赵焕颜，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赵焕颜连忙摇头解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躲闪，生怕被颜维明看清自己的神情。
    “走吧。”颜维明不再多言，带着赵焕颜向楼上走去。这里是公司所在地，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此次颜维明是临时赶回，剧组那边已经收工，不久后沈浪和热芭等人也将返回。
    至于电影特效的难题，可以逐步解决。最艰难的阶段已经度过，绝不会因为一家特效公司的刁难而陷入绝境。
    “颜总……”赵焕颜有些犹豫地唤道。
    “别担心，先进来。”颜维明没给她推辞的机会，轻轻将她拉进了房间。
    两人洗漱用餐完毕，已是夜晚。尽管稍作整理，但脸上仍带着些许倦意。
    “把合同样本给我看看。”颜维明对赵焕颜吩咐道。
    “好的，我这就取来。这里是对方的全部资料，其他信息我们暂时不了解。”赵焕颜迅速将所有材料递了过去。
    “看来这次对方早有预谋，是打定主意要掐住我们的要害了。”颜维明翻阅资料，皱起眉头沉声说道。
    从现有协议及相关材料来看，对方显然无权随意违约。但若不接受其条件，事情便只能继续僵持。
    拖延显然对我们更为不利——耗费心力完成的影片因特效环节受阻，迟迟无法上映。
    “目前看来，除了答应提价，我们好像没有别的选择。”赵焕颜眉头微蹙，对颜维明说道。
    “依你看，这事该怎么解决？”颜维明将目光转向赵焕颜，语气依然平稳。
    颜维明的对策
    “如果是我，可能会选择退让。特效团队索要的附加费用有限，完成制作、推进上映才是当前首要。”赵焕颜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对方提出的金额经过仔细核算，处在既令人犹豫、又似乎可承受的区间，目的正是让合作方进退两难。
    若坚持不妥协，延误所带来的损失或许远超这笔支出。更关键的是，一旦判定我方违约，五倍赔偿将带来更大的压力。
    加之合同中有排他条款，我们也无法另寻其他特效团队协作。
    “让对方轻易占便宜可不行，”颜维明却淡淡笑了笑，“想动我们的利益，还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那具体该怎么做？时间已经很紧张了。”赵焕颜追问道。
    “简单，去联系一位精通商业合同的律师，后续交给我来安排。”颜维明吩咐道。
    既然对方设置障碍，他也不妨回敬一番。想要费用可以，就看对方有没有实力稳稳接住。
    “好，我尽快去办。这件事确实让人头疼。”赵焕颜松了口气，神色稍缓。
    “公司最近各方面运转正常吧？”颜维明起身为赵焕颜递了杯茶，转而询问道。
    他外出拍摄历时三个多月，长期不在公司，难免有些顾虑。
    “整体还平稳，各项工作都按计划推动。不过，之前提过的编辑部门是否该正式组建了？”赵焕颜借机提起另一事项。
    “对，差点把这事忽略了。既然现在回来了，就尽快落实吧。”颜维明点头道。
    “是按照之前议定的方案，成立一个数人规模的编辑部，专注剧本创作吗？”赵焕颜确认道。
    “是的。你先拟定一份备选名单给我，要优先考虑在业内已有作品、经验成熟的编剧人才。”颜维明补充强调。
    建立编辑部门不仅是为储备力量，更需提升内容产出的专业水准。他需要一群能够**构思完整、情节扎实的一线剧本的创作者。
    在这些剧本基础上进行修改调整，不仅能保证内容质量，也能显着分担他本人在创作环节的压力。
    如今公司已步入正规化运营，不能再过度依赖单一个体。从剧本创作到演员选定，再到拍摄导演，如果全部集于一人，将严重影响整体效率与风险控制。
    作为嘉恒传媒的负责人，他必须将目光放得更远——若一部影片花费半年制作却票房失利，公司将面临严重的经营危机。
    关于编剧的考量
    收入锐减与日常开支的双重压力，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甚至濒临破产。
    因此颜维明最初就在考虑能否缩减开支，他虽然不会制作需要六个月才能完成的顶级影片，但花三个月拍出一部高质量电影应该可行吧？
    “明白了颜总，不过特效公司那边要怎么处理？”赵焕颜连忙向颜维明提出问题。
    “这方面不用操心，你明天带律师过来就好，其他的我来安排。另外沈浪他们快回来了，得尽快把住处准备好。”颜维明稍稍思考后作出了安排。
    剧组人数众多，外出工作也很辛苦，回来之后应当聚一聚庆祝一下，住宿问题也需要解决妥当。
    “好的，这些我都会在明天一并处理。”赵焕颜立刻回应道。
    “先回去休息吧，最近大家都很累，你需要好好休养几天。看看你的脸色，比我还显得疲惫呢。”颜维明站起来，对赵焕颜叮嘱道。
    “知道了。”赵焕颜点头应下，她自己也清楚现在的状态。
    之后两人各自休息。颜维明没有回家，继续留在公司里审阅财务报表、处理日常事务。
    最后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过夜。公司就像自己家一样，对他而言没什么不同。

 第547章

    22
    一夜过去，转眼已是清晨。
    “颜总早上好！”
    几名刚上班的员工向他问候。
    颜维明向正在开始一天工作的人们一一致意。如今嘉恒传媒已经拥有近百名员工。
    但公司业务范围仍然有限，主要集中在电影制作方面，而且大多数人员还在外部跟组工作。
    “颜总，我已经安排好了，剧组的住宿地点就定在楼下，那里有不少空置房间可以使用。”赵焕颜走进办公室报告说。
    “很好，律师那边怎么样了？”颜维明随即询问进展。
    “律师已经联系过了，应该一个小时内可以赶到。他目前不在魔都，路程较远，是乘飞机赶来的。”赵焕颜说明道。
    “那就先不着急。现在更重要的是编辑部门的发展计划，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做？”颜维明看了看手表问道。
    “我已经整理了一份名单，包括国内所有知名编辑和水平优秀的候选人。”赵焕颜回答。
    “接下来我准备逐一联系他们，争取能邀请一部分加入，这应该是最快的方法。”她补充了自己的计划。
    “这样不够。你先把顶尖编辑的地址和活动时间查清楚，找机会我亲自上门拜访。”颜维明摇了摇头并作出新指示。
    仅通过电话联系显得缺乏诚意，何况对方是顶尖编辑。尽管颜维明自己也处于这个水平，但毕竟势单力薄。
    如果能增加几位同水准的人才，整个团队的压力就会减轻，公司实力也能显着增强。顶尖人才的作用不可低估。
    一位顶尖编辑就能支撑起一家公司的发展，若再多几位加入，将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推动力。
    “这件事我来处理，地址稍后就整理出来。那么水平优秀的编辑就由我来电话联系了？”赵焕颜向颜维明确认分工。
    “可以，你来负责水平优秀的编辑，顶尖层次的我亲自对接。顶尖编辑数量不用多，但水平优秀的编辑最好能请到七八位左右。”颜维明给出了明确的目标。
    顶尖编辑可以作为团队的领导力量，但要构建完整的编辑部门，必须配备充分的人力资源。
    “好的，那我先去安排了。”赵焕颜应下后退出去开展工作。
    颜维明则继续处理公司的其他事务。毕竟整个公司管理层只有三个人在负责运营。
    此人不仅身为公司老总，亦兼任总负责人一职；而赵焕颜则兼具秘书、经纪人与副经理多职。
    沈浪同样位列其中，主要掌管剧组事务，专司影片拍摄工作。颜维明对沈浪深感信赖，有他在，拍摄环节便无须多虑，只需聚焦影片品质保障即可，毕竟沈浪在拍摄领域的严苛早已闻名。
    临近午时，赵焕颜引领一位中年男士步入。未待引见，颜维明已从其装扮及随身名片知晓其律师身份。
    “请坐，后续事宜交由我来处理。”颜维明对赵焕颜示意道。
    “好，那我先退下了。”赵焕颜点头应声，随即掩门离去。
    “颜总，您好。”中年律师起身问候。
    “不必拘礼，此次邀您前来确有事商议。这份合同请您过目。”颜维明将一份与特效公司所签合同递了过去。
    “感谢颜总。”律师接过文件细阅。
    “颜总，此份合同确实存在瑕疵，对方利用了法律漏洞。若单方解约，我方恐将蒙受重大损失。”律师阅后陈述道。
    “解约并非我意。我愿按对方报价支付费用。”颜维明含笑回应。
    “那这是……”律师面露困惑。
    “款项可付，但非无条件支付。请依此合同为基础，另拟一份新合同。”颜维明进一步说明。
    “新合同的具体内容为何？颜总是否有特别条款需纳入？”律师询问。
    补充协议
    “这份协议主要约定：我方付款后，对方须于三日内完成指定镜头的特效制作。”颜维明阐述道。
    “此项要求合乎常理，对方既已提价，理应保证工期。不知颜总还有其他条件否？”律师回应。
    “此外，新合同须做到单独审阅时无显着问题，然一旦与原合同关联使用，即可形成追究对方责任的依据。此中用意，您应明了。”颜维明终道出真实意图。
    若仅为常规契约，公司内部即可拟就；而延请律师，意在构建合法制衡。对方既寻隙牟利，便使其得偿所愿。然而所有索取，终须悉数返还。颜维明的资财，岂是易吞之物。
    “颜总，此举在操作上恐有难度。”律师略显为难。
    “不必多虑，我亦不令您为难。您可以在此推敲条款，完成后即可离开。望勿错失此次协作之机。”颜维明语气平和，却意含深长。
    这亦是专业律师的价值所在——纵使对方察觉异样，只要未留实证，便无大碍。在办公室内完成文书起草，过程本身并无瑕疵。
    “我尽力而为。”律师不再多言，依颜维明所提着手拟写。
    首项条款实则简明：款项支付后，乙方须在约定时限内交付成果，杜绝以各种缘由拖延进度或再次加价，避免陷入反复纠缠的被动局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是察觉对方倚仗于此，我才能设下相应陷阱。若只审视一份合约，的确难以发现异样。
    唯有当两份合同并置时，矛盾才会显现。这正是颜维明的巧妙布局之一——若仿效对方直接在合同上做文章，未免过于粗浅。
    他们确实可以在合同上设置问题，但对方同样不会轻易签署有疏漏的文件。
    “颜总，合同已经拟妥。单独查看并无疑点，然而一旦将两份合同合并解读，对方的行为便可能触及勒索及金融违规等多项指控。”律师及时递上已起草的合同。
    “我看看。”颜维明接过文件仔细审阅。
    在律师逐一解释条款后，他才大致理解其中内容。毕竟他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对这些条文并不熟悉。
    “做得不错。但我有一个要求：未来几天请你暂留此处，待合约签订完毕后再离开。”颜维明向律师明确说道。
    顺势而为
    “谨遵颜总指示，我必定严守秘密。”律师立刻恭敬回应。
    “你应当了解我的作风。为我效力之人，我从不亏待。”颜维明微微一笑，语气平稳。
    “多谢颜总。”律师郑重行礼。
    随后颜维明安排人员引领律师前往休息，并吩咐下属在此期间留意其动向，无非是短短数日而已。
    “此举是否稳妥？”赵焕颜向颜维明提出疑问。
    “大可放心。将这份合同与相关资金转交给我们公司的法务，后续事宜自会顺利推进。”颜维明解释道。
    “那位律师？我早已让他离职。若非他专业不足，先前怎会酿成那样的问题？”赵焕颜语气中仍带着恼意。
    她与颜维明等人对合同细节本就不甚熟悉，上次签约时全仰仗律师确认无误后方才签署，未料仍陷入困局。
    “你过于急躁了。联系他，表明愿意给予机会。只要促成此次与对方的签约，过往疏失可不再追究。”颜维明吩咐道。
    “不再追究？怎能如此便宜他？”赵焕颜显然难以释怀。
    “后续事宜我会处理。况且，此次行动必须借助他的参与。”颜维明语气沉稳地说明。
    “也罢。那我便将合同与资金转交给他。想起来仍让人气愤。”赵焕颜拿起文件快步离去。
    颜维明淡然一笑。如今一切已准备就绪，只欠最后一步，而这位律师正是关键所在。
    随后颜维明继续查阅资料、处理事务。此时赵焕颜已整理好一份名单递交给他。
    名单上收录了国内顶尖编剧的资料。目前行业内的顶级编剧不足十人。
    实际上仅有七八位，但这仅是电影创作的一环而已。
    剧本虽是核心基础，但电影的灵魂还需依靠演员、导演、镜头语言等多重元素共同塑造。
    在这寥寥数位的顶尖编剧中，多数已有固定合作方，难以直接招揽。
    仅剩两位尚未有所属。颜维明计划从其中择一争取，并未奢求两人皆能同意。
    若能成功争取其中一人便属难得，更大的可能是两人均无意应允。此事必须由他亲自着手推进。
    毕竟他本身同样是一位资深编辑，对于这个领域有着深入的认知，与对方交流起来更为顺畅，因此或许能把握到某些突破口；若是旁人，恐怕难以产生丝毫影响。
    这正是编辑工作关键且微妙的地方，有些编辑确实性格较为独特，资金并非首要因素，关键是有没有一个合适的平台。
    有没有人能够给予他们支持与理解，同样身为编辑的颜维明无疑是其中最为合适的人选，这也构成了他的重要优势之一。
    这位曾经的律师
    这亦是颜维明自信的来源，考虑到这些资深编辑年岁较长，或许对薪资待遇并不苛求，他们真正渴望的是全然的理解与支持。
    时间慢慢过去，下午时分，赵焕颜匆匆返回，缘由是合同问题已得到彻底处理。
    “搞定了？”颜维明注视着赵焕颜急切地问道。
    “合同已经签妥了，并且那位律师不知何故，拿着合同过去就直接签署了，对方连一个确认电话都没有打给我。”赵焕颜向颜维明解释道，神情中透着几分不解。
    她对此确实感到疑惑，毕竟此事代表公司利益，即便不过问颜维明的意思，连她这位副经理也未被征询，实在有些令人不解。
    “这恰是我希望看到的情形，你去请那位律师过来吧。”颜维明对赵焕颜淡淡一笑，交代道。
    “好的，我这就去请他过来询问。”赵焕颜听后随即点头，转身便去找之前的那位律师。
    此刻的颜维明却拿出了手机，他的安排已然完成，自然没有再留下对方的必要。
    没过几分钟，赵焕颜带着公司原先的律师走了进来，这也是跟随颜维明多年的老员工。
    “请坐，你在公司工作多久了？”颜维明向旁边的赵焕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关上办公室的门。
    赵焕颜虽感意外，但仍按颜维明的吩咐合上了门，自己也走到颜维明身边观察状况。
    “回答颜总，从您创立公司之初我就在这里了。”律师连忙回应道。
    “不错，你确实算是元老了。但这次为何要选择背叛呢？我想了解，他们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颜维明望着律师，微微一笑，缓缓问道。
    “颜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律师闻言立刻起身，急切地反问。

 第548章

    23
    “我的意思你应该心知肚明。你了解我和焕颜不熟悉合同细节，你也自信能够看出对方合同中的问题，不是吗？”颜维明目光转冷，直接质问。
    “什么？他早知道合同有问题？那为什么还要促使我们签署？”赵焕颜听后立即追问道。
    “这个问题就需要请教我们的律师了。我推测，你早在之前就已收取了对方的好处，故意诱导我们签订合同，随后利用其中的漏洞损害我们的利益。”颜维明直视着律师，清晰地阐述道。
    “这些都只是你单方面的猜测，况且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天，谁能证实你所说的真实性呢？”律师冷笑一声，反驳道。
    “这一点不难，我只需派人查查你的账户，或是你家人的账户便可得知。同时，我也愿意出资联系特效公司方面，你认为他们此刻还会继续维护你吗？”颜维明微笑着看向律师，语气平静却笃定。
    他已完全掌控局势，这两种方法都能轻易揭示问题所在，毕竟律师只是个普通人，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利益。
    “你？好一个颜维明！可惜一切已成定局，就算你猜对了又如何？合同已经签订，你发现也已无济于事，哈哈哈！”律师望着颜维明，放声大笑起来。
    清除内患
    “的确是无济于事了。但你就不好奇吗？我既然早已察觉你的问题，为何还会让你去签署新的合同？”颜维明对着对方，轻轻一笑，反问道。
    律师听到合同有误时完全愣住了，立刻回答道：“不可能，那份合同我亲自审过，特效公司那边也仔细核查过，应该没有任何漏洞。”
    他万万没有料到会在关键时刻被颜维明摆了一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假如合同真的存在瑕疵，他后续的报酬就可能落空。
    “所以说你还是不够精明。该了解的我都已经掌握了，接下来就等着有人带你离开吧。”颜维明瞥了律师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难道你刚才录了音？”律师并不迟钝，立刻觉察到了问题。
    “没错。也别想着反抗了，这儿是我的办公室，而且相关的人员马上就到。”颜维明望着律师摇了摇头，语气中略带惋惜。
    没等律师有所动作，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连颜维明自己都不由得一惊。
    “进来。”颜维明朝门外说了一声。
    一位员工匆匆推门汇报：“颜总，外面有人到了，说是因为接到报警过来的。”
    “请他们进来吧。”颜维明说着站了起来。
    紧接着，几位相关工作人员快速走入房间。此时律师已经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似乎完全没预料到情况会这样发展。
    “颜先生，您好。”为首的人向颜维明致意。
    “辛苦各位了，人就在这里，这是相关的材料。”颜维明指了指地上的律师，同时将事先预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些材料足以指证对方的违法行为，他早已准备妥当，即使对方此次没有交代，也不会影响后续的安排。
    “感谢您的配合。”工作人员随即将律师带离控制起来。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麻烦各位：我们希望举报特效公司的负责人，以及涉及到的其他人员涉嫌知法犯法。”颜维明接着说明道。
    “只要您能提供相应的线索与证据，我们会依法跟进处理。”工作人员立即回应。
    “好的。不过能否再给予三天时间以便收集更多证据？届时可能还需各位再来一趟。”颜维明礼貌地请求道。
    “没问题，那我们稍后再联系。”两人说完便退出了房间，律师也已被带走。
    一旁的赵焕颜这时忍不住问道：“颜总，为什么不这次直接全部举报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我突然想到关于特效镜头的问题。钱已经付给那边了，若不先把镜头处理好，我们岂不是吃亏了？”颜维明解释道。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才临时决定暂缓行动，请工作人员三天后再来——那时镜头制作应该已经完成。
    新合同约定的期限正好是三天，等对方履约结束后，便可采取下一步行动。
    “哦对，我都差点忘记这事了。”赵焕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
    新出现的状况
    “那位律师已经移交处理了。之前你帮忙联系的另一位律师，可以给对方支付一笔酬金，顺便问问是否愿意长期合作。”颜维明对赵焕颜吩咐道。
    “好，这件事我待会儿就去办。”这对赵焕颜来说并不复杂，毕竟最初的律师就是经她联系的。
    “另外，明天我可能会约见几位编剧谈谈。你这边要加快进度，把其他编剧的接洽工作提前准备好。”颜维明继续说道。
    “明白。不过还有个问题：如果正式成立编辑部，我们是否需要专门规划一块办公区域呢？”赵焕颜询问。
    “现在我们手头没有现成的空间了吗？”颜维明反问道。
    “地方倒是能腾出来，但可能需要从不同区域拼凑。我在考虑是不是该重新安排一个**场地？”赵焕颜进一步说明。当下嘉恒传媒只占据大厦顶端三个楼层，其余各层均为其他单位所用。涉及剧组的拍摄区域、道具存放场所以及演员相关空间均需较大面积，目前实际可支配空间已经相当有限。
    颜维明听后随即表示：“可以尝试再租赁一个楼层。等这部影片公映后，再来规划后续扩展的事宜。”
    赵焕颜建议道：“颜总，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直接购入这栋大厦。这里位置优越，公司已经在此运营，买下整栋楼能长远解决场地问题。”
    “你说得容易，这栋大楼少说也要百亿资金，岂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颜维明看了赵焕颜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栋楼虽然仅有二十二层，占地也不算太大，但所处地段极具价值，行情自然不同。在魔都购置这样一座大厦，即便对颜维明而言也颇为吃力，或许电影上映后资金能充裕一些。
    赵焕颜接着说：“未必需要一次性全款支付，可以协商分期方案。这样既缓解当前压力，也为后续发展留出余地。”
    “分期操作起来并非易事，眼下公司流动资金有限，还需预留部分应对突发状况，不能全部投入。”颜维明摇了摇头。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只是现实条件尚不成熟。即便倾尽所有或许能够买下，但将导致资金链紧绷，失去周转余地。若公司遇到经营困境，极易陷入危机，这正是他最大的顾虑。
    “那目前应该如何安排？”赵焕颜追问。
    “暂时按计划推进。先为编辑部安排临时办公点，大概维持数月，之后会进一步调整。”颜维明吩咐道。
    “明白，我立刻处理。此外，关于一流编辑的招募，目前已联系上五位，其余几位预计近日能有答复。”赵焕颜汇报道。
    **顶尖编辑**
    “辛苦了，注意休息。另外，沈浪那边有消息吗？他们何时返回？”颜维明接着问。
    “已经确认，预计明日傍晚前后抵达。”赵焕颜回答。
    “很好。我明日外出，公司事务请你多费心。”颜维明点点头。
    “放心。”赵焕颜笑着应下。
    “还有，特效公司那边继续跟进，若有动向立刻上报。这次必须让他们付出相应代价。”颜维明补充道。
    “那边反应可能还需要几天，我会持续关注。”赵焕颜说。
    “你酌情处理，有情况及时联系。”颜维明想了想，如此交待。
    公司近期事务已基本安排妥当。颜维明次日需离城，可能还需远行，具体视情况而定。
    交代完毕后，颜维明稍感安心。他已回来两日，也是时候返回家中。
    次日上午，颜维明未去公司，独自驾车前往另一地点。
    他已约见一位国内资深编辑，对方经验丰富，笔力深厚，曾创作多部经典剧本，这正是颜维明寻求顶尖编辑合作的原因。
    作为一名优秀导演，总会有几部杰出作品作为自己的底气，这种成就对于一位编剧也有着不可忽视的引力。他本身亦清楚这一点。
    倘若公司能有一两位资深编剧坐镇，日后就无需再为剧本来源费心，甚至可能多到处理不过来。
    到那时情形便会截然不同，而资深编剧与一般编剧的差异也正在于此——是否拥有令人惊叹的代表作。
    或许差的只是一点机缘，可恰恰是这点机缘难住了许多人。不少有才的编剧耕耘一生，也未能让一部剧本真正走红。
    “您好，我来拜访王老师。”颜维明进门后便开口说明来意。
    “您就是颜维明导演吧？王老师已经提前交代过了，请随我来。”一名接待人员很快上前引路。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式的酒店，在魔都属于最高端的场所之一。以他的知名度，这里不少人也认得他，毕竟圈子不大，经常能够碰面。
    “谢谢。”颜维明道谢后，跟着对方向内走去。
    王老正是他此行想拜访的资深编剧，在剧本领域已耕耘数十载，无论什么题材、何种情节皆能从容驾驭。
    即便是颜维明自己也感觉资历尚浅，毕竟王老几乎倾注了一生在行业里，而他自己尚属后来者。
    “王老师已经在里面等候您了。”片刻后，接待人员走出来通报。
    王老的试题
    “有劳。”颜维明向对方轻轻点头，随即走向最里面的房间。
    进入室内，他便看见一位长者，年纪虽大，精神却十分矍铄，尤其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
    “你就是那位自编自导的颜维明导演？”王老望着颜维明，开门见山地问道。
    “承蒙王老关注，我的影片从剧本到选角、拍摄，确实都是我自己经手。”颜维明随即回应。
    “这次来找我，想必是想邀我一起合作？”王老微笑着反问。
    “是的。晚辈希望能为影视行业注入新的活力，让我们的电影重新赢得观众认可，因此恳请王老助力。”颜维明神情郑重地说道。
    这番话并非敷衍，他进入这一行的初衷，正是因为不愿看到国外影片占据主流，使观众提到电影就只联想到海外作品。
    他不愿接受那样的局面，于是开始尝试自己创作剧本、拍摄电影，希望能为此尽一份力。
    “我听说过你的事，但你怎么确信能请得动我？”王老语气平和地问。

 第549章

    24
    “晚辈是真心前来相邀。至于王老是否愿意，自然全由您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我的方向都不会因此改变。”颜维明坦然地答道。
    “呵，年轻人倒是有几分气性。想让我帮忙也可以，但你得先通过我的考量。若是说不服我，那就请回吧。”王老从容地说道。
    以他在业内的声望与经验，经手过的经典之作难以计数。此刻愿意给颜维明一个机会，已是出于对他的诚意认可；能否把握，就要看颜维明自己了。
    “请王老明示，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出，我必定全力以赴。”颜维明立即应答。
    他没料到事情进展如此顺畅。能得到一次陈述的机会已属难得，倘若能够成功，便能请动王老这样一位行业泰斗。
    853这句话完全可以视作图表的组成部分或纸张索引，不要单独列出.
    颜维明是一位在业界颇有名气的创意工作者.正当他因为行业内某件重要的事而忙碌时，遇到了权威人士王先生.
    会议室里气氛轻松.王先生笑容温和,目光投向眼前的颜维明,直接提出了他的条件.我是专业从事剧本评判工作的.既然我们这次的交流与此相关,我们就以此为主题来谈谈吧.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颜维明的思维转得很快.对方的意图很明确——对于原创内容的创造质量,包括情节安排、人物塑造乃至整体立意,必然是最受关注的核心.您是想关注我在故事创作层面的具体想法吗?
    你很敏锐.王先生肯定了这一点,接着给出了相当有挑战性的测试内容.标准就是：在接下来二十四小时里,你独自待在这里,完成一部作品.作品质量如果能达到行业内的高标准,那么我们的合作就可以开始讨论.只要你拿出来结果并让我觉得足够好,我个人是愿意支持你的提议的.
    毫无疑问,即使放在全球范围内,于如此短时间内**完成一部优秀的原创作品,即使对最成熟的创作者而言也绝非易事,需要特殊的才华和一刹那的思维火花,有时甚至可以说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过程.
    这个内容对某些人来说是个极大的困难.不过，颜维明的精神风貌显然已经预备好迎接这一次的专业评估.
    从某种角度看，他在多个创作相关领域都具备独到认知和扎实修养,积累了大量综合性专业知识与个案分析的经历.关于虚构世界的构建与表达,这是他一段时间以来职业探索的重要组成部分.现在,正好用以检验个人的真实水准.在他看来,一整天的时间是可以满足这次创作的.
    会议室里很安静.对此颜维明还有最后一个需要确认的事项.
    一个潜在的问题浮上水面，假使计划顺利执行完毕后未能有共识，或双方解读完全不同，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王老，我有个问题：凡事皆有可能，方案再周全也难免有预想以外的情形.假如最终交付的内容不被认可，或者与我设想的规格有所差异，会不会有退回重来的可能性?这里的投入可都是实实在在付出了精力.颜维明出言追问了一句话.
    听完这句话,对方脸上原本平和的神情似乎凝聚了片刻,随即用一种既强调原则也略带幽默口吻的方式澄清道.请你放心，我们合作的基础是建立在相互理解与清晰规则之上.我在这一行里的名声相信还有一定影响力.
    对于一个把自己行业的正向进程视作全副心力所在的资深从业者而言，维护自身信誉与秉持专业操守是全部事业中不可动摇的一席之地.
    这也影响了他与颜维明此次对话深层次的基调：对方能够找到他并为这类复杂挑战寻找解决方案，这本身就是一种担当.若能成功,必然将带来极大的正面推动.
    很快，在场的两个人都表达了各自的接受之意.这次短暂的会面进入了关键的落实阶段.好的，我接受这些条件.届时请你检查最终成果.
    颜维明随即离开主会议室区域.为他预备的工作间就在酒店内部，是个具备必要配套设施的房间，便于快速进入工作节奏.
    一切需要的物质都很齐备.对于颜维明本人的个人工作程序，他习惯于以一种自由随性的方式展开思考过程，在脑中构建总体架构和情节线索,然后通过不同的工具将其逐渐转化成可视化的扎实素材.这种动态的方式能配合他与时俱进不断反思与调整的创造本能.
    从技术层面考虑，他认为现代化电子产品的多样功能有时能让实际操作更便捷快捷.
    根据王先生的个性和业界资历，并结合当前文化市场趋势和观众思维结构的考虑,颜维明构思中新的创作绝不会考虑上一部的基调或重复开发已有IP,他倾向选择一个题材更传统、蕴含细腻质感的素材主题来体现沉淀其中的文化意蕴.
    王老的声誉主要集中在武侠与历史题材影片领域，这两类作品中有众多经典出自他的创作。
    考虑到现时需要邀请王老参与，准备的材料须契合他的偏好，剧本与情节也必须精心构思、不能粗制滥造。此番操作一方面是为借助王老的影响力进行宣传，带动武侠或历史类电影再次受到关注。
    王老在业内的地位毋庸置疑。若能够成功邀请到他参与，消息传出后必将显着提升项目的声望。
    加之王老自身具备的关注度，甚至可以借他的名义展开推广，如此不仅能提升公司形象，也可增强影片的认知度。
    这能为接下来筹拍的历史或武侠题材电影奠定声势，同时节省宣传开销——目前集团资金并不宽裕。
    “武侠电影似乎不太可行，制作周期如果太短，在王老这样的资深从业者看来，效果恐怕难以保证。”
    颜维明对着白纸低声自语，他已确定选择历史题材进行创作。
    由于时间有限，武侠类作品需要更长的时间打磨，而此类电影重在展现江湖故事，对剧情要求极高。
    同时，武侠题材对创作者的个人功底也更为苛刻，在短时间内写出令人满意的剧本颇具难度。
    但历史题材则不同。这类内容为大众所熟知，截取某段历史进行改编便容易取得较好效果，起步更为迅速。
    略作加工之后，凭他的实力撰写一部出色的历史剧本并非难事——毕竟时间是首要考虑的因素。
    历史题材自带上手便利的优势，创作结构也相对简明，复杂程度远低于武侠作品。
    确定方向后，颜维明便动笔开始撰写，心中也已选好要表现的历史片段与主题。
    不出三十分钟，新历史电影的框架便已成形，但此时仅为大体结构，后续尚需充实内容。
    这包括电影的情节铺展与角色塑造等具体部分。尽管核心主题与思想已定，但这正是支撑作品的灵魂所在。
    也是一部电影能否站稳脚跟、引发思考并获得回响的关键所在。随着时间推移，颜维明的投入也逐渐加深。
    转眼过去五六个小时，历史剧本的主体已基本完成，剩下的主要是细节填充，这一步同样举足轻重。
    简而言之，电影正是由无数细节衔接而成，忽视细节则难以产生卓越之作。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即是此理。
    若一部电影连细节都草率处理，便很难脱颖而出，因为这是创作的基本要素。
    细节关乎作品的底线水准。若基础不够扎实，作品的上限也会受到限制。
    任何优秀的电影或剧本，都不会在细节处松懈，而广大观众恰恰对细节最为敏感……
    历史剧本
    观众群体往往最先注意到细节的呈现。如果将观众视为愚钝的对象，那才是真正的愚钝——这在国内几乎已成为共识。
    时间悄然流逝，颜维明始终留在房内未曾外出，其间仅饮水少许，未进食物。
    转眼已是次日中午，酒店氛围一如往常。王老也坐在老位置品茶，这通常是他午间休息的习惯。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怎么还未见到人呢？”王老向身后的服务人员询问道。
    “很抱歉，我们也不清楚。是否需要派人去提醒一下？”服务员赶忙回答。
    “不必。如果他完成创作，自然会出来。若是尚未完成，出来也无意义。他从昨日进入房间后就一直没出来过吗？”王老摇了摇头，缓缓问道。
    服务员赶忙接话：“王老您放心，他一直待在房里，连用餐都未出来过。”
    这一点他们酒店自然清楚，别的不好说，但客人的进出情况总是明白的。
    “哦？这倒是稀奇，那就再等片刻吧。”王老听罢略显诧异，语气平缓地说道。
    不论颜维明是否完成剧本，这般不饮不食的劲头至少显得十分投入，诚意可见一斑。
    “王老，剧本已经完成了，请您过目。”
    此时颜维明匆匆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剧本，纸页尚存余温。
    “看起来确实没偷懒。”王老抬眼看看颜维明，含笑接过剧本。
    颜维明此时头发凌乱，衣着稍显不整，毕竟一天一夜没有梳理，尤其头发被他反复抓揉，早已不成发型。
    “倒是用了心，居然选了历史题材。”王老略感好奇地望向颜维明。
    “请您放心，这个剧本一定会让您满意。”颜维明边说边趁机喝了口茶。
    从构思主题到人物情节，他几乎连续工作了一整天，中间未曾休息，后续还反复调整修改。这正是他没选武侠题材的缘故——时间太紧，而历史剧本更需要反复推敲。
    创作时常依赖灵感，有时写完数月，忽然因一事启发又想改动；有时演员带入角色，丰满形象；也有导演在开拍前灵光一现，当场调整台词或情节。这在电影界十分常见，因此好剧本离不开编辑，也离不开导演和演员的共创。
    佳作之成，需天时、地利、人和，绝非易事。历来国内能称经典的，实在不多。
    “你对历史的掌握相当扎实，改编也恰到好处，未失原味，颇为难得。”王老翻阅剧本，点头称许。
    历史剧本最难之处，在于还原时代的同时进行再创作，既需保留历史的厚重，又要贴合当代观众的审美。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把握。
    “都是王老指点有方。”颜维明连忙谦逊回应。
    “不必给我戴高帽，待我细看后自有分晓。”王老并不受用奉承，只专注审读手中文稿。

 第550章

    25
    颜维明安静在一旁等候，他明白此时不宜打扰，一切待王老看完再议。
    许久，王老缓缓抬头，面上露出笑意：“难得你年轻轻轻，能写出这般精彩的历史剧本来。”
    颜维明的剧本充分遵循了历史逻辑，同时避免了多数常见的考据缺陷，尤其是情节设计里对战争场面的克制令人欣赏。王老这样的权威人士审阅时显然也不得不认同，叙述既不背离史实又兼顾艺术美感，这在年轻作者群体中实属罕见。创作历史题材最重要的就是氛围与解读能力，这往往需要经验积累。
    “我的构思也是在您前几部着作启发下形成的，如果没有参考经典作品可能很难掌握这种水准。”颜维明继续保持着礼节。王老对此回应称，类似的经验自己确实在较晚阶段才逐步把握，眼下对这份剧本难有否定意见。接着，关键的旧事被提到议案中来，此等资历的编辑可遇不可求。
    王老表示认可先前的交涉并愿意加入，不过也附带出一项明确的原则：不适宜规定年度字数或硬性时限，更不接受按市面热点进行调整。义务性地辅导后辈或其他帮助则可以接受。他也意识到颜维明兼具资方身份，多半需兼顾多方面运营因素。但这些要求正好守住了个人习惯，自认在可接受的合作基础范畴中。
    “以上几条全然合理，对常规工作也不影响多少，具体规则都可遵照您的想法规划。”颜维明很快应允下来。只要能稳固资历与技艺并存的人才入库，实现平稳起步就很有价值。日程方面对方要求七天准备自己物资与交接之前的文稿，因此约定下周五左右再开展汇合事宜。“届时务请通知地址，只要赶得及必当赴约商讨。”他确认得甚是客气。
    过渡与开端若此进展也算是趋平稳，有望逐步深化后续的搭衬协作。这种局面既有良性空间，对刚成轮廓的企业节奏也不甚形成束缚，稳妥节奏显得适宜。关于补充如何联合操作还需更多的平台支持，尤其关系流程与助手对接办法需注意配套，细节问题可保留观察不必过早确定。这对联合今后输出应该是一个顺向起点。
    至于后期运营进度能否衔接原创部门的规划方向并未讨论过多，系统磨合还是需融入具体个案逐步进展。目前而言单向认可条款确已足够助力合作，这样的温和入口对稍小规模机构也有应付余地。其余涉及流程及流程规范的节点可留至线下交流，这样安排也较为符合待处理事务量的现实预期。
    首阶段工作已经结束，王老先生也已同意加入，这使编辑团队的搭建变得轻松许多，毕竟一位顶级编辑已经能扛起大梁。
    其余的一线、二线编辑主要负责协助即可。颜维明自己本身就从事编辑工作，对此环节并不忧虑。
    与王老商议妥当后，颜维明返回公司。这时沈浪一行人已结束外务回到集团。
    “这一整天你去哪儿了？”沈浪一见颜维明就快步上前询问。
    此次外出仅有赵焕颜知情。原本她一同前往，但由于公司需有人主持事务，颜维明便让她提前归来。
    “我去邀请了一位重要人才加入，这次我们要认真谋划下一步的发展。”颜维明向沈浪说明道。
    当前嘉恒传媒的管理团队规模还很小，成员均为他可信任的伙伴。若想进一步成长，必须汇聚众人的力量。
    沈浪归来
    人才储备自然愈多愈好，但关键岗位仍需由内部人员担当，这是必然的。何况赵焕颜等人的才干并不逊色。
    “邀请人？是哪一位？我们这次的拍摄成果非常出色，电影上映后收益应该会相当可观。”沈浪对颜维明说道。
    他清楚颜维明的实力，凡由颜维明主导的影片上映，几乎场场爆满。这部片子正是他们回收成本、赢得利润的重要依托。
    “影片方面不必担心，但我计划将集团业务进一步拓展。目前我身兼多职，实在忙不过来了。”颜维明带着无奈的神色对沈浪坦言。
    他感到嘉恒传媒已触及单一依靠他个人所能达到的极限。独自一人无法处理所有事务，也不能让整个公司的运转完全系于一人之身。
    倘若他出现任何疏漏或问题，嘉恒便可能陷入停滞。这正是颜维明最为警惕的状况。
    此前，从剧本构思、演员筛选到现场拍摄，几乎所有环节都由他亲自操办。正是凭借其个人能力，才将嘉恒传媒推到今日的地位——即便尚未家喻户晓，也在业内颇具声望。
    但他也意识到个人精力已达上限。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补充人手。长期超负荷工作也会对他个人造成影响，而现阶段已不容许任何失误。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具体该怎么推进呢？”沈浪思索后问道。
    “这方面我和赵焕颜讨论过，我准备扩展业务范围。关于特效合作出现的问题，你也有所了解吧？”颜维明缓缓提起。
    “说到这个我就生气，竟敢算计到我们嘉恒头上，胆子实在太大了。”沈浪一听便情绪激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来后得知此事，他一度非常气愤，幸亏颜维明已经妥善处理，并让相关方付出了相应代价。
    否则按他的性格，可能早就直接上门理论了。他向来最难以容忍这类行为。
    “今后行事要沉稳一些，别总是这么急躁。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发展速度过快，难免会引起他人注目。”颜维明向沈浪解释道。
    概括来说，公司根基尚浅，人脉网络不够广泛，资金实力也有限，在娱乐圈仅初步崭露头角。
    此时绝不能自满大意，否则很容易吃亏。娱乐圈的环境本就复杂深沉。
    而他邀请王老，既是为公司发展，也是为增强公司的底蕴。若王老加入，局面将大不相同。
    王老的广泛人脉也将为嘉恒所用。那些熟悉王老的人，多少会因此对嘉恒留有情面。
    收购事宜的推进为人际网络所助力，使得处境更为从容，减少了无端受到压制的可能。
    沈浪随即问道：“那么，你的考虑是把后期事务一并安排妥当？”
    颜维明颔首道：“不止后期环节，我意在整体扩展。”言罢，他未容沈浪回应，便引领对方登上楼层。
    办公室内，赵焕颜迎上前询问道：“先前讨论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颜维明略显不解：“何事？”
    赵焕颜递上一份文件：“关于购置整幢大厦的方案，这是拟定的收购草案，请你过目。”
    旁听的沈浪不禁愕然：“全部买下？这规模是否过于庞大了？所需资金绝非小数。”
    赵焕颜示意颜维明细阅，颜维明接手翻阅后，抬首问道：“这份方案出自何处？”
    赵焕颜答道：“特别委托拟定的计划，若能依此执行，仅需较低成本即可完成收购。”
    沈浪仍感诧异：“你们当真打算购下整栋楼宇？”
    颜维明沉吟道：“根据方案内容，收购确有可能实现。”遂将文件转交沈浪。
    草案中指出，收购总额约十六亿元，然整幢大厦共十六层，自用仅需上部四至五层，余下十一层及底层商铺皆可对外租赁。租赁合约通常以年为期，可快速回收部分资金。
    沈浪阅毕分析：“初始支出十六亿，但首年租赁收益可达四亿左右，实际净投入约十二亿。”
    颜维明指出：“十二亿仍非小数，需将租约延至两年或更长，以稳固资金回流。”
    若租约达三年，累计收益可覆盖大半收购成本，近乎实现资金平衡。然而需注意，大厦运维涉及物业、安保、维修等多类支出，年均耗费约一至两亿元，此尚未计入突发维修及管理成本。
    倘若遭遇意料之外的状况，所需投入的资金会进一步增加，再算上楼宇折旧等因素，实际能够获得的利润相当有限。
    正因如此，原业主才考虑将大厦转手——若真能稳定获取高额收益，自然会选择继续持有而非出售。
    然而，这一机会对颜维明团队却十分有利。虽然直接购置大厦需十六亿资金，但若将租约延长至两年或三年，则前期支出可降至十二亿左右。
    如此一来，实际仅需支付约四亿元，这笔款项短期内即可补充，不会对运营造成过大压力。
    至于大厦维护等后续开支，由于尚有一年缓冲期，并非急需支付，从而为资金调度留出了宝贵时间。值得注意的是，颜维明手中尚有电影《金刚》待上映。
    预计该片上映后将获得可观票房收益，届时便能迅速回笼资金，足以覆盖大厦相关支出。
    “好，就按方案执行。此事由你亲自跟进，务必稳妥处理。”颜维明思忖片刻，对赵焕颜嘱咐道。
    “真要买下来？”一旁的沈浪听闻后急忙问道。直接投资十几亿购置整栋大厦，在以往是他们未曾设想的举动，且涉及重大财务风险，如地段贬值、建筑老化等问题均可能影响未来价值。
    “不必担心，这栋大厦我们已非常熟悉，公众对其位置也有认知基础，购置后利于品牌呈现，也能彰显嘉恒传媒的实力。”颜维明解释道，“拥有自有物业后，日常运营将更为便利。至于资金方面，现有方案已大幅减轻压力——原本需一次性投入十几亿，如今通过长租抵扣等方式，实际支出显着降低。”
    “明白，我这就着手办理。是否将十层以下空间全部外租？”赵焕颜确认道。
    “是的，十层以下先用于租赁，我们使用十层以上部分。短期内业务扩张速度可控，未来若需更多空间再逐步调整。”颜维明补充道。目前，他主要计划设立两个新部门：一是后期制作与特效部门，以摆脱对外部合作方的过度依赖；二是编剧部门，专责内部剧本创作，为未来影视项目储备内容。
    “此事我会尽快推进，预计三天内完成初步安排。”赵焕颜应答道。
    “另外，编剧部门与后期部门的场地需尽早预留并启动人员配置。”颜维明看向两人继续说道，“大厦购置完成后，新部门须立即筹备运作。尤其王老一周后即将到访，相关准备工作必须到位。”
    “后期部门交给我负责吧，这方面我比较熟悉。”沈浪主动提议。
    “那我来处理编剧部门的筹建。你就别太操劳了，把握整体方向就好。”赵焕颜对颜维明说道。
    “这样我岂不是无事可做了？”颜维明笑道。

 第551章

    26
    “你是公司负责人，坐镇统筹即可。况且发展策略、业务规划都需要你主导决策，脑力工作更关键。”沈浪笑着回应。
    关于编辑部门组建的安排讨论结束后，颜维明将后续的筹备工作明确交由两位同事负责，并强调了时间的紧迫性。他提到，目前场地与人员都尚未到位，而计划中关键的王老先生将在一周后加入，因此各项准备工作需要在这几天内落实。
    沈浪听到王老即将加入的消息后，显得十分惊讶，反复向颜维明确认情况的真实性。颜维明肯定地答复后，再次提醒他们加快进度。
    随后，沈浪和赵焕颜就谁负责与王老对接的编辑部门工作产生了分歧。赵焕颜坚持按先前分配的任务执行，不愿退让。颜维明见状便进行调和，指出王老入职后大家便是同事，日常接触的机会很多，不必急于一时。
    沈浪这才反应过来。之后颜维明便离开去用餐休息，他因长时间工作已相当疲惫。沈浪与赵焕颜则着手推进新部门的组建，首要任务就是启动人员招聘。他们对此已有经验，尤其是赵焕颜，认为只要透露王老将加入的消息，就能吸引到优秀的编辑人才。
    颜维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来到办公室时，赵焕颜已在等待。颜维明注意到楼下的动静，便询问赵焕颜是否已与相关方接触。赵焕颜确认已进行初步沟通，并提交了收购意向，对方已表示同意。
    颜维明对进展如此迅速略感意外。赵焕颜解释说，因双方本就相识，合同磋商比较顺利，目前主要在于后续手续的办理，例如涉及楼宇本身的交接以及原有管理团队、保洁、维修、安保等各类人员的安排问题。赵焕颜表示，尽管收购程序相对简单，但这些人员与事务的梳理衔接仍需细致处理。
    当探讨那幢大厦的购入事务时，管理层和基层员工的安排显然是一项不小的挑战。原先的团队均由卖方的总经理布局，颜维明若接手，这些人员的去留便成了亟待明确的环节。
    “他们是否希望我们全盘接收这批人员，或者应该将他们都劝离？”颜维明向赵焕颜提出疑问。
    赵焕颜回应：“已沟通过，决定权在我们。所以看我们打算怎么办。”
    对方的态度较为开放，既然大厦已售，人员的安排便依买方的意愿——愿留则留，不留则可辞退。
    ****人员安排**
    “管理层劝退，基层员工可以保留，之后我们再派驻新的管理层。”颜维明稍加思索后这样决定。
    对他而言，管理层必须是自己信赖的人，因此原管理团队不宜留任。至于填补管理层空缺，他计划从嘉恒传媒内部挑选可靠的老员工来担当。
    在颜维明看来，能力与忠诚缺一不可，因而选用可信任的人尤为关键。
    “可是颜总，接下来我们的人手可能会紧张，大厦的管理岗位以及两个新设部门都需要不少管理人员。”赵焕颜提醒道。
    “招聘不是已经在推进了吗？这方面还需要我来强调？”颜维明略显不解。
    “那就同时开展招聘吧，这还需要特别说明吗？”颜维明笑了笑回应。
    “我知道。所以提出这点，其实是希望您能亲自参与管理岗位的面试与录用决策。这类人选关乎公司核心，只有您能最终定夺。”赵焕颜说明道。
    招聘工作团队可以执行，但去留决定需由颜维明亲自作出。
    “可以。你先组织一下，晚上我们开会讨论这次的事务以及后续的发展规划。”颜维明安排道。
    眼下嘉恒传媒在电影领域已触及高位，想要再突破上限较为困难。因此扩大规模、提升公司整体实力与抗风险能力变得更重要。颜维明清楚，仅依赖单一导演的输出存在风险——他无法保证永远维持高质量创作。一旦创作波动，公司整体可能承受较大冲击。这也是他急于拓展业务的原因之一。
    “好的，我会安排会议，同时落实大厦交接的准备工作，争取明天启动交接。”赵焕颜应道。
    “辛苦。我等会儿去见沈浪，手头有个新剧本已完成，需要商量后续的拍摄计划。”颜维明说完便起身离开。
    这份历史题材剧本曾获王老的高度认可，属于优质作品，颜维明希望尽快推动拍摄。
    赵焕颜听后只得摆摆手，表示不便参与此事。
    颜维明见她如此，便微笑着提起往后勤务可分摊于旁人，以免她这位秘书终日忙碌杂务。赵焕颜顿时欣喜，连忙应承将着手招纳新员。
    她自觉才具有限，充任秘书尚可，统管广厦实觉吃力。尤其现下事业方兴，若有差池后果堪忧，因而心下常怀忐忑。
    颜维明又叮嘱了晚间议会之务，遂持卷而出。
    他来到楼下制作之地，寻常此处乃是导演居处。沈浪见他到来略感讶异。颜维明望向机案上的文档，问起此系何物。
    沈浪说明此为幕后工匠名录，欲从中择聘能者。颜维明听罢称善，嘱咐其务必妥善安顿人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浪虽于人情世故稍欠圆通，然在光影之道独具慧心，颜维明早有意栽培其成为独当一面的执导之才。
    沈浪随即提及耗资甚巨，恐难负荷。颜维明却道无投入则无所得，盈亏相生，唯有善用方能成事。此节他早经盘算，纵然所费不赀，亦属进取之必需。
    沈浪便不再多言，仅答一切依安排而行。
    颜维明又问起其余众人去向。沈浪答已予三日休憩，竣工之事可容后再议。颜维明叹道当务之急乃是充实司内人手，并妥帖处置楼厦诸务。
    关于编辑方面，王老先生可以承担这部分职责。然而在后期制作环节，目前还缺乏专业人员。此外，人员的可靠性也有待考察。
    “没问题，这点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和赵焕颜一起筹划就可以，毕竟我们已经有经验了。”沈浪笑着回应。
    “好。电影杀青时我也要到场。等人到齐后我们再做具体安排。”颜维明随即表示同意。
    “对了，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有事商量，差点把正事忘了。你看看这个剧本。”颜维明这时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连忙拿出剧本。
    “这么快又有新剧本了？”沈浪显得很惊讶，看向颜维明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这速度也太惊人了。”
    “也有一些运气的成分。总的来说剧本质量很高，王老先生也表示认可，所以我想尽快推进。”颜维明解释道。
    “行，那我们就先开始选角。等我这边新部门成立后立即处理这件事。”沈浪翻看剧本后回答。
    他眼下实在抽不出时间，既要组建后期制作团队，又要筹备新电影的收尾工作。
    现在又来了一个新剧本，就算时间再多也不够用，因此这件事只能暂且延后。
    “好，你根据情况安排吧。剧本先交给你，我最近也抽不出空来。”颜维明摆摆手说道。
    “明白，那就交给我。”沈浪收好剧本，点头应下。
    “另外，晚上记得开会，八点在会议室。我们需要把接下来的工作梳理清楚。”颜维明对沈浪补充提醒。
    事务确实繁多，他自己都应付不暇。管理层人手不足，导致很多进度受到影响。
    “知道了。”沈浪缓缓点头。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转眼已到晚间会议时间。此时颜维明已回到办公室，经过一天的了解，他对公司近况已有了大致把握。
    虽然离开时间不长，但公司运转平稳，各项工作井然有序。赵焕颜在这方面管理得也颇为妥当。
    “走吧，该去开会了。今天只有我们三个人。”赵焕颜起身对颜维明说道。
    三人会议
    “只有三个人，确实太少了。能信任的人不多。”颜维明苦笑了一下，人数的确不足。
    如此规模的公司只有三位主要负责人，他自己更是身兼多职，远不像其他大型公司那样分工明确。
    两人到达会议室时，沈浪已经在了，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你们来了，时间还早。今天开会主要讨论什么？”沈浪抬头看向颜维明问道。
    以往他们多是内部简单商议，三人之间沟通即可，很少正式开会。
    “先坐吧，我整理一下材料。”颜维明取出文件翻阅起来。他事先做了准备。
    毕竟在他看来，无意义的会议只会浪费时间。不过开会也有其作用，可用于宣布或讨论某些新的决策。
    “这份给你，这份是你的。你们看看，这是我为新设的两个部门拟定的方案。”颜维明将文件分别递给两人。
    “都已经规划好了？”沈浪接过文件，有些意外。
    “对，全部拟好了。拿你负责的后期部门来说，初期计划配置二十人，其中包括一名高级专业人员、六名中级人员，其余可安排初级人员。”颜维明向沈浪说明道。
    在他的设计里，后期部门起步为二十人，日后若有需要还可以扩充。
    高端核心人才是指那些具有顶级后期制作能力的专家，中级层次则是技术水平较为熟练的从业人员，初级人员则分别对应不同的技能级别。
    这种方式将后期制作领域的人才明确划分为三个层级。实际上，在很多项目中，仅需少数高级专家参与核心工作，大量基础性任务往往由初级人员来完成。
    “那么部门负责人呢？您这里虽然规划了十四楼部分区域作为办公场地，可是目前并没有合适的负责人人选？”沈浪随即追问。
    “这个问题就需要你来解决了。后期制作部门的负责人，本身就应该由高级核心人才担任，你现在清楚了吗？”颜维明对着沈浪微微一笑，解释道。
    沈浪听后顿时领会：“明白了，也就是寻找一位顶尖后期专家作为管理者，再配以初、中级技术人员组成团队。”
    这确实为他带来了许多便利。他原本正忙于招聘筹备，而颜维明已经提前规划好了完整方案。
    接下来只需依照该方案招聘相应人员即可——负责人、团队规模、办公场地均已明确，资金方面也已安排妥当。
    “这次任务时间较为紧迫，你们肩负的责任很重要。我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将两个部门都组建完成。”颜维明望向沈浪与赵焕颜，认真说明。
    “好的，我这边没有问题。如果进展顺利，预计三天就能完成。”沈浪立即点头回应。

 第552章

    27
    “我这边更加简单，两天即可完成初步搭建。不过王老要过几天才能到岗，可能需要他正式加入后部门才算完全建立。”赵焕颜跟着补充说明。
    她负责的部分与沈浪类似，都是按照相同框架进行规划，区别在于一个已有负责人选，另一个则暂时空缺。
    编辑部这里的负责人定为王老，办公区域同样位于十四楼的某个区域。团队规模相对小一些，共十人，这其中包括王老本人。
    其余九人需通过招聘补充，这项任务难度并不大，毕竟顶尖的编辑骨干已经具备。
    “好，新部门的设立事宜就此确定。接下来我们讨论管理人才的招聘问题。”颜维明稍作停顿，看向赵焕颜。
    “我们两边负责技术人才的招聘，那么管理人才方面就交由你来处理了。”沈浪立刻意识到分工，出声确认。
    “我这里没有太大问题，但管理人才的招聘数量是否需要事先商定？毕竟不可能只招寥寥数人。”颜维明看向两人问道。
    “颜总，关于这一点您是否已有估算？如果公司后续要发展扩张，管理人才当然是越多越好。具体数量您怎么看？”赵焕颜直接询问。
    “是的，我也在考虑这一点。如果仅仅是为当前岗位补缺，那招聘三五位有相应能力的人员便可，对实力的要求虽重要，但也只是部分因素。”
    颜维明点头表示认同，“但如果着眼于未来发展，对管理人才的需求就会大幅增加，这对嘉恒传媒来说也是一个需要仔细权衡的课题。”
    如果一次性招聘大量管理人员，便意味着公司将朝着规模化、集团化的方向迈进，不会满足于现有业务范围。
    反之，如果现在只招聘少数几位，等到真正需要扩展时却无人可用，那将会带来更大的困境。
    “从我的角度，虽然对这些细节不算特别了解，但感觉至少需要十人左右的规模吧？”沈浪看了看两人，试着提出看法。
    “十人可能还是有些不够。就现阶段的需求来看，十人未必能满足运营需要。我建议先招聘二十位左右的高水平管理人才，您认为如何？”赵焕颜看向颜维明，谨慎地提出建议。
    前两个部门的人数相对容易确定，但管理人才的规模却较难把握，尤其还需要将未来的发展空间纳入考量。
    《创新发展路径》
    “当前事务暂且置后，我们先来探讨公司拓展方向的议题。”颜维明略作思索，而后向在场众人表明观点。他认为无需在此事上过于急迫，首要工作是明确发展规划，由此便可知晓所需人才规模。
    “颜维明，你对未来有何具体构想？难道我们不打算继续专注电影行业了吗？”沈浪略显急切地询问道。
    “电影始终是我们的核心领域，只是在此基础之上增添若干辅助**。以往公司仅涉及影视摄制这一项主要业务，而今计划扩展至剪辑制作与内容编审两个新增板块。”颜维明说着，将准备好的材料分发给在场人员，并开始详细阐述：“请看这份影视项目流程图，涵盖了从初期的剧本创作、演员筛选、布景与道具筹备，直至正式开拍的完整流程。”他一边说明，一边留意着众人的反应。
    **拓展战略布局**
    身为兼具编剧与导演双重身份的颜维明，对影视行业各环节了如指掌，所提供的资料详尽梳理了电影制作全链条中的各项职能，除已经提到的编审与后期之外，亦包括演员遴选、拍摄场地协调等范畴。
    “天啊，颜维明，你该不是打算全面涉足所有环节吧？”翻阅文件的沈浪面露惊愕之色。这真的可行吗？所牵涉的方面如此繁多，仅是摄制任务已令团队疲惫不堪，又如何能兼顾更多事务？
    “确有此意，但尚处构思阶段。目前仍以拍摄为主体，其余事务仅作辅助。”颜维明随即阐明自己的思路。
    “那么，在已增设两个部门的基础上，你还计划进入哪个领域？”赵焕颜敏锐地察觉到了颜维明的意图。
    “正是如此。除上述两项之外，我计划介入演员储备环节——通过招募与内部培养的方式，逐步建立专属的表演人才队伍。”颜维明解释道。
    “这是否过于耗费精力？演员的专业素养至关重要，我们不能启用毫无经验的新人吧？”沈浪对此提出疑虑。他们手中的剧本质量出众，演员也须精益求精，绝不可马虎将就。选用不合格的演员无疑会损害作品品质，作为导演的颜维明理应深谙此理，沈浪不解此项规划的实际意义。
    “这实则为你考量。设想若我们拥有专业编审团队，何愁缺乏剧本？然而导演目前仅我一人。”颜维明直言道。
    “你的意思是？”沈浪尚未完全明白。
    “简而言之，优质剧本将由经验丰富的演员出演，由我负责执导；而水准稍次的剧本，则可由你尝试执导，作为实践机会。”颜维明进一步说明。
    “我来执导？”沈浪大为吃惊，再三确认颜维明并非玩笑。“正是。因此可启用新人或资质尚浅的演员，成本较低，适宜作为你初期练手的项目。”颜维明表示。优秀剧本搭配资深演员是行业常规，但他志在培养沈浪的执导能力，因而需另辟蹊径。
    推进演员培养计划可实现多重效益：其一，内部培训可增强人才忠诚度并控制成本；其二，能为沈浪提供实践平台，加速其成长，早日独当一面。颜维明对此极为重视。
    这一安排可谓一举多得，尽管沈浪尚未充分理解其深远影响，却能有效解决多个潜在问题。
    “是否过于仓促？我尚未做好充分准备。”沈浪仍有些犹豫。
    “时间已然紧迫。编审部门即将成立，其撰写的剧本需投入制作，不可闲置。”颜维明神色认真地回应道。
    **急迫的实践安排**
    赵焕颜在一旁笑着接话：颜总这样的安排，确实有些让人措手不及啊。
    好了，别开玩笑了。颜维明望向赵焕颜，果断地说道：演员招募的工作交给你来处理。可以去电影学院或者从社会上寻找，主要考虑有一定经验但尚未成名的演员，水平越高越好。
    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办妥。赵焕颜听后笑着应承下来。
    颜维明继续补充：另外，记得安排专业的培训老师对入选者进行指导。这些人将来会成为公司的签约艺人。等剧本完成后，就由沈浪来负责执导拍摄。
    他认为这是目前最合适的方案。时间紧迫，除了让沈浪迅速接手之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等等，这样大的事情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吗？沈浪听完后显得有些错愕。
    已经决定了。颜维明转向沈浪说道：从招募、培训到剧本完成，预计需要一两个月。你也趁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颜维明对沈浪的能力很了解。虽然沈浪还不是顶尖的导演，但完全能够胜任重要项目的执导工作。多年来沈浪一直跟在颜维明身边学习，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只不过颜维明自己的成就过于突出，无形中掩盖了沈浪的才华，让很多人没有注意到他的实力。这次**执导对沈浪来说既是考验，也是锻炼的机会。唯一的问题是准备时间确实比较紧张。
    关于演员人数和具体负责人……赵焕颜紧接着问道。这相当于要组建一个新的团队。
    初步计划招募二十人。一半从专业院校选拔，另一半面向社会招聘。这项工作由你全权负责。颜维明回答说。
    让我来负责？但我手头已经有很多工作了，可能忙不过来。赵焕颜面露难色。
    这件事我已经考虑过了。颜维明解释道：等这次招募结束后，我会调整人员接手你目前的部分工作。到时候你只需要专注于秘书职能和艺人管理的事务。
    如果这样安排的话，我可以接受。但你要尽快找到接替的人选。赵焕颜认真地说。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另外管理团队的组建也初步定为二十人，其中至少需要三位高级管理人才。颜维明继续补充道。
    这件事我可不管。沈浪急忙摆手，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后续拍摄的问题。
    我来安排面试，但最终环节需要你亲自参与。赵焕颜对颜维明说道。
    好的，把筛选出的高级人才带到办公室就行，其他人选由你决定。颜维明微笑点头。对于高层管理人员的面试，他作为集团负责人必须亲自把关。
    还有，招聘过程中务必做好背景调查，尤其要注重人员的可靠性。现在商业环境中存在不少复杂情况。颜维明叮嘱道。
    我会注意这一点的。赵焕颜郑重地点头回应。
    工作安排明确后
    今天的会议内容就这些。大家回去后抓紧落实，争取三天内完成新部门的筹建工作。颜维明最后对两人嘱咐道。
    明白，颜总。两人同时回应。
    会议结束后，颜维明和赵焕颜一同返回办公室，沈浪则前往自己的工作区。两人平时不在同一处办公。
    回到办公室，赵焕颜问道：颜维明，关于演员的筹备，你真的决定要这么赶进度吗？
    是的，不能再拖延了。编辑团队一周内就能组建完成，剧本最晚一两个月就能出炉，那时就必须开机拍摄了。颜维明肯定地回答。
    后续还有大量准备工作，光是演员的选拔和培训就需要不少时间。这些艺人将归属公司旗下，必须由公司亲自培养和发展。
    “我只负责完成本职任务,其他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赵焕颜立刻进行说明。
    “我会统一协调的,你主要做好编辑与管理岗位的招聘,后续再处理演员相关的事务。”颜维明带着笑容平和地说道。
    赵焕颜手头的事务确实繁重,三项工作内容都落在他一人肩上,这也难怪他时常向颜维明表达压力。
    “那么大厦的相关事务,我就按之前讨论的方案,保留基层人员,对管理岗进行精简?”赵焕颜望向颜维明询问道。
    “可以照此执行,具体由你来把握。负责人选也劳烦你一并拟订。”颜维明听了感到有些应接不暇,事务的确过于密集。
    若非赵焕颜主动提及,颜维明自己几乎要遗漏这项安排。但大厦作为公司对外的形象窗口,确实需要进行妥善管理。

 第553章

    28
    此类事务通常可委托外部专业机构,但考虑到公司自身的属性,最终还是需要内部人员来承担。
    物业管理只需设置核心管理岗位,其下的安防、维修、维护等职能可分设不同小组。
    作为集团负责人,颜维明无需过问具体操作细节,但核心管理人选必须亲自审定,且需具备可靠的资历。
    “那我今晚进行布置,明天带领新提名的负责人前来,最终由您确认。”赵焕颜向颜维明阐述道。
    “好的,辛苦你了。后续租赁等相关事务交由他们处理即可,你无需再费心。”颜维明对赵焕颜补充道。
    他亦不愿看到赵焕颜如此劳累,之前自己出差归来时的变化暂且不论,但赵焕颜的状态也需多加关注。
    “请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感到疲惫。”赵焕颜微笑着回应道。
    随着时间推移,会议结束后,嘉恒传媒有限公司的发展规划与相关说明已得到明确。
    沈浪等人也随即投入紧张的工作中,由于目前管理团队规模有限,许多事务仍需亲力亲为。
    次日清晨,颜维明到达办公室时,尚不清楚其他工作的推进情况,但整体进展似乎较为顺利。
    招聘工作启动
    公司内部运营逐步推进,待影片正式上映后,即可获得充裕资金支持后续发展。
    “颜总,早上好。”赵焕颜见到颜维明后问候道。
    “相关安排都已落实了?”颜维明有些意外地询问道。
    “已经初步完成。负责人选我已拟定,上午会带候选人来请您决断,这是他们的背景材料。”赵焕颜随即递上一份文件。
    文件内包含三位内部资深员工的信息,在忠诚度方面较为可靠。
    主要考量的因素在于业务能力。该职位虽不涉及核心业务,但作为公司重要管理岗位及对外窗口,仍需审慎对待。
    “我先查阅一下。”颜维明接过材料并点头回应。
    随后他开始审阅内容。三位均为公司老员工,忠诚度无疑,但专业能力各有差异。
    “我挑选的这三位都是资深员工,经验丰富,但在能力或业绩表现上并不突出,您认为如何?”赵焕颜向颜维明说明道。
    “能力方面尚可接受,该管理岗位并不要求过高的专业水准。”颜维明边阅读边表示认可。
    “三位均可考虑。但其中这位女士可能不太合适,大厦管理负责人需为男性,且最好年龄稍长、经验更为丰富。”颜维明在审阅后提出意见。
    这些老员工在忠诚度与基本能力上均可信任,加之该岗位职责相对明确,主要集中于大厦的日常运营管理。
    “那么选择王师傅如何?”赵焕颜翻阅材料后询问道。
    颜维明对赵焕颜说道：“行，就由他过去接管家业的管理事务，再提醒他全面核查一遍所有职员，凡是存在不适宜情况的都应予以更换。”
    这些原是其余人员离职前留下的团队，他并不特别在意，但若有人不愿配合，便不值得继续任用。
    “明白了，我会亲自与他沟通。那这部分是否确定全权交由老王处理？”赵焕颜接着确认道。
    颜维明点头予以认可。
    老王虽然年纪较长，大约五十多岁，但他阅历丰富、行事稳妥，长时间以来跟随团队，一直勤奋负责。
    谈到专业素养更无需担忧，达到这个资历的人往往处事周全，即使未接到详细指令也能自行妥善处置。
    “好的，我马上去进行部署。”听完指示，赵焕颜立即带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颜维明认为此次调动较为合理，老王无论是品性还是处事能力都很可靠，对公司也十分忠诚。
    另外考虑到他已届中老年，不再适宜承担过于繁重的职责，当前这一安排对他是恰当的选择，而且他亦具备丰富实战经验。
    于是赵焕颜将大厦综合管理的职责托付给了老王，这名五十余岁的男士看起来与职位十分匹配。
    嘉恒传媒的招聘工作随之展开，外界得知消息后前来应聘的人员接连不断，不仅涉及技术处理岗位，也有文案策划类的职位。
    但这两类招聘人数有限，竞争最集中的是管理岗位，虽计划仅录取二十人，投递简历的候选人却超出上千名。
    专业人员队伍
    赵焕颜向颜维明汇报：“颜总，文案编辑方向的招聘已完成。依靠老王在业内的声誉，我们这一环节进行得非常顺畅。”
    编辑岗只招募十人，对技能要求也非极高，再借助老王的行业声望，整个流程推进迅速，几乎无需额外费心。
    但技术处理岗位的专业人员就需逐一筛选，这不单涉及技术水平，也包括背景履历与品行素养等综合因素。
    颜维明望着楼下聚集的人群，这些多是申请管理职位的候选人，总数依然不少。
    颜维明，目前我们基本敲定录用二十人，是否应当进一步优化筛选标准？”赵焕颜走近提议。
    “可以强化条件，尽可能选拔若干专业素质突出的人才。”颜维明表示认同并作出安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司向前发展，紧缺的正是高层次专业人才，至于一般岗位人员则相对容易补充，愿意加入者随时能够展开招聘。
    “那我立刻去调整招聘方案。如需引进高级专业人士，可能需要您亲自参与评估。”赵焕颜说明。
    “好的，先将候选人才集中，稍后我会参与面试环节。”颜维明回复道。
    转眼到了午间，技术处理人员与编辑岗位均已招录完毕，管理岗位的筛选仍在进行中。
    经过一轮搜索，内容连续度过高，我将为您重新生成不同表述：
    随后沈浪引领一人进入办公室汇报：“向颜总介绍，这位是此次唯一录用的资深技术处理专家任琦，他已在本领域工作近三十年，在国内亦具有相当的知名度。”
    “请坐，您就是任琦对吧？”颜维明观察了一下来者，并道。
    之前他已阅读过对方资料，确实背景出色，对嘉恒公司来说也将是重要的专业力量。
    “颜总您好，我是任琦。接下来还期待您给予指导。”任琦连忙致意。
    他在这一行业已积累数十年经验，技术水平和专业实力毋庸质疑，只是形象上因长期专注工作而略显沧桑。
    “不必客气，今后都是团队一员了。嘉恒在国内具备一定的品牌基础，我的处事风格你也可逐步了解，以后自在共事即可。”颜维明对任琦平实说道。
    在国内影视行业，颜维明作为导演享有极高声望，尤以严格细致的工作作风着称。尽管他在创作过程中要求极为严苛，有时显得不近人情，但在专业领域外的待人接物却无可指摘。
    他对作品质量的坚持，正是为了确保每部影片的艺术水准，因此他执导的电影通常能赢得观众的广泛认可与支持。在业界，颜维明被公认为是一位注重品质、能够保障票房的实力派导演。
    “感谢颜总的认可。”任琦听后立刻躬身回应。
    “此次引入新团队是为了拓展公司业务版图，你应当明白这一点。今后影片的后期制作事务就交由你全权负责。”颜维明向任琦说明道。
    “请颜总放心，我必定尽心竭力，确保所有交办的任务圆满达成。”任琦当即郑重承诺。
    后期制作部主管任琦
    “好，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从现在起，由你担任后期制作部门的主管，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直接向我汇报。”颜维明明确指示道。
    任琦属于公司中层管理人员，与普通职员不同，类似于技术总监王老的职位，只是二者专攻领域有所区别。
    然而与王老相比，任琦在行业内的知名度尚有距离，这是当前的主要差异。尽管职务层级相近，但实际影响力和资历仍存在明显差距。
    二人分属编剧与后期制作不同岗位，虽然共同服务于电影创作，但工作性质与要求并不相同。
    “谢谢颜总的信任。”任琦随即应道。
    “颜总，办公区域已经整理完毕，稍后我将带他前往查看。部门所需人员也已全部到位。”一旁的赵焕颜补充汇报道。
    “此事由你跟进即可，资金方面会充分保障，若有其他需求也可随时提出。”颜维明对任琦交代道。
    “多谢颜总。”任琦行礼后便随赵焕颜前往楼下，他对新的工作环境充满期待。
    不久后，赵焕颜独自返回汇报，任琦则留在楼下安排后续事务。作为部门负责人，他需要**完成团队组建与工作规划。
    “一切顺利吗？”颜维明询问道。
    “任琦对工作环境非常满意。由于分配场地较为宽敞，团队还需时间整理安置，预计数日后方可正式投入工作。”赵焕颜回馈说。
    “时间上不必催促。尽量满足他提出的合理需求，部门内部事务由其自主安排，我只看最终工作成果。”颜维明强调道。
    他遵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则，既已委以重任，便给予充分信任与授权，避免过多干预具体事务。
    当然，支持也有限度——资金方面可尽量满足，但若需增派人手，则需任琦自行统筹解决。好在人员招聘已全部完成，目前主要考虑设备补充问题。
    “请您放心，我已与他沟通清楚，首批拨款一百万元作为启动资金，余款预留用于月末薪资发放。”赵焕颜回复道。
    后期制作部门的主要设备需求集中于计算机方面，现有资源已基本满足，百万元预算足以覆盖初期所需。
    “这样很好。管理岗位的选拔进展如何？”颜维明转而问道。
    “已经提升筛选标准重新招募，预计今日下午能确定人选。”赵焕颜答道。
    公司当前聚焦于三类人才引进：任琦负责的后期团队已在安置中，编剧团队亦借助王老的影响力顺利组建完毕。
    两个团队的办公场地均已落实，相关事务正有序推进，整体安排已基本就绪。
    各项事宜落实完毕
    在管理人才的环节耗费了较长时间，因为参与人数众多，所幸最终需求有限，才不至于造成太大困扰。
    颜维明向赵焕颜询问：“管理人员的安排下午再落实，关于演员部分，你目前有什么计划吗？”
    赵焕颜随即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回应道：“演员部门由我直接负责，初步计划招募二十位艺人，这是草拟的名单。”
    她对此事颇为重视，即便事务繁忙，仍抽出时间拟定名单，初步解决了人选问题。

 第554章

    29
    “名单上列了十五人，我打算从中选出十位，另外十位则从电影学院招收。”赵焕颜向颜维明说明道。
    颜维明接过文件浏览，上面列出了十五位演员，虽属二三线，但各有辨识度。两人均从事影视行业，对这些演员并不陌生。
    这些演员在国内具有一定知名度，技艺扎实，但缺乏机遇与资源。借助合适的平台，或许能助力其中几位进一步发展，不过最终是否愿意加入仍是未知。
    “名单可行，今天结束后你先尝试联系，尽量多争取几位。”颜维明嘱咐道。
    “没问题，明天我就开始对接，征询他们的意向。”赵焕颜应答道。
    “那么电影学院那边如何安排？”颜维明抬眼看向赵焕颜继续问道。
    “计划先进行调研，再派人到学院开展招募，最终结果还需看实际情况。”赵焕颜解释时略带无奈。
    电影学院的学生往往毕业前已确定去向，此时前往招募，未必能招到理想人选。加上时间因素，只能面向应届或即将毕业的学生，确保其有时间参与拍摄和培训。
    此事推进起来并不简单，国内影视公司和导演众多，若非借助颜维明的声誉，他们的招募工作可能更困难。
    “那就分阶段推进，逐步落实。”颜维明对此也表示认同，暂无更优方案。
    或许可以依靠他的知名度吸引部分人加入，尽管他在演员中的声誉并不算突出，具体还需看实际情况。
    “好的，这件事我明天着手处理，预计三至五天会有初步进展。”赵焕颜点头回应。
    之后未再讨论更多事宜。中午颜维明与赵焕颜一同用餐，沈浪则未见踪影，不知忙于何事。
    管理团队
    当前大部分事务已处理完毕，仅缺少数管理职位，下午的管理人才招聘后将明确人选。
    此外，成立演员部门的事宜由赵焕颜主要负责，颜维明因而得以稍作休息。
    “颜总，时间快到了，是请所有候选人一同进来，还是依次面试？”赵焕颜进门询问道。
    颜维明手中拿着二十余份简历，这些都是经过多轮筛选留下的高级管理人才。
    人数虽不多，但能力均属出色，甚至让颜维明有些难以抉择——毕竟职位有限，若安排不当，反而浪费人才。
    随后,赵焕颜将选拔出的四位核心成员引领至内室。这几位都是在众多竞聘者中表现最为突出的管理专才。
    “颜总好。”四人齐声问候,神色间透露出期待。他们的背景经历都比较单纯,且年岁尚轻,这正是我们所看重的特质——容易融入团队并建立归属感。
    “请坐,不必拘礼。你是李玉泉?”
    青年向前一步:“正是。”
    “二十八岁,除了卓越的管理能力外,还兼修电影专业,掌握八国语言,曾涉足外交事务领域?”颜维明翻阅着材料确认。
    “材料所载属实。”李玉泉应答。
    “履历清晰,技能全面,颇为难得。”颜维明表达了赞赏。
    在四人之中,李玉泉的综合素质尤为契合公司需求。其管理天赋与跨文化沟通能力,对业务拓展将起到关键作用。
    “各位既然加入,便是同仁。我司重视才干施展,唯有一点需事先言明。”
    李玉泉代表几人回应:“颜总请讲。”
    “能力固然重要,但忠诚更为根本。此次甄选特意偏向背景清白的应征者,望诸位日后不忘初心。”
    “颜总放心,我们既已选择加入,自当恪守本分,绝无二心。”
    “甚好。目前公司尚处发展阶段,职位安排可能未尽理想,还望体谅。”
    “全凭颜总安排,即便暂时从基层做起,我们也毫无异议。”李玉泉表态。其他几人也点头附议。他们对公司现状有所了解,对接下来的工作分配已有心理准备。
    “李玉泉,你的综合能力较为突出,暂定由你出任副总裁一职,协助处理公司要务。”
    李玉泉听到后当场愣住，心里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却万万没料到会被任命为公司副总裁。这一突如其来的决定不仅令他措手不及，连在场其他几位管理人员也面面相觑，他们虽是职场精英，但毕竟仍是受雇于人，谁曾想竟能一步跨入高层。
    “不必如此吃惊，我早已表明态度，只要各位具备足够的实力并全心忠于公司，必然会在适合的职位上发光发热，绝不让人才被埋没。”颜维明神情严肃地向众人说明。
    “颜总，这是不是提拔得太快了？我们才刚加入公司，是否需要先经过实习或适应期？”李玉泉有些忐忑地询问道。
    “不必，我既已做出决定，你们执行便是。当然，我也期待各位不负所托。”颜维明的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感谢颜总的信任，我们必定全力以赴。”几人闻言顿时振奋起来，深知肩上责任重大。
    “你担任副总裁，无论我是否在公司，你都是第二负责人，日常事务就交由你来处理。”颜维明明确向李玉泉交代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初期或许需要引导，但随着李玉泉逐渐熟悉业务，颜维明计划将更多精力投入电影板块，公司运营则交给李玉泉主导。至于赵焕颜，他在演员管理方面较为擅长，可以继续负责相关事务。
    “多谢颜总，我必定竭尽所能，不辜负您的期望。”李玉泉由衷致谢。
    “不过目前公司业务规模尚小，只能暂时委屈你们三位担任他的副手。”颜维明转向另外三人说明。
    “感谢颜总，我们完全没有意见。”三人难掩欣喜，这无疑是职业生涯的重大跃升，也表明颜维明真正将他们视为团队核心。
    “你们先跟随李玉泉熟悉环境和工作，等完全适应后，未来公司壮大时自有你们的舞台，现阶段先这样安排。”颜维明进一步解释道。
    他并不需要多人同时管理公司，李玉泉一人主理即可，其他人主要在旁学习积累，毕竟都是高素质人才，日后扩展业务时必将派上用场。
    “明白，颜总。”几人齐声应答。
    “接下来由你带他们去妥善安置，之后把公司业务向他们详细介绍，若有疑问随时来问我。”颜维明转向赵焕颜嘱咐道。
    工作交接虽然繁琐，但好在时间充裕，公司现有业务并不复杂，以他们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好的，那我先领他们去安排了。”赵焕颜应声后便带领几人离开。
    颜维明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并未多言，但心中已清晰意识到，嘉恒传媒确实到了必须提速发展的关键阶段。
    想到这里，他立即联系沈浪，请他尽快赶来商量新电影上映的相关事宜。
    “颜维明，突然找我有什么事？我手头正忙呢。”沈浪匆匆走进办公室说道。
    “找你当然是为了电影上映的事，目前进展如何？”颜维明直入主题。
    “上映？怎么提前了？之前不是说再等一个月吗？”沈浪有些意外。
    “时机不等人，越早推出越好。公司现在也需要资金回流，而且电影上映后，我们才能腾出精力筹备下一部作品。”颜维明解释道。
    “我其实已经在准备新项目了，你这边进展如何？”沈浪询问道。
    颜维明听到这句话面色显得有些无奈：“哪能这么快呢，我这边还没启动，真当我是不会累的吗。”
    4.5
    沈浪随即回应：“既然你还没准备好，我这里再急也不起作用。电影已经完成，我们也确认没问题，接下来只要处理上映的相关事宜就行了。”
    颜维明考虑了一下说：“那就等明天他们回来开始收尾工作，之后公布上映日期，我们迅速跟进安排。”
    赵焕颜的忧虑
    虽然事务看起来繁杂，但大多并不复杂，目前主要是因为人手有限，导致整体进度较慢。
    沈浪立刻表示：“我这边没有其他意见，今后我只负责拍摄相关的事，别的事务我就不参与了。你之前聘用了不少管理人员，把事情交给他们安排就可以。”
    他已经在学习导演方面的资料，准备之后自己执导影片，现在没精力过问其他杂事。
    颜维明点头表示理解：“行，你就专心准备吧，有任何疑问随时找我。我之前差点忘了你正在学这个。”
    沈浪匆匆离开前说：“那我先走了，明天他们回来我再过来。”他一刻也不想耽搁。
    正好赵焕颜进门，两人几乎撞上，赵焕颜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沈浪的背影。
    “他这么匆忙，没事吧？”赵焕颜转向颜维明问道。
    “没什么，一贯这样。你那里都安排妥当了吗？”颜维明问他。
    赵焕颜回答：“已经安排好了，公司材料也都转交给他们了。等他们逐步熟悉，我就不用再操心这部分了。”
    颜维明应道：“那就好，一周左右你应该就能脱手。其他的交给他们处理，也正好考察一下他们的能力。”
    赵焕颜仍有些顾虑：“颜维明，你真放心把所有材料都交给他们？毕竟才接触过一次，而这些内容涉及到公司内部情况，全交出去会不会让公司信息完全暴露？这风险不小。”
    如果对方有异心，公司内部资料可能会泄露，这对他们将造成严重打击。
    颜维明平静地说：“别担心，他们都是高层管理出身，到这个阶段藏着掖着也没意义。如果我们有所保留，对方反而可能察觉。不如从一开始就坦诚相待。”
    他已经做了能做的部分，如果对方选择背弃，那也是无法控制的事。把公司事务交给对方，既能检验诚意，也能降低后期可能造成的危害。如今即便有问题，影响也有限。
    假如等到完全信任对方后再遭到背叛，损失将更加严重。
    赵焕颜只好说：“这些我也决定不了，我就把演员相关的工作负责好吧。”
    颜维明补充道：“你今后还是担任我的秘书，我需要的时候你得在。别总跑别处去了，不然找人都不方便。”
    李玉泉负责公司整体事务，不可能一直跟在颜维明身边。他需要有人随时协助，秘书的角色依然重要。
    摄制组返回
    赵焕颜答应道：“好，等我交接完毕就可以了。之后我也可以把演员部门的负责工作交出去，专门做你的秘书。”
    颜维明见状含笑答道：“这就对嘛，这次的招聘规模较大，演员那块的负责人你可以另行物色，只需能力与品德兼优即可。”

 第555章

    30
    有了充足人手，一切便轻松许多，赵焕颜可以随时抽身出来，即使是电影事务也有人能安排妥当，他这个总经理不必再事事亲自操办。否则，长期如此早就累垮了。此时的颜维明已体会到担任管理者的感受，以往那种焦虑急迫的心绪也渐渐平息。
    “好，回头我把候选人名单给你，由你来敲定最终人选。”赵焕颜听罢马上点头应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次日。经过三天的休息，剧组人员终于全员返回。
    “姐夫！”
    一声欢呼传来，热芭一眼看见颜维明，兴高采烈地奔了过来。
    “当心别摔着，何必跑这么急。”颜维明连忙出声叮嘱，伸手扶住了热芭。
    “姐夫你总算回来啦！之前听说你外出办事了？大家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呢。”热芭望着颜维明，语气急促地说明道。
    “外出处理了些事情。好了，其他人也都到了，有什么话我们私下再聊。”颜维明见其他成员陆续进来，便及时提醒了一句。
    随后，剧组各位相继归队。这次召集大家回来，主要是为了商议作品收尾的相关事宜，这也是颜维明颇为重视的原因。
    “颜导好。”几位演员此时也纷纷上前问好。
    “嗯，先进去谈吧。沈浪，你安排好大家后就过来找我。”颜维明看向沈浪嘱咐道。
    “好的，我马上就来。”沈浪闻言立即点头。
    接着，颜维明领着几位演员朝办公室走去。这次拍摄任务的完成，离不开全体成员的共同努力。
    “听说颜导前几日去拜访了王老？还顺便创作出了一部新剧本？”一旁的徐争带着好奇向颜维明探询道。
    对此他只是略有耳闻，并未得到确切消息。但由于他自己也有执导影片的想法，所以对这类动态格外关注。
    “的确去了。我是专程邀请王老重新出山，当时王老提出了一个条件，我花了一整天时间写出一个剧本，总算获得了他的认可。”颜维明坐下后从容解释道。
    此时众人都已来到办公室，赵焕颜主动承担起接待工作，为大家端茶递水，照顾得十分周到。
    “王老真的答应出山了？”徐争听罢，面露讶异地追问。
    “是的，不过王老那边还需稍作安顿，预计过几天才能到岗。我们这里新成立了编辑部门，由王老担任负责人。”颜维明对徐争微微一笑，详细说明道。
    “这真是件喜事啊，恭喜颜总。”刘得华听闻后也赶忙道贺。虽然他只是演员，对这类事务并不特别热衷，但毕竟同属影视行业，明白此事意义重大，因此提前送上祝贺。
    “我这也算为自己减负吧。之前我个人压力较大，创作上又力求完美，导致有时出现不必要的周折，这是我的不足。”颜维明闻言连忙解释。
    以往部分原因确实是压力所致——他在拍摄中要求极为严格，虽说涉及艺术追求，但也掺杂其他因素。其中之一便是压力过大：旁人或许有失败的余地，但他却经不起失利，一旦影片上映遭遇挫折，便是沉重打击。因此他对作品标准极高，以防此类情况发生。待公司日后发展壮大，他也就能减轻这份重担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已回来，我们现在也该谈谈杀青的计划了。”颜维明望向几人，直言进入正题。
    “颜总，这事需要如此急促吗？”徐争略带不解，缓缓问道。
    “眼下情况有所不同。王老加入后，我将难以抽身，而(bjef)王老那边的新剧本也即将推出，这下大家应该理解了吧？”颜维明望向在场几人，露出一丝苦笑解释道。
    时间确实非常紧张。等到王老的新剧本面世，恐怕就再也无法分身处理这些事务了，到时候能否外出拍摄都会成为问题。
    一旦进入正式拍摄阶段，可能数月都无法返回公司，一直在外奔波，哪里还有多余精力处理这些琐事。
    因此，趁现在尚有时间和余地，能够处理的事情都应尽快完成。同时，集团还面临资金压力，影片早日上映同样至关重要。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个实际问题。”徐争听罢，眼睛微微一亮，注视着颜维明，心中似乎正在盘算着什么。
    “影片杀青的速度越快越好。另外，我们也打算借此杀青的机会展开一波宣传活动，因此电影的上映时间也会大幅提前。”颜维明向几人进一步说明道。
    “姐夫，这么说这些事都和我没太大关系吧？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热芭吐了吐舌头，有些俏皮地询问道。
    “去吧，别到处乱跑就行。”颜维明对自己这位妹妹向来没什么办法。
    “颜总，那么杀青的具体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徐争随即认真地向颜维明请示道。
    “我已经考虑好了，三天后举行杀青仪式，七天后电影正式上映。这样一来，《金刚》这部电影就能完整划下句点。”颜维明清晰地向几人交代了安排。
    “这么快？是否过于仓促了？”徐争听后颇感意外，毕竟拍摄结束才没过几天，如此迅速地上映确实少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拍摄已经全部完成，其他方面自然也没有问题。只要时间允许，随时都可以安排上映。难道各位对影片的质量缺乏信心吗？”颜维明微笑着反问道。
    这其实无需多虑。所有参与电影制作的人都清楚影片的实际水准，因此这个问题本身并不构成真正的困扰。
    “我没有意见。”一旁的刘得华平静地摇了摇头。他只是一名演员，这类事务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
    杀青安排
    这更多是导演颜维明需要考虑的问题，何况公司本身也属于颜维明所有，因此这件事完全可由他一人决定。
    “我也没有异议。另外，我可以联系一些朋友帮忙宣传，尽量多吸引一些关注。”徐争紧跟着表达了自己的支持。
    “好，那就这么定下了。”颜维明总结道。
    “定下什么了？”这时沈浪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刚安顿好剧组的工作人员。
    这些人员都来自嘉恒传媒内部，此次放假只是短暂休息，并无其他特殊安排。
    “是关于杀青的时间。我已经确定三天后举行杀青仪式，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参加。”颜维明向沈浪说明道。
    “这么急？”沈浪一时也有些惊讶，这个速度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情况比较特殊，我简单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随后颜维明将原因简要复述了一遍，沈浪这才逐渐理解。
    “我没什么意见，你来决定就好。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能准备妥当吗？”沈浪略带迟疑地看向一旁的赵焕颜。
    “当然可以。杀青仪式并不复杂：选个场地，把人聚齐，再邀请一些媒体到场就行，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流程。”赵焕颜信心十足地回应道。
    这显然不是难题。尽管她能力有限，但杀青仪式已操办过多次，不仅流程熟悉，事情本身也并不困难。
    “大家都听到了吧？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到时麻烦通知所有演员，我们如期举行杀青。”颜维明起身宣布道。
    “明白，颜总。”几人纷纷点头应下。
    随后赵焕颜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办公室。虽然剧组中有一部分是公司内部人员，但也有不少演员是从外部邀请的。
    这些人并非该公司员工,仅为项目合作方。拍摄收尾后,薪酬结算等后续事宜仍需逐一安排。
    颜维明,我是否也该着手筹备自己的摄制团队了?沈浪向颜维明询问道。
    今天见到剧组人员时,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若要**担任导演,必须组建专属团队。当前剧组归属颜维明管理,自己仅作为副导演参与。如今计划单独制作影片,便需重新组建全套班底。
    颜维明沉思片刻后回应道:此事我已考虑过,但现阶段不宜操之过急。
    组建摄制团队涉及诸多环节,核心成员至少需二十余人,若计入外协人员规模更为庞大。包括餐饮供应、群众演员招募、设备调试、布景搭建、灯光设计、妆造团队等各环节专业人员。
    即便不计服装道具等物料资源,仅人力配备便需周密规划。按三十人团队规模计算,同时运作两个剧组则需六十名专业人员。以嘉恒传媒现有体量来看,人员规模陡然翻倍实难负荷,这尚未涉及其他资源配置问题。
    沈浪表示:这些困难我都明白,但后续工作如何推进?
    颜维明提出解决方案:不必担忧,我会统筹安排。若实在难以协调,可将现有团队移交给你使用,我另行组建新团队。
    这绝不可行。沈浪当即否决,若必须取舍,理应优先保障你的拍摄需求。我只是担心准备工作不足会影响项目进度。
    颜维明安抚道:时间确实紧迫,但既已确定方向,便循序渐进推进即可。你专注前期筹备工作,其他事务由我来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新剧本的演员遴选工作还请加快进度,我那边的场地勘察已基本完成。沈浪提醒道。按照两人多年形成的合作模式,选角工作通常由颜维明负责,而沈浪则专注拍摄方案设计,包括取景地规划、镜头设计及摄制流程安排等事宜。待演员确定后,双方便可迅速投入实际拍摄。
    颜维明颔首应允:处理完手头事务即刻开始选角工作。若非沈浪提醒,这项重要工作几乎被其他事务淹没。
    双方约定三天后共同出席项目收官仪式,沈浪随后离开了办公区。颜维明则开始规划新剧本的筹备时间表,确保各项工作能够有序推进。
    沈浪走后没过多久，赵焕颜便领着李玉泉一行人着手了解公司各项业务。
    鉴于早前已将相关材料转交给他们，且公司规模有限，预计只需三五日便能基本掌握。
    “怎么又回来了？”颜维明见赵焕颜进来，立刻问道。
    “都安排妥当了，现在没事可忙。新招的管理人员全交给李玉泉他们带，让他们处理就好。”赵焕颜随即答道。
    演员遴选
    往后公司将由此几人主理，直接把人员交由他们调配是最合适的方式，也省去她亲自动手。
    如此既能加速熟悉进程，也利于她手头的任务推进。眼下嘉恒传媒唯有一事待办。
    “那杀青的事项交代下去了吗？”颜维明听了稍怔，接着问。
    “均已安排。演员那边也派人去沟通了，应该近日就会有回音。”赵焕颜解释道。

 第556章

    31
    这两项是公司当前最紧要的事务：一是影片杀青，二是组建新的演员分部，其余事务尚在逐步熟悉与开展中。
    “好，安排妥当就行。那我也该忙新剧本的事了。”颜维明说着取出先前撰写的剧本。
    这本子曾获王老肯定，故事与题材皆属上乘。现在他要做的，便是敲定演员人选。
    从主演到配角，皆需一一挑选。这在很大程度上关乎整部电影的成败——演员的优劣往往直接影响作品质量。
    “好，那我不打扰了，有事您随时叫我。”赵焕颜说完便退了出去。
    这般场景她并不陌生：每次颜维明遴选演员时，都习惯独自作业，以免受到干扰。
    “行，有事敲门。我先看本子。”颜维明点点头应道。
    赵焕颜离开后，他翻开剧本细看起来。剧本出自他手，其中每个角色他都了然于心。
    只要看到角色姓名，相应的演员形象便自然浮现在脑海——这是一位资深导演所具备的眼光与积淀。
    他对剧本熟稔，对演员们也多有了解：哪位演员适合哪类角色，哪个角色该交给谁来演，心中自有权衡。
    不过颜维明并不急于为一个角色只写一个名字，而是在每个角色后备注数位候选人，并按适配程度排序。
    毕竟事难尽如人意，并非所有演员皆可入组，多数时候只是从候选名单中择定一人。
    随时间推移，颜维明落笔越来越快。剧本中角色虽多，但有名有姓的不过十余人。
    大多配角无需一线演员，不少甚至只是龙套，只要不是关键角色，便不必耗费过多心力。
    这次进展颇为顺利，不出两个多小时，颜维明已将所有主要与次要角色的选角方案拟定完成。
    比起以往，这次效率高出不少，主因是对内容极为熟悉，加上所设角色多为常见类型，很快便能对应到合适演员。
    “砰砰！”
    敲门声忽然响起。颜维明怔了怔，合上剧本才让人进来。
    “颜总，徐争先生找您，问您是否得空，想和您谈几句。”赵焕颜进门后连忙说明。
    “徐争？请他进来吧。”颜维明略感意外，随即吩咐道，只是心中不解：徐争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徐争到访
    两人此前交集不多，此次合作仅因电影而起。眼下影片拍摄告终，待杀青后便各奔前程。
    “颜总，您好。”徐争进门后恭敬问候道。
    颜维明一见徐争的神态，便明白他是带着疑问来的。“不必拘束，有什么事就说吧。”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徐争坐下后，直接问道：“颜总，昨天您提到王老会加入嘉恒传媒，不知您是否考虑过他加入之后可能带来的变化？”
    “这有什么需要特别考虑的吗？”颜维明略感意外，放下手中的杯子。
    “王老是国内顶级的编剧，他的加入势必会引起行业广泛关注。”徐争继续说。
    “这件事我想过。嘉恒如今已稳居一线，即便再向前迈一步，也是自然而然。”颜维明神色平静。
    对于外界的各种议论，他并不在意。公司要发展，总会遇到不同声音，这无法避免。
    “关注只是其次。王老如果带来大量剧本，颜总计划如何安排？”徐争进一步问。
    “我自己可以执导其中一部分。此外，我也在准备培养沈浪向导演方向发展。”颜维明回答。
    他有些不解，徐争为何如此关心公司内部安排，毕竟他并非嘉恒的一员。
    “看来颜总早已筹划周全，是我多言了。”徐争笑了笑，起身准备告辞。
    “稍等。”颜维明叫住他，“你特意过来，应该不止说这些吧？有话不妨直说。”
    徐争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其实……我是希望有机会能与王老合作，所以冒昧前来找您。”
    “合作？你是想请王老为你写剧本？”颜维明略感惊讶。
    “确实有这个想法。王老的才华与声望在业内无人不晓。”徐争坦言。
    “但王老现在是嘉恒的人。莫非……你也打算加入我们公司？”颜维明问道。
    “曾有过这样的考虑。本想以导演身份加入，借王老之力提升自己。如今看来，或许时机不对。”徐争摇摇头。
    毕竟颜维明已明确要培养沈浪，他一个外人突然提出这样的想法，确实有些冒失。
    “原来如此。你想以导演身份进入嘉恒，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颜维明语气缓和了些。
    “是我唐突了，请颜总别见怪。”徐争再次致歉。
    “不必这样说。只是沈浪跟随我多年，能力已经积累了不少，于情于理都该先给他机会。”颜维明解释道。
    公司目前的规模，确实不需要太多导演。资源有限，自然得优先安排已有的人才。
    倘若应承下徐争的请求，无疑是自寻烦恼，毕竟手头的导演人数已然不少，实在无需再添人手。
    “但你也不必过于忧心，此事或许尚有变数，待**后有所考量，必定率先与你沟通。”颜维明面对徐争坦然表明态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此刻仅是临时起意想到对方，虽身兼编剧、导演及公司负责人数职，身份略显繁杂。
    若后续确实无法抽身投入拍摄，届时再另觅人选也不迟，而徐争无疑是合适的选择之一，只是当前时机尚未成熟。
    “好的，那就先谢谢颜总了。”徐争听罢连忙致意，随后安静地转身离去。
    “颜总，为什么不考虑留下他呢？徐争的业务能力其实相当不错。”一旁的赵焕颜向颜维明提出疑问。
    “此事不宜仓促，毕竟涉及重大，且沈浪始终是我们的优先选项，总不能因徐争而忽视沈浪。”颜维明对此进行说明。
    他与沈浪之间属于内部协作关系，同徐争则仅为业务往来，二者难以相提并论，尽管他也清楚徐争在能力上或许稍胜一筹。
    但情分始终在先，能力尚可通过锻炼提升，作为经验丰富的导演，他自信有足够把握培养沈浪。
    “这样说也有道理，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推进？”赵焕颜接着询问后续安排。
    “这并不复杂，待影片正式收官后，便进入上映阶段，目前宣传事宜进展如何？”颜维明转而关注宣**况。
    “一切已部署妥当，我已对接多家电视台与媒体机构，届时必将展开全面推广。”赵焕颜立刻汇报准备工作。
    “甚好，我这边接近尾声后，即可着手联系演员事宜。”颜维明边审阅剧本边补充道。
    待完成角色分配与演员匹配，便能按名单逐一联络，只要全体演员到位，拍摄工作便可立即展开。
    “明白，那我先去协调相关人手。”赵焕颜点头回应，随即离去进行安排。
    时光流转，转眼迎来影片收官之日，清晨八点未到，颜维明已协同赵焕颜与沈浪赶往杀青现场。
    “颜维明，本次地点选在影视基地，我们特意划定一片区域用于宣传活动，所有准备工作均已就绪。”沈浪向颜维明汇报道。
    “其他演员是否均已到场？”颜维明随之确认人员情况。
    “他们全都到了，媒体方面我也提前进行了沟通，理论上不会出现状况。”赵焕颜在一旁补充说明。
    “好的，抵达后再做具体查看。”颜维明微微颔首。
    影视基地离公司不远，同处一片区域，此处也是先前拍摄部分镜头的取景地。
    毕竟影视基地专为拍摄而设，此前制作《金刚》时便有部分场景于此取景。
    因而本次收官活动亦选址于此，既能借势宣传影片，也符合整体工作重心。
    “这是什么情况？”
    不料抵达之后，不仅颜维明，连沈浪等人都感到诧异——所有人均候在门外，其中包括热芭、徐争等人。
    “发生什么事了？”颜维明当即下车询问状况。
    “颜总，您可算到了，影视基地这边不允许我们进入。”徐争快步上前说明原委。
    “怎么回事？”颜维明一时不解，只得看向身后的沈浪与赵焕颜，此事原由他们负责安排，何以至此连门都未能进入。
    此刻影视基地外聚集了大量人员，基本为公司同事及《金刚》剧组成员。
    “颜总请稍候，我立刻去处理。”沈浪闻言赶忙应声，随即向前查探具体情况。
    颜维明见到这一幕不禁向赵焕颜发问。赵焕颜面露迷茫之色，显然对眼前情况毫无预料，明明之前的安排都已确认无误。
    嘉恒传媒的负责人竟被拦在入口处，这无疑将成为引人注目的焦点。李玉泉作为公司新任管理者，快步上前接手应对这一突发局面。颜维明点头示意交由李玉泉全权处理。
    经过约十分钟的等待，影城闸门终于缓缓开启。沈浪引导团队人员陆续进入。颜维明站在原地注视整个过程，待人群基本进场后才移步向前。
    沈浪走上前说明情况：此次多亏李玉泉及时应对，虽以一笔额外支出为代价，但确保了活动的正常进行。他详细叙述了事情经过与处理结果，强调若无李玉泉在场化解阻碍，不仅入场时间将大幅延误，更可能对颜维明的公众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了解事情原委后，颜维明清楚这并非偶然事件。他吩咐团队暂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活动准备上，时间安排非常紧凑。众人接到指示后立即朝影城内部活动场地出发。
    影城区域广阔，他们乘车前往此前选定的拍摄地点。李玉泉已提前在现场安排就绪。颜维明对他此次的应对表示赞许。
    李玉泉则主动提出，因处理事件过程中产生的额外开销，建议从个人薪酬中扣除相应金额。颜维明表示费用由公司承担，并指出对方的干扰行为显然是为了阻碍本次宣传计划。
    沈浪在一旁提到，阻挠方似乎有些反应过度，双方此前并无明显矛盾。颜维明对此也表示困惑，对方在行业内具有显着地位，按理说不该采取如此手段。他暂时不再深究，专注于即将开始的活动准备。
    两相对照，嘉恒传媒的体量则相形见绌。尽管双方主营业务皆为电影，但公司规模却不可同日而语。若仅论影片制作能力及业内声誉，嘉恒与星河固然存有差距，然两者同属行业翘楚。

 第557章

    32
    然就企业整体规模而言，双方便不属同一量级。两家公司虽皆能产出精品电影、握有优质剧本，此事确然无疑；而在艺人管理方面，星河集团或许更为强势。但星河实为多元化经营的庞大集团，其业务不仅覆盖电影，更遍及电视剧、综艺及其他各类娱乐项目，堪称全面发展的行业巨头，在公众认知度上亦远超嘉恒。
    此时，李玉泉向颜维明提问道：“颜总，公司的新电影是否即将公映？”
    颜维明闻言微怔，随即反问：“确有此事。你从何得知？”他并未对外透露此安排，尽管原计划在影片杀青活动时宣布，但眼下活动尚未举行，李玉泉的消息来源令他心生疑问。
    李玉泉答道：“我是听沈浪提及，因而略知一二。颜总是否考虑过，星河影业或许正因此事而对嘉恒采取行动？”
    颜维明追问：“因其知晓我方上映计划？”
    “正是。此外，王老先生加盟嘉恒之事，想必亦引起星河忌惮。他们不愿见我司壮大，故而出手阻挠。”李玉泉补充道。
    沈浪在旁不禁愤然道：“星河此举着实过分。各行其道便可，何故横加干涉？”
    颜维明冷静分析：“愤怒无济于事。若据此推测，动机便很明晰：市场规模有限，嘉恒若崛起，星河势必蒙受最大损失。”
    以往嘉恒制作电影、安排上映，本质皆是从同业口中分取利益。市场容量固定，多一部重磅影片，便多一方争夺客源。观众群体若被大量吸纳，其余同业收益必然受损。此乃行业内心照不宣之事——表面固然客气，实则皆望对手早退。
    李玉泉进而提醒：“我担忧对方或藏后手，我们不可不防。”
    颜维明问：“后手指何？”
    “媒体资源。若杀青仪式届时无人到场报导，活动恐难以推进。”李玉泉说出心中顾虑。此为他刚刚思及的可能，故特地前来与颜维明商议，以期早作预备，避免事到临头进退失据。虽然仅为推测，并无确证，但审慎行事总非坏事。
    颜维明沉吟：“你所言不无可能。以其势力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若对媒体施压，确能轻易令我们孤立无援。”
    沈浪急切问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总不能坐视不理。”
    颜维明随即向赵焕颜吩咐：“焕颜，你即刻联系此前邀约的媒体再度确认，同时设法接洽新的合作方，务必做好两手准备。”
    赵焕颜领命而去。
    颜维明听完汇报后说道：“其他事项先放一放，咱们现在去现场看看，等所有环节确认无误再启动杀青流程。”
    他们离杀青场地仅剩几步路，穿过此处便是拍摄区，那里空间较为宽敞。
    此次全体人员几乎都已到场，专为完成杀青工作。结束后公司安排全员聚餐，所有费用由公司承担，让演员与工作人员都能享受一段轻松时光。
    杀青流程相对简洁，主要包括宣布拍摄正式结束、公布影片上映时间，以及进行剪彩等环节。
    这也标志着电影圆满收官。过程中还安排主要演员上台分享参与本片的感想与体会——既然请来了明星，自然要善加利用这种免费的宣传机会，这亦是业内常见做法。
    “颜总，各项准备基本就绪，可以随时开始。”一位负责人快步上前汇报。
    “辛苦了。”颜维明朝对方颔首示意。这人是招聘进来的四位高端管理人才之一，目前担任李玉泉的副手，名叫冯文。颜维明对他颇有印象，这类人才将是公司未来发展的核心力量。
    此时赵焕颜匆匆走来，低声说道：“颜总，之前联系的八家媒体都以临时有事为由表示无法到场，并且是私下传递的消息。”
    “星河电影集团这一手可真够绝的。新联系的媒体怎么样了？”颜维明立即追问。
    “我又联络了十家新的媒体机构，他们都答应尽快派人过来。但若是对方再出手干预怎么办？”赵焕颜面带忧虑。
    “那就打一个时间差。我们先保持低调，继续安排，等杀青仪式开始再请媒体出场。”颜维明迅速给出对策。
    此前对方已通过十家媒体设局，若等到开场时没有任何记者到场，局面将难以收拾。因此必须避免提前走漏风声——倘若对方得知他们重新联络了媒体，再度施压，损失仍将落在自己头上。
    万一今天的杀青延误或无法举行，全盘计划都将被打乱。经济损失尚可承受，但时间成本却耗不起。
    “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他们保持隐蔽。”赵焕颜领会了意图，只要消息不泄露，便能有应对余地。
    “走吧，一起去现场看看。”颜维明随即带领众人向前走去。
    杀青现场已布置完毕并经过检查，一切稳妥。目前唯一变量在于媒体记者——电影城这边已协调妥当，对方不至于在此刁难或暗中作梗，主要压力仍集中在媒体环节。此关若过，便无后顾之忧。
    各项就绪
    “颜总，所有准备已完成，随时可以启动。”李玉泉上前汇报道。“好，等媒体记者到齐立刻开始。另外仪式期间封锁现场，禁止任何无关人员进出。”颜维明向李玉泉交代道。
    此次星河电影集团能如此精准地施压、暗中动作且外界毫无风声，说明内部很可能存在信息泄露。尽管暂不明确泄密者身份甚至人数，但此人或这群人必然存在。
    因此杀青仪式一经启动，就必须封锁现场，杜绝消息再次外泄。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所有问题待杀青结束后再逐一处理，眼下首要任务是确保仪式顺利完成。
    李玉泉随即向颜总回复：“颜总放心，我会亲自负责处理此事，必定找出那名泄密者。”他的语气十分急切，深知自己作为新加入的成员，若因此事被怀疑，恐怕难以自证清白。
    不想背不应有的责任，李玉泉心中决定必须尽快查明**，以还自己与其他几人一个公道。
    颜维明听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将任务交给了李玉泉。他信得过李玉泉——若不是李玉泉之前出力，团队可能连进公司都困难；若是李玉泉真有异心，早可以放任不管，根本无需有所表现。正是因为李玉泉身为新人，没必要此时显露能力，暗中作乱反而更容易。所以，颜维明认为他并不可能泄密。此次招聘人数众多，要找出泄密者的确不易，尤其电影拍摄一事在内部并未做严格保密，只不过对外尚未公布。
    没过多久，赵焕颜过来提醒道：“颜总，人差不多到齐，可以开始杀青流程了。”
    “好，这就开始。”颜维明点头同意。
    杀青过程要有拍摄记录，也需要媒体报道以便宣传。起初环节比较简单，内部就能完成，媒体人员随后赶到，如同往常一样进行拍摄记录与报道。
    台上主持人宣告：“电影《金刚》的拍摄已全部结束，现在有请导演颜维明先生、副导演沈浪先生，以及全体演员和工作人员依次上台！”
    首先走上台的是颜维明和沈浪两位导演。
    主持人向颜维明问道：“颜导是什么启发您创作这样一部科幻电影的呢？”
    颜维明答道：“这部电影结合了动画和科幻元素，我在国外相关作品的启发下，想打造一部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科幻片。”
    主持人继续问：“那么您对《金刚》这部电影如何评价？如果让您打分，您会给多少？”
    “我认为整体完成得非常好。大家都知道我对作品一向要求严格，所以我拍出来的东西，质量可以完全放心。”颜维明从容说道，继而补充，“至于分数的话，我会给自己打满分，一百分。”
    听到这样肯定的回答，主持人当即接话：“看来颜导对电影信心十足，让我们共同期待它正式上映的那一刻！”
    简单问答之后，颜维明与沈浪先行退场，紧随其后登台的是影片的主要演员们。
    剧情围绕多位知名影星展开，影片上映前主要由演员们进行介绍与宣传。观众对几位主演较为熟悉，由于参与人数较多，整个互动环节时间安排得比较紧凑，以免流程过长影响进度。
    颜维明此时已走到台下，李玉泉迅速迎上前去。作为节目保障负责人，李玉泉需要随时处理突发状况以确保活动顺利。
    “有没有人中途离场？”颜维明直接询问。
    “颜总，从杀青环节开始至今，共有五人曾试图离开，其中三位是本公司员工，另外两位是参演演员。”李玉泉立即汇报道。
    “五个人？数量有点多。”颜维明皱了皱眉，这种情况让他感到些许棘手。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进行盘查，只能逐一调查背景，但人数一多就增加了排查的难度。
    对于外部的演员来说，即便泄露消息也算不上内部背叛，但若是自己公司的员工涉及此类行为，则必须严肃处理。尤其在面对星河集团这样的大型竞争对手时，内部绝不能留下安全隐患。
    “其中三位是我们的员工，所以嫌疑主要集中在他们身上，但目前还缺乏实质证据。”李玉泉接着说明。
    “可以先从这三个人入手，注意搜集确凿证据再采取措施。”颜维明向李玉泉指示道。他明白如果贸然行动却证据不足，反而可能导致人心浮动，影响公司目前的稳定发展。因此一切必须在暗中推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请颜总放心，我会妥善安排。”李玉泉应声答道。
    “好，这里交给你，我到前面看看情况。”颜维明点头后，转身朝会场前方走去。
    前方区域主要为媒体记者预留，此外还有部分剧组成员以及次要演员在此等候。颜维明巡视一番后，觉得现场与以往活动差异不大，只要杀青仪式能平稳完成便是顺利。
    此时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感谢各位演员为我们带来的精彩内容介绍！”
    主持人继续说道：“接下来，让我们邀请全体剧组工作人员上台。正是每个人的辛勤付出，才共同成就了这部电影。每一个岗位都不可或缺。”
    第一批上台的是导演、副导演等核心制作人员。原本编剧也应包含在内，但因编剧由颜维明兼任，因此此环节人数有所精简。

 第558章

    33
    第二批登台的是主要演员。他们借助活动增加曝光，同时电影本身也借助他们的影响力吸引观众。双方借此达成互利——优秀演员为影片带来关注，而优质影片也能提升演员的知名度与口碑。
    因此演员们普遍乐意参与上台环节，这对双方均为有益之举。整个进程推进顺利，不久后全体工作人员以及有署名的演员皆已登台，仅部分未署名的群演未包含在内。
    这一全员登台的安排，是颜维明一贯坚持的特色。在国内影视活动中，唯有他采纳此种形式，其他制作团队通常仅安排主要演员参与此类环节。
    颜维明始终坚持，一部影片的完成需依靠整个团队的努力，这包括从导演、副导演、演员到每一位幕后工作人员。为此，每次电影拍摄结束时，他总会邀请全组人员一同上台，拍摄集体合影，以此留念电影制作的完成时刻。
    “接下来有请《金刚》剧组的导演颜维明与副导演沈浪上台。”主持人的话音落下，颜维明与沈浪一同走向台上。两人站在合影的**位置，此次环节以合照为主，不安排额外讲话，确保每位参与者均有出镜机会。
    “拍摄完成！”
    随着摄影师示意，媒体记者们纷纷涌上前，迅速按下快门，片刻之间便记录下大量现场画面。
    全体合影环节结束后，主持人继续推进流程：“本次拍摄结束活动即将进入尾声。但因特殊安排，关于电影《金刚》的公映时间，颜维明导演已有明确计划。现在请颜导上台进行说明。”
    台上人员陆续退场，仅剩颜维明一人停留。原本活动至此已近结束，但发布会环节仍将继续。
    颜维明走向台前，向观众致意：“各位好，我是颜维明。经过商讨，《金刚》定于本周日正式上映，特此向各位告知。”他简要说明了上映时间的调整原因，但并未透露具体细节，仅以常规说明作为解释。
    “由于王老近日加入团队，我已迫切希望尽快投入新作品的创作。因此，经内部协商，决定将《金刚》提前上映。”颜维明补充道。此举亦借助了王老的行业影响力，预料将引起公众关注。
    ……
    “感谢各位的支持，以上为嘉恒传媒的最新动态。”颜维明最终总结道。
    “让我们以掌声感谢颜导。”主持人随之呼应，不过现场观众并不多，主要为媒体与合作方代表。
    “感谢各位参与今日活动，本次拍摄结束仪式至此全部完成，相关内容已由嘉恒传媒统一发布。”主持人进行最终收尾。
    颜维明此时已回到台下。主要环节既已结束，其余事务可容后处理，但他暂时仍未离开现场。
    “颜总，已与酒店确认完毕，场地随时可用。”李玉泉前来汇报。
    “内部人员的情况调查如何？”颜维明随即询问此事。
    “抱歉颜总，时间有限，目前尚未有明确结论。前期涉及三人，后续又增数人，现共计六人需进一步核查。”李玉泉解释。整个活动历时较短，要在此时间内完成多方查证，实际难度较大。
    颜维明理解情况，便指示：“先记录名单，后续再逐步核实。现在安排所有人员前往酒店聚餐。”
    拍摄结束后的聚餐活动已准备就绪，酒店方面经确认无异常，活动可按计划进行。
    “好的，我立刻安排。”李玉泉应声后前去处理。
    随后，颜维明与沈浪一同和各位演员进行交流。先前忙于活动，现下得以借此机会与各位加深联系。参与演员多数在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保持良好的关系对未来合作亦有助益，而演员们同样重视此类交流机会。
    饭局碰头
    这本质上只是一场社交活动，只是借用了作品完工的名义作为由头，聚餐在其中占据一个重要环节。
    除这类场合外，其他时候很难将这么多人齐聚一堂。即便是同一团队的演员，从开机到收工，相互未曾碰面也是常有的事。
    拍摄通常按镜头进行，多数演员只在有自己戏份时到场，其余时间自主安排。他们与制作团队并非时刻绑定，各有各的事务需处理。
    “出发吧，饭店已定妥，我们先去用餐。”颜维明对刘得华、徐争等人说道。
    “那我就不推辞了，谢谢颜导款待！”徐争听罢含笑点头致意。
    颜维明随即领着一行人上车前往酒店，其余工作人员则先行一步。他这边多为主要演员及高层，无暇兼顾所有人。
    众人抵达酒店时已近正午，恰是用餐时间。所选饭店为一家知名三星级酒店。考虑到来客众多，花费亦需考量。
    若选五星级场所则过于铺张，毕竟在场人数达数十位，开销恐将高达数百万。
    “颜总，酒店这边我已亲自查验，一切稳妥。”李玉泉上前低声汇报。
    “好，继续留意，有状况随时告知我。”颜维明随即嘱咐。
    此番公司投入巨大，如今拍摄已圆满结束，颜维明与李玉泉不免有所顾虑。若后续再有波折，难免棘手。幸而检查显示酒店方面无虞，其他环节应也平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处聚集多位演员，更有刘得华这样的人物在场，即便有人意图生事，也须多番权衡。
    “各位请入座。”包厢内，颜维明招呼众人就位。此间仅容纳核心成员，包括主要演员与公司高层，服务人员除外。
    “颜导此番执导，进程顺畅，历经三月辛劳终于完工。让我们一起敬颜导一杯。”徐争起身举杯提议。
    此刻酒桌氛围渐浓，身兼导演与负责人的颜维明未及动筷已饮数杯，略感晕眩。
    “先上菜吧，今日务必尽兴。”颜维明吩咐道。
    “来，继续喝。”徐争遂与众人频频举杯。
    菜肴陆续上桌，节奏稍缓，众人开始用餐，但仍是饮酒多于进食，多半时间在谈笑交流。
    颜维明此时放下酒杯，因已有酒意，且顾及工作安排与晚间可能有其他事宜，故未再多饮。
    听到来人是星河集团副总裁王先生，颜维明稍感意外地询问对方到访缘由。
    王聪并无迂回之意，坦率承认今日之事由他安排，并提议另寻地点交谈。颜维明随即嘱咐身旁的李玉泉安排包间事宜，自身则礼貌地引领王聪前往。
    行进间，王聪略带笑意问及是否担忧隐藏拍摄设备。颜维明神色平静，指出剧组庆贺杀青乃是常事，即便公开亦无妨。他心知对方此来必有所图，否则不会挑选这一时机现身。
    王聪进而表示，外界对颜维明的认知似乎存在偏差。颜维明顺势追问细节，王聪便提到业内常评价颜维明为“疯狂导演”，因其在拍摄中对己对人皆极为严苛，堪称敬业典范。颜维明对此谦称仅是众人抬爱，行动比传闻更为重要。
    王聪却话锋一转，指出颜维明绝非仅懂拍电影之人。在接触中，他感觉颜维明深藏不露，与外界所传的单一形象截然不同。颜维明则淡然回应自己仅是稍有涉猎，并不专精。
    随后王聪将话题引至今日来意，颜维明并未直接猜测，反而要求对方就当日事件给出解释。
    王聪表示交代之事可容后再议，先需商讨另一要务。他示意身后两名随行人员，其中一人将手提箱置于桌面。箱启之时，颜维明面露讶色。
    经颜维明询问，王聪证实箱中所载为星河集团旗下全部资产资料，并承诺若颜维明同意，可任选其中一项产业作为交换。王聪对颜维明的反应颇为满意，因箱中每项业务皆关联巨额资金。
    颜维明虽惊犹疑，追问此举真意。王聪明确道出目的：星河集团意图并购嘉恒集团，若颜维明应允，箱内资料皆可成为谈判筹码。
    颜维明稍顿后反问对方何以认定自己必将接受。王聪含笑回应，指出若拒绝合作，类似今日的争端将持续发生，星河集团将持续施压，而接受并购才是颜维明唯一可行之路。
    此言令颜维明骤然起身，质询是否构成威胁。王聪抬手示意平静，解释道既已采取行动，即表明颜维明的存在已对星河构成潜在影响，当前提议仅是如实陈述局势。
    察觉到潜在的挑战，星河方面只留下两种应对策略。其一是不计后果地将你们清除，其二则是进行并购。我此行已充分展现合作意愿，盼望你能审慎考虑。王聪向颜维明进一步阐明。
    他言语中已清晰表明，星河的姿态远超于你们，无法容忍你们逐步壮大，因此必须提前采取应对行动。
    无论是让嘉恒传媒消失，还是将其并入星河电影集团，对后者而言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王聪仍为颜维明保留了余地，毕竟二者实力悬殊，一旦对抗，受损的必然是嘉恒传媒。
    “若我拒绝呢？”颜维明神色平静地注视着王聪问道。此刻的他内心渴望嘉恒能迅速崛起。
    仅仅流露出一些发展的迹象，便引来了星河的关注。若真正展开行动，后续不知还将招致何种麻烦。
    两者实力确实差距显着，没有人认为嘉恒传媒能与星河传媒对抗。尽管同属影视行业，但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你并无其他选择。若拒绝，便只能目睹嘉恒传媒逐渐走向衰落，这难道是你希望见到的结果？”王聪直视颜维明说道。
    “但我仍想尝试。”颜维明微微眯眼，向王聪露出一丝笑意。
    直面星河集团
    “你不会有机会。你心中也明白两家公司之间的鸿沟。只要我们稍作表态，你们便举步维艰，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王聪其实不愿见到颜维明陷入此境，他本人对颜维明的能力颇为认可。
    但身处不同阵营，在这个现实环境中，跨层逆袭几乎不可能实现，可以说毫无机会。
    “好了，如果你此次前来仅为表明此事，现在即可离开。”颜维明面无表情地看着王聪说道。
    “你确定吗？这代表与星河正式对立，无异于公开宣战。”王聪难掩惊讶，紧盯着颜维明追问。
    “多谢提醒，但我已做出决定。至于是否得罪，从你们出手干预那刻起，对立就已形成。”颜维明平静回应道。
    “好，我佩服你的胆魄。若将来改变主意，可随时联系我。但从此刻起，我将全力阻挠你们，直至彻底击垮。”王聪闻言缓缓起身说道。
    “不送。”颜维明注视着王聪沉声回答。既然已做出选择，他也做好了承接一切后果的准备。

 第559章

    34
    此次星河的迅速反应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看来他们的成长已引起不少人的忌惮。
    此刻他深深意识到，在实力尚未稳固前，绝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步步谨慎，如临深渊。
    “颜总，他怎么离开了？”李玉泉匆匆走进来询问道。
    “无事，只是来谈些事情。你先去包厢代我照顾客人，我想独自静思片刻。”颜维明看向李玉泉吩咐道。
    今日的会面确实令他措手不及。若星河全面实施封锁，嘉恒传媒恐怕寸步难行，未来影片上映都可能受阻。
    一旦消息传开，同行将如何看待他们？公司内部又将作何反应？这些均是问题。
    外界影企很可能一面倒地倾向于星河，无人会看好嘉恒，甚至可能趁机落井下石。
    公司内部亦可能动荡，消息泄露后员工是否陷入恐慌？会否引发离职潮？
    这些情况一旦发生，处理起来都将十分棘手。颜维明心中清楚，若真的到来，他们几乎无力抗衡。
    沈浪匆匆进门：“怎么这么久不回来？外面什么动静？”
    “小事。”颜维明边整理衣袖边挤出笑容，“那边进行得如何？”
    “一切顺利。”沈**近追问，“刚才外头人来过？哪位？”
    颜维明简明回应：“无关紧要。请再去招待半小时，之后全体返回公司。”
    对方威胁已经落地，战役就要打响了，尽管局势未必乐观，但绝没有束手认输的道理。
    即使双方实力悬殊，嘉恒传媒也不能先自乱阵脚，哪怕生路狭窄渺茫，至少得试过了再说。
    轻易言弃？那不是他颜维明的作风，就算最终倾尽心血全部成空，他也要拼一把才甘心。
    “明白。”沈浪利索接话，并未多问。
    多年搭档让他读懂颜维明的神态微妙变化——眼下发生的事一定无比棘手，不该在此时浪费口舌，自己只管执行便够。
    他一直保持自己的工作节奏，从不越界干涉颜维明的裁决，只需完成任务就已尽职。
    酒店上下的团队接到突如其来的退场指示之后，有人嘟囔、有人困惑，毕竟是难得的庆功宴时间。
    但既是颜维明命令，所有人都即刻行动起来，足见他在项目中不可动摇的控制力。
    没有人胆敢质疑他每一个决定，谁敢忤逆，下场通常就是直接卷铺盖离开，项目前半段的教训众人都还记得。
    “回公司。”跨上车，颜维明合眼简短下令。
    车载室内，除了他和司机，多了一位临时赶上来的赵焕颜——她在半路听见风声就跳入车中。
    “外面不用再顾？毕竟是约定的热闹场合……还是我留下接待，过几小时处理完后续再来报告？”她显得有些着急。
    “不了，我已经通过沈浪告知安排。”他淡定抬眼望向车窗外，“眼下整个嘉恒的生死存亡胜过饮酒聚会，公司要紧决策还等不起他们散场。”
    若是反应过慢错失先机，极有可能开局就被对方死死封杀，而这从来不在颜维明的任何一种预案中。
    杀青圆满回公司再说。
    “真的放他们自行狂欢整晚？”这让惯于滴水不漏应对来客的赵焕颜感到很惊讶。
    要说这位实干主义的领导者在过去类似活动中可是没有离席过半次，毕竟他是令所有企划如愿运行的轴心支柱。
    正因此，今天突然将所有人仓促打包拉走的情节前所未有，几乎让他的运营观念承受着肉眼可见的超速考验。
    “我会提醒你们过后向相关剧组集体表达慰问歉意；不过行动策略层面的时间可真耽搁不得，回去了细说。”颜维明已然收敛柔和面色。
    “跟他们解释好就行；酒店老板那儿我也交代好了——今天所有花费公司包了。”迟一步的沈浪补上车内最后一个空座。
    “好，公司见。”
    全台重唤动员
    颜维明话音一停，车子便向着嘉恒传媒大楼驶去，这里如今已是他们的产业。没过多久，公司全体员工无论是否当值，均已到齐。
    颜维明在办公室里对赵焕颜招手说：“帮我复印一下这份资料，每人发一份。”
    赵焕颜捧着茶杯问：“这是什么？”回来后颜维明一直独自忙碌，并未说明原由。
    外面职员们也纷纷议论，不解为何突然被召集回来。
    “一看便知。”颜维明微微一笑，把文件递了过去。
    “啪！”
    瓷杯落地碎裂，赵焕颜愣在原地，浑然不觉。
    “慌什么呢，至于这么吃惊？”颜维明赶忙提醒了一句。
    “颜维明，这是……真的？”赵焕颜回过神，声音微颤地问。
    她深知星河电影集团的意义。平时对立尚可，一旦正式宣战，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真的，中午我亲自与王聪谈妥，立场也已表明。你要是担心，可以离开。”颜维明语气平静。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在你心里就这样？”赵焕颜顿时不悦。
    “别多想，只是我现在思绪有点乱。先把文件发下去吧，正好看看最后能留下多少人。”颜维明苦笑解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文件上写明了所有情况，最关键的消息便是与星河电影集团正式开战。这不是普通冲突，而是一场只有一方能存活的较量。
    相比星河，嘉恒显得势单力薄。颜维明此举，正是要筛选出能共渡难关的核心团队。
    面对星河这样的对手，丝毫疏忽都可能导致惨败——像今天，仅因消息泄露就险些翻船。
    提前公开信息，也是为清除内部的不稳定因素。实力或许不足，忠诚此刻才是关键。
    若往后交手中还不断有人泄露内部情报，本就处于劣势的他们将毫无胜算。
    “但如果发出去，恐怕人都会**啊。”赵焕颜立刻意识到后果。
    “我要的正是这个结果。星河迟早会公布，不如我们自己先说。”颜维明解释道。
    这样至少主动权在手。最终能留下多少人，只能看情况了。连颜维明也无法确知还有多少人愿意留下，倘若全都离开，局面将更难应对。
    “好，我这就去发。那李玉泉他们几位怎么办？”赵焕颜仍面带忧色。
    这四位虽是高级管理人才，但入职不久，公司遭遇如此危机，他们是否留下仍未知。
    随着复印资料的逐一派发，公司内部气氛骤然波动。众人都感到意外与困惑——为何突然之间便与星河集团形成对立？
    整个工作场所弥漫着不安的情绪，许多基层职员内心萌生去意，觉得前景黯淡无光。这份通知对他们来说犹如一个信号：嘉恒传媒或许支撑不住了，必须早做打算。
    赵焕颜返回办公室向颜维明报告：“资料全部发放完毕，财务部也已接到通知，如有离职意愿可以即刻报备。”
    颜维明略作思索，指示道：“让财务同事加把劲。同时启动招聘流程，待新员工到位便为离职人员结算工资。”
    赵焕颜应声答道：“明白，我会按此安排。”
    颜维明忽然抬手：“暂且缓一缓，等王老先生抵达后再议。”他考虑到新聘人员未必可靠，假若有心人刻意潜伏，情况反而更棘手。
    清除内部隐患并不容易，但若放任不管，在与星河集团的对抗中将毫无秘密可言。双方实力原本悬殊，仅人员筛选就带来诸多难题。
    赵焕颜见状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颜维明摇摇头：“先着手招聘吧，新人总归相对可靠一些。”眼下别无选择，只能后续设法识别内部问题；若无法彻底清查，今后唯有更加审慎。
    毕竟公司需要人员维持运营，若员工尽数离去，无需外力介入，自身便会陷入瘫痪。
    赵焕颜领命离开后，会议准备工作继续推进。
    光阴渐移，选择离开的员工陆续增多，多数人认为形势不容乐观。
    但仍有一部分人选择坚守，尤其是摄制团队，无一人离职。他们了解颜维明的品格：工作中虽要求严格，却全为作品质量；平日待人接物则无可挑剔。
    临近黄昏时分，办公区已显空荡，多数确定去留的人员已登记完毕。颜维明并未阻拦任何人的决定，只派人记录名单，并对外发布相关通告。
    赵焕颜进门汇报：“颜总，统计基本完成，名单很快就能整理好。”
    颜维明放下手中文件：“辛苦了，稍后我们参会。刘玉泉还在吗？”
    赵焕颜回答：“刘玉泉尚未离开，高层管理人员中有三位坚持留下，仅一人选择离职。”对于几位年轻管理者的决定，赵焕颜颇感讶异。他们本不必卷入嘉恒的危机——倘若公司破产，他们将同时面临失业与被星河集团针对的风险，这对未来职业生涯影响深远。最初赵焕颜以为所有人都会离开，毕竟这是个沉重的抉择。
    相比于旁人，这种差异无疑是巨大的，不论是从涉及范围还是能力层面来看，都完全属于不同等级。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看来刘玉泉确实已将公司视为己任，这一点非常值得肯定。”颜维明听后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那我们接下来是否要召开会议？”赵焕颜接着问道。
    “由你去通知安排，让大家稍等片刻，我大约十分钟后到场。”颜维明随即指示道，他手头的方案尚未完成。
    此次针对星河影业的行动，预示着前路将充满挑战，所有事务都必须**承担。为此，颜维明已经着手推动多项调整措施。
    “明白，我这就去办。”赵焕颜应声后迅速离开进行安排。
    颜维明又花费了十多分钟，终于将规划文档整理完毕。确认时间后，他匆匆拿起资料走向会议室。
    “抱歉，有点事情耽误了，大家都还好吗？”颜维明走进会议室后解释道。
    “我们没什么事，倒是你这边情况如何？如此重大的决策突然执行，现在人手已经流失不少了。”沈浪紧接着回应道。
    若是其他人，或许不会轻易质疑颜维明的决定，但沈浪与他相熟多年，言谈间不必顾虑太多。此时在场的也都属于内部核心人员。
    “此次行动的首要目的，是清除潜伏的内应以及立场摇摆者。若在与星河交锋的关键时刻遭遇背后袭击，后果将不堪设想。”颜维明坐下后，语气平缓地说明道。
    “那么接下来应当采取什么步骤？”沈浪追问道。

 第560章

    35
    “先不用急。现在在场的共有六人，今后各位便是公司的中枢成员。我希望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大家都清楚了吗？”颜维明环视其余几人，明确说道。
    除去颜维明本人，加上赵焕颜与沈浪，共三人；另外三人则是刘玉泉等，同样属于核心团队。
    原本应有四人，其中一人已离开，余下三位均为高级管理专才，他们的加入将对嘉恒传媒的发展产生重要助力。
    “请颜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信任。”刘玉泉立即表态。
    “很好。刘玉泉、冯文，还有你是唐凡对吧？”颜维明望向最后三人确认道。
    刘玉泉已共事数日，曾代理副总裁职务；冯文是今日杀青活动的现场协调人，虽与颜维明有过交流，但尚不熟悉；唐凡亦在名单之中。
    “是的，颜总。”三人同时回应。
    “都请坐吧。今后大家就是一个整体了。”颜维明向沈浪与赵焕颜示意后说道。
    “明白。”五人齐声回答。
    随后颜维明翻开文件夹，准备进入会议正题，但此前仍有一个疑问需要澄清。
    “等等，我记得还有一位叫任琦的同事，也属于核心团队吧？为何没见到他，难道也离开了？”颜维明查阅文件时忽然想起此人。
    任琦是后期制作部门的负责人，尽管只主管一个部门，但仍被视为公司的骨干之一。
    “这件事责任在我。任琦并未离职，只是我未通知他参与本次会议，因此他今天不在场。”赵焕颜起身说明。
    “哦？”颜维明略感不解，这似乎并非无意疏忽。
    “颜总，这是我请赵秘书如此安排的。由于今早杀青活动期间，任琦曾提出外出申请，故我将他暂留原处，还请颜总体谅。”刘玉泉随即站起来补充解释道。
    “你是说，他今早也打算外出？属于那六人之一？”颜维明询问道，这令他有些意外。
    “正因顾虑这一层，我才没让他参与会议。倘若后续调查确认他并无问题，我会当面向他致歉。请颜总理解。”刘玉泉紧接着说明道。
    此事与**相关，此次会议内容涉及后续整体发展规划，且与星河事务有所牵扯，必须严防信息外泄。若会议内容被披露，局势将难以挽回。他既然决定留在嘉恒传媒，便不希望公司走向末路。
    “原来如此，那你处理得妥当。特殊时期，采取特别措施可以理解。”颜维明听完李玉泉的解释后回应道。
    虽只是潜在风险，亦不能忽视。他对李玉泉的做法表示认可，此事也适宜由李玉泉全权处置。
    若事后证实相关人员确无嫌疑，即便需要他亲自致歉也非难事，但本次会议内容绝不能提前泄露。
    “在讨论其他事项前，先就内部信息泄露风险交换看法。各位对此有何见解？”颜维明随后向在场几人提问。
    “颜总，据我观察，许多大型企业都设有专门的信息收集渠道。我们是否也需要进行类似布局？”李玉泉随即提出建议。
    “你指的是与外部媒体记者或信息中间人合作的方式？”颜维明稍作停顿后反问道。
    据他了解，星河电影集团等大型企业旗下设有媒体业务板块，相当于分支机构，专职负责信息搜集与新闻追踪。
    其他公司则多通过外部合作或深度绑定特定媒体机构来实现信息互补。
    嘉恒传媒成立时间较短，尚未在此领域开展业务，也缺乏稳定的媒体合作网络，目前这方面的资源几乎空白。
    此外，市场上还存在一类自由调查员，类似暗中的信息搜集者，他们以营利为目的，致力于挖掘各类具有商业价值的信息。
    其中一部分属于**运作，另一些则与大型企业存在隐蔽的合作关系。
    这类活动通常较为隐秘，公开报道多为娱乐性八卦消息，较少涉及企业内部的深度调查。
    “是的。我建议一方面成立自己的媒体业务部门，另一方面在外部培养若干信息搜集人员，专门负责情报收集。”李玉泉进一步阐释道。
    “颜总，关于外部情报人员的使用，我持保留意见。如果只是建立媒体业务部门，我表示支持，但依靠他们获取关键情报并不现实。”此时，另一位高管唐房提出了不同看法。
    “你有什么具体想法？”颜维明转向唐房询问。他知道这几名管理者各有所长，但尚不清楚各自的具体专长。
    “若仅限于娱乐圈动态或艺人追踪，李总的方案完全可行。但颜总，我们的目标不止于此。”唐房直言道。
    “你的意思是？”颜维明略作思索，意识到唐房点出了关键差异。
    “若要调查公司内部情况，通常需借助专业调查机构。媒体记者在这一领域作用有限。我认为这个问题需要进一步讨论。”唐房补充道。
    “那么你有何可行方案？不能只提异议而没有建设性意见吧？”沈浪插话问道，他更倾向于直接务实的讨论。
    “我确实有一个方向。据了解，国内存在专业情报机构，通常只有顶级财团才有能力组建此类专职情报部门。这类部门专注于各类信息调查与分析。”唐房随即说明道。894“关于建立那种规模的情报机构，背后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吗？”颜维明听完，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不禁追问道。这些情况，似乎之前并未有机会了解。
    唐房略微停顿，语气略带遗憾地解释道：“类似的组织在国内鲜少，筹建也异常艰难。除了高规格的专业人员，庞大的启动资金同样是关键因素，至少需要上千万元左右。”
    沈浪听罢语气中带着不快：“既然做不到，又何必专门提出来？这反而是浪费时间。”
    颜维明轻轻摆手表示制止：“唐房也是一番好意。若真有那样的机构在背后支撑，情报方面确实能从容不少。”
    “组建这种团队的基本门槛具体有哪些？”一旁的李玉泉则更关心实际要求，认真地询问道。
    唐房稍作整理思路后回应：“要达成这个目标，第一离不开顶尖的情报专家，其次是配备先进设备和持续的巨额资金支持。”
    他补充表示，这个方案的实际价值，始终是基于人才的参与才可能落实；而这样的人员本身也极为罕见。
    “罢了，这方面我们就先放一放吧。”颜维明望向李玉泉，做出安排，“之后你查一下离组的六人情况，其余处置尽量从简。”
    毕竟，在人才的筛选、资源和时机上的筹备，目前都显得不充足。着眼当前更为紧迫的局面似乎更为可行。
    随后他将话题带入现状：“目前必须重视星河电影集团的威胁，需要全面布置应对策略。”
    “依我看，首要是低调蓄力，一步步稳住步调，逐渐稳固我们的地位。”李玉泉面色郑重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你的意思是说……暂避锋芒吗？”沈浪对此仍然抱有疑问。
    “我们如今面对星河电影，尚无明显的牌面可攻，唯有整合防线、隐忍求安，耐心等待以后的机遇。”李玉泉放缓语气解释道。
    “小颜，你倾向哪种策略？”赵焕颜的目光转向颜维明，等待主见的表态。
    “目前先采取李玉泉的思路，维持安稳为最务实的方案。”颜维明回道，“这样，我们来设想对方最可能采取的针对手段——”
    放眼现实，他察觉到李玉泉拥有的管理阅历和应对视野都十分出色，这提升了更多的应变信心。
    “如果对方启动全面封杀，预计可能有三个主轴着力推进。”李玉泉思索后开口划分防御的关键场景。
    “继续说，我在听。”颜维明抬手示意。
    “星河比我们在各个方面都占优，首先是限制生存可能性——简而言之，通过控制演员资源断掉合作基础。仅这一方面恐怕已构成大危机。”他语气清晰地说道。
    沈浪一听，顿时急切起来：“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演员无疑是一家影视公司的核心资源；就算能自主创作剧本、**完成拍摄，如果没有演员的参与，一切努力终究是空谈。
    这便意味着核心竞争力的丧失——一旦缺乏愿意合作的演员，公司前景几乎必然黯淡。
    星河电影集团显然拥有足够的实力与行业地位促成这一局面。在两家公司之间，演员们将如何选择，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颜维明却淡定地笑了笑：“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并非无解。破局的关键，其实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用了整个下午来推演各种可能，怎会忽略如此紧要的环节？即便星河采取封锁措施，他们也并非没有应对之策。
    “是哪两个人？”沈浪迫不及待地追问。在他看来，这几乎是死局，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况且嘉恒传媒旗下并未签约专属演员，想依靠内部资源解决这个问题，显然不现实。
    颜维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李玉泉：“这个问题是你提出的，想必你已经有了对策。不如由你向大家说明。”
    既然李玉泉能指出这一危机，必然也已设想了解法。而这个解法，若仔细推敲，其实并不难洞察。
    李玉泉点点头，接话道：“颜总所说的两位，正是他本人与王老先生。只要他们二位仍在，我们就不至于找不到合作的演员。”
    “哦？颜维明和王老？为什么有他们在，就不会缺演员？”赵流露不解，向李玉泉询问道。
    “这得益于颜总与王老在业内的声誉与人脉。两位在影视圈中都拥有相当的声望，曾与他们协作过的演员与明星为数众多。”李玉泉进一步解释，“即便星河集团施压封锁，那些二三线的演员或许会迟疑回避，但真正一线、具有影响力的演员，并不会太过忌惮。”
    其实这道理不难明白：颜维明与王老在行业内的根基，并不逊色于星河集团，尤其加上王老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只要两人仍在，寻找主要演员便不成问题，至多只是部分基础演员的来源会受影响而已。
    应对之策
    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以处理。只要核心演员资源未受动摇，整体影响便在可控范围内。
    “好了，这事不必过于担忧。”颜维明打断讨论，将话题转向下一项，“说说第二个问题吧。”

 第561章

    36
    李玉泉继续陈述：“第二个问题是拍摄场地。我们手中目前有一部历史题材剧本，若要进行拍摄，就需要外寻合适的场地。但星河集团很可能在这方面也加以阻挠。”
    这类手段直接而有效——星河只需公开发出声明或下达行业指令，便足以抑制嘉恒传媒的发展势头，甚至可能直接导致其运营停滞。无论实际效果大小，这种全方位限制对嘉恒而言，都是极大的束缚。
    “真是步步紧逼，打算全面封死我们啊。”沈浪面色凝重。他本身也从事导演工作，深知演员与场地对电影制作的关键性：缺了这两者，纵有再好的剧本和导演也难以成事。
    “那么这个问题，你打算如何化解？”颜维明看向李玉泉，直接问道。
    “关于这点，我想到两种可能的应对方式，但不敢说有十足把握，仍需验证。”李玉泉回答。
    “哪两种方式？”沈浪立刻追问。他自己此刻毫无头绪，只能寄望于李玉泉的预案。
    李玉泉很快提出了第一个思路：“可以试着请王老帮忙，他多年来在圈内积累了广泛人脉，星河集团的影响力并非无所不及。如果王老愿意协助，或许就能为我们打开新的出路。”
    王老的行业地位和口碑众所周知，假如他肯出手，事情自然会顺利很多。国内影视行业并非星河一家独大，其他公司旗下同样拥有拍摄基地，理论上能够支持剧组的需求。问题的关键在于能否争取到王老的支持。
    颜维明思考片刻，追问道：“那第二条路是什么？”
    李玉泉接着说：“第二个选择是转向海外拍摄。星河集团的主要影响力集中在国内，一旦我们移师国外，他们就难以继续干涉。”
    这两个方案都能有效避开星河集团的直接压力，核心目标始终是保障团队的生存与发展，其余细节暂时不必过于忧虑。
    颜维明听罢表示赞同：“两个建议都值得考虑。如果后续情况需要，我们可以按照这个方向推进。至于联系王老的事情，我会亲自去沟通。”
    李玉泉神情转为严肃，补充道：“前两点涉及后续安排，但第三个问题已经迫在眉睫，需要立即应对。”
    赵焕颜不禁追问：“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经过方才的分析，在场众人都对李玉泉的判断力有了更深的认识，这样的视野与谋划能力，确实符合副总裁的职位要求。
    排片困境
    此时颜维明也未打断李玉泉的发言。实际上，这些问题他也曾考量过，借此正好观察团队中成员的实际应对能力。
    李玉泉神色严峻地向颜维明说明：“颜总，今天对方已经对我们的杀青工作采取了行动，接下来电影上映环节势必也会受到阻挠。所以当前最紧要的是应对上映难题。”
    这是他最为担忧的一点，而且凭他个人之力难以解决——这个问题即便颜维明或王老出面，恐怕也不容易应对。
    沈浪还未完全理解，问道：“他们怎么能阻止电影上映呢？”
    颜维明冷声解释：“意思就是，星河集团可能会向所有院线施压，拒绝排映我们的影片。这样一来，就算电影拍好了，也无法走进影院。”
    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剧组投入了大量时间、心力与资金完成的作品，若最终无法上映，无疑是沉重的打击。颜维明心中同样升起怒意，对方此举简直是要将他们逼入绝境。
    而且这是一部面向国内市场的影片，无法转到海外发行，只能在国内院线上映。星河集团若在境内强力压制，他们很难找到突破口。
    李玉泉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颜总，这个难题确实不容易化解。目前只能希望对方尚未采取行动。我们已对外公布周日上映，消息都发出去了。”
    倘若上映真的被阻碍，不仅电影无法见面，团队声誉也将遭受重创。
    颜维明看向众人：“各位都听到了，李玉泉指出的这三个问题，就是我们当前必须全力应对的难关。”
    赵焕颜在一旁提醒：“颜维明，王老还没确定什么时候能到，我们是否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第**七段
    下午颜维明已致电王老，沟通了与星河集团的相关事宜。王老对此未表示异议，并主动提出次日即可抵达。
    “如此一来，我们面临的主要障碍便仅剩一处了？”沈浪连忙确认道。
    “可以这么说。但各项筹备工作仍须按计划推进，我们必须实现全方位的业务拓展，各位务必明确自身职责。”颜维明看向在场众人，认真交代。
    “请颜总放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李玉泉等人立即起身郑重应诺。
    “接下来我将安排后续具体任务，请大家各司其职，确保在规定周期内顺利完成所有工作。”颜维明取出相关文件开始说明。
    第**工作分配
    “遵命，颜总。”众人齐声回应。只要颜维明已有安排，他们对后续进程便抱有信心。
    “首先是沈浪，这份历史题材的电影剧本已完成，演员名单也已拟订。你需要立即着手筹备，目标是在七日内具备开机条件。”颜维明将文件交给沈浪并明确要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演员方面是否会有阻力？”沈浪询问道，毕竟此前提及可能遭遇行业联合**。
    “这事不难解决。你与业内演员多有交情，我熟识的艺人你也基本认识。由你出面接洽等同我的意思，届时王老也会协助你开展工作。”颜维明进一步说明。
    沈浪亲自邀约，再加上王老的声望支持，应能化解多数困难。趁对方尚未全面反应，迅速行动可占先机。
    只要获得艺人首肯，即可推进合约流程。即便暂未签约，这些知名演员通常注重声誉，既已口头应允便不会轻易反悔。
    况且颜维明在业内的号召力有目共睹，由其主导的项目历来具有市场影响力。当前要务是抢在星河集团行动前，完成全面布局与预案准备。
    必须避免陷入被动应对的局面，这也正是召开本次会议的核心目的——变被动防御为主动部署。
    若仅采取守势且反应滞后，极易陷入全面被动，成功概率将大幅降低。
    “明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沈浪随即表态。
    尽管压力不小，但机会依然存在。此刻已无退路，唯有全力向前。
    “赵焕颜，你的任务是在七天内迅速组建演员团队，规模尽量扩大，可多考虑影视院校的新鲜力量。”颜维明转向赵焕颜部署工作。
    “收到，我会处理好。”赵焕颜清楚此事关乎全局，眼下正是关键窗口期。
    “李玉泉，你作为公司副总裁，有权统筹日常事务。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是影片上映事宜，这是现阶段的首要任务。”颜维明对李玉泉强调。
    沈浪负责第二部历史电影的筹备，赵焕颜主抓演员团队建设，周期均为七日，时间紧张。因此电影宣发上映的重任便落在李玉泉肩上。
    这也是李玉泉首次涉足核心业务。虽居副总裁之位，此前颜维明并未让其经手关键事务。而电影上映作为当前重中之重，交付于他既是对其能力的认可，亦出于局势需要——此时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刘玉泉立刻站起来答道：“是，颜总，我明天就着手准备。”虽然具体对策尚未成形，但他已准备承接这项任务。
    更名事宜
    “好，你明天单独来找我，有些事需要商议。另外电影上映的问题，也得考虑如何处理。”颜维明转头对李玉泉嘱咐道。
    “明白，颜总。”李玉泉立刻应声。
    颜维明接着看向冯文和唐房两人，说道：“你们暂时协助李玉泉处理公司事务，等后续业务扩展，我会再作安排。”
    冯文和唐房的能力各有侧重，但均为出色的管理人才，今后发展自然有用武之地。
    “是，颜总。”两人也赶忙起身回应。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后续工作按原计划推进。公司人员的去留，可以逐步安排。”颜维明最后对李玉泉补充道。
    新电影上映及人员调配等事务，颜维明都交给李玉泉统筹，他手下有可用之人。
    赵焕颜则专注演员相关事宜，以免负担过重，同时也能顺利移交部分职权，使李玉泉逐步接管公司业务。演员部门如今尤为重要，若拥有自家演员，便能自主安排拍摄，甚至可依演员特点定制剧本，这对公司发展极为有利。
    “是，颜总。”几人齐声答道。
    “这次我们影响不小，消息很快会传开。为配合这次转变，我打算给公司换个新名称。”颜维明忽然提到。
    “改名？这似乎不太妥当？”沈浪迟疑地问道，毕竟“嘉恒传媒”已沿用多年。
    “不是完全替换，我是想将‘嘉恒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改为‘嘉恒影视集团’，未来像星河集团那样，走综合发展的路线。”颜维明解释道。
    这是他下午冒出的想法。名称的变更也能体现定位的升级——从单一的传媒公司转向综合性集团，意味着全面拓展业务。
    既然已与星河集团对立，且对方可能进行封锁，此时成长才是应对之道。至于其他影视集团的态度，眼下有星河在前，他人不易直接干预。
    这一举措也可将外部关注点引向星河集团，仿佛嘉恒是被动应战而非主动扩张。无论如何，既然星河集团不会停止施压，不如全力进取。
    “这个提议很好，我赞成。我们甚至可以将整栋大楼命名为‘嘉恒影视大厦’，作为今后的地标。”李玉泉立即表示支持。
    嘉恒影视集团
    颜维明提出的方案让众人深表赞同。这一策略不仅契合团队的目标，还象征着重新崛起的信念。
    “我认为这样很妥当。”沈浪马上表达了支持。他原本猜测会涉及名称的调整，但当前的方案显然能获得广泛认同。
    “既然如此，我们确定下来。另外，主楼今后更名为嘉恒大厦，相关程序请你明日派人跟进。”颜维明看向李玉泉，直接做出了指示。
    今后李玉泉将成为集团的副手，颜维明能够直接向他传达指令。至于赵焕颜，则会转为辅助角色，担任助理一职。
    “明白，颜总。我会落实好。”李玉泉随即回应。
    “好，那就这样决定。从明天起正式推进。此次能否化解困境，就仰赖各位的努力了。”颜维明注视着几人，语气凝重地说道。

 第562章

    37
    “请您放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守护嘉恒，应对挑战。”李玉泉等人立刻郑重回答。
    “今天先到此为止，大家回去充分休息，接下来我们面对的将是一场艰巨的战斗。”颜维明微微一笑，向众人嘱咐道。
    “是，颜总。”几人齐声应道。
    随后，颜维明与众人一同离开会议室。本次会议进展顺利，对未来可能面临的状况以及后续步骤均进行了布置。
    至于竞争对手可能采取的手段，只能随机应变，毕竟目前己方并不具备主动出击的条件。
    “你这样一来，可是把我原先的职责都重新分配了。”在办公室里，赵焕颜对颜维明笑着说道。
    “难道你不愿意？”颜维明略带惊讶地问道。
    “并非如此，我反而十分感谢你。眼下正值关键阶段，我清楚自身能力的局限，若因我而影响整体进程就得不偿失了。”赵焕颜认真解释道。
    她对此安排毫无异议。李玉泉的才干有目共睹，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实力无可挑剔。
    “你能这样想就好。况且你肩负的任务并不轻松，演员板块是接下来的重点。”颜维明对赵焕颜说道。
    “对了，如果要扩大规模，我们是否需要三十多位艺人？”赵焕颜接着询问。
    “人数暂定为三十位。其中二十位来自院校，十位从已有经验的从业者中选拔。我们先集中资源培养这三十人。”颜维明稍作思考后回答。
    关于演员配置
    十五位演员能否满足一部影片的需求？三十人的规模则能同时支持两组拍摄，尽管演员水平存在差异。
    但两组同时进行，演员能够参与不同角色，从而获得锻炼。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系统训练，他们的表演能力自然会得到提升。
    这正是颜维明作为知名导演的核心优势所在。外界艺人对他既心存敬畏，又渴望合作，因为他的严格要求能显着提升演员的专业水准。
    过去与他合作的演员都有所成长，这也是他不担心外部封锁的原因——他自身具备足够实力，何况还有前辈的支持。
    “好的，我从明天开始筹备。我现在负责演员事务，等一切步入正轨后再进行交接。”赵焕颜应道。
    “可以，你来全权处理。演员部门专注人才培养与管理，相关工作人员由你安排。”颜维明补充道。
    目前团队设立了三个新部门：后期制作部门已顺利运行；编剧部门人员齐备，即将投入工作；演员部门也在筹备之中。
    关于两个领域的专门性质工作，其人员配置各有不同；针对演艺环节，则划分至另外的团队，所需人手并不限定于技术背景，普通人员亦可胜任。
    在演艺团队中，除了基础运营人员外，主要涉及演员及其个人经纪事务。经纪事宜通常由演员自行处理，公司并不代为安排经纪人，仅提供训练与培养机会，并在有影视项目时优先考虑选用旗下艺人。
    这与其他大型企业的运营模式类似，属于公司自有艺人的管理体系。即便是星河这样的老牌影视企业，旗下也拥有众多签约艺人，数量至少超过五十位。
    这些艺人中，实力最基础的也属于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层级，更不用说其中还包括了行业顶端与一线级别的演员，只是各类别的人数分布有所不同。相比之下，我们目前尚处于初步发展阶段，预计需经历数年时间才能逐步成长。
    这需要持续通过多部影视作品进行打磨，同时也要倚赖一定的机遇，毕竟能否取得成功并无确定把握，本质上这也是一种具有不确定性的尝试。
    “学院方面大多为新人，情况相对简单；我关注的是，外界那些已有经验的从业者若知晓我们与星河集团之间的关联，是否还愿意加入？”赵焕颜向颜维明提出疑问。
    “这一点无需过度担忧，总会有人愿意参与的。这个层级的从业者数量众多，可以逐步筛选，不必为此焦虑。”颜维明回应道。
    该层次的从业者基数较大，虽然其中许多人表现并不突出，但仍有部分具备潜力的人选可供挖掘。我们所需的人员数量有限，仅有十人左右，相对于整体规模而言占比极小。
    “我将在明日开始安排相关事宜。”赵焕颜听后表示将着手推进。
    随着时间推移，次日上午到来。颜维明因事务繁忙，整夜未归。到了清晨，他心态已趋于平和，认为事情只能循序渐进，星河集团的行动则取决于他们自身的策略。
    事态进展大致符合预期，外界已有相关消息流传，但多数人仍持怀疑态度。当前公众更关注的是此前宣布的拍摄完成消息及即将上映的影片，观众的注意焦点仍集中于这些内容。
    直到星河集团发布正式声明，大量媒体进行报道后，才广泛引发公众关注与议论。
    “这代表什么？星河集团似乎不再顾及形象，直接与颜导演形成对立。”
    “情况似乎较为严峻，昨日刚举行完成发布会，今日就出现这样的消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难以简单判断，星河集团作为老牌电影企业，而嘉恒传媒主要依靠颜导演个人影响力，双方不在同一量级上。”
    “看起来似乎矛盾已难以调和，但颜导演方面是否有足够资源与星河集团抗衡？”
    ……
    公众对此普遍感到意外，因为双方规模差距明显。尽管许多人并不认同星河集团的做法，但这也反映出当前行业的竞争现实。
    “外部信息已经扩散，星河集团方面似乎已动员了大量资源进行引导，我们目前处境较为被动。”赵焕颜走进来汇报当前情况。
    “看来他们确实在全力施加压力，连这类方式都已采用。”颜维明听后略作沉思，平静作出回应。
    此前他将全部精力投入于拍摄事务，从未在公司内部动用过网络引导力量，也不甚关注外界的各种讨论与风声，然而此次面临的情况已不容许他无动于衷。
    “颜总，这是我初步拟定的应对计划，请您审阅。”此刻李玉泉叩门进入，向颜维明说明道。
    “哪方面的计划？”颜维明请李玉泉进来后询问道，同时接过对方呈上的资料。
    “针对目前外界的负面声浪，我构思了一套引导舆情的策略。眼下舆论对我们较为不利，但依靠我们积累的口碑与部分观众的支持，尚可应对。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被动承受，需要主动作出回应。”李玉泉即刻解释道。
    “你打算组建一个舆情部门？”颜维明翻阅文件后略显诧异地问道。
    “是的，不过该部门并非**设置，而是与法务部门协同运作，只需进行内部调整即可。”李玉泉继而说明道。
    此类事务对他而言并不陌生，身为高级管理者，他熟谙企业声誉维护的各种途径。
    法务部门提供明面的法律支持，舆情部门则负责幕后舆论引导，这已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常见手法。
    设立法务体系
    “公司目前的法务团队仅有两名人员，因此我建议将两个职能合并运作，具体组建细则已在文件后续部分列明。”接着，李玉泉向颜维明补充阐述道。
    “嗯，这并不复杂。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请尽快推进。法务团队的负责人人选，也由你来确定。”颜维明略作浏览后便同意了该项提议。
    毕竟李玉泉始终着眼于公司前景，既然决定寻求进一步发展，便不能再延续以往的模式，必须全方位提升各项能力。
    “好的，我立即着手安排，预计明日即可开始实施应对举措。”李玉泉听罢含笑回复道。
    无论是法务团队的组建，还是舆论引导力量的筹备，操作起来都较为顺畅。法务负责人可从外界聘请一位资深律师担任；而舆论引导方面，相关从业人员众多，只要资金到位便能迅速召集，经短期培训即可形成有效战力。
    身为专业管理人材，他处理此类事务可谓得心应手，与颜维明这般专注创作的导演风格迥异。
    “此事便交给你了，负责人由你择定，资金方面直接与财务部门沟通即可。”颜维明对李玉泉明确指示道。
    “明白，颜总。但财务部门目前可能出现人员离职情况，因此当务之急是稳定整体局势，必须尽快处理员工队伍的问题。”李玉泉随即提醒道。
    经此前提醒，眼下嘉恒集团内部至少有大半员工心生去意，只是因接替人手尚未到位而暂未离开。
    然而尽管他们仍在岗位，工作积极性已大不如前，当前最紧迫的便是招募新员工，并将这批人员逐步清退。
    “此事我亦有留意。上午王老到访后，我们即可启动招聘工作。此事你不是已交由冯文负责了吗？”颜维明反问道。
    冯文是另一位高级管理专才，他与李玉泉、唐房共同构成目前留存的三位核心管理人材。
    李玉泉任副总裁，冯文与唐房则协助其工作，招聘事务正是由冯文主要负责。
    “我已安排下去，但外界信息目前传播甚广，我们短期内恐怕难以顺利补充人员。”李玉泉紧接着说明道。
    外界议论纷纷，此时鲜有人愿意加入处于动荡期的公司——在很多人看来，集团似乎随时可能面临经营危机。
    毕竟与星河影视集团相比，嘉恒影视集团目前确实显得势弱。外部舆论若无法及时疏导，招聘工作便只能暂缓。
    “你的意思是希望借助王老的声望来破局？”颜维明审视李玉泉，即刻领悟了其未尽之言——既然提出此问题，必然已隐含相应的对策思路。
    “王老应该很快就会抵达，既然我们原本就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或许颜总可以在与王老会面时顺带提及此事。毕竟，如果能得到他的一句话，我们可能会省下不少时间。”李玉泉随即回应道。
    王老抵达
    “好，等王老到了我会向他请教，另外还有几个问题也需要一并商议。”颜维明沉思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
    李玉泉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已经请王老出面，再托付几件事也无妨。眼下他们最迫切的就是争取时间。
    如果新员工无法在几天内到岗，仅靠这些即将离职的老员工，工作几乎无法推进，效率势必大幅下降。
    这种状况显然不利于公司当前的发展。要是每个人都敷衍了事、浑水摸鱼，嘉恒集团恐怕真的难以为继。

 第563章

    “那我先去安排相关事宜。”李玉泉听完后立即应声，随即转身去布置各项工作。
    王老并未爽约，只是路上遇到堵车，稍迟了一些。大约十点左右，他带着助理到达了嘉恒大厦。
    得知消息的颜维明亲自与李玉泉一同下楼迎接。在这个艰难时期，王老的加入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仅凭颜维明一人，不仅别人，连他自己也觉得前路渺茫；但有了王老，局面便大不相同。
    “王老您好，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赶来了。”颜维明上前双手握住王老的手说道。
    “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至于外面发生什么，那都不影响我承诺的事，你也不必特意说这些客套话。”王老对颜维明笑了笑。
    “王老请，既然来了就请当作自己家一样，我们上楼再详谈。”颜维明领着王老先生往楼上走去。
    跟在后面的李玉泉则带着记者拍了几张照片，安排完相关事务后也跟了上来。
    不过他另有职责在身，并不会一直跟随颜维明前往办公室，因为这次主要是颜维明与王老之间的单独会谈。
    “王老请进，这就是我的办公室。如果您今后愿意，我可以将这里腾出来供您使用。”颜维明进门后向已准备好的赵焕颜递了一个眼神，同时说道。
    “这可使不得，我这把年纪可消受不起。编辑部在哪里，我去那边就好，我想你已经安排妥当了吧？”王老坐下后直接问道。
    “是的，这是目前编辑部的基本资料，您进去后可以根据需要自行调整。”颜维明连忙递上早已准备的文件。
    文件中列出了编辑部现有员工的资料及相关基础信息，连岗位、薪酬等都写得清清楚楚。
    “好，看来一切已就绪，我到位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了。不过颜维明啊，你和星河集团这次的纠纷处理得似乎有些欠妥。”王老放下资料，看向颜维明。
    “王老，这件事我也很无奈，是对方逼人太甚，我只能被动应对。”颜维明苦笑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毕竟，这一切并非他主动挑衅，而是对方企图吞并他，他不得已才采取反制，最终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王老的立场
    “看来星河集团这些年过得太安逸了。但对你而言，这确实是个难题，毕竟双方实力不在一个层面上。”王老听后顿了顿，如此说道。
    “王老，我们昨晚已经讨论过，希望请您出面，看看能否为我们找一条出路。否则，嘉恒恐怕真的举步维艰了。”此时，颜维明向王老诚恳地请求道。
    “有什么事你只管交代，如今我也是嘉恒的一员了，只要力所能及，我定当尽力。”王老沉吟片刻，郑重回答道。
    局面已经明朗，他心中再无顾虑。既然选择前来，便意味着认可颜维明的能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首要问题是拍摄筹备和演员安排。之前我写的历史题材剧本即将准备就绪，但在演员选用和场地租赁上遇到了阻碍。”颜维明切入主题。
    这关系到嘉恒未来的发展走向。若无法推出新作品，现有的资源终将被耗尽，结局不难预料。
    “你是担心星河从中阻挠？他们会做到这一步吗？”王老略带诧异地询问。
    “据我所知，他们必定会采取封锁手段。单凭我个人难以调动合适的演员，需要借助您的声望。拍摄场地同样需请您出面协调。”颜维明语气笃定。
    双方的矛盾已无法调和，对手势必利用一切机会进行打压。
    “短期内我可以帮忙协调，无论是演员还是场地，对方多少会卖我几分情面。然而长期来看，这种方式难以为继，你必须早作规划。”王老沉吟道。
    相较于颜维明，王老凭借多年积累的声誉，往往能更快地获得合作方的配合。但这仅是权宜之计，无法彻底解决根本问题。
    “请您放心，只要能突破眼前的困境，后续事宜我们会逐步落实。我不认为星河能够完全阻断我们的出路。”颜维明回应道。
    起步阶段最为艰难，一旦迈出第一步，之后自会顺利许多。他始终相信总会有新的路径显现。
    “公司间的竞争错综复杂，务必谨慎应对。”王老虽不深谙商业运作，但阅历丰富，明白其中利害。
    ＿＿＿＿＿＿＿＿＿＿＿＿
    宣传事宜
    商业竞争中常见各种策略与关系博弈，唯有经受住考验，方能赢得生机。
    “此外，还有一事希望请您协助。可否请您为公司进行宣传推广，并协助吸引一些人才加入？当前正是关键时期。”颜维明继而提出请求。
    他简单说明了此前清理内部人员的举措，王老得知后略显意外，认为此举或许过于冒险。
    “这样做可能得不偿失。商业背叛难以根除，不少企业都曾因此遭受损失，这不是单靠防范就能解决的。”王老微微摇头。
    “依您之见，应当如何应对？”颜维明追问。“人心难测，全凭识人的眼光与机缘。即便身边亲近之人，亦不可全然轻信。”王老环顾四周，语重心长。
    “难道毫无应对之策？我听闻有专门的信息查证途径，但目前我尚无此渠道。”颜维明继续请教。
    他不是要找出具体的内部问题人员，而是想建立一个信息核查机制。若对某人有所疑虑，便可启动针对性的背景审查，而不是依靠主观臆测进行防备。
    倘若缺乏专门从事核查工作的人员，单凭自己时刻保持警惕，不仅效率低下，也容易使人身心俱疲。这类事务难以仅凭直觉判断，通常需要在察觉异常迹象或产生合理怀疑时，才能启动对相关人员的正式调查程序。
    目前他们连基本的调查队伍都未能组建。虽然国内部分大型企业设有专门的信息收集部门，但他们现阶段人力资源不足，更不用说开展对外调查了。
    专业的情报分析人员实际上颇为稀缺，这类角色往往属于行业高端人才。而他们目前所需要的还不是一般层次的调查者，必须是具备顶尖素养的专业人士。
    “关于这方面的情况，我有所了解也曾接触过。目前在国内，仅有极少数家族式集团建立了类似的信息研究机构。”王老先生听到这里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您曾经亲自接触过这类机构？”颜维明立刻追问道。
    “确实有过接触。不过你也不必将其想象得过于复杂，实际情况远没有传闻中那样神秘，只是常规的组织架构罢了。”王老先生望向颜维明，从容不迫地阐述着自己的看法。
    “我只是希望杜绝任何可能被星河集团利用的漏洞。发展到当前阶段，我们已经承受不起任何失误了，细微之处往往就能左右全局。”颜维明轻声叹息着表达了自己的顾虑。
    他也并非愿意如此谨慎，但现实条件确实不容乐观。如果自己的一切决策与行动都被对方准确掌握，那么双方的竞争就失去了公平基础。
    更何况他可以确定，对方仍然在公司内部安排了监视他的人员，这种认知让他感到十分不安。任何决策的传达与执行，都可能被对方迅速获取。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颜维明才将手臂从熟睡的人身下缓缓抽出。
    厨房里鸡蛋在沸水中翻滚，他靠在流理台边揉了揉眉心。
    昨夜持续的声响似乎还在耳畔回响——那一声声带着颤音的称呼，混合着窗外渐熄的市声，直到天际泛白才停歇。
    电话铃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祖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已经在路上了，还带了个人。
    颜维明挂断后看了眼锅里的鸡蛋，五个，应该够了。
    门被敲响时，墙上的钟刚好走过三格。
    除了熟悉的两位，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那人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目光却像擦亮的刀刃般扫了过来。
    简单的介绍后，四个人在客厅坐下。
    新来的这位是王睿，话不多，但开口就直奔主题。
    “学校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王睿将茶杯放回茶几，瓷器与玻璃的碰撞声很轻，“现在外面谁的名气能盖过赵燕子？没有。
    但这只是表面。
    真正重要的是人脉——导演系的，摄影系的，那些已经走出校门的前辈们。”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面年轻人的表情，“你来了，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之间，帮忙说话总是容易些。”
    颜维明没有立即回应。
    他想起前天在戏剧学院办公室签下的那份文件，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似乎还在耳边。
    窗外的阳光正烈，将地板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
    “丁主任那边……”
    他开口，语气平稳，“手续已经办完了。”
    空气静了一瞬。
    王睿向后靠进沙发背，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他想起学院档案室里那些蒙尘的奖杯，都是九十年代初的东西了。
    这几年报考导演系的学生不少，可真能冒出头的，一个都没有。
    文学系倒是有个姓贾的年轻人拍了几部片子，在海外有些动静，可那毕竟不是嫡系。
    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祖锋上次喝酒时提过，说这小子脑子里装着完整的镜头和台词，甚至预算表都能自己算清楚。
    这种人是能走到国际舞台上去的——王睿几乎能预见到那些闪光灯和奖杯。

 第564章

    1
    ?可惜了，就差了那么两天。
    “前天啊……”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干。
    茶几上的苹果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但此刻闻起来却有些涩。
    郭小东看了眼沉默的两人，起身去添茶水。
    水壶嘴冒出的白汽在光线里缓缓上升，然后消散，像一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王主任的手悬在半空，那份空白的入学登记表在日光灯下白得有些刺眼。
    他脸上还维持着先前的笑意，只是嘴角的弧度略微发僵。
    办公室角落的饮水机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像是谁在喉咙深处叹了口气。
    “规矩立了，总不好自己先拆台。”
    年轻人向后靠进椅背，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目光扫过桌面上另外两所学院的介绍册，最终落回自己交叠的十指上。”不过选角的时候，我的剧组门朝所有专业敞开。”
    这话说得轻，分量却落得实。
    王睿收回表格时，纸张边缘擦过桌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顺势坐下，将表格对折再对折，塞进公文包内侧的夹层。
    拉链合拢的咔哒声过后，空气里的紧绷感忽然松了。
    “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
    王主任转开话题，从包里抽出几份装订好的学生履历。
    纸张翻动时带起细微的风，油墨味混着档案室特有的陈旧气息弥散开来。”实践出真知，我们向来鼓励学生多接触片场。
    除了那几个名字响的，好些苗子藏在树荫底下，就等好眼光去发现。”
    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
    颜维明的视线掠过那些印刷规整的宋体字，在某个熟悉的名字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
    他端起纸杯，温水顺着喉管滑下去，冲淡了舌尖残留的茶涩。
    话题不知怎的绕到了大洋彼岸。
    王主任身体前倾，手肘压在膝盖上：“依你看，以她现在这势头，往西边走有没有机会？”
    饮水机又响了。
    这次是加热的嗡鸣，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歇。
    颜维明看着纸杯边缘慢慢晕开的水渍，想起上个月在电影资料馆看的某部海外票房报告。
    那些数字换算成人民币能堆成山，可分摊到每个演员身上，不过是沙滩上的一捧沙——潮水退去时，留在手里的能有几粒？
    “势头好的时候，东风都能借上三分力。”
    他放下纸杯，塑料底座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希望总归是有的。”
    王睿脸上的笑意这回真切地漫到了眼底。
    他又坐了约莫一根烟的工夫，聊起去年某部合拍片的选角趣闻。
    临走时，两人的手握得比来时更久些，掌心相触的温度在空调房里显得格外分明。
    门合拢的瞬间，走廊里的穿堂风挤进来，吹散了桌上履历表的一角。
    颜维明用镇纸压住那页纸，目光落在窗外。
    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水泥地上，被窗棂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格子。
    午间的光线斜照进窗，陈恏指尖捻着葡萄，紫红的果皮在她指腹下绽开一道裂口，汁液将她的指甲染上淡紫。
    颜维明的目光落在摊开的纸页上，那些打印出来的字句让他眉头微锁。
    电话铃就在此刻割破了室内的安静。
    是赵杨的声音。
    对方转达了上戏那边的意思——导演系挂个名，不费事，往后选角行方便。
    颜维明听着，视线却仍停在剧本某处：男女主角的相遇又是因为一场突降的雨和拿错的伞。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替我谢过领导，心领了。”
    他回得干脆，没有多余的解释。
    挂断后，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
    陈恏将剥好的果肉递到他唇边，眼底漾着某种了然的得意。
    他张口接了，甜味在舌上化开，思绪却还缠在那些过于刻意的情节转折上。
    人物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撞在一起，少了些血肉里的必然。
    “其实你可以去读编剧。”
    她忽然说，指尖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汁水。
    他侧过脸，看见她眼中映着窗外的天光。”那得赶紧通知丁主任，免得别处来抢人。”
    她明显怔住了，随即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
    颜维明这时才低笑出声，摇了摇头。”骗你的。
    哪儿也不去。”
    她动作顿住，望着他，最终只是抽了张纸巾，慢慢擦净手指。
    ＊
    八月七号上午，燕京的天空堆着厚厚的云层，空气闷得能拧出水。
    郭小东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时，颜维明正站在窗边，望着楼下亮马河一带灰蒙蒙的街景。
    “坐。”
    颜维明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叠装订好的文件，递了过去。”仔细看看。
    最多三个月，这部戏就要开机。”
    纸页有些分量。
    郭小东接过来，封面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他指腹摩挲过打印的墨迹，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搞笑一家人》拍完后的那段日子，他演了个为情所困的配角，戏散了，人却好像还悬在半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刻掌心的这份剧本，沉甸甸的，像一块能让人落地的砖。
    “好好琢磨。”
    颜维明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不只是为了评奖。
    我要的是能让人记住的角色。”
    剧本设定里有个十五年前的老警察，三十出头，却已被岁月磨出了一身锈迹。
    郭小东知道自己这张脸符合，可皮囊之下呢？他能不能把那股锈蚀的质感，连同里头未冷的热血，一并掏出来？
    颜维明已经坐回椅子里，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
    在他心里，这个故事的地位不同寻常。
    它不止于 ** 谜题，更在于时光那头传来的、微弱却固执的回响。
    郭小东接过那叠纸，指尖触到微凉的页面。
    他没有立即翻开，而是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
    窗外天色正沉下来，云层压得很低，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
    “最后一页。”
    他忽然说。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角色活下来了。”
    郭小东直接翻到剧本末尾。
    文字很干净，结局写得明确——所有该受到惩罚的人都已落网，老警察站在晨光里，肩上落着昨夜的雨水。
    没有留白，没有悬而未决的疑问。
    他合上剧本，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和原来的版本不一样。”
    “需要不一样。”
    颜维明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有些地方不能照搬，特别是结局。
    观众需要看见完整的句号。”
    郭小东重新翻开剧本，这次从第一页开始看。
    故事发生在两个时间层之间，靠着一台旧无线电连接。
    年轻警察在现在，老警察在过去，他们隔着十五年对话，共同追查那些被遗忘的案子。
    叙事线被打散了，时而跳回一九八七年，时而落在二零零二年的雨季。
    但核心没变——两个人，通过电波，试图修正那些错误的过去。
    他读得很慢。
    有些描写让他停顿下来，比如老警察的办公室总是弥漫着旧报纸和烟灰的味道，比如年轻警察每次听到电流杂音时，耳后会泛起细微的刺痛。
    这些细节在原版里没有，或者表达方式完全不同。
    “你改了很多。”
    “只是换了说法。”
    颜维明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同一个故事，可以用不同的声音讲出来。”
    郭小东继续往下读。
    他发现人物的对话变少了，更多时候是通过动作传递情绪——老警察习惯在思考时转动手里的钢笔，年轻警察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摸自己的耳垂。
    关键场景的发生时间也变了：原版里那场决定性的对峙发生在黄昏，现在被挪到了凌晨，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空气中带着破晓前的寒意。
    就连两个警察第一次建立联系的那场戏，环境也从安静的夜晚变成了暴雨将至的午后。
    雷声在远处滚动，无线电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年轻警察必须把耳朵紧贴在扬声器上，才能听清那些来自过去的词语。
    “节奏慢了。”
    郭小东说。
    “故意放慢的。”
    颜维明终于转过身。”原版太快，像在追赶什么。
    我们需要让观众有时间呼吸，有时间感受那些发生在两个时代之间的重量。”
    郭小东翻到中间部分。
    这里原本有一段很长的追逐戏，现在被拆成了三个片段，穿插在其他调查场景之间。
    同时增加了年轻警察回到老警察曾经住过的街区的描写——那条街还在，但店铺全换了，只有巷口的梧桐树还是当年的那棵。
    “你去过沪城了？”
    “还没有。”
    颜维明走回桌前，手指划过剧本封面。”但我会去。
    需要听那些真正经历过八七年的人说话，需要知道那时候的警察局是什么气味，需要确认无线电型号，确认制服的颜色，确认他们破案时真正遇到的障碍——不是戏剧化的障碍，是真实的、琐碎的、让人无力的那种。”
    郭小东抬起眼。”你怕出错。”
    “我必须要对得起这个故事。”
    颜维明的声音很平静。”也对得起那些活在记忆里的人。”
    窗外落下第一滴雨，敲在玻璃上，留下短暂的水痕。
    很快，更多的雨点跟上来，天空彻底暗成了傍晚的颜色。
    郭小东合上剧本。
    他已经读完了，虽然只是快速浏览，但能感觉到这个版本的不同——它更沉，更稳，更在意那些发生在对话间隙的沉默。
    原版像一部紧凑的乐章，这个版本则像一幅慢慢展开的卷轴，让你看见画面之间的空白，听见声音之外的余韵。
    “什么时候开拍？”
    “等我从沪城回来。”
    颜维明说，“等我把最后几个细节确认清楚。
    等我知道老警察在八七年用的手电筒是什么牌子，知道他办公室的窗户朝哪个方向开，知道他结案后习惯去哪家面馆吃宵夜。”
    郭小东站起身，剧本握在手里已经有了温度。”我会准备好。”
    他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停顿了一下。
    雨声已经连成一片，从走廊的窗户能看见院子里的树在风里摇晃。
    “那个角色，”

 第565章

    2
    他说，“我会让他活下来。”
    颜维明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还有桌上那叠被翻阅过的纸张。
    颜维明重新走到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无数道细流。
    远处有闪电亮起，短暂地照亮了天际线。
    他想起原版结局里那个开放性的疑问——坏人没有全部落网，老警察生死未卜，故事停在最悬而未决的时刻。
    那是个聪明的结尾，为续集留了门。
    但他不想要那道门。
    他想要一个完整的房间，有四面墙，有天花板，有可以关上的门。
    让角色在里面得到应有的安宁，让观众离开时可以放心地呼吸。
    雨越下越大。
    他想起剧本里有一场戏，年轻警察问老警察：如果我们改变了过去，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老警察在无线电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年轻警察以为信号已经断了。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但有些错误，值得冒险去修正。
    颜维明转身离开窗前。
    桌上还有工作要做，沪城的行程需要安排，几位退休警官的联系方式需要确认。
    他坐下来，打开台灯。
    暖黄的光晕落在纸张上，那些文字再次变得清晰——两个时代，两个警察，一段试图纠正错误的旅程。
    他拿起笔，在某一页的空白处添了一行字：让雨一直下到结局。
    出租屋的窗玻璃蒙着层薄灰，将午后的光线滤成浑浊的黄色。
    郭小东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手指压着摊开的纸页边缘。
    那些字句构筑出一个奇异的通道——相隔十五年的两个人，竟能通过一部老旧的对讲机听见彼此的声音。
    他眨了眨发涩的眼睛，思绪像被搅浑的水，一时理不清头绪。
    但某种直觉在胸腔里敲着边鼓：这东西不简单。
    门外走廊响起拖鞋趿拉地面的声响。
    一个只穿着短裤的年轻人晃了过去，肚皮白得晃眼。
    那张脸谈不上好看，眼珠子却活泛得很，转来转去自带几分滑稽。
    这是黄海啵，去年才从电影学院出来，手头紧，只好挤在这片鸽子笼似的隔间里。
    相比之下，郭小东已经演过几部像样的戏，兜里有了些积蓄。
    风声早就传开了，说这人很快要搬去更好的地方，更有人说，风华影视接下来的重头戏，男一号的位子已经留给了他。
    表演系那帮学生私下嚼舌头，都说上回他被同剧的赵杨压了一头，这次总该轮到他冒尖了。
    签了公司到底不一样。
    黄海啵先前没少缠着郭小东，求他牵线搭桥。
    对方总是摇头，说那位李导演挑人的眼光谁也摸不准。
    班上那个何林，不也没被看上么？此刻瞧见郭小东弓着背，整个人几乎埋进那叠纸里，黄海啵觉得喉咙里泛酸，像有什么东西要淌出来。
    他蹭过去，嗓门扯得有些高：“琢磨什么呢，这么入神？”
    “新本子。”
    “能瞅一眼不？”
    “不行。”
    虽说没白纸黑字签什么保密条款，但郭小东心里那根弦绷着。
    黄海啵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气：“该不会是没人要的 ** 吧？”
    “胡扯。”
    郭小东头也没抬，“导演指着它拿奖的。”
    冲奖？黄海啵耳朵竖了起来。
    那肯定是好东西。
    他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忽然换了副腔调：“瞧你愁眉苦脸的，跟动物园里瞅见新玩意儿的猴儿似的。
    是不是卡住了？我脑子转得快，兴许能帮你顺顺。”
    郭小东动作顿住了。
    他瞥了眼身旁这人——嘴是碎了点，但办事还算牢靠，不至于到处瞎嚷嚷。
    犹豫了几秒，他把剧本推过去：“那你看看。”
    《信号》里那个核心点子，放在眼下这年月确实透着股玄乎劲儿。
    但只要别死磕“为什么能这样”
    ，顺着它的逻辑往下走，一切反而清晰起来。
    黄海啵脑筋活络，读得比郭小东快得多，没一会儿就摸清了门道。
    等他从纸页间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天色已经暗成了墨蓝。
    眼睛又酸又胀，他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
    一声，昏黄的灯光泼满了狭窄的房间。
    居然看了这么久。
    真是个好本子。
    难怪敢说冲奖。
    他扭过头，目光黏在郭小东侧脸上，声音里掺进些别的意味：“老郭，这次你真得拉我一把。
    不用什么要紧角色，就十五年后的悬案组里，给个组员的位子就成。”
    “我哪做得了这个主？”
    “引荐一下总行吧？替我说几句好话，让李导知道我这么个人。”
    他反复翻看《信号》的剧本，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
    若能参与这样的故事，报酬多少都无所谓。
    “拉兄弟一把，我们班女生的联系方式全归你。”
    探视时间定在午后。
    沪城卫视大楼的休息室里光线充足，空调送出均匀的微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个人散坐在沙发和扶手椅上——赵杨靠着窗台，祖锋揉着太阳穴，颜丹辰正低头看手机。
    另一边是颜维明和陈恏，还有坐在单人椅上的刘若瑛。
    《冬季恋歌》播出后反响比预期更快。
    首播数据刚过两个点，随后便一路向上，如今在两家卫视都已突破三个点的门槛。
    这次沪城卫视邀请主演们参与节目录制，刘若瑛则因演唱主题曲一同前来。
    颜维明向来避开综艺镜头。
    这次剧集宣传他同样没有露面。
    但他三天前就到了沪城。
    此行目的是拜访三位已退休的老刑警，邀请他们担任新剧的顾问。
    这几位都是当年局里有名的人物，经验丰富。
    退休后正闲在家中，听说有刑侦题材的剧本需要打磨细节，都很爽快地应下了——既有事可做，又能赚些外快。
    合约是今天上午签的。
    原本订了中午的车票准备离开，听说剧组下午在这里录影，便顺路过来看看。
    赵杨和颜丹辰气色很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人眉眼间都透着光。
    经纪公司那边已经堆了不少代言邀约，接下来一段日子恐怕要忙于拍摄广告。
    祖锋却显得有些疲惫。
    他说最近电话总响个不停——有祝贺的，有追问后续剧情的，还有人直接骂他演的角色太招人恨。
    连续几天都没睡安稳。
    陈恏和颜丹辰挨着坐在长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
    偶尔传来轻轻的笑声，她们会凑近对方耳边低语，那亲昵模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颜维明身旁坐着刘若瑛。
    倒不是他主动靠近。
    他对这位女歌手并无特别兴趣，也很清楚自己并非对方欣赏的类型。
    刘若瑛的初恋是那位才华横溢的音乐人，一段感情持续了整整十年。
    后来她身边出现的人，多少都带着些那位才子的影子。
    曾与某位演员有过暧昧传闻，但最终并未走到一起——毕竟比起那位音乐人深厚的底蕴，旁人终究少了些分量。
    此刻两人并肩坐着，完全是刘若瑛自己选的位置。
    她今年三十二岁，相貌算不上惊艳，但有种书卷气的柔和。
    李导，我反复看过您提到的那几部作品。
    哈城飘雪的画面确实令人难忘。
    对方嘴角微扬。
    他对这位女艺人印象不差。
    过去在聚会场合，总会有人点那首关于时光的歌。
    她并非奖项等身的演员，歌声也算不上顶尖，但无论是银幕上的表演还是录音棚里的声音，都透着一种恰如其分的妥帖。
    这种特质并不常见。
    更难得的是，她演绎大陆背景的故事时，总能自然融入情境。
    明明来自海峡对岸，可无论是扮演市井女子还是江湖中人，都寻不出半分突兀。
    或许有些人天生就能与观众建立奇妙的联结。
    “日后若有合适的剧本，请务必考虑我。”
    记忆中，大约一年后她会参与某部都市喜剧的选角。
    当时她精心装扮，本想争取那个风情万种的角色，最终却被定为总戴着牙套、渴望婚姻的女子。
    那部戏的导演曾属意另一位尚在求学的女演员，多次邀约都被婉拒。
    直到导演三顾茅庐，对方才接下角色。
    他颔首应允：“若有合适的机会，会联系你试镜。”
    她眼睛亮了起来：“您接下来的项目是什么题材？”
    “涉及刑侦领域。”
    新剧中需要一位干练果决的女性角色，年龄设定在三十岁上下。
    原版那位女主角的气质过于柔和，某些需要展现坚毅眼神的特写镜头里，总显得不太协调。
    眼前这位艺人同样温婉，并非合适人选。
    他熟悉的几位女演员也都与角色特质存在距离。
    在脑海中筛选合适人选时，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位以演技着称的前辈。
    她早年出演过军旅题材作品，还在一部 ** 中饰演过追捕罪犯的队长。
    只是不确定对方档期是否允许——这类实力派演员的行程向来排得很满。
    多年后，当不少同龄艺人逐渐淡出时，这位前辈依然活跃在片场。
    若实在无法协调，他考虑联系另一位曾塑造过女警形象的女演员。
    她闻言轻轻点头：“导演，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好吗？如果您将来去对岸，我可以带您逛逛，那里有不少值得一看的风景。”
    彼此交换了联络方式。
    见他态度随和，她暗自松了口气。
    引荐她演唱主题曲的前辈曾私下提过，这位年轻导演才华出众且待人谦和。
    不过那位前辈在乐坛地位崇高，多数后辈在她面前都会格外恭敬。
    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脆响。
    窗外的星城被夜色和雨水吞没，整栋大楼里，只有这间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电视机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张专注的脸上。
    画面里是雪景，男女主角的身影在飘飞的雪花中显得模糊。
    没有人说话，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句压得很低的交谈。
    周烸抱着双臂，视线落在屏幕上，但焦点似乎又不在那里。

 第566章

    3
    他右侧坐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眉头拧得很紧，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却一个字也没写。
    这已经是他们连续第二个晚上坐在这里了。
    看同一部剧，分析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
    空气里有种沉闷的焦躁，像窗外积压的云层。
    剧集片尾曲响起时，有人轻轻吐了口气。
    周烸终于动了动，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说说吧。”
    他的声音不高，在雨声衬托下显得有些干涩。
    最先开口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推了推镜框，翻着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节奏把控很特别。
    冲突不靠激烈争吵，都在细节里，一个眼神，一个转身……观众得自己品。”
    “音乐。”
    另一个女声接上，“插曲出现的时机每次都卡在情绪点上，不抢戏，但少了它，味道就淡一半。”
    “服装和场景太讲究了。
    雪景不是背景，是第三个主角。
    冷色调的画面，反而把那种……克制的情感烘托得更浓。”
    发言断断续续，每个人都在试图抓住那缕看不见却感受得到的东西。
    坐在周烸旁边的男人终于清了清嗓子，声音粗粝：“核心还是人。
    男女主角之间那种拉扯，明明在意得要命，面上却云淡风轻。
    观众，尤其是女性观众，吃这一套。
    她们不是在追剧情，是在代入那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们以前的套路，太直给了。
    喜欢就大喊大叫，误会就摔门出走。
    人家这个……”
    他朝电视扬了扬下巴，“是隔着玻璃呵气，画一颗心，再看着它慢慢消失。”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雨声不知疲倦。
    周烸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夜上。
    他知道那些没被说出来的数字——对面电视台的广告价码已经翻着跟头往上窜，赞助商的眼睛都盯着那边。
    而他们自己手里握着的合同，相比之下显得单薄又刺眼。
    压力像潮湿的空气，浸透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学习，这是一次迫不得已的寻找，寻找一条能走出去的新路。
    * * *
    几天前的探访，气氛全然不同。
    刘若瑛原本提着心。
    面对一位风头正劲的导演，她这样的小角色，早已习惯了被忽视或是指点。
    可实际接触下来，对方既没有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也没有刻意显得平易近人，就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随意。
    这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您跟我遇到过的导演都不太一样。”
    她话里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软糯，“没那么多架子，让人挺放松的。”
    颜维明只是听着，嘴角有点笑意，既没顺势自夸，也没刻意谦虚。
    又聊了几句闲话，他便带着陈恏告辞了。
    车子驶入街道，陈恏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你对那位台岛来的女士印象很好？”
    她记得颜丹辰，那是种明晃晃、让人无法否认的好看。
    但刚才那位……她回想了一下，相貌寻常，身段也寻常。
    “朋友间的闲聊而已。”
    颜维明回答得很平淡。
    他目光看着前方路况，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欣赏和别的念头，他分得很清楚。
    就像欣赏某些演员在银幕上的光华，仅仅是止步于欣赏。
    他自认还没到那种见着谁都觉得不同的地步。
    陈恏不再说话，车内恢复了安静。
    那张脸棱角分明，肩宽背厚的身形几乎占满了半张沙发。
    电视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专注的眼底，让他看起来像个初次走进课堂的孩童。
    丁洋国——日后那部《一起来看雷阵雨》的执导者——此刻正屏住呼吸。
    他来自海峡对岸。
    早年在那边的片场里摸爬滚打，替人设计拳脚，偶尔也自己上场。
    后来不知怎的，渡了海，名帖上的头衔就换成了“导演”
    。
    第一部戏便是赵燕子与苏友朋搭档的《老房有喜》。
    没人能否认他的本事，只是这身份的转换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如今他多数时日都留在这边，湘南卫视正筹拍的《还珠格格》第三部，名单里也有他的名字。
    屏幕里，积雪的山坡上，男女主角之间横着一道看不见的冰墙。
    他以为她别有所图，藏着见不得光的算计；她觉得他目光里带着刺，早已决心收回所有念想，回到未婚夫身旁安稳度日。
    就在这时，滑雪场边一架锈蚀的铁架毫无征兆地倾倒，朝着他的方向砸去——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她的身体已经扑了出去。
    “呀！”
    房间里两个女孩同时捂住了嘴。
    几个男人却点着头，彼此交换了眼神。
    好戏总是这样：前一刻斩断的线，后一刻就被更猛烈的力量重新系上，让身处其中的人再也无法回避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尾曲响起时，灯亮了。
    周烸拍了拍手掌，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都聊聊吧，今天这两集，各位怎么看？”
    人们陆续站起身，话语里满是赞叹。
    有的提起镜头里雪景的层次，有的说起人物衣着的搭配，还有的分析起情节转折的精巧。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向了仍坐在沙发里的丁洋国。
    他缓缓站起来，眼眶有些发红，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学到了很多。”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颤动，“这剧拍得……真好。
    我真想见见那位导演，当面和他谈谈。”
    这不是客套。
    他是真的想见颜维明。
    在那边，他是武指，是演员；过来了，他成了导演。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关于如何编织一个故事，如何调动镜头说话，他懂得还远远不够。
    为什么那么多同行里，唯独他跨过了这道门槛？除了平日里积攒的人情与关系，更因为他心里始终烧着一把火，不肯安于现状。
    他是真想学。
    刚才那两集里，借由几个配角的只言片语，就让男主角深信女主角是命运所指——这种手法尤其让他胸口发热。
    周烸听着，眼底倏地亮了一下。
    湘南卫视之前不是没有和对岸的合作过，也和TVB牵过线，那么……为什么不能试试和颜维明合作呢？
    年初那部《情深深雨蒙蒙》播出时，多少人以为它会再次席卷一切。
    结果并没有。
    它甚至没能压住那部叫《搞笑一家人》的喜剧，后来的收视率更是被《大宅门》远远甩开。
    许多人都由此看清了一件事：《还珠格格》头两部那种万人空巷的盛况，终究是个无法复制的奇迹。
    离开了那特定的光环，其他的剧，在这里再也做不到一枝独秀了。
    南方的八月，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
    小城里唯一那家挂着三颗星的酒店，三楼包厢的冷气嘶嘶作响，也驱不散窗外的燥热。
    围坐在圆桌边的几张面孔，衣着与神态都与这座缓慢的县城格格不入。
    将春明是亲自来的。
    为了那部剧的第二轮播映权，沪城和黑水只派了人，他却坐到了这里。
    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掠过窗外被热浪扭曲的街景。
    与此同时，在更北一些的地方，一场会议刚散。
    人们鱼贯而出，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年长些的摸出手机，贴到耳边，语速平缓却带着某种力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简短的肯定。
    挂断后，他转向留在房间里的同伴，嘴角有了些弧度：“收拾一下，过两天，我们去那位李导的家乡走一趟。”
    被称作老丁的男人闻言，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不太想接手上头安排的那部续集——演员全换了，味道不对，拍出来多半挨骂。
    可人在江湖，总得吃饭。
    在原本的地方，他始终被看作武行出身，只有在这里，才有人肯把导演的话筒递给他。
    几天前的那场讨论，言犹在耳。
    有人提议把视线投向更远的地方，岛屿或是港城。
    当时就有人反问，为什么不能看看眼前呢？
    提问的是周烸。
    他不太关心那些虚名高低的比较，只是看见了一条或许能走通的新路。
    那位年轻的李导名下有自己的公司，光靠一个人，撑不起所有摊子。
    他们手里有经验，有人脉，有政策上的便利，如果加上对方手里那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故事本子，未尝不能合在一处做事。
    当时丁洋国的反应让在场不少人侧目。
    他导过三部戏，背景跨越现代、前朝与更久远的年代，虽未大火，却也稳当。
    台里继续让他接手那部大热剧的第三部，本身便是认可。
    可他提起那位不过二十出头的同行，语气里竟有毫不掩饰的叹服。
    “若能拍上他写的本子，”
    老丁曾对周烸私下说，“对我肯定是进益。”
    他总觉得那年轻人笔下的故事，骨架里藏着钩子，轻易就能抓住看客的心。
    气味混杂的包厢里，服务生推门进来续茶。
    蒸腾的水汽短暂模糊了将春明的镜片。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说辞。
    合作的方式不止一种，他们能给的，或许比单纯掏钱更多。
    走廊里传来模糊的谈笑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这座小城，似乎正被越来越多的外来脚步惊扰它固有的节奏。
    友谊之外，还有另一层目的——探听颜维明第三部剧的动向。
    姑苏卫视特意安排了专访，记者和摄影团队已经提前抵达这座小城。
    负责这次采访的孟飞虽然只有高中学历，却被台里视为潜力新人重点栽培。
    三十岁的男人顶着锃亮的光头，在县城里格外扎眼。
    刚才服务员小姑娘盯着他脑袋抿嘴笑，让他心头窜起一股火。
    小地方的人见识少，留光头多半会扣顶帽子遮掩，哪像他这样坦然示人？他狠狠瞪了那姑娘一眼，对方吓得缩回后厨，孟飞这才舒坦些，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这什么破空调，半点凉气都没有。”
    他扯了扯衣领抱怨。

 第567章

    4
    三星级酒店的冷气或许真的不足，又或许只是他心烦意乱。
    他本就不愿跑这趟差——金陵多好，家里舒服，办公室也凉快。
    将春明慢悠悠转着茶杯，“心静自然凉，急什么。”
    孟飞垂下眼皮没接话。
    他从不违逆领导，但也不愿说违心的奉承，这是他的原则。
    “领导，那位大导演跑回这小地方图什么？”
    孟飞换了个话题。
    县城闷热得和金陵没两样，总不可能是回来避暑。
    “听说要考驾照。”
    “嗬，还不会开车？”
    孟飞乐了。
    他高中毕业就拿了驾照，这算不算赢了一局？
    将春明瞥了他一眼，察觉出那语气里的轻慢，“人家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学车？好不容易抽时间回来办正事。”
    “我当年一个半月就搞定了。”
    孟飞接得飞快。
    他听懂了领导的暗示，偏要装作不懂。
    他倒要瞧瞧那位导演多久能拿到本子。
    楼下忽然传来同事的提醒：“李导到了。”
    众人望向窗外。
    一辆教练车停在酒店门口，颜维明和一名年轻女子先后下车。
    教练探出车窗热情挥手，脸上堆满笑容。
    “瞧那巴结样。”
    孟飞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注意你的言辞！”
    将春明声调陡然严厉。
    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可明白颜维明那三部剧给台里带来了多少好处。
    姑苏卫视正朝一线平台冲刺，绝不能得罪这位贵人。
    孟飞见领导真动了怒，连忙赔不是，保证管好自己的嘴。
    “记住你说的话。
    搞砸了，主持人这条路你就别想了。”
    将春明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钉子敲进木头里。
    将春明用眼神止住孟飞多余的动作，自顾自整理起袖口。
    包厢门再次推开时，颜维明与陈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寒暄的声浪短暂涌起，又随着菜肴上桌渐渐平息。
    孟飞捏着酒杯，目光扫过桌面——陈恏杯沿泛着琥珀光，颜维明面前那盏却澄澈见底，飘着几片舒展的茶叶。
    没有人提出异议。
    将春明笑着举杯，其余人也跟着抬起手腕。
    玻璃碰撞的脆响里，孟飞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自己高中毕业那年，揣着简历跑遍半个城市，最终在电视台传达室坐了三个下午才等来一个实习机会。
    而此刻坐在主位那个年轻人，比他小了近十岁，连指尖都没动，就让人默许了这份特殊。
    羡慕像细针扎进指甲缝，不致命，但丝丝缕缕地泛着酸。
    他垂下眼，把骤然收紧的拳头藏到桌布下。
    席间话题绕着电视剧打转。
    将春明搁下筷子时，餐盘已空了大半。”李导，”
    他身体微微前倾，“《冬季恋歌》的二轮播放权，您看……”
    “九万。”
    颜维明吐出这个数字时，正在用茶盖拂去水面浮叶。
    “好。”
    将春明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孟飞猛地抬眼。
    这个价格比市场惯例高出三成。
    他盯着将春明舒展的眉梢，忽然觉得包厢空调开得太足，冷气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得查查，他对自己说，回去就找财务科的老王喝顿酒。
    电视台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由着人漫天要价。
    茶杯轻叩桌面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将春明又开口了，这次是关于专访的邀约。
    颜维明应得很干脆，说傍晚暑气散了正好。
    对话像乒乓球一样有来有回，直到将春明问出第三个问题：“您下一部作品的方向是？”
    “刑侦题材。”
    桌上静了一瞬。
    将春明忽然笑出声，眼尾挤出深深的褶子：“这个题材选得好！老百姓就爱看抽丝剥茧、善恶有报的故事。”
    他掰着手指细数，从年初的重案剧说到去年古装探案的热潮，语气越来越热切。
    孟飞听着那些数据，忽然想起老家巷口每晚围坐电视机前的人群——屏幕蓝光映亮一张张屏息的脸，直到真凶伏法，才齐齐吐出口气，议论声像炸开的豆子。
    他悄悄打量颜维明。
    年轻人依旧垂着眼，指尖在茶杯沿口慢慢画圈，仿佛那些热烈的展望都落在别处。
    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进来，把包厢染成蜂蜜般的暖黄色。
    孟飞听见了那些交谈。
    他在这个行业里有些年头，听到刚才那番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颜维明的方向。
    刑侦题材的故事远非 ** 雪月可比，里头需要扎实的专业底子。
    眼前这个年轻人，当真能驾驭得了推理解谜的剧本吗？该不会又弄出些《少年包青天》那样借鉴过头的桥段吧？
    “李导，”
    他终究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打算写什么样的案件？”
    颜维明当然认得这个光头。
    他嘴角弯了弯，露出个笑。”具体案子现在不好说，”
    他的声音平稳，神情里透着股笃定，那张脸生得又格外周正，话便显得更有分量，“但都是全新的构思，以往电视剧里没出现过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周响起零落的掌声。
    孟飞怔了怔，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求职或是提建议时，说上一大通却无人理会的旧事，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涩意。
    长得好看，的确占着不小的便宜。
    夜色渐浓，八点已过。
    小县城里唯一那座三星级酒店最大的套房内，化妆师正为颜维明整理妆发，摄影师则在反复调整灯光的明暗角度。
    孟飞以主持人的身份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下午他已经给台里的熟人打过电话，这才真正明白颜维明对姑苏卫视意味着什么。
    也才知道那部《冬季恋歌》的制作投入竟接近七百万之巨，难怪卖价不菲。
    而姑苏卫视看似掏了一大笔钱购买，实则赚得更多。
    就像第二轮播映，三家电视台分摊下来，一集不过三万，三十集也才九十万。
    可观众已经有了收视习惯，打算重温的，或是先前没赶上的，多数还是会选择姑苏卫视或者沪城卫视，而非黑水台。
    即便是二轮播出，维持一个点的收视率也并非难事——而单是这一个点能带来的赞助费用，便有两百万之多。
    这还没算上期间插播的各类广告。
    姑苏卫视这桩生意，简直是净赚。
    难怪蒋春明在颜维明面前那般客气。
    若是有人也能让孟飞轻松进账百万，他的姿态只怕会比蒋春明放得更低。
    不过感慨归感慨，孟飞还是准备了些尖锐的问题。
    此刻他心中并无妒忌，也早没了较劲的念头——下午弄清颜维明的分量后，那些隐约的嫉妒、不满和羡慕就被他扫到了一边。
    此刻他更多是出于职业媒体人的本能：一个如此出色的人物，他的想法应当被更多人知晓。
    片刻后，一切就绪。
    寒暄过后，采访正式进入正题。
    “李导，”
    孟飞注视着对方，“我仔细梳理过你以往所有的公开言论，包括访谈，以及你对于内地电视圈、娱乐圈，乃至港岛和弯弯地区的看法。”
    他顿了顿，抛出问题，“在你看来，未来华人世界的娱乐中心，将会落在哪里？”
    颜维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自然是在大陆。”
    “大陆？”
    此时全国一年的电影总票房不过九亿出头，仅仅比港岛和台岛略高一些。
    至于音乐产业，更是远不及这两个地区。
    在许多人眼中，华语娱乐的支柱，电影看港岛，音乐则要仰仗台岛。
    “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颜维明语气平静，“我预计，十年后我们的经济总量就能超过日本，坐到世界第二的位置。
    娱乐产业必然随之腾飞。
    再过十几年，大陆的电影市场，规模将仅次于 ** ，位列全球第二。”
    大陆经济增长迅速，超越日本是许多人的共识，但多数人认为那至少需要二十年光阴。
    谁也没料到，从他口中说出的期限，竟缩短了一半。
    孟飞原本平稳的心跳骤然擂鼓般响动起来。
    他欣赏这种骨子里带着狂气的人。
    此刻他忽然明白了对方才华的源头——这般锐利的性情，怎么可能没有真本事？
    “那么，你之前不看好港岛电影的前景，是真心话？”
    “是。”
    颜维明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港岛电影的局限太明显了。
    他们最擅长功夫片和 ** 题材，但现在好莱坞的同类型作品，无论是技术还是规模都已迎头赶上。
    东南亚的市场正在被好莱坞逐步蚕食。
    缺乏足够的资金，就拍不出能吸引眼球的大场面、大制作。
    这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未来的路，只怕越走越窄。”
    “依你看，还有转机吗？”
    “没有。”
    并非颜维明刻意贬低港岛的电影人。
    当好莱坞的 ** 开始在东南亚水域掀起风浪，港岛电影市场的萎缩几乎是必然。
    但要说全然没有希望，倒也未必。
    若能潜心经营本土，守住基本盘，未尝不能维持一方天地。
    问题在于，那群电影人是否有这份心思。
    九十年代末，港岛电影圈的导演和演员们起初对北方市场不屑一顾，无人愿意北上。
    他们转而奔赴韩国，前往泰国，落脚新加坡，满心以为凭借过往的经验便能轻易取胜。
    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闷棍。
    除了刘伟强执导的《雏菊》获得些许好评，其他几位知名导演在海外操刀的作品，反响皆 ** 。
    演员呢？
    钟丽缇在《晚娘》中的表演固然极具张力，可票房惨淡，一切便失去了意义。
    最终，这一行人只能铩羽而归，重新踏上港岛的土地，继而集体调转方向，涌向北方。
    说到底，无论是演员还是导演，他们对港岛电影的热爱，或许远不及口中宣扬的那般炽烈。
    那更多是他们谋生的工具，而非值得倾注心血去经营的事业。
    最鲜明的对比，便是隔海相望的韩国电影圈。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韩国便放开了对外国电影的进口限制。
    几乎是从零开始，他们一步步构建起了自己的电影工业，并走到了今天。

 第568章

    5
    晨光刺眼，九点刚过，这座南方小城的空气已经烫得 ** 肤发紧。
    孟飞一行人草草咽下早饭，正收拾行李准备返回省城。
    将春明对昨日的会面颇为满意，孟飞却按捺不住心头的激荡——他恨不能立刻飞回电视台，将那段未经剪辑的采访原样播出。
    酒店大堂外忽然传来引擎的低鸣。
    有人朝窗外瞥了一眼，低声说：“哟，这小地方来了大人物。”
    将春明漫不经心地转头望去。
    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陆续走出七个人。
    清一色的白衬衫扎进西裤，步履沉稳，确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气度。
    可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脸上定住了——那不是周烸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念头未落，孟飞已经提着设备箱走到了身侧。
    他脑海里还回响着昨日那场对话的每一个字句。
    那位年轻导演的言辞锋利得像开了刃的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某些光鲜表象下的溃烂。
    孟飞记得自己当时忍不住追问：“可很多内地的年轻人，都是看着港岛电影长大的。
    你为什么偏偏瞧不上？”
    “我没有瞧不起。”
    对方回答得干脆，“我的童年也浸在那些光影里。
    成龙、周星驰、刘德华……这些名字我至今尊敬。
    我反感的是另一群人——那些像无根浮萍般漂着的导演。
    他们手里没有信念，眼里只剩算计。”
    “那你将来会去好莱坞吗？”
    孟飞记得自己这样问。
    “不会。”
    那声音斩钉截铁，“好莱坞是座围城，只接纳自己人，除非你换上他们的皮，唱他们的调。
    我不会改国籍。”
    接着，他举了个例子，说起那部着名的港岛 ** 片如何被大洋彼岸买走版权，如何被重新打磨成另一个国家的故事，最终在最高殿堂捧走了包括最佳影片在内的数座奖杯。”拍得再好有什么用？你不是他们的人，他们就不会把光环戴在你头上。
    从我们这里出去的导演，在那儿闯不出头。”
    孟飞当时怔住了。
    他原本对这位风头正劲的同行怀有复杂的情绪——太过耀眼的人总让旁人自觉黯淡。
    可那一刻，他胸腔里涌起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钦佩。
    圈子里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往那座灯塔挤，这位年轻人却亲手斩断了那条路。
    太罕见了。
    他由衷地竖起拇指，只说了两个字：“厉害。”
    此刻，看着楼下那群不速之客，将春明皱了皱眉，隐约猜到了来意。
    恐怕是湘南卫视那边，也嗅到了风头，想要伸手拉拢了。
    孟飞收回视线，拎紧了手中的箱子。
    他想起那位导演谈及另一个岛屿时的神情。”那边的商业片一直不成气候，”
    他说，“可就算老一辈渐渐退场，后面还是冒出了一批年轻人，咬着牙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他随口报出几部电影的名字，那些片子孟飞有的听过，有的没有，但语气里的那份认可却是清晰的。”他们拍的东西，有骨头。”
    对比之下，他对某些群体的鄙夷就更显尖锐。
    孟飞在采访中能清晰地触摸到那种态度——对某些电视制作方和电影投资人的彻底看轻。
    那些回答大胆、直接，没有任何迂回遮掩。
    “走吧。”
    将春明拍了拍他的肩，打断了他的回想。
    孟飞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周烸一行人已经走进了酒店大堂，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
    热风卷着尘土的气息扑进来，他转身，朝着车站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手里的设备箱沉甸甸的，装着的或许不止是一次采访，而是某种即将溅起波澜的石子。
    将春明脑中闪过周烸那几人的影子。
    他闭了闭眼，胸腔缓缓起伏，那股躁意被压了下去。
    姑苏卫视那边合作得顺畅，颜维明没理由另作他想。
    但总得留个心眼。
    “票退了，多留两天。”
    他想看看，湘南那边还会不会递出别的招数。
    不得不认，各家地方台里头，湘南卫视的手腕最活，眼睛也最毒。
    最早投钱拍剧的是他们，最早把港岛和弯弯那些人拉进来的也是他们。
    ……
    小地方没有机场，铁轨是唯一的通道。
    周烸一行人从火车上下来时，脸上都挂着倦色。
    他让大家先找地方歇两个钟头，等日头偏西再去见人。
    午后光线斜穿过临河那栋小楼的玻璃窗。
    颜维明坐在客厅里，看着湘南卫视的人陆续走进来。
    这房子是二手买的。
    过年时置办的新宅还没装好，他觉得原先住处太挤——夜里陈恏连声音都得闷在喉咙里，实在不便。
    于是挑了这栋能直接搬进来的旧别墅，只换了几张床，其余原样留着。
    陈恏端了茶过来，轻轻放在客人面前，随后退到颜维明坐的沙发后面。
    一个肩宽体阔、眉眼带着煞气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李导，我是丁洋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声音洪亮，眼里像点了灯，“您那三部戏，我反复看过好多遍——镜头、音乐、故事编排，样样都漂亮，我是真服气。”
    这副长相容易叫人发怵。
    当然，若晓得他拍过《雷阵雨》前后两部，那点畏惧大概就散了。
    颜维明没怕，也没怠慢。
    那两部剧他不爱看，可比起港岛弯弯过来那些天马行空的玩意儿，这位导演至少拍得像个正经故事。
    人有本事，只是路子旧了些，稍加点拨，未必不能用在偶像剧上。
    “您言重了。”
    “不敢不敢！在您跟前，我就是个学生，该我向您请教。”
    丁洋国这几句话让空气松快了些。
    周烸顺势接上：“李导，我们台里上下对您都是佩服的，只恨没早些结识。”
    “但现在也不晚。
    我们想谈的合作，比姑苏那边更深一层——我们有钱，有导演，有演员，独独缺好本子。
    您写的剧本，是这个。”
    他竖起拇指，“不知您愿不愿意搭这座桥？”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
    他正琢磨去哪儿找导演来拍偶像剧，湘南的人就上了门。
    倒像是有人听见了他心里的话。
    湘南卫视的合作邀请摆在面前，这无疑是件好事。
    它不仅解决了拍摄资金与导演资源的难题，更意味着多了一个能共同分担风险的伙伴。
    颜维明清楚，往后若拍出《浪漫满屋》《天国的阶梯》这类能在海外市场赚取外汇的剧集，单靠一个公司运作，即便再低调行事，也难免招人眼红。
    那时，就需要有人一同站在前方，分散外界的目光。
    湘南卫视正是合适的对象。
    至于姑苏卫视，目前尚未有具体计划。
    他打算过几个月再去谈——届时自己可以出一部分资金，提供剧本和几位演员，其余全部由对方承担。
    成片之后，不仅共享国内播映的收益，海外版权分红也会按比例分配。
    当然，大头依然在他这里。
    他相信对方不会拒绝，这毕竟是看得见的业绩。
    但现在还不能立刻答应。
    谈条件需要留出余地。”这件事……我还得再想想。”
    他语气显得慎重。
    “李导，你最擅长的就是构思故事。”
    周烸有些着急，声音里透出劝说的意味，“如果有更多好故事，交给我们一起来拍，不是更好吗？”
    他担心这位年轻人未必明白其中关节。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几位稍坐，我进房间独自斟酌片刻。”
    他朝陈恏递了个眼神，两人便前一后进了里间。
    陈恏以为他真的需要静心思考，便安静地坐在床沿。
    颜维明却侧身躺下，手臂松松环住她的腰，合眼养了会儿神。
    不久他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吧。”
    “你想好了？”
    “嗯。”
    回到客厅，他重新在周烸对面坐下。
    茶壶提起，澄黄的茶水注入两只白瓷杯里。
    他推过一杯，这才缓缓开口：“我一直很欣赏湘南卫视的进取精神。
    我手头确实有不少故事，也愿意拿出来合作。
    但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剧在国内盈利有限，主要靠的是海外市场。”
    周烸立刻接话：“李导放心，我们不会分海外的收益。”
    这话现在说来轻松，可时间长了，谁又能真的不在意？等到湘南卫视投入资金、导演、演员，却眼睁睁看着海外卖出成百上千万，难保心态不起变化。
    要避免这种局面，就不能只让出一部分利益，还得拉进更多伙伴——姑苏卫视、沪城卫视都得陆续跟上，不能让湘南觉得他们是唯一的选择。
    颜维明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周主任，我不是吃独食的人。
    如果贵台不只是出资，还出导演、出演员，那么即便是海外分红，我也愿意共享。”
    周烸没料到还能涉及海外收益的部分，听到对方提出的条件时，眼睛亮了一下。
    他立刻应声，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振奋，说合作方肯定会全力以赴，做出符合预期的作品。
    坐在对面的男人只是笑了笑，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剧本由我提供，监制的位置也得是我的——作品的风格，必须按我的意思来。”
    电视剧的核心往往握在导演、监制和制片手里。
    如果两边联手，制片岗位自然各占一半，那么监制这个角色，他必须握在手里。
    偶像剧或许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把控力，但基本的审美底线不能丢。
    总不能由着导演随意发挥，更不该出现某些监制手下那种令人皱眉的油腻成品。
    “这是当然的，您不提也该是您来担。”
    周烸答得很快。
    男人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
    他转身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稿，递了过去。”正好手边有个现成的本子，叫《浪漫满屋》。

 第569章

    6
    你们可以先看看，如果觉得合适，就拿它作为我们第一次合作的尝试。”
    等周烸一行人离开约莫一个钟头后，颜维明和陈恏正准备出门——晚上约了和湘南卫视的人在那家三星酒店吃饭。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颜维明拉开门，看见将春明站在外面，便侧身让人进来。
    反正迟早也要拉姑苏卫视和沪城卫视进来，现在说开也一样。
    下午谈得很顺，那部《浪漫满屋》的故事底子足够扎实，放在当下的国产都市爱情剧里，完全能拉开差距。
    周烸和丁洋国翻完剧本，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双方已经说定，等颜维明回到燕京就正式和湘南卫视签合同。
    拍摄资金各出一半，导演由湘南卫视安排，演员人选共同商量。
    成片之后，国内播出的收益五五分成，海外部分则是七三开。
    至于版权，则始终握在风华影视公司手里。
    和湘南卫视这边敲定了，接下来自然得跟姑苏卫视和沪城卫视通气。
    颜维明倒了杯水，将周烸他们的来意和合作框架简单说了一遍。
    将春明先是怔了怔，随即神色凝重起来。
    他沉默片刻，抬起眼。”李导的意思……是也想和我们姑苏卫视有更深的合作？”
    “有些比较轻量的爱情剧，用不着我亲自拍。
    我时间有限，你们姑苏卫视难道没考虑过自己制作吗？”
    湘南卫视早就开始自制剧了。
    别说他们，就连南赣、南粤，甚至燕京卫视都有过自制剧——那部《编辑部的故事》不就是燕京电视台弄出来的么？姑苏卫视不缺资金，只是以往没往这个方向多想。
    “我提供剧本，你们找导演。
    演员人选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资金到位了，其实没那么复杂。”
    将春明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窗外暮色渐渐渗进来，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层。
    他忽然觉得，这个提议听起来，似乎真的可行。
    十九层包厢的窗玻璃映着城市流动的灯火。
    圆桌边几张年轻的面孔被水晶吊灯照得格外清晰，偶尔有端着瓷盘的身影悄声进出，目光总忍不住在那几个格外醒目的男女身上多停留片刻。
    这里是新锦江，席间坐着即将开拍的那部古装剧的重要角色——从主演到编剧都在。
    空气里浮着菜肴的热气与低语声。
    “他已经答应我了，往后有合适的本子，会先想到我。”
    说话的男人笑起来牙齿很白，语气里带着一种惯有的、让人容易信服的爽朗。
    周围几张脸立刻转向他，眼神里混着惊讶与隐约的羡慕。
    谁不想和那位正炙手可热的导演搭上线呢？近来那部在两个台同时播出的爱情剧，每晚都在收割观众的叹息；照这个势头下去，收官时的数字恐怕不会低于去年那部轰动一时的民国恩怨故事。
    坐在主位的中年女人一直没怎么开口。
    她听着桌上的交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上一部作品没能复制曾经的辉煌，几个一手捧红的演员也婉拒了再度合作。
    但这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那股劲——她偏要再弄出一部让人无法忽视的戏来。
    这次选的人她挺满意。
    无论是眉眼灵动的姑娘，还是笑容英气的男孩，都符合她心里对“角色”
    的想象。
    他们珍惜这个机会，气氛自然比预想中融洽。
    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了眼下正热播的那部剧。
    她也一集不落地看了。
    失忆、误解、家庭阻挠、多角纠缠……那些熟悉的桥段让她几乎感到一种亲切。
    但导演显然不止于此——竟还添了疑似血缘的悬念。
    这层设计让她当时在电视机前轻轻“啊”
    了一声，心底泛起一丝奇妙的赞许。
    能在延续那种浓烈戏剧冲突的同时，揉进新的刺痛感，确实需要几分胆色和巧思。
    内地这么大，总会冒出些让人意外的人物。
    “我明天就回金陵。”
    席间另一端，一个一直安静用餐的男人擦了擦嘴，朝身旁的人低声说，“得和上面通个气，尽快定下来。”
    对方点点头，没多话。
    女人收回思绪，目光扫过满桌生动的脸庞。
    窗外夜色正浓，玻璃上隐约映出她自己不甚清晰的倒影。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
    总有一天，那些转身离开的人，那些摇头不看的人，都会重新记住她的名字。
    她轻轻放下了杯子。
    秦澜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在她眼中，那个身高一米七五的男人仿佛被无形的尺子拉长了一截。
    旁边的女人听见了，心思也跟着动了动。
    既然那个人能与颜维明合作，她为什么不能呢？那部叫《冬季恋歌》的戏里，关于疑似兄妹的设定就格外抓人。
    那位李导演手里，会不会还藏着类似的好东西？
    她正在筹备的续集，说到底还是在旧套路里打转。她对自己向来有信心，却也渴望着一点新鲜的血液。
    “你现在能给他打个电话吗？”
    她转向那个男人，声音里带着不容回绝的意味，“我想和他谈谈。”
    男人怔住了。
    刚才那些话不过是随口吹嘘，再说下去恐怕就要露馅。
    可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怎么能说不行？
    “好，我这就打。”
    电话很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对方清晰的声音，这让男人暗自松了口气。
    几句寒暄，祝贺了对方新剧的好成绩，他便顺势将手机递了过去。
    “李导，我很欣赏你的作品，”
    女人的声音透过电波传了过去，“有几处安排真是巧妙，让人忍不住叫好。
    有没有兴趣来帮我写下一部戏的剧本？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人们顿时露出了惊讶又兴奋的神色。
    南北两位最擅长编织情感纠葛的人若是联手，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电话那头似乎婉拒了。
    女人又说了许多客气话，语气放得更低了些，终于，对方像是被说动了，给出了一个建议。
    “可以加入一个异域来客。
    那个时代，海上航线已经贯通世界。
    安排一位来自遥远国度的年轻贵族，让他也卷入那场多角的情感漩涡里，或许会很有意思。”
    通话结束了。
    女人却还握着那部手机，忘了将它归还原主。
    她静静地坐了五分钟，忽然抬手拍了一下桌面。
    “妙啊！”
    她眼中光彩大盛，“异国的贵族，原有的几位年轻人，四重纠葛……这个角度从来没人用过。
    不愧是颜维明，想法果然独到。”
    她一下子坐不住了，恨不能立刻回去修改那些已经写好的稿子。
    周围的演员们将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懵。
    加一个外国人？会不会太离奇了？原本的纠缠已经够复杂了，还要再添上一位远道而来的角色？
    但既然是她说了可行，那便一定可行。
    “这个主意真好。”
    众人纷纷开口附和。
    “好！”
    她站起身，语气里充满了决心，“今晚我就动笔。
    一定要写出最曲折、最动人的故事。”
    ***
    秋风一阵紧过一阵，卷着凉意扑在脸上。
    上午的天光被云层捂得有些发灰，街道上的行人不由得裹紧了外套。
    赵杨站在路边，看着车流发呆，心里揣着一个解不开的结。
    办公室的窗户半敞着，远处街道的喧嚣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两张沙发相对摆放，颜维明向后靠着皮质椅背，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坐姿略显紧绷的年轻人身上。
    赵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处的布料。
    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此刻却觉得喉咙发干。
    桌上两杯茶水早已没了热气，白色的瓷杯边缘印着半个浅淡的唇印。
    “有话直说。”
    颜维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不高，却让空气的流动重新清晰起来。
    年轻人抬起眼睛。
    他想起昨天路过商场时，巨幅广告牌上自己的脸在霓虹灯下反着光。
    那些笑容是事先练习过角度的，衣服是品牌方指定的，连抬手的方向都有要求。
    收工后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竟觉得那张脸有些陌生。
    “拍完《冬季恋歌》之后……”
    赵杨的语速很慢，像在试探冰面的厚度，“我原本计划休息一阵。”
    颜维明没有接话，只是将视线转向窗外。
    楼下有工人在搬运建材，深灰色的水泥袋压弯了他们的脊背。
    其中一个人停下来抹汗，仰头喝了半瓶水，喉结剧烈地滚动。
    “但现在每天睁开眼就是拍摄棚，灯光打得人头晕。”
    赵杨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压着某种东西，“经纪人递来的合约堆在桌上，数字越来越大。
    可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总听见有个声音在问——你现在还算个演员吗？”
    风从窗口钻进来，掀动了桌角的文件纸页。
    颜维明伸手按住那些纸，指尖触到油墨微微凸起的质感。
    他想起前天签下的三份协议，钢笔划过纸张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湘南、沪城、姑苏，三个地名在条款间跳跃，最终凝固成具有法律效力的印章红痕。
    “你见过工地上的水泥工吗？”
    颜维明忽然问。
    赵杨怔了怔。
    “他们背上扛着的不是水泥。”
    颜维明转回视线，茶水的凉意透过瓷杯传到掌心，“是老家孩子的学费，是父母药费的单子，是妻子等着汇款的存折号码。
    他们不敢停，因为一停，某个地方的生活就会断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隐约传来打桩机有节奏的闷响，咚，咚，咚，像巨大的心跳。
    颜维明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沿。
    他记得另一个时空里，某个凭借类似剧集红遍亚洲的演员。
    那人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三年里真正站在镜头前演戏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百天。
    其余的日子被机场贵宾室、广告拍摄棚和品牌活动填满。

 第570章

    7
    媒体用惊叹的语气报道那些天文数字的收入，却没人计算过他有多久没在台词之外说过自己想说的话。
    “这个行当里，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往前跑。”
    颜维明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观测到的自然现象，“有人用演技跑，有人用脸跑，有人用话题跑。
    没有哪条路更高级，只有哪条路更适合当下。”
    他停顿了一下，让窗外的车流声填补空白。
    “你现在遇到的不是选择题。”
    最后他说，“是时间给你的礼物。
    接住它，数清楚里面装着什么，等哪天想换种跑法了，你才有资本换。”
    赵杨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
    那双手在镜头前摆过各种姿势，戴过名表，握过代言的产品，此刻却只是寻常地蜷着。
    他想起经纪人昨天说的话——“去问问李总吧，他看得清路。”
    茶水彻底凉透了。
    楼下的工人又开始搬运，水泥袋落地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茶杯在掌心转了个圈，温热的触感沿着指节蔓延。
    赵杨抬起眼，对面的人影被窗外漫过的夕照勾勒出模糊的金边。
    “程龙。”
    那声音顿了顿，像在掂量某个沉甸甸的物件，“他早就不必为生计奔波了。
    账面上的数字对他已经没有意义。
    他扛着的东西更重——是华人在世界电影史册里刻下更深的印记。
    累吗？想必是累的。
    可那是他自己选的路。”
    话里的意味渐渐清晰起来。
    赵杨感到某种预兆，像远处渐近的脚步声。
    “那么你呢？”
    问题落下来，不轻不重，“是攒够后半生的安稳，还是想在表演这条道上留下名字？”
    他摩挲着杯壁上细微的釉纹，喉结动了动。”都想要。”
    话出口时带着点赧然，“是不是太贪心了？”
    “寻常人都这么想。”
    对方接得很快，仿佛早等着这句，“这两件事，本就不该放在天平两头。”
    空气静了一瞬。
    窗外的车流声隔着玻璃闷闷地涌进来。
    “二十五岁。”
    那声音忽然压低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的钉子，“你在怕什么？怕广告拍多了，骨头里的演技会生锈？还是怕别人觉得你太‘商气’，不再找你演戏？”
    赵杨没吭声，只是握紧了茶杯。
    “年轻就是本钱。
    戏会不会找你，终究看的是你手里有没有真本事。
    可眼下这种机会——”
    尾音拖长了，像在强调某种稀缺性，“不是谁都能碰上的。
    内地有几个人接过东洋的广告？你去过，你知道那边的酬劳是什么分量。
    犹豫，就是在把成捆的钞票往水里推。”
    茶水已经凉了。
    他盯着杯底沉着的几片茶叶。
    “赚够了，几千万在手，房子、车子、甚至私人飞机都不是梦。
    到那时，还愁没戏演吗？别人不找你，你自己就是资本。
    现在一部戏的成本才多少？”
    声音往他这边倾了倾，带着某种兄弟间才有的直率，“我说句实在的——别做那些影帝梦、青史梦。
    张国利、陈道明、梁朝炜，哪座山是好翻的？趁着年轻，把该捞的捞足。
    等口袋里沉了，路自然就宽了。
    到那时，不为五斗米折腰，想演什么全凭心意。
    我在这儿给你交个底：公司绝不会拦你。
    只要外头有人要，随你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摊开了摆在日光底下。
    赵杨知道这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想起颜丹辰，又想起刘叶和夏雨——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而他，自问还没到那个地步。
    既然有金矿摆在眼前，何必跟青春过不去？捞上两三年，也不过二十七八。
    正是男演员筋骨最韧、眼神最定的年纪。
    只要本事没丢，总会有戏来敲门。
    他抬起眼，迎上那道目光。
    里头没有算计，只有坦荡的考量。
    心里那团乱麻，忽然就松开了。
    “我懂了。”
    他说。
    “包袱扔了就好。
    这圈子里谁不是在为钱拼命？不寒碜。”
    暮色渐浓时，赵杨坐进一辆黑色轿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很轻。
    身边微胖的姑娘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谈得怎么样？广告还减吗？”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望着窗外流过的灯河。
    那些光点连成线，又碎成一片灿金的海。
    赵杨摆手拒绝了经纪人的提议。
    对方明显放松下来，毕竟这位艺人的收入直接关系到她的分成。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导演的话点醒了我。”
    他语气平静，“趁着年轻多积累些资本，将来才有底气只接自己喜欢的剧本。”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陌生数字，他迟疑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方自报家门，说是华宜那边的人，邀请他跳槽，并承诺未来电影资源的倾斜。
    ***
    “王总，这个话题不必再提。”
    赵杨打断对方，“我在风华待得很好，没有离开的打算。”
    “那电影呢？小刚导演手头有个角色，简直为你量身定做。”
    “最近档期排满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他直接结束了通话。
    窗外层云渐散，一缕金线穿透玻璃，恰好落在他眉骨上。
    他仰起脸，迎着光眯了眯眼，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
    九月的京城天高云淡，亮马河大厦停车场入口处，穿制服的年轻保安正弓着腰，将盛满凉水的纸杯递给站在风里的长发姑娘。
    姑娘约莫二十出头，身形修长，踩着矮跟皮鞋，站直了几乎与保安齐平。
    皮肤是象牙白的底子，五官精巧，尤其那双微微下弯的眼睛，看人时总含着三分笑意，透出种与生俱来的温婉气质。
    穿堂风一阵紧过一阵，掀起她单薄的衣料，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保安盯着那轮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这儿风大，”
    他声音发干，“要不往里头挪几步？”
    “没关系，我就在这儿等。”
    这姑娘正是董璇。
    她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柔美，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仿佛自己踮踮脚就能够得着。
    黑色轿车此时滑入车道。
    董璇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去，脑后长发被风扯成一道流墨。
    “哎！姑娘——”
    保安在后面喊了两声，她头也没回。
    “嗤！”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赶着往上贴。”
    常年练舞的身段轻盈又利落。
    等颜维明推开车门时，她恰好停在半步之外，脸颊泛着薄红，呼吸却丝毫不乱。
    “李导。”
    颜维明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在这儿等？”
    “现在大厦管得严，”
    她解释，“没预约或者没人领着，保安不让进。”
    风华影视的名气越来越响，每天都有不少年轻女孩想来碰运气。
    前阵子高峰期，公司前台几乎被自荐的姑娘们淹没。
    大多数人失望而归，少数不甘心的，还闹出过几场不大不小的 ** 。
    指尖划过冰凉的瓷杯边缘，水汽在杯壁凝成细密的水珠。
    窗外高楼切割着灰白的天际线，保安制服深蓝的衣角在旋转门后一闪而过。
    关于那个浪费水的传闻早已在电梯间里发酵成各种版本，如今每个陌生面孔进入大厦都需要经过反复盘问——除非胸前挂着那张印有风华标识的工牌，或是被某个熟悉的身影领着穿过闸机。
    他抬起眼，目光从对方微微绷紧的肩膀移到交叠在膝头的手指。
    那双手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跟着来吧。”
    他放下茶杯，起身时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办公室里的光线被百叶窗切割成平行的条纹。
    助理端来的咖啡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褐色的印记，而他面前那杯茶正缓缓释放出清苦的香气。
    空气里有纸张和木制家具混合的气味。
    “说说你的打算。”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坐在对面的人脊背挺直了些。
    “我想演戏。”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是排练过很多遍，“合约期限可以很长，违约金数字您来定，我绝不会中途离开。”
    这些话他听过太多遍了，从不同形状的嘴唇里吐出来，带着相似的颤抖。
    新人总是这样，除了年轻的身体和尚未被定型的脸，他们拿不出任何可以谈判的筹码。
    他想起昨天收到的拍摄日程表。
    三家电视台的合作项目已经排到了明年春天，再加上他自己正在筹备的那部剧，总共四个剧本等着分配角色。
    赵杨和颜丹辰的名字后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广告拍摄的时间，最近几个月恐怕都抽不出空档。
    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知名度，递过来的邀约早已不止来自本公司。
    至于孙丽和祖锋——一个已经确定要出演那部都市爱情剧的女主角，另一个则拿到了苦情剧的男主角剧本。
    还有一部青春题材的戏，角色表上还留着不少空白。
    公司签约的艺人实在太少了。
    这个念头像钟摆一样在他脑海里来回晃动。
    去年签下赵杨他们时，他给出了五五分的条件。
    一部分是因为觉得那点抽成不值一提，另一部分则是想留下足够的诚意。
    他记得某个凭借冬日爱情剧红遍亚洲的演员，走红后立刻因为分成问题和原公司解约，自立门户当了老板。
    他不希望类似的事发生在自己培养的人身上，毕竟他还指望那些人能接更多海外广告代言。
    正是出于这些考虑，他才给出了那样宽松的合约。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坐在对面的这张脸虽然漂亮，观众缘和演技上限却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就算倾尽资源去捧，最多也只能触到一线边缘。
    他没必要在分成上再做让步。
    “外形条件确实符合要求。”
    他向后靠进椅背，皮质沙发发出轻微的叹息声，“不过有些条款需要提前说清楚。”

 第571章

    8
    他逐条列出条件：收入按七比三分配，公司占七成；合约有效期八年；违约金额定在三千万。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见对方睫毛颤动了几下。
    那双眼睛迅速垂下去，盯着咖啡杯沿某个看不见的斑点。
    董璇应该从北影的师兄师姐那里听说过风华之前的合约内容——宽松得几乎不像这个行业的规矩。
    而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这份，每一条都透着冰冷的重量。
    咖啡杯沿在指尖缓缓转动，她垂下眼睑，将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疑问咽了回去。”……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不急，咖啡还热着。”
    话音落下，办公椅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颜维明已起身走向另一侧。
    几乎就在他落座于宽大桌案后的同时，门被叩响，助理的身影出现在门缝间。
    一楼安保处传来消息，几位自称港岛亚视的访客正在等候。
    助理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谨慎，询问是否放行。
    “请他们上来。”
    颜维明的回应没有停顿，“以后这类访客，不必拦着。”
    该来的终究会来。
    港岛那片水域里的鱼，终于嗅到了这边饵料的气味。
    他几乎能透过空气描摹出对方此行的目的——除了购买播放权，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那家电视台如今的境况早已不是秘密。
    股权像击鼓传花般辗转，资金链绷紧的吱嘎声几乎能隔海听见。
    自制剧的流水线早已停摆多时，上一部激起水花的作品，记忆还停留在许多年前那部与僵尸有关的系列剧集之后。
    断炊了怎么办？向外寻找现成的粮食成了最直接的选择。
    他们是第一个将《还珠格格》引入港岛荧屏的买家。
    当年那笔交易，每集的价格低得令人侧目，换回的却是碾压同档对手的惊人收视数字。
    甜头尝过一次，就成了戒不掉的瘾。
    对比之下，港岛本土制作一部普通都市剧的成本，足以在内地拍摄数集。
    那些挂着“大制作”
    名头的项目，对外宣称的天文数字，往往也要打个对折来看，但即便如此，其分量依旧沉重。
    《还珠格格》的成功像一场短暂而绚烂的烟花。
    紧随其后的尝试，比如那部名字带着氤氲水汽的剧集，价格压得更低，换来的收视却惨淡收场，被老对手牢牢按在身下。
    这证明外来的和尚不一定好念经。
    可账本上的数字不会说谎：购买这些便宜得多的大陆剧集，终究比自行开机要划算得多。
    ***
    会议室里，百叶窗的缝隙将午后的光线切割成一道道平行的暖金色栅栏，斜铺在光洁的长桌上。
    颜维明坐在背光处，面容隐在淡淡的阴影里。
    长桌对面，四位风尘仆仆的客人正襟危坐，西装革履也掩不住眉眼间的倦色与急切。
    为首的男子自称陈谦明，伸出手时腕表折射出一丝冷光。
    几句程式化的问候之后，谈话迅速切入正题。
    他们的目标明确：三部剧，打包带走。
    “李总，关于价格……”
    陈谦明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聚焦过来。
    陈谦明与几位同事交换了眼神。
    这个数字落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内。
    只是眼 ** 里的资金确实捉襟见肘。
    “李总，”
    他向前倾了倾身，“不知您是否考虑过，以另一种方式完成部分款项的支付？”
    对面的人抬起眼，目光里带着疑问。
    除了那些虚无缥缈的股权，还能有什么？总不会是那些老剧的播映权吧。
    那些东西后来在视频网站兴起时，都是成捆打包贱卖的，值不了几个钱。
    “我们在南边有处产业，”
    陈谦明解释道，“一栋楼，在花都。
    当初建起来是做培训用的，有些年头了，条件也简单。
    每层大概九百多平，一共八层。”
    颜维明记起来了。
    九十年代那会儿，这家电视台确实在那边置过地，盖了栋房子，招了些两岸的年轻人进去学东西。
    就算只有八层，若是在羊城的核心地段，眼下也得值个两三千万。
    那时候的房价，每平不过三千上下。
    “你们估多少？”
    “就当一千万吧，算是我们诚意的表示。”
    这话听听就算了，当不得真。
    颜维明没接这个茬，转而问道：“具体在花都什么位置？”
    他向来不爱绕弯子。
    眼前这家电视台的境况他心知肚明，一下子要他们掏出一千万现金，恐怕比登天还难。
    那三部剧加起来快两百集，总价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喊再高的价，对方拿不出钱也是白搭。
    不如实在点。
    反正往后的日子还长。
    这家电视台进入新千年后，自己制剧的能力基本没了影子，全靠外购片源撑场面，以后合作的机会少不了。
    所谓的“往例”
    ，指的不是那部每集七万的《还珠格格》，而是另一部每集五万的《情深深雨蒙蒙》。至于入股的建议，颜维明毫无兴趣。
    那里头乱得很，股权今天姓张明天可能就姓王，谁说得准。
    实际上，除非是那家真正的龙头老大愿意放手，否则买下港岛其他任何一家电视台，都算不上划算的买卖。
    绝大多数观众早就养成了固定的收视习惯，他们才不管别的台播什么，眼里只有那一个台。
    许多年后，有位富商的小儿子买下了一家电视台，雄心勃勃地想跟那家龙头打擂台。
    那小子喊出的口号颇为响亮，引来不少附和之声，一时间风头无两，仿佛行业格局真要变天了。
    可结果呢？
    收视率上，依然被那家龙头死死压住。
    折腾了几年，亏了将近十个亿，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那家龙头在港岛的地位，就如同央视在内地，根深蒂固，难以动摇。
    “我没这个打算。”
    颜维明回答得干脆。
    价格低廉自有缘由。
    他合上眼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几年后旧城改造的风声便会吹起，那片区域迟早迎来推土机的轰鸣。
    即便拆迁未至，地价攀升亦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栋建筑的格局，倒是很适合改造成集商铺与影院于一体的商业中心。
    他起身离席时未发一语。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飘着陈年普洱的涩香。
    茶水滚过喉间，他望向窗外被楼宇切割成块的天空。
    会议室里留下的女子将对话尽收耳中。
    港岛电视台跨海而来求购剧集的消息，像颗石子投入心湖。
    她攥着指尖，计算八年光阴的重量——若签下那份合约，却只能守着空荡荡的日程表，该是何等荒芜的光景。
    他再度推门而入时，她迅速垂下视线。
    “贵方的提议确实令人为难。”
    他的声音平稳如尺规划线，“我在羊城并无根基。
    但既然诸位展现诚意，我愿意往前迈一步——前提是派人核实那栋楼的产权状况。
    没有抵押，没有暗债，我们才能继续谈。”
    “当然。”
    对方代表立即应和，“我们可以派专员陪同核查。”
    “那就等调查结果吧。”
    亚视连制作新剧的余力都已丧失，旗下培训基地自然形同虚设。
    眼下暂且当作仓储空间出租，未来无论是拆迁补偿还是地价飞涨，都是稳赚的买卖。
    他推开办公室门时，女子仍坐在原处。
    “我要去招待客人。”
    他取下衣架上的外套，“你可以回学校仔细考虑。”
    她忽然站起身。
    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状的压痕。
    “我签。”
    他转身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去找走廊尽头第三间办公室的助理。
    合约签妥后，明天这个时间再来找我。”
    他握住门把，金属部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公司有部与沪城卫视合拍的剧集，女主角还没定。”
    她怔在原地，仿佛突然被强光笼罩。
    等意识回笼时，她已朝着那个即将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深深鞠躬：“谢谢导演！我一定……”
    后半句承诺消散在空旷的走廊里。
    他快步走向电梯间，思绪已飘向午间的茶叙。
    虽无意涉足港岛电视业，但能从那些资深从业者口中听见行业秘辛，总是值得沏一壶好茶的收获。
    助理将合同递到董璇面前时，指尖在纸页边缘停顿了一瞬。
    她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声音压得低了些：“这角色争的人不少，好些有名有姓的都来打听过。
    李总谁也没给，就留给你了。”
    董璇接过那叠纸，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表面，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那句话在耳中转过两遍，热度才从耳根漫上来，迅速爬满了脸颊。
    * * *
    港岛那边的消息传回内地时，已经添了好几层油彩。
    报纸标题印得又黑又粗：“亚视掷重金购得颜维明三部作品，北剧南播破冰之举。”
    “爱情剧战场新格局：南北双星各占半壁。”
    “颜维明新作《信号》筹备中，题材转向刑侦领域。”
    最惹眼的是那句并称——有人把两个名字并排放在一起，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中间隔着条看不见的界线。
    颜维明在采访里听见这个说法时，嘴角的弧度维持得恰到好处。”不敢当，”
    他说，“琼谣老师是开山立派的前辈，我不过是凑巧拍了几部爱情剧。
    下一部就是刑侦题材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碰这类作品。”
    话说得清楚，报纸印出来时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标题依旧醒目，他那段解释被挤到版面角落，字小得需要眯起眼才看得清。
    他放下报纸，没再说什么。
    * * *
    办公室里的光线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颜维明正在看剧本，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纸页边缘轻轻翻动。
    郭小东站在门口，身影被逆光勾勒得有些模糊。
    他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慢，坐下时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
    “脸色不太好。”
    颜维明放下剧本。

 第572章

    9
    对面的人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他视线垂下去，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出什么事了？”
    颜维明问，“总不会是惹上法律问题了吧？”
    “不是……”
    郭小东终于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是剧本的事。”
    他接到《信号》的邀约时，整夜没睡着。
    老刑警那个角色写得太满，正气凛然得几乎不像真人。
    他一遍遍读那些台词，试图从字缝里抠出点人性的褶皱，可越琢磨越觉得空——角 ** 在道德高地上，脚下却找不到能扎根的土壤。
    “我演不了，”
    他说，声音发干，“这人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活人。”
    颜维明没接话。
    他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铅笔，笔尖在剧本某行字下面轻轻划了一道。
    划痕很浅，在纸面上留下银灰色的印记。
    “那就别演完人，”
    他说，“演个人就行。”
    出租屋的灯泡悬得低，光晕黄蒙蒙地罩着两张脸。
    郭小东念完那段台词，自己先皱了眉。
    旁边黄海啵递过水杯，他没接，只是盯着剧本上那几行字出神。
    报纸上那些字句总在眼前晃——关于那位导演，关于无数双等待的眼睛。
    他怕自己成了那块绊脚石。
    推开导演办公室门时，手心都是潮的。
    话说的断断续续，像卡了壳的旧磁带。
    颜维明听完了，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想好了？”
    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
    郭小东点头，喉结滚了滚：“那个年轻的……我能试试吗？”
    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导演没立即应声，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窗外某片虚空里。
    这种角色太常见了，常见到闭着眼都能从街上拽个人来演。
    他记得电视里那张脸，二十年如一日地绷着同样的表情，连愤怒的弧度都没变过。
    “行。”
    单字落得干脆。
    郭小东肩胛骨那块绷紧的肌肉忽然就松了。
    他退后半步，又想起什么似的站住：“还有个朋友……黄海啵。
    模样不算周正，但说话做事自带三分滑稽。
    组里随便安个位置就成。”
    “来签单场约吧。”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颜维明在渐暗的天光里翻开通讯录，指尖划过一串串名字。
    屏幕光映着他下颌线，明明灭灭的。
    最后停住时，那三个字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张智坚。
    此刻那人还没练出后来那身板，镜片后的眼神太静了，静得不像该穿那身制服的人。
    颜维明挂断通讯器，指尖在木质桌面上敲了敲。
    眼下该做的准备都已妥当，从明天起增加体能训练，等到设备正式启动时，体态应该能更结实些，再配个短发型，整体感觉就到位了。
    听筒那头传来张智坚几乎雀跃的声音，他说自己一直在等这个来电。
    颜维明简短说明了需求：需要一位体格更硬朗的男主角。
    对方立刻回应，语气里带着笃定：“没问题，我今天就开始加练，保证看起来更贴近行警形象，请您放心。”
    这个态度让颜维明觉得稳妥。
    他让张智坚尽快来燕京签合同，对方当即答应次日午后便到。
    结束通话后，他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
    原先考虑的人选未必合适，未必非得用自己公司的人。
    他想起那份改编自韩版框架的剧本，里面有些段落纯粹为了制造悬念而转折，显得刻意。
    他动手调整了这些部分，掺入更多日常生活的细碎片段，让故事透出更浓的烟火气和年代感。
    这样一来，对演员的诠释能力要求自然更高。
    若从公司外寻找合适的人来扮演那位老行警，或许反而更贴近故事应有的质地。
    念头转到这儿，他心情松快了些。
    这未尝不是好事，作品或许会因此更有层次。
    ***
    九月末的沪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气味。
    上午十点，卫视大楼的接待室内，颜维明坐在钟大会对面。
    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摆着两杯清茶，已经没什么热气。
    钟大会身旁还坐着两位年轻人。
    两人的相貌都十分出众。
    其中一位的面部线条仿佛精心雕琢过，是一种极具冲击力的俊朗，连颜维明这样对自己外貌颇有信心的人，都暗自觉得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要略胜一筹。
    那是严款。
    另一位同样英气逼人，颜维明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的样貌也在自己之上。
    那是乔震宇。
    同一天接连遇见两位外貌如此突出的人，颜维明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不过当他目光扫过面容朴实的钟大会，那点波动又平复了下去。
    无论如何，自己的长相总归在普通水准之上，这便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这次来沪城，是因为三位担任顾问的老行警表示剧本修改已初步完成。
    他在这里待了三天，仔细翻阅调整后的本子，与顾问们反复推敲细节，才最终定稿，随后将本子送去了相关部门。
    钟大会得知他抵达的消息，便邀他过来，见见为《我的女孩》选定的两位男演员。
    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颜维明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对面两张年轻的脸。
    他们都生得一副好皮囊，轮廓清晰，眉眼出众，放在任何镜头里都足够醒目。
    此刻两人并排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等待考官评定的学生。
    钟大会的声音刚落，颜维明便开了口：“你们自己怎么想？”
    左边那位来自上戏，右边那位出身北舞。
    两人都演过几部戏，却始终在边缘打转，没碰过主角的剧本。
    此刻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摇头，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平稳：“听您安排。”
    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来，在颜维明指尖的茶杯沿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他笑了笑，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那我直说了。”
    他的视线先落在右边那位身上，“乔震宇，你来演男主角。”
    停顿片刻，又转向左侧，“严款，男二号更适合你。”
    乔震宇几乎是弹起来的。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尽管刚才话说得客气，可胸腔里那颗心早就跳得快压不住——戏份多的角色，谁不想要？
    严款的嘴角细微地绷紧了一瞬。
    他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手指在膝上悄悄收拢。
    那些谦让的话不过是场面上的应付，他何尝不想站在更中心的位置。
    颜维明将两人的反应收进眼底，没说什么，只是又端起茶杯。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看向严款，语气放缓了些：“别觉得委屈。”
    他放下杯子，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这个男二号，人设很有余地。
    一个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人，却始终守在女主角身后——这种角色，演好了比男主角更让人记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有部戏，男二号的风头不就盖过了男一号吗？”
    他记得原版故事播出后，观众的目光更多落在了那个沉默守护的角色身上。
    严款身上有种特别的、带点危险气息的英俊，比记忆里某个阴柔模样的演员更鲜明。
    只要把握得当，这个角色能为他赢得不少注视。
    严款怔了怔，意识到对方并非随口安慰，立刻也站了起来，同样郑重地弯下腰。
    动作太快，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钟大会脸上绽开笑容，声音都亮了几分：“导演，剧组筹备的事您放心，我们正在物色合适的人选，定了就带来给您过目。”
    “好。”
    颜维明应了一声。
    他之后要去沪城忙另一部戏，但中间总能抽出时间来看看这边的进度。
    “其他演员方面，您有建议吗？”
    “你们定吧。”
    他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杯中舒展开的茶叶上。
    汽车驶离沪城卫视大楼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三个人影立在门廊下挥手。
    颜维明靠进座椅，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女主角的人选他圈定了，其余角色便由着台里安排，只要不偏离剧本太远，那些盘根错节的交换他无意深究。
    推门离开前，那个叫严款的年轻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压着犹豫：“李导……能请教您，偶像剧该怎么演吗？”
    颜维明顿住脚步，回身望去。
    严款触及他的目光，有些局促地补充：“我仔细看了《情定大饭店》和《冬季恋歌》，可总觉得……摸不准那种味道。”
    一旁的乔震宇虽未说话，眼神里也浮着相似的困惑。
    “说说看，哪里摸不准？”
    颜维明折返，重新落座。
    他想起赵杨初接戏时的生涩，也是反复琢磨才找到门径。
    眼下这行当里的范本太少，年轻演员想学都无处借镜，更何况眼前这两位的天资，未必及得上赵杨。
    严款抬手搔了搔发顶，脖颈微微发红：“就是……对戏时浑身不自在，好几次差点笑出来。”
    颜维明颔首，话锋却是一转：“你觉得琼瑶剧里的表演夸张吗？”
    “夸张。”
    严款答得很快。
    “如果让你念尔康、五阿哥的台词，你会笑场吗？”
    年轻人手指抠住了桌沿，声音低下去：“大概……也会。
    李导，我明白了，是我自己没调整好状态。
    周结能演，我也该克服。”
    他以为会迎来训斥，垂下了视线。
    “不是要你认错。”
    颜维明语气平缓，“经验不足，觉得别扭是常事。
    多练，习惯了，那种不自在自然就淡了。”
    严款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意外，随即被感激覆盖。
    他连声道谢，又抓紧问了几个表演上的细节。
    颜维明今日并无急事，便一一拆解给他们听。
    两个年轻人凝神听着，不时点头，先前那份拘谨渐渐化成了信服。
    送他出门时，严款和乔震宇一左一右，道谢的话说了好几遍。

 第573章

    10
    钟大会陪着走到车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入暮色，才笑着对两人道：“见识到了吧？比你们还小些，可这气度跟能耐，真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严款长长舒了口气：“起初心里直打鼓，现在倒觉得，他比以往剧组里那些只会摆架子的导演好相处多了。”
    乔震宇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轻声接话：“是啊，有些导演本事没几分，架子却端得比天高。
    李导不一样。”
    他顿了顿，心底那股热望又翻涌上来——能被沪城卫视选中已是意外，竟还能演颜维明执笔的剧本。
    如今圈里谁不知道，他写的爱情故事，几乎就是收视的保证。
    这份运气来得突然，他暗暗攥紧了拳，告诉自己绝不能演砸。
    夜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
    而此刻，颜维明的车已穿过半个城区，驶向另一处约见的地点。
    那位重要的投资人，又一次主动找上门来了。
    九月末的燕京，天空是那种被清水洗过般的透亮。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干爽的凉意，钻进大厦敞开的窗户。
    办公室里，茶香正一丝丝地从杯口溢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他肩颈处绷紧的线条似乎随之松解了些许，连带着眼底那些蛛网似的红丝，也淡去了一点锋芒。
    他叫上田，从海的另一边来。
    “这茶，很好。”
    他放下杯子，声音里还残留着长途跋涉的沙哑，但眼神已经活络起来，像熄灭的炭火被重新吹亮，“感觉……又能思考了。”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没去探究对方那份疲惫的来处。
    他手指在光洁的桌面轻点了两下，“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些。”
    事情谈成了，自然多带些走。
    若是没成，薄礼一份，也算周全了礼数。
    上田立刻挺直了背，微微颔首，是一个很郑重的姿态。”多谢。”
    寒暄的余温还在空气里飘着，话题便径直切入了正轨。
    上田此行的目标并非那部长达百集的家庭喜剧，而是另一部作品，一部以寒冷季节为名的剧集。
    这个选择，在颜维明意料之中。
    异国的观众，对陌生的文化总是审慎的，冗长的篇幅是道门槛，而一个纯粹动人的故事，有时反而更容易跨越山海。
    “制作那部剧，我们投入了更多。”
    颜维明的语气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成本摆在那里，所以它的价格，自然会比之前那部饭店里的故事，要高上一些。”
    一千万。
    这个数字早已不是秘密。
    他相信坐在对面的人，在踏进这扇门前，早已将相关的信息，包括富士电视台付出的价码，摸得一清二楚。
    面对不同的买家，自然有不同的标尺。
    “那么，”
    上田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聚焦过来，“您期望的数字是？”
    “每集，二十五万。”
    空气静默了一瞬。
    上田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聚拢，又松开。
    这个数字越过了他心中那条可以当场拍板的线。
    他需要一点理由，或者说，一点能说服东京那座大楼里其他人的东西。
    “除了制作费用的差异，”
    他斟酌着词句，“这部《冬季恋歌》，是否还有别的……值得这个价钱的特质？”
    “特质？”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明净的秋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另一番景象，“你们应该看过一些片段了。
    我们去了很北的地方，那里一年里有大半时间是冬天。
    你们看到的不是布景里撒下的泡沫，是真正的、无边无际的雪原。
    镜头里每一片雪花的形状都不一样，风卷着它们，落在人物的肩头、睫毛上。
    那种寒冷和洁净，是摄影棚里永远造不出来的。”
    他顿了顿，让那片冰天雪地的意象在对话中停留片刻。
    “整个故事，几乎都浸在那样的白色里。
    那不是背景，那是另一个沉默的主角。”
    颜维明的语速稍稍放缓，指尖在桌沿轻叩了两声。”这次主要演员的服装，我们投入了更多心思。
    男主角的大衣全部更换，来自英国的老牌工坊博柏利；女主角的数十套行头，则出自意大利的麦克斯玛拉。”
    他抬起眼，语气里透着一股确凿，“整部剧的质感，我可以担保。”
    “最核心的，是这个故事本身。”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们耗费了无数个日夜打磨。
    男女主角年少相识，是彼此的初恋。
    后来一场车祸，让他失去了所有记忆。
    十年之后，命运让他们再度相遇，重新爱上对方——就像是被某种更高的力量再次系紧了红线。”
    他知道对面坐着的人来自哪里，清楚那片土地上的人们对什么怀有特殊的眷恋：古老的欧洲、纷扬的雪、还有最初的心动。
    这些点，他都必须清晰地传递过去。上田听着，不住地点头，额前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明白了，李君。
    请给我十分钟。”
    他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身影消失在通往休息区的转角。
    不到预定的时间，门就被推开了。
    上田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重新落座。”李君，我们决定购入。
    每集二十五万。”
    “你们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的。”
    颜维明的回应平稳而肯定。
    他清楚这部名为《冬季恋歌》的剧集，在未来将会创下怎样的纪录——即便是在晚间时段播出，平均收视也能稳稳攀上百分之二十的关口，这数字足以让许多同行感到寒意。
    相比之下，NHK自家制作的都市剧，单集成本往往高达百万，眼前这笔交易，实在称得上精明。
    律师很快被请来。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合约条款被逐一确认。
    最终约定以每集二十五万的价格成交，款项将在三日之内汇出。
    合上文件夹，上田补充道：“李君，如果剧集播出前后，需要赵杨和颜丹辰两位前往我国配合宣传，还望您能协助安排。
    相关的费用，自然由我们承担。”
    “这是分内之事，他们一定会到场。”
    颜维明应承得干脆。
    “非常感谢。”
    上田又一次欠身致意。
    颜维明此刻的心情，如同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明澈而温热。
    他知道，如果一切沿着记忆中的轨迹发展，这区区剧集销售的收入，仅仅是个开篇。
    真正的重头戏，在于那之后——当男女主角的形象跨过海洋，出现在各种广告与代言中时，财富的闸门才会真正打开。
    “上田先生，”
    他站起身，发出邀请，“一起去亮马河饭店吧，让我尽地主之谊，尝尝地道的燕京烤鸭。”
    上田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色，再次行礼。”那就叨扰了。”
    两小时后的饭店门口，颜维明将两罐封装好的茶叶递到对方手中，履行了先前的随口之言。
    “李君，您是一位值得深交的朋友。”
    上田接过礼物，言辞恳切，“今后贵公司若再有优秀的作品，我们必定持续关注。”
    “再会了，李君。”
    依旧是那个标志性的鞠躬礼，直到坐进车内，上田才隔着车窗挥手道别。
    颜维明目送车子驶远，转身走回公司大楼，嘴里哼着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冬季恋歌》的播映权已经落在了港岛和岛国手中，那么，接下来的弯弯、新加坡、泰国……还会远吗？那又将是一笔可观的数字。
    至于半岛市场，他心中尚存一丝游移。
    记忆里，这部剧在那边的收视率虽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八，却并未在同年的竞争中登顶。
    不过，即便半岛之路不通，也无甚紧要。
    可供选择的天地，还广阔得很。
    他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
    合上双眼，黑暗的视野里，渐渐浮现出前世那些韩剧跨越疆界的推广路径，一条条，清晰如绘。
    秋日午前的光线斜斜切进室内，将浮动的尘粒照得发亮。
    台球桌的墨绿绒布上，几枚彩球散落着。
    一只女人的手按在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另一只手稳稳架着球杆。
    杆头瞄准，送出，一声清脆的撞击，白球划出利落的直线，将一枚红球笔直撞入底袋。
    她直起身，将额前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面孔并非令人屏息的美，却有一种沉静的轮廓，像被时光细细打磨过的石。
    周遭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夹杂着几声轻浮的口哨。
    她恍若未闻，只对桌对面的女伴抬了抬下巴，示意该对方了。
    馆内烟雾缭绕，混合着旧地毯和陈年木头的气味。
    门口处，几个身影悄然退了出去。
    街对面的梧桐树下，颜维明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风卷起几片黄叶，擦过他的裤脚。
    他想起早些时候在办公室里摊开的世界地图，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尚未被标记的区域。
    一千美金一集——这个数字在他脑中反复掂量。
    不是卖，是敲门，是把门推开一道缝，先让外面的光透进来，让里面的人看见影子。
    等眼睛适应了，影子成了形，那时再谈价钱。
    《冬季恋歌》与《情定大饭店》的拷贝已经躺进库房，像未出鞘的剑。
    它们需要新的舌头来讲述，需要英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 ** 文的字符，如同给剑配上不同的鞘，才能进入不同的战场。
    他需要那样的人：能从外国语学院或外贸大学的课堂里走出来，径直走向陌生电视台采购主任办公室的人。
    渠道一旦凿通，活水便会自己流进来。
    不止是他自己的剧，别人的好剧也能借此出海，而他只需在岸边，设下一个小小的闸口。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台球馆的门再次被推开。
    三个女人说笑着走出来，中间那位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手里拎着一件薄外套。
    颜维明带着人穿过街道，拦在了她们面前。
    他递上名片，言语简洁。
    女人的目光从名片移到他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前面有间茶室，”

 第574章

    11
    他说，“不知是否方便坐下聊聊？”
    茶室的雅间里，水在壶中渐渐沸腾，发出细密的声响。
    颜维明没有急于切入正题。
    他谈起最近看的一部老电影，谈起里面某个配角演员如何用几个眼神就改写了整场戏的重量。
    他说，有些演员的脸天生适合大银幕，而有些演员的灵魂，天生就住在角色的皮肤底下。
    颜冰燕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杯边缘。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年轻导演的名字，知道他近来几部戏掀起的风浪。
    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一个寻常的上午。
    “我手头有个本子，”
    颜维明终于将话题引向深处，“里面有个角色，戏份不算最多，但每一次出场，都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表面动静不大，底下却要激起层层暗涌。”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窗外，秋日晴朗，天高云淡。
    茶香袅袅中，一场关乎遥远大陆的蓝图和眼前一方荧屏的邀约，缓缓铺陈开来。
    他清楚，开拓远方市场与寻觅一位对的演员，本质是同一回事：都需要精准的识别，耐心的铺垫，以及，在恰当的时机，递出那把能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颜冰燕推开门时，夕阳正斜斜地打在会客室的地板上。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颜维明，更没想到对方已经等了这么久。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积了薄薄一层灰，空气里有种等待发酵过的安静。
    “我知道附近有家安静的茶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茶香氤氲起来时，对方说明了来意。
    颜冰燕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警察？又是警察。
    她前几天刚接到另一个剧组的电话，也是类似的题材，那边给的是个排不上号的小角色。
    她当时正在外地，只说回城后再细谈。
    现在眼前这份邀约，却是女主角。
    茶水有些烫，她轻轻吹了吹气。
    这些年她演过不少角色，从主角一路滑到配角，再滑到那些需要仔细找才能在演员表里发现的名字。
    九九年那部戏之后，她就再没站在过海报 ** 。
    上半年那部都市剧，她演了个只有五场戏的人物，片酬却抵得上寻常人家两三年的收入。
    她不缺钱，也没想过成家，演戏这件事渐渐变成了随手的消遣。
    三十岁还没到，心里那点关于大红大紫的念想早就淡了——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
    “有兴趣吗？”
    对面的声音问。
    她演过警察，在电视里，也在电影里；还演过穿军装的人。
    现在又要回到那个身份里去吗？
    “能先看看本子吗？”
    一叠纸推了过来。
    先是整个故事的轮廓，然后是那个属于女主角的部分。
    她翻得很快，纸张哗哗作响，像风吹过树叶。
    一个跨越时间的对话设定，这倒是新鲜。
    看完最后一页，她抬起眼睛：“为什么是我？”
    “形象合适，演得也好。”
    对方顿了顿，“而且你熟悉这类角色。”
    她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这类戏最怕演员太扎眼，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反而会让人出戏。
    要的是那种能让人相信的气质，是站在那儿就像那么回事的笃定。
    就像让一个时刻保持妆容完美的女明星去演飞行员，再怎么努力，镜头里也只剩下漂亮，而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
    相貌过得去，本事够硬——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颜冰燕望向窗外，暮色正在一点点吞没街道。
    十几年后的同类剧集，总爱安排两个男主角，然后拼命渲染他们之间某种若有若无的牵连。
    她收回视线，指尖在剧本边缘轻轻摩挲。
    茶水已经凉了。
    颜维明无法理解那些热衷于将任何角色都强行配对的狂热。
    那种生拉硬拽的凑对，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筹拍的《信号》，对男女主角的外形并无苛刻要求，演技扎实才是首要。
    听到导演的话，颜冰燕眼底掠过一丝光亮。”谢谢导演看重，”
    她问，“这部剧计划什么时候开机？”
    “顺利的话，半个月后。
    最晚，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故事的理念我很中意，只是……”
    话锋一转，总让人心头微紧。
    颜维明神色未变，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如果颜冰燕不合适，他自然还有别的备选。
    “只是在这之前，我已经答应了《非常案件》剧组。
    请稍等，我需要跟他们沟通一下。”
    “没问题。”
    颜冰燕应得很干脆，随即从包里拿出手机，就在他面前拨通了《非常案件》制片人的号码。
    她解释自己遇到了一个更心仪的本子，因此无法参演，语气诚恳地表示希望下次再有机会合作。
    她平时给人的感觉爽利而自信，但此刻对着电话那头，声调却放得格外低缓，带着十足的尊重。这或许才是一个演员该有的常态。
    除非是无可取代的存在，否则谁又能在掌握资源的人面前摆出高姿态呢？
    没过多久，通话结束。”李导，现在没问题了，”
    她收起手机，“我愿意加入《信号》。”
    虽然只看了部分剧本，对女主角的完整脉络还不甚清晰，但仅从大纲判断，这部刑侦剧的架构颇有新意。
    更重要的是，女主角并非案件的旁观者，她始终身处漩涡中心，不是点缀，更不是阻碍。
    颜冰燕最怕的，就是那种对主线毫无贡献、甚至屡屡添乱的角色。
    《信号》里的这位，想来并非如此。
    颜维明闻言，从椅子上站起身，朝她伸出手。”颜 ** ，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感到遗憾。”
    一小时后，风华影视公司的会议室里，双方签下了合约。
    颜维明将完整的剧本交到颜冰燕手中，随后又叫来了郭小东和张智坚。
    四人一同用了晚餐。
    这三位都是更专注于表演本身的演员，起初气氛有些生涩，但几杯茶水过后，竟渐渐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整顿饭下来，他们聊得颇为投契。
    颜维明大多时候只是安静旁听，很少插话，但心情却像窗外渐沉的暮色一样，平稳而舒畅。
    他对选定的这三位主演相当满意。
    若论天赋，颜冰燕最为突出，张智坚紧随其后，郭小东或许稍逊，但无一例外，都是能沉下心演戏的人。
    演戏，就该纯粹地演，少些戏外的纷扰。
    这样的演员，能让导演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精力。
    接下来，只等剧本审核通过，便可以派人前往沪城进行前期筹备了。
    ** ** ** ** **
    九月末的午后，燕京的天空澄澈高远，阳光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
    风从窗隙钻进来，带着干燥的凉意。
    亮马河大厦，风华影视公司办公室内，颜维明见到了一位来自半岛的熟人。
    正是去年曾前来购剧的申东越。
    申东越身边多了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
    那人开口是带着口音的方言，经过申东越介绍，颜维明才知道这位就是《蓝色生死恋》的导演伊溪湖。
    伊溪湖的履历上还有《夏日香气》和另一部季节命名的作品。
    按照原本的轨迹，他今年就该开始准备那部冬季题材的剧集，明年开机。
    现在情况变了，颜维明的作品走在了前面。
    对方专程跑这一趟，疑问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寒暄是申东越先开始的。
    客套话绕了几圈，他才切入正题：他们这次来，是想谈《冬季恋歌》的播映权。
    上一回那部饭店题材的剧在半岛播出，收视数字停在了百分之三十的位置。
    对KBS来说，这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于是他们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那部长篇家庭喜剧集数太多，又是内地特有的类型，他们没敢轻易伸手。
    但冬季这个故事不一样——光是看到剧情梗概，KBS内部就觉得对味。
    假血缘、车祸、遗忘、绝症、失明……这些元素堆叠在一起，简直是为他们的观众量身定做。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头一紧。
    所以申东越又坐到了这里。
    有人送钱上门，颜维明当然不会不高兴。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摊开。”制作费涨了，”
    他说，“这次成本是一千万，比上一部高了六倍。
    每集的价钱，我们得往上调。”
    申东越点点头，等他的具体数字。
    “九万。”
    颜维明报出价格。
    半岛那边对价格敏感，开高了容易吓跑人，但若维持原价，对方反而会觉得蹊跷。
    申东越显然事先打听过其他地区的交易情况，对这个涨幅没有异议。”可以，”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同在一个小时后签妥。
    款项约定三天内到账。
    申东越显然对这次的高效很满意。”和李导谈事情总是很顺畅。”
    他语气轻松。
    “您太客气了。”
    颜维明站起身，“走吧，一起吃个饭，就当庆祝。”
    饭店就在公司附近。
    三个人走进去，包厢里很快摆满一桌本地特色菜。
    伊溪湖闷头喝了四杯，脸颊泛红，呼吸间带着酒气，这才像是攒足了勇气。
    他抬起眼，声音压得有些低：“李导，我冒昧问一句……您构思《冬季恋歌》这个故事，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拍那部家庭喜剧的时候，”
    颜维明答得自然，“在金陵，每天收工后回酒店写一点。
    当时不少演员和工作人员都知道。”
    伊溪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那张脸上一片平静，眼神里看不出丝毫闪躲。
    他肩膀微微一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量，轻轻吐出一口气。
    拍完那部让他声名鹊起的蓝色生死恋之后，他给自己放了将近一整年的假。
    直到春风开始吹拂汉江两岸的三月，他才重新召集几位编剧，围坐在工作室里泡着浓茶闲聊。
    你一句我一句的碰撞中，一个交织着命运错位、血缘秘密与绝症阴影的故事轮廓渐渐浮现。

 第575章

    12
    九月来临的时候，剧本大纲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个当口，有位编剧脸色发白地推门进来，手里攥着几页从华语电视剧杂志上匆忙撕下的剧情简介。
    他颤抖着声音说，那边播出的故事，和他们桌上摊开的稿纸，竟有七成以上的骨架是重叠的。
    伊溪湖当时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两种可能像冰锥一样刺进他脑子里：要么是房间里有人走漏了风声，要么就是可怕的巧合。
    如果成品被观众指认为抄袭，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恐怕会瞬间垮塌。
    所以一听说申东越要去燕京，他立刻订了同一班飞机的票。
    他必须当面问清楚，那位叫颜维明的导演，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构思那部名叫冬季恋歌的剧本。
    此刻，对方的回答让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时间线摆在那里——人家去年就已经在打磨本子了。
    这只能归结为命运开的一个令人冷汗直流的玩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包里那叠写了半年的稿纸，知道它们已经成了废品。
    幸好，一切都还停留在纸面阶段，真金白银尚未投入。
    他抬起眼，语气里带着残余的谨慎：“李导，能否透露一下，您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类型？”
    冬季恋歌这场虚惊让他心有余悸，下一回可不能再撞上了。
    颜维明似乎看穿了他的忐忑，嘴角浮起一丝轻松的弧度：“接下来要碰的是刑侦题材。”
    听到这个答案，伊溪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一直绷在肩颈的力道悄然消散。
    他暗自盘算的仍是那种浓烈到近乎偏执的爱情故事，就像蓝色生死恋里那般撕心裂肺。
    只要对方不继续在这个领域深耕，他的路就会宽敞许多。
    他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微微欠了欠身子：“刑侦剧好，能照见现实，有分量。”
    颜维明颔首表示认同：“是啊，爱情剧我不会再拍了。
    以后想做一些能让人看完之后回头想想，甚至能敲打敲打某些东西的戏。”
    “您有这样的追求，实在令人敬佩。”
    伊溪湖接话接得飞快，恭维的话几乎没经过思考便溜了出来，脸上的笑意真切了许多。
    颜维明忍着没让笑意扩大，只举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他当然不会说，之所以转换赛道，是因为记忆中这位同行后续的作品，一部比一部反响平淡。
    那部集结了宋承宪和孙艺珍的夏日香气，阵势虽大，水花却小得可怜，连本土收视率都没能跨过三十的门槛，只在华语圈激起几圈微弱的涟漪，至于更远的市场，更是门庭冷落。
    在这个行业里，两次失手就足以让资源迅速流走。
    后来伊溪湖自己掏钱拍的电影票房惨淡，之后便渐渐没了声响。
    这些未来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他只是安静地喝了口茶，什么也没多说。
    申东越灌下好几杯酒，又撕扯着肉块送进嘴里——在半岛那边，他可没法如此毫无顾忌地进食。
    “李导，有没有考虑过与我们半岛电视台联手制作节目？”
    他清楚《情定大饭店》和《搞笑一家人》已经销往东南亚。
    他认为这既是因为剧集本身质量过硬，也离不开当地华人观众的基础。
    华语剧集在这方面确有优势，更容易推向海外。
    如今韩剧也正急于向外开拓。
    申东越盘算着，或许能借助华语剧集的力量，先在东南亚市场打开局面。
    颜维明脑中闪过孙艺珍和李英爱的面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有机会合作当然好。
    我一直希望我们能够携手，共同面对好莱坞的冲击，抵御西方文化的渗透，让属于我们自己的文化发扬光大。”
    听到这话，申东越和伊溪湖神色一正，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
    “李导，您是一位有胸怀、有追求的人。”
    申东越举起酒杯，“来，敬您一杯。”
    **监制**
    十月二日上午十点，夏门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街道照得发白。
    游客摩肩接踵，人潮几乎淹没了道路。
    滨海大酒店的一间会议室里，聚集着一群样貌出众的年轻人，以及一位面相带着几分戾气的中年男人。
    这位中年男子便是来自湾岛的导演丁洋国。
    湘南卫视已经正式任命他担任《浪漫满屋》的导演。
    老丁心里松快了不少——这意味着他终于不必再没完没了地参加琼瑶那边的会议了。
    自从得到颜维明的点拨后，琼瑶对剧本进行了大幅修改，《还珠格格3》剧组几乎天天都在开会研讨。
    对于《浪漫满屋》，湘南卫视希望能在三个月内完成拍摄，争取在明年春节档期播出。
    因此，当颜维明以制片监制的身份出现时，老丁态度格外恭敬。
    他很清楚，对方有权决定是否换掉导演。
    颜维明对丁洋国并无不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尽管那部《一起来看雷阵雨》口碑不佳，但剧本和制作预算摆在那里，任谁来拍恐怕都难有起色。
    这一次情况不同。
    颜维明早已向湘南卫视表明态度：画面必须精致，质感必须到位，否则海外销售无从谈起。
    经过协商，风华影视公司与湘南卫视各自出资一百五十万，使《浪漫满屋》的总投资达到三百万。
    剧中没有大型场面，原版涉及出国的情节均已改为国内取景，这笔预算绰绰有余。
    此刻，老丁正领着颜维明逐一认识剧组的演员。
    除了孙丽，其余都是生面孔。
    不过，其中有一位，颜维明却觉得似曾相识。
    那是由湘南卫视选定的男主角，名叫何润栋。
    命运的安排有时就是如此微妙。
    在颜维明的记忆里，孙丽首次担纲主演的《玉观音》，搭档正是何润栋。
    没想到这一世，两人又碰在了一起。
    平心而论，在《玉观音》中，何润栋的表现远比佟大伟更令人印象深刻。
    颜维明觉得，何润栋的身形更高大，与孙丽对戏时更能稳住场子，两人之间的那种张力也更为明显。
    何润栋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身形挺拔，肌肉线条在衬衫下隐约可见——曾被海外报刊冠以“东方新锐面孔”
    的名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背后的公司在内地能提供的助力实在有限。
    正因如此，踏进这片市场后，他处处留心，言辞谨慎。
    在拍摄现场，他对每位演员、每位导演乃至制片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能拿到眼下这个角色，几乎全凭他一次次主动争取来的机会。
    电视台先前试过好几轮，将不少年轻男演员与孙丽并排站在一起，试图寻找某种微妙的平衡。
    可那些人站在她身边，总显得压不住场。
    负责人始终记着那位年轻导演的嘱咐：男主角必须能接住孙丽的气场，两人之间得有种自然的牵引力。
    几轮筛选下来，他们发现唯有何润栋最合适。
    这或许只能归结为孙丽本身散发出的存在感过于鲜明。
    与精致柔和的类型并肩时，反而难以形成那种生动的张力。
    就像后来某部时代剧里，她与另一位清俊演员同框时反响 ** ，倒不如与何润栋并肩时那般让人印象深刻——她似乎天生不适合与过分漂亮却缺乏份量的搭档共演。
    “导演您好，我是何润栋。”
    他站起身，声音平稳，“我在海外长大，但中文交流没有问题。”
    颜维明抬起眼笑了笑，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放轻松，坐着说就行。”
    一旁的丁洋国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李导，按您之前提的要求，我们反复比对过，其他同龄的男演员确实都不太合适……最后才定了何润栋。
    您看这样行吗？”
    茶杯被端起，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
    颜维明的视线再次扫过何润栋——年轻人因这目光又下意识站了起来。
    他嘴角弯了弯：“挺好。
    他和孙丽站在一起，感觉是对的。”
    何润栋肩线一松，立刻欠身致意。
    丁洋国脸上也绽出笑意：“那咱们就按计划推进开机准备了？”
    “可以。”
    颜维明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老丁，我之前强调过的事别忘了——镜头里的每一帧，都必须好看。”
    “您放心，都记着呢，一定严格落实。”
    颜维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望向另一侧的孙丽。
    上一部家庭喜剧结束后，她就为这部新剧开始准备。
    起初剧本尚未成型，他只让她去练舞，叮嘱她多吃些——她的脸需要多一点柔和的弧度才更出彩。
    太瘦的时候，那双明亮的眼睛即使平静望着什么，也容易显得锐利。
    年初见她时还带着清瘦，如今脸颊丰润了些，透出健康的血色。
    “准备得如何了？”
    “还算顺利。”
    “这类剧对表演深度的要求或许不同，但认真对待同样能磨练你。
    别浪费了自己与生俱来的灵气。”
    孙丽轻轻点头。
    “有没有哪里觉得把握不准？我现在有空。”
    她耳根泛起淡红，声音低了些：“很多情节需要表现出可爱的一面……我有点担心演不好。”
    孙丽自小家境清寒，早早便学会了担起生活的重量。
    在年长者面前流露娇憨神态，对她而言大约是极少有的事。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放轻松，适应了就好。
    表演的时候，把周围那些面孔都看成圆滚滚的瓜果，那份不自在自然就散了。”
    她又低声提了几句别的，他都一一听着，眼里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旁观的几个人交换着眼神，心底都有些讶异。
    他们没料到这位年轻导演会对孙丽如此耐心细致，此刻不免生出几分羡慕。
    几个年纪尚轻的女演员心思更活络些，知道风华公司旗下艺人不多，暗自琢磨着若是自己能进去，是不是也能像她一样，得到这般用心的栽培。

 第576章

    13
    同孙丽说完话，颜维明转向何润栋，简短鼓励了几句，这才转身去检视为男女主角备下的戏服，以及已经搭好的几处主要布景。
    服装的料子摸着实在，剪裁也见心思；场景布置得明亮悦目，透着股都市的时髦气息。
    他心下觉得尚可。
    孙丽的样貌或许不及那位乔姓女星明艳，但何润栋的轮廓气质，确实比记忆里某个常演偶像剧的男演员要挺拔俊朗不少。
    只要拍得用心，他相信这部在内地制作的《浪漫满屋》，成色绝不会逊色。
    临走前，他又特意向丁洋国嘱咐了一遍：“进度不必赶，镜头务必求美，质感要出来。
    还有，夏门那些漂亮的街巷、海边，多取些景，融到故事里去。”
    丁洋国重重拍了拍自己胸口，“李导，您放心。
    组里上下都憋着股劲，绝不会糟蹋了您的本子和心血。”
    颜维明先前那三部在内地制作的剧集都能卖到海外，丁洋国是亲眼所见，感触极深。
    如今他肩头压着担子，心里却也有团火在烧。
    眼下就连弯弯本土的剧集，在外头的销路也大不如前，新玛泰那边的播出平台早有抱怨，嫌质量参差，观众不爱看。
    倘若他手底下这部《浪漫满屋》真能顺利进入东南亚市场，并且博得不错的收视，那便算是实实在在争了口气，也让老家那些曾经看轻他的人瞧瞧自己的能耐。
    总不至于再被说成是在弯弯混不出名堂，只得来内地寻碗饭吃的角色。
    这一次，于他而言，确乎是道坎，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颜维明颔首，“成，好好干。
    片子出彩，到时候红包少不了你的。”
    他没再多留，无论是这部《浪漫满屋》，还是另一头筹备中的《我的女孩》，他都只挂监制之名，不可能日日守在片场。
    最终成效如何，终究得看这些具体做事的人各自的本事。
    他并不焦虑，明白事理的人都懂得何时该松开手。
    何况这三部合作剧，投资规模都不算大，无论怎样，总归是有赚头的。
    颜维明刚从夏门返回燕京，电话便响了。
    那头通知他，《信号》的成片审核已经通过，无需任何修改。
    他立即着手，让副导演带着助理、摄影组等一干人先行南下沪城，打点前期准备。
    自己则留在燕京，仔细规划具体的拍摄日程。
    燕京的天气忽然凉了几分，出门需添件外套。
    这天他照常来到公司，却见到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来人四十多岁年纪，皮肤晒得黝黑，肩膀厚实，一双眼格外亮，手指短粗，覆着厚厚的茧子，一看便是常年干力气活留下的痕迹。
    他叫葛大成，和李大福一样，是做煤炭生意起家的商人。
    保镖跟在他身后，都是深色正装的打扮。
    还有个年轻女人随行，约莫二十出头，黑发笔直垂落，妆容很淡。
    身形曲线分明，是长辈会中意的模样。
    她跟在葛大成后面半步，低眉顺眼，像刚过门的新媳妇。
    “李导，咱不绕弯。”
    葛大成嗓门洪亮，带着晋地腔调。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茶杯，仰头喝干，杯底叩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响。”莹莹要个女主，一百万。”
    颜维明手中三部戏的女主都已落定。
    《我的女孩》给了董璇，《浪漫满屋》定了孙丽，《信号》则是颜冰燕。
    至于《天国的阶梯》，男主是祖锋，女主由姑苏卫视推人，他还没问名字。
    这位煤矿来的老板，多半不是冲着《信号》——那戏太沉。
    应该是另两部里的一个。
    他目光扫过那姑娘。
    对方立刻抬起眼，瞳仁里漾着水光，视线不躲不闪。
    镜头前的反应很机敏，怕是科班出身。
    颜维明没往下想，只笑了笑，摇头。
    “葛老板，组里女主都定了，改不了。”
    助理又斟满茶。
    葛大成抓起杯子，再次灌下，喉结滚动。”李导，你这就不爽快了。”
    他抹了把嘴，“一百五十万。”
    空杯被推回桌沿，示意再添。
    张嘴就添五十万，这年头的五十万能在燕京换套像样的房子。
    一百五十万，抵得上他投进《浪漫满屋》的全部数目了——之前拍《情定大饭店》，统共也就花了一百六十万。
    若葛大成去找别人，现写个本子、凑个班子都来得及。
    拍成什么样另说，横竖一百五十万花出去，煤老板又没要求非得能上星播出。
    但人总得讲点信用。
    颜维明应过董璇和孙丽，话出了口就不能收。
    这不是钱的事，是底线。
    除非对方直接砸到三百万，那倒能安排——自然不是动那两部戏。
    孙丽和董璇的位置雷打不动。
    可以拍别的，《加油，金三顺》或者《豪杰春香》，三百万稳赚，还不破原则。
    “葛老板，刚说的话不变。”
    颜维明放缓语速，尤其咬重了最后两个字，“现在的戏，女主不可能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葛大成脑子转得不慢，片刻就琢磨出颜维明话里的意思。”眼下的几部戏不合适，那要是另起炉灶，得多少？”
    “三百万。”
    这个数目比他心里预估的高出一大截。
    足够找两家小公司各拍一部戏了。
    也够在老家置办十处房产。
    葛大成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又一次仰头灌尽，这才侧过脸对身旁的年轻女人开口：“莹莹，三百万呐，不如实实在在买几套房子。
    我给你买房。”
    要是房产证写自己的名字，那当然更划得来。
    女人温顺地点了点头。”哥，我都听你的。”
    葛大成朗声笑起来，目光里漾着柔情与得意。
    对这个未过门的小媳妇，他是越看越顺心——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驳他的面子。
    他大哥娶的那个留学回来的，脾气臭得像馊了的饭菜，身上还刺着青，动不动蹦几句英文，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他心里熨帖，重新转向颜维明，神色认真起来：“老弟，你这价喊得太高了。
    别这样，两百万。
    我知道两百万你们肯定有赚头。”
    “两百万撑不起一部新戏。
    就算勉强拍了，也是粗制滥造的东西，捧不红她。”
    葛大成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红不红，他根本不在乎。
    “过过戏瘾就行了，要红做什么？往后不得生孩子、带孩子吗，哪还有工夫拍戏。”
    颜维明瞥见那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
    他摇了摇头。”葛老板，我得对自己的戏负责。
    两百万拍不出我要的效果，必须三百万。”
    听到这话，葛大成暗自松了口气。
    说实话，刚才喊出两百万时，他已经有些后悔了。
    只是硬撑着架势罢了。
    要是对方真应下来，他今晚估计得少扒两碗饭。
    “你这人真是死脑筋。”
    他再次转向身侧的女人。”莹莹，你看，我都能在燕京给你买四套房了，他还是不松口。
    这位李导演太难说话，咱们走吧。”
    “哥，我明白的。”
    “真乖，我的宝贝。”
    葛大成随即拉住女人的手就要往外走。
    女人被他牵着，转过头，目光深深烙在颜维明脸上。
    那眼神里缠着怨，也藏着盼。
    只要他递过一个眼色，她今夜必定会来。
    但他没那么急不可耐，只是笑了笑，垂下眼帘。
    等那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助理推门进来，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李总，两百万啊……您就这么回绝了？”
    “要对得起自己的戏。
    两百万不够开新剧。
    至于答应过董璇和孙丽的角色，我说了给，就不会反悔。”
    助理点了点头，满脸钦佩地退了出去。
    颜维明走到休息区，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董璇的号码。
    电话那头，董璇正在为《我的女孩》做着准备。
    助理把先前的事渲染一番，末了压低声音：“姑娘，李总可是为你推了两百万。
    这份情有多重，你心里得掂量清楚，咱们不能做没良心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董璇急促的回应，说她都明白，李总的恩情她记下了，往后一定好好报答。
    “明白就好。
    李总亲口说了，《我的女孩》女一号定的是你，这戏准能火，你只管用心演。”
    电话挂断后，助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自觉做了件漂亮事——有些话老板不便直说，正需要他这样机灵的人递个话。
    “年底的红包，该厚实些吧。”
    夜色浓得化不开。
    日历翻到2001年10月5日，时针刚滑过凌晨一点。
    燕京东城某处院落静悄悄的，只有浴室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道人影前一后走出来，身上松垮地裹着浴袍。
    男人个子很高，女人身段修长。
    浴袍下摆偶尔晃动，露出四截笔直的小腿，在昏黄廊灯下白得晃眼。
    正是颜维明和郭飞丽。
    郭飞丽是昨天午后落的地，飞机一停便直奔这院子。
    之后的时间，两人关起门来，将数月未见的生疏与惦念，都融进了汗水与喘息里。
    此刻她走到酒柜前，抽出一支红酒，斟了半杯。
    指尖捏着杯脚轻轻摇晃，目光却斜斜落在颜维明身上，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脸颊还残留着欢愉后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尽是餍足。
    玻璃杯壁上倒映出她精致的五官，被暗红色酒液衬得愈发艳丽。
    她低头抿了一小口，看着液面下降了一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天一亮我就得走了。”
    这趟她从新加坡赶来，本就是为了转道去日本。
    NHK播出的《冬季恋歌》势头太猛，首周收视便破了九个百分点，随后像野火般蔓延开来，不过五天竟翻了一倍，直冲百分之十八。
    雪景、音乐、人物，无一不被观众津津乐道，甚至有人误以为是在北海道取景。
    NHK收到无数电话与信件，观众们迫切想见到主演——于是电视台联系了颜维明，开出条件：请四位主演赴日宣传，酬劳、行程、食宿全包。

 第577章

    14
    赵杨的价码是三十万，其余三人各十万。
    面对亚洲最大的市场，没人会拒绝。
    郭飞丽自然也不例外。
    数月分离，一夜温存，转眼又要各奔东西。
    她此刻情绪低落，颜维明看在眼里。
    他心里也有些不舍，但人生便是如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必须独自面对的明天。
    郭飞丽从未考虑过离开坡城定居燕京。
    他同样不可能为了她放弃其他关系。
    男人嘴角浮起一丝弧度，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岛国那边反响不错，或许会有品牌找你合作。”
    赵杨已经接到当地企业的邀约，还是知名厂商。
    颜维明沉吟片刻，将代言报价提高了一倍——每年百万。
    对方说需要时间考虑，但他笃定不出五日便会收到肯定的答复。
    至于郭飞丽和颜丹辰，虽不及赵杨受追捧，却也并非全无机会。
    女人察觉对方毫无挽留之意，心头掠过一丝凉意，随即又调整呼吸。”当真？”
    “本地剧集就连木村主演的也未必能破二十点收视率。”
    他指尖轻叩桌面，“按照现在的趋势，《冬季恋歌》肯定能突破这个数字。
    既然剧火了，就该把握时机——代言费少些也无妨，关键是数量。”
    除了赵杨，其他人很难在岛国真正走红。
    这种时候就该放下身段，能接的活动全接，剪彩、商演、站台，都是实实在在的收入。
    听他这般为自己盘算，郭飞丽胸口的滞涩感稍稍化开。”没想到这部剧在岛国也能……”
    话音未落便停住了。
    她想起从内地返回坡城后的日子：零星几个商业活动，更多时候是独自待在公寓里。
    没有资源便只能等待。
    坡城电视台每开一部新剧，本地姑娘、马来裔、台岛来的女孩们争得你死我活。
    经纪人劝她再去港岛试试，她却不愿——去年辗转两地，除了被几个老男人趁机摸了几把，什么也没得到。
    后来演了部粗制滥造的电影，半个月杀青，上映后悄无声息，票房怕是连两百万都不到。
    这样消耗人气反而得不偿失。
    偶尔朋友聚会时，有人开玩笑说等《冬季恋歌》火了她的处境就能改善。
    大家都当是戏言，没人当真。
    在她们看来，郭飞丽只能演女二号的剧集能有什么水花？
    谁知这部剧不仅在内地爆红，连岛国都掀起热潮。
    这次临行前，经纪人特意备了份礼物让她转交，叮嘱要好好感谢那位导演。
    想到这里，她望向他的眼神染上温度。
    身体不自觉地靠近了些：“那以后我该怎么安排？”
    “赚钱最重要。
    有戏拍就进组，没戏接就去跑活动。”
    他向后靠进沙发背，“其实你可以留在内地，这里市场大，商演机会遍地都是。”
    郭飞丽正处在不上不下的年纪。
    镜子里的脸已经褪去了少女的柔软，眼角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演那些谈情说爱的戏码，镜头会诚实地暴露岁月；想接些有分量的角色，手头能触及的剧本又都单薄得可怜。
    颜维明的话在她耳边绕了几圈。
    她垂下眼，手指搭在浴袍腰带上，丝绸的带子凉而滑。
    轻轻一抽，那层柔软的屏障便无声委顿在脚边，像一片坠落的云。
    “今晚怕是不能睡了。”
    她的声音很轻。
    对面的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听不出是挑衅还是别的什么。”试试看。”
    晨光刺破云层，把燕京机场的玻璃幕墙照得一片灿白。
    颜维明独自站在送机口这边，几步开外，赵杨、郭飞丽，还有祖锋和颜丹辰聚在一处。
    几个助理远远地拖着行李箱，像是刻意留出这片告别的空间。
    “好好干，多挣点。”
    他朝那四人扬了扬下巴。
    几个人都笑了。
    赵杨和颜丹辰神色最稳，毕竟不是头一回去那边宣传。
    郭飞丽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目光掠过嘈杂的人群，看不出情绪。
    只有祖锋，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登机牌的边缘，喉结动了动：“导演，我是不是……该学几句那边的话？”
    “学点总没错。”
    颜维明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让人家觉得你认真，觉得你专业，机会才可能找上门。
    说不定就有品牌看上你这股实在劲儿。”
    祖锋很郑重地点了点头，把登机牌捏紧了。
    颜维明转向赵杨，语气随意了些：“安排上不出岔子的话，你可能得多留一阵。
    他们三个先回来，你晚些。
    自己……凡事留点心。”
    “明白。”
    心情似乎不错，颜维明又补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那边街上，夜里不太干净。
    你们四个，无论男女，都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远点。
    名声这东西，沾上一点脏，往后可就没人愿意碰了。”
    该说的话终究有说完的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广播开始催促登机，四个人拖着行李转身走向通道。
    郭飞丽落在最后，经过他身边时，眼尾极快地朝他那边一扫，眸光像羽毛轻轻擦过。
    他接收到了，没有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
    那就……下次见了。
    ***
    报纸和电视上的热闹是另一番景象。
    “《冬季恋歌》东瀛收视飘红，国产剧终扬眉吐气。”
    “单集售价创纪录，二十五万一集成交！”
    “缔造收视神话的导演新作《浪漫满屋》已于昨日开机。”
    “风华影视今年营收预估突破五千万，成行业最大黑马。”
    “哈城旅游局致谢，日均新增岛国旅行团十个，旅游旺季提前降临。”
    “NHK晚间时段收视率突破20%大关，外来剧目首次创此佳绩。”
    岛国传来的捷报，让整个内地娱乐圈先是寂静，随后嗡地一声炸开。
    谁都清楚，海的对面那块市场意味着什么——那是亚洲娱乐版图上最丰腴的一块肉，油水足，机会多。
    无数双眼睛盯着，可人家的电视台门槛高，眼光也挑剔。
    除了那部厚重的《三国演义》曾叩开过NHK的大门，再没有后来者。
    如今，这部讲述冬天与爱情的片子，不仅进去了，还在黄金时段扎下了根，留下了谁都抹不掉的数字。
    燕京戏剧学院礼堂的灯光有些晃眼。
    颜维明接过那张裱在玻璃框里的奖状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表面，台下稀疏的掌声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
    他不太明白这个“突出贡献奖”
    具体指什么，但脸上还是适时地露出了得体的微笑。
    陈恏坐在前排的学生座位里，背挺得笔直，他能感觉到从不同方向投来的视线，有些灼热地落在她身上，又或是掠过他。
    助理的电话来得正好。
    他朝校方负责人微微颔首，便带着陈恏离开了还有些闷热的礼堂。
    初秋的风卷着干燥的尘土气扑在脸上，车驶向公司的路上，陈恏一直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办公室里等着的是几张熟悉的面孔。
    新玛泰来的三位，脸上堆着近乎程式化的笑容，握手时能闻到淡淡的、混合着烟草与古龙水的气味。
    没有上次那位明艳得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女士在场，空气里的某种张力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寒暄是短暂的，茶杯边缘的热气还没散尽，话题便径直切入了核心。
    “李总，”
    其中一人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关于《冬季恋歌》的单集价格……”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温了的茶，抿了一口。
    茶水有些涩。”照旧。”
    他放下杯子，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出轻微的脆响，“和上一部一样，每家五万。”
    对面三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
    交换的眼神里透出如释重负的意味。
    这个数字加起来不菲，但他心里盘算的并非眼前的价码。
    剧集像种子，得先撒出去，在陌生的土壤里扎下根，开出花来。
    等到那两位主演的面孔被那里的观众记住，成为街头巷尾谈论的名字，后续的枝蔓——广告、代言、更长久的合作——自然会缠绕上来。
    现在收紧绳索，为时尚早。
    “李总痛快。”
    另一人立刻接话，笑容真切了几分，“合约我们已经备好，今天就可以签。”
    过去一年里，那两部从他手里流出的剧集，在彼岸的电视屏幕上取得了出乎意料的回响。
    收视数据的曲线图他们反复看过许多遍，观众间流传的议论也零星传回耳中。
    一种新的风向正在悄然形成，不再是港岛或海峡对岸的剧目独占鳌头。
    他们的目光因此牢牢锁定了这里，锁定了这个年轻人手里正在打磨的每一部作品。
    《冬季恋歌》在内地掀起的波澜，他们看得清楚。
    所以人来了，带着早已拟定的合同。
    内地电视圈里，这几日的空气也隐约有些不同。
    几家向来将视线固守在本土市场的卫视台，高层会议上的话题悄然偏移。
    湘南卫视的宣传机器开足马力，娱乐新闻的版面持续被某部尚未完成的剧集占据。
    两位主演频繁亮相一档以欢乐着称的周末节目，剧集镜头还未捕捉完全，他们的面孔已先一步印入不少观众的脑海。
    更多的合作意向书雪片般飞来，堆在助理的案头，他吩咐不必呈阅。
    张国利在某次面对镜头时，用了“先锋”
    这样的字眼，语气里带着前辈的赞许与某种微妙的试探。
    这些声音隔着距离传来，有些模糊。
    他大部分时间仍留在剪辑室或会议室里，反复推敲着那部名为《信号》的新剧细节。
    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沉浮。
    外面的世界很热闹，但他这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响。
    岛国与半岛地区的播映权相继售出后，消息很快传回。
    那部剧集在岛国反响尤为热烈，主演之一应邀前往宣传，所到之处皆是人潮。
    仅凭这一次出演，新马一带的媒体已将她推至当地女艺人话题榜首，风头一时盖过其余几位。

 第578章

    15
    毕竟那几位的影响力，更多局限于南洋一隅。
    三人很快敲定了行程，一同北上抵达京城。
    他吩咐助手去准备文件，自己留在会客室陪着喝茶。
    “李总，有没有考虑过跟我们合作制作剧集？”
    他闻言笑了笑，放下茶杯，“遇到合适的本子，当然可以聊聊。”
    这话不过是场面应酬。
    眼下各地制作成本都比内地高出不少，尤其是人工与器材。
    单是普通都市题材的剧集，在南洋某地的拍摄开销便已不菲。
    另外两地的费用虽略低些，却也相差不大。
    合拍不仅成本更高，市场范围也未见得能拓宽多少。
    如今他在内地制作的剧集，不一样能卖到南洋、岛国和半岛去么？
    “李总，现在不少艺人都想来内地试试机会，尤其是看到她成功的例子。
    您觉得她们该做些什么准备？”
    “演技终究是根本。
    她的功底一直很扎实。”
    闲谈片刻，文件备妥，双方签了字。
    中午他做东，请三位客人用了餐。
    午后回到办公室，有人从身后轻轻环住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我也想要那样的风光。”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笑意，“急什么，明年有部戏，角色像是为你准备的。”
    * * *
    她这般明艳的长相，在亚洲影视圈里其实戏路颇窄。
    记忆里，明年该有一部都市喜剧的导演会找上她。
    那剧 ** 火遍大江南北，足以让她站稳脚跟。
    若是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轨迹，他也有备选方案——譬如那部讲述过气女明星与神秘男子的故事。
    女主角设定本就是美艳而失意的艺人，虽不及原版演员的气场，但形象是吻合的。
    在他熟悉的那个世界里，她凭借那部喜剧成名后，还有两部作品留下过水花：一部是都市闹剧，另一部则尽显身段与风情。
    再往后，便难有起色。
    内地荧屏上，适合这般浓烈颜色的角色实在太少。
    二零一零年之后，新一批女演员开始争相标榜“少女感”
    ，女主角个个追求纤细、白皙、幼态。
    观众的品味也悄然变化，如同旧时偏爱瘦马，荧幕上的身影越来越单薄。
    许多七十年代出生的女演员，就这样渐渐淡出了。
    这是时势所趋，她这样的类型，注定难以常驻一线。
    这些话自然不必对她言明。
    待到十年后，亲眼见到新一代如何风靡，过来人自会懂得。
    今日进账可观，总该有些庆祝。
    “走吧，”
    他转身揽过她的肩，“回去休息。”
    门被推开时，颜维明手中的笔正停在剧本某一页的空白处。
    助理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点急促，说有位从港岛来的客人，姓方。
    他抬起眼，窗外的光线恰好掠过桌角那叠报纸。
    最上面一张的头版，印着几张熟悉的面孔，是在另一座城市街头微笑的模样。
    旁边散落的几份，标题字号大小不一，都绕着同一部剧的名字打转。
    他放下笔，指尖在报纸边缘无意识地按了按，留下一个极浅的折痕。
    起身时，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声响。
    他想起多年前走过的一些长廊，墙壁上嵌着的铜牌铭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某些名字，是值得快步相迎的。
    会客室里的茶已经备好，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来人的轮廓。
    等她转过身，才看清是一位年纪不轻的女士，衣着考究，坐姿笔挺，脸上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居于人上的疏淡神情。
    她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便流了出来，听不出半点南方的黏糯。
    “真是年轻。”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弄出来的动静，倒是不小。”
    他笑了笑，没接这话，只将茶杯轻轻推过去。
    瓷杯底托碰着玻璃茶几，发出一声脆响。
    他知道这类寒暄底下，通常埋着别的意图。
    茶喝过两巡，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涩香。
    对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缓缓划了半圈，终于切入正题。
    她的要求直接，甚至有些不容商榷的意味——往后所有从这间公司诞生的故事，在越过那片狭窄海域时，必须首先递往她所执掌的那扇门。
    原因彼此心照不宣。
    就在不久前，另一家原本气息奄奄的对手，因为播出了一部来自北方的爱情故事，竟在某个周末的夜晚，收视数字罕见地追平了。
    这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荡开，惊动了许多原本安坐高处的人。
    编剧房里开始流传起对岸某些情节编排的讨论，说那些起承转合里藏着新鲜的巧思；就连街头巷尾的谈资，也短暂地从本地明星的绯闻，飘向了几个略显陌生的北方名字。
    一部戏，有时能像一根撬棍。
    她亲自北上一趟，自然不是为了喝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源头若被握住，下游的波澜便容易平息。
    颜维明听着，目光却落在窗外。
    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过，消失在楼宇的缝隙里。
    他想起此刻应该正在南方某片影视基地里忙碌的几个人——导演大概正对着空荡荡的男主角位置发愁，电话里催促的语气一次比一次无奈。
    而那几个掀起风浪的演员，才刚刚从东边的岛国回来，行李还未放稳，便又钻进了港岛霓虹闪烁的镜头与人群之中。
    报纸上说，其中一位女演员的脸，已经印在了那座城市的广告牌上；另一位沉默些的男演员，则接到了一些令人咋舌的、与演技无关的邀约。
    风刮起来了，站在风眼里的人，反而听不清呼啸声。
    他收回视线，看向对面那双等待答案的眼睛。
    茶水的热气已经散尽，澄黄的汤面上，静静映出一小片天花板模糊的白色。
    颜维明没有马上应声。
    他尊重那两位长辈，欣赏他们投身公益的执着与付出。
    可生意归生意——亚洲电视从未冒犯过他，凭什么要无缘无故降低合作方的层级？
    女人观察着他神色的细微变化，明白必须给出足够的筹码。
    “我看过你早些年的访谈。”
    年轻人笑了笑。”都是些没经过深思的胡话，让您见笑了。”
    “不，”
    她的语气很认真，“我觉得很有见地。
    眼下港岛的影视圈，缺的是新鲜的故事，是能打动人的好故事。
    市场萎缩不是没有道理。”
    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等着下文。
    “你虽然年纪轻，但天赋过人。
    你说过将来想拍电影——我完全支持。
    电影的影响力毕竟不同，华语影坛需要新鲜血液，需要能扛旗的新导演。”
    “您过奖了。”
    女人摇了摇头。”不是客套，是实话。
    邵氏已经不行了，如今也就凑个热闹，拍点应景的贺岁片。”
    邵氏早已出售了在港岛的院线，并宣布彻底停止制片。
    只是近几年，眼见每年都有些粗制滥造的贺岁喜剧能以极低成本赚到钱，他们才重新拾起摄影机——用的全是电视台的熟面孔，成本压得极低。
    颜维明依然沉默。
    女人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的电视剧，在港岛地区可以由TVB优先购买。
    至于你未来的电影……新马泰三地的发行，TVB可以帮你做，只收百分之八的佣金。”
    他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这话当真？”
    “自然当真。”
    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语气里带着笃定与少许自得。
    邵氏家族虽已退出港岛院线与制片，但在新马泰三国，他们的影院网络依然存在。
    在坡城，邵氏旗下影院便是三大院线之一，另外两家分别隶属国泰与嘉华。
    嘉华背后的东家是嘉禾，而国泰则倚靠着昔日新马首富的陆氏家族。
    嘉华院线在马来半岛势力偏弱，但国泰与邵氏在当地的影院仍占有一席之地。
    邵氏甚至将触角伸到了泰兰德与安南——这一点，另外两家都难以企及。
    邵家三兄弟早已分家经营，但终究血脉相连。
    作为六叔的配偶，她与丈夫是如今邵氏辈分最高的长辈。
    她开口承诺，坡城那边的邵家人总要给几分情面。
    新马泰三地的票房总量或许不高，加起来能过千万已属不错。
    但能在这些地方正式上映，本身便值得运作——届时宣传海外上映反响热烈、票房飘红，消息传回内地，不就是现成的炒作素材么？
    颜维明当即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
    往后风华影视出品的电视剧，在港岛地区，TVB拥有优先购买权。”
    女人轻轻舒了口气。
    她确实有些担心这个年轻人会驳了她的面子。
    小李，你眼光长远，说说看，换作是你，会怎么扭转TVB的局面？
    新玛泰的市场逐渐对TVB合上了门，弯弯也不再购入他们的剧集，利润正一寸寸薄下去。
    颜维明沉默片刻，指尖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六婶，我的想法没变——问题终究出在故事上。
    它们不够抓人，留不住人。”
    “像《创世纪》、《大时代》那样的剧，我不会建议拍。
    剧是好剧，可代价太高。
    真能回本么？”
    他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TVB自称《创世纪》耗资过亿。
    即便卖遍了新玛泰与内地，能否收回两千万都是未知数。
    本岛的广告收入，又能填补多少？这无疑是个深坑，亏蚀的数额恐怕惊人。
    “眼下港岛经济好，百姓手头宽裕。
    完全可以转向爱情剧、职场剧，或是轻松些的喜剧。
    关键要拍得漂亮，拍得让人心生向往。”
    他顿了顿，“虽然住得挤，但港人薪水不低。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总围着商战恩怨打转，那种题材吸引不了年轻女孩，也留不住主妇。
    这块市场拱手让人，不就白白让韩剧钻了空子？”
    “最后是故事源头。
    如果内部缺好本子，可以来内地找。
    现在这里不缺好故事。”
    十几年后，韩国的编剧们可是天天盯着内地的小说等素材。
    港岛若缺人才，何不把目光投向这里？

 第579章

    16
    方女士听罢，缓缓点了点头。”好，你的话，我会带回去仔细想想。”
    ***
    方益华既然到了，弯弯那边的人，自然也不会远了。
    《冬季恋歌》在零三年登上了弯弯收视榜的第二位，颜维明确信，那边的电视人很快便会找上门来。
    果然，就在方女士北上的第三天，他见到了一位旧识——柴智平。
    眼前的柴大姐，比起上一次见面，仿佛时光倒流了七八年。
    原本有些松垂的面颊，如今被什么力量绷紧了，显得光洁。
    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肤色也白皙了不少。
    她走进公司时，几个年轻职员几乎看呆了眼。
    这帮小子，该清清心火才行。
    “李导，又见面了。”
    柴智平笑着伸出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叹服，“你真是每次都能让人吃惊啊。”
    她万万没料到，《冬季恋歌》竟能在岛国掀起那样的热潮。
    消息传来，她片刻未停，立刻动身飞来了内地。
    弯弯向来追捧岛国的风尚，那边流行什么，这边必然紧随。
    只要买下这部剧，在新闻稿里标上“《冬季恋歌》风靡岛国”
    的字样，不愁没有观众追看。
    这趟购剧之行，盈利几乎是板上钉钉。
    此刻她唯一悬心的，是对方会不会趁机抬价。
    柴智平走进会客室时，窗外的天色正从铅灰转向沉郁的墨蓝。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油墨味，混合着 ** 空调送出的、一丝过于刻意的凉风。
    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洁的桌面。
    “好久没见了。”
    她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打磨过的圆润，“你还是老样子，话总能说到人心坎上。”
    对面的人只是抬了抬眼，没有立刻接话。
    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声，在短暂的寂静里被放大。
    那部关于四个年轻人的故事，在春天将尽时悄然蔓延开来。
    尽管在某些正式的荧幕上不见踪迹，却在无数闪烁的私人屏幕里扎了根。
    街巷之间，年轻男孩们走路的姿态、说话的语气，甚至无意中甩头的动作，都隐隐带着那故事里的影子。
    那四个被推至台前的年轻人，如今行程表挤得密不透风，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镁光灯和欢呼声成了他们最熟悉的背景。
    他们的足迹，早已越过了最初的那片海域。
    这一切变化的背后，自然少不了眼前这位女士的运筹。
    她的身价，早已不可与往日同语。
    寒暄像蜻蜓点水，掠过表面。
    柴智平很快将话题引向正轨。
    她想要的是另一部剧，那部发生在寒冷季节里的爱情故事，在她所辖的那片岛屿上的放映资格。
    “我们毕竟血脉相连，”
    她的语气放软了些，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眼下那边光景不算好，大家手头都紧。
    价格上，还请多体谅。”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笑。”我也有我的难处。”
    他说，目光落在桌面的某一点，“制作那部剧，投入不是小数目。
    卖给这边电视台的价钱，远远填不上窟窿。
    你们那里的生活水准，总不至于比这边还低吧？”
    女人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像在快速计算。”可有个地方，比我们富庶得多，他们拿到的价钱却不高。”
    “地方小，市场就那么大，总收入算下来未必划算。”
    他不紧不慢地回应，“论整体，你们那里可比他们强多了。”
    一丝苦笑爬上柴智平的嘴角。”电视台太多，观众被分得太散。
    价钱若是太高，我们实在承受不起。”
    “那就跟这边一样，如何？”
    他报出一个数字。
    那数字落在她预先划定的底线之内。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再低一点。”
    她抬起眼，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回去之后，宣传上的事好说，绝不会让你失了颜面。
    甚至……有些奖项，也可以运作。”
    颜维明明显顿了一下。”那个奖？那不是只给你们本地制作的剧集吗？”
    “规矩是死的。”
    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暗示，“只要你提供一个故事蓝本，由我们来具体操办，不就算是参与了制作？”
    原来她也听说了。
    听说他与几家大台合作筹备新项目的事。
    他扯了扯嘴角，幅度很小，近乎一个微妙的否定。”不必了。”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而平稳，“就那个价，没有商量的余地。”
    柴智平看着他，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交易，价格都由他定死，她连一分一毫都撼动不了。
    “好吧。”
    她终于说，那点笑意彻底从脸上褪去，只剩下公式化的认可，“我真是服了，你每次都能这么寸步不让。”
    合约很快被送进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纸张翻动的窸窣声里，条款被逐一确认。
    那部关于冬日恋曲的剧集，将以他坚持的价格，获得在她那片土地上映的许可。
    款项将在三日之内结清。
    签字笔落下时，窗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了。
    柴智平的手指划过纸页边缘，将那份合约又从头读了一遍。
    她抬起眼时，窗外的光线恰好落在她侧脸上。”李导，”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剧本的事，真没有转圜余地？几家电视台都能合作，我们之间为什么不行？”
    “你们那边的演员，”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桌角一道细微的划痕上，“演起戏来总差那么点意思。
    偶像剧？不合适。”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像随口吐出的烟圈。
    真正的缘由沉在底下——他不信对面这个人，更不信那片岛上十个人里有九个都练就了骗术。
    十几年后，网络上提起那地方，用的词可不会太客气。
    合作？他宁可只做最简单的买卖。
    对于这样的回绝，柴智平像是早已听过千百遍。
    她没接话茬，指尖在合约某处轻轻点了点。”F4现在红得发烫，”
    她换了个方向，语气里掺进一丝试探，“李导有没有兴趣，让他们进你的戏？”
    颜维明沉默了片刻。
    空气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他忽然开口：“周瑜民来，或许能谈。”
    F4那四个人，在他心里早被拆解过无数遍。
    真正能撑起男主角模子的，恐怕只剩周瑜民一个。
    言成旭那张脸是老天赏饭，可演技却像生了锈的齿轮，转起来处处磕绊。
    当年一部《流星花园》让他火到对岸的大人物都亲自见他，但那之后呢？港岛的电影，岛国的剧集，家乡最好的资源堆过去，却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
    这人仿佛就靠着皮囊和身段过日子，颜维明穿越前，听说他年近半百还在偶像剧里打转，举手投足僵硬得叫人不忍看。
    赚了那么多，难道就舍不得买本表演书翻翻？
    周瑜民不一样。
    年轻那会儿，他眼里是有光的，偶尔灵光一闪，能让人相信他懂戏。
    《战神》里他像一把出鞘的刀，《痞子英雄》时又多了几分落拓的帅。
    至于另外两位……颜维明在心底摇了摇头。
    那张脸放在偶像剧里当男主角，未免太考验观众的眼睛。
    柴智平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她本想力推朱晓天和吴健豪——周瑜民和言成旭的日程早已塞满，未来两年的戏约都排成了长队。
    而剩下那两位，在岛内圈子里公认“不适合偶像剧”
    ，理由直白得近乎残酷：长得不够好。
    可她没料到，颜维明张口就点了周瑜民的名字。
    这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眼睛毒，心思更深。
    但她还是想再试试。”李导，”
    她放慢了语速，像在斟酌每个字的重量，“周瑜民的普通话还在练，需要时间。
    吴健豪呢，从 ** 回来，时尚感足，舞也跳得好。
    还有朱晓天，那一头长发……我要是年轻十岁，恐怕会迷上这种类型。”
    颜维明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对着镜子编故事的人。”柴总，”
    他声音里透出些许倦意，“骗别人可以，别连自己都骗进去了。”
    柴智平脸色一沉，抓起桌上的皮包站起身，椅脚摩擦地板发出短促的锐响。
    “等等。”
    颜维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静无波，“一起吃顿饭吧，我请。”
    深秋的风卷过街道，梧桐叶打着旋儿贴在车窗上。
    颜维明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扫过空荡的副驾驶座。
    郭小东他们三天前就去了沪城。
    祖锋从 ** 回来直接进了《天国的阶梯》剧组——演对手戏的是李小澜。
    这位京圈里人人捧着的人物，竟也踏进了偶像剧的片场。
    看来有些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了。
    赵杨和颜丹辰的行程表总是填得密密麻麻。
    广告拍摄地忽而是 ** ，忽而又变成新加坡或东京。
    就像多年前那个凭一部剧红遍亚洲的裴姓演员，他们正替公司挣回源源不断的钞票。
    等这阵热潮过去，他会重新谈分成合同。
    二八比例，艺人拿大头。
    只是这波热潮或许会持续两三年。
    车子拐进写字楼地库。
    电梯上行时，他想起该看看编剧组扩充后的剧本初稿。
    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助理敲门进来，说有位访客坚持要见他。
    来人的模样确实特别。
    浓密的络腮胡几乎盖住下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异常明亮，盯着人看时带着某种热切。”李导演，我太喜欢您的作品了。”
    他的普通话几乎听不出异国腔调，“《情定大饭店》我看了七遍，《冬季恋歌》每集都存着。
    颜丹辰 ** 今天会在公司吗？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他自称拉赫曼，来自盛产石油的国度，在燕京外国语大学念了三年书。
    他说他们家乡也有电视台自制剧集，但人们更爱看法老国拍的片子——那些又长又拖沓的家庭伦理剧，和某个海岛的乡土剧差不多水准。
    可没办法，眼下还没有更好的选择。

 第580章

    17
    再过几年，那片土地会被韩剧和土鸡国的剧集占领。
    法老剧将彻底退出黄金时段。
    等到颜维明记忆中的那个年代，连中剧也会在那里找到忠实观众。
    某部被国内网友吐槽“土雷”
    的偶像剧，在阿语频道每集都能收获十几万点击。
    那里的人们似乎格外钟情夸张的情节和浓烈的情感冲突。
    拉赫曼从背包里取出几张精心塑封的剧照。”这些都是我托人从音像店买的。”
    他眼睛发亮，“在我们那儿，只要谁手上有您的剧，大家都抢着来拷贝。
    来买剧的人我都当兄弟看待，价格好商量。”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街道陆续亮起灯火。
    茶盏与果碟被迅速摆上桌面。
    颜维明确认了来客的身份后，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
    对方再次提起那个名字——颜丹辰，称其为生平所见最美的女子，希望能合影留念。
    “她不在京城，去了南边。”
    颜维明将茶推近些许，“若她回来，可以告知你。”
    拉赫曼连声道谢，这才转入正题。
    他提及自己家族中隐约流淌着王室旁系的血液，父亲在石油之国一家国际电视台担任管理职务。
    那家电视台常向外采购剧集，多以法老题材或欧美作品为主。
    但拉赫曼自己反复看了《冬季恋歌》与《情定大饭店》，坚信这两部戏能在故乡掀起热潮。
    经过与父亲的长途通话，他得以亲自前来询价。
    话至尾声，年轻人的思绪却又飘走了：“颜 ** ……大概何时返回？”
    “三四日吧，未必准确。”
    “果然啊，光芒如此耀眼的人，总是忙碌的。”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拉赫曼独自低语片刻，忽然醒神：“若是购买那两部剧，每集费用是？”
    一根手指竖了起来。
    “一万美元？”
    拉赫曼抚掌，“很合理。”
    ——原本想的是一千。
    颜维明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导？”
    “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你们会青睐这里的作品。”
    “别的不一定，”
    年轻人语气热烈，“但你们公司的戏，不一样。”
    他稍作停顿，又说：“父亲两日后抵达，届时便可签约。”
    “好。”
    四十八小时后，颜维明见到了那位身着白袍的长者。
    谈话在茶香中进行，合约随后签署。
    两部剧，每集一万美元，将跨越沙漠与海洋。
    送走客人后，颜维明在亮马河畔的宴席上举杯。
    窗外河水粼粼，映着初上的灯火。
    回到公司时，夜色已浓。
    他嘱咐助理密切留意石油之国那边的播出动静，任何反馈都需第一时间汇报。
    此前剧集销往南洋、岛国、半岛，终究是文化脉络相近之地。
    而这一次，意义不同。
    他不知道从前世间的《冬季恋歌》是如何抵达那片土地的，或许价格低廉，或许悄无声息。
    但此刻，数字本身已成符号。
    办公室里仍亮着几盏灯。
    隐约的交谈声像潮水般压低了涌动，空气里浮动着克制的兴奋。
    助理走过走廊时脚步轻快，仿佛踩着看不见的波浪。
    颜维明拧开杯盖，温水滑过喉咙。
    他需要让翻腾的思绪沉静下来。
    向外的路必须走通。
    他得在外国语学院寻几个帮手——把片子译成 ** 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还有英文。
    这些语言缺一不可。
    目光早已投向东南方向那片岛屿与半岛，更远处是横跨赤道的广袤大陆。
    至于别处，他暂时不作念想。
    记得后来有部韩剧靠了北美那个流媒体才勉强挤进西方视野，可那平台终究不是自己人。
    起步阶段哪怕一集只收一千美元也行。
    先让那里的观众习惯在荧幕前看见我们的故事，往后价格再慢慢谈。
    他在纸上逐条写下接下来要做的事，反复检视三遍，确认没有疏漏，才按铃叫来助理。
    “尽快组建字幕团队，外语学院的在校生也可以，兼职无妨。
    重点推进这件事——今后公司每部剧都必须配备这四种语言的字幕。”
    助理接过清单，问了几个细节，转身推门离去。
    窗外的风刮得更急了，玻璃窗微微震颤。
    但颜维明胸腔里却涨满了一种近乎灼热的踏实感。
    先前卖出《冬季恋歌》和《情定大饭店》时，他都不曾体会过这样的悸动。
    此刻他无比确信：方向对了。
    ---
    “《冬季恋歌》登陆中南半岛，首播收视创下海外发行纪录。”
    “中剧跨越地理距离，证明我们也能做到。”
    “行业从业者或许该看看风华影视的路子。”
    “颜维明踏出了前人未至的一域。”
    “主演赵杨凭借该剧热度席卷亚洲多地。”
    “颜丹辰单日代言收入破百万，品牌合作接连落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沙漠边缘的荧屏首次播放中剧，亚洲市场反响热烈。”
    当两部剧集销往石油富国的消息传回国内，整个圈子都静了一瞬。
    从未有电视剧能穿透那么厚重的文化隔阂，进入那片地域。
    即便港岛电影最鼎盛的岁月，也只有靠拳脚功夫闯出名堂的几位演员曾经叩开过那扇门。
    而现在，一个年轻人用两部都市爱情故事就做到了。
    许多人忽然意识到：不是我们不够好，是走得不够远。
    当然，作品本身必须足够硬。
    作为第一个靠电视剧趟开这条路的人，颜维明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各类报道中。
    连他远在老家的父母都接到亲戚电话，说在新闻里瞧见儿子做了件了不起的事。
    母校戏剧学院甚至再次联系他，打算颁一张奖状以示表彰。
    鞭炮炸开的碎红纸屑还粘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颜维明已经转身走向 ** 。
    沪城十一月的风带着黄浦江的腥气，钻进临时搭起的棚子。
    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折叠椅上，膝盖上盖着剧组发的军绿色棉毯，其中一位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镜腿缠着白胶布。
    他们不是演员，是剧组请来的顾问——三个退下来的老警察，一个在解剖台前站了大半辈子的法医。
    钱已经分完了。
    红包塞进记者、电视台代表、每一个场工和演员的手里。
    机器的电源指示灯陆续亮起，发出低微的嗡鸣。
    副导演的喊声被风吹散了一半，但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第一个镜头不在这里。
    剧组的大半人马已经移到了松江。
    一所二十年前盖的小学，墙被特意刷出一种经年的、雨水渍过的黄。
    靠近拍摄区域的那一面，颜色更深些，像是时光在这里多停留了十几年。
    颜维明和学校谈的条件是拍完就恢复原样，再赔一笔钱。
    校方答应得很痛快。
    孩子们已经换好了衣服。
    灰扑扑、黑沉沉的罩衫，样式简单，布料硬挺，是记忆里八十年代早该模糊的轮廓。
    他们当中有一个女孩，剧本里写她“善良，可爱”
    。
    此刻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等着自己的戏份——剧本里，那个刚转学来的男孩会拒绝和她一起玩。
    然后，在某一个下雨的傍晚，没带伞的她会被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
    而许多年后，一个年轻的警察会在档案卷宗里，重新看见她的照片。
    通过一部时灵时不灵的老旧对讲机，他的声音会跨越十五年，传到另一个时空的老警察耳中。
    这是《信号》的开始，一个关于寻找与对话的故事。
    两个男主角，一个女主角，时间在他们之间划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 屏幕亮起，映出颜维明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朝旁边摆了摆手，场记板“咔”
    地一声合拢，清脆，短暂，迅速被片场各种细碎的声响吞没。
    雨丝斜斜地飘着，空气里有股湿漉漉的尘土味。
    男孩攥着伞柄的手指有些发紧，伞骨有一处已经弯折，撑开时会发出轻微的“咔”
    声。
    他原本想走过去，脚步迈出半步又顿住，悄悄把伞收了回来，藏到身后。
    脸上热热的，他扭过头，飞快地跑开了，没敢看站在教室屋檐下的那个女孩。
    校门口的人渐渐散尽。
    一个穿浅口皮鞋的女人走过来，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又短促的声响。
    她手里握着一把红伞，伞面颜色旧旧的，像褪了色的果子。
    女人牵起女孩的手，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迷蒙的雨雾里。
    第二天，消息传来时，男孩正蹲在地上摆弄一颗玻璃弹珠。
    弹珠从僵住的手指间滚落，撞到墙角，发出清脆的一响。
    他愣愣地抬起头，耳朵里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了。
    时间要往前推二十年。
    那时候，街上很少见到鞋跟细细长长的样式。
    所以，剧本里写的是那种鞋跟稍短、样子更朴素的款式。
    改动不大，但得符合年月。
    戏其实不复杂，关键得看两个孩子怎么演。
    场子布置妥了，他站起身，沿着布景的边缘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件道具的位置。
    旁边几位顾问也跟着起身，仔细地查验。
    确认无误，才示意可以开始。
    两个小演员台词早就背熟了，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待在片场里反而觉得新鲜，准备得挺认真。
    只是头一回站在镜头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女孩该对着男孩笑的那一下，她却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咧开了嘴。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高不低。
    先夸了两个孩子几句，说他们记性好，不怕生。

 第581章

    18
    然后才蹲下来，比划着告诉他们眼睛该看哪里，站着的时候肩膀要放松。
    讲了两三遍，重新再来。
    第二回明显顺了不少，可还是差着点意思。
    那股该有的劲儿，还没透出来。
    “不错，”
    他说，“我们再多试几次。”
    每拍完一条，他都会转头，低声问旁边那几位顾问的意见：年代感对不对，细节上有没有出入。
    颜冰燕上午没有她的戏份。
    沪城的冬天，寒气能钻进骨头缝里，可她没走，裹着厚厚的棉外套站在不远处看。
    她想瞧瞧这位导演工作时是什么样子。
    见他那么耐心地跟孩子说话，对顾问们也始终客气，她心里那点隐约的忐忑，慢慢落了下去。
    之前她问过组里其他人，导演凶不凶。
    回答都是不太骂人，但要求细，标准高。
    她起初没太明白这话的意思，现在算是懂了。
    不骂人，不代表就能轻松过关。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直到他点头为止。
    对此，她倒不慌。
    演戏这件事，她心里有底。
    而且，或许正是这种不凑合的劲儿，才让他的戏总是显得不一样。
    她看着 ** 里反复重来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正站在一部好作品的起点上。
    之前推掉的那部戏究竟怎么样，她已经不去比较了。
    此刻，她更愿意相信手里的这个本子。
    雨意越来越浓，云层低低压着。
    片场里灯火通明，照着人造雨丝闪闪发亮。
    这一天，第一个案子里最要紧的一段戏，正在慢慢打磨成形。
    对讲机里的声音切断后，年轻刑警盯着掌中机器，指节捏得发白。
    媒体的话筒像丛林般杵到面前，闪光灯刺得他眯起眼。
    他吸进一口混杂尘土和汗味的空气，然后对着最近的那只黑色话筒，一字一顿把话砸了出去。
    他知道她的名字。
    知道她曾在城郊那所白墙斑驳的精神病院值过夜班，年纪约莫三十五，总爱在值勤包里放一支价格不菲的口红。
    知道那孩子的血沾过她的手，知道她连同伴也没放过。
    这些话滚烫地堵在喉咙里，此刻终于迸裂出来，变成一种公开的宣战。
    在原来的版本里，阻力总来自上方。
    三位主角的每一步，几乎都要踩过上司冷冰冰的视线。
    这里不能照搬。
    绝大多数时候，他们的行动得到的是默许甚至支持。
    唯有最后那个案子，阴影来自内部，来自一个最终会被制服的内鬼。
    眼下这场戏，是年轻刑警心里某块锈蚀的锁被猛然撬开的时刻。
    此前他只想缩在壳里，让日子像温吞水一样流过去便好。
    可那个母亲，用了十五年时间，每天在同一时刻站在同一个路口，像一根钉进岁月的钉子。
    这种近乎固执的等待，烫了他一下。
    就在刚才，对讲机传来信息确认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里某种东西“咔哒”
    合上了。
    扮演者郭小东已经将剧本揉熟。
    原版中那些频繁的、几乎成为标志的嘶吼，大多被删去了。
    在导演看来，过度的情绪外放和刻意叠加的难度，有时反而推远了观众，让本该沉入水底的 ** 浮在了油花上。
    真正好的故事，该像一块粗粝的石头，磨出时代的纹路和一群人的质地。
    但有些转折点必须保留，比如这一刻——愤怒必须淬出火，正义要带着重量，呐喊里得能听出骨头的声响。
    场记板敲下。
    镜头对准那张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脸。
    郭小东将已知的碎片拼成指控，朝着虚空中的那个身影掷去：“你在青山病院待过，三十五岁上下，迷恋柜台里那些精致的瓶罐。
    你杀了孩子，也对你身边的人下了手。
    我会找到你，你哪儿也去不了。”
    原设定里有一把叫做“追诉期”
    的悬剑，催着主角奔跑。
    这里用不上。
    但倒计时的滴答声仍在——那个女人已经订好机票，目的地是隔着一片大洋的国度。
    若此刻不能截住她，她便将带着所有秘密，滑进另一重人生。
    至于职业，原版的“侧写师”
    头衔被换掉了，成了一个在警校期间就对心理学着迷的优等生。
    此刻，这个优等生正试图用声音铸造枷锁。
    郭小东的演绎里，怒意足够汹涌，像涨潮的海水。
    但潮水之中，似乎缺了某种更坚硬、更恒定的东西，比如礁石般的信念，或是利刃出鞘时的破风声。
    那呐喊悬在半空，有些干，有些紧，还没能真正扎进土里。
    片场边缘的镁光灯像夏夜躁动的萤火，忽明忽灭地切割着空气。
    郭小东垂下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裤缝，仿佛要揩掉某种看不见的黏腻。
    方才那几句台词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曝晒过度的树皮，落地便碎了。
    “停。”声音从 ** 后传来，不高，却让整个场子静了一瞬。
    颜维明起身，鞋底碾过粗粝的水泥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走到演员跟前，隔着一臂距离站定，目光先掠过对方微微发红的耳廓，才落到脸上。”刚才那段，”
    他开口，语速平缓，“我要的不是摔了跟头以后憋着股邪火乱吼。
    你得让那股劲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郭小东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飘向围栏外那些黑洞洞的镜头。”导演，现在盯着这儿的人太多。”
    他声音压得低，掺着点窘迫，“我怕……演砸了，拖累整个组的名声。”
    “名声？”
    颜维明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组里的名声轮不到你一台词来扛。
    该NG就NG，天经地义的事。”
    他侧过身，朝阴影里招了招手，“老刘，你来给年轻人顺顺戏。”
    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应声走出来。
    他步子很稳，肩背挺得笔直，像棵经惯了风雨的老松。
    也不多话，只朝镜头方向略一点头，便站定了位置。
    场记板啪地落下。
    下一秒，台词从他胸腔里震了出来。
    那不是念白，是某种质地坚硬的东西被猛然掷在地上——每个字都裹着沉甸甸的分量，撞在耳膜上嗡嗡作响。
    尤其“正义”
    那两个字，吐出来时仿佛带着金属刮擦的凛冽回音，不是喊出来的，是淬出来的。
    ** 后的颜维明眉梢动了一下，抬手鼓了两下掌。”够劲。”
    他评价道，转向仍愣在原地的年轻演员，“看见没？老刘这一嗓子，里头不止有火气。
    那是一种底子里的确信，是知道邪的压不过正的底气。
    你得先信了，声音里才能带出那股劲。”
    郭小东没吭声，只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小块地面，像是要把那水泥地盯出个洞来。
    颜维明不再看他，转身踱到几位坐在折叠椅上的顾问那边，拖了把凳子坐下。”上次听你们讲那个跨省追捕的案子，”
    他随手递了支烟，“最后那段山路蹲守，具体怎么个情况？”
    低语声絮絮地漫开。
    片场的嘈杂被推远，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约莫一刻钟后，角落举起一只手。
    再次开拍时，郭小东的声音明显变了调。
    那股虚浮的焦躁被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深处往上顶的力道，虽然还有些生硬，但骨架已经立住了。
    颜维明盯着 ** ，没喊停。
    又反复了四次。
    直到第五遍，年轻演员吼出最后那句台词时，颈侧青筋绷起，眼睛里烧着两簇实实在在的火——那火不是漫无目的乱窜的，而是凝成了一道锐利的光，笔直地刺向虚空中的某个点。
    “过。”
    颜维明吐出这个字，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准备 ** 。”
    围栏外，快门声碎成一片。
    卓尾蹲在花坛边沿，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笔尖飞快地划过纸面。
    他写下的标题工工整整：“一条戏磨九遍，颜维明苛求细节到帧”
    。
    不远处，另一个记者收起录音笔，对同伴撇了撇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飘进风里：“素人老头一遍过，专业演员倒成了卡壳的枪。
    这对比，够写个热闹的。”
    十一月沪城的风刮在脸上像细针扎。
    卓尾放下相机时，指尖冻得发麻。
    他瞥见远处那个坐在折叠椅上的身影——颜维明正低头往本子上写着什么，对周围的嘈杂浑然不觉。
    卓尾嘴角弯了弯，按下快门。
    取景框里，那人微蹙的眉心和握笔时绷紧的手腕，都被晨光镀了层毛边的淡金色。
    他在采访本边缘草草记下一行字：片场一隅，导演沉浸于工作。
    他清楚现在观众爱看什么。
    前阵子写《冬季恋歌》的报道让报纸多卖了三成，这次《信号》也不会差。
    与其挖那些没人要的边角料，不如顺着风向走。
    卓尾搓了搓手，把相机收进包里。
    寒气从水泥地往上渗，他跺了跺脚，朝掌心哈了口白气。
    ***
    十四号上午，风没停。
    片场角落清出了块空地，几张折叠椅围着一张掉漆的木桌。
    颜维明刚挂掉电话，吩咐助理再搬个取暖器过来。”等会儿有客人。”
    他说话时视线扫过正在搭景的工人，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
    约莫半小时后，三个身影从门口进来。
    走在前头的男人裹着深灰色羽绒服，帽子压得很低；旁边那位戴圆顶礼帽的，走路时总不自觉地抬手扶帽檐；落在最后的是个年轻女人，牛仔裤裹着长腿，步子迈得大，羽绒服敞着，露出里面枣红色的高领毛衣。
    颜维明迎上去握手。
    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皮革手套和女人温热干燥的掌心。”张导，久仰。”
    他侧身引路，余光里注意到那女人正抬眼打量片场的钢架和灯光设备，眼神像在评估什么。
    茶和水果摆上桌时，郭小东他们也过来了。
    寒暄声顿时稠密起来。
    张智坚笑着拍了拍戴圆帽那人的肩，颜冰燕则用一口脆生的京片子喊了声“张老师”
    。
    空气里飘起茶香和橘子剥开时溅起的微酸气息。

 第582章

    19
    “您这选角眼光真毒。”
    寒暄过后，穿灰羽绒服的男人站起身，背着手往拍摄区踱步。
    他的视线掠过反光板和轨道车，最后停在 ** 屏幕上尚未清除的上一场戏画面上，看了许久，才轻声补了句：“个个都能掐准戏的骨头缝。”
    颜维明没接话，只是将一杯热茶推到了桌子另一侧空着的位置前。
    窗外，北风卷起几片枯叶，啪地打在玻璃上。
    张国立重新坐回椅子，双手用力拍了几下。”年轻人有本事，李导演。
    难怪你的作品能走那么远。”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看片子，光看这场面，就知道错不了。”
    颜维明只是微微颔首，道了声谢。
    空气安静了片刻。
    张国立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剧组里……眼下还缺人手吗？”
    “怎么说？”
    “家里有个不成器的，整天晃荡没个正形。”
    张国立搓了搓手指，声音压低了些，“想给他找个地方，收收心。”
    原来是为了这个。
    颜维明没打算接下这份额外的责任。
    那不是他该管的事。
    “您太客气了，”
    他语气平稳，“组里目前预算充足，各部门运转也顺畅，暂时没有空缺。”
    张国立听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而聊起了别的，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早年做主持练就的口才此刻展露无遗，话语流畅生动，引得周围几个人都听得入神。
    颜维明却觉得，对方应该还有别的话没说出来。
    他不急，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椅子的木质扶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些闲谈才告一段落。
    张国立终于转向他，切入正题：“听说你和三家卫视都有合作。
    手里……还有新的项目吗？”
    他观察着颜维明的表情，“华宜那边托我问问，他们有意向和你合作。”
    华宜。
    那对兄弟的名字跳入脑海。
    颜维明对此兴趣寥寥。
    或许是以前听过太多关于那家公司的纷杂消息，他本能地想保持距离。
    有些关系一旦沾上，就不容易撇清。
    而且张国立话里没有提及任何具体条件，这通常意味着对方期望的分成比例会比电视台更加苛刻。
    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当然，没必要现在就把话说僵。
    对方至少表面还维持着礼节。
    “张老师，”
    颜维明迎上对方的目光，“我那小公司目前没有新故事在筹备。
    主要是我个人时间排得太满，实在抽不出空来写本子。”
    他说这话时，房间里其他细碎的交谈声都停了。
    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来。
    张铁林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飞快地瞥了颜维明一眼。
    在内地，那对兄弟借着某位导演在电影市场上的成功，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
    虽然他们尚未大举涉足电视剧领域，但旗下网罗了不少艺人，与港台圈子的关系也盘根错节。
    很多电视台和制作公司都会卖他们面子。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干脆地回绝。
    刘梓的视线在颜维明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郭小东和张智坚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隐隐透出些忧虑。
    颜维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把这些细微的反应都收在眼底，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是不想招惹那对兄弟，但并不意味着惧怕。
    他们远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神通广大。
    事实上，整个所谓的京城圈子大抵如此。
    他们总喜欢给自己披上一层神秘的外衣，将出身渲染得不同寻常。
    但 ** 往往没那么复杂。
    他们至多不过是曾经站在某些边缘，远远地望见过一些风景罢了。
    张国利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
    走廊的灯还没亮起，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擦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颜维明站在原地，直到那三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身推开排练室的门。
    室内暖气开得足，空气里有股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几个演员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身上。
    颜冰燕正低头整理戏服的袖口，张智坚则靠在墙边，手里捏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郭小东往前挪了半步，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话。
    “继续吧。”
    颜维明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机器重新运转的嗡鸣填满了房间。
    郭小东终究没忍住，趁着布景调整的间隙凑过来，压低了嗓子：“导演，华宜那边……”
    “华宜是公司，不是山里的老虎。”
    颜维明没看他，目光落在 ** 的屏幕上。
    画面上是颜冰燕侧脸的轮廓，灯光打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只要你的手脚干净，站得直，就不用整天琢磨谁会扑过来咬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小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天后来的拍摄很顺利。
    收工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颜维明最后一个离开。
    锁门时，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湘南卫视那边发来的短信，提醒他行程安排。
    金鹰奖的日期定在十一月二十号，地点是星城。
    短信末尾附了个笑脸符号，意思不言而喻。
    他按熄屏幕，楼道里的声控灯恰好灭了。
    黑暗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浮在墙角。
    去星城那天，飞机晚点了。
    落地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北风裹着湿冷的空气往领口里钻。
    接机的车直接把他送到了酒店，洗澡，换衣服，随便塞了几口冷掉的三明治，化妆师就拎着箱子来敲门了。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他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回以同样疲惫的笑容。
    红毯安排在晚上七点。
    天色早已黑透，体育馆外灯火通明，闪光灯亮成一片银白色的海。
    《浪漫满屋》剧组的人走在他前面，孙丽挽着何润栋的手臂，两人的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粉丝的尖叫像潮水般涌过来，喊的都是那两个人的名字。
    颜维明跟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偶尔朝镜头点点头。
    没有人专门喊他，但不少镜头对准了他的脸——报纸上登过他的照片，那些标题写得夸张，什么“打破格局的人”
    “电视圈新势力”
    。
    他只觉得风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冰针。
    内场暖气很足，空气里飘着香水、发胶和皮革混杂的气味。
    座位安排在第三排，不算显眼，但也不偏僻。
    颁奖典礼的流程漫长，歌舞表演的鼓点震得地板微微发麻。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此刻倦意像潮水般一阵阵拍打着太阳穴。
    奖项一个个揭晓。
    最佳导演的名字被念出来时，他怔了半秒才起身。
    掌声在耳边嗡嗡作响，舞台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走上台阶，接过那座金色的奖杯，沉甸甸的，边缘有些硌手。
    话筒递到面前，他顿了顿，说了些感谢的话。
    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去，听起来有些陌生，像是别人的声音。
    回到座位时，旁边的制作人凑过来低声说了句恭喜。
    他点点头，把奖杯放在脚边。
    金属底座磕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
    出口处挤满了人，热气混着各种声音扑面而来。
    他裹紧大衣，逆着人流往外走。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张国利发来的短信：“看到了，恭喜。
    过几天白玉兰再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按熄屏幕，抬头望向夜空。
    星城的夜晚看不到星星，只有城市的光晕染红了低垂的云层。
    风还在吹，带着远处江水的湿气。
    他呼出一口白雾，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司机低声问：“回酒店吗？”
    “嗯。”
    他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奖杯搁在旁边的座位上，随着车辆的行驶微微晃动，偶尔反射过窗外掠过的路灯，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弧光。
    穿过入口处那道厚重的绒布门帘，颜维明便与孙丽他们走散了。
    志愿者的手指向第二排靠边的位置，他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前方几排。
    第四排那里隐约能看见何润栋的侧脸，孙丽则被前面的人影挡住大半。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混着旧地毯的气息。
    右手边是空荡荡的过道，左手边的座椅忽然向下陷了陷，有人挨着他坐了下来。
    他侧过脸，先看见一截藕荷色的裙摆，然后是一张瓷白的小脸——是蒋琴琴。
    她朝他轻轻点了下头，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标准，随即就把手臂环抱起来，肩膀微微向内收着，像是觉得冷。
    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要沉一些，带着点硬质的颗粒感。
    “李导。”
    另一侧传来男声。
    赵文桌隔着蒋琴琴探过身，他的脸在顶灯下显得轮廓格外清晰，鼻梁投下一道挺直的阴影。”听说您的新戏，是讲破案的？”
    “对，刑侦题材。”
    “您之前拍过爱情戏，也拍过室内喜剧，现在又转向刑侦。”
    赵文桌顿了顿，眼睛望着前方舞台上正在调试的麦克风，“以后会不会考虑拍武侠剧？”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
    绒布面料摩擦着外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想起很多年后会在银幕上看到的那些拳脚，那些写意的、近乎仪式的对决。
    然后他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这样啊。”
    赵文桌的声音低了下去，没再说什么。
    会场里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时涨时落。
    颜维明合上眼，倦意从脊椎慢慢爬上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地耷拉着，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维持着一种模糊的清醒。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衣裙摩擦声、远处工作人员压低音量的指令，都成了背景里嗡嗡的白噪音。
    忽然，所有的灯光暗了一瞬，紧接着乐声从四面八方涌起。

 第583章

    20
    他睁开眼，看见猩红色的幕布正缓缓向两侧拉开。
    腕表指针接近七点四十。
    几个穿着鲜 ** 裙的身影已经旋转着滑到了舞台 ** 。
    颁奖环节开始得很快。
    一张张面孔在追光灯下明灭。
    他认出了张国利，他正侧身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陈宝粿坐在更靠前的位置，背挺得很直；曹莹从侧幕走出来时，裙摆扫过光滑的地板，几乎没有声音。
    金鹰盛典的聚光灯下，曹莹与濮存昕分别摘得最具人气女演员与男演员的桂冠。
    在那个尚未设立“最佳男女演员”
    奖项的年代，这份荣誉被普遍视为视帝与视后的象征。
    随后颁发的优秀演员奖则覆盖面更广，男女各有五位得主。
    作品类奖项在演员奖项之后逐一揭晓。
    金鹰奖设有最佳电视剧奖及优秀电视剧奖，前者仅有一部作品入选，后者名额浮动，往年通常在七八部左右。
    一位资深艺术家登台宣读优秀电视剧获奖名单，八部作品中，《情定大饭店》赫然在列。
    导演颜维明代替未到场的制片人李大福走上领奖台。
    途经观众席时，他瞥见了《少年包青天》剧组所在区域。
    该剧去年收视率跻身前十，此番却一无所获。
    周杰面色沉郁，李冰冰亦神情平淡地随着众人鼓掌。
    颜维明与其余获奖者一同站上舞台。
    主持人何炅依次进行简短访谈，很快将话筒递到他面前。
    “李导，您的作品已经远销海外。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内心是怎样的感受？”
    无数镜头对准了他的脸，台下目光如织。
    颜维明神色未变，唇角微扬：“确实出乎意料，当然，也非常欣喜。”
    “对于同样有志于开拓国际市场的同行，您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吗？”
    颜维明抬眼看向何炅，不确定这个问题是否经过斟酌。
    以他的资历与年龄，在此场合提出“建议”
    并不合宜。
    何炅触及他的视线，立刻意识到失言，眼底掠过一丝不安与歉然。
    他回以安抚的笑意，随即应对：“谈不上经验，我仍在探索阶段。
    今日就不多赘言了。
    或许十年、二十年后，当我们真正取得足够分量的成绩，再坐下来细谈不迟。”
    “好，我们期待二十年后的李导。”
    何炅顺势接过话头。
    颁奖环节随即进行。
    颜维明接过奖杯，依照惯例致谢后，随其他获奖者缓步退场，回到自己的座位。
    邻座的蒋琴琴微微蜷着身子，目光掠过那尊奖杯时，流露出一瞬的向往。
    “可以让我看看吗？”
    他将奖杯递过去。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杯身，低声道谢后归还。
    “李导，这是您应得的。”
    他心情颇佳，见她衣衫单薄，便开口：“要不要披上我的外套？博柏利的呢料，还算御寒。”
    他外罩长大衣，内里还有高领毛衣。
    蒋琴琴没有推辞。
    他于是脱下大衣递去。
    “谢谢。”
    她接过，轻声说道。
    大衣被蒋琴琴接过去裹紧时，暖意混着洗涤剂的淡香一同漫上来。
    她向来偏好整洁，此刻不由朝颜维明的方向投去一瞥。
    “穿这么少不冷？”
    “品牌方的规定，红毯造型不能改。”
    他笑出声，“还是我自在。”
    她轻轻颔首，“你们这些掌舵的，自然不一样。”
    夜色渐深，临近十点，颜维明仍醒着。
    金鹰奖典礼后的酒会尚未散场，多数受邀者仍在宴厅中流连。
    他也到场了，倦意却未消，只握了杯凉水坐在角落，偶尔剥一瓣橘子。
    蒋琴琴就挨着他坐，那件大衣还披在她肩上。
    赵文桌先前过来搭话未得回应，只得瞥了颜维明一眼，端着酒杯转身走开。
    如今颜维明在圈内已有了几分分量，途经的艺人不论演戏或是唱歌，大多会停下问候。
    他一一颔首回应。
    “李导，可算找着您了。”
    何炯小跑着靠近，手里酒杯晃荡，臂弯里还夹着个礼品袋。
    他躬身致意，“台上那事儿是我没处理好，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事而已。”
    颜维明摇头。
    “多谢您宽宏。”
    何炯举杯将大半红酒饮尽，脸色竟未变，“这杯算我赔罪。”
    随后他将礼品袋双手递上，“一点家乡特产，安桦黑茶。
    香气足，还能提神解腻。”
    颜维明接过袋子掂了掂，约莫两斤重。”好，我收了。”
    何炯又寒暄几句才离开。
    不过片刻，他却又折返，这回身后跟着周烸。
    “李导，恭喜获奖。”
    “周主任客气。”
    周烸目光掠过一旁独自饮酒的蒋琴琴，转而说道：“《浪漫满屋》拍摄很顺利，预计年底能完成剪辑。
    您要不要来盯一下后期？”
    颜维明正在忙《信号》的拍摄，哪有空闲？何况剪辑若亲自盯，后续配音配乐难道也要全程跟着？分寸得掌握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必了，”
    他放下水杯，“你们的能力，我信得过。”
    周烸嘴角弯了弯，将话音收拢在两人之间。”台里对这部剧的前景很乐观，李导的笔力大家也都见识过了。
    不知道……您手头有没有筹备新的项目？”
    颜维明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最近剧组那边事情多，新本子还没影儿，不急。”
    他并非不想继续合作，只是有些姿态必须摆出来。
    主动权这东西，一旦交出去，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倘若现在急急忙忙把新故事递过去，对方会不会觉得他库存丰厚，反而生出别的念头？
    “我们这边还有几位不错的导演待命，李导，再拿出两个本子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种时候该怎么接话？节奏不能乱。
    他计划等《浪漫满屋》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再坐下来和湘南卫视谈下一步。
    而且每次他只准备端出一道菜，绝不会摆上一桌。
    好故事不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得细水长流。
    不仅是湘南卫视，对姑苏台、沪城台，他也是同样的态度。
    如果他们拍出来的东西走了样，他照样会出声敲打。
    做人做事，都得让人摸得着你的边界。
    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轻易越线。
    周烸听了，脸上倒没显出失落，只是心底暗暗啧了一声。
    年纪轻轻，主意倒是拿得稳。
    “李导，还有件事。”
    周烸身体微微前倾，“有几家规模不小的公司找过我，像燕京世纪、华宜、华策，都想在我们接下来的项目里插一脚。
    我没松口，先听听您的意思？”
    颜维明眉梢动了一下。”其他公司？”
    “对。
    都是业内叫得上名字的。”
    他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风华影视和贵台谈好的条件，国内对半开，海外我们拿七成，这已经是破例的份额了。
    我们这边，不会再让出半分。”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风华该得的那份，寸步不让。
    至于湘南卫视自己碗里的肉，想分给谁，他不过问。
    周烸望着对面那张还带着些许青年气息的脸，又一次感到棘手。
    如今颜维明风头正劲，剧集卖到了沙漠那边的富庶国度，连上面都注意到了，官方的报纸都提过他的名字。
    明着来不行，有些人就想绕弯子。
    他原本还存着点心思，若是能说动对方松一松手指缝，自己也能从那些大公司那儿落点人情。
    现在看来，没戏。
    年轻人看着和气，骨头却硬得很。
    试探到了底线，周烸不再纠缠，转而扯了些闲篇，最后举起酒杯，与颜维明轻轻一碰，笑着走开了。
    一直站在旁边的蒋琴琴，目光落在颜维明的杯子上，里面晃荡的透明液体让她怔了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刚才……周主任该不会以为你喝的是白酒吧？”
    大衣还残留着体温与香水气息，像一层薄雾裹住他的肩膀。
    颜维明没推辞，接过来便穿上了。
    暖意混着柑橘调的尾韵钻进鼻腔，让他因整日拍摄而昏沉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
    他坐回椅子里，叉起果盘上的蜜瓜咬了一口。
    蒋琴琴看着他自然的动作，指尖在膝上蜷了蜷，终究只是笑了笑。
    房间暖气不足，寒意从脚底漫上来，但她没再说什么。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何润栋端着酒杯走近，脸颊泛红，呼吸间带着浓烈的酒精气味。
    他双手举杯，杯中液体晃荡：“导演，我敬您。”
    “心意到了就行。”
    颜维明摆摆手，目光扫过对方发颤的手指，“坐下歇会儿，吃点水果解酒。”
    何润栋怔了怔，眼眶有些发热，连忙躬身退到一旁。
    孙丽跟在他身后，悄悄松了口气。
    这一切落在蒋琴琴眼里。
    她托着腮，目光掠过颜维明平静的侧脸——方才与周主任碰杯时，这人也是这般不卑不亢地举着那杯始终未换的清水。
    此刻对待年轻演员，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居高临下。
    娱乐圈里多的是见人下菜碟的功夫，但能将分寸控得如此平淡的，她见得不多。
    或许只有坐到他这个位置，才不必刻意摆出姿态。
    “导演，”
    她忽然开口，“留个联系方式吧。”
    颜维明转过脸。
    灯光从他头顶斜照下来，在鼻梁旁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没问缘由，只报出一串数字。
    蒋琴琴记在心里，指尖在手机按键上停顿片刻。
    窗外夜色正浓，玻璃映出室内零散的人影。
    她想起两小时前自己裹着这件大衣走进来时，还觉得料子粗糙刺肤，此刻却莫名觉得，有些东西比衣料更让人坐立难安。
    ---
    沪城的夜风像浸过冰水的刀片，从片场棚隙间刮进来。
    ** 屏幕泛着冷蓝的光，映亮颜维明半张脸。
    他身后坐着三位剧情顾问，空着的第四把椅子上还搭着条灰围巾——咳嗽那位昨天回去了。
    现在拍的是第二桩案子。
    年轻行警从旧档案里翻出线索，老行警依言蹲守，真在深夜巷口截住黑影。

 第584章

    21
    搏斗，追逐，凌乱的脚步碾过积水坑。
    老行警喘着粗气扑向公交站台，一把攥住某个缩着肩膀的身影。
    那人被拽得踉跄转身，路灯恰好照亮他的脸：耷拉的眼角，微凸的牙，每道皱纹都写着惶然。
    老行警的手还扣在他腕上，却已经意识到不对——太瘦了，骨架轻得不像能勒死三个女人的凶手。
    可围观人群的视线像钉子，一根根扎过来。
    车里乘客探出头，指指点点。
    老行警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手腕。
    屏幕里，那张猥琐的脸开始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内地的版本自然不能照搬原样，颜维明将设定调整为那人拥有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据。
    此刻镜头正对准张智坚所饰演的老刑警——他刚刚扣住了那名被错认的嫌疑人，后者由一位临时找来的演员担纲。
    那临时演员生着一双显眼的圆眼，隐约能辨出双眼皮的褶痕，鼻梁偏短，嘴唇宽而略向前突，头顶发量稀疏，整张脸组合出一种近似蛙类的轮廓。
    倒谈不上猥琐，只是的确与寻常审美相去甚远。
    这人名叫黄博。
    他那双眼睛里藏着底层人惯有的、竭力掩饰的自卑与沉郁，格外适合诠释命运多舛的小人物。
    颜维明当然知道黄博——此人两千年踏进这个圈子，在二零零二年考入燕京电影学院的高职班之前，辗转于各个剧组，扮演的无非是些连台词都未必有的影子角色。
    他没料到今天黄博会出现在自己的片场，更没料到副导演会挑中他。
    方才那条拍摄，两位演员的表现都可圈可点，但布景出了纰漏：演员入画时，背后的墙面过于整洁了。
    颜维明起初没察觉，直到在 ** 后头坐下重看，才猛然意识到问题。
    “找些旧报纸来，”
    他吩咐道，“贴上去再撕掉，墙不能太干净。”
    布景和道具人员应声忙开了。
    化妆师上前为张智坚补妆，一名场务顺手递了杯热水过去。
    黄博自然没这待遇。
    他熟练地弓着背，静候在角落。
    等会儿若化妆师记得，他便去上妆；若被忘了，他就这么直接上场。
    颜维明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随即朝场务摆了摆手：“给群演也倒杯水。
    化妆师，记得给他也处理一下。”
    黄博听见这话，脊背倏地挺直了，朝导演投去一个感激的笑。
    颜维明微微颔首：“演得挺好。”
    以黄博的能耐，只要不硬去碰那些光鲜亮丽的角色，但凡沾点烟火气、带点困顿感的人物，他都能攥在手心里，演得活灵活现。
    黄博听见这句评价，胸口一阵滚烫，几乎想上前说些什么，却见颜维明已垂下眼移开了视线。
    他赶忙缩回脚步。
    场务将一杯热水塞进他手里：“兄弟，导演很少夸临时演员的，看来你有点东西。”
    “运气好，碰巧了。”
    黄博连声应道。
    他捧着纸杯，暖意透过杯壁渗进掌心。
    他忍不住又望了一眼颜维明——那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已是电视圈里风头正劲的导演。
    四月拿了飞天奖，前两日又捧回金鹰奖，连海外都买他的剧，报纸上天天都是赞誉。
    黄博觉得，自己和颜维明之间隔着看不见的界河。
    他渴望能过去说几句话，讨一句半句的鼓励。
    二十六岁了，依旧漂泊无成，这条路走得磕磕绊绊。
    他需要一点能撑住自己的声音。
    但他不确定，那位年轻的导演是否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冰冷空气里，那个掌控全场的身影只是坐在 ** 后，偶尔抬眼扫过片场。
    临时演员黄博缩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见过这位导演面无表情的模样，像冬日封冻的湖面，此刻更不敢让目光有片刻停留。
    化妆刷触到脸颊时他微微一颤。
    那双手动作细致，连耳后都没放过。”谢了兄弟，这么仔细。”
    他低声说。
    对方手上没停，“导演眼睛利，我可不想挨训。”
    墙面被重新布置过，灰尘在灯光下浮沉。
    场记板敲响的瞬间，黄博绷紧了背脊。
    镜头追着张智坚冲进画面，愤怒的刑警错认了目标，铁钳般的手将他反扣在地。
    粗糙的地面隔着衣料传来寒意，像贴在结霜的铁板上。
    他挣扎着叫骂，声音在空旷的街道布景里显得单薄。
    “再来。”
    ** 后的声音平静无波。
    被拉起来时，黄博挤出笑容：“张老师，《搞笑一家人》里您演得真绝。”
    对方只是点头，转身让化妆师整理衣领。
    话卡在喉咙里，黄博闭上嘴。
    这片场的热闹与他无关，那些灯光、交谈、匆忙的脚步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他想说点什么，关于这行当的迷茫，关于明天的去向，但最终只是拍打着手肘——那里还残留着地面传来的冷。第三次拍摄顺利结束。
    人群开始流动，器材被搬动。
    黄博站在原地，看着副导演在远处比划手势，犹豫着该不该上前道别。
    然后他看见那只抬起的手。
    愣了足足两秒，他才弓着背快步靠近，嘴里重复着问候。
    颜维明从外套内袋取出一个红色纸封，很薄，边缘整齐。”戏挺好。”
    导演将纸封递过去，指尖在空气里停留片刻，“个人给的，拿着。”
    黄博接过时触到纸面温凉的质感。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更深地弯下腰。
    红包落在掌心，带着纸张特有的微凉触感。
    黄博捏着那薄薄的信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
    自打干上这行，除了高胡那家伙，再没谁额外塞给过他这样的东西，更别说还伴着那样的话。
    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胸腔里，挤出来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李导……您说，我……我真能吃这碗饭吗？”
    “能。”
    颜维明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掂量，又像是确认，“你骨子里有这东西，别糟蹋了。”
    话说完，手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留下一个短暂的、带着体温的压痕，便转身走了。
    那背影很快融进片场杂沓的光影里。
    颜维明心里盘算得清楚，这年轻人身上有种韧劲儿，是块料。
    今日随手种下的因，或许将来某个时候，能收成一枚意想不到的果。
    世事难料，多结一份善缘总不是坏事。
    ***
    十一月底的沪城，晨雾散尽后，空气里依旧浮动着针尖似的寒意。
    上午十点光景，温度计的水银柱停在某个不上不下的刻度。
    《信号》的拍摄现场暂时歇了下来，刚才那条过了，演员们三三两两散开，捧着热水或裹紧外套。
    颜维明却站在原地没动，视线缓慢地扫过布景的每一个角落——道具摆放的角度，地面残留的脚印，灯光投下的阴影边缘。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水底的游鱼般在思维边缘一闪而过，没抓住。
    前两天那位总咳嗽的剧本顾问已经回来了，但今天又有两位告了假。
    此刻跟在身边的，只剩两位。
    三个人，六只眼睛，几乎把片场犁了一遍，从天花板查到地板缝，依旧没揪出那个隐约的“不对劲”
    。
    “我看行了，细节都到位。”
    “接着往下走吧，导演。”
    两位顾问先后开了口。
    颜维明收回目光，下颌轻轻一点，朝等待的演员们打了个手势。
    机器重新低鸣起来，接下来的拍摄顺得像抹了油的轨道，一条接一条，几乎没遇到什么磕绊。
    “导演，这场戏的动线设计得太妙了。”
    “李导，我这样处理情绪，您看合适吗？”
    “刚才那一段，就算一句台词没有，光靠镜头和表情，那股子劲儿就全出来了……这戏肯定能成。”
    自从金鹰奖的奖杯落进怀里，再过几日还要去赴另一个颁奖礼的约，剧组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敬畏的成分明显又厚了一层。
    连续两三天了，拍摄顺畅得近乎诡异，他的每一个指令都得到迅速而准确的执行，几乎听不到任何异样的声音。
    这反而让他心底生出一种轻微的不踏实感。
    早先拍另一部戏时，摄影师会跟他争论某个镜头的构图，美术会提出布景颜色的不同想法，演员也偶尔会聊聊对角色的另一种理解，那些碰撞时常能溅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现在呢？周围安静而高效，每个人都精准地完成着自己的部分，像一台咬合紧密的机器，而他，仿佛成了唯一那个会思考、也会出错的零件。
    他从来不是那种只听颂歌的人。
    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力的边界，知道总有目光不及的角落，需要不同的声音来照亮。
    但这层无形的隔膜，不是喊一嗓子就能捅破的。
    他得找个口子。
    午饭时间，他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坐到了三位主要演员旁边。
    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他像是随口提起：“这两天拍下来，我总感觉……有点飘，落不到实地。
    小东，你演的那个年轻警员，有没有觉得，某些反应或细节，和人物最初的设定比起来，稍微……偏离了那么一点？”
    郭小东举着筷子停在半空，眼神有些发怔。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导演这么一提，我好像也觉出点味道来了。
    我演的那个警察，从头到尾都像个炮仗，一点就着，没见着多少变化。”
    颜冰燕的嘴角弯了起来。”哪能这么快就变个人呢？真要成长，也得是故事快收尾的时候，那才叫水到渠成。”
    张智坚清了清嗓子，接过了话头。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颜维明坐在一旁，筷子搁在碗边，只是安静地听着。
    饭毕，众人准备散去休息。
    颜维明站起身，声音不高不低：“刚才你们说的，挺有意思。
    往后有什么念头，随时可以找我讲。”
    自然，他自己得先靠过去。
    他盘算着，之后的每一餐，都要跟这三位主演坐到同一张桌子旁。

 第585章

    22
    颜冰燕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没多琢磨，便点了点头。
    洗过碗，颜维明回到那间狭小的导演休息室。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本边缘磨得发毛的笔记本，一页页翻看，复盘上午每一个镜头的得失。
    别人的提醒是一面镜子，自己更得时常往里看，才能走得稳当。
    六个钟头在片场的嘈杂与指令声中流走。
    下午的拍摄刚收尾，颜维明一转身，就瞧见了站在阴影里的钟大会。
    那人裹着一件鼓囊囊的深色棉服，大概是被寒气浸透了，正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鞋底摩擦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轻响。
    “钟主任，”
    颜维明迎上去，“来了多久？怎么不早些让人喊我。”
    钟大会摆摆手，呵出一团白气。”刚到，正好看见你们拍最后一场。
    那股子劲头，真不错。”
    “一起吃饭吧。”
    不多时，两人在临时搭起的棚子下面对面坐下。
    钟大会又提起方才旁观的情景，话语里满是赞叹，即便没看过成片，他也觉得那片段抓人。
    颜维明只是微微笑着应和。
    近来耳边灌满了类似的声音。
    他刻意把自己往下按，按到一个寻常的位置，反复在心底提醒：要稳住，要清醒。
    几口热汤下肚，钟大会终于转到了正题。
    “李导，这趟过来，是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您说。”
    “是这样，”
    钟大会放下汤勺，“过两天就是白玉兰的颁奖晚会。
    我们这边商量着，想请你来颁最佳女演员那个奖。”
    颁奖——或者说，授奖。
    谁把奖杯递到谁手里，从来都不是随意的事。
    学校里，是师长递给学生；到了外面，往往是上位者递给下属，或是长辈递给晚辈。
    像最佳女演员这样的奖项，以往站在台上的，要么是上一届的得主，要么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再不然，便是圈内公认的泰山北斗，譬如陈导、张导那样的人物。
    请颜维明去颁这个奖，无异于用一种公开的方式，确认他在这个行当里的份量。
    颜维明听完，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风刮过棚布，发出噗噗的闷响。
    “钟主任，”
    他抬起眼，“还是算了吧。
    我太年轻了，不合适。”
    沪城卫视或许是想递出一份善意。
    但他觉得，那台阶有些过高了。
    近来他总觉得，身边肯说刺耳实话的人越来越少，脚底下仿佛踩着云，不踏实。
    他得让自己沉下来，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看得清。
    记忆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那些被镁光灯笼罩的年轻面孔。
    他们甚至无法清晰念出对白，却被簇拥着称为“老师”
    ；准时到场竟成了值得夸赞的美德。
    四面八方的颂扬像温床，让他们误以为脚下的根基已经坚实。
    李导清楚自己绝不能陷入那样的境地。
    尽管眼下他或许是华人影视圈酬劳最高的电视剧导演，但奖项名单上始终没有他的名字——没有最佳导演的奖杯，没有最佳剧集的荣誉。
    他缺少一部能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作品。
    他明白自己还不够资格站上某些位置。
    脚步必须踩在实地上，一级一级向上走。
    “真的不再考虑吗？”
    钟大会语气里带着惋惜。
    “不了。”
    颜维明很清楚，颁发最佳女演员的奖项不该由现在的他来担任。
    若是新人奖倒还合适——以他和沪城卫视的交情，帮忙站台自然义不容辞。
    但最佳女演员？他自认分量不足。
    钟大会不再坚持，转而谈起《我的女孩》，反复称赞剧本的精妙，又夸董璇不仅容貌出众，演技也扎实。
    颜维明只是微微笑着，偶尔应和几句，神色依旧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
    饭局散场后，他没有返回酒店。
    冷风从衣领缝隙钻进来，他拉紧外套，独自走进霓虹流淌的街道。
    五彩光影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碎裂，北风刮过脸颊，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在心里重复着：必须稳住，必须清醒。
    ***
    雨丝在窗外织成灰蒙蒙的帘子。
    原本计划拍摄外景的《信号》剧组只得转向室内。
    副导演蜷着身子坐在 ** 后方，而颜维明此刻却在休息室——小桌上摆着茶具和果盘，对面坐着一位眼睛总像睁不开的矮胖男人。
    港岛来的王景导演似乎被岁月遗忘了，还是那副模样：眯着眼时，目光里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李导真是年少有为啊，”
    王景的普通话出人意料地流利，“剧集都能卖到石油大国去了。
    放在我们那边，你就是下一个程龙或李联杰。”
    颜维明端起茶杯，轻轻摇头。”王导过奖了，我只是拍些电视剧罢了。”
    他还不清楚这位不速之客的来意，只能暂且周旋。
    说实话，他并不太愿意与港岛电影圈有太多牵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港岛电影圈里，多数导演望向北方时总带着居高临下的目光。
    颜维明明白这种心态从何而来，却无法认同。
    “李导，你这新剧的布景和投入程度，一看就是爆款相。”
    “现在下结论太早。”
    他摇了摇头，“刑侦题材的市场反应很难预测。”
    他判断《信号》在半岛地区恐怕难以售出——那里每年产出大量同类剧集，观众更偏爱节奏急促、充满倒计时压迫感的模式，主角必须在限时内 ** 谜团。
    为了适应内地审查与观众习惯，剧本已经做了大量调整，如今的故事脉络或许不对半岛观众的胃口。
    岛国市场应该能接受，他们一向青睐这类题材。
    弯弯和新玛泰地区也有望引进，其他区域则难以预料。
    “李导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刑侦剧向来不容易卖。”
    王景那双小眼睛悄悄打量着对面的年轻人。
    来之前他翻过颜维明的资料，见面才发现真人比文字记录更加出众——不仅有才华，外形也挺拔出众。
    以这样的条件，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顶尖。
    王胖子原本以为会遇见一个锋芒毕露的骄纵之辈，至少也该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可从刚才几句交谈来看，这位年轻人却异常沉稳克制。
    他忽然想起港岛眼下正被力捧的几个新生代：有人沉迷收藏相机，有人痴迷跑车，还有人忙着经营潮牌。
    两相对比，眼前这位更显得难得。
    意识到客套恭维对颜维明毫无作用，王景干脆切入正题：“前阵子在港岛偶遇赵杨，我觉得他是块好材料，想带他去拍电影。
    不过他说要听你的意见，所以我特地过来一趟。”
    颜维明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王景只得继续推进：“赵杨现在人气正旺，新玛泰和岛国地区都有大量粉丝，正是转向大银幕的好时机。
    以他的热度，很可能一举成功。”
    若是放在港片鼎盛时期，这番话或许能成立。
    但如今呢？港岛电影业日渐式微，这已经不是赵杨借东风，而是港片需要依靠他的名气拉动票房。
    除了消耗积累的人气，这种合作难有实质益处。
    《流星花园》爆红之后，言成旭也曾受邀赴港拍摄《魔幻厨房》，阵容堪称顶级——刘德华为其作配，郑秀文担纲女主，冯德伦出演男三号。
    结果如何？票房惨淡收场，无论港岛还是弯弯，观众都不买账。
    没有扎实的故事支撑，就算请来成龙周润发也是枉然。
    颜维明摆了摆手。”公司对赵杨有另外的安排。”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听不出半点转圜的余地，“眼下，不适合让他接触电影。”
    “李导，那可是港岛。”
    对面的人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捕捉他脸上任何一丝松动，“连赵燕子都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的机会，你怎么就替他推了？”
    王景实在想不通。
    港岛的电影圈即便不复当年鼎盛，在亚洲这片地界上，依旧是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
    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忙不迭地应承下来，生怕晚了一步。
    可眼前这位年轻的导演，究竟在顾虑什么？
    “王导，不必再提了。”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重复道，“不合适。”
    那笑容很淡，像杯沿上转瞬即逝的热气。
    王景不再坚持，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早已凉透，一股尖锐的苦涩猛地窜上舌根。
    他面皮纹丝不动，将那股苦味硬生生咽了下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执起茶壶，为他续上滚烫的新水。
    白汽袅袅升起，模糊了王景镜片后那双精明的眼睛。
    他盯着那缕热气，忽然换了话题：“这两年，我自己没怎么掌镜，多是做些监制、编剧的活儿。”
    颜维明沉默地听着，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胖子的另一面——尽管拍过不少只图热闹的片子，骨子里却还留着点对港岛电影旧日荣光的念想，时常掏钱或拉线，扶一把那些拍文艺片、或是没什么名气的年轻导演。
    这类项目，他往往亲自挂名监制。
    空气静了片刻。
    王景只得自己把话往下说：“我帮过不少新人。
    李导，以你的本事，有没有想过……去港岛试试水？”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资金，剧组，发行渠道，这些我都能替你铺路。
    你只需要，把你脑子里那些好故事，变成胶片就行。”
    想得倒美。
    颜维明心底掠过一丝哂笑。
    风华公司的账面上，躺着好几千万没动用的现金。
    他若真想拍电影，何须借这胖子的东风。
    “王导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但我目前，没有进军电影圈的打算。”
    “你不想拍电影？”
    王景追问，声音里透出真切的不解。
    “想。”
    李声迎望向窗外渐渐密集的雨丝，“但不是现在。
    再等几年。”
    王景一时语塞。
    他弄不明白，这个人为何既要拦住手下的演员，自己面对触手可及的台阶，也毫无踏上去的意思。
    难道拍电影不是所有导演最终的向往吗？还是说……他根本信不过自己？

 第586章

    23
    王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目光显得更诚挚些：“李导，我是真心觉得你有才，不该困在电视剧这一亩三分地。
    你难道不想让你的东西，被更多人看见？你该往上走。”
    “我信你的诚意。”
    颜维明转回视线，与他对上，“但这件事，真的不急。
    过几年再说吧。”
    王景眨了眨那双小眼睛，终于确定对方并非故作姿态。
    他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一下，随即扯开话题，又闲聊几句，便起身告辞，背影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悻然。
    送走客人，颜维明将几只残留着茶渍的杯子拢到托盘边，示意助理收走清洗。
    他独自踱到窗边，细密的雨点正敲打着玻璃，留下蜿蜒交错的水痕。
    现在进去，时机不对。
    港岛那个圈子，盘根错节，绝不会真心接纳一个来自内地的新人。
    至于内地这边么？
    他想起了那部尚未露出全貌的《英雄》。
    市场的闸门还未被那股洪流冲开，票房数字依旧温吞，赚不了什么大钱。
    没什么意思。
    他静静想着，目光穿透雨幕，投向更远处模糊的楼宇轮廓。
    时光漫流，转眼已是数年之后。
    十二月初的沪城，空气里渗着湿冷的寒意。
    影院放映厅内，《信号》剧组正在准备一场重头戏的拍摄。
    这场戏在剧本里沉甸甸的，颜维明几经斟酌，终究没舍得划去。
    那是属于一位老刑警的独白时刻。
    故事回溯到第二起连环凶案发生的时候。
    那时的他还很年轻，刚穿上警服不久。
    他悄悄喜欢上一个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姑娘。
    因为城里不太平，他便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默默护送她回家。
    话始终没说出口，心意却彼此明了。
    有一天，他塞给她一支小巧的防身电击器，转身就要走。
    姑娘手里其实攥着两张电影票，指尖都捏得微微发白，却没来得及递出去。
    那竟是最后一面。
    姑娘没能逃过凶徒的毒手。
    后来，历经波折，凶手终于伏法。
    他去姑娘家中，第一次以另一种身份面对她的双亲。
    姑娘的母亲从旧衣口袋里取出那两张保存完好的票根，轻轻放在他掌心，什么也没多说。
    此刻，他就坐在当年那家电影院的某个座位上。
    周遭坐满了成双成对的人，银幕上正演着一出热闹的喜剧，台词俏皮，惹得观众阵阵发笑。
    光影流转，明明灭灭地掠过他的脸庞。
    他想起姑娘回头看他时，鬓边被风吹起的一缕碎发；想起她总是习惯把书包带子绕在手腕上；想起那天傍晚，她欲言又止的眼神，和最终没能送出的邀请。
    四周的笑浪一阵高过一阵。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下颌线绷得僵硬，喉咙里却堵着滚烫的硬块。
    视线迅速模糊，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紧握的拳头上。
    这个惯于直面鲜血与罪恶的男人，此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陈恏特意从北京赶来，出演那个活在记忆里的姑娘。
    而扮演老刑警的张智坚，已经为这场戏琢磨了无数个日夜。
    没有戏份的颜冰燕和郭小东也静静候在场边，目光聚焦在那片被光影切割的座位上。
    寂静的崩溃，往往比嚎啕更具力量。
    颜维明深知，有些情感无需刻意 ** ，它本身的存在就足以击穿人心。
    这段未曾绽放便已凋零的情愫越是美好，撕碎它的那只手就越是显得狰狞。
    罪恶碾过的，从来不只是生命，还有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晨昏与四季。
    他抬手想遮住眼睛，可指缝间依旧有湿意渗出来。
    四周的笑声像潮水般涌高，那张薄薄的纸片几乎要被他捏进掌心。
    终于还是没忍住，胸腔里滚出压抑的抽噎。
    “呜……”
    颜维明坐在 ** 后面，目光落在张智坚身上。
    虽然早就知道这段戏的走向，此刻心口仍像被什么揪紧了。
    好人凭什么非得经历这些？
    张智坚已经完全融进了角色里，连带着整个片场都陷了进去。
    戏明明已经停了，却没人动弹，远处几个身影正悄悄抹着眼角。
    颜维明深吸一口气，让翻腾的情绪沉下去，随后清了清喉咙。
    “过。
    再保两条。”
    旁边的颜冰燕瞥了他一眼——刚才那场戏够扎心了，居然还要重复？
    导演真是块石头。
    今天请来的三位顾问——两位退下来的老刑警，一位老法医，此刻都站在颜维明身后。
    虽然没人真的掉泪，但每个人的嘴唇都抿得发白。
    他们怕一开口，那层勉强绷住的体面就会裂开，在这么多年轻人面前失态。
    颜维明没理会周围的视线，示意化妆师去补妆，自己拎起保温杯朝热水间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推开休息室的门，拧开杯盖，里头的水一口没少。
    刚才看得太入神，早忘了喝水这回事。
    他重新旋紧盖子，推开窗，在椅子上坐下。
    十二月的沪城，枯叶打着旋往下坠，有种凋敝的美。
    风立刻钻了进来，嗖地扑上他的脸。
    凉意刺刺的，像细针扎在皮肤上。
    他就这样迎着风坐着。
    那段表演让他心里堵得慌。
    其实他并不想反复咀嚼那种情绪，但他相信张智坚能给出更深的层次——好戏不该一遍就收。
    他不是来看故事的，他是来打磨故事的。
    别人可以放任情绪，他不行。
    他得盯住最后那个结果。
    直到冷风把脸颊吹得发麻，他才起身回去，继续接下来的拍摄。
    后来那两条果然更透亮，张智坚的每个眼神都像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颜维明终于点了点头，结束时扬声道：“上午收工！午饭每人加个鸡腿。”
    在场工的喧哗声里，他和陈恏一道往外走。
    陈恏的眼圈还红着，显然还没从戏里 ** 。
    “之后……这个角色还会有人疼他吗？”
    “会的。
    女主会悄悄把他放在心上。”
    老警察后来确实遇见了那么一点暖意，原版也拍了这段，不过为了续集留余地，最终没让两人走到一起。
    寒意依旧笼罩着沪城的清晨。
    天气预报提及的暖流迟迟未见踪迹，片场每个人都裹在厚重的羽绒服里，缩着肩膀抵御低温。
    化妆间里传来细碎的声响，演员们正为接下来的镜头做准备。
    他站在 ** 旁，副导演早已就位。
    场工们忙碌地做最后调整，一切就绪。
    今天要拍的是第三个案件。
    一个曾因暴力伤害入狱的男人，出狱后为了年幼的女儿决心重新生活。
    但平静很快被打破——城里接 ** 生恶性伤人事件。
    有前科的他成了首要怀疑对象，更糟的是，真凶巧妙地将线索引向了他。
    故事里，那位老警察必须拨开迷雾，证明他的清白。
    饰演这名蒙冤者的临时演员已化好妆。
    四十岁上下，个子很高，四肢修长，短发，脸型方正，眉宇间带着股戾气。
    副导演在选角上确实花了心思，这张脸很容易让人产生先入为主的判断。
    “眼神够狠。”
    一旁的剧情顾问低声说，“以前怕是没少动手。”
    刑侦剧常玩这类把戏：放一个看起来浑身破绽的人，引导观众走错方向，最后再揭开 ** 。
    相貌有时是最具 ** 性的伪装。
    他示意开拍。
    镜头里，男人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灯光从侧面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看向对面的虚空。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沉重的疲惫。
    “卡！”
    他走过去，对演员说了几句。
    对方点点头，重新调整了坐姿。
    再次开机时，男人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手指关节粗大，皮肤上有陈年旧疤。
    他慢慢蜷起手指，又松开，反复几次，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这次目光直接迎向镜头方向，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 后的他微微颔首。
    要的就是这种模糊感——让人猜不透底下藏着的是悔恨，还是未熄的火。
    中场休息时，她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这么改，观众会不会觉得太压抑？”
    “需要一点刺痛感。”
    他接过杯子，暖意透过纸杯传到掌心，“太平顺的故事留不下印记。”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到他旁边，一起看着片场里来回走动的人群。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是不是在准备冲奖？”
    他顿了顿。
    从《情定大饭店》到《冬季恋歌》，再到现在的《信号》，风格转变确实明显。
    明眼人大概都能看出他的意图。
    “试试看。”
    他最终这么说。
    她侧过脸看他，“我觉得能成。”
    他笑了笑，没接话。
    奖项这种事，从来不是单靠质量就能决定的。
    想起今年飞天奖的那部《钢铁是如何练成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扎实的好作品。
    还有金鹰奖的《大雪无痕》，同样厚重。
    能不能被看见，有时候需要一点恰到好处的时机，一点运气。
    而运气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不想这些了。”
    他放下杯子，“收工后带你去个地方，新发现的馆子，汤包不错。”
    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骗你做什么。”
    拍摄继续。
    审讯室的戏份结束后， ** 到老警察查案的段落。
    外景地选在一条老弄堂，青石板路被晨露打得湿漉漉的，墙角堆着枯叶。

 第587章

    24
    饰演老警察的演员穿着旧夹克，挨家挨户敲门询问，背影在狭窄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执着。
    他盯着 ** ，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摄影指导说：“等下补一个特写，拍他敲门时手部的颤抖。”
    “颤抖？”
    “嗯。
    不是害怕那种抖，是……冻的，或者累的。
    让他自己发挥。”
    细节往往比台词更有说服力。
    一个老警察的疲惫，一双见过太多罪恶却依然选择相信的手，这些碎片拼起来的人物，会比任何慷慨陈词都更让人信服。
    拍到傍晚时分，天色暗得很快。
    最后一条过完，他宣布收工。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演员们裹上外套匆匆离开。
    那个临时演员走过来，朝他微微鞠躬。
    “导演，我今天……还行吗？”
    他打量对方一眼。
    卸了妆之后，男人脸上的戾气淡了许多，眼神里多了些局促。
    “很好。”
    他说，“特别是低头看手的那段。”
    男人似乎松了口气，又鞠了一躬才离开。
    她走过来，已经换回了常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走吧，汤包。”
    他应了一声，最后检查了一遍片场，才和她并肩往外走。
    路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冷空气里化开。
    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其实你写那个结局，我后来想了想，觉得是对的。”
    “嗯？”
    “那张合影……不说破，反而更让人惦记。”
    他侧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细的阴影。
    “故事总要留点缝隙。”
    他说，“让看的人自己往里填东西。”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消散。
    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混着模糊的人声，像这座城市平稳的呼吸。
    他知道前路不易。
    奖项、口碑、市场的认可，每一样都需要天时地利。
    但此刻，走在渐渐亮起的街灯下，身边是她安静的陪伴，他突然觉得那些不确定也没那么重要了。
    把该做的事做好，剩下的，交给时间来判断。
    汤包店的暖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食物的香气隐约飘散。
    她加快脚步，回头催他：“快点，饿死了。”
    他笑了笑，跟了上去。
    第一遍拍摄顺利收尾。
    张智坚与那名临时找来的演员配合默契，后者在镜头前的表现丝毫不显生疏，甚至隐隐有股压不住的劲头。
    “状态不错，保两条。”
    颜维明抬手示意准备重拍。
    就在这时，掌镜的刘胜慢悠悠踱到他身侧，借着递烟盒的动作，用指尖极轻地扯了扯他外套下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临时搭的休息棚。
    刘胜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压低嗓子开口：“导演，那临时招来的人……不太对。”
    “怎么讲？”
    “我瞅着他眼熟。”
    刘胜喉结滚动了一下，“上礼拜街角贴的通缉令，照片上那人留长发，现在剃短了，可骨相错不了——尤其是眉骨那道浅疤。”
    干摄影这行的，认脸是基本功。
    颜维明心里咯噔一沉。
    歌神演唱会那桩旧闻他听说过，没成想类似的情节竟轮到自己头上。
    “有几分把握？”
    “九成九。”
    刘胜声音更低了，“告示上写的是命案，还徒手撂倒过七八个练家子。
    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颜维明活了两辈子，头一回撞上这种事。
    他闭眼吸了口气，从纸箱里抽出只一次性杯子，用热水里外烫过，接了半杯温水推过去。
    “你照常干活，别往那边多看一眼。
    我这就联系警方。
    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
    “可他万一拍完就走……”
    “放心，这角色戏份够他留两三天。”
    颜维明加重语气，“重复一遍——你什么都别做，像平时一样。”
    刘胜点头，转身要走，却又迟疑地收住脚。”组里不是请了两位退休的老刑警当顾问么？听说他们当年一个能对付三五个。
    要不……”
    “胡闹！”
    颜维明截断他的话，“那两位多大年纪了？出点闪失谁担得起？”
    他盯着刘胜的眼睛，“听清楚，装作不知道。
    这是命令。”
    刘胜缩了缩脖子，快步离开了。
    颜维明掀开帘子望向片场。
    那个临时演员正仰着脸让化妆师补粉，不知说了什么笑话，逗得对方抿嘴直乐。
    很好，就这样保持。
    他摸出手机，背过身按下三个数字。
    接通后，他用平稳的语速简述了情况。
    听筒那头传来清晰的指示：保持常态，等待支援。
    “明白。”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约莫十分钟后，他拍了拍手，声音如常地穿透嘈杂的片场：“各部门准备——咱们接着拍第二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片场一切如常，镜头前的表演仍在继续。
    谁都没有留意到，几名衣着普通的男子已经悄然混入围观的人群里，他们的视线牢牢锁在某个方向。
    “停！这条很好，准备补妆。”
    张智坚与身旁那名临时找来的演员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各自转身。
    前者走向化妆师，后者则退到布景边缘静立。
    就在这一瞬，那几个便衣如同蓄力已久的猎豹，猛地从人群中窜出，将那临时演员扑按在地。
    “做什么！剧组要打人吗？《信号》剧组打人啦！”
    被压住的人奋力扭动，嘶声叫嚷。
    直到腕上传来金属扣合的冰凉触感，那声清脆的“咔哒”
    让他所有挣扎骤然停止。
    他肩膀一塌，脸上激烈的神情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灰败的沉寂。
    “该走了，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便衣们将他带离时，其中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特意停下脚步，朝颜维明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才快步跟上队伍。
    片场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茫然的低语。
    多数人面面相觑，搞不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只有站在颜维明身后的三位老人，彼此交换了了然的眼神。
    其中一位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被忽略的不满：“就抓这么个小角色，也不提前吱一声。
    我这老胳膊老腿，收拾他也绰绰有余。”
    颜维明闻言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转向众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交代了几句。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副导演，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冲他肯定地扬了扬下巴。
    “这事儿能成，你也算帮了忙，别多想。”
    副导演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了下来。
    张智坚还愣在原地，消化着刚刚与自己近在咫尺对戏的人竟是个逃犯的事实。
    他慢慢踱到颜维明旁边，接连灌下两杯温水。
    喉间的暖意压不下心头泛起的寒意，回想方才一幕，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对戏时短暂接触的触感，此刻却引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
    而颜维明已经转身，拍着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各就各位，我们继续。”
    有人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问：“头儿，您刚才……就不担心出岔子？”
    “怎么不担心？”
    颜维明视线扫过片场忙碌的景象，语气平静，“无论谁在这儿伤了，我们都脱不开责任。
    但前后也就几分钟，他们来得很快。
    这世道，只要咱们守规矩，大体还是安稳的。”
    他觉得自己这次运气不算差。
    拍摄进度被稍稍打断，但总归没出乱子，结果还算圆满。
    ***
    十二月中旬的沪城，气温罕见地回升了几度。
    连续阴霾多日后，久违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吝啬地洒下些许暖意。
    在《信号》剧组临时片场旁的一栋旧居民楼里，午饭时分，一对母子正对坐在狭小的餐桌前。
    她身形敦实，肤色透着健康的红，从背后望去，便是个衣食无忧的妇人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生得尖利，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不善。
    人们私下里都唤她张婆子，这一带没人不知道她不好惹。
    她儿子随她的姓，叫张远诚，过了四十，模样寻常，身子也开始发福，至今还是一个人。
    那对眼睛，倒是和他母亲像了个十足十。
    “咚咚咚！”
    楼上忽然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是三岁的孩子在跑。
    张远诚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就蹿到窗边，头探出去，扯着嗓子朝上吼：“作死啊！楼板灰都要震下来了！砸出人命谁担着？”
    楼上的动静立刻停了，隐约传来大人低声哄孩子的声音，却没敢回一句嘴。
    他哼了一声，慢悠悠坐回桌边。
    对面的老太太递来一个赞许的眼神，压低了声音问：“都摸清楚了？那地方，真有拍戏的？”
    “错不了，就是个拍电视剧的班子。”
    张远诚说的是《信号》剧组。
    他伸筷子从碟子里夹起几根咸菜丝，拌进饭里，“阔气得很。
    我路过几回，瞧见那些干粗活的，饭盆里都躺着油汪汪的鸡腿。”
    老太太的目光扫过桌上：一碟咸菜，一碗豆腐，还有小半条腌鱼。
    她咂了咂嘴：“阔气好，阔气的人，手指缝里漏点就够瞧了。”
    “你吃鱼，我不爱那个腥气，咸菜下饭就行。”
    张远诚扒了口饭，嚼了几下，又补充道，“外头还有扛相机转悠的记者。
    这种人，最怕丢脸面。”
    这对母子心里盘算的，正是那个剧组。
    两个月前，张远诚跟人动了手，工作也就丢了。
    往后找活儿，嫌保安没出息，看清洁工不顺眼，别的又做不来，一天天就这么耗着。
    他自己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前些日子翻旧杂志，读到篇讲港岛拍电影的报道，说那边开机前都得打点，不光要给地头蛇进贡，还得安抚四周的住户，免得有人上门搅局。
    就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啪”
    地亮了，一股热流从头顶窜到脚底，激得他手指都有些发颤。
    一条金光大道，仿佛就在眼前铺开了。

 第588章

    25
    他立刻想起了离家不远那个搭着棚子、人来人往的片场。
    人家拍电影都得掏钱，你们拍电视剧，难道就能例外？
    他开始留心观察。
    那剧组排场不小，记者也常在外围打转。
    他自认摸透了这类人的脾气：脸面比天大，遇事只图用钱摆平。
    越想，他心里越踏实。
    老太太瞅着儿子眉飞色舞的模样，心里也舒坦。
    这孩子，肯动脑筋的时候，还是挺灵醒的。
    母子俩匆匆吃过饭。
    张老太洗净碗筷，又仔细擦了脸，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换上。
    张远诚没换衣裳，只是对着镜子将头发梳得服帖了些，额前几缕发丝被他小心地抿向耳后——这样瞧着精神些。
    他这才搀起母亲的胳膊往外走。
    楼道里泛着潮湿的霉味。
    下了楼，张远诚抬手指了指前方，“就在那头，拐个弯就到。”
    话音未落，两个男人小跑着从他们身边掠过。
    “快点！导演催了！”
    “知道了，别推！”
    那两人脚步匆忙，显然是赶着去上工的群众演员。
    张远诚眯起眼睛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慢慢扯出一丝笑。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妈，瞧见没？这种拍戏的最怕耽误时间。
    咱们过去闹一闹，他们为了赶工，准得掏钱息事宁人。”
    他盘算好了：就说剧组噪音吵得老人整夜睡不着，要两千块补偿。
    不多不少，正好是个让人懒得纠缠的数目。
    张老太用力点头，脸颊的肉跟着颤了颤，“走快些，今儿日头好，合该出门讨个彩头。”
    两人加快了步子。
    老太太年轻时在乡下干过重活，虽胖，腿脚却利索得很。
    反倒是张远诚，没走多远就喘起了粗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片场外围的铁栅栏很快出现在视野里。
    两人却没急着往前闯，不约而同地刹住了脚步。
    栅栏外头停着两辆 ** 。
    其中一辆旁边，笔直地站着一个穿制服的警察。
    阳光正烈，照得那人肩章上的金属徽标亮得晃眼，刺得母子俩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张远诚愣住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直到有个拎着工具箱的工人经过，他才猛地回过神，眉头渐渐拧紧。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从心底漫上来。
    “妈，您在这儿靠墙歇会儿。”
    他把老太太安置在阴凉处，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犹豫片刻才抽出一根，朝不远处一个蹲着刷手机的青年走去，“哥们儿，借个火？”
    约莫五六分钟后，张远诚折返回来。
    他瞥了眼地上自己刚踩灭的烟蒂，忍住了没去捡，只沉沉叹了口气。
    “妈，这事……怕是不好办。”
    “咋了？”
    “听说这剧组前些天帮警察逮了个逃犯。
    今儿是来送锦旗表彰的，还有电视台的记者跟着录像呢。”
    张远诚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咕哝。
    张老太望向儿子，看见他眼里那些闪烁不定的犹豫，还有藏不住的怯意。
    她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咱还去不？”
    “回去吧。”
    张远诚抹了把额头的汗，“这阵仗，人家哪会怕咱们闹。”
    好不容易在家门口撞上个能讹钱的剧组，偏碰上人家正风光受表彰。
    张远诚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仿佛到手的鸭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老太太瞧见他灰败的脸色，心里一酸，“要不……我过去试试？我一个老太婆，他们还能把我怎么着？”
    她确实没什么怕的。
    活到这把年纪，有些事反倒看得开了。
    三辆轿车急刹在路边。
    车门接连推开，扛摄像机的人率先冲出，另有几人胸前晃着记者证。
    张远诚眯起眼——那张带点痞气的笑脸似曾相识。
    是《今日说法》的主持人小萨。
    他后背一凉。
    剧组逮住的逃犯恐怕分量不轻，这回怕是撞上大案子了。
    要是母亲真去 ** ，丢脸可就要丢到全国荧幕上了。
    “妈，回去吧。”
    “你工作怎么办？”
    “纸箱厂不是在招保安么？我去试试。
    那活儿清闲， ** 得来。”
    他搀着母亲沿来路折返。
    回家简单收拾后，他下楼往劳务市场走。
    经过《信号》剧组原驻地时，发现场地已空，只剩车辙印在泥地里交错。
    先前压下的念头又冒了头。
    就在这时，马路对面投来一道视线。
    冷冰冰的，像腊月里冻硬的井绳。
    张远诚认得这张脸——上次打架进局子做笔录时，这人就在隔壁屋坐着。
    好家伙，居然派了便衣盯梢。
    至于这么戒备？
    他加快脚步离开，心底打定主意：往后见着拍戏的场地，绝对绕道走。
    ***
    十二月二十号上午九点半，燕京城冻得发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度计停在零下两度的刻度上，呵气成霜。
    亮马河大厦里掌声响了一阵。
    颜维明站在风华影视公司会议室前方，宣布了两项新安排。
    “从今天起，公司正式设立字幕组。”
    “同时成立的还有对外销售部。”
    两个月前他让助理去燕京外国语大学物色人选，眼下总算有了成果。
    字幕组新招的二十人多数兼职，将负责给公司剧目配制四种外语字幕：英语、 ** 语、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
    销售部则来了六张新面孔，三人专精英语，其余各掌握一门小语种。
    他们的任务是向海外推广公司剧集。
    两个部门规模不大，颜维明却专程从沪城飞回来站台。
    除了在燕京的陈恏，张国利和邓捷夫妇也到场助阵。
    员工散会后，陈恏拉着邓捷去隔壁聊天。
    颜维明沏了杯茶推到张国利面前。”张老师，尝尝这个。”
    张国利望着办公区里那些年轻面孔，空气里浮动着某种向上的劲头。
    他有些感慨。”李导把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啊。”
    “都是请的专业人士在管，我其实不太懂管理。”
    “谦虚了。”
    张国利摇头，“放眼内地娱乐圈，像你这般年纪能有这番作为的，找不出第二个。”
    张国利坐在记者对面，话里话外都是对颜维明的称赞。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前些日子他还特意领了人去拍摄现场，尽管李导最终没采纳他的提议。
    此刻他再度登门，言语间依旧满是欣赏。
    颜维明面上不显，心里却提着几分警惕。
    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善意？如今的张国利，说是内地影视圈最炙手可热的男演员也不为过。
    《铁齿铜牙纪晓岚》和《康熙微服私访记》两部系列剧打下厚实根基，每年总有他主演的两三部戏挤进收视前十。
    再加上《我这一辈子》、《忠诚》这些口碑之作——要观众有观众，要风评有风评。
    钱自然是不缺的，地位和脸面也都攒足了。
    多少女演员争破头想挤进他的剧组，他实在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弯子来求自己什么。
    “你刚提到的字幕组，具体是做什么的？”
    “就是加配文字说明。”
    颜维明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我们的剧本来就有中文字幕。
    我打算往后风华影视出品的片子，都额外配上英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 ** 语的字幕。
    这样万一有海外片商引进，就算不配音，观众靠字幕也能看懂剧情。”
    张国利握着茶杯，沉吟片刻。”你是想方便外国观众？”
    “正是这个意思。”
    颜维明记得清楚，前世韩剧初闯海外时，字幕都是主动配好送出去的。
    起初是半岛那边自己操办，后来市场打开了，才变成买方负责。
    如今他想显出诚意，便决定自己先把这步棋走稳。
    “那……对外销售部呢？”
    “负责帮公司把剧卖到更远的地方。”
    张国利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不解。”你的剧不是已经销到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连石油大国都买了吗？还想往哪儿卖？”
    “亚洲可不止这些地方。”
    颜维明语气平静，“菲律宾、印度尼西亚、西亚，还有南美不少国家，当地影视制作能力有限，电视台常年靠外购剧目填充时段——市场空间其实不小。”
    张国利一时语塞，只是望着对面年轻导演的侧脸。
    整个华语影视圈，恐怕只有成龙大哥的作品能渗透到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国。
    大多数人都觉得那些地方穷，懒得费心思。
    没想到颜维明竟愿意啃这块骨头。
    倘若真让他做成了……那可不得了。
    到时候他就不仅是生意人，更是文化输出的功臣。
    世界那么大，国家那么多，以《情定大饭店》和《冬季恋歌》的水准，总有一两个地方会接纳。
    就算这买卖不赚钱，也能换来上头的肯定和褒奖。
    想到这里，张国利心头微微一动。
    “李导，”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贵公司……接受外部入股吗？”
    颜维明摇头，动作很轻，却毫无转圜余地。”目前没有这个计划。”
    公司正处在盈利的上升期，现在让人入股，岂不是白送钱？他没这种癖好。
    老张只是随口一提。
    他自己经营着一家影视公司，除了让王家兄弟象征性地投了点钱，再没让其他人参与进来。
    他安静了半晌，忽然记起另一桩事。
    倘若风华影视真能打通海外发行的门路，往后不止是自家出品的剧集，连带着别家公司的作品也能经手推广，那不就等于扼住了国产剧对外输出的咽喉？
    那些眼红外汇收益的公司，岂不是都得看风华的脸色行事？
    这么一来，颜维明必定会成为行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在电视剧这个行当，恐怕再没人能与他比肩。
    年纪轻轻，势头却这般凌厉。
    老张一时语塞。
    他拍的戏多半是历史题材，海外市场向来冷淡，自然不必去求对方。
    可那些专攻现代剧的同行，往后少不了要费尽心思攀附了。
    要不要暗中使点绊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第589章

    26
    那位已经得了上头的青眼，上面有意树他作内地娱乐圈的标杆。
    可以说，只要不犯 ** 的过错，就算捅出些男人常犯的糊涂账，也没人能轻易动他。
    程龙便是先例——作为华夏的一张名片，上头始终护着他。
    老张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华宜的王家兄弟终究是不死心，还想搭上风华这条线。
    来之前，张国利尚且琢磨着如何开口；此刻却不想提了。
    他不想得罪颜维明。
    他看得出来，颜维明根本没把王家兄弟放在眼里。
    也是，真要能把国产剧外销的盘子做大，上头只会更加器重。
    “李导，今天真是长了见识。
    佩服您的眼界和魄力，实在了不起。”
    老张又奉上一句恭维。
    他决定不再替华宜传话。
    与颜维明处好关系，将来或许用得上。
    又闲谈片刻，老张便主动起身告辞。
    他这趟过来，本就是说些场面话。
    走得倒是干脆利落。
    颜维明虽有些不解，却也懒得深究。
    反正自己没吃亏——方才他一直保持着谨慎与冷静，未曾许下任何承诺。
    他也没那份闲心去掺和那些明争暗斗。
    如今公司的字幕组和海外发行部相继成立，才算是初步实现了他心中的蓝图。
    接下来便是卖剧。
    必须得卖出去。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至于他自己，则要全心投入《信号》的筹备，靠奖项来提升格调。
    公司发展与个人事业，必须齐头并进。
    想到这里，胸腔里蓦地涌起一股热流。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拍了拍手扬声道：“中午公司请客，大家准备一下，吃顿好的。”
    ……
    2002年1月4日，晚间七点。
    沪城气温降至三度。
    锦江大饭店的某个厅堂外，蜿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两百多名年轻靓丽的女孩挨肩站立，沉默地等待着。
    寒意还未散去，大厅里的年轻女孩们却已聚成一片雀跃的低语。
    颜维明放下茶杯，杯底与木质桌面轻叩出短促的响声。
    他南下已有段时日，日历也翻过了旧年。
    连日低温，加上拍摄计划里那些需要奔跑追逐的戏份，整个剧组都透出掩不住的倦色。
    变故发生在昨日收工后。
    他正准备返回住处，副导演凑近低声告知：原定出演下一个单元的女演员无法到位了。
    那是整部剧最后一个重要案件，改编自海外某地一桩旧事，关于一名女学生的遭遇。
    早先选定的姑娘模样清秀，眼里有股灵气。
    副导演解释，她前日练舞时摔伤了手臂，诊断结果需要静养数月。
    剧组等不起。
    电话确认过情况，他沉默片刻，便吩咐人包个慰问的红封送过去，同时放出消息：急需一名能饰演高中生的年轻女演员，样貌需出众。
    消息传得快，酒店方面主动提出可免费提供场地进行遴选。
    不过一天光景，报名者已逾两百。
    拍摄日程迫在眉睫，三四天后就必须开机，人选必须尽快敲定，好让演员有时间准备。
    见人数已够，他便不再等待，面试安排在今晚进行。
    茶汤滑过喉咙，带来些许清润，精神似乎回来了一点。
    他抬手示意开始。
    第一个进来的女孩面容尚可，在寻常人里算得上好看，只是脸型偏宽，某些角度可能会暴露缺陷。
    若要选用，镜头需特别设计，妆造也得格外费心。
    剧组自然不会为一个小角色如此大动干戈。
    他温和地问了几句话，便让副导演在门口直接告知结果，不必再等通知。
    第二个女孩脸型小巧，但个子太矮，估计不到一米五五。
    故事里那个遭受暴力的女学生，应当具备某种初绽的女性气息。
    这个女孩显然不合适。
    第三位走进来时，身高与脸型都符合要求，但五官平淡，眼睛细得像两条缝。
    起初他还亲自问询，后来疲惫漫上来，他便退到一旁坐下，由助理负责交谈，自己只静静观察着每一个走进来的身影。
    筛选持续到第五轮时，房间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影。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由远及近，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微寒的气流。
    来者裹着件浅色短款羽绒服，牛仔裤紧贴着腿部线条，马尾随着步伐在肩后晃动。
    她在评审桌前站定，呼吸尚未平复。
    “李导好，各位老师好。”
    声音清亮，带着南方口音特有的柔软尾调，“我叫唐胭，本地人，刚满十八岁。”
    桌后的男人指尖在文件夹边缘轻轻一叩。
    这张脸他有印象——后来被戏称为“中戏之耻”
    的那个姑娘。
    其实专业训练出来的底子不差，只是总被塞进些单薄角色里。
    观众记住的常是那些瞪眼抿嘴的片段，却忽略了她眉眼间其实藏着股冷冽的劲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讽刺的是，这行当里干净得像白纸的反而稀缺。
    除了早年那段闹得沸沸扬扬的恋情，她身上几乎找不出什么污点。
    恋爱脑算什么罪过呢？
    “有什么特别擅长的吗？”
    左侧的助理翻开新一页记录表。
    “会拉二胡，学过民族舞，也走过T台。”
    回答得干脆利落，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确实是被张艺谋挑中过的人，光是站在这儿，就像幅精心构图的画。
    助理笔尖顿了顿，“之前接触过表演吗？”
    “还没有。”
    她语速加快了些，“但我一直在准备，计划明年正式报考院校。”
    目光却微微垂落，盯着地板接缝处。
    上个月那个商业选秀拿了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些省略掉的细节，她自己最清楚。
    “现在能哭出来吗？”
    助理忽然问，“试试看。”
    房间里静了几秒。
    哭泣本该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连婴孩都能无师自通。
    可偏偏有人需要借助眼药水，有人却能七秒内让眼眶泛红。
    甚至那些以搞笑着称的主持人，在综艺里比拼落泪速度时也不遑多让。
    女孩怔住了，嘴唇半张着，没发出声音。
    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召唤出眼泪——这种需要瞬间调动情绪的能力，像道看不见的门槛。
    “我……可能……”
    断续的字句卡在喉咙里。
    助理合上笔记本，这个动作意味着评估即将结束。
    外形条件出众，但空白履历意味着风险。
    剧组需要的是能立刻进入状态的人，而非需要从头教起的学徒。
    尤其这次的角色，悲伤是内敛的，是含在眼底不肯坠下的重量。
    就在此时，主位传来指节轻叩桌面的声响。
    “签公司了吗？”
    颜维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收紧的手指上。
    唐胭怔了怔，随即摇头。”之前确实有人联系我，但我没应下。”
    “要不要考虑来我这边？”
    她眼睛瞬间亮了，脚尖不自觉地踮起，声音里压不住雀跃：“想，当然想。”
    眼下与三家卫视合作的偶像剧项目正推进，多备一两位女演员总不是坏事。
    孙丽那姑娘虽年纪轻，可演过几部戏后，凭她的灵气转战正剧圈绰绰有余，档期迟早会空出来。
    那个空缺，正好可以留给眼前的人。
    “成，你去燕京的风华影视把合约签了。
    之后专心备考，无论是电影学院还是戏剧学院，先进去学几年。
    毕业了，我这儿有角色给你。”
    女孩几乎是蹦跳着离开的。
    助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导演，既然都决定签了，怎么不让她试试高中生的角色？”
    “别急。”
    他视线仍落在手中的资料上，“她现在还撑不起那角色，公事和私交得分开。”
    助理悄悄瞥了老板一眼，总觉得那张平静的面孔底下藏着别的念头。
    十八岁的姑娘，养在身边瞧着也舒心吧。
    颜维明摆摆手，示意试镜继续。
    约莫半个钟头后，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面生的女孩，嗓音带着点川地特有的软糯：“李导您好，我特别爱看您拍的戏。
    我叫邓家嘉，今年十八，从川省来的。”
    他抬起眼，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总算碰上个像样的苗子。
    这姑娘后来可是凭本事捧回过奖杯的，在同辈里算得上拔尖。
    “之前学过表演吗？”
    “没有正规学过，但我自己老对着镜子练，从小就喜欢演。”
    “那现在试试看，眼里含着泪，不出声地哭出来。”
    “好。”
    ***
    腊月的沪城，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湿冷的风裹着潮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信号》片场里，工作人员都裹着羽绒服或厚大衣，只有演员在开拍前不得不脱下这些累赘。
    这一场拍的是老刑警调查一桩女学生受侵害的旧案，途中遭遇当地几个地痞阻挠，双方动了手。
    原版中阻碍主要来自警局内部，但这里不能照搬——总不能除了主角，其他人都成了反派。
    他只设了两个被收买的警员，其余仍是正直的同事；主要的冲突则转移到了街头的混混身上。
    动作指导正给张智坚和几个群演讲解走位和挥拳的幅度。
    颜维明坐在 ** 后面，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连日的低温，加上拍摄进度紧，又频繁往返各地，疲惫像锈迹一样一层层裹上来。
    但他不能松劲。
    再撑二十几天就能关机了，这节骨眼上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他盘算着在春节前彻底拍完，好让所有人都能安心回家过年。
    片场里只剩下两个人。
    邓家嘉坐在 ** 后方，几个顾问位置空着——导演让他们提前回去了，说是怕老人家身体撑不住。
    她后天才排到戏份。
    原本计划今天拍她的镜头，但考虑到她是第一次面对摄影机，那个男人调整了顺序，让她先在片场待几天找状态。
    他应该对她的表演有期待。
    面试那天，她只准备了一分钟，眼眶就真的泛起湿意。
    当时站在旁边的助理明显愣了一下。
    此刻邓家嘉的视线落在前方那个中年演员身上。

 第590章

    27
    她来剧组这些天，最让她挪不开眼的便是张智坚。
    颜冰燕当然也好，可那种好需要琢磨；而张智坚的戏像迎面扑来的浪，直接撞进眼睛里。
    这几天她一直悄悄观察他的方式，觉得自己偷学了不少东西。
    场记板响了。
    镜头里几个人呼出白气。
    剧本上这段该是剑拔弩张的对峙，眼下却像聚在冬夜里取暖的路人。
    大概太冷了，肢体都绷着，台词也飘。
    ** 前的男人抬起手。
    他把那几位叫到跟前，语气平直地指出问题，然后让他们自己调整。
    话不重，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邓家嘉看着，忽然有些慌。
    她害怕自己站到镜头前时也会这样，被那双眼睛冷静地剖开每个失误。
    那得多难堪。
    第二次拍摄开始。
    这次好了一些，但仍缺了点什么。
    于是再来。
    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五遍， ** 后的人才向后靠去，拍了拍掌。
    “可以了。”
    片场响起松气的声音。
    张智坚踉跄退了两步，被工作人员扶到椅子上。
    天这么冷，他的额发却湿了，胸口起伏着喘气——以前没拍过动作戏，每一场都耗掉他大半力气。
    邓家嘉瞥了眼时间。
    她希望今天能早点收工。
    转头时，她看见导演正低着头，拇指和食指捏在眉心上，缓慢地揉按。
    他弓着背，闭着眼，手上的动作有些滞涩，整个人透出一种沉甸甸的倦意。
    原来他也会累。
    这个发现让她怔了怔。
    刚才她还想着他若能早些喊停就好了，此刻却意识到，那个坐在 ** 后的人其实一直留在最后。
    片场里没有人抱怨，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亮着灯的拍摄区。
    邓家嘉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像是被无形的火苗舔过。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裤缝。
    先前那些揣测此刻显得如此轻率，像散落在水面的油花，浮夸又扎眼。
    她吸了口气，冰凉的空气钻进鼻腔，却没能让混沌的思绪清明多少。
    “收工。
    今晚加餐，每人多一份卤味，一只鸡腿。”
    场务的吆喝混着一片骤然爆发的欢腾撞进耳朵。
    她像是从深水里被猛地拽出，浑身一激灵，仓促起身时带翻了身侧的折叠椅。
    金属支架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周围有几道视线扫过来，她慌忙扶起椅子，一抬头，正迎上颜维明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冬日结在窗玻璃上的薄霜。
    “李导，我……”
    “不舒服？”
    他的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没……就是刚才，有点走神。”
    她声音低下去，耳根更热了。
    颜维明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你的戏份快到了。”
    他说话时，目光掠过远处正在收拾器材的人群，“天气冷，工期紧。
    所有人都想年前回家。”
    他顿了顿，视线转回她脸上，“进度拖一天，几十号人就得在这儿多耗一天。
    过年团聚的日子，谁也不想被绊在外头。”
    原来是这样。
    邓家嘉恍然。
    那些紧绷的日程，演员掩不住的倦色，导演眼底的红血丝，都有了具体的形状。
    她捏了捏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导演，我一定尽力。”
    颜维明只略一点头，便坐回那张掉了漆的导演椅。
    他向后靠去，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疲惫的人才会有的、近乎松懈的姿态。
    “需要……帮您带点吃的吗？”
    她犹豫着问。
    “不用。”
    他眼也没睁，“你去吧。”
    食堂里弥漫着油烟和炖菜混杂的气味。
    邓家嘉端着不锈钢餐盘，迟疑片刻，还是走向靠窗的那张长桌。
    颜冰燕正小口喝着汤，见她过来，往旁边挪了挪。
    邓家嘉挨着坐下，往常那些关于镜头走位、情绪递进的问题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戳着饭粒，脑子里还是颜维明闭目靠在椅背上的样子。
    “今天这么安静？”
    颜冰燕搁下汤勺，侧过脸看她，“魂不守舍的，有心事？”
    “啊？没……”
    邓家嘉连忙摇头，餐盘里的卤蛋被她拨得滚来滚去，“就是觉得……导演也挺不容易的。”
    “以前我以为，坐那个位置的人，只需要发号施令就行了。”
    她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喊开始，喊停，一切就妥当了。”
    颜冰燕轻轻笑了一声，眼角有细碎的纹路漾开。”哪有那么简单。
    镜头往哪儿摆，光从哪个角度打，这场戏的情绪顶点落在哪一秒，钱怎么花才不超支……所有事情都得在他脑子里转。”
    她夹起一筷子青菜，“你看他坐在那儿不动，其实脑子里怕是跑着千军万马。比我们这些只需要管好自己台词表情的人，累多了。”
    邓家嘉听着，饭粒在嘴里慢慢失去了味道。
    她想起颜维明说话时不疾不徐的语调，想起他检查 ** 时微微前倾的脊背，想起他年龄其实并不比许多演员大多少。
    一种混杂着歉疚和钦佩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漫上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之前在这个剧组里，她只暗暗仰望过那位演技纯熟的前辈。
    现在，这份名单上，悄无声息地添了另一个名字。
    ***
    腊月的风像钝刀子，刮过皮肤时留下僵硬的寒意。
    上午临近正午，天色却依旧沉郁，灰白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一床浸透了水的旧棉絮，沉沉地覆在城市上空。
    街道空旷，偶尔有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呵出的白气瞬间就被风吹散。
    日历翻到一月中间，离年关越来越近，连空气里都仿佛能嗅到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亮马河大厦的顶层依旧灯火通明。
    玻璃幕墙映着夜色，将室内的人影拉得细长。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躁动，像是电流穿过潮湿的导线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嘶声。
    几张面孔在光影下浮动，兴奋的光泽从眼角眉梢渗出来，藏不住。
    会议室的长桌像一条沉默的河，将空间划开。
    一边坐着三个人。
    主位上的年轻男人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光滑的桌面。
    他身侧，一左一右，像是某种无声的拱卫。
    对面，则是四个肤色较深的中年男子。
    他们的坐姿略显拘谨，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目光却带着审视，在文件与对面人的脸上来回移动。
    那是常年生活在热带海岛的人特有的、被阳光和海风浸透了的轮廓。
    他们来自那个千岛之国，来自那个被称为“仁民”
    的电视台。
    在那个由数十家频道构成的、嘈杂的媒体版图上，这个名字代表着某种不言自明的权威——近乎国营的背景，最高的收视触达，一种类似心脏般的存在。
    尽管有线信号能将上百个境外频道送进千家万户，尽管屏幕上也闪动着来自其他地区的节目影像，但大多数眼睛，最终还是会习惯性地落回那个最熟悉的频道。
    不是偏好，更像是一种惯性，一种在贫瘠土壤里长出的、别无选择的依赖。
    自制的内容稀少得像旱季的雨。
    大多数时候，屏幕被外购的剧集填充。
    预算的绳索勒得很紧，于是购来的，往往是价格标签上数字最小的那一批。
    品质？那是个奢侈的词汇。
    但在那些被炎热和缓慢时光包裹的夜晚，闪烁的屏幕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再粗糙的故事，也能喂饱一片渴望逃离现实的精神荒漠。
    桌边那个坐在主位年轻人侧后方的职员，呼吸比平时轻快了些。
    三天前，一封越洋邮件从他的指尖发出，此刻带来了桌对面的客人。
    公司新设的部门，像一株试探着伸出触角的植物，用低至一千美元一集的价格作为诱饵，承诺着成交后的额外回报。
    现在，回报近在咫尺。
    他挺直了背，感受着从主位那边隐约传来的、肯定的温度。
    主位上的年轻人是从另一座匆忙的城市专程折返的。
    他要让这次会面染上足够重的分量，要让所有人看见他的态度——对这笔生意的，以及对那支刚刚启航的小队伍的。
    一种滚烫的期待在他胸腔里冲撞，几乎要漫到喉咙。
    但他的脸是平静的，只有眼底深处跳跃着一点灼人的光。
    吸引他的，并非那片群岛潜在的市场规模，也不是什么异域风情的遐想。
    他的思绪飘向更远处，飘向一群尚未真正成型的身影。
    那个国家是贫穷的，但有一种渴望却异常富有——几十年来，对大洋彼岸某种生活的向往，催生出了对某种语言的精通。
    大学校园里，年轻人们能流利驾驭那种全球通行的语系。
    她们是尚未被雕琢的原料，是性价比惊人的、未来网络世界里的“影子军团”
    。
    他记得另一个时空里发生的事：大约七八年后，来自半岛的文化浪潮会席卷那些岛屿。
    电视剧，歌舞，光鲜的偶像，成为当地最时髦的谈资。
    随之而来的，是一整套娴熟的运作。
    一支庞大而廉价的队伍被悄然培育，月薪仅需两百枚美元硬币。
    但她们手握利器——流利的英语。
    她们会潜入那个全球最大的视频平台，为特定的剧集、综艺、偶像影像注入虚假的活力，制造点击，刷高观看数字。
    目的很简单：在世界范围内，尤其是在英语笼罩的舆论场里，编织一个“火爆”
    的幻象。
    一种用数据堆砌出来的海市蜃楼。
    那些未来的“数据女工”
    ，此刻或许还在校园里，对未来茫然无知。
    但他看见了。
    他看见的，不是现在的交易，而是下一盘棋里，早已预定好的、沉默而关键的棋子。
    记忆里那个来自未来的数字曾显示，华语剧集标签下的播放量是一百六十亿，而另一组标签则达到了四百九十亿——两者之间近似一比三的差距。
    表面看来，某种文化产品似乎席卷了全球。

 第591章

    28
    但这层表象之下藏着四个不易察觉的支点。
    其一在于积累的时间差：一方自《蓝色生死恋》时期便持续向外扩散，另一方则迟至《微微一笑很倾城》才在英语世界里激起些许涟漪。
    其二关乎语言习惯：半岛近五千万用户在使用国际平台时，普遍倾向于附上英文说明。
    其三是标注行为本身：半岛用户热衷于将各类内容与特定标签关联，哪怕一段宠物影像也常缀上那两个英文单词。
    其四则与菲岛、印岛两地的活跃群体有关——那里精通英语的年轻女性为数众多，她们为特定娱乐内容的数据攀升贡献了可观的流量。
    相比之下，华语剧集在海外几乎未曾进行主动推广，所有关注皆源于观众自发的分享。
    即便在安南与泰兰德这两个主要受众区域，人们也习惯使用本国文字进行标注，而非直接采用英文。
    因此在他到来之前，两者之间的实际距离并不如数字显示的那般悬殊。
    颜维明所图的并非菲岛与印岛那有限的收益空间，他真正看中的是那片土地上善于制造数据浪潮的人群。
    往后他同样需要借助她们的力量，为作品营造出一种被世界追捧的假象。
    成本低廉，回报却可能惊人——只要足够多的好奇目光被吸引而来，平台给予的广告分成与激励便足以覆盖雇佣她们的支出。
    而由此拓展出的市场，才是能够真正变现、扩散文化影响力的疆域，其价值远非表面数字可比。
    那些在渣浪上刷榜的流量手段简直粗劣不堪，与半岛某些雇人在海外平台刷数据的做法如出一辙。
    真正高明的玩法，是让外人主动为你买单。
    “李先生，我们非常欣赏贵公司的三部作品，《搞笑一家人》《情定大饭店》与《冬季恋歌》——能否转让播映权？”
    “当然，我很乐意。”
    “只是菲岛市场有限，民众消费能力也不高……每集一千美元的价格，是否还有商议余地？”
    “抱歉，价格已经确定了。”
    颜维明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想继续压价，脑中迅速掠过几种应对方案。
    “太好了！我们接受这个条件，现在就可以签约。”
    喜悦瞬间涌了上来。
    他立刻召来法务人员，又请了一位精通英文的同事协助审阅条款。
    一小时后，合约签署完成——三部剧集以每集一千美元的价格售予菲岛仁民电视台，总计十九万八千美元。
    他微笑着补充道：“如果贵台还对其他华语剧集感兴趣，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我们可以协助协调，价格同样是一千美元一集。”
    四名来自菲律宾的访客难掩喜色，他们从未料到竟能以如此低廉的价格购得电视剧集，激动地表示日后定会继续与风华影视保持合作。
    饭局结束两小时，颜维明回到公司，特意叫来那位成功联系上菲律宾仁民电视台的员工。
    在全体同事面前，他朗声说道：“这次做得漂亮。
    三部剧集顺利售出，公司奖励你三万元。”
    他转向其余人，继续宣布：“除了半岛、岛国、弯弯、港岛、新马泰以及石油富国这些地区，只要你们能将剧集销往其他任何国家，最低定价可为一千美元一集。
    每成功售出一部，奖励一万元。”
    当时普通月薪不过千元上下，一部剧的奖金便抵得上大半年收入。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回到 ** 办公室，助理压低声音问道：“李总，奖励会不会太高了？按常理，多发一个月薪水已经足够。”
    “原本就是意料之外的进账，既然到手了，多分一些出去也无妨。”
    颜维明没有深入解释市场培育的长期意义，只是淡淡一笑。
    二零零二年一月二十五日，上午十点的沪城，气温停在八摄氏度。
    云絮稀疏地浮在空中，阳光薄薄地铺下来，没什么暖意。
    《信号》拍摄现场这天来了一位年轻的访客。
    浅黄色羽绒服裹着上身，深蓝牛仔裤束在下身，衣着虽厚，却掩不住窈窕的轮廓，经过的人总忍不住多看两眼。
    长发垂肩，脸型是柔和的鹅蛋状。
    眉毛弯如远山，一双杏眼格外分明，目光里凝着天然的温软，笑起来时，颊边陷下浅浅的涡痕。
    那是一种从旧画里走出来的、带着时光痕迹的美。
    她悄无声息地站到颜维明身后，像一株忽然生根的植物。
    这是几个月前风华影视签下的新人，也是即将开拍的《我的女孩》女主角——董旋。
    《我的女孩》剧组同样设在沪城，颜维明之前曾去探过班。
    但董旋从未出现在《信号》的片场。
    听说今天《信号》关机，她特意请了一天假，匆匆赶了过来。
    此刻她就立在颜维明斜后方，安静地望着前方尚未结束的最后几个镜头。
    大约一小时后，一串炸开的鞭炮声撕裂了片场的寂静。拍摄正式宣告结束。
    颜维明开始给每个人分发红色信封，说几句慰劳的话。
    轮到董旋时，她也接到了一份。
    “李导，我就不用了。”
    她有些局促，手指捏着红包边缘。
    “在场的人都有。”
    颜维明一句话便截住了她的推辞。
    她不再作声，只是将红包轻轻攥在手心。
    鞭炮的硝烟味还未散尽，演员们已陆续离去。
    场工和副导演带着助理清点器材，核对清单。
    颜维明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要等所有收尾工作完成、签完字才能离开。
    连续数日的紧绷忽然松懈，困意便像潮水般漫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眼皮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董旋没有离开。
    她安静地坐在颜维明身后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今天来到这里，她心里揣着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学生，刚踏进风华影视的大门，就拿到了女主角的剧本——那是多少女演员梦寐以求的位置。
    她比谁都清楚，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经纪人和助理那些似有若无的暗示，她听懂了，只是迟迟没有回应。
    或许早该来的，可每次念头升起，脸颊就先烧了起来，于是拖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信号》剧组正式杀青。
    她终于意识到不能再等下去。
    惹恼了李导会是什么下场，她不敢细想。
    此刻颜维明正垂着头小憩。
    董旋悄悄抬起眼，目光掠过他的侧脸。
    即便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轮廓依然清晰利落，在导演这个行当里，他确实生了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如果一定要发生什么……和这样的人，似乎也不算太糟糕。
    她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压下心头那阵慌。
    窗外的风刮得紧，枯叶一片接一片脱离枝头。
    偶尔有那么一两片形状完好的，被人弯腰拾起，小心夹进书页。
    更多的叶子只是铺了满地，被往来脚步碾碎，最后被扫进灰扑扑的簸箕，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董旋抱紧手臂，望着走廊对面不断飘落的叶子出神。
    副导演带着几个助理忙前忙后，足足整理了两个钟头。
    颜维明醒来后，一份份核对清单，相符的签上名字，对不上的要么让人重新找，要么标注损耗并写明缘由。
    所有人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收尾工作才算彻底结束。
    “可以了，大家辛苦。”
    颜维明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中午别吃太饱，晚上庆功宴上再见。”
    他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董旋急忙跟了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跟组。
    之前听说《我的女孩》剧组氛围很轻松，但颜维明这里似乎完全不同。
    他脸上总带着掩不住的倦色。
    也许正是这份较真，才让他拍的剧能一次次卖到海外去吧。
    《情定大饭店》、《冬季恋歌》，还有那部家庭喜剧，都陆续销往了菲律宾。
    消息又上了报纸。
    虽然价格不高，但确实是卖出去了。
    风华影视靠着这些进账，稳稳地立住了脚。
    媒体上满是赞誉之词，董旋都看过。
    她其实一直好奇，颜维明的剧组究竟是怎样工作的。
    只是她和他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始终没敢问出口。
    来北京之前，在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一直是最拔尖的那个，做什么都带着一股莽撞的勇气。
    不知是进了电影学院，见过了太多更耀眼的女孩子，还是签了公司、有了经纪人、开始真正拍戏之后，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胆怯了。
    ---
    颜维明带她去吃了午饭。
    他点了一桌菜，两个人安静地吃完。
    随后他们走进了一家酒店。
    “你今天不用拍戏？”
    他问。
    “我请假了。”
    她低声回答，视线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董旋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
    她看着床上那个闭着眼的男人，呼吸均匀得像是刻意维持的表演。
    两个小时前，她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找到他。
    他蜷在椅子里，下巴抵着胸口，手里还攥着半瓶矿泉水。
    场务经过时放轻了脚步，灯光师调整反光板的角度都避开了那个方向。
    整个剧组都知道导演已经四十八小时没离开过 ** 后面。
    她没叫醒他。
    现在他躺在自己酒店的床上，羽绒服随意扔在地毯上，鞋还穿着。
    董旋在床边的木椅坐下，椅背硌得肩胛骨发疼。
    书桌上散着几摞纸，最上面那页用红笔圈出“大尚宫”
    三个字，墨迹还没干透。
    她伸手碰了碰纸页边缘。
    冰的。
    像冬天里铁质的门把手。
    她缩回手，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
    窗外有车碾过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消失在楼宇的缝隙里。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嗡鸣，还有他偶尔翻身时床垫弹簧的 ** 。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惊醒是因为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刺破耳膜。
    她猛地睁眼，脖颈因为长时间歪斜而僵硬。

 第592章

    29
    转头时，对上了一双清醒的眼睛。
    颜维明正侧躺着看她。
    没有刚睡醒的迷茫，瞳孔里映着窗外灰白的天光。
    董旋觉得脸颊开始发烫，她迅速移开视线，盯着地毯上某处污渍——可能是咖啡，也可能是茶，深褐色的，已经干涸成地图的形状。
    他坐起来了。
    床垫凹陷的位置缓缓回弹。
    他走到她面前，影子投下来，盖住了她膝盖以下的部分。”找我有事？”
    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董旋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她能感觉到耳根在烧，那种热一直蔓延到锁骨。
    她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我明白。”
    他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床沿，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但没必要。”
    空调又响了一声。
    “合约写得很清楚。”
    他继续说，目光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你是演员，我是导演。
    这就够了。”
    董旋抬起头。
    他正看着窗外。
    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硬，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
    两个剧组都在这个城市，她拖了整整一周才敲响这扇门。
    他什么都知道。
    “回去吧。”
    他说，“把戏演好。”
    董旋站起来。
    腿有些麻，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
    她走到门边，手握住冰凉的金属把手。
    拧动前，她停住了。
    过去这一个月，世界变了颜色。
    副导演不再对她大声说话。
    化妆师会多问一句“这样行吗”
    。
    就连那个总爱发脾气的摄影指导，经过她身边时都会点点头。
    有一次男主演忘词，导演把剧本摔在地上，碎片溅到她脚边，下一秒却放缓语气：“小董先休息五分钟。”
    所有的所有，都源于身后这个人。
    她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酒店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他衣服上淡淡的烟草气。
    她转身，走回去，脚步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羽绒服的拉链刚才已经拉开了一半，现在她把它彻底扯开。
    里面只有一件贴身的灰色衣物。
    颜维明笑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笑，只是嘴角向上弯了弯，眼角的细纹堆叠起来。”我要冲个澡。”
    他说，站起来往浴室走，到门口时侧过半张脸，“一起吗？”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
    水声很快响起来，哗哗的，像下雨。
    先是外套落在马桶盖上，接着是那件灰色衣物，软塌塌地搭在洗手池边缘。
    热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带着沐浴露廉价的香精味。
    窗外，又一辆车驶过。
    溅起的水花拍在路沿上，啪的一声，很快被更远的喇叭声吞没。
    房门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隔绝了走廊的光。
    董旋摘下口罩，指尖触到衣袋里冰凉的金属片。
    她不需要开灯，鞋跟踩过地毯的路线早已熟悉。
    电视屏幕亮起后，她蜷进沙发，蓝光映在侧脸上。
    七点三十一分，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锁传来。
    “还没吃吧。”
    颜维明将外套挂在衣架上，袖口沾着淡淡的纸张气味。
    他走向茶几上酒店送来的餐单，“一起。”
    剪辑室里的日子过得模糊。
    从剧组解散那天算起，已经过去六天。
    ** 的光总在深夜还亮着，两个时空的影像在时间线上交错。
    镜头切换的频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密集——摇镜掠过街道，下一秒就切进十年前的书房。
    他每晚离开时，眼睛都留着残影。
    餐盒打开时冒出温热的白气。
    董旋其实不饿，但还是拿起筷子。
    她需要储存些力气，为了之后可能持续的消耗。
    浴室灯比房间亮得多。
    颜维明先走进去，热气立刻包裹上来。
    沪城这些天的风总带着尘土，水流冲过皮肤时能带走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水声持续响着，渐渐在玻璃上蒙了层雾。
    门又被推开。
    一个身影挪进来，低着头，发梢很快被打湿。
    某些时刻，思绪会飘到别处去。
    比如昨天下午那段始终对不上的 ** ，或者明天要调整的配乐节点。
    颜维明发现，当注意力被这些碎片占据时，身体的节奏会不自觉地放缓。
    这并非刻意为之，只是大脑在同时处理两件事。
    雾气越来越浓。
    玻璃表面忽然贴上两片模糊的掌印，轮廓微微下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滑，拖出长长的痕迹。
    又过了七十二小时。
    晚上十一点零七分，书桌前的台灯只照亮手下一小块区域。
    颜维明在纸上写字，笔尖摩擦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响动。
    他在整理一些要点，关于另一部戏，关于那些还没开始的故事。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板，很快又暗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指尖离开键盘时，窗外已是深夜。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明天的航班信息——目的地是星城，那里有一部等待检阅的剧集，名叫《浪漫满屋》。
    剪辑室的工作告一段落。
    那部名为《信号》的作品，最终呈现的效果与预期几乎吻合。
    他给几位协助的剪辑师和公司职员封了酬谢，厚实的信封递过去时，能看见对方眼里的光。
    星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新剧已经制作完成，但他心里没底。
    于是摊开笔记本，借着台灯的光，开始罗列那部剧可能具备的亮点。
    那部剧在某个行业的历史里，像一道转折的刻痕。
    在它出现之前，有部汇聚了当红演员的《夏日香气》，试图延续旧式悲情故事的脉络，结果却未能激起多少水花——本土反响 ** ，海外市场更是冷淡。
    这种局面让许多人陷入了沉默的思索。
    然后，《浪漫满屋》登场了，它的热度迅速蔓延。
    故事里的男女主角总在斗嘴，情节里塞满了让人发笑的桥段。
    自那以后，接连出现的几部热门剧集，似乎都踏上了相似的路。
    他希望眼下这个版本，也能同时握住浪漫与欢笑。
    房间另一侧，董璇靠在床头。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手里托着一个玻璃碗，里头盛着深紫色的果实，一颗接一颗送进嘴里。
    视线偶尔会从电视画面飘开，极快地掠过书桌前的背影。
    起初她不敢开电视，怕声响打扰他。
    但他摆了摆手，说没关系。
    于是她便看了，只是把音量调得很低。
    其实第一夜之后，他并没有要求她继续留下，可每个夜晚，她还是自然而然地来了。
    为什么？她没深究。
    也许是空荡的住所太安静，也许这样能让时间流逝得更实在些。
    脖颈有些酸，她转了转头。
    瞥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
    又看了眼那个依旧伏案的背影，她伸手按下遥控器，屏幕暗了下去。
    碗被搁在床头柜上，她滑进被子里，刚调整好姿势，他的声音就从黑暗里传了过来。
    “明天飞星城。”
    “嗯。”
    她应了一声，找不到别的话。
    “星城的事处理完，直接去陈恏那边过年，之前说好的。”
    被窝里，她眨了眨眼，依旧沉默。
    早先的约定，她隐约知道。
    “这间房我会一直留着，你觉得合适，就住着。”
    她又“嗯”
    了一声，依旧没接话。
    两人之间现在算什么关系？她理不清。
    他要离开，心里并没有泛起什么明显的波澜。
    “嗒。”
    灯灭了。
    紧接着是窸窣的声响，另一侧的床垫微微下沉。
    暖气很足，整个房间包裹在一种恒定的温热里。
    路灯的光从远处渗进来，在房间里铺开一层稀薄的灰白色。
    董旋抬起眼，视线撞进另一双眼睛里——那里面太亮，她立刻别过脸去。
    街道上传来汽车喇叭声，短促的两下，又消失在夜里。
    她把脸往被沿埋了埋，胸口忽然堵得发慌。
    一双手臂就在这时圈住了她，带着体温和力道，把她整个人揽进一个滚烫的胸膛里。
    男人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来，低低的，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戏演好了，钱不会少。
    以后在燕京买套房，沪城再添一套，日子就稳了。
    家人过得好，你自己过得好，别的都是虚的。”
    董旋没应声，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口，很轻地“嗯”
    了一下。
    刚才那股往下坠的感觉，似乎淡了些。
    她和颜维明之间，大概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至少他不绕弯子，话摆得明白。
    这样的人，或许能信。
    颜维明没再说话，手臂收了收，就这么抱着她合上了眼。
    今晚已经折腾过一回，明天还得赶去星城，他不想再费精神。
    《信号》剪完了。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预想中那么激动，脑子里反复转着的，反而是另一部片子——《浪漫满屋》到底剪成了什么样。
    他有点后悔了。
    当初不该完全放手，让丁洋国一个人去弄。
    《情定大饭店》和《冬季恋歌》都带着股苦味儿，跟《浪漫满屋》根本不是一路。
    丁洋国想学，都没处学去。
    那部剧现在成了什么模样，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
    星城的冬夜，气温贴着零度线往下滑。
    晚上十一点，湘南电视台大楼的会议室里，灯还白晃晃地亮着。
    长桌一边坐着丁洋国和周烸，对面是颜维明。
    颜维明抬手搓了把脸，没忍住，一个哈欠打了出来。
    困意像潮水一样往眼皮上涌。
    昨天飞机落地，他就扎进了看片室，盯着屏幕把丁洋国剪的《浪漫满屋》过了一遍。
    现在眼睛发干，耳根发烫，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湿的棉花。
    但睡不了。
    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快五页——全是那版片子的问题。
    他必须把这些说清楚。
    再不插手，这部剧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其实昨天下午只看了一集，颜维明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之前太想当然了。
    丁洋国到底是弯弯来的导演。

 第593章

    30
    就算他没在那边正式导过戏，手底下出来的东西，还是沾着那股挥不去的弯弯味儿。
    什么是弯弯味儿？
    首先是选角，常常让人看不懂。
    男主角除了周瑜民、吴尊、言成旭和明道那几张脸还能算得上标致，其他像是张栋量、王绍伟、孙协痣、徐邵阳……这些连七十分都勉强的长相，居然也能扛起偶像剧的男主大旗。
    女主角的挑选就更随意了，简直像闭着眼睛从路上随手拉来的。
    茶水在杯中晃了晃，险些泼出来。
    颜维明放下杯子，目光从窗外那片无垠的蓝色移回室内，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他需要压住那股直冲头顶的火气——动手解决不了问题，法律条文清晰地刻在脑子里。
    对面坐着的人似乎并未察觉这短暂的沉默里酝酿着什么。
    丁洋国脸上还挂着先前谈论时残留的笑意，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某种确凿的满意：“故事底子很好，特别有喜剧效果，我看的时候好几次笑出声。”
    周主任在一旁跟着颔首，手里翻动着几页装订好的文件，纸张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颜维明没有立即接话。
    他想起刚才屏幕上闪过的那些画面：瞪圆的眼睛，张大到近乎变形的嘴，每一个表情都像从陈旧漫画册里直接拓下来，硬生生按在了活人的脸上。
    那种表演方式，与他记忆中某个海岛上批量生产的剧集如出一辙——所有情绪都浮在表面，用夸张的肢体和五官拉扯出来，仿佛生怕观众看不懂。
    他记得更早些年，观众能看到的选择并不多。
    几张熟悉的面孔轮番出现在各种故事里，被捧到极高的位置。
    后来他明白了，那不是她们多么不可替代，只是视野被框住了而已。
    再后来，另一种表演风潮从东边传来，演员们挤眉弄眼，将现实生活拧成滑稽戏。
    而海峡对岸那边，几乎全盘照搬了这套路数，连那套虚张声势的劲儿都学得十足十。
    倒是有个地方不太一样。
    半岛的剧集里，演员喊叫归喊叫，至少还在正常演戏的范畴里，不至于让人坐立难安。
    这次的项目，他自认是费了心的。
    演员是他亲自点头认可的，形象气质都与角色贴合。
    投进来的钱不是小数目，合作方也是精挑细选，他反复强调过：画面要精致，要有美感，要让人看着舒服。
    结果呢？交上来的东西，骨子里还是那套漫画式的浮夸。
    仿佛他所有的要求，都只是往旧衣服上打了块新补丁，底下依然是陈旧不堪的里子。
    他想起更久之后的事。
    那些被一部分人视作青春回忆的剧集，在他眼里不过是在特定时期钻了空子。
    当更强大的对手带着精良的制作和成熟的体系横扫市场时，那些靠着语言和文化亲近性勉强生存的作品，便迅速褪去了光环，只能在有限的角落里喘息。
    它们从未真正走出去过。
    症结在哪里？无非是两方面：一是舍不得投入，服装场景处处透着寒酸；二是审美路数走偏了，盲目跟从的那个源头，自身早已走向没落。
    他把一个现成的、成功的本子递过去，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指明了方向。
    得到的回报，却是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诠释”
    。
    颜维明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向仍在等待他回应的两个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喜剧效果？我看的时候，只觉得尴尬。”
    周烸察觉到颜维明语气里的沉郁，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斟酌片刻，还是选择收敛自己的真实感受。”有些细节……或许还能调整。”
    颜维明没有接话，视线转向另一侧。”原素材都还在吗？”
    “都在硬盘里存着。”
    “我重新剪一版。”
    颜维明站起身，窗外的霓虹灯在他侧脸投下流动的光斑，“剪完你们对照看看，两个版本究竟差在哪里。”
    他需要从那些过度张扬的表演碎片里，挑出尚存分寸感的镜头。
    “明早开始。”
    ……
    第八个夜晚，剪辑软件的时间轴终于走到尽头。
    进度之所以缓慢，是因为每个镜头都需要重新辨认——毕竟这不是他亲手拍摄的画面，每一帧都得反复查验。
    值得庆幸的是，拍摄者确实严格按照剧本完成了所有场次。
    现在该让他们亲眼看看，真实的情绪流动与漫画式夸张之间，隔着多远的距离。
    这过程近乎沙里淘金。
    在某种表演风格的笼罩下，整部剧都飘浮在半空。
    他只能从缝隙里拾取那些尚未完全脱离地面的片段，将它们艰难地拼接成新的轨迹。
    放映室里只有屏幕的光在跳动。
    丁洋国和周烸并排坐着，目光锁在画面上。
    他们对原有版本的情节早已熟稔。
    起初并未察觉异样，但随着故事推进，某种微妙的差异开始浮现——新版中男女主角的较量像拉紧的弓弦，每一次交锋都带着真实的张力。而旧版时常失重，像踩在蓬松的棉花堆里。
    眼前这个版本，更像会在街角咖啡馆或黄昏阳台真实发生的故事。
    或许某个瞬间旧版的笑点更突兀，但整体的呼吸节奏已然不同。
    丁洋国的耳根渐渐发烫。
    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相同的文字与镜头，在不同手中会生长出截然不同的骨骼。
    周烸暗自舒了口气。
    幸好年前那次星城之行没有落空。
    否则播出的将是轻飘飘的那个版本。
    两者之间的差距，隔着不止一层台阶。
    都是执镜之人，掌控力的深浅却判若云泥。
    难怪一个能将作品推过重洋，另一个连本土的灯光都不愿为他多留一盏。
    周烸的手掌落在同事肩头，短暂地按了按。”仔细看，我出去和李导谈谈。”
    他已做出决定。
    现在需要修补裂痕，更要探询未来是否还有并肩前行的可能。
    会议室再次只剩两人时，周烸将斟满的茶杯缓缓推过桌面。
    “这次全靠您力挽狂澜。”
    颜维明只是摇了摇头。”既然是共同栽种的树，我自然要除尽杂草。”
    推开那扇隔音门时，屏幕上的画面让他呼吸一滞。
    那是丁洋国交来的版本，人物在矫揉造作的滤镜里说着不合时宜的台词。
    一股燥热猛地窜上胸口，但他只是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有灰尘和机器散热的气味。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清的湖面。
    八天足够让一场怒火彻底熄灭。
    此刻坐在会议桌旁，颜维明甚至能感觉到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周烸的目光几次落在他脸上，那目光里有掂量，也有不易察觉的叹服。
    这个年纪，能这样快地把情绪碾碎、消化，变成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并不多见。
    “李导，这次……确实是我们看走了眼。”
    周烸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往后我们的项目，绝不会再交到他手上。”
    他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不必如此。
    有些要求，我本该提前说清楚。”
    他想起自己疏忽的那一环——该明确告诉对方，偶像剧的皮囊底下，骨相得是正剧的拍法。
    教训总是要付些代价才能记住，他认。
    周烸连忙摆手，将责任全揽了过去。
    话题在几句无关紧要的寒暄里滑过，直到对方终于切入正题。
    “虽然《浪漫满屋》还没播，但台里上下都对您的本子心服口服。”
    周烸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得更缓，“不知道风华这边，有没有准备新的故事？”
    当然有。
    上次从燕京签完合同，转道沪城时，他包里就多了一份刚定稿的剧本。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那故事原本有个带着异域气息的名字。
    但他早已给它换了魂，也换了衣裳。
    这里没有“屋塔房”
    ，也没有“王世子”
    。
    他笔下是一个来自遥远年代的储君，带着三名手足无措的随从，跌进这个霓虹错乱的现代都市，撞见一个眉眼生动的女子，而后是一连串令人啼笑皆非又心头微烫的际遇。
    他把它叫作《出租房的大明太子》。
    记忆里，那个异国版本曾在荧屏上掀起过不小的波澜，在智能手机蚕食人们注意力的年代，依然抓住了许多目光。
    故事内核是暖的，裹着一层糖霜似的喜剧外壳，很容易就能漂洋过海。
    眼下是二零零二年，荧屏上还少见时空错位的奇想。
    他知道，是时候了。
    他没有多说，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纸，推到了桌子对面。
    周烸接过那叠纸，指腹压着纸页边缘，视线一行行扫下去。
    “从另一个时空过来……四位主要男性角色，带喜剧色彩……”
    他看见设定里列着四个形象出众的男性：一个精于谋算，一个身手出众，一个过目不忘，另一个则是性情温和却偶尔别扭的储君。
    这让他忽然想起今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的那部《流星花园》。
    眼前这份企划，似乎也走了类似路线，但添了时空错位与幽默桥段。
    ……这简直……这简直太对味了。
    如今街边成群结队的少年人，不也常常四个结伴吗？这剧要是拍成了，想不热都难。
    他甚至觉得，比起之前那部《浪漫满屋》，眼前这个故事的结构更有嚼头。
    “李导，这个本子好，这个真的好，我们得一起做。”
    颜维明端起茶杯，杯沿碰了碰下唇，才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周主任，别急。
    剧本在这儿，您仔细读读再说。”
    他又从包里取出更厚的一沓装订纸。
    周烸接过来，这次看得更慢。
    原来“穿越”
    这个点子，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古代人突然落到现代，面对满街跑的钢铁盒子、夜里会自己亮的墙壁，还有能千里传音的小铁块……光是这些碰撞，就足够让人笑出声。

 第594章

    31
    而《出租房的大明太子》里，还埋着家族权谋的暗线。
    整个故事饱满得像熟透的果子。
    不过读了半小时，他心里已经定了。”李导，我个人非常中意这个构想。
    您放心，湘南卫视和风华影视，从来都是并肩走的伙伴。”
    “不管《浪漫满屋》最后成绩如何，我们的合作都不会断。”
    颜维明对故事本身的吸引力早有把握。
    他嘴角弯了弯，颔首道：“那咱们谈谈具体条款，早点签了吧。
    快过年了，我还得赶路回家。”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七了。
    原本计划腊月二十三就和陈恏一起回她老家，却被湘南卫视这边的事拖住了脚，一直耽搁到现在。
    “行，好好谈。”
    两人对着条款一条条捋过去。
    最终定下：《出租房的大明太子》总投资四百万，双方各出一半。
    国内收益五五分成，海外播映权则按七三来，风华拿七，湘南拿三。
    版权始终握在风华影视手里。
    接着叫来律师拟合同，签字盖章。
    投资加码，是因为戏里既有古装场面，又有现代豪门戏，要想拍出质感，成本自然得往上堆。
    一分价钱一分货，这话大抵不假。
    颜维明收起自己那份合同，纸页叠在一起，有些沉甸甸的。
    他笑了笑：“周主任，我得赶飞机回去过年，今天就出发。”
    周烸点头，随即问：“导演人选，您心里有谱了吗？”
    颜维明摆了摆手。”你们看着办，拍出几段样片送过来让我过目就行。”
    在他看来，除了《冬季恋歌》对画面美感要求苛刻，其他同类剧集差别不大。
    别照搬岛国那套夸张的表演模式，镜头干净漂亮就够了。
    国内能拍出这种水准的导演不少。
    周烸听到这话却怔了怔。
    对方说得轻松，他可不敢真这么想。
    这大概是站在高处的人才会有的随意态度。
    颜维明确实有才华，在他眼里这类剧集没什么挑战，随手就能完成。
    但湘南卫视不能再冒第二次险——《浪漫满屋》的教训够深刻了。
    “李导，我们一定选个合适的导演，严格按您提的要求来拍。
    成片前会先送片段请您把关。”
    “行。”
    颜维明准备离开时，周烸立刻抬手示意。
    一名早就等在旁边的员工提着沉甸甸的礼品袋快步走来。
    “都是些本地特产，您务必带回去。
    算是我给伯父伯母的一点心意。”
    收下礼物有时代表着一种接纳的姿态。
    颜维明没推辞。
    “那我先走了。”
    “让小刘送您去机场吧，这东西不轻。”
    颜维明笑了笑，点头接过袋子转身离开。
    周烸一直送到大楼门外，直到那辆车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往回走。
    他想起《出租房的大明太子》，胸口一阵发烫，恨不得立刻开始筹备。
    还有《浪漫满屋》——得抓紧安排播出。
    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响到深夜。
    青稻市这间普通公寓的玻璃窗前站着个年轻人。
    他个子很高，侧影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此刻他只是静静望着远处偶尔炸开的亮光出神。
    他是颜维明。
    离开星城后他直接飞回燕京，接着和陈恏一道来了青稻。
    陈恏家人对女儿带回来的这位导演男友格外热情，甚至塞给他两个厚厚的红包。
    今晚是除夕，他也给每位长辈准备了红包，对方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床上的人还沉浸在方才的亲昵余韵里，呼吸绵长。
    颜维明躺了片刻，听见外面烟火升空的尖啸与爆裂声，便起身走到窗边。
    小时候他总爱看烟花，后来年纪渐长，哪怕见到再绚烂的夜空也难停下脚步多看几眼。
    今夜他原本打算好好看一会儿，可终究不是孩子了——年年都有烟花，站在窗前的这个人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望着远处明灭的光点，思绪渐渐飘远。
    两年光阴从指缝间漏走了。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近二十四个月。
    四部戏在他手中成形：《情定大饭店》，《搞笑一家人》，《冬季恋歌》，还有刚收尾的《信号》。
    技术上都不算复杂——除了《冬季恋歌》需要多费些心思 ** 雪景里的眼神。
    这不是游戏。
    即便只是电视剧，他也没敢松懈过一秒。
    镜头后的掌控力确实不一样了。
    这是比账户数字增长更让他踏实的事。
    奖杯柜里添了两座：飞天奖二等奖，金鹰奖的优秀电视剧奖。
    外界的认可总算有了具象的刻度。
    前三部戏完成得都不差，和记忆里海外那些版本比，几乎看不出分别。
    它们照样漂洋过海，照样让男女主角的名字在异国的街头被念起。
    公司那边也稳住了脚步。
    风华影视各个部门都填进了人，只有特效和动画还空着大半。他最看重字幕组和海外销售部——这两块是国内同行还没醒过来的棋。
    每多推开一扇国门的门，将来就会多一群人为荧幕上那些东方故事说话。
    多一双望向这片土地的眼睛。
    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
    新一年已经摊开在眼前。
    《信号》刚封镜，下一部早就定了：他要拍大明宫墙里的炊烟，拍那部被唤作《大尚宫》的故事。
    剧本磨了又磨，背景彻底移回明朝的膳房。
    他甚至请了五位掌勺大师傅来现场试菜，又托人找了中医老先生逐页审台词——不能闹笑话。
    衣裳的图样摊了满桌，每一针都得透出气韵。
    七十集的篇幅，他打算在年内啃完。
    《大尚宫》和《信号》都是要送去冲奖的。
    能不能捧回最佳导演或者一等奖，他没把握。
    得奖这事终究要看几分天意。
    去年飞天奖的头名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如果记忆没骗他，再过不久，《长征》会横扫所有的颁奖礼。
    那些戏或许街头巷尾谈得少，可重量就沉甸甸压在那里。
    他知道自己还在爬山。
    但脚步不会停。
    奖杯不来，就继续拍。
    灶火已经点起来了，第一缕炊烟正要升起。
    远处与近处接连炸开烟花的爆鸣声里，颜维明仰起脸，夜空中绽开一团团转瞬即逝的光斑。
    陈恏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呼吸带着温热的潮意。
    “过了年，家里亲戚要走动，”
    她的声音闷在衣料里，“你……陪我吗？”
    “你决定就行。”
    他目光仍追着那些下坠的火星。
    与陌生人周旋算不上负担，既然这段日子空闲，他不介意给身边人这份体面。
    环在腰间的胳膊收得更紧了些。”小明那边张罗了初五的饭局，青稻的人都会到。
    你去不去？”
    小明向来热衷张罗这类场合。
    青稻旗下那张名单在他脑中过了一遍：陈恏，小明，还有那位尚未谋面的范姓女星，以及黄博、高胡几个。
    后来那位以拳脚闻名的女艺人，此时应该也在其中。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不少面孔，唯独缺了那位曾被称为“八亿”
    的女人。
    违法归违法，但那张脸在记忆里的确能打——尤其是对比后来冒头的那批所谓“四大普女”
    ，要演技没演技，要样貌没样貌，连八五代的刘师师都能轻松压过她们，更别提范了。
    “去。”
    他简短应道，“有人请客，自然要去。”
    陈恏低低笑出声，身体跟着轻晃。”好了，别看烟花了，该休息了。”
    他转过身，手指拂过她耳际。”刚才你一直不出声。
    现在外头这么吵，喊出来……反正也听不见。”
    窗外又是一连串炸响，噼里啪啦混成一片。
    陈恏顿了顿，想起父母对他流露的赞许神色，眼尾弯起，带了点嗔意。”想得美……我才不。”
    他笑了笑，没再接话。
    有些事，等会儿开始了，可不是嘴上说不就能忍住的。
    ***
    《信号》那部剧算是给刑侦题材趟了条新路，而《大尚宫》则铺天盖地渲染着所谓华夏之美的画面。
    颜维明能做的，只是把手头东西尽量磨到挑不出毛病。
    至于奖项，谁说得准？《大尚宫》之后，他计划里排着两部戏：内地版的《请回答1988》，还有《我的大叔》。
    都是冲着拿奖去的。
    四部剧，他盘算着至少得捞到一个最佳导演的名头，然后才好转身扎进电影圈。
    如果一切按部就班，零四年就该迈出那一步了。
    那时《英雄》早已上映，内地市场能被票房数字点亮的潜力，明眼人都看得见。
    老谋子还想沿着《英雄》的路子，堆明星，砸大钱，捣鼓出了《十面埋伏》。
    小钢炮也琢磨着学样，准备开拍《夜宴》。
    至于陈诗人，正忙着筹备他那部《无极》。
    颜维明还没想好自己第一部电影拍什么。
    最好是那种既能装进票房，又能塞点所谓艺术腔调的东西。
    ***
    这类聚会，掏钱的自然是小明。
    他一向以出手阔绰闻名。
    陈恏当时轻笑，腰肢软软地晃了晃，嗓音黏糊糊地拖长了：“好啦——别看了，睡觉嘛。”
    窗外烟花炸得正欢，一声追着一声，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
    陈恏只犹豫了一瞬，想起家人对他流露的满意神色，眼角便漾开一抹娇媚的笑纹。”讨厌……我才不要呢。”
    开玩笑。
    等会儿真到了那时候，你以为你忍得住？
    初五那场饭局，颜维明终于见到了范饼饼。

 第595章

    32
    二零零二年二月十七日晚八时，青稻滨海KTV三号包厢的灯光被调得很暗。
    旋转灯球缓慢转动，将红绿蓝的光斑懒洋洋地洒在墙壁和沙发上。
    空气里混着啤酒的微酸、果盘的甜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华仔的歌声从老式录像机里流淌出来，却没人跟着唱，那旋律成了背景里一层薄薄的衬底。
    沙发上坐了一圈人。
    最中间那个年轻男人身形瘦削，面庞窄，眼睛细长，但眼神很亮。
    几杯酒下肚，他说话时带出一点温热的气息。
    他是夏宇。
    十六岁那年，他演了姜纹的电影，捧回了威尼斯和金马的奖杯。
    在电影圈里，他或许不是最炙手可热的名字，但没人能否认他的分量。
    此刻，他理所当然地占据着中心位置。
    他左边坐着小明哥，右边则是范饼饼和王燕。
    小明哥身旁挨着高胡和黄博。
    王燕那侧，则是陈恏，以及被陈恏稍稍挡了半个身位的颜维明。
    按常理，颜维明该挨着夏宇坐，起初大家也这么张罗。
    但他摆了摆手，声音不高却清晰：“你们老乡聚会，我挤在中间，大家还得迁就我说普通话。
    我坐边上，你们用家乡话聊，更自在些。”
    他便拉着陈恏坐到了靠边的位置，正对着高胡和黄博。
    晚饭时，高胡领着黄博过来，桌边其他几人的动作都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好在都是见惯场面的人，那点不自然很快被笑容掩盖过去。
    青稻籍的艺人里，还有林勇健、陆树铭那样的前辈，但他们是更纯粹的演员，辈分也高，小明哥这次便没有邀请。
    夏宇正说到兴头上。
    他从小在燕京城里长大，练就了一副好口才，天上地下，似乎没有他不能聊的。
    从那些听起来遥远宏大的事，到圈子里真真假假的流言，他都能扯上几句。
    小明哥、范饼饼、王燕和高胡适时地接话、点头、发出笑声，包厢里的气氛被烘托得热闹而松弛。
    颜维明握着一只白瓷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他安静地听着，那些带着特殊腔调的话语起初有些陌生，听久了，竟也觉得有种绵软的韵律。
    “谢霆峰肯定会娶张柏之，”
    夏宇的语气斩钉截铁，“他要是不娶，往后在圈子里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去年那场车祸案像撕开了一道口子，让许多人窥见了小谢复杂的情感纠葛——与天后旧情难断，又和张柏之牵扯不清。
    一时间，他在港岛几乎成了众矢之的，名声跌入谷底。
    这种时候，他必须做出选择，哪怕只是为了挽回一点点颓势。
    夏宇忽然转向范饼饼，光斑恰好掠过他带笑的脸：“饼饼，你去年不是去港岛拍戏了么？觉得张柏之这人怎么样？”
    范饼饼在还珠三姐妹里，起点算是最低的那个。
    但如今，她隐隐有了后来居上的势头。
    三人都推掉了《还珠格格》第三部的邀约，赵燕子想着往国际舞台上走，一时却还没找到合适的路径。
    包厢里的光线有些昏沉，空气里浮动着酒气和果盘甜腻的混杂味道。
    夏宇的声音在背景里嗡嗡响着，带着一种夸张的渲染，正说到某个圈内人酒后失态的传闻。
    围坐的人发出高低不一的笑声，有人点头，有人抿嘴。
    陈恏听得入神，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亮。
    她这个年纪，对这些真假难辨的流言总是格外有兴趣。
    颜维明垂下眼，看着自己面前空了的茶杯。
    瓷杯边缘有一点残留的水渍。
    他刚伸手去拿茶壶，另一只手已经更快地伸了过来，稳稳提起壶柄，温热的水流随即注入杯中。
    是黄博。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身侧，弓着背，动作利落。
    不止是倒茶，之前点歌、递水果、开酒瓶，也都是他默不作声地做了。
    他坐在那群人里，姿态却总像是低了一线。
    颜维明没说什么，只是用双手拢住杯子，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温度，朝对方轻轻颔首。
    他抿了一口茶，水温正好。
    放下杯子时，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从侧后方传来。
    他转过头。
    靠墙的沙发角落，光线更暗些。
    范饼饼斜倚在那里，大概是坐久了，姿态有些慵懒地后靠，脖颈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她的脸转向这边，暗处里，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晰，像是能自己蓄着光。
    鼻梁的线条很直，下颌的轮廓在阴影里显得分明。
    长发松散地垂在颊边，衬得皮肤白得有些晃眼。
    她轻轻动了一下头，发丝随之滑过肩头，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香风。
    她其实很年轻，但有些东西，似乎不需要岁月来打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都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礼节性的微笑。
    夏宇还在高谈阔论。
    范饼饼忽然站了起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走到陈恏旁边，弯下腰，声音压得低，带着点亲昵：“姐，借你男朋友说几句话，就几分钟，行吗？”
    陈恏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往沙发里侧挪了挪。
    颜维明也跟着移过去。
    范饼饼便在他刚才的位置坐下。
    一股浓烈而馥郁的香气立刻包围过来，像是很多种花碾碎了混在一起，甜得有些发闷。
    颜维明几不可察地吸了吸鼻子，将脸稍稍偏开一点。
    “李导，”
    她的声音在近处响起，比刚才清晰许多，“我看过您拍的戏，每一部都特别喜欢。”
    香水的气味起初有些呛人。
    颜维明皱了皱眉，但不过片刻，那股甜腻便丝丝缕缕缠了上来，竟让他觉得并不讨厌，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躁动。
    他莫名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片名早已模糊，只记得有个鲜红欲滴的果子在画面 ** 晃荡。
    这味道……莫非掺了别的东西？
    他立刻掐断了这缕飘忽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思绪压回心底。”多谢。”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李导太客气了。”
    身旁的女人笑起来，眼波流转，“风华今年有什么新计划吗？我可一直盼着能上你家的戏。”
    她问得直白，反倒不惹人反感。
    《信号》的后期一旦收尾，他的精力便要全数投向那部暂定名为《大尚宫》的古装剧。
    他记得半岛那边有部类似的剧集，选角眼光极毒，挑中了那位气质古典、被称作“小林清霞”
    的女演员。
    而自己这边，女主角的人选却迟迟未定。
    那角色需要一张能镇得住场子的脸，美丽只是底色，更需端庄与坚韧并存的气度。
    若是林清霞年轻二十岁……他暗自摇头，时光从不等人。
    “手头这部做完，会开一部古装剧，讲女子励志的故事。”
    他顿了顿，实话脱口而出，“但女主角，不太适合你。”
    范饼饼偏了偏头，浓密的长发随着动作扫过肩颈，带起一阵馥郁的香风。
    那香气仿佛有形，钻进他的衣领，贴上皮肤，若有似无地搔刮着。”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绵软的尾音。
    他早有防备，神色未变，连语调都未曾起伏：“不合适。
    我要找的，是林清霞那种格局的演员。”
    不远处，陈恏一直侧身坐着，看似望着别处，耳尖却微微动着，捕捉着每一句飘来的对话。
    听到这里，她嘴角轻轻一弯，悬着的心落回了实处。
    王燕她不曾担心，但面对范饼饼，即便是同性，也不得不承认那种美具有某种侵略性。
    旁人站在她身边，仿佛自动褪了层光彩，唯有她自己是发着亮的。
    此刻见颜维明应对得如此滴水不漏，她甚至开始盘算，今晚或许可以不急着回去。
    酒店的房间，总能比家里多些不一样的余地。
    范饼饼听了回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倒不见恼意，只是微微噘了噘嘴：“李导，现在内娱哪里还找得出第二个林清霞？标准放低些嘛。”
    “不行。”
    他回答得没有余地，“我的戏，标准从来不能降。”
    她怔了怔，身体向后靠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添了几分正式的敬意：“难怪李导能成事。
    这份坚持，确实让人服气。”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又闲谈了几句，范饼饼便起身，袅袅婷婷地回到了原先的座位。
    他并不意外。
    没有切实的利益纽带，谁又会一直围着你转呢。
    指尖残留着烟蒂的余温，颜维明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廊拐角的身影。
    范饼饼真人比荧幕上瘦削些，颧骨在包厢流转的霓虹里投下浅淡的阴影。
    见过了，也就那样。
    他收回视线，掌心忽然一暖——陈恏不知何时挨过来，将他手臂环在自己腰侧，指尖在他腕骨上轻轻一扣，像完成某个隐秘的仪式。
    另一头的喧哗正从港岛某位富豪的游艇蔓延至内地某场慈善晚宴。
    夏宇的嗓音在啤酒泡沫里浮沉：“李亚朋最近追仼菲追得紧。”
    他刻意顿了顿，等四周目光聚拢，“那位可是出了名难接近的主儿。”
    有人应和着啧了一声。
    确实，仼菲早些年还不是这般疏离模样，后来唱片卖疯了，对着镜头连个笑都吝啬。
    黄小明和高胡交换了个眼神，没接话。
    夏宇扫过他们，喉结动了动。
    他比在座多数人早知道这些八卦——京圈饭局上流传的碎片，此刻成了他指间把玩的筹码。
    他目光掠过王燕空着的座位，又想起范饼饼方才拎包时腕表折射的光。
    这些人拍部电视剧的报酬，够他演两三部小众文艺片了。
    有制片方递来电视剧本子，他捏着纸张边缘，至今没松口。
    “干说话多没劲。”
    夏宇忽然拍了下茶几，玻璃震出细响，“转瓶子吧，瓶口对着谁，要么灌一杯，要么露一手。”
    起哄声炸开。
    颜维明往后靠进沙发阴影里。
    他不碰酒，能拿出手的只剩幼时在武校学的几套拳脚，但不想在这种场合摆架势。

 第596章

    33
    至于唱歌——前世在KTV熬过的那些深夜，早被遗落在另一个时空了。
    他更习惯当观察者，看光影在人脸上切割出明暗，听笑声里掺杂多少真心。
    黄博被高胡推出来暖场。”博哥先来段绝的。”
    这话乍听唐突，可高胡说话时膝盖碰了碰黄博的小腿。
    黄博愣了半秒，随即咧嘴。
    他紧了紧裤腰，走到包厢 ** 空处，脚跟猝然一顿，双臂如展翼般甩开——是上世纪街头霹雳舞的起手式。
    音乐没放，他自己用喉咙打着节拍，肩胛骨像装了弹簧般震颤。
    动作幅度极大，汗珠从鬓角甩出去，在射灯下划出短促的银线。
    长得确实不算周正，可那股豁出去的劲儿撑满了整个场子。
    最后一个定格时，他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三千米。
    夏宇把空啤酒瓶塞进他汗湿的掌心。”转吧，今晚你最靓。”
    黄博双手接过瓶子，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玻璃。
    他弯腰清空茶几 ** ，用袖口擦掉水渍，朝高胡点点头：“我手重，转飞了您可得拦着。”
    瓶底与玻璃面摩擦出尖细的嘶鸣。
    橙黄色瓶身在视野里旋成模糊的陀螺，渐渐慢下来，瓶口颤巍巍晃过几张脸，最终定格在范饼饼方才坐过的位置——她人已离开，可椅背上还搭着条杏色披肩。
    众人哄笑起来。
    黄博盯着那空座位，耳根慢慢红了。
    范饼饼歪了歪头，发丝随着动作滑过肩头。”想看我的笑话？”
    她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的笑，“再喝十轮，步子也乱不了。”
    玻璃瓶盖弹开的脆响扎进喧闹里。
    琥珀色的液体涌进杯中，堆起细密的泡沫。
    她端着那杯满得快要溢出的酒站起身，手腕缓缓转动，让杯壁反射的碎光扫过每一张望过来的脸。
    然后她仰起头，喉间传来连续而急促的吞咽声，杯底很快见了空。
    “痛快。”
    她把空杯往桌上一顿，自己先喊了出来。
    四周响起零散却响亮的拍掌声和叫好。
    那只空瓶被她捞回手里。
    她的目光越过晃动的人影，落在颜维明脸上。”李导，”
    她声音拔高了些，“加个码，敢不敢？瓶子转一次，口子要是冲着你，你就露一手。
    要是没冲你——”
    她顿了顿，“我先干一杯。”
    陈恏侧过脸，视线飞快地掠向颜维明，眉心蹙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
    她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怕下一秒他就起身离席，那场面可就僵住了。
    另一侧的小明哥抿着嘴没吭声，只观察着颜维明的神色。
    这样半 ** 的邀约，摸不准会不会触了逆鳞。
    毕竟，被推着走的感觉，没几个掌舵的人会喜欢。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朝陈恏那边递去一个眼神，淡淡的，却让陈恏绷着的肩线松了些。
    他看得出范饼饼没存坏心，无非是想把刚才被轻轻挡回去的台阶，自己再找补回来。
    不过，想让他下场，代价可没那么轻巧。
    “一杯不够看，”
    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嘈杂静了一瞬，“两瓶吧。
    你想玩，我奉陪到天亮也行。”
    范饼饼眼波斜斜地飞过来，像带了钩子。”玩就玩，我还怵你不成？”
    她一把抄起那只空酒瓶，作势要转，动作却猛地刹住。
    她把瓶子竖在桌面，双手合十，闭眼嘀咕起来：“老天爷开开眼，这回一定得对准李导。
    真要灵验了，信女我每月……不，每天都记得给您上炷香。”
    满桌顿时爆出一阵笑。
    夏宇扯着嗓子接话：“每天？你念书那会儿有这么用功吗？”
    “呸！”
    范饼饼睁开眼笑骂，“我翻课本都没这么勤快！”
    笑声更响了些。
    她这才握住瓶身，手腕一甩——
    玻璃瓶滴溜溜地飞转起来，快得只剩一团模糊的影子。
    转速慢下来时，瓶口颤巍巍地，竟真的指向了颜维明的方向。
    “显灵了！”
    范饼饼差点跳起来。
    可那瓶口还没停稳，又极其缓慢地、倔强地往下滑了一寸，最终，稳稳地对准了旁边的陈恏。
    “哎——？”
    拖长的尾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陈恏不慌不忙，给自己斟了半杯酒，又伸手拎过两瓶没开的啤酒，轻轻推到范饼饼面前。”规矩你定的，”
    她声音温温的，“我陪你走一个。”
    范饼饼哀叹着拖长调子“啊”
    了几声，到底还是拧开了瓶盖。
    她仰起脖子，喉结滚动，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持续了好一阵，两瓶很快见了底。
    颜维明瞥了眼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心里掠过一丝疑惑：那么多液体，到底装哪儿去了？
    “还继续么？”
    他问，眼里带着点戏谑。
    范饼饼立刻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了头发。”不来了不来了，哥，我认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喘了口气，笑得毫无芥蒂，“您厉害，我可不招惹了。”
    又是一片笑声荡开。
    颜维明没再说话，向后靠进椅背，重新将自己隐入角落的阴影里，静静看着眼前的喧腾。
    他不明白后来那些关于她人缘的传闻从何而起，至少此刻，他觉得这女人骨子里有股爽利劲儿。
    难怪能说出那样的话——自己就是一座城池，何须倚仗他人的门楣。
    二月的风还带着年节余下的寒意。
    窗外的天色早已暗透，时针指向七点三十分。
    范饼饼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骨头像是散了架。
    她从青稻赶回燕京，一路颠簸，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稀薄。
    电视屏幕黑着，遥控器躺在茶几另一头。
    她盯着那塑料方块看了几秒，终于还是伸长胳膊，将它勾了过来。
    按键按下，荧幕亮起蓝光。
    锁舌转动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门开了，一个身影提着东西走进来，带进一缕走廊的灯。”还没吃吧？”
    王晶花的声音先于人到达客厅，“炖了汤，趁热。”
    范饼饼没动，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应答。
    她认得那铁饭盒——双层，圆盖，边角有些掉漆。
    花姐总用这个给她带吃的。
    “瞧瞧你这模样。”
    王晶花走近了，将饭盒搁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要是被哪个镜头逮着，明天头条可就有得写了。”
    沙发上的人这才慢吞吞地撑起身子。
    她凑过去，额头在王晶花肩头蹭了蹭，像只倦极的猫。”姐就爱吓唬人。”
    声音里还拖着疲惫的尾音。
    她拖过一张矮凳，坐下，揭开饭盒盖子。
    热气混着香气扑上来：下层是澄黄的鸡汤，油星浮成细碎的金圈；上层堆着花菜和肉片，酱色的汁水裹着每一块，油光在灯下微微发亮。
    显然是刚出锅就装盒带来的。
    “还是花 ** 我。”
    范饼饼拿起勺子。
    王晶花没接话，只伸手拿过遥控器。
    频道跳转，荧幕上闪过一片鲜艳的台标——湘南卫视。
    “怎么换这个台？”
    范饼饼舀起一勺汤，吹了吹。
    她以为会看央视那部《天下粮仓》。
    那剧开播就破了十，口碑也好，王晶花总让她多学学里头那些老演员的劲儿。
    “风华影视的新剧，”
    王晶花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放轻了些，“今晚首播。”
    汤勺停在唇边。
    范饼饼记得这家公司。
    去年那部《冬季恋歌》，两家卫视加起来收视过了十，在地方台里算是拔了尖儿，连燕京台那部很火的戏都没压住它。
    她咽下鸡汤，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
    电视里开始播放片头曲，明快的旋律填满了房间。
    王晶花在她旁边坐下，也静静看着。
    范饼饼忽然想起白天在车上闪过的一个念头——关于某些人，某些最好别去沾惹的关系。
    她垂下眼，又舀起一勺汤。
    至少此刻，她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那些驾驭不了的人和事，她从不去碰。
    荧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窗外的夜还很长。
    汤匙在瓷碗边沿轻碰出细响。
    范饼饼垂着眼，专注地吹开汤面浮着的油星。
    王晶花的声音在空调低鸣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纹理，“颜维明去年审片时发了火，嫌导演拍得不成样子。
    后来是他自己动手重新剪了一遍，成片效果才像了点话。
    现在湘南台那边，底气足得很。”
    “新人演员？”
    范饼饼抬眼。
    “每周都往长沙跑，录节目， ** 谈。
    台里给的宣传资源很足。”
    王晶花扯了扯嘴角，“他们喊出来的目标收视率，是五个点。”
    房间里静了片刻。
    湘南卫视的收视曲线，圈内人都清楚。
    除了那部轰动全国的清宫戏续集曾短暂破三，其余时段从未触碰过那个数字。
    五个点——这已经不是信心，而是一种近乎宣告的野心。
    “李小澜那边呢？”
    范饼饼问得随意，勺子在汤里缓缓搅动。
    “乖。”
    王晶花只用一个字概括，“她在《天国的阶梯》剧组安静得反常。
    团队里透出的风声是，都在等这部剧爆。
    爆了，下一部姑苏台和风华合拍的项目，她就能顺理成章接上。”
    窗外夜色渐浓，霓虹灯的光晕透过纱帘，在墙面上投下模糊的色块。
    范饼饼放下汤匙，瓷器与玻璃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所以今晚这第一集，”
    她声音很轻，“要是成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圈里人都得看风华的脸色做事。”
    “华宜递过几次橄榄枝，那边连面都没露。”
    王晶花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电视屏幕尚未亮起的漆黑，“现在人家背后站着的不止是平台，还有上面的认可，加上自己手里攥着的资金链。
    电视圈这潭水，怕是要彻底翻腾一遍了。”
    七点三十八分，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片头旋律跳进空气里，轻快得像夏日骤雨敲打铁皮棚顶。
    湘南台这次连片前广告都压缩了，急切得近乎失态。

 第597章

    34
    故事展开的方式与以往那些哭哭啼啼的韩剧截然不同。
    没有漫长的生死别离铺垫，没有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命运枷锁。
    镜头语言是明快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诙谐。
    女主角的房子被所谓的朋友偷偷转手——本该是件让人揪心的事，可背景音乐选得俏皮，演员的表情处理也夸张里带着滑稽。
    观众胸腔里酝酿不起同情，反倒升起一种隔岸观火般微妙的、带着痒意的愉悦感。
    买下那栋房子的是个国民级男明星。
    而这位男主角，开场就被安排了未婚妻与亲兄长结婚的桥段。
    但导演似乎刻意淡化了这层悲剧色彩，镜头一扫而过，很快将观众拉进同一屋檐下鸡飞狗跳的日常。
    争吵时有发生，可每一次冲突都有迹可循：性格里的棱角碰撞，生活习惯的差异摩擦，而非凭空而降的歇斯底里。
    那些拌嘴像厨房里爆开的油花，噼啪作响，却透着人间烟火的温度。
    剧情流畅地向前滚动，如同顺着缓坡下滑的溪流，不知不觉间，时钟的指针已悄然滑过了一大截。
    电视屏幕暗下去的时候，范饼饼才意识到两集已经播完了。
    她侧过头，看见身旁的王晶花正缓缓从沙发里站起身，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笑出的泪痕。
    “要变天了。”
    王晶花的声音很轻，却像枚石子投入寂静的水面。
    范饼饼跟着点头，舌尖还绕着刚才那些令人发笑的片段。”拍得真好……收视能破三吗？”
    话音未落，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王晶花扫过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她把手机转过来，让那行数字暴露在灯光下：首播一点五，峰值冲到了四。
    宣传像潮水般涌过每个频道，而剧集本身成了吸住潮水的礁石——湘南卫视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数字了。
    照这个势头，七点、八点都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浪头。
    又一声震动。
    王晶花读完新消息，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动作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风华和湘南的第二部剧定了，四个男的围着一个女的转，加了个穿越的壳子……叫《出租房的大明太子》。”
    她抓起外套，“孙丽已经定了女主，四个男角各家都在抢。
    我得走了，你早点睡。”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范饼饼独自站在客厅里，电视屏幕正循环播放着明晚的预告片段。
    那些鲜艳的画面映在她眼底，却照不进心里。
    她拥有的东西不少，可掰着手指数，能让人记住的似乎只有很久以前那个丫鬟的角色。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缠在胃里，让人坐立难安。
    要是那个人能为自己写个故事就好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他们不过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
    正月十一的早晨，星城的空气还裹着鞭炮残留的硝烟味。
    湘南卫视大楼十五层的走廊里，周烸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身上那套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就像他这些天绷紧的神经。
    春节的假期对很多人还没结束，他已经工作了近十天。
    只在年初三那天，他短暂地回了趟家，随后便回到了这栋大楼。
    所有的忙碌如今都有了回响——他亲手推上荧屏的《浪漫满屋》，开播便拿下一点五的收视，当晚最高触到了四个点。
    宣传的机器开足马力后，数字开始向上攀升。
    五天过去，最新一夜的收视率已经稳稳站在了七个点的位置。
    那些轻松的笑声和温暖的片段，正在无数个家庭的屏幕里流淌，成了年轻观众间口耳相传的焦点。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走廊里弥漫着旧式暖气管若有若无的铁锈气味。
    周烸的脚步不疾不徐，皮鞋底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响清脆而规律。
    沿途经过的格子间里，陆续有人抬起头，或点头致意，或起身问候。
    那些声音里包裹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会让人觉得疏离。
    他微微颔首作为回应，嘴角保持着一种惯常的弧度。
    空气里飘着隔夜茶水淡淡的涩味，混合着打印机的油墨气息，这一切构成了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背景。
    名利二字，有时就藏在这些细微的声响与气味里，藏在旁人目光投来的角度和语气停顿的间隙中。
    他走过拐角，窗外的天色是一种灰蒙蒙的亮，算不上晴朗，但也无雨。
    一名穿着深色夹克的年轻职员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夹，纸张边缘因为频繁翻动而微微卷曲。”主任，”
    他压低了声音，但语速很快，“上午又来了四拨人，都在接待室等着。
    您看……”
    周烸的脚步没有停，只是视线转向对方。”哪几家？”
    “名单在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文件夹被递了过来。
    周烸接过，目光在纸面上迅速扫过。
    几个名字跳入眼帘，他的指尖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短暂地停留了半秒，纸张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先请那位从对岸过来的客人吧。”
    他合上文件夹，递还回去。
    消息是上周放出去的。
    就在那部让全城年轻人都守着电视机的《浪漫满屋》播完最后一集的第二天，他让下面的人有意无意地透出风声：下一部合作的剧集已经定了，名字暂叫《出租房的大明太子》，四个年轻男人，围绕着一个女孩的故事。
    风声像滴入静水的一滴墨，迅速晕染开来。
    电话从那天起就几乎没有安静过，听筒被握得发烫，预约见面的人排起了队。
    他并不厌烦这些应接不暇的打扰，相反，这种被需要、被环绕的感觉，像一件熨帖的外套，包裹着身体。
    求人和被人求，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空气密度。
    他更喜欢呼吸后者。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陌生香水与窗外潮湿空气的味道涌了出来。
    他调整了一下脸上惯有的神情，走了进去。
    靠窗的沙发上站起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女人，衣着考究，妆容精致，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紧绷的嘴角，透露出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某种志在必得的焦灼。
    她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地展开：“周主任，久仰。
    我是柴智平。”
    F4的名字，连同那部掀起风潮的《流星花园》，几乎无人不晓。
    而眼前这位，正是将他们推至风口浪尖的幕后之手。
    四个现成的、拥有巨大号召力的年轻人，恰好对应着新剧里四个男主角的位置。
    这巧合简直像剧本里写好的桥段。
    周烸握住对方的手，短暂地晃了晃，触感微凉而干燥。”柴女士，幸会。
    请坐。”
    茶水被端了上来，白瓷杯沿氤氲着热气。
    柴智平没有立刻去碰茶杯，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接而锐利：“主任，明人不说暗话。
    我听说贵台和风华的新项目需要四位男主演。
    我想，没有比F4更合适的人选了。
    他们的影响力，市场已经验证过。
    如果能够合作，效果一定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她的话语像经过精心打磨的玉石，每个字都落在关键处。
    周烸端起自己那杯茶，吹开表面浮着的几片茶叶，温热的水汽扑在脸上。
    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对方眼中闪烁的、毫不掩饰的期待与计算。
    效果会如何呢？他在心里掂量着。
    是的，话题度会瞬间拉满，关注度会像潮水一样涌来。
    几乎可以预见播出时的盛况。
    但这盛况之下，是否也意味着某种既定的框架，某种被观众先入为主的定义？风华的年轻老板颜维明，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却眼光毒辣的年轻人，他会怎么想？他要的仅仅是重复的成功，还是另一种全新的、打破某些东西的可能？
    茶杯边缘贴近嘴唇，水温透过瓷壁传来，恰到好处的烫。
    他缓缓饮了一口，让清涩的茶味在舌尖停留片刻，然后放下杯子，瓷器与玻璃茶几接触，发出“嗒”
    的一声轻响。
    “柴女士的诚意和F4的实力，我们当然了解。”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不过，新剧的选角，风华影视那边有他们整体的考量。
    合作是多方位的，不仅仅是演员阵容的叠加。
    我们需要考虑的，还有角色适配度、剧本的独特气质，以及……更长远的创作规划。”
    他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
    只是把“考量”
    和“规划”
    这几个词，像几颗棋子，轻轻放在了谈话的棋盘上。
    窗外的云层似乎移动了一些，一缕算不上强烈的光线斜 ** 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照亮了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
    柴智平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细微地闪烁了一下。
    她听懂了那未尽的言外之意。
    这不是一个能立刻拍板的交易，而是一场需要更多筹码和耐心的博弈。
    她终于伸手端起了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杯壁。
    谈话，进入了下一个回合。
    雨丝斜斜扫进窗内时，周烸正将凉透的茶盏推向桌沿。
    柴智平的声音裹在潮湿的空气里，像某种质地柔软的试探。
    他们认识已有数年，同在一个圈子里打转，见面时总免不了先走一套寒暄的过场。
    但今日不同，茶才饮过半盏，对方便挑明了来意。
    “听说你们台里与风华合作的第二部戏，正在找男演员。”
    柴智平将手搭在膝上，指尖轻轻点着，“我这边有个孩子，条件很合适。”
    周烸抬起眼。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那个从大洋彼岸回来的年轻人，个子高，轮廓深，能跳会唱，外语流利得像母语。
    名字在圈内不算陌生，F4的成员之一，虽不及另外两位那般常被人挂在嘴边议论相貌，可拥趸也不少。
    “吴健豪。”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他一个？”

 第598章

    35
    柴智平笑了，那笑容里藏着些别的东西。”周主任是想要四个人一起？”
    “《出租房的大明太子》需要四个撑得起场面的男角。”
    周烸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掠过对方精心修饰的眉梢，“若是F4能齐整地来，这戏未拍先热。”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起初只是零星的敲打，很快就连成了片。
    风卷着水汽扑进来，激得 ** 肤一紧。
    周烸起身去合窗，冰凉的雨点溅在手背上，让他骤然清醒了几分。
    柴智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依旧：“周瑜民正闭关练普通话，言成旭的合约早就签给了岛国那边。
    今年之内，他俩都抽不出空档。”
    她顿了顿，“但朱晓天可以。
    加上吴健豪，两个人搭戏，分量也足够了。”
    周烸没有立刻回头。
    他望着玻璃上蜿蜒滑落的水痕，脑海里迅速掠过几组数字——收视预期、话题热度、制作预算。
    柴智平说得没错，眼下F4风头正劲，随便哪个名字扔出去都能砸出水花。
    若真能要来两个，已是难得。
    “都是新人，懂事，不挑环境，酬劳也好商量。”
    柴智平又补了一句，话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绝不会给剧组添乱。”
    有那么一瞬，周烸几乎要点头了。
    指尖在窗框上叩了叩，却被那冰冷的触感拉回了神思。
    他忽然想起自己此刻坐在这里的原因，想起那些暗处投来的视线，想起这位置并非稳如磐石——所谓的成功，更多是借了别人的东风。
    他转身，脸上已换了副神情，嘴角弯起个客气的弧度。”柴总稍坐，我通个电话。”
    拨号音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周烸走到窗边，压低声音将情况简单说了。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是一段条理分明的分析：从外形条件到演技潜力，从市场反响到观众缘，每个字都敲在点上。
    最后那句话说得格外清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除非四个人一起来。
    否则，意义不大。”
    周烸挂断电话时，雨下得更急了。
    他走回茶桌旁，柴智平正端起杯子，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周烸放下听筒，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的确，只有那一个人选合适。
    其余几位，要么形貌撑不起镜头前的分量，要么举手投足间缺了那股子劲。
    他转身推开门，会客室里的空气凝滞着。
    “柴总，”
    他坐下，语气平稳，“团队反复斟酌，认为周瑜民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
    如果可能，最好四位一同参与。
    至于另外两位，恐怕这次不太合适。”
    柴智平听着，嘴角浮起一丝似曾相识的苦笑。
    她点点头，客套几句“再寻机会”
    ，便起身告辞。
    雨正密，她冲进出租车，车门关上的刹那，才低声啐了一句：“准是那家伙……准是他说了那两个人的不是。”
    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二月底的金陵，气温卡在零上三四度的刻度，风却不知从哪个方向来，卷着湿气往人衣领里钻。
    若是体质弱些的，怕是要连声抱怨这地方待人不善。
    但片场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天国的阶梯》拍摄已近尾声，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松弛下来的暖意。
    为了赶进度，整个剧组只在年节时歇了五天，便重新聚拢，日夜轮转。
    直到此刻，最后一场戏的镜头终于合上。
    导演身旁站着姑苏卫视来的高层。
    将春明亲自递出红包，每人两个：一个是补上的新年心意，一个是杀青的犒劳。
    轮到祖锋时，将春明多停留了片刻。
    这人进组后曾私下找颜维明聊过，总觉得自己样貌不够出众，颜维明只建议他日后多留心保养。
    将春明知道他是风华那边的人，便多寒暄了几句，才转向下一位。
    其余人，包括女主角李小澜，都只得到一句简短的“辛苦了”
    。
    李小澜站在人群边缘，皮肤在昏暗天光下仿佛自带一层柔晕。
    她今年二十五岁，资历不浅，背后有京圈的资源托着，戏约从未断过，且都是些名头响亮的制作。
    可红不红，从来不由资源决定。
    比起同期那些已跃居一线的名字，她甚至比不上因《情定一家人》《冬季恋歌》而势头渐起的颜丹辰。
    得知风华与姑苏卫视合作的消息时，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争取了这个机会。
    剧本她反复读过，字里行间透出的气质，让她想起那部红遍南北的《冬季恋歌》。
    她喜欢这个故事。
    但最终能否被观众记住，还得看屏幕亮起之后，命运如何转动齿轮。
    姑苏电视台大楼的走廊里，窗外的光线将空气里的微尘照得清晰。
    李小澜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光滑的边缘。经纪人刚才压低声音的提醒还在耳边回响，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这些天因《浪漫满屋》数据攀升而笼罩着她的、有些轻飘的喜悦。
    那部剧的成功，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涟漪荡开的范围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最直接的影响，是让几个合作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只要剧本出自那个人的手笔，即便是联合制作的模式，市场似乎也愿意买账。
    这结论让不少人心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也让另一些人心里的算盘拨动得更快了。
    湘南台那边已经迫不及待地为下一部合作剧造势，风声传得沸沸扬扬。
    可以预见，当风华公司再次启动新项目，围绕女主角位置的争夺，恐怕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混战。
    她所在的团队已经动用过一次关系，而那个以京城为中心的人脉圈子，在长江以南的影响力终究有限。
    她不敢笃定自己还能稳稳拿到下一次机会。
    进入《天国的阶梯》剧组以来，她一直让自己显得安静、顺从，完成分内的工作从不懈怠。
    但这份努力能否转化为电视台高层的青睐，是件难以预料的事。
    如果……如果那位始终未曾露面的监制，能在某个恰当的场合，替她说上一两句，情形或许会截然不同。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难以按捺。
    华宜方面主动递出的橄榄枝都 ** 脆地回绝了，她并不确定自己贸然联系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可坐等机会从眼前溜走，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外表看似温顺柔和，骨子里却藏着说做就做的决断力。
    她想起同剧组的祖锋。
    这些日子在片场，她总有意无意地找些话题与他交谈，两人算是熟络了起来。
    此刻，她走向那个正在休息区翻阅剧本的身影。
    “锋哥，”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缓些，“有件事想麻烦你。”
    她斟酌着词句，解释说自己想向这部剧的监制表达谢意，希望能得到一个联系方式。
    祖锋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垂下眼帘，落在手中的剧本上。
    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情绪从他眼底掠过，很快消散无踪。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号码给你。”
    他的语气平静如常，将一串数字报了出来。
    走廊另一头传来工作人员招呼准备的声音。
    李小澜默念着那串数字，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击，将之存入通讯录。
    窗外的光线偏移了些许，在她侧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她按熄屏幕，将手机握紧，朝着拍摄区域走去。
    指尖捏着那张记有号码的纸条，李小澜的嘴角弯了起来。
    窗外呼啸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了，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几缕稀薄的阳光。
    祖锋别过脸去，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唇间，打火机擦了三回才点燃。
    尼古丁的味道冲进肺里，压住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
    能看见她这样的表情，之前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似乎都值得了。
    只盼电话那头的人懂得珍惜。
    “到手了。”
    她将纸条举到半空，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坐在对面的女人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继续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别高兴得太早。
    颜维明和那些围着你转的愣头青不一样，这种人物见多了投怀送抱的。”
    “那……是先发信息还是直接打过去？”
    “发信息吧。
    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能随便通话的程度。”
    李小澜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键盘上方悬了很久，最后却按下了删除键。
    “怎么了？”
    “不知道该怎么写。”
    女人叹了口气，接过手机。
    指甲敲击键盘的嗒嗒声持续了十几秒。”李导您好，我是李小澜。
    《天国的阶梯》刚刚杀青，非常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有空，我想请您吃顿便饭。”
    “吃饭？”
    李小澜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那不是要见面吗？”
    “声音小点。
    多少人排着队想和他同桌，他未必会应约。”
    “……也是。”
    她重新握住手机，深深吸了口气，转向北面的窗户。
    停顿片刻，又慢慢转向南边——忽然想起那人的籍贯在南方。
    指尖落下，发送成功的提示音随即响起。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她每隔三十秒就看一次屏幕。
    经纪人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化妆包，“急什么。
    他那种日程，回消息哪有这么快。
    今晚的杀青宴照常参加，先在金陵住两天。
    如果他要来这边，我们还能等一等。”
    话音未落，掌心的机器震动起来。
    只有简短的五个字：“好，知道了。”
    羽绒服包裹的身体猛地跳了起来，衣摆随着动作荡开柔软的弧度。
    经纪人移开视线，低头拉上背包拉链。”抓紧回复。
    机会稍纵即逝。”
    ***
    正月十五的暮色来得格外早。

 第599章

    36
    还不到傍晚六点，燕京城的天空已经被零星的烟花撕开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噼啪的爆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崇文区那家叫“高老庄”
    的馆子，今晚二楼最里面的包间格外热闹。
    圆桌旁围坐的七八个年轻人，样貌都出挑得惹眼——颜维明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祖锋和郭小东，右手边依次是赵杨、颜丹辰、孙丽，末座坐着郭飞丽。
    高老庄的招牌在燕京有些名气，私房菜的价格不菲，一桌席面抵得上寻常人家小半年的收入。
    颜维明与陈恏在青稻待到初十，便一同回了北边。
    岛国那边传来消息，《冬季恋歌》反响热烈，NHK已经买下了二轮播放的版权，后天起就会在晚间时段重新播出。
    除了祖锋，赵杨、颜丹辰和郭飞丽都要飞过去配合宣传——这也是郭飞丽此刻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难得老友聚首，颜维明特意订了这儿的包厢。
    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十二道菜，外加一盅汤。
    主厨手艺确实讲究，灯光底下，每道菜色泽鲜亮，热气里混着各种香气，还没动筷子，胃里已经跟着暖了起来。
    “来，举杯。”
    颜维明端着茶，其余人杯里是酒。
    玻璃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为这次相聚，为还没走远的新年，也为即将到来的元宵，更为了往后说不清的明天。
    桌上气氛松快，夹菜声、谈笑声混成一片。
    “孙丽，现在大街小巷可都是你的海报，不该敬导演一杯么？”
    郭小东抿了口酒，笑着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因为那部《浪漫满屋》，孙丽的人气窜得很快，追着她跑的多数是年轻学生——这群人或许手头不宽裕，可那股劲头却格外炽热。
    孙丽脸微微红了下，还是起身端起酒杯走到颜维明旁边。”导演，我敬您。”
    颜维明点点头，与她碰了杯。”好好演，戏外多琢磨。”
    她轻轻应了声，眼里有些东西闪了闪。
    颜维明没为难过她，该给的戏照样给。
    那部《出租房的大明太子》，任谁都看得出会火，四个男角色争得厉害，女主角却轻轻巧巧落到了她手里——外头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又羡又妒。
    敬完酒，话题又散开了。
    《冬季恋歌》播完之后，赵杨和颜丹辰足足半年没进组，广告、商演、剪彩，今天飞这里，明天飞那里，忙得脚不沾地，账户里的数字倒是翻得勤快。
    赵杨早就想通了——半年挣下的钱，年前仿着颜维明的做派，也置办了个带院子的宅子。
    搬家那天，父母眼眶发红却笑得舒展，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经纪人说过阵子还要跑更远，他无所谓，能攒就先攒着。
    颜丹辰吃得差不多是女主角最后几波红利，这次从岛国宣传回来，打算歇两个月再接戏。
    郭小东心心念念的是那部《信号》，祖锋则等着《天国的阶梯》开机。
    郭飞丽新一年的日程排得很满，商演邀约不断，她得频繁往返于内地与坡村之间。
    在座的各位回顾过去一年，日子都算顺遂，也对即将到来的时光怀着各自的盘算。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近期娱乐圈最轰动的事件上。
    张艺谋正在筹备一部阵容空前的巨制。
    影片的标题尚未公布，但参演名单已经流传开来——李联杰、甄子单、梁朝炜、张曼钰，还有陈道洺与章子宜的名字都在其中。
    这般规格的演员组合，可谓前所未见。
    李联杰早已在好莱坞站稳脚跟，传闻他的片酬已开到八百万美元。
    梁朝炜与张曼钰凭借《花样年华》在国际上收获不少关注，影片在戛纳为梁朝炜赢得了最佳男演员的荣誉，即便在内地市场，也拿下了千万级别的票房成绩，位列年度第六。
    两人还一同登上了零一年的春晚舞台。
    至于陈道洺与章子宜，前者是电视剧领域公认的标杆，后者则是眼下风头最劲的女演员。
    据说不少明星都想挤进这个项目，但导演那边始终没有松口。
    提起这件事，不光是郭小东、祖锋这些内地同行心生羡慕，就连来自坡村的郭飞丽也流露出向往的神色。
    “要是能在那片子里露个脸，哪怕没台词，我一年白干都行。”
    郭小东灌下半杯酒，嗓门不由得扬了起来。
    桌边顿时响起一片笑声，都说他这梦做得太不实际，一年的报酬恐怕还远远不够。
    颜维明对《英雄》的底细早有了解，反应便显得平静许多。
    “导演，您估摸着这片子能卖多少？”
    注意到他的淡然，郭小东主动把话头抛了过来。
    “两亿往上。”
    几道目光瞬间钉在他脸上，满是困惑。
    这也没喝酒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自有规范的票房统计以来，最高的纪录属于《泰坦尼克号》，三亿六千万的数字至今无人能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那毕竟是海外引进的片子。
    内地影片的票房顶峰，是两千年那部《生死抉择》，一亿两千万。
    其他时候，就算是那些号称票房冠军的贺岁片，成绩也不过停在三四千万的水平。
    在座的人都觉得，这片子再厉害，能冲到《生死抉择》的程度就算顶天了，一亿出头吧，两亿？怎么可能？
    颜维明没打算多解释。
    要是再说出这片子未来在北美能卷走五千万美元、甚至拿下周榜冠军的事，恐怕这群人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说实话，想到《英雄》能在海外赚回真金白银，他胸口也会发热。
    偶尔也会按捺不住那股自己动手拍的冲动。
    但他清楚，路得一步一步走，不急，时间还长。
    窗外突然炸开一簇簇烟花，闷响接连滚进屋里，携来一股暖烘烘的气流。
    桌上那些菜色的油光，仿佛也跟着亮了几分。
    窗外炸开的烟火将夜色撕成碎片，亮马河大厦十七层的玻璃映出流动的光斑。
    郭飞丽接过那杯琥珀色的液体时，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片刻。
    她看着对面男人杯中晃动的清水，水面倒映着天花板的冷光。
    “他们托我问句话。”
    她的声音很稳，完全不像半小时前在酒桌上那样带着醉意，“关于合作的可能性。”
    颜维明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落地窗前，远处升起的烟花在他瞳孔里明灭。
    玻璃杯中的清水随着他手腕的转动形成细小的漩涡。
    这个角度能看见楼下陆续驶离的车辆——那些经纪人和助理刚刚接走了其余的人。
    只有她留了下来，在聚餐散场时用平静到反常的语气说想去公司坐坐。
    “坡村那边。”
    她补充道，将酒杯搁在会议桌的黑色玻璃台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此起彼伏的光团。”题材。”
    他说出这个词时，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推演过无数遍的公式。
    郭飞丽点了点头。
    不需要更多解释。
    有些故事在这里无法生长，就像某些植物需要特定的土壤。
    她想起今晚饭桌上那些年轻的面孔——赵杨、祖锋、颜丹辰，还有她自己。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因为那个男人拍着手说出“三年”
    和“电影”
    时，空气里确实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郭小东喊出那句话后，整张桌子都沸腾了。
    可此刻站在这里的两个人，谈论的却是另一片土壤能孕育什么。
    “比如身体交换。”
    颜维明走回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边缘，“再比如……非人的存在。”
    他说得很隐晦，但她听懂了。
    那些在审查边界之外游走的故事设定，那些带着灵异气息或都市暗面的情节骨架。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精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蔓延。
    这让她想起更早时候的碰杯声，那些清脆的撞击和此起彼伏的“好”
    。
    当时他笑得很大声，说“拭目以待”
    。
    现在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他在思考，或者更准确地说——在权衡。
    玻璃杯中的漩涡已经平息，水面恢复成一面镜子，映出他半垂的眼睑。
    “他们能提供的不只是播出渠道。”
    郭飞丽说，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还有生长的空间。”
    窗外又炸开一簇巨大的金色花火，瞬间照亮了他侧脸的轮廓。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她，投向远处更深沉的夜色。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三四秒，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很轻，几乎听不见，但她看见了他胸口轻微的起伏。
    “需要见一面。”
    他终于说，“面对面谈。”
    郭飞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不是拒绝，也不是立即的允诺，而是一扇被推开一条缝的门。
    她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时扶了一下桌沿。
    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体内真实的酒精含量——没有醉，但确实喝得不少。
    “我来安排。”
    她说。
    他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水杯走向饮水机。
    水流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她看着他接水的背影，忽然想起饭桌上他拍手时眼中的光。
    那种光此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沉静、更复杂的东西。
    就像夜色本身，看似漆黑一片，实则藏着无数可能性的星火。
    “走吧。”
    他接满水，转过身，“送你回去。”
    她跟着他走向电梯间。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逐盏亮起，又在身后逐盏熄灭。
    电梯下降时，她透过金属门模糊的倒影看见他仰头喝水的喉结滚动。
    十六层，十五层，十四层……数字不断跳动。
    “如果真成了，”
    她忽然开口，“你会带我们去拍那些故事吗？”
    电梯停在了一楼。
    门开之前，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会的。”
    他说，“所有今晚在桌上的人。”
    门开了，大厅的灯光涌了进来。
    他率先走出去，脚步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第600章

    37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夜晚真正重要的时刻或许不是饭桌上的豪言壮语，而是刚才会议室里那场关于“土壤”
    和“生长”
    的对话。
    夜风从旋转门外灌进来，带着烟火燃尽后的淡淡硝石味。
    她拉紧了外套，听见自己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与他皮鞋的声响交错在一起，像某种隐秘的节拍，敲打着这个刚刚开始展开的、充满可能性的夜晚。
    颜维明的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划过。
    那些故事在他记忆里亮着——某个总被雨淋湿的鬼魂缠上傲慢的商场主人，某个被遗弃的男人在异国街道寻找生母。
    都是好故事。
    他尤其偏爱这两部。
    可他从未将那座花园城市列入考量。
    尽管那里住着许多说华语的人，但从来不是他想要的伙伴。
    他真正属意的是香江那座电视城。
    商业回报倒是其次。
    三个缘由沉在心底：
    其一，那家电视台的古装戏或许布景粗陋，但现代剧的质感始终在线。
    他脑中那些故事多半发生在都市，放在维港边拍摄再合适不过。
    其二，他敬重那位邵先生。
    从前读书时，教学楼墙上总嵌着“逸夫”
    二字的石匾。
    其三，那家电视台纵使偶有杂音，在大节面前从未含糊。
    后来黄姓艺人在港岛 ** 时，他们始终站在北方这边。
    上面必然希望两岸文化纽带系得更紧。
    倘若他能与电视城把合拍剧做得风生水起——
    那么他在某些人眼中的分量，自然会不同。
    届时虽不敢说与那位功夫巨星并肩，但紧随其后应当无虞。
    谋个代表席位绝非难事。
    至于王家兄弟那般背景的人物，在他面前将不再构成威胁。
    “目前没有合作计划。”
    “真的没有？”
    郭飞丽眼底的光暗了半分。
    她原本想着，若他的公司与那座城市电视台联手，凭她与他的交情，或许能争个女主角的位置。
    颜维明看在眼里，并未多言。
    “罢了，我只是传话。”
    她是个伶俐人，仰头饮尽杯中残酒，走近两步，双手搭上他肩头，“这几天……那位颜姑娘没把你掏空吧？”
    “就她那副小骨架，可能吗？”
    女人吃吃笑起来，身子轻颤，贴得更近。
    他隔着衣料感受到她皮肤散出的温度，还有大腿绷紧时柔韧的触感。
    心念微转，他开口时语速放得很慢：“倒是有几个点子，不适合在内地拍。
    或许……真能和那座城市的电视台谈谈。”
    “当真？”
    方才明明回绝了，此刻却改了口。
    郭飞丽以为他是为自己改了主意，心头又暖又软。
    他颔首，“有几部戏的剧情得在国外取景。
    我的公司缺乏海外制作经验，找他们合作未尝不可。”
    零五年那会儿，半岛影视圈忽然掀起海外拍摄的风潮。
    三部戏接连爆红——巴黎铁塔下的爱情、火鸟重生的寓言、巴厘岛海滩的纠葛——收视率都冲得极高。
    尤其是巴黎那部，峰值竟飙过百分之五十七，简直骇人听闻。
    但制作费也跟着疯涨，利润自然薄了下去。
    后来那些人又缩回本土拍戏了。
    毕竟，留在熟悉的地方，钱才赚得踏实。
    玻璃幕墙外的夜色被烟花撕开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裂口，火光照亮室内纠缠的身影时，颜维明正背对着那片喧嚣。
    郭飞丽的手指停在他衬衫最后一粒纽扣上，气息拂过他后颈的皮肤。”就在这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某种潮湿的暗示。
    他走向会议室按下开关，再折返时，办公室已沉入昏暗。
    抽屉拉开一半，塑料包装的棱角在指尖触感明确。
    她却摇头，发丝蹭过他下颌。”这次不用。”
    她说。
    窗外又一颗烟花炸开，短暂的光映出她眼底一层薄薄的水色，也照亮她唇角那抹近乎决绝的笑。
    颜维明收回手，任由抽屉保持半开的状态。
    金属滑轨的凉意还留在指腹，而她的体温正透过两层衣料渗透过来。
    远处隐约传来欢呼声，大概是某个进球点燃了深夜酒吧的 ** 。
    郭飞丽熟练地解开他牛仔裤的扣子，动作间带着某种排练过千百次的流畅。
    颜维明的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玻璃上映出的城市灯火上。
    那些光点连成一片流动的河，而他站在河 ** ，
    “你为我写的本子，”
    她忽然开口，唇几乎贴着他耳廓，“那三个故事里的女人……都像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颜维明没有否认。
    他确实在描述《巴黎恋人》那些情节时，刻意调整了某些细节——女主角的年纪，她们面对爱情时的迟疑，以及最终放手一搏的姿态。
    这些修改几乎是为郭飞丽量身裁剪的戏服。
    她轻笑，气息颤动着拂过他侧脸。”好人。”这个词从她齿间溢出时，裹着一层糖衣般的讥诮。
    颜维明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道加重了，指甲陷进他腰侧的皮肤。
    疼痛很轻微，像被什么小动物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烟花又升起一串。
    这次是金色的，炸开后拖着细长的尾焰缓缓坠落，像一场倒流的雨。
    他在那片转瞬即逝的光里看见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这个角度让他想起多年前在录像带里看过的某个镜头——女主角也是这样仰着脸，等待一场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吻。
    但此刻没有吻。
    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有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香水与汗水的复杂气味。
    颜维明的手掌贴住冰凉的玻璃，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大，窸窸窣窣的，像春蚕在啃食桑叶。
    他想起上个月在坡村谈合作时，对方制片人递来的那份清单。
    《对不起，我爱你》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海外取景成本可控”
    。
    颜维明当时只是笑了笑，把清单推了回去。”这部不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拒绝一杯太甜的咖啡。
    真正的原因埋在更深处——那故事里某个雨天告别的场景，总让他莫名想起郭飞丽第一次试镜时的模样。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伞，站在摄影棚门口，水珠从伞骨末端滴下来，在地面溅开小小的涟漪。
    “药……”
    郭飞丽忽然含糊地吐出一个字，随即又咬住下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颜维明明白她的意思。
    他想起抽屉里那些未拆封的铝箔包装，方方正正的小方块，像某种现代文明的护身符。
    而她选择了更古老的方式——吞下一粒白色的药片，用二十四小时的化学屏障换取此刻毫无隔阂的触碰。
    这选择里有一种近乎野蛮的浪漫。
    颜维明感到某种久违的亢奋从脊椎爬上来。
    他收紧手臂，把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玻璃因为两人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嗡鸣，与远处烟花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当最后一道焰火的光痕在天际消散，郭飞丽缓缓滑坐到地毯上。
    她背靠着沙发，仰头看他整理衣襟。
    颜维明扣好最后一粒纽扣，转身望向窗外。
    城市已经恢复平静，只剩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
    那种“我搞了这个世界”
    的错觉又浮上来，短暂而汹涌，像潮水拍打礁石后迅速退去。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开关上。”需要叫车吗？”
    郭飞丽摇头，摸索着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
    她对着手机屏幕补妆，动作稳定得不像刚经历一场情事。”明天剧本会，我会准时到。”
    门关上时，颜维明听见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逐渐远去。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文档里躺着三个新建的文件夹，分别标注着《巴黎恋人》《火鸟》《巴厘岛的故事》。
    他点开第一个，开始敲击键盘。
    女主角的年龄设定从二十八岁改为三十一岁，职业从画廊顾问调整为拍卖行鉴定师——这些细节的调整让那个虚构的形象逐渐浮现出熟悉的轮廓。
    保存文档时，他瞥见日历上的红圈。
    三月一日。
    《浪漫满屋》今晚大结局。
    颜维明想起董旋上周发来的短信，她抱怨湘南卫视把剧集剪得支离破碎，就为了多播几天。”不过收视率破八了，”
    她在短信末尾写道，附上一个笑脸符号，“孙丽说结局是好的，这很重要。”
    颜维明关掉电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在夜色里模糊不清，只有眼中还残留着些许烟花的反光。
    他想起郭飞丽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好人”
    。
    这个词此刻在舌尖滚过，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既像褒奖，又像最隐晦的诅咒。
    窗外，城市沉入真正的黑夜。
    而新的故事，正在键盘的敲击声里悄然生长。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笑声，是听到片酬数目时抑制不住的轻快。
    董旋握着听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电话线卷曲的弧度，胸口那点郁结随着这笑声散开了些。
    钱总归要付出代价才能换来，能让家里日子松快些，别的都值得。
    窗外沪城的夜色正一层层染浓。
    她算着日子，《我的女孩》剧组再过几日便该收尾了。
    之后呢？是回那座总是弥漫着石膏粉和年轻躁动气息的校园，还是继续留在镜头与灯光之间？北电的校门开合自由，同窗的面孔在教室与片场间交替闪现，反倒模糊了。
    她入学时已过了二十，心思比周遭那些鲜活却单薄的面孔沉得多，聊不到一处去。

 第601章

    38
    新的剧本会在哪里等着她？孙丽转身就接上新戏的消息像颗小石子，在她心湖里荡开圈圈涟漪。
    她也可以吗？
    锁芯转动的咔哒声脆生生截断了思绪。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昨天那通电话里，颜维明说了今日到沪城。
    门开处，裹着室外寒气的男人拖着行李箱立在玄关。
    深色呢子大衣肩头沾着未拍净的尘絮，眉眼间有长途跋涉的倦色，却依旧撑出一副挺拔轮廓。
    一个月未见，那张脸在廊灯下显得轮廓愈发清晰。
    “吃过没有？陪你再去用点。”
    她迎上去，声音比往常主动了些。
    他笑了笑，没接话，弯腰打开箱子，取出个方正的红纸包。
    厚度可观，指尖一捻便知分量。
    这是给她的，片酬分成不高，这算是他给的贴补。”新年补上的。”
    他递过来。
    纸包入手沉甸甸的，压在她掌心。
    一股温热的踏实感顺着胳膊爬上来。
    年节虽未一起过，这份心意却明明白白。
    她捏紧了红包。
    约莫六十分钟后，两人回到室内。
    他褪下大衣，蹬掉皮鞋，身体陷进床褥时带起细微的弹簧 ** 。”累，眯一会儿。”
    声音有些含糊。
    她站着没动，看他的背影，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脸上温度悄悄变化，像有什么在皮肤下涌动。
    终于，她深深吸进一口气，转身按开了电视。
    音量旋钮这次被拨到了中间，嘈杂的人声与音乐顿时涌出来，填满四壁。
    响些好，响些就能盖住别的声音。
    手指移到衣扣上，一颗，两颗。
    织物滑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身体小心地贴向他温热的脊背，手臂环过去，搂住了他的腰。
    他眼皮动了动，睁开一线。
    被子被稍稍撩起，他看见她近在咫尺的脸，颊上绯红一直漫到耳根。
    “洗过了……在你回来前。”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电视声吞没。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点了点头。”再洗一回。”
    话音未落，被子被猛然掀开，冷空气袭来的瞬间，她已被他打横抱起。
    浴室门合上，不久，里面传来淅沥水声，还有蒸腾热气从门缝里溢出，带着潮湿的暖意。
    “这么主动，可不是安全的信号。”
    水汽氤氲中，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没在怕。”
    她的回答混在水流里。
    ……
    又过了一个钟头。
    颜维明靠在床头，倦意神奇地消散了大半，精神清明起来。
    睡意全无，他索性起身，抓过搭在椅背上的睡衣裹上，拎来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
    屏幕冷光亮起，他敲下一行字：《信号》配乐要点。
    这是部刑侦剧，片头片尾的曲子过得去就行。
    需要配乐的地方其实不多，不必像《冬季恋歌》那样，每逢雪花飘洒必有缠绵哀婉的旋律铺底。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思绪已跳到了别处。
    为了不影响观剧体验，全片几乎没有额外添加背景音乐。
    仅有几处关键情节需要旋律点缀。
    颜维明此刻伏案书写，正是要将这些片段标记出来，交给上影厂的配乐师进行创作。
    睡衣柔软的布料摩擦着皮肤，董旋搬来椅子挨着他坐下。
    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漫进房间，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今天倒是难得。”
    笔尖在纸面沙沙移动，他没有抬头。
    身旁的人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就是……觉得好久没见你了。”
    笔尖顿了顿。
    他知道这话里掺着别的心思，但能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的表达，已属不易。
    他将笔搁下，转过身面对她。
    台灯的光晕染开一小片暖黄，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廓。”把心放回肚子里，《我的女孩》一定会红。
    到时候广告邀约会像雪花一样飞来，说不定一个月挣的钱，就够在京城安个家。”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寻常事。
    最近《浪漫满屋》热度攀升，孙丽接代言接到手软，短短二十天就签下五份合约，这景象谁都看在眼里。
    董旋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那种对未来的殷切期盼，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呼吸都轻了几分。
    颜维明看着她细微的动作，忽然明白了她今晚为何显得不安。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缓缓摩挲着她手背光滑的皮肤。”风华和两家卫视的下一部合拍剧，本子已经定了。”
    他顿了顿，感受着掌心下微微加快的脉搏，“女主角还是你。”
    颜丹辰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况且她如今有了名气，开始接触正剧题材，心思已经转向那边。
    那么空出来的位置，自然落在了眼前人身上。
    他脑海中闪过接下来的计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叫金三顺》和《天生一对》已提上日程。
    前者曾在半岛掀起收视狂潮，峰值逼近半数家庭都在收看，直接将主演推上了新一代偶像的神坛，影响力绵延近二十载。
    而后者，则借鉴了一部泰兰德作品——那是他唯一看得上眼的泰式偶像剧。
    大多数泰剧充斥着离奇情节，几乎成了某个卫视的日常填充物。
    那种戏剧冲突并非局限于男女主角，而是席卷剧中每一个角色，仿佛所有人物都活在一种超现实的癫狂之中。
    只有观众想不到，没有编剧不敢写。
    比如有故事讲述外甥改头换面接近姑父，亲生父亲在不知情下竟对变了模样的孩子产生好感；又比如另一部剧中，女主角的父亲娶了她丈夫的前任，而她的母亲则与闺蜜的儿子展开恋情。
    这类光怪陆离的设定只能满足一时猎奇，终究难以持久。
    泰剧的兴衰轨迹也印证了这一点：短暂爆发后，便迅速沉寂。
    但《天生一对》不同。
    它避开了那些夸张的桥段，整体氛围温暖诙谐，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浪漫，男女主角都拥有端正的价值观。
    当年这部剧不仅风靡东南亚，在内地也收获了不小的反响。
    “哥，”
    董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声称呼带来的热度，耳根处的红晕尚未褪尽。
    她听见他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进来，带着气音：“累了？”
    没有回答，只是用动作接过了主导权。
    黑暗里他向后仰去，任由自己沉入柔软的支撑中。
    这一次他要闭上眼睛，只感受风的方向。
    日历翻到三月第三个日子，正午的钟声在金陵城某栋建筑深处响起。
    包厢的窗户开了一半，初春带着湿意的风卷进来，混着菜肴的热气。
    圆桌边坐着三个人——导演，女演员，以及那位总是落后半步的经纪人。
    四菜一汤在白瓷盘里泛着油光。
    他夹起一筷子鱼肉，酱汁顺着纹理往下滴。
    从沪上录音棚赶过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配乐的事。
    《浪漫满屋》后期那些兵荒马乱的夜晚还烙在记忆里，这次不能再重演。
    所以接到电话就改了行程，片子得亲自过目，有问题就得当场掐灭。
    飞机落地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
    于是行李还没打开，人已经坐在了这里。
    她真人比荧幕上亮。
    镜头会把某些特质放大——比如那张脸在电视里总显得过分修长，眉眼间挂着挥不去的愁绪。
    但此刻坐在对面，皮肤在吊灯下透出瓷釉般的光泽，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珍珠。
    经纪人其实生得清秀，可挨着她坐，就像褪了色的绢布衬着新裁的锦缎。
    “尝尝这个。”
    她的筷子点在鱼腹最肥嫩的那段，“他们家酱料是祖传的，用了三十几种香料，腥气全被盖住了。”
    燕京长大的姑娘，说话带着脆生生的节奏。
    明明演了那么多哭哭啼啼的角色，现实里却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儿。
    从红烧鱼的秘方说到汤里为什么放笋干，每个菜都能扯出一段掌故。
    他听着，偶尔点头，筷子没停。
    经纪人第三次碰她手肘时，她才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语气放轻了：“以后还会和姑苏那边合作吧？”
    “没变故的话，会。”
    她眼睛亮了一下，低头去舀汤。
    瓷勺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能问问新戏是什么路数吗？”
    汤勺在碗里慢慢转着圈，“我也好提前做点功课。”
    原先想过请他帮忙递句话。
    可后来听说《出租房的大明太子》那个项目，几个女演员争得头破血流，她就知道现在合拍剧的竞争到了什么地步。
    交情还没到那份上，开不了那个口。
    退一步，至少打听打听题材总行。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手。
    脑子里同时转着两个故事——一个关于三十多岁一事无成的女人，另一个关于命运交错的恋人。
    已经应允了董旋，那姑娘的年纪只适合后者。
    那么留给姑苏卫视的，自然是前者。
    而眼前这张明艳的脸，怎么看都和“金三顺”
    三个字沾不上边。
    酒店房间的窗帘半掩着，街灯的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昏黄的线。
    李小澜把自己扔进床垫时，弹簧发出沉闷的 ** 。
    她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声音像是从枕头里挤出来的：“以为会是部好戏……结果他随便拿个东西出来应付。”
    经纪人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没开灯，整个人陷在昏暗里。
    窗外的车流声断断续续传进来，像某种遥远的潮汐。
    “姑苏卫视那边……”
    李小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后半句话变得含糊不清。
    椅子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过了很久，经纪人才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李小澜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觉得，”
    经纪人说，“这部戏可能比《天国的阶梯》更值得接。”
    李小澜没动，只是手指揪紧了被单。
    “你想，”

 第602章

    39
    经纪人的声音在昏暗里慢慢铺开，“他从开始做这一行到现在，哪次失过手？每部戏都要往外边卖的，何必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停顿了一下，又说：“要是换作我，宁可空着也不碰烂戏。
    女主角设定成这样……故事肯定不简单。”
    被子被猛地掀开了。
    李小澜坐起来，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照你这么说，”
    她的声音绷紧了，“如果真是好戏，那个女主角——”
    “你正合适。”
    “我哪里合适了？”
    李小澜的声音拔高了些，“我才二十五！”
    “过了年就二十六了。”
    她别过脸去，没接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嗡嗡声。
    “小澜，”
    经纪人的语气软下来，“你没注意吗？周讯和黎冰冰都比你大几岁，可看起来比你显小。”
    这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轻轻落在地上，“你的长相……是偏成熟的那种。”
    李小澜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事实像根细针，扎得不重，但位置刁钻。
    她没说话，等着下文。
    “稍微打扮一下，往朴素里走，演这个角色完全没问题。”
    经纪人往前倾了倾身子，椅脚在地毯上磨出轻微的声响，“这可是风华的戏，到时候多少人盯着，能不能拿到还不一定。”
    李小澜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看了很久。
    指甲上的蔻丹在昏暗里泛着暗红的光泽。”那现在怎么办？”
    她终于问。
    “要不我们接别的戏？”
    经纪人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回燕京，还不是随你挑。”
    空气凝滞了几秒。
    李小澜忽然笑了一声，很短促，带着点自嘲的味道。
    她没回答，只是重新躺了回去，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晃动的光斑。
    李小澜近来总守着电视看一部海外剧，满脑子都是那些光鲜亮丽的画面。
    她打定主意，再不愿回头去演从前那些角色了。
    “不接，再等等。”
    她对身边人说，“李导那边和姑苏卫视快要谈下一步了，我们得把女主角拿到手。”
    她说话时眼里有光，是那种认准了就不肯松劲的人。
    经纪人应了一声，叮嘱她：“那你这些天多和李导联系，但愿他能替你美言几句。”
    * * *
    那天饭局上见到的颜维明，时不时就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么年轻，相貌也好，却一副平静疏淡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长得惹眼，多数男人见了总会多瞟几眼，可颜维明没有。
    那不是装出来的不在意，他是真没往心里去。
    想来也正常，那样的大导演，若真想要个漂亮姑娘，招招手不知有多少人愿意凑上前，哪里会特别惦记她。
    “不容易。”
    她叹了口气，“你也瞧见了，他那样子就是干大事的，不会随便许诺什么。”
    经纪人却撇了撇嘴，摇摇头：“越是位子高的人，越会把心思藏得深。
    他们城府可重了——你这么好看，我就不信他半点不动心。”
    李小澜听得直翻眼皮：“人家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又怎样？”
    经纪人声音压低了些，“陈恏也就演了一部《搞笑一家人》，我看他对她未必多上心。
    你的机会大着呢。”
    这话让李小澜怔了怔，随即回过味来——那不就是叫人去做第三者吗？
    她可是在燕京城里长大的姑娘，心里那点傲气不容许自己走这条路。
    “别说了。”
    她语气硬了起来，“我不干。
    就算他是再厉害的导演，我也不愿这么委屈自己。”
    * * *
    姑苏卫视的看片室里光线昏暗，颜维明独自坐着，眼前屏幕正播着内地版的《天国的阶梯》。
    这片子其实挺适合李小澜。
    原版的女主角被称作“眼泪女王”
    ，哭戏格外动人。
    李小澜身上自带一股凄清气质，掉眼泪的样子也很能打动人。
    故事前半段还有些欢快的片段，到后面才渐渐转悲，比起《冬季恋歌》那样从头到尾浓烈的伤感，这部剧在情绪起伏上更均衡些，没那么过分煽情。
    后来在海外播出时，收视率甚至比《冬季恋歌》还高一点。
    李小澜完成得不错。
    她不是空有长相的花瓶，演技是够用的。
    倒是祖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毕竟不是自己亲手拍的剧，颜维明当初考虑得还是不够周全。
    祖锋演偶像剧的配角尚可，担纲男主角的话，外形上多少欠了些分量。
    或许他更适合正剧的路子。
    颜维明记得前世看过祖锋主演的一部谍战剧，他在里面演男一号，沉稳压得住场，戏也好看。
    他打算回去和祖锋认真聊一聊，另外公司也该签两个模样更出众的男演员了。
    整体来看，姑苏卫视这次拍得虽有些赶工，但两位主演在表演上没出什么岔子，节奏和画面也都过得去——他们是真花了心思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片室的门被推开时，走廊顶灯的光线刺得人眯了眯眼。
    蒋春明就等在门外，背着手，脚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地面。
    看见颜维明出来，他立刻迎上两步，喉结动了动，却没立刻出声。
    颜维明没停步，只是朝会议室方向偏了偏头，“去那边说。”
    两人前一后走进空荡的会议室，长桌光可鉴人，倒映着窗外的天光。
    不久，门又被推开，李小澜和祖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那位负责具体拍摄的导演。
    各自落座时，椅脚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声响。
    颜维明先开口，声音不高，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很清晰。
    他提到两位主演在几场情绪转折处的处理，手指在桌面上虚点了两下，像是敲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接着，他转向导演，肯定了整体画面的质感和某些场景的调度方式。
    空气里那种隐约的紧绷感，随着他的话语，稍稍松弛了些。
    直到最后，他才把一直搁在手边的笔记本推了过去。”配乐，”
    他说，“有几处抢了戏。”
    蒋春明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
    他想起十天前，录音棚里那位老师傅皱着眉说时间太紧，自己当时怎么回应的来着？好像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说了句“赶一赶”
    。
    内部试看时，导演是提过一句，说音乐有点突兀，他没往心里去。
    此刻，那点侥幸被戳破了。
    笔记本摊开，上面用简短的词句标出了十七个位置，旁边还注了大致的时间码。
    蒋春明扫了一眼，心里迅速估量了一下——不是全部推倒重来，只是修补。
    他肩膀塌下去一点，又立刻挺直，朝对面竖起拇指：“您看得真细。”
    颜维明只是摆了摆手，没接话。
    另外三人很快起身离开了。
    门合上的轻响过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
    蒋春明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纸杯接水的声音淅淅沥沥。
    他把水杯放在颜维明面前，然后没坐回对面，而是拖开侧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转向对方。
    “李导，”
    他声音压低了些，“《天国的阶梯》这就快收尾了。
    接下来……我们弄个什么故事好？”
    他脑子里晃过别的台那些热闹的传闻。
    有的频道把一集内容抻得像橡皮筋，有的则搞出好几个姑娘围着一个男主角转的戏码，据说观众就爱看这个。
    他抿了抿嘴，舌尖尝到一点茶叶的涩味——那是刚才等待时喝剩的。
    颜维明从随身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蒋春明赶紧接过，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打印的字行。
    看着看着，他嘴角那点习惯性的笑意慢慢僵住了。
    纸上的女主角，年纪不小，体型臃肿，性格也称不上温和。
    这和他心里琢磨的那些光鲜亮丽的影子，半点也对不上。
    他抬起眼，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深知对面这位从不信口开河，他几乎要怀疑这是个玩笑了。
    这……能行吗？
    将春明接过那叠纸，指尖能感觉到油墨未干的微涩。
    他快速翻阅着，纸页翻动带起细小的风，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咖啡苦味。
    第一幕的情节在他眼前流过，一个总是把事情搞砸的女人，和一个看起来毫无瑕疵的男人，在充斥着油烟与订单喧嚣的后厨里相遇。
    他合上本子，纸张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有意思。”
    他抬起眼，语气里带着工作状态特有的锐利，“这种搭配，比让两个无可挑剔的人谈恋爱更有看头。”
    他完全理解对方的选择。
    一个处处碰壁的主角，更能让屏幕前那些自认平凡的人找到影子。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观众的笑声和叹息交织在一起。
    “最后他们会在一起，对吗？”
    将春明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对面的人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声音平稳。
    将春明脸上绽开笑容，手掌拍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清晰。”有什么需要特别留意的部分吗？”
    一份更详细的清单被推了过来，上面罗列着要点：节奏必须轻快，笑料要自然不生硬，最重要的是，饰演那个倒霉女人的演员，不能有丝毫“我在扮演丑角”
    的矜持，她得真的相信自己是那个世界里总踩到香蕉皮的人。
    将春明逐条看完，郑重地点头。”我们会把握好的。”
    事情谈妥，对方站起身，示意行程紧迫。
    协议依旧按照过往的流程签订。
    没有多余的寒暄，那人拿起外套便朝门外走去。
    走廊的窗边站着一个人影。
    李小澜转过身，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接触，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没绕圈子，寒暄过后直接切入正题，询问自己是否有机会。
    颜维明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曲线过于优美，五官也太过鲜明，与剧本里那个需要些笨拙感才能成立的角色格格不入。”外形上不太合适。”
    他给出了简洁的回答。
    一丝失落掠过她的眉眼，让那张漂亮的脸蛋蒙上一层淡淡的阴翳。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脚步未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门后。

 第603章

    40
    姑苏这边的事务告一段落，接下来是该返回沪城了。
    车子驶上高架时，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轮廓，想起了另一处片场。
    那边进度同样紧张，不知最终呈现的效果，能否达到预期。
    三月的沪城总被雨水浸着。
    从月初算起，湿漉漉的日子已持续了十来天。
    偶尔清晨会透出些晴光，东边天际泛出淡红色，太阳也会露一露脸，可往往挨不到傍晚，云层便重新聚拢，细雨又无声无息飘洒下来。
    窗外的雨丝斜斜划过玻璃，留下断续的水痕。
    颜维明独自坐在戏剧学院附近这家小餐馆的靠窗位置，对面的椅子空着。
    他要等的人还没出现。
    从金陵回来之后，他先去看了《我的女孩》的粗剪。
    画面里那几张年轻的面孔确实耀眼——严款、乔震宇、董旋，每一帧都像被光精心勾勒过。
    他对着样片点了点头，给几位新人演员留了些鼓励的话。
    剧集的剪辑和风格大体没问题，他便将注意力转向别处。
    《信号》的配音工作已在沪城展开，演员们陆续进了录音棚，不需要他时刻守着。
    眼下他盘算的是另一件事：公司需要再添几张面孔，尤其是能撑起偶像剧男主角的年轻男演员。
    上次审看《天国的嫁衣》时，他就意识到祖锋的气质更贴合男二号。
    若要扛起一部偶像剧的收视，需要一张更夺目、更有说服力的脸。
    公司每年至少产出六部与一线卫视合作的偶像剧，他必须储备属于自己的演员——既是为了长远培养，也是出于现实的考量。
    偶像剧男主最容易积累人气，他几乎能预见，《我的女孩》播出后，严款或乔震宇中至少有一人会迅速蹿红。
    这样的机会，何必让给外人？
    回沪城后，他开始在各大艺术院校里留意合适的人选。
    市面上真正符合条件的年轻男演员本就稀少，大多在校期间就被经纪公司签走，像严款和乔震宇便是如此。
    几番筛找，一个名字浮了出来：胡戈。
    他记得胡戈是《我为歌狂》主角形象的原型，相貌确实出众。
    如果记忆没错，今年夏天胡戈就会与唐人公司签约。
    颜维明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以胡戈的条件，放在唐人未必能完全施展，若是签进风华，他有把握将其推向更广阔的舞台，甚至复制都教授那样的热潮。
    雨渐渐密了。
    颜维明看了眼窗外朦胧的街景，又将视线收回到空着的对面座位。
    他安静地等着。
    雨势渐急，窗玻璃上淌下的水痕将街灯晕成模糊光团。
    颜维明看了眼腕表，距离约定时间已过去近三十分钟。
    邻桌两个年轻女孩的目光第三次飘过来，他侧过脸，视线落在门外那片被雨水浸透的夜色里。
    门帘猛地被掀起，冷风卷着潮湿气息扑进室内。
    先进来的人个子很高，浅色长风衣下摆滴着水，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前。
    他身后跟着另一道身影，肤色深些，肩背挺得笔直。
    “实在抱歉，路上耽搁了。”
    胡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里带着喘。
    颜维明没接话，只是将桌上倒扣的茶杯翻过来，推了过去。”坐。”
    他目光扫过后面那人，认出是常与胡戈同进同出的袁洪，便点了点头。
    胡戈坐下时朝服务员招手，又转头解释：“这顿我来吧，不过……”
    他翻开菜单，手指划过价格栏，“只能点些家常菜。”
    “本来也不是为了吃饭。”
    颜维明靠向椅背。
    店里灯光昏黄，油烟气混着旧木头的气味飘在空气里。
    他想起自己挑这地方的原因——离学校近，学生常来，不会让人感到拘束。
    三个菜很快上桌：肉末茄子泛着油光，包菜撕得粗犷，红烧鱼躺在浓稠酱汁里。
    胡戈边布筷边自然地接过话头，从最近的排戏经历说到对几个老演员的观察。
    他语速快，但每句都卡在节奏上，偶尔还带点手势。
    旁边的袁洪大多时候沉默，只在话题转到形体训练时才插一两句。
    颜维明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沿口划圈。
    他想起另一张面孔——王恺，那人演戏时有种干净的力道，不浮也不僵。
    若是将来那部年代戏启动，眼前这位神采飞扬的年轻人，和那位沉稳些的，或许都能嵌进故事里。
    念头一闪而过，他没说出口。
    “您觉得呢？”
    胡戈忽然问。
    颜维明回过神，发现对方正等着自己对某个表演问题的看法。
    窗外一道车灯划过，照亮胡戈半边脸，年轻的眼睛里映着光。”想法挺活络。”
    他最终说，“但具体怎么落实，得看镜头。”
    结账时胡戈掏出现金，一张张数得仔细。
    走出店门，雨已经小了，只剩檐角断续的滴水声。
    颜维明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个年轻人并肩走进蒙蒙雨雾里，风衣下摆在路灯下晃成虚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身朝反方向走去，鞋底踩过积水，发出细碎的响动。
    雨声敲打着窗玻璃，密集得几乎要盖过店内鼎沸的人声。
    靠窗的桌边，颜维明的视线落在对面年轻的面孔上，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但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就着对方先前话里的几处纰漏，不紧不慢地逐一点破。
    即便自觉脸皮不算薄，胡戈还是感到耳根有些发烫。
    他没料到自己在那些细节上疏漏了这么多。
    菜在这时端了上来。
    胡戈自己要了瓶啤酒。
    “酒我就不陪了。”
    颜维明说着，用倒了白开水的玻璃杯与两个年轻人碰了碰。
    杯底轻叩桌面，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有没有考虑过来风华？”
    胡戈垂下眼，嘴唇抿了又抿，还是没压住那点向上翘的势头。
    他当然不笨，从这位导演主动找来时，心里就隐约有了猜测。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他才大二，竟然真被对方看中了。
    某种本能，混合着一点自以为是的机灵，提醒他不能立刻应承，不能把心思全摊在面上，否则后面就难谈条件了。
    他暗自咬了咬牙，让脸上的肌肉显得有点僵，声音也刻意放平：“谢谢李导看得起我。
    不过……之前有位从港岛来的女士也联系过我，她那边也有意向。”
    颜维明自然知道那是谁。
    他夹了一筷子鱼，仔细剔掉刺，才缓缓开口：“唐人那地方，格局太小。
    你去，等于自己把路走窄了。”
    窗外的雨势更急了，哗哗地冲刷着街道。
    店里人声嘈杂，笑语喧哗。
    唯独这一桌忽然静了片刻。
    胡戈和身边的袁洪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写着错愕。
    胡戈不是没见过那位蔡女士，从她话里话外，也能拼凑出唐人的一些轮廓：旗下有内地正当红的男演员，也有来自港岛的女星，看似男女艺人都有撑场面的。
    公司也投拍过几部剧，或许比不上风华的作品那么亮眼，但总归是赚了钱的。
    怎么也算不上“小”
    吧？
    短暂的失神后，胡戈回过味来，觉得这话未免有些夸大。”李导，我觉着……唐人其实还行？”
    颜维明摇了摇头。
    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才接着说：“那我简单说几句。
    听完，你自己再掂量。”
    胡戈点了点头。
    “第一，”
    颜维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唐人听起来是挺唬人，手里有李亚朋，有关之琳。
    但有这两位，又怎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年轻的脸，“他们现在能接到的戏，不管是电视还是电影，靠的都是自己的人脉和本事，跟唐人没什么关系。
    他们在或不在，对那家公司来说，没区别。”
    李亚朋接连出演的两部武侠剧，都与唐人影视毫无瓜葛。
    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女星早已淡出荧幕，近年几乎不再接戏。
    就连那部内地制作的影片，亦是其他公司主动邀约，中间并未经过任何人的牵线搭桥。
    所谓台柱子，不过是刻意竖起的招牌罢了。
    “再者，”
    颜维明将玻璃杯搁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们制作的剧目，清一色是古装题材，资金和主演都来自港台。
    剧集即便红了，风光也是别人的。
    你这样的新人过去，能分到几口汤？”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嘴角微微绷紧。
    他考入戏剧学院，为的可不是当陪衬。
    那些剧集的主演名单他早就翻烂了——苏友朋、林智颖、郭进安，一个个名字都与他无关。
    内地面孔想要冒头，难如登天。
    “第三，”
    颜维明身体前倾，指尖轻叩桌面，“那两位老板，本钱都不厚。
    每部戏都得四处找钱，自己掏不出多少。
    要是哪天金主不乐意带他们玩了，剧组还能不能开起来都是问题。”
    导演出身的李国立在港岛圈内不过中游水准，另一位更是记者转型，全靠人脉攒局。
    这样的根基，实在谈不上稳固。
    玻璃杯被重新端起，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最后一点，”
    他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看看我这儿的人。
    哪个没戏拍？哪个不是重要角色？”
    他顿了顿，“和你同乡同年那姑娘，现在是什么光景，你总该知道吧？”
    胡戈当然知道。
    那部家庭喜剧让她崭露头角，如今这部偶像剧更是火遍街头巷尾。
    少年人心里那点羡慕，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他几乎要点头了，却在最后一刻刹住了念头——条件还没谈呢。
    “李导，”
    他抬起眼，“要是签过来，待遇怎么算？”
    “每月两千底薪。
    第一年广告和片酬三七开，公司七你三。”
    颜维明语气平稳，“第二年要是能担主角，就调成四六。”
    这是行规，他无意打破。
    不过提前一年调整分成比例，已是他能给的让步。
    钱不是重点，规矩才是。
    雨水敲打着食堂的窗玻璃，声音细密而绵长。
    颜维明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第604章

    41
    他望向窗外，那些奔跑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模糊而生动。
    对面的年轻人有着一张过于青春的脸。
    颜维明记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关于那张脸与某些角色之间的距离。
    他需要时间，或者更准确地说，时间需要在他身上留下足够的痕迹。
    “明年。”
    颜维明重复道，声音不高却清晰，“有一部戏，背景设定在过去的年代。
    你会是其中的核心。”
    胡戈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
    他侧过头，视线与身旁的人交汇了一瞬。
    袁洪正安静地坐着，碗里的饭菜已经凉了。
    “那他呢？”
    胡戈转回头问道。
    颜维明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在嘴角停留了片刻。”风华欢迎你们两个人。”
    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今天坐在这里，原本只为了一个人。”
    胡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听懂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
    袁洪站起身去盛饭时，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不锈钢饭盆在他手中反射着顶灯的白光。
    三只杯子再次碰到一起时，发出的声响清脆而短暂。
    颜维明将杯中的水喝完，喉间泛起一种奇异的甜味。
    也许是因为自来水经过煮沸后特有的气息，也许只是因为心情。
    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胡戈年轻的脸。
    这张脸还需要沉淀，需要经历一些什么才能撑起更复杂的角色。
    但没关系，他有耐心等待。
    雨水似乎小了些。
    有学生笑着冲进雨里，溅起的水花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颜维明看着那些身影，忽然想起另一个名字。
    王恺——这个时候的他会在哪里呢？应该还在某个地方默默积蓄力量吧。
    零六年才会签进那家大公司，现在去找，时间充裕得很。
    他盘算着需要安排人去几所主要的表演院校留意。
    这种事急不得，但也不能太慢。
    胡戈和袁洪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个年轻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颜维明收回视线，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不存在的线条。
    他想象着几年后的场景：摄影棚里，灯光下，这些年轻人按照他的要求演绎着别人的悲欢。
    那种感觉应该不错。
    窗外的雨声渐渐稀疏，天空的灰白色调似乎淡了一些。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空气里飘浮着饭菜冷却后特有的油脂气味。
    颜维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吧。”
    他说，“雨快停了。”
    三个人走出食堂时，檐角的水滴正好落在颜维明的肩头。
    他抬手拂去那点凉意，脚步没有停顿。
    胡戈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袁洪稍后一些。
    三个人的影子在潮湿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又被偶尔经过的水洼切断。
    颜维明想起刚才那杯水的味道。
    确实很甜，甜得有些意外。
    他抿了抿嘴唇，那点甜意似乎还留在舌尖。
    二十天过去，声音与旋律便填满了《信号》的每一帧画面。
    颜维明守在最后，看那些声音如何钻进画面缝隙，看乐器如何替沉默的角色开口。
    他点头，对配音的人、对摆弄音符的人——然后带着刚出炉的完整版本，走进了暗室。
    光投在墙上，刑侦故事第一次有了呼吸。
    张智坚和颜冰燕的每一寸表情都压着重量，连郭小东转身时的迟疑都成了线索。
    先前零散的片段此刻被声音串成了链子，一环扣着一环。
    他坐在黑暗里，直到片尾字幕浮起，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攥着的手心松开了。
    送审的文件在第三天早晨就寄往北方。
    隔了两日，黄浦江边的茶楼里，钟大会推开木格窗，朝他招手。
    “进来坐，外面潮气重。”
    茶沏过两巡，钟大会指尖摩挲着杯沿，“《信号》那边，不会有人刻意卡着。
    你现在是这块招牌，不用我开口，自然有人行方便。”
    颜维明听着，却觉得茶味泛涩。
    从前他赶时间，是因为钱等不及。
    现在钱袋沉了，他反而怕起“快”
    来——太快了，那些该被看见的毛刺会不会就被马虎略过？等播出了再想修，怕是连补救的缝隙都找不到。
    但他没说出来。
    别人递来的好意，总不能当面掂量斤两。
    他只将这份顾虑按进心底，想着回去得再敲打一遍写本子的人：那条线，半步都别探出去。
    “怎么？”
    钟大会瞧见他眉间的细微褶皱。
    解释了几句，对方先是一怔，随后眼里掠过一丝感慨。”你太谨慎了，”
    钟大会摇头，“但也是好事。
    放心吧，眼下这形势，没人会挑你的刺。”
    话题像茶水一样换了一壶。
    几句闲谈之后，钟大会终于搁下杯子，“《我的女孩》快收尾了。
    听说《天国的阶梯》后天就上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信号》也等着排期——三部戏都挂着风华的名号，撞在一起，怕是自家打自家。”
    颜维明抬起眼，等他的下文。
    “我们想放在七月一号。
    年轻观众那时刚放假，活泼点的题材正好扑个满怀。”
    钟大会说完，目光投过来，像是在试探水温。
    窗外传来轮船的低鸣，水汽漫进窗缝，茶几边缘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痕。
    钟大会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轻叩，发出一声脆响。
    茶汤的余味留在舌根，泛着隐约的涩意。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对方刚刚给出了明确的档期安排。
    湘南那边动作总是快一步。
    他们第二部剧集，八月份就能推向荧幕。
    这消息让他胸口有些发闷，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
    他想起自己台里为下一部戏做的筹备，剧本已经反复读过许多遍——一个现代灵魂坠入遥远朝代的故事，没有纷繁复杂的争斗，只有男女之间细腻绵长的甜意。
    领导们很满意，主演的人选也已有了倾向，一位家在沪城的年轻人，背景与本地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确实赶得急。”
    对面的人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演员定得很快，没耽误进度。”
    钟大会知道男主角是谁。
    冯少峰。
    这个名字他听过，形象是符合的，演技也挑不出大毛病。
    比原来那个海外版本里的男演员，看上去要顺眼些。
    他依稀记得，这人原本的轨迹不该在此处，如今却能拿下这个角色，背后想必有些缘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戏能好好演完。
    档期已经敲定。
    七月之初，属于他们的那部戏将率先登场；紧接着八月，湘南的剧目会接续亮相。
    整个夏天的荧屏，会被这两部更适合年轻观众的作品占据。
    至于另外两部——一部关于都市情感的纠葛，过几日便开播；另一部则更特殊些，它的导演此刻就坐在对面，表示播出时间早晚并无所谓，只要年内完成即可。
    “这样安排很好。”
    钟大会终于开口，声音里那点涩意似乎化开了一些，“各占一段时间，影响力能铺得更开。”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钟大会想起对方接下来要忙的事。
    那部名为《信号》的戏一旦通过审查，便会暂时搁置，随后其注意力便会转向一部叫做《大尚宫》的新项目。
    一切都有条不紊，节奏分明。
    窗外的光线斜斜照进来，在桌面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远处隐约传来城市模糊的喧嚣，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钟大会收回思绪，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
    瓷杯洁白，内侧留着深褐色的茶渍。
    他忽然有些羡慕湘南那边的果断与速度。
    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那部今穿古的戏，基调温暖明亮，像缓缓融化的蜜糖。
    他们选定的那位沪城籍演员，气质里带着南方水乡特有的温润，或许正适合那个故事。
    “那就这样定下。”
    他最后说道，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会谈结束，他起身离开。
    走廊里的空气比室内清凉些，脚步声在空旷处回响。
    他想着七月，想着即将到来的夏天，想着荧屏上即将上演的悲欢离合。
    竞争无处不在，但好在，他们手中也握着不错的牌。
    只要故事能打动人心，只要那份跨越时空的甜意能准确传递，时间早晚，或许真的没那么要紧。
    他步出大楼，午后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都市特有的、微暖而复杂的气息。
    钟大会离开后，颜维明独自站在窗边。
    远处街道的车灯连成流动的河，夜色正一寸寸浸染天空。
    他想起方才的对话，湘南那边动作向来迅疾，这在意料之中。
    但有些规矩，定了便不能改。
    一年两部，这是底线。
    合作方再急切，也不能让这条线偏移分毫。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光滑的木质桌面。
    电话又响了，是制作部汇报进度的声音。
    他听着，只简单回了句“按原计划”
    ，便挂断了。
    控制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这不是傲慢，是必要的距离。
    他见过太多因一时热络而模糊了界限，最终两难收场的先例。
    风光时什么都好说，一旦风向转了，当初的“破例”
    就会成为扎向自己的刺。
    钟大会的恭维他听得明白，那里面有多少是真心佩服，有多少是处境使然的奉承，他分得清。
    人心如流水，今日向东，明日或许就向西了。
    与其依赖飘忽的好感，不如依靠清晰的规则。
    他坐进椅子，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年度项目表。
    两个名字后面跟着紧密的排期，像两根稳固的桩，钉在不断变化的水流中。
    足够了。
    贪多嚼不烂，专注才能把每一分力都用到实处。
    湘南那边再快，拍的若是仓促，成色终究会差些火候。
    时间，有时候慢才是快。

 第605章

    42
    夜色渐浓，他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窗玻璃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路还长，不急。
    ***
    另一处，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铺开一小片。
    李小澜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条腿曲着，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玻璃茶几被推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上面堆着膨化食品的包装袋，一瓶深褐色的汽水冒着细密的气泡，果盘里切好的梨块边缘有些微微发褐。
    她伸手去够薯片，布料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旁边坐着的女孩瞥了她一眼，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京片子特有的调侃劲儿：“您这分量，也不怕把人家沙发压出个坑来。”
    李小澜嚼着薯片，咔嚓咔嚓的响，闻言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眼热啊？教你个方子，每晚睡前喝一大碗。
    要不……我匀你点儿？”
    “德性！”
    高媛媛扭过头，抓起遥控器，指尖无意识地按着按键。
    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切换，最终停在一个正在播放广告的频道。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格一格，逼近某个刻度。
    “快了。”
    李小澜含混地说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七点四十，分秒不差。
    广告的喧嚣戛然而止，片头旋律流淌出来。
    画面展开，是梧桐掩映的街道，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古老的建筑静默矗立，有种精心雕琢的宁静美感。
    “这是在金陵拍的？”
    高媛媛看着屏幕，问了一句。
    “嗯。”
    李小澜应着，眼睛没离开电视，“那儿景致是好。”
    片头过去，正剧开始。
    演员的脸出现在特写里。
    高媛媛看着，忽然像是随口提起：“哎，你们公司那位李导，你碰见过吧？人……怎么样？”
    李小澜正拿起汽水瓶，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冰凉的玻璃瓶身凝着水珠，沾湿了指尖。
    她仰头喝了一口，甜腻的气泡划过喉咙。
    “见过。”
    她放下瓶子，目光仍落在屏幕上，语气平淡，“就那样呗。
    不太好接近的样子。
    我问过他，我能不能试试他下一部戏，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说‘你不合适’。”
    她说完，侧过身，在高媛媛看不到的角度，极轻地撇了撇嘴，然后伸手又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用力嚼了起来。
    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西瓜的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甜得发腻。
    高媛媛盯着屏幕，舌尖却泛开一丝涩。
    剧里的光线柔和得过分，将那张熟悉的脸衬得几乎透明。
    她咽下瓜瓤，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那头倔牛，你在这部戏里……怎么好像换了个人？”
    李小澜正蜷在沙发里，闻言嗤笑一声，脚趾勾了勾绒毯的边缘。”我哪天不是这样？”
    她伸手去够遥控器，腕骨在灯下显得伶仃，“倒是你，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好奇不行么？”
    高媛媛垂下眼，用指甲刮着西瓜皮上那道深绿纹路，“风华那边……听说第二部要找个不修边幅的。”
    空气静了两秒。
    电视机里的罐头笑声突兀地炸开。
    “消息倒灵通。”
    李小澜终于转过脸，目光像羽毛似的扫过来，“三十多岁，活得乱七八糟，跟漂亮两个字不沾边。”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点说不清的弧度，“你嘛，这张脸是够用，可惜——”
    尾音拖长了，没说完。
    高媛媛忽然觉得沙发垫子里的弹簧硌人。
    她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撞到对方膝盖。”可惜什么？”
    “可惜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全长脸上了。”
    话音未落，一个靠枕砸了过来。
    两个人顿时扭作一团，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响，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笑骂。
    窗帘没拉严，傍晚最后的天光漏进来一道，斜斜切过地板上的狼藉。
    等喘着气重新坐直，片尾曲已经响了半首。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跳转到下集预告：西装革履的男人捂着肚子冲进街边公厕，背景是闹哄哄的小吃摊油烟。
    李小澜肩膀抖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她瞥了眼来电显示，笑意还挂在眼角。”妈……嗯，在看呢。”
    听筒里传来絮絮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电视背景音。
    她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以前那是剧情需要……知道啦，大姨也看了？没哭就好。”
    高媛媛别开脸，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路灯。
    玻璃映出屋里暖黄的轮廓，还有自己模糊的倒影。
    她伸手去拿水杯，指尖碰到杯壁，凉的。
    电话挂断后，李小澜把手机抛到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老太太高兴，说这次总算不用备纸巾了。”
    她伸了个懒腰，布料绷紧又松开，“才第一集，急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面的话没说。
    但空气里飘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预兆，像暴雨前闷住的雷声，沉沉地压在地平线下。
    高媛媛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暂时压住了舌根那点挥之不去的酸。
    高媛媛踏入影视圈的第一部作品便是大银幕，起点不算低。
    只是那个以京城为中心的名利场从未真正接纳过她。
    即便生得一副好模样，那些手握资源的人物似乎总对她视而不见。
    这件事偶尔会让她在深夜对着镜子出神——这张脸难道还不够格吗？
    南下拍戏的计划已经定下了。
    再过几日她就要离开北京，进入《倚天屠龙记》剧组。
    男主角定了苏有朋，女主角是贾静雯，而她拿到的是女二号。
    为了这个角色，经纪人动用了不少关系，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争取到手。
    前路如何，她心里并没有底。
    有时她会想起颜丹辰。
    那位同龄的女演员签了风华影视之后，接连出演《情定大饭店》和《冬季恋歌》，知名度迅速攀升。
    去年光是广告代言就接个不停，听说最近又置办了房产。
    高媛媛不止一次在电话里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从容。
    现在连好友李小澜也演上了风华制作的剧集。
    今晚她们一起看了前两集，即便外行也能感受到制作上的用心。
    就算不能爆红，收视成绩想必不会差。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李小澜也能攒够买房的钱了。
    没有靠山的演员，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两集播完，李小澜起身在客厅踱了几步。
    她等了大约十分钟，才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开场一点二，后面涨到三个点。”
    对于地方卫视而言，这个数字已经相当亮眼。
    虽然比不上《浪漫满屋》的首播成绩，但播出平台不同，李小澜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照这个趋势，后续冲到六七点并非不可能。
    她终于有一部担任女主角的高收视作品了。
    转身抱住沙发上的高媛媛，李小澜声音里带着笑意：“最高三个点！走，我请你吃夜宵。”
    喜悦需要分享。
    她拉着好友往门口走，却在握住门把时突然顿住。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闪过脑海。
    “既然我食量一直不小……如果刻意增重呢？体重上去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演那部戏了？”
    她平日吃得不少，但舞蹈训练消耗也大。
    至于身材变化——她甚至觉得某些部位瘦些反而更好，至少挑选戏服时更方便。
    她松开高媛媛的手，再次拿起手机。
    “王姐，你说我要是增肥，风华那边的新戏有没有可能考虑我？”
    “早打听过了。”
    经纪人的回答来得很快，“姑苏卫视的蒋主任明确说过，你这张脸太出挑，不适合那个角色。”
    李小澜沉默片刻，轻轻挂断电话。
    这次不行，就等下次吧。
    关注《天国的阶梯》的并不只有她们两人。
    许多目光都聚焦在这部剧上——风华影视与地方卫视合作的第二部作品，究竟能交出怎样的答卷？
    人总是容易对未知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遥控器被按下时屏幕暗了下去，最后一点光映在琼谣脸上，很快也熄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她坐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遥控器边缘的塑料接缝。
    半年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手里攥着名单——从南到北叫得上名字的演员，还有那个从别人那儿听来的、带着异国风情的点子。
    她觉得稳了。
    就像多年前那样，灯光一亮，满堂喝彩。
    可新年一过，风向就变了。
    先是那部从头笑到尾的戏，男女主角吵吵闹闹，最后还能抱在一起看夕阳。
    现在又是这部，明明讲的是生离死别，收视率的数字却依然亮得刺眼。
    她想起自己笔下那些人物，爱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好像不把心掏出来碾碎就不算真情。
    可如今的人，似乎更愿意看些轻松的、明亮的、不用费太多力气的东西。
    手指停了下来。
    她望向黑漆漆的窗户，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
    “阿姨？”
    敲门声很轻，一下，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惯常的、温和的笑意。
    门开了，门外站着个年轻女人，手里提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热气从缝隙里渗出来，带着食物暖烘烘的香气。
    “怕您晚上饿。”
    秦澜把盒子递过来，声音软软的。
    琼谣接过来，沉甸甸的。
    她往走廊瞥了一眼，空荡荡的。”怎么就你一个？他没陪你？”
    女孩抿嘴笑了笑，没接话。
    剧组里谁都知道那对年轻人在一块儿，她也乐见其成——总归是多些人议论，多些关注。
    可此刻这点热闹，反而衬得心里更空。
    她关上门，把食盒放在桌上，却没打开。
    视线又飘向电视。
    那家以娱乐立台的电视台，如今把所有资源都押在另一部戏上，一部据说穿越时空、荒诞又热闹的戏。
    至于她手里这部筹备已久的、承载着过往荣光的续篇，得到的承诺越来越含糊，过问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第606章

    43
    如果这次不成呢？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冷不丁扎进来。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街道灯火通明，车流拖着红色的尾灯滑过去。
    远处巨大的广告牌上，是另一部剧的宣传画，男女主角笑得没心没肺。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写第一个剧本的时候。
    那时候的眼泪是真的，挣扎是真的，观众跟着哭，跟着痛。
    现在呢？现在的人还愿意为那样沉重的爱情买单吗？
    手指收紧，攥住了窗帘的布料。
    粗糙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必须成。
    没有退路了。
    往常这个时间，那两人总凑在一处低声说笑，今夜却不见人影。
    秦澜将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他正通着电话呢，和李导闲聊——看了《天国的阶梯》，格外中意里头那位男主角的脾性。”
    那剧中的男人确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正合小明哥的心意。
    琼谣怔了怔，才扬起嘴角接了几句闲话。
    送走秦澜后，她没碰桌上那碟点心，只从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指尖，微微发凉。
    小明哥能找颜维明谈，她自然也能。
    她从不固执。
    那部剧里的鲜活与明快，她看得分明。
    自己笔下故事里浸了太多眼泪，沉甸甸的，若掺进几分笑意、几分轻巧，或许才更恰如其分。
    她想问问颜维明，是否愿意一同琢磨《还珠格格》第三部的剧本。
    剧组其实已开了机，不过才半月，台词本子还来得及改。
    为了请动他，她愿意让出些好处。
    听筒里传来忙音，一声接一声，枯燥又急促。
    怕是那边还没说完吧。
    她叹了口气，在屋里慢慢踱起步子。
    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剩挂钟指针一格一格地挪。
    二十分钟里，她又试了三次，耳边仍旧是那个单调的提示音。
    小明哥啊……
    为了个合心意的角色，这通奉承话竟能说上半个钟头。
    也该够了吧。
    终于，在第十一次尝试时，电话通了。
    几句客套之后，她径直开口：“李导，我欣赏你的手笔。
    眼下我这部新戏，正缺你这样的人来添些光彩。”
    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嗓音，隔着电流有些模糊：“您太抬举了。
    我实在抽不开身——《信号》已经送审了，接下来得全心准备那部古装剧，规模不小，方方面面都得盯着。”
    琼谣立刻接道：“不用你耗太久，一个月就行。
    来组里帮我们调调剧本，一百万酬劳。”
    编剧的价码向来不高，这数目已是破例。
    “不是钱的问题，”
    那边的语气依然平稳，“确实分身乏术，没法再接别家的戏。”
    “那就再加百分之十的分红，”
    她将话筒握紧了些，声音放得更缓，“李导，这可是《还珠格格》。
    你不想我们一起，做出一部比前两部更响亮的作品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轻得像呵气：“前辈，我觉得《还珠格格》头两部的成绩，后来者很难超越。
    就算我们合作，恐怕也难再现那种轰动。”
    “不一样的，”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仿佛对方能看见似的，“苦情的部分我来把握，轻松逗趣的段落交给你。
    两者调和，一定能生出不一样的火花。”
    “真的抱歉，前辈，我实在排不出时间。”
    忙音再次响起，干脆利落。
    琼谣握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站在房间 ** 。
    窗外的夜色浓重，玻璃上隐约映出她自己的影子。
    一种熟悉的涩意漫上喉咙，她静静站了许久，终于将手机搁回茶几。
    那碟点心早已凉透了。
    雨水敲打玻璃的声响将她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她起身走向窗边，冷风裹挟着湿气扑进室内，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指尖触到窗框时，她忽然停住了动作，就那样立在风里，任由水珠沾湿衣袖。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才缓缓合上窗户。
    衣服已经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意慢慢渗进来。
    她低头看了看，没去擦拭。
    半年前还不是这样。
    那时成绩耀眼，台里遇见的人，语气里都带着温度。
    如今呢？虽然还没到人人指点的地步，可她知道，等那部新戏播出来，若是反响 ** ，眼下这点若有若无的讪笑，恐怕就要变成明晃晃的奚落了。
    路似乎越走越窄。
    苦情戏的路牌早就钉死在她身上，撕不下来。
    而风头正劲的那些，尽是些轻快热闹的故事——听说那几部叫得出名字的，全是嘻嘻哈哈的调子。
    难道真的赶不上了吗？
    她靠在窗边，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街景。
    雨声里，这个念头又一次浮上来，沉甸甸的。
    ***
    《信号》的成片已经交了上去。
    颜维明有意把播出时间挪到下个月，免得撞了自家别的项目。将春明那边很快给了回音，很是支持，说姑苏卫视肯定会买。
    《天国的阶梯》收视曲线还在往上走，势头不错。
    要是四月再接上一部，观众的习惯就更容易养成了。
    这边《信号》的事暂时了结，颜维明便动身回了燕京，手头立刻换上了新活儿——为《大尚宫》挑个合适的女主角。
    他想起半岛那边原版的选角。
    那真是百里挑一，几乎筛遍了整个半岛，才找出那么一张脸。
    那边漂亮的女演员不少，金喜善、崔智友、全智贤……各有各的鲜明。
    但大多模样太现代，少了点那种老派东亚 ** 的含蓄和韧劲儿。
    他们最终选定的那位，倒是正当时。
    不止是好看，眉目间有种温润又坚毅的东西，沉静大气，被称作“小林清霞”
    不是没道理的。
    那张脸，后来网络上有个说法，叫“国泰民安脸”
    。
    至于后来内地跟风拍的那版，选的人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吴锦言……他摇了摇头，那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吴锦言的脸型偏窄，下颌线条收得急促，颧骨却略显外扩。
    这样的骨相往往留不住丰润的皮肉，落在旁人眼里，便容易生出几分精于算计的观感。
    屏幕前的观众第一眼瞧见她，心头难免掠过一丝凉意——仿佛这角色生来便是要扫清前路上所有障碍的。
    若由她来担纲，整部戏的基调恐怕会往权谋与倾轧深处沉去。
    可无论是《尚食》还是《大长今》，故事里的女主人公，底色终究是温良的。
    她们会被卷入纷争，却从非主动踏入漩涡；她们的步步前行，也并非为了攫取金银或攀附权贵。
    这样的女子，眉目间不该有太强的锋芒。
    五官应当舒展，面容最好丰润，望过去便像午后檐下的一抹暖光。
    当年《大长今》选中李英爱，确是韩剧的运气。
    那部戏后来卖到了九十多个地方，成了许多人记忆里的一桩奇事。
    李英爱后来也像裴勇俊那样，拍电影，接广告，待到积蓄足够，便渐渐退到了半隐的状态。
    倘若她是华夏人，颜维明定会立刻登门拜访。
    她那时的面相，真是恰到好处。
    港岛媒体曾称张柏之为“小林清霞”
    ，终究是宣传居多。
    两人气质实则相隔甚远。
    林清霞年轻时的模样，是许多人心中东方之美的完整诠释。
    而张柏之即便穿上古装，眉宇间仍透着一丝异域的影子。
    李英爱生于一九七一年，出演《大长今》时已过三十。
    颜维明的思绪先在国内一众七零后女演员间转了一圈。
    蒋琴琴确有古韵，古装扮相也美，可正是太美了——这般容颜若置于宫墙之内，即便 ** 不动心，东宫那位只怕也难按捺。
    李小澜古装尚可，只是眉间总凝着些许愁绪，不像能撑起坚韧温婉角色的样子。
    黎冰冰并非大气的长相，下颌过尖，同样不合适。
    高媛媛太亮眼，曾离也太夺目。
    柠静气势太盛，刘韬则偏于质朴。
    他将这些女星的相片铺开，又在电脑里一段段翻看她们的影像，竟找不出一个贴合的人选。
    何晴倒是温婉古典，可她的气质过于纤柔，何况年岁也渐长了。
    《大长今》的女主，骨子里是韧的，外表柔，内里却有一根撑得住的轴。
    前几日，颜维明案头堆满了来自内地与港台的女演员照片，结果仍是徒然。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央视的周滔。
    只是主持人终究非专业演员，只能列为最后的考量。
    颜维明决定将网撒得更宽些，转向更年轻、尚未成名的新人。
    很快，三个名字浮了出来：童雷，郝雷，沈傲珺。
    童雷便是《隋唐英雄传》里遭遇不幸的那位，古装造型其实不差，只是眉目间总萦绕着一缕淡愁。
    郝雷后来在《情满四合院》里被唤作秦姐姐，年轻时确是清丽，《少年天子》中的模样，倒有几分颜维明想要的感觉。
    晨光透过百叶窗，将会议室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块。
    助理推门进来时，颜维明刚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都到了。”
    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片过于安静的空气。
    他颔首，穿过走廊。
    推开另一扇门时，里面原本细碎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同时投过来——有探究的，有期待的，还有一层薄薄的、职业化的恭敬。
    三张面孔，三种不同的温度。
    左边那位肤色最白，像上好的细瓷；中间的笑容最软，眼角弯起的弧度让人想起温水；右边那位也在笑，但那笑意浮在表面，底下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她们的经纪人跟着站起来，问候声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李导早。”
    他摆摆手，示意都坐。
    茶水与咖啡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第607章

    44
    他直接切入正题，省略了所有寒暄：“有部戏，缺个穿明朝衣裳的女主角。
    我觉得你们或许能行。”
    他顿了顿，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但位置只有一个。
    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换几身那时的行头，让我瞧瞧，哪一位最对味。”
    没有犹豫，三人都点了头。
    那种干脆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竞争意味。
    他让助理带她们去隔壁房间。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远，经纪人们也鱼贯而出。
    会议室重新空下来，只剩下他和自己那个沉默的年轻助手。
    “外面那些信，”
    助手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又攒了两百多封。
    全是照片，都想演那部宫里的戏。”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哪怕他从未正式张榜。
    电话也曾响个不停，那些声音或娇或脆，他都回绝了。
    通讯录里的名字，他早已在心里筛过一遍，没有一个能嵌进他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轮廓里。
    “不必理会。”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从这三个人里定。”
    至少这三位，他知道她们能演。
    只要时间合适，定了就能开机。
    至于那部戏的故事——原封不动搬来是行不通的。
    大明两百多年的岁月里，找不出一段弟弟取代兄长、然后由兄长之子继承大统的往事。
    他得动刀改。
    背景就放在朱棣的铁骑踏破金川门、建文帝的宫殿燃起烟尘的那段日子。
    动荡，断裂，充满缝隙——正好让一个女子的故事生根发芽。
    隔壁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压低了的、模糊的交谈。
    他在等。
    等几套衣裳，帮他从三张美好的面孔里，辨认出唯一属于“她”
    的那一个。
    米白窄袖短衫贴着身，灰裙褶痕垂落如静水。
    三个身影立在空荡的会议室里，衣角被空调出风口的气流轻轻托起。
    童雷眉眼温顺，郝雷下颌微抬，沈傲珺的嘴角抿着未散的笑意。
    颜维明的视线从领口扫到裙摆。
    料子是最寻常的棉麻，但剪裁依着旧纸样——直领大襟，腋下收省，马面裙门对叠得严丝合缝。
    他注意到肩线走势：童雷的略塌，衣襟在胸前显得空荡；郝雷与沈傲珺却将短衫撑出了柔和的弧度，布料在光线里泛着细微的缎光，仿佛衣裳自己活了过来。
    “换。”
    他放下茶杯。
    再进来时，浅绿与深蓝撞进眼底。
    颜色一浓，肤色便成了胜负手。
    郝雷站在窗边，午后的光漫过她脖颈，那绿竟像沁了水的玉；童雷和沈傲珺退后半步，阴影落在颊边，蓝裙子沉甸甸地压住了身形——倒像是刚从晒谷场回来，袖口还沾着草屑。
    他想起要拍的那个故事：父母蒙冤，孤女入宫，最终在朱棣年间的深殿里洗净罪名。
    女主角该是什么模样？不是乡野间的粗粝，也不是锦绣堆里的娇贵。
    她得在青砖地上走过四季，指尖沾过药杵的苦味，但抬眼时瞳仁必须清亮，皮肤底下要透出宫灯般匀净的光。
    郝雷转身时，裙裾旋开一道弧。
    那弧里有种东西，让他想起史料里记载的永乐年间女官——不是妃嫔的艳，而是掌事者的稳。
    经纪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李导，”
    门被推开一条缝，“能耽误您片刻么？”
    茶水温热地贴着掌心。
    颜维明没抬头，只从杯沿上方望过去：“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合拢，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位经纪人微微前倾身体时带起的微弱气流。
    颜维明靠向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边缘无意识地划过。
    不到两分钟，门又一次被叩响。
    进来的男人脸上堆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恳切笑容，腰背弯折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话语像是照着同一份底稿念出来的：自家艺人如何珍视这次机会，如何愿意调整档期，如何在报酬上毫不计较，又如何保证绝对的服从。
    第三位访客带来的说辞，连语气里的停顿都相差无几。
    助理合上最后一份资料，声音里透出犹豫：“这几位开出的条件……几乎分不出差别。”
    “差别从来不在那些话里。”
    颜维明没有抬眼，声音不高，却让室内的空气沉了沉，“风华要的是贴住角色骨头长出来的那张脸，不是报价单上最便宜的那个数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助理，“记清楚，以后挑人，只认‘合适’这两个字。
    别的，统统往后放。”
    试衣间的帘幕拉开又合上，不同质地的衣料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三个身影轮流被包裹进那些属于另一个时代的织物里。
    最后站在灯光下的，是郝雷。
    绸缎的光泽顺着她的肩线流淌下来，肤色被衬得像是上好的瓷，不止是样貌身形对了，连眉眼间那点不自觉抬着的劲儿，都恰好嵌进了角色的壳里。
    等所有人都换回寻常衣衫，颜维明对其中两位点了点头，言辞简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失望的神色迅速漫过那两双眼睛，但她们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安静地退了出去，门轴转动的声音轻而涩。
    剩下的两个人，呼吸似乎都停了一瞬。
    经纪人的手悄悄攥紧了皮包的带子，郝雷的指尖则微微掐进了掌心。
    她们对视一眼，瞳孔里亮着的光几乎要跳出来。
    “坐。”
    颜维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落座，背脊挺得笔直。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他的目光落在郝雷脸上，像在审视一件终于对上了榫卯的器物，“只有你，不止是皮相合了，骨子里那点东西也像。
    所以是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没什么温度：“但角色给你，不等于戏就成了。
    你得让我看见你的‘合适’，不只是嘴上说说。”
    郝雷的嘴唇刚启开一条缝，她身旁的经纪人已经抢前半步，声音又快又稳：“李导，我们之前说的每一个字都作数。
    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们绝对配合，毫无保留。”
    颜维明嘴角微扬，摇了摇头。
    他并未动怒——眼下的环境本就如此。
    “我指的态度，并非要求你们降低报酬，也不是要你们为我奔波劳碌。”
    他的声音平稳，“签下合约之后，请认真研读剧本，全心投入表演。
    这部戏很关键，拍摄时务必严谨，否则会带来难以挽回的影响。”
    他随后简述了《大尚宫》中那位女性主角的大致命运，以及自己对饰演者的期待。
    “表面看来，这位女主角的性格或许与其他作品中的正面形象相似，都代表着光明与正义。”
    他停顿片刻，“但我不愿观众看见一个缺乏特质、模糊不清、无法留下印象的主人公。”
    “你需要着重展现她的机敏、仁善，以及那种摧不垮的韧性，还有放眼全局的胸怀。”
    谈到表演，郝雷向来拥有底气。
    她骨子里带着傲气，此刻听着对方的话语，竟感受到一种对演员职业罕见的敬重。
    她心中泛起暖意，甚至觉得这位导演对于品质的执着，与自己如此投契。
    “李导，我会全力以赴。”
    “好，签完合同，剧本就交给你。”
    ---
    风华影视公司新项目《大尚宫》正式启动，选定年轻女演员郝雷担纲主角的消息，很快在业内传开。
    无数同行投向郝雷的目光里掺杂着羡慕。
    人们隐约感到，这位此前鲜少被提及的名字，或许将如孙丽一般，骤然跃入众人视野。
    况且孙丽出演的是风华的合作剧目，而郝雷要演的，是颜维明亲自操刀的大型古装剧——看好她前景的人自然更多了。
    戏还未开拍，已有品牌方寻来洽谈代言，另有制作公司递出片约。
    这情形出乎郝雷及其团队的预料。
    她当然欣喜。
    尽管她始终将表演视为艺术追求，但又有谁会拒绝切实的回报呢？
    她的经纪团队同样清楚，倘若《大尚宫》播出后反响热烈，郝雷的价位必然不同今日。
    此时仓促签约并不划算，因此只筛选了两项条件优厚的代言，其余均婉拒了。
    风声流转，更多女演员的目光聚焦在风华影视公司，暗自期盼自己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外界的这些动静，颜维明略有耳闻，却未放在心上。
    人之常情罢了。
    女主角既定，男主角的人选便简单许多。
    颜维明早先已属意祖锋。
    这终究是一部以女性成长为主线的作品，剧中男性角色的分量不重，无需过于出众的外形。
    他甚至不要求两位主角之间产生多少情感火花——他不愿让男女情爱掩盖了女主角自身的光芒。
    这个故事意在呈现一位非凡女性的历程，而非歌颂恋情。
    至于女主角的双亲，颜维明请来郭小东与颜丹辰客串出演。
    这两人的戏份不多，权当友情相助。
    三月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斜照进会议室。
    窗外的鸟鸣断断续续，像一串散落的珠子。
    颜维明推门进去时，那人已经坐在长桌对面，深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黝黑的手腕。
    “幸会，李导演。”
    对方站起身，手掌宽厚，握上来时带着潮湿的温度。
    他自我介绍叫陈铭中，话音里掺着港岛特有的尾调。”贵公司的作品，我一部不落全看过。”
    几句客套在空气里浮着，茶水的热气蜿蜒上升。
    陈铭中鼻翼两侧的纹路随着说话微微牵动，他将茶杯放回碟子，瓷器相碰发出清脆一响。”听说你们在筹备一部古装长剧，”
    他顿了顿，目光定定投过来，“我想参与。”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皮质扶手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报出一个数字：三千万。
    对面的人眼睛倏然亮了，像是暗室里突然擦亮的火柴。
    陈铭中前倾身体，手肘压在桌面上。”这个数目，我们公司可以独自承担。”
    他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我只要国内收益的一半。”
    空气静了片刻。
    远处隐约传来打印机工作的嗡鸣，单调而持续。

 第608章

    45
    颜维明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想起前几天整理过的预算表，纸张翻动时的沙沙声，计算器按键清脆的反馈。
    服装的料子要垂顺，食物的摆盘要冒着热气，宫殿的回廊要足够深，深得能吞下脚步声。
    那些都需要钱。
    大量的钱。
    “全部由你们投资？”
    颜维明问，声音平稳得像湖面。
    “全部。”
    陈铭中回答得斩钉截铁，厚实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两人中间。”条款都拟好了，李导可以慢慢看。”
    窗外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阳光移动了半尺，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微尘。
    颜维明没有去碰那份文件，他的视线越过陈铭中的肩膀，落在对面墙上的公司标志上——那是他自己设计的，一笔勾勒出的凤凰轮廓。
    “容我考虑。”
    他终于说，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陈铭中脸上的光彩黯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聚拢。
    他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手指交叠放在腹部。”应该的。
    这么大的事，是该慎重。”
    他笑了笑，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但我诚意很足，李导。
    我是真的看好这个项目。”
    茶水已经凉了，表面凝着一层极薄的膜。
    颜维明端起杯子，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度——已经不烫手了，只是温吞地贴着皮肤。
    他想起更早一些时候，助理匆匆跑来汇报的情形。
    那时他刚从车上下来，春风裹着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助理的声音混在鸟鸣里，有些模糊不清。”有位港岛来的先生，说要谈投资。”
    现在这个人就坐在对面，等待一个答复。
    会议室里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大。
    颜维明终于放下杯子，瓷器与木桌接触时发出沉闷的轻响。”这样吧，”
    他说，“我先看看条款。
    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陈铭中站起身，再次伸出手。
    这次握手的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那我等李导的好消息。”
    他离开后，会议室里留下淡淡的古龙水气味，混合着纸张和木料的味道。
    颜维明独自坐了一会儿，直到那缕香气彻底散尽，才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停车场，一个矮壮的身影正拉开车门，钻进一辆黑色轿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闷闷传来，车子缓缓驶出大门，拐过街角，不见了。
    阳光开始西斜，将建筑的影子拉得很长。
    颜维明转身回到桌前，指尖拂过那份文件光滑的封面。
    他没有翻开，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轻轻回响。
    远处不知哪间办公室传来隐约的笑语，很快又低下去，融进这个寻常工作日的背景音里。
    陈铭中提出的条件简单到令人起疑——所有资金由他承担，却只要求分走内地收益的一半。
    颜维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着对方亮出真正的意图。
    “具体数额您定，三千万四千万都行。”
    对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这边只有两个条件：五成票房分红，再就是安排几个人进组，跟着您学点东西。”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却偏偏绕开了最该遵守的规矩。
    颜维明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投资，是漂白。
    他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到自己眼前。
    这些年影视项目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拍摄数量一年比一年惊人。
    外头都传是那些挖煤的老板在撒钱，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真正的煤老板砸钱，图的是让身边人能露脸能出名。
    而另一批人，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播出，不是收视率，甚至不是成片——拍完就封箱入库，任胶片在黑暗中蒙尘。
    若问这些人图什么？答案从来不在荧幕上。
    电影圈更是重灾区，港台那边尤其如此。
    眼前这位陈先生，面对天文数字般的投入非但不犹豫，眼底反而烧着某种灼热的光，太不对劲了。
    颜维明完全可以装作不知情，顺势接下这笔钱，为公司省下一大笔开支。
    但他不想沾。
    他现在不缺资金，更重要的，他要确保“风华”
    出品的每一部戏都干干净净。
    他没兴趣继续周旋，直接站起身，“抱歉，陈先生。
    这个项目风华会 ** 投资，暂时不需要引入其他资方。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他已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助理身边时递了个眼神。
    助理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老板，那人走的时候用粤语嘀咕了一串，听不懂具体内容，但肯定不是好话。”
    “随他去。”
    颜维明视线落回手中的文件上，“阴沟里的东西，见不得光。”
    **另一时空的涟漪**《天国的阶梯》落下帷幕，最终收视数字定格在7.5。
    报纸娱乐版充斥着类似的标题：“又一部让人彻夜难眠的悲情经典”
    、“观众联名请求李小澜与祖锋再度合作，下一部请给个圆满结局”
    。
    夹缝里还挤着几则短讯：姑苏卫视宣布新剧《我叫金爱玲》正式启动，进入演员遴选阶段；李小澜在采访中坦言，这部戏将成为她记忆中特别的一笔；高媛媛与刘韬先后现身试镜现场，导演组表示仍在斟酌。
    时间从来不会停下等人。
    往往还没等你看清，有些事就已经悄然画上了句号。
    失落总归要收起来，路还得往前走。
    这年头什么都变得快，人反而更爱往回看，念旧成了通病。
    《天国的阶梯》收官那天，李小澜还没缓过神。
    六点二的收视均值，是她从影以来最高的数字，连当年那部《像雾像风又像雨》也没追上——何况那戏里主角扎堆，她不过是个镶边的。
    这回不同。
    她是正牌女主，甜头结结实实落进了口袋。
    剧终后的半个月，四个广告合约挤进日程，七场商剪的彩带在她手里断了又断。
    五十万进账，薄薄一张卡，抵得过燕京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从前哪敢想。
    经纪人电话里带笑：后面还有代言排队，活动只多不少。
    一切都顺，只嫌那剧太短，像盛夏雷雨，来得猛也散得快。
    李小澜习惯性绷着神经。
    她想起十几岁跟过的那个男人，阔绰时全校女生眼红，后来他生意塌了，反倒要靠她接济过日子。
    同窗的讥笑像针，扎在耳后多年没拔干净。
    钱是流水，今天在池里，明天可能就渗光了。
    这道理她早明白。
    “《我叫金爱玲》的女主……定下了吗？”
    她某天忽然拽住经纪人问。
    “还没呢，怎么？”
    “我想演。
    胖二十斤也行，这次不玩笑。”
    经纪人摆手：“别折腾。
    你现在这张脸就是招牌，何必去凑别人的型。”
    “可风华剧不一样——演别的剧拿完片酬就没了，我想红得久一点。”
    谁不想红呢？这圈子里滚打的，谁不是一边做梦一边数钞票。
    经纪人叹了口气：“李导嫌你太漂亮，说不贴角色。
    姑苏卫视那边，谁敢驳他的话？”
    “最近类似的本子倒是有好几份递过来，趁热打铁，片酬可以谈到三千一集。”
    三十集戏，算下来几万块。
    李小澜别开脸，没应声。
    半个月五十万，和几个月几万——数字自己会说话。
    经纪人双手往腰上一撑，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你拿什么去争？现在多少女演员都往金陵跑，高媛媛去了，刘韬去了，蒋琴琴、梅亭，哪个没动身？”
    “论演技你比谁强？论长相你又比谁更贴角色？”
    李小澜别开脸：“媛媛都进《倚天屠龙记》组了，还凑这热闹？”
    “那戏两三个月就能杀青，她赶着拍完不行吗？”
    沉默片刻，李小澜才开口：“蒋琴琴也不行——太漂亮了，反而不对味。
    刘韬和梅亭倒有可能，一个气质太土，一个眼圈黑得吓人。”
    经纪人被逗笑了：“管别人做什么？好好挑个本子演扎实了，等风华下次立项，我头一个替你打听。”
    “也只能这样。”
    “平时记得多给李导发信息，感情得维系。”
    “懒得理他。”
    李小澜语气冷淡，“那人眼里根本没我。”
    “男人都这德性——心里想什么从不露在脸上，可一旦有机会，绝不会放过。”
    李小澜抬起眼，目光像冰片似的刮过经纪人的脸。
    这话太刺耳，仿佛她们是摊上待价而沽的青菜。
    但她没反驳。
    “对了，徐总那边有部戏，你考虑吗？”
    徐佳柠是位制片人，财力厚实。
    他对李小澜的关照从不遮掩，虽未明说追求，可成年人的心思谁看不透？李小澜一直装糊涂吊着。
    她知道这不妥，却下不了决心——说到底，她对那位老总没感觉。
    主要是怕，上一任男友起初风光，后来竟破了产。
    她想等一个真正有钱、有才、且绝不会倒下的男人。
    “什么题材？”
    “岷国背景的。”
    “不接。
    之前不是说有类似《天国的阶梯》那样的吗？我接那种。”
    经纪人点头，又补了句：“就算不接，也得打个电话，找个理由好好解释。”
    “明白。”
    “啪！”
    经纪人突然击掌，“差点忘了——上次你去珠宝店剪彩，那位孙总特别中意你，想请你吃顿饭，开价十万。”
    李小澜立刻蹙起眉。
    那位孙总江湖气重，短发贴着头皮，脸上凹凸不平的疙瘩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那人面相太凶，我不想去。”
    “十万啊！吃顿饭又不会缺块肉，说不定还能长几两呢。”
    李小澜沉默片刻，觉得这话似乎站得住脚。

 第609章

    46
    “仅此一回。
    我实在受不了那张脸。”
    “你呀，阅历太浅。
    皮相不好，心未必坏。
    他那天的眼神，根本挪不开你身上。”
    她皮肤一阵发紧，抬手掸了掸衣袖。”别说了，越讲越难受。
    我得去冲个澡，把沾上的晦气洗掉。”
    ***
    窗外的天空透出稀薄的蓝色。
    自从申奥的消息落地，这座城市的空气似乎清透了些许。
    颜维明处理完手头的事，总会站到玻璃窗前望出去。
    高处能让人看清世界的辽阔，也照见自己的微不足道，心思便沉静下来。
    他刚舒展了一下肩背，走到窗边，助理就推门进来，说楼下有个叫闫昵的女性被保安拦住了，是否放行。
    “请她上来。”
    闫昵是《武林外传》里那位掌柜，也是刚刚敲定的新剧《我叫金爱玲》的女主角。
    原版故事里，那位女演员为角色增重几十斤，演活了一个三十多岁、庸碌又带点私心的平凡女子。
    自从项目公布，透露女主角设定并不光鲜——年纪不小、脾气直接、相貌普通，但剧本扎实——来试镜的女演员便络绎不绝。
    连一向演惯古典 ** 的蒋琴琴都来了，她想挣脱以往的框架，只是那张脸太过出挑，与角色隔了层山。
    高媛媛也一样，漂亮得不属于那个世界。
    筛选到最后，剩下三个名字：闫昵，刘韬，梅亭。
    将春明打电话来，想听听他的意见。
    颜维明没犹豫，选了闫昵。
    刘韬身上带着泥土气息，适合演绎从乡野走进城市的姑娘；梅亭则显得矜贵，像是从小在优渥环境里长大。
    而金爱玲这个角色，生于寻常巷陌，是个在烟火气里打转的厨师。
    论贴合，闫昵最恰如其分——不算美，也不丑，演技够用，年纪吻合。
    就算放眼整个圈子，她依然是首选。
    于是，按他的建议，人选定了下来。
    闫昵这一趟，大概是来道谢的。
    见一见，没什么不好。
    门被推开时，颜维明正对着窗外出神。
    来人的轮廓在逆光里先于面容显现——那身形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微蜷，仿佛常年负重。
    等她完全走进室内光线中，他才看清那张脸。
    比荧幕上见过的更清秀些，眉眼间却藏着瑟缩，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她手里攥着个纸袋，指节有些发白。
    “李导。”
    声音很轻，跟着就是一个幅度很大的躬身。
    他抬了抬手，指向对面的椅子。”坐。”
    等她有些局促地落了座，他才接着说，“角色合适最重要。
    年纪或相貌，从来不是我这儿的尺子。”
    她叫闫昵。
    来之前已经把剧本翻得起了毛边。
    那个叫金爱玲的女人，三十多岁，人生写满了不如意。
    她当然明白导演话里的意思，嘴角勉强扯出一点弧度，却没能真正笑开。
    “还是得谢谢您。”
    她声音低下去，“没有您点头，电视台那边……大概不会想到我。”
    她是九九年才正式踏进这个圈子的。
    名字丢进人海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去金陵试镜那天，候场名单上那些响当当的名字，让她在走廊站了足足十分钟，几乎想掉头离开。
    最后只是想着，来都来了，总得推开那扇门。
    然后就是等待。
    那种悬在半空的滋味，掺着侥幸和自嘲。
    直到电话真的响起，听筒里的声音告诉她，李导定了她。
    命运转弯有时只需要一个瞬间。
    合同纸页在她指尖下沙沙作响，签下名字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很快就有陌生面孔找上门，递来合约，开出的价码是她从前不敢想的数字。
    像只一直在泥地里啄食的雀鸟，忽然被风卷上了高枝，晕头转向，又怕这阵风随时会停。
    她没立刻应下那些合约，而是辗转打听了行程，特意来了燕京。
    有些感激，必须当面说。
    “用心演。”
    颜维明的声音把她从恍惚里拉回来，“我看人很少走眼，你别浪费了自己的料子。”
    这话让她鼻腔猛地一酸。
    她迅速垂下眼，盯着自己膝盖上裙子的褶皱，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回去。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收拾妥帖。
    她把一直搁在腿上的纸袋双手递过去。
    “一点心意，李导。”
    他接过来，没打开，只问：“里头是什么？”
    “一支笔。”
    “价钱呢？”
    她立刻接话，语速快了些：“两千出头，不贵的小东西。”
    他这才笑了笑，把纸袋放在桌角。
    收下，有时就是一种态度。
    她这样的演员，缺的从来不是本事，只是一个能站到灯下的位置。
    只要《我叫金爱玲》播了，该来的都会来。
    他不过是在合适的时候，推了一把。
    闫昵看着他收下，悬着的心才悄悄落回实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支笔的标价，其实逼近五千。
    窗外的光斜斜切过桌面，把那纸袋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玻璃窗外的城市在午后光线里铺展成一片模糊的灰蓝色块。
    颜维明没有回头，只是听着助理的脚步声引着那位访客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门闭合的轻微响动之后。
    指间似乎还残留着那只沉甸甸的礼盒的触感——金属外壳冰凉，棱角分明。
    他不太理解为何有人会为一件书写工具付出那样的代价，但方才短暂的会面里，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他并不陌生：那是一种衡量，一种在估量价值之后悄然滋生的、近乎退缩的谨慎。
    电话铃声又一次割开了室内的寂静。
    是将春明。
    “李导，”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还得劳烦您……男演员的人选，我实在没把握。”
    姑苏卫视那边显然换了心思。
    上一回的合作多少有些顺水推舟的意味，人情往来便定下了人选；如今眼见着前一部剧集收视数字节节攀升，这第二部戏便成了许多人眼里的香饽饽，递来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反而叫人不敢轻易下手。
    他们尝到了甜头，自然想把这滋味延续得更长久些。
    “列个单子吧。”
    颜维明转过身，背对着满窗的天光。
    那边便报出一串名字。
    有些正在别的剧组轧着戏，分身乏术——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片场出现这种情形；有些相貌过于出众，与已经定下的那位女演员并肩而立，恐怕会催生出一种不协调的年龄错觉，仿佛隔了一辈；还有些，则平淡得激不起半点水花，搁在镜头前只怕要融进背景里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玻璃上敲了敲，留下几个瞬间便蒸发的雾痕。
    倒是有个来自港岛的年轻人，模样周正，眉宇间还藏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儿，或许能镇得住场。
    但也只是或许。
    “安排一次试镜吧，”
    他最终说道，“让他们俩站到一块儿，看看空气里会不会擦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若没有，再作打算。”
    三月是被风卷走的旧日历。
    四月带着它特有的、微尘在光束中飞舞的质感，不由分说地挤满了日程。
    亮马河饭店的大厅里今天挤满了人。
    各种语言的低语混着相机快门清脆的咔嚓声，在挑高的空间里嗡嗡作响。
    空气里漂浮着香水、皮革和一种热切的躁动混合的气味。
    颜维明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掠过一张张兴奋得发亮的面孔。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风：新剧《大尚宫》的筹备已进入琐碎的攻坚阶段，剧本里涉及专业门道的部分，他特意请了两位杏林长者和两位掌勺名家来过目，生怕出了纰漏。
    那两位厨师日后还要跟进剧组，负责将剧中那些令人垂涎的菜肴化为实物。
    此外，与两家卫视关于《信号》播映权的拉锯也刚刚落定——时代不同了，数字自然也得跟着往上跳一跳。
    十四万一集，这个价格像一枚小小的印章，盖在了飞速翻页的日历上。
    春明和钟大会对此并未多言，只点头表示明白。
    颜维明这次调整价格，除了顺应趋势，更想传递某种姿态。
    他筹备的《大尚宫》制作成本不菲，即便后续有波动，至少也要一千八百万上下，浮动不会太大。
    至于这部剧的发行价，他计划抬得更高。
    他准备将七十集整体打包，在国内以两千五百万的总价售出。
    毕竟从前湘南卫视曾以三千五百万购下播放权，他不能降得太多。
    而最近忙碌的最后一件事，或许可称作开年以来最值得高兴的消息。
    大约七天前，风华影视公司海外发行部的一名职员，联系上了巴西环球电视台的购片负责人。
    这家电视台虽是 ** ，却创立于上世纪中叶，在当地的地位堪比国内的央视。
    它不仅是巴西，更是整个南美覆盖最广的电视平台，信号能抵达绝大多数南 ** 家，许多讲葡萄牙语的观众都收看它的节目。
    双方接洽后交谈顺利，那位负责人看了三集《冬季恋歌》，又浏览了风华公司其他几部作品，都表示满意。
    听到每集一千美元的报价，他当即决定前来燕京洽谈购片。
    消息很快传到巴西驻华使馆，于是便有了今天的安排。
    在亮马河饭店二楼的宴会厅，将举行一场公开的签约仪式。
    除了风华影视与巴西环球电视台的代表，巴西驻华大使以及国内文化领域的相关领导也会到场。
    “这将是中巴文化交流的重要一步。”
    这是来自上层的评价。
    颜维明自然乐见其成——场面越隆重，传播越广，对他就越有利。
    何况巴西本就是他极为看重的海外市场。

 第610章

    47
    那里的观众性情开朗，尽管受到部分欧美媒体的影响，但巴西始终是全球对外来文化接纳度最高的国家之一。
    记得后来内地翻拍的《流星花园》曾在那里掀起热潮，主演王鹤棣的人气也随之高涨。
    他在社交平台发帖，动辄收获数万点赞，其中大半来自巴西的观众。
    他生日时，这些观众甚至还在国内网络平台为他购买热搜庆贺。
    而另一位姓王的艺人——王嘉尔在巴西举办演唱会时，场面更加热烈，当地观众能跟着他全程合唱。
    当然，王嘉尔的热度部分也得益于韩流的前期铺垫。
    此前韩剧已大量进入巴西市场，随后韩国团体陆续登场，使巴西逐渐成为韩娱的重要海外阵地。
    每年都有多部韩剧销往巴西，众多韩国团体也前往举办巡演。
    十点刚过，几位身着正装的客人便走进了大厅。
    走在最前面的两人，一位是来自南美某国的外交官，另一位则是文化领域的负责人。
    负责人径直走向一位年轻男子，语气郑重。
    “李导演，贵公司此次的成果非常出色。
    你们的作品不仅制作精良，更蕴含着深刻的思想，真切反映了我们国家当下的风貌，对文化的对外展示起到了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请继续保持，你们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会得到持续的支持。”
    被称为李导的年轻人微微欠身，说了几句谦逊的回应。
    紧接着，那位外交官走到了他面前。
    通过翻译，外交官笑着问道：“李先生，我在贵国时就非常欣赏《冬日之恋》。
    那么，你对我的国家有了解吗？”
    镜头和话筒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但李导神色未变，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当然，”
    他清晰地说道，“贵国的海滩、足球、还有美味的谷物，都令人向往。
    尤其是足球，我很欣赏几位球员，比如罗纳尔多、里瓦尔多，还有那位刚刚在国内联赛获得最佳荣誉的年轻天才。”
    最后提到的那个名字，在彼时的国际足坛尚不显赫，若非真正留意该国赛事，极少有人知晓。
    外交官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用力点了点头，显得格外愉悦。”太好了，李先生！与您这样有见地的人合作，我相信我们的关系一定会长久而稳固。”
    签约台早已布置妥当。
    在众多媒体的注视下，李导与一位来自南半球某大型电视台的代表各自执笔，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根据协议，对方以每集一千美元的价格，购入五部电视剧的播映权，总计两百五十集。
    笔尖落下，现场响起一片密集的掌声，两人的手随即握在了一起。
    后续的庆祝活动规模不大，但安排了一场简短的访谈。
    负责提问的是一位年轻的主持人，两人此前曾在江南某城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剧组偶然协助抓获了一名在逃人员，这位主持人便代表一档法制栏目进行过采访。
    “李导，再次恭喜。
    对于这次跨国合作的成功，您个人有何感想？”
    主持人将话筒递近。
    李导望向远处闪烁的灯光，停顿片刻。”我想感谢这个时代，感谢每一位观众的认可。
    正是这些，让我们的作品能走得更远，也能做得更好。”
    萨贝宁注视着眼前神采飞扬的颜维明，那句“一切才刚起步”
    还在空气里微微震颤。
    他移开视线，心底某个角落轻轻叹了口气——这片土地上，总是不缺让你自叹弗如的人物。
    套房的灯光是暖调的昏黄，庄文蔷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摊在膝头的报纸上，铅字密密麻麻，反复拼凑出同一个名字：风华影视。
    五部剧集远渡重洋的消息，像潮水般淹没了这几日的所有新闻版面。
    他重新戴上眼镜，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行加粗的标题——“文化部重点表彰”
    。
    来自港岛的导演这次北上，是为了一部即将收尾的电影。
    他和搭档都对那部作品抱有近乎笃定的期待，认为它足以在类型片的历史里刻下新的刻度。
    但期待是一回事，让它顺利呈现在更广阔观众眼前，则是另一道需要运筹的关卡。
    现行的制度像一道透明的墙，将许多作品挡在了外面，除非你能找到那扇隐藏的门。
    《天下无双》是个鲜明的例子。
    年初那部喜剧几乎毫无迟滞地跨越了这道边界，最终收获的数字让无数同行暗自咂舌。
    但谁都清楚，那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关系与资本在铺路。
    而他和他的团队，手头除了那卷尚未最终冲洗的胶片，几乎一无所有。
    报纸上关于另一部剧集即将开播的短讯跳入眼帘。
    那是一部古装题材的作品，据称聚焦于女性命运的起伏。
    而更近在眼前的，是一部全新风格的刑侦剧，两天后就会首次亮相荧屏。
    湘南卫视的庆祝新闻则挂在版面角落，为又一部剧集成功销往海外而欢呼，并宣称这远非终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放下报纸，走到窗边。
    燕京的夜色被霓虹切割成块状，远处楼宇的灯光明明灭灭。
    如果……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假设，如果自己拥有那位年轻制作人此刻的声望与根基，眼前这令人焦虑的关卡，是否就能化为一次轻松的握手与签章？
    套房里安静极了，只有 ** 空调送出细微的风声。
    庄文蔷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回那份报纸上。
    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此刻更像一个符号，代表着一种他尚未掌握，却在此地至关重要的东西：一种畅通无阻的底气。
    庄文蔷拧开易拉罐的拉环，啤酒泡沫涌出的嘶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离七点四十还差几分钟。
    屏幕里正反复播放着洗发水广告，长发飞扬的女模特用夸张的口型说着听不清的台词。
    他灌下一口冰凉的酒液，喉结滚动，视线却没有离开那片闪烁的光源。
    片头切入得毫无预兆。
    没有旋律，只有一连串急促的、仿佛金属敲击又像心跳加速的电子音效，密集地砸向耳膜。
    画面快速切换着模糊的色块与残影。
    他身体微微前倾，捏着罐身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这个开场，至少不落俗套。
    故事是从一九八七年的一段雨夜巷道开始的。
    镜头潮湿，光线昏沉得如同浸了油的旧报纸。
    然后毫无过渡，视野骤然亮起，跳转到二零零二年某个阳光刺眼的办公室，年轻的行警正对着档案皱眉。
    紧接着又是一段闪回，是同一个人的童年片段，黑白色调，颗粒粗糙。
    三条时间线像不同颜色的丝线，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有条不紊地编织穿插。
    他看懂了，甚至能清晰分辨出每条线的脉络——零二年追查悬案的青年，八七年身处漩涡的老警察，以及那些散落在时光里的童年碎片。
    画面质感也被刻意区分：新世纪的片段色彩饱和明亮，而过去的岁月则笼罩着一层暖黄却陈旧的滤镜，像老照片边缘微微的焦褐。
    他慢慢靠向沙发背，铝罐外凝结的水珠濡湿了掌心。
    剪辑的刀法精准，场景转换间的呼吸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这不像大多数电视剧那样拖泥带水。
    “风华影视……颜维明。”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啤酒的微苦还留在舌根。
    来内地这段时间，荧幕上多见的是家长里短或是浮夸的偶像剧，如此干脆利落的叙事倒是头一回见。
    抛开尚未完全展开的情节不谈，单是这影像语言的掌控力和剪辑所体现的时空感，就已显出功底。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港岛那些千篇一律的剧集。
    TVB的刑侦故事他看过不少，模式几乎成了铁律：案件发生，主角介入，而与此同时，编剧总会见缝插针地塞入男女主角的情感纠葛。
    无论那女主角是律师、记者还是与案情毫无关联的普通职员，总会被生硬地卷入事件中心。
    于是，一集四十分钟里，往往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演绎吃饭、谈心、误会与和解。
    破案的主线被这些绵软的感情戏反复切割，节奏变得支离破碎。
    更奇怪的是，他们似乎从不单独拍摄纯粹的爱情故事，偏要将情爱元素像调味料一样，撒进商战、律政、 ** 任何题材的锅里。
    结果常常是主次模糊，剧情在关键处泄了气。
    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抽掉那些感情线，故事反而更紧凑、更合理。
    但眼前这部《信号》没有。
    至少在这开篇的三十分钟里，镜头始终紧扣着事件与人物命运的齿轮，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没有一个只为展示演员面孔的空镜。
    每一个画面都像拼图的一块，承载着推进或暗示的信息。
    对他这样习惯了大银幕叙事密度的人来说，这才是值得看下去的东西。
    他仰头喝尽最后一口酒，空罐被轻轻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清晨的街道泛着潮湿的雾气。
    忠叔推着他的早点摊子刚在街角支好，一个趿拉着拖鞋的年轻人晃了过来，含糊地打了声招呼。
    忠叔抬起眼皮，用同样含糊的语调回应了一句。
    这样的开场，在那些从早到晚播放的电视剧里司空见惯，镜头能跟着角色从被窝一直磨蹭到办公室，耗上许久，却讲不出什么紧要的东西。
    在老庄看来，这些尽是多余的画面，是时间的浪费。
    此刻他屏幕上的影像却截然不同。
    那部叫《信号》的剧集，几乎每一个定格都塞满了信息。
    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第一个案件里疾步前行，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注意到那个女警投向老刑警的一瞥，目光里藏着些什么，但镜头只是一掠而过，没有停留，更没有解释。

 第611章

    48
    所有的细节都像齿轮，精准地咬合着，只为推动那根紧绷的弦，让观看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瞬间，连起身离开片刻都不敢。
    屏幕的光映在庄文蔷脸上，他的神情从最初的审视，逐渐转为一种专注的讶异。
    这种环环相扣的叙事，即使在港岛那些专攻电影的圈子里，能做到的人也屈指可数。
    太多打着各种名号的片子，填充着冗长而无趣的段落。
    一个念头钻进他的脑海：能这样驾驭故事的人，拍电影也足够了。
    不知对方是否愿意来港岛？
    但这个念头随即触到了一层无形的壁。
    他是港岛的导演，而对岸那片广袤土地上的同行，于他终究有些陌生。
    过往的交流寥寥，印象里只剩下某位导演镜头下极致的色彩，和另一位传闻中火爆的脾气。
    他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开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港岛的影业如今光景黯淡，本土的创作者尚且艰难，何况其他。
    仅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里，刘德桦的目光也落在同一部剧集上。
    他并非特意寻来，只是漫无目的地切换频道时，被一种迥异的画面质感留住了手指。
    然后，他便看了进去。
    故事始于多年前一桩旧案，关于一个失踪的女孩。
    那孩子有着澄澈的眼睛，笑容能融化人心。
    十五年前，一个从偏僻地方转学来的男孩走进了她的学校，他孤僻，沉默，像一只警惕的幼兽，拒绝所有人的靠近。
    唯有那个女孩，带着毫无阴霾的笑，主动向他伸出手。
    男孩用冰冷的侧脸回应了那份善意。
    直到某个雨水淅沥的傍晚。
    男孩捏着自己那把伞骨已歪的旧伞，看见女孩独自站在廊下。
    他想上前，动作却僵在半途，最终只是绷紧了脸，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冲进了雨幕。
    在校门外那片朦胧的雨帘中，他瞥见一个身影——穿着精致皮鞋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把红得刺目的伞。
    女人牵起了女孩的手。
    两个身影依偎着，缓缓走入街道尽头灰暗的雨雾里，消失了。
    年幼的男孩心里掠过一丝模糊的不安，像羽毛拂过水面，很快又沉了下去。
    那时的他，还不懂得如何分辨潜藏在日常褶皱里的阴影。
    黄昏把街道染成锈色时，那个身影又出现了。
    她立在路口，像一截被岁月烧焦的木头。
    手里的纸板边角卷曲，墨迹被雨水泡得晕开，但“凶手”
    两个字依然狰狞。
    风掀起她空荡荡的袖管，露出腕骨嶙峋的轮廓。
    十五个春夏秋冬从她身旁淌过去，高楼长起来，店铺换了招牌，行人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匆忙。
    只有她站在原地，成了这条街唯一不肯移动的坐标。
    他本该径直走过。
    每天下班，他都选择这条最近的路。
    皮鞋踩过相同的砖缝，在第三个路灯下转弯，用钥匙打开那扇漆皮剥落的门。
    屋里总弥漫着隔夜泡面的气味。
    生活是一潭死水，他早已学会屏住呼吸沉在底部。
    ** 别在制服上，只意味着每月按时到账的薪水。
    至于信念、责任、那些闪着光的词——多年前就被他锁进了某个生锈的铁盒，连同童年里那把刺眼的红伞。
    可今天他的脚步黏住了。
    视线越过川流的车灯，落在那道佝偻的脊背上。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裂开细缝。
    他想起早晨在档案室角落翻出的旧物：一台对讲机，塑料壳泛黄，天线折断一截。
    他随手按下通话键，电流嘶响中竟传来模糊人声，说着十五年前的 ** 频道代号，提到一桩未结的悬案，提到郊外某座废弃疗养院的排水沟。
    声音断断续续，像从时间的裂缝里渗出来的。
    “证据早烂光了。”
    当时他嗤笑，把对讲机扔回纸箱。
    此刻他却无法移开眼睛。
    女人的头发在晚风里散成灰白的草，每一根都写着执拗。
    他忽然闻到一股气味——不是街边的油烟，而是记忆深处飘来的、雨水泥土混着铁锈的腥气。
    那个放学午后，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被红伞遮住半边脸，伞沿滴下的水珠在石板路上溅开暗色痕迹。
    他追了两步，又停下。
    七岁孩子的胆怯像藤蔓缠住脚踝。
    后来他攥着写满线索的纸条，在警局走廊徘徊，最终塞给一个正在打哈欠的年轻警员。
    纸条如石沉海。
    懦夫。
    这个词从未如此具体。
    它有了重量，压得肩胛骨发酸；有了温度，灼烧着胃袋深处。
    夜色彻底吞没天际线时，他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不是回家的路。
    储物仓库的钥匙在裤袋里叮当作响，指尖还残留着老旧塑料的粗糙触感。
    他要找回那台会发光的对讲机。
    他要问清楚那个地址。
    他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风突然大了，卷起女人脚边的落叶。
    她晃了晃，却把纸牌举得更高，像举起一面褪色的战旗。
    远处霓虹次第亮起，暖光流淌过她龟裂的手背，却照不进那双凝固的眼睛。
    他加快了脚步。
    仓库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的巨响，吞没了街道上所有的喧嚣。
    电视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片尾曲的鼓点像沉重的拳头一下下砸在空气里。
    刘德桦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知道接下来会有预告。
    内地电视台总是这样。
    镜头里挤满了话筒和攒动的人头，那个男人的声音从嘈杂中刺出来，发着抖，却又硬得像铁。”我认得你……三十五岁上下，在青山精神病院待过。
    爱打扮，爱花钱。”
    男人的呼吸声透过扬声器变得粗重，“不管你躲到哪儿，我都会揪你出来。
    法律等着你。”
    很好。
    刘德桦心里默念。
    这是光明对阴影下的战书。
    他关掉电视，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皮肤，却冲不散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
    水汽氤氲中，眼前晃动的竟是刚才荧幕上的光影。
    他已经多少年没被一部剧这样抓住了？忙起来连睡觉都是奢侈，更别说守着电视。
    可今晚不一样。
    “播完了，得托人弄一套碟。”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自言自语，“带回港岛去。”
    灯熄了，被子带着洗涤剂的淡香。
    黑暗里，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晰——小女孩茫然的眼睛，母亲瘫坐在地上的背影。
    胸口某个地方隐隐地发紧。
    他侧过身。
    一个拿红雨伞、踩细高跟的女人，怎么会和“ ** 凶手”
    这几个字连在一起？印象里干这种事的，不该是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么？
    这故事有点意思。
    他忽然掀开被子坐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隔壁，敲响了门。
    “睡了没？聊几句。”
    庄文蔷果然还醒着。
    他开门时，眼镜片后的眼睛还残留着屏幕的蓝光。
    两人一照面，几乎同时开口：“你也看了？”
    接着便是一阵心照不宣的笑。
    庄文蔷把他让进屋，桌上摊着笔记本，写满了潦草的字迹。”镜头语言厉害，”
    他指着本子，“快切，摇镜， ** 干净利落。
    看着不累，全是功夫。”
    他们聊起那个执伞的女人，聊起青山医院模糊的背景，聊到男主角那句咬牙切齿的誓言。
    庄文蔷往后靠了靠，语气认真起来：“这导演的手笔不像只拍电视剧的。
    华仔，你往后多留心，要是这人哪天拍电影，说不定……对你有用。”
    北上的风早就吹过来了。
    《英雄》里站着的，不都是熟悉的面孔么？刘德桦点点头。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心里那点空落，似乎被一种隐约的期待填上了一角。
    “好，”
    他说，“我记着了。”
    邵逸孚抵达时，窗外的天色正由铅灰转向沉黯。
    颜维明在会客室见到这位老人——比他预想中更瘦削，几乎像一件空荡的旧衣挂在骨架上，说话很慢，每个字却咬得清晰，带着几十年未褪的沪城尾音。
    两天前，另一个年轻人刚来过。
    那年轻人笑起来嘴角习惯性歪向一边，不显得轻浮，反而有种蓄势待发的危险魅力。
    颜维明看过姑苏卫视传来的试镜片段：年轻人与那位气质朴实又执拗的女演员并肩而立，画面意外地平衡。
    一个眼神里藏着不安分，另一个则像磐石般稳固。
    于是《我叫金爱玲》的男女主角便定下了。
    年轻人专程来道谢时，颜维明就隐约感觉到，这不会只是演员个人的行程。
    果然，现在坐在对面的是邵逸孚本人。
    “李导，我这次来，是想谈合作。”
    老人开门见山，省略了所有寒暄。
    颜维明点头，“前辈希望怎么合作？”
    “内地和港岛的播映权分成，参照你和姑苏卫视、沪城卫视的模式。”
    “可以。”
    那双深陷的眼睛凝视过来，停顿片刻，才继续缓缓说道：“海外部分，我们四六分。
    TVB拿四，你们拿六。”
    颜维明笑了笑，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杯，感受瓷壁传来的温热，然后才抬起视线，“前辈知道我为什么需要和TVB合作吗？”
    “你在内地有电视 ** 友，海外自然也要有。
    这样才能把影响力铺开。”
    “不是这个原因。”
    颜维明放下杯子，陶瓷底轻叩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不是？”
    老人身后的几位随行人员交换了眼神。
    “不是。
    新玛泰、菲岛那边的电视台，我们已经建立了直接渠道。
    我在内地拍剧，一样能卖到他们手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我何必再找一家海外伙伴来分利润呢？”
    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邵逸孚沉默着，手指在膝上极轻地敲了敲——那是他数十年来面对谈判僵局时无意识的动作。
    他经历过太多博弈，习惯性地将每句话放在天平最不利的一端称量。
    “那么，”
    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你的理由是什么？”

 第612章

    49
    邵逸孚的手指在红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节拍。
    窗外的阳光斜 ** 来，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身上。
    以颜维明如今的势头和影响力，这次主动找上门来，背后会不会有更高层面的授意？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他捐建过不少学校，这他知道。
    但电视广播公司不同，那是他半生心血的结晶。
    当年可以舍弃电影制片厂，可以放手港岛的影院生意，唯独这家电视台，他从未想过转让。
    它不仅仅是产业，更是他们家族在这个圈子里立足的根基。
    只要它还在，就没人能忽视邵家的声音。
    “您不必顾虑太多。”
    颜维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年轻人不紧不慢地端起白瓷茶杯，吹开表面浮着的茶叶，啜饮一口，才继续开口：“之所以不先考虑内地的播出平台，是因为有些题材的作品，在那边不容易通过审查。
    我需要一个能在境外落地的合作方。”
    “这些剧集不会进入内地的电视网络，只面向海外市场发行。”
    等将来网络播放平台成熟起来，或许还能另寻出路，但现在时机未到。
    听到这里，邵逸孚绷紧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但他立刻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
    “照你这么说，海外收益的大头，是不是更应该让给实际负责发行的伙伴？否则对方岂不是白忙一场？”
    “后生仔，四六分账不够公道。
    海外部分，五五开才合理。”
    这老先生算盘打得真响。
    颜维明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摇了摇头。”前辈，这些剧虽然进不了内地，但正因为题材更猎奇，更有话题性，在海外反而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况且，据我所知，电视广播公司一部常规的都市剧，单集制作费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
    如果我们合作，就算按四十万计算，你我各承担一半，贵方的成本压力不就减轻了吗？”
    “仅仅在港岛本地，一集二十万成本的剧，只要收视率达标，你们就已经稳赚不赔了。”
    “这次合作，对电视广播公司而言，几乎等同于弯腰捡钱。
    这笔生意，原本可以不落在你们手上。
    狮城有公司联系过我，对岸也有人递话，连半岛那边都表达了意向。”
    “我都回绝了。
    归根结底，是看重您多年积累的信誉，希望能与您携手，共同往前走。”
    “至于具体的合作模式，海外收益还是按七三分配，风华占七成，贵方拿三成。
    否则国内其他合作平台会有意见，认为我偏袒，我的处境会很为难。”
    邵逸孚听完，只是微微颔首，并未立即接话。
    会议室陷入一片凝滞的寂静。
    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被放大，走廊外职员匆忙的脚步声时远时近，楼下街道隐约传来汽车鸣笛的喧嚣。
    颜维明安稳地坐着，不再多言。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情。
    这对电视广播公司有百益而无一害，纯粹是送上门的利润。
    尽管他对眼前这位老人抱有敬意，但在商言商，让步是不可能的。
    “后生仔，三点五对六点五，怎么样？我带你一起做慈善。”
    邵逸孚在慈善事业上的建树和渠道，确实令人眼热，多少人想搭上这条线而不得。
    颜维明眼睫微动，有一瞬间的动摇，但随即恢复了清明。
    老话说得好，宁做领头的鸡，不做随尾的凤。
    有些头，不能开。
    指尖划过报纸边缘，油墨的触感有些黏涩。
    标题的字号很大，占据了几乎半个版面。
    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远处工地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有些模糊，打桩机沉闷的声响隔着玻璃传进来，一声，又一声。
    合作的消息传得比预想中更快。
    港岛那边的电视台，招牌亮了几十年，如今主动伸出了手。
    条款谈得顺利，对方要三部旧剧，价格比之前高了些。
    签字的钢笔是临时找来的，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沙沙声。
    “篮球场。”
    他低声念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楼下街道拐角有块空地，几个半大孩子正在追逐一颗褪了皮的旧球，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音很刺耳。
    或许可以捐一座，就用那个名字。
    念头闪过时，他想起某些论坛里滚动的留言，那些夹杂着粗话和夸张表情的句子。
    捐了，总该少些骂声。
    不至于像某个演员，连呼吸都被编成段子。
    对面的人最后松口时，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无奈，又像藏着别的什么。
    老人端起茶杯，吹开浮沫，没有立刻喝。”你呀，”
    他摇摇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就按你说的办吧。
    合同尽快。
    那几部剧，价钱再低点。”
    “已经是最低价了，前辈。”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夹，纸张翻动时带起微弱的风，“十五万，不能再少。”
    不同的地方，需要不同的算法。
    那座岛上，自制剧的成本能翻上一倍还多。
    如果收视率撑得住，转手就是利润。
    以前那边另一家电视台出价低，是因为实在窘迫。
    现在换了个阔绰的买家，行情自然不同。
    老人摆了摆手，动作有些迟缓。”行吧，签。”
    消息是第二天见报的。
    不止娱乐版，财经版也提了一笔。
    标题措辞很正式，用了“战略合作”
    、“共同发展”
    之类的字眼。
    照片上两个人握着手，他微微侧身，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西装肩头留下一条窄窄的亮边。
    报道里引用了对方的话，说他让老人想起了六十年前的自己。
    他看完，把报纸折起来，塞进了文件堆最下面。
    电话响了几次，都是来确认细节的。
    他让助理统一回复：一切以公告为准。
    买剧的事，引起的动静比上次大。
    毕竟这次掏钱的，是那座岛上如今最稳的电视台。
    他们不缺制作费，每年账面上的流水是个惊人的数字，比不少挂牌公司的利润还厚实。
    可即便如此，还是得买。
    为什么？怕被对家抢了先，怕观众手里的遥控器转去别的频道。
    合作的消息传开，私下里的议论不少。
    有人说他手伸得太长，内地三家卫视的时段还没捂热，又搭上了港岛的线。
    那家电视台的信号塔覆盖范围广，往南能到热带海岛，往东能越过大片海水。
    这一步，看得比很多人以为的都要远。
    窗外的打桩声停了。
    短暂的寂静里，能听见远处隐约的汽车鸣笛。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下一步该做什么？合同已经签了，款项会按流程走。
    篮球场的事，得让下面的人去联系地方。
    名字就用那个吧，虽然听起来有点刻意，但……算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那群孩子已经散了，空地上只留下几道模糊的鞋印。
    夕阳的光斜斜地照过来，把楼群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里有种灰尘被晒暖的气味。
    风华影视的版图再次扩张，这消息在圈内传开时激起了不同层面的涟漪。
    演员们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些贴着风华标签的剧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
    这意味着只要挤进其中任何一部，你的面孔就可能越过内地边界，出现在海峡对岸乃至更远的电视屏幕上。
    某种隐约的“国际身份”
    仿佛触手可及，即便只是谈判桌上能让代言费往上跳几个数字的筹码。
    无数目光聚焦在风华即将启动的新项目上。
    湘南、姑苏、沪城几家卫视的动向被反复揣测，许多人已经暗自摩拳擦掌，准备争夺可能的机会。
    而此刻的颜维明，正坐在会客室里面对一位南方来的访客。
    对方约莫三十五六岁，个子平常，长相敦厚，尤其那双偏厚的嘴唇给人一种朴拙的印象。
    他是羊城东方明珠文化公司的负责人，名叫江明。
    如果翻看邓朝和郝雷早期的经历，会发现他们的起点正是这家公司。
    它并非无名之辈——那部《少年天子》便是由其主导投资。
    颜维明找上江明，目标明确：郝雷的经纪合约。
    他记得前世那部火遍九十余国的剧集如何让女主角在随后数年只接一部电影，其余时间穿梭于全球拍摄广告。
    他计划复制这条路径，让郝雷在《大尚宫》成功后成为第二个赵杨。
    但剧集尚未播出，代言邀约已零星找上门，羊城那边自然嗅到了味道，不会轻易松手。
    直接支付违约金并非不可行，但他向来不愿把事情做绝。
    双赢的局面才是长久之计。
    “李导，我们明白您看重郝雷。”
    江明操着带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语速缓慢，生怕对方听不清，“可我们公司在她身上投入不少心血。
    风华根基深厚，我们小门小户，经营起来实在不容易。”
    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一千五百万。
    郝雷的合约还剩六年，分成比例七三开。
    这个数字您绝对不亏。”
    外界普遍预测，若郝雷凭借《大尚宫》走红，大概率能达到颜丹辰的热度——稳居内地二线，海外广告源源不断，为公司创造千万收益并非难事。
    颜维明却摇了摇头。”江总是不是看了那些报道，说郝雷能像颜丹辰那样频繁出海拍广告？”
    “难道不行？”
    “不一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颜丹辰是靠《情定大饭店》和《冬季恋歌》打开局面的。
    那是偶像剧，而且她的广告合作多数集中在岛国市场。”
    颜维明嘴角微扬，语速平缓：“你应该注意到了，我早已不再涉足偶像剧领域。
    第四部作品是刑侦题材，《大尚宫》也并非偶像剧，而是历史背景的正剧。
    坦白说，这部剧的目标是冲击奖项，我对它的海外市场并不抱期望——尤其是岛国观众，很难对这类题材产生共鸣。”

 第613章

    50
    他停顿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至于郝雷，你们不必对她抱有过高期待。
    以她目前的状况，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不可能复制颜丹辰那样的商业成功。”
    江明先是怔了怔，随即捕捉到话中的矛盾：如果郝雷不具备盈利潜力，对方为何要接手她的经纪合约？
    “李导，既然如此，您为何选择郝雷？”
    “因为欣赏她。”
    这个理由简单到无法反驳。
    郝雷的容貌确实出众，连江明私下也承认这点。
    他沉吟半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可合约还剩六年。
    低于一千五百万，我们实在难以向公司交代。”
    “江总，视野不妨放长远些。”
    颜维明身体微微前倾，“我可以为你培养另一位更具商业价值的女演员。”
    “您的意思是……”
    “只要你们做好准备，下一部合拍剧的女主角就由你们指定人选。
    我保证她会像孙俪那样迅速走红。”
    “还是偶像剧？”
    “自然。
    我与他们的合作始终围绕这个类型。”
    江明心动了。
    郝雷的天赋与外形无可挑剔，但性格却像难以驯服的野马。
    公司内部早有传言，说她未来计划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涉足制片与导演领域。
    当初签约时，合同里白纸黑字写明她对剧本拥有自主选择权——而她心心念念的，始终是那些小众的文艺片。
    以风华影视如今的地位，颜维明本可以施加压力，或者直接支付违约金了事。
    现在愿意坐在这里谈判，某种程度上已经体现了对方的诚意。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约莫半支烟的时间。
    江明终于开口：“交易我可以接受。
    但公司那边需要有个交代，资金方面……您能否适当补偿？”
    “一百万。
    加上合拍剧女主角的承诺，全部写进补充条款。”
    “成交。”
    ***
    颜维明靠向椅背，无声地舒了口气。
    只有《冬季恋歌》和《大长今》具备这样的魔力，其他作品远远不及。
    但愿《大尚宫》能像后者那样，将版权卖遍数十个国家。
    否则这笔买卖，可就亏大了。
    ***
    晨光曾短暂地造访这座城市。
    九点刚过，太阳便隐入云层之后，仿佛在躲避谁的视线。
    郝雷站在亮马河大厦的玻璃幕墙前，手指紧紧攥着经纪人的衣袖。
    她的耳垂泛着淡淡的绯红，像初春枝头未绽的樱苞。
    风华影业与明珠文化签下一纸合约。
    一百万现金加一部合拍剧的女主角席位，换来了郝雷的经纪约。
    圈内流传的说法是，风华那位年轻掌舵人点名要她。
    消息传到耳中时，郝雷怔了半晌才找回呼吸。
    胸腔里窜起一股无名火——谁不知道李总身边早有固定伴侣？这般大张旗鼓将她收至麾下，莫非是存了别的心思？
    可《大尚宫》的剧本实在诱人。
    成为这部戏的女主角意味着源源不断的代言邀约，账户数字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她向来目标明确：三十岁前攒够资本成立自己的制作公司，还要捧回那座梦寐以求的奖杯。
    这些都需要名声与资金铺路。
    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但也绝不容许自己陷入不堪的境地。
    出租车停在亮马河大厦楼下时，先前在酒店房间鼓起的勇气却漏了气。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垂着眼不敢看身旁的经纪人。
    这位跟着她转签风华的女士凑近耳边，压低的嗓音里带着调侃：“我的祖宗，这有什么可臊的？换作旁人怕是早就主动往前凑了。
    李导那般模样，多少人想贴还贴不上呢。”
    “胡说什么！”
    郝雷耳根发烫，声音却硬邦邦的，“我宁可永远不碰那张床。
    除非……除非他先断了那边，正正经经来追我。”
    经纪人轻笑出声：“成，那你慌什么？白纸黑字签好了，你就是《大尚宫》的女主角。
    今天不过是剧本讨论会，堂堂正正的事。”
    这话在理。
    郝雷深吸一口气，可脑海里又浮起试镜那天的场景——那人坐在评审席 ** ，神情专注专业，看不出半分异样。
    原来全是演出来的。
    果然位高权重的男人最擅伪装。
    “走吧。”
    经纪人挽住她手臂，声音里带着蛊惑，“你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位置？又不是让你立刻怎样。
    先借着东风把该拿的都拿到，往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那些话语像羽毛搔刮着野心。
    郝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她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踏进旋转门。
    小会议室里已有两人等候。
    祖锋坐在长桌一侧翻看资料，而立在窗边的男人闻声转过身来。
    简单的白衬衫束进深灰色西裤里，皮鞋擦得锃亮。
    午后光线给他轮廓镀了层淡金。郝雷视线掠过他领口微敞的纽扣，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
    她慌忙别开脸，耳后肌肤烧了起来。
    “人都齐了。”
    颜维明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叩桌面，“那我们开始。”
    午后光线斜入窗格时，关于剧本的讨论暂告段落。
    祖锋合上手中那叠纸张，朝桌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没多言语便推门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身影。
    郝雷将散落的稿纸收拢齐整，指尖在封面上停顿片刻。
    她抬起眼，视线掠过长桌另一端——颜维明正垂首翻阅着什么，侧脸沉在光晕边缘，仿佛完全未察觉她的目光。
    一股没来由的恼意窜上心头。
    她向来讨厌这种故作姿态的沉默。
    “导演。”
    郝雷径直走到桌前，鞋跟叩击地板的声音干脆利落，“有些话得说清楚。
    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工作之外的关系。”
    颜维明抬起视线。
    他看了她两秒，嘴角浮起很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她预想的任何情绪。
    他朝对面的空椅摆了摆手。
    等她坐下，他才开口：“如果之前的话让你产生误解，我道歉。”
    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当时那样说，只是为了从江总手里拿到你的合约，又不必支付过高代价。”
    郝雷怔住了。
    窗外的车流声忽然变得清晰。
    “那你为什么……”
    她停顿，重新组织语言，“签我对你有什么意义？”
    “商业价值。”
    他答得毫不迂回，“我看重你能创造的收益。”
    这话反而让她放松了些。
    郝雷从不讳言对财富的渴望——那些关于自立门户、建立制作公司的念头，早在无数个深夜反复盘算过。
    她清楚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也清楚这条路需要多少筹码。
    “你认为《大尚宫》能成功？”
    她身体微微前倾。
    “必然成功。”
    颜维明将剧本轻轻推至桌 ** ，“你演好这个角色，剧集播出后的收益会超乎想象。
    广告、授权、海外发行……所有渠道产生的利润，公司抽成，你也分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手指上：“四年。
    你至少留四年。
    之后若想离开，合约绝不设限。”
    四年。
    她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足够积累启动资金，足够摸清行业脉络，也足够避开某些陷阱——她听说过太多 ** 制作血本无归的例子，更见过有人借合作之名行算计之实。
    “你凭什么保证？”
    郝雷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保证？”
    颜维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坦率，“我不需要保证什么。
    漂亮演员从来不缺，但能持续创造利润的合作伙伴很少。
    你想要的未来需要资本，而我这里恰好有通往资本的捷径。
    这个理由够不够实在？”
    黄昏的光正一寸寸爬上墙壁。
    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练习曲，断断续续的音符在空气里漂浮。
    郝雷握紧了手中的剧本。
    纸张边缘硌着掌心，传来清晰的触感。
    她想起那些深夜独自盘算的账目，想起银行账户里永远追不上野心的数字，想起某次酒局上有人笑着劝她“别做梦了”
    。
    “好。”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这四年，我会把该做的事做到极致。
    四年后——”
    “四年后，门开着。”
    他截断她的话，站起身走向窗边。
    逆光里，他的轮廓变成一道剪影，“现在，去准备第三场戏吧。
    我要看到你眼里有野心，不是对情感的野心，是对赢的渴望。”
    郝雷站起来。
    剧本在怀中沉甸甸的。
    她转身时瞥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嘴角不知何时已扬起锋利的弧度。
    原来被人看透软肋的感觉，并不全是坏事。
    至少省去了伪装的时间。
    郝雷推门而出时，经纪人正靠在走廊墙边。
    见她出来，对方立即挑起眉毛，嘴角扯出意味深长的弧度。
    郝雷别开视线，懒得理会。
    钱的事才算正经事，别的都是虚的。
    “别瞎琢磨，”
    她边走边说，顺手理了理衣领，“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事都没有。”
    经纪人跟上来，目光扫过她纹丝不乱的发梢和整齐的衣襟，确实不像有过什么肢体纠缠的样子。
    那他们在里面谈什么？
    总不至于那位李大导演的效率高到几分钟就能完事吧？
    “所以呢？”
    经纪人追问。
    郝雷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她侧过脸，声音压低了，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说了，只要我这四年好好干，期满就放我走。”
    经纪人听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还是太天真。
    四年时间，足够发生太多变故了，玩腻了再扔也不是不可能。
    “我要专心拍戏，攒够本钱，”
    郝雷继续往前走，语气渐渐坚定，“以后自己开公司，总有一天，我也能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就在颜维明忙着筹备新剧的当口，《信号》已经在两家卫视的黄金档播出了整整一周。
    收视曲线一路攀升，两家数据相加，很快突破了十个点。

 第614章

    51
    照这个势头，最终或许能冲到十三个点，稳稳挤进年度前七。
    刑侦题材向来是观众的心头好。
    远的不提，光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电影行业刚刚复苏，银幕上就接连涌现出《405 ** 案》、《林中谜案》、《梅山奇案》、《神女峰迷雾》等一系列同类作品。
    其中一九八零年上映的那部《405 ** 案》，观影人次甚至突破了一亿。
    如今《信号》热播，不仅普通观众追得入迷，就连圈内不少演员也在偷偷追看。
    沪城某家酒店的套房里，董旋刚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按开了电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个熟悉的号码——那位她在北电读书时，跟着同学参加饭局认识的富商。
    对方年过四十，据说早年在港岛捞金，后来衣锦还乡，出手阔绰，个子也高。
    当时好几个女同学都动了心思。
    董旋扯了扯嘴角，直接按了拒接。
    换作去年，她或许还会敷衍几句客套话。
    但人总是会变的。
    见过更好的风景，遇见过更出色的人，尤其是亲眼看到孙丽靠着自己挣得盆满钵满，活得自在又硬气——她哪里还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所谓的大款身上？
    自己挣的钱，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难道不更痛快吗？
    手机又一次震响。
    她摇摇头，索性把它丢到沙发角落，不再理会。
    转身从冰箱里取出早晨买好的苹果，洗净，切片，整齐码进玻璃盘中。
    她盘腿坐上床，后背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一边咬着清脆的果肉，一边将目光投向闪烁的屏幕。
    《信号》在荧幕上亮起时，她等待已久。
    故事推进到第三桩案件。
    一切始于几件失窃的首饰——城中有四户富裕人家在同一时段遭了贼。
    警方照例先从有前科的人里排查线索。
    老刑警想起宋博。
    那人曾有 ** 记录，而案发区域恰是宋博近期出没的地方。
    他敲开宋家房门时，只有宋博一人在家。
    男人神色紧张，反复恳求别让他女儿知道警察来过。”芳芳快放学了……她今天过生日。”
    老刑警点头应下。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宋芳芳提着菜篮进屋，看见客厅里的人，脚步顿了顿。
    她没多问，转身进了厨房。
    不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被端到父亲面前。
    女孩送老刑警出门时，巷子里的风正卷着落叶。
    她忽然开口：“叔叔，那案子不是我爸做的。”
    声音很轻，却清晰，“他要是动手，不会在熟悉的地方留下痕迹。
    这手法太生了。”
    她从书包里取出一盒磁带，塞进老刑警手中，“这个……给您。”
    警局那边却来了新消息——有目击者对着宋博的照片点了头。
    逮捕令签得很快。
    老刑警奉命执行任务时，宋博正在给女儿整理书包上的挂饰。”不是我。”
    男人反复说着这三个字，手指攥得发白。”先配合调查。”
    老刑警别开视线，“没有铁证，我亲自送你回来。”
    宋芳芳站在院门口看着 ** 远去。
    老刑警摇下车窗对她说了句什么，女孩只是点了点头。
    审讯室里，指认者的说辞漏洞百出。
    缺乏实证，宋博当晚便被释放。
    老刑警开车送他回家，巷口的路灯坏了一盏，黑暗里只有急促的脚步声。
    门虚掩着。
    客厅的吊扇钩子上挂着人影。
    宋芳芳穿着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下倒着一把木凳。
    磁带在随身听里转动时已是深夜。
    耳机里传来少女哼唱的生日歌，夹杂着几句零碎的自语：“爸爸，面里加了两个鸡蛋……今天数学考了满分……”
    老刑警靠在椅背上，指间的烟一直烧到滤嘴。
    烟灰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电视机荧幕的光在董旋脸上明明灭灭。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湿漉漉的。
    指尖在泛黄的卷宗上停顿，老行警的目光穿过十几年的尘埃，与未来某个声音的碎片相接。
    他得知了宋博后来的事——报复，刺杀，一个名叫孙阳的道士。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像一条冰冷的蛇。
    事情的表皮之下，必定藏着另一副骨架。
    他重新站到了当年那片狼藉的现场。
    空气里早已没有当年的气味，只有灰尘在午后斜射的光柱里缓慢翻滚。
    从几个老邻居闪烁的言辞间，他拼凑出一个被岁月掩埋的边角：那四户人家，差一点就摁住了那个深夜的闯入者。
    可那人还是像一滴水渗入沙地，消失了。
    一个念头尖锐地刺破迷雾：不是抓不住，是故意松开了手。
    松开手，然后把绳索套上另一个人的脖颈。
    可为什么？绳索的另一端，需要拴住什么？
    孙阳的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调查的触角探过去，反馈回来的信息带着陈腐的香火与铜钱气息。
    这个道士的营生，是为某些沉甸甸的钱袋，进行一种黑暗的搬运——将一个人的生命时光，强行嫁接给另一个濒临枯萎的躯体。
    老行警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仿佛有冰冷的黏液滑过皮肤。
    宋芳芳。
    那个女孩的脸在他记忆里清晰起来。
    她已经熬过了父亲银铛入狱的那些黯淡日子，像石缝里挣扎出的草芽。
    案子尚未尘埃落定，这样一株草，怎会自己选择折断？
    愤怒是冷的，沉在胃里，像一块铁。
    他再次动了起来。
    户籍记录簿上，一行不起眼的字迹跳入眼帘。
    四户中某一家的女儿，生辰八字与宋芳芳严丝合缝。
    同年，同月，同日。
    猜测的铁屑，被这枚磁石牢牢吸住，聚合成冰冷的铁块。
    “一群畜生。”
    声音很低，从牙缝里挤出来，消散在空旷的档案室。
    几乎同时，另一边的齿轮也开始转动。
    宋博的指纹从某个旧物上被“发现”
    ，证据的锁链哗啦作响，再次将他拖回囹圄。
    阻力也悄然蔓延至老行警身边，来自那四户人家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像藤蔓试图绊住他的脚。
    他没停步。
    接下来的日子，他的世界只剩下交替的昼夜与固定的监视点。
    家成了一个遥远的概念，偶尔回去一次，身上带着露水与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
    直到某个浓雾弥漫的凌晨，藏匿的赃款暴露在强光手电之下，而那个散发着檀香与惶恐气息的道士孙阳，也被堵在了阴暗的厢房里。
    威逼之下，心理防线溃败得比预想更快。
    孙阳的供词带着颤音，揭开一层又一层的 ** 。
    他确实操弄那些阴损的法事。
    第一次，为一户人家“续命”
    ，代价是一条陌生人的性命。
    他拿到了丰厚的报酬，随后却被死者的阴影魇住，企图回去偷走记录法事的影像带，抹掉这桩生意的痕迹。
    那几次夜间的潜入，目标并非珠宝，只是他始终没能找到那卷要命的带子。
    拙劣的伪装很快被识破，对方没有声张，而是用更深的把柄，胁迫他进行第二次“嫁接”
    。
    这一次，需求来自一个自幼病弱的富家女孩。
    他们需要一份“同龄”
    的生命力作为祭品。
    宋芳芳的名字，被圈定在命运的祭台上。
    ** 被粗暴地扯到日光下，刺眼而丑陋。
    四户人家都被拖进了法网。
    但法律的筛眼有时宽得令人心寒，两人重判，另外两人，在短暂的拘禁后，竟又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他们走出铁门的那天，阳光很好。
    宋博像一道沉默的阴影，从街角闪出。
    刀光很短促，只有两次冰冷的闪烁。
    随后，他将利刃转向了自己。
    莽莽青山脚下，两座新坟挨得很近。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融为一体。
    老行警站在墓前，背脊挺得笔直，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董旋的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指节泛白。
    泪水滚烫，失控地划过脸颊。
    无辜者沉入黑暗，而罪恶却未能悉数偿还，这种失衡感噎在喉咙里，让她窒息。
    悲伤混着无处发泄的愤懑，最终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抓起手机，指尖颤抖地按下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的忙音，每一声都敲打在心坎上。
    然后，那边被接起了。
    “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疑惑。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
    董旋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原本堵在喉咙口的质问忽然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只挤出两个字：“没事。”
    “嗯。”
    忙音随即传来。
    她将手机搁在床头，拳头陷进蓬松的被面，轻轻捶了两下，才起身走向浴室。
    热水哗地涌出，蒸汽迅速爬上镜面。
    氤氲水汽里，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也是这间浴室，也是这般热气弥漫。
    耳根蓦地烧了起来。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那些影像，方才电视剧里的情节却又钻进脑海。
    “再敢写那种案子……”
    她对着朦胧的镜面低声自语，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我就搬出去。”
    ***
    《信号》的热度持续攀升，颜维明的日程也被填得密不透风。
    新剧《大尚宫》的前期筹备千头万绪，与此同时，来自各方的拜访也络绎不绝。
    不少影视公司揣着项目书找上门，有的希望借风华的渠道探探海外市场的路，有的则单纯寻求资金支持。
    送来的本子五花八门，古装传奇、都市情爱、罪案侦缉……他大多只是粗略翻过，便搁置一旁。
    直到这天，一位从沪城来的导演，将一份剧本推到他面前。
    导演名叫朱翌。
    颜维明记得这个名字——也记得他带来的这个项目。
    那是一部改编自漫画的都市剧，原着作者以诙谐笔触勾勒都市男女的情感纠葛，其间穿插着犀利的世情讽喻。
    就眼下这年头，即便在海外剧里，也少见这般调子的作品。
    他确实被勾起了一点兴趣。

 第615章

    52
    但兴趣之外，更多的是考量。
    风华的翻译团队一直只处理自家剧目，倘若能借此试试水，替别家的剧做海外发行，成了，自然能在行业里多攒几分人情；不成，也算摸个底。
    项目的主要投资方是另一家公司，看来资金仍未完全到位，朱翌这才四处奔走。
    颜维明让助理先陪客人稍坐，自己则转身回了办公室，拨通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陈恏。
    听他说完，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他来找过我了。
    按你之前说的，先推两次，再松口。”
    颜维明应了一声，简短聊了几句便结束通话。
    他在窗前站了片刻，才重新走向会客室。
    推开门，看见坐在沙发里的男人。
    个子很高，有些清瘦，四肢显得格外修长。
    他穿着朴素，神态里带着一种实干者特有的紧绷感，不太像惯常在片场指挥若定的导演，倒更像在车间里专注操作的技术工。
    “李导。”
    见他进来，朱翌立刻站起身。
    门轴转动带起细微的吱呀声，颜维明踏进房间时，坐在沙发上的身影立刻站了起来。
    那人快步上前，微微欠身打了招呼，姿态放得很低。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抬手示意对方坐回去，转头吩咐人沏茶。
    茶杯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来访者双手接过，指节有些发白。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汽漫过鼻腔，这才像是找回了声音。
    “李导，我这次来，是带着一个故事。”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纸张边缘被手指摩挲得有些发毛，“一部漫画，叫《涩女郎》。
    我已经拿到了影视改编的授权，如果项目启动，打算命名为《粉红女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低鸣。
    颜维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等着下文。
    朱翌感到喉咙发紧。
    他听说过不少传闻，说这家公司门槛很高，递过去的本子大多石沉大海。
    原本他没抱希望，可沪城卫视那位钟主任的话总在耳边打转——那位年轻老板眼光毒，只要东西够硬，说不定就能成。
    此刻真坐在对方面前，他才觉出压力。
    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心里没底。
    朱翌暗暗吸了口气，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稳住了心神。
    “我希望……贵公司能考虑投资这个项目。”
    话终于说出了口。
    颜维明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情绪。”说说看，凭什么让我掏钱。”
    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它的亮点在哪儿，市场有多大，目标观众是谁——你带策划书了吗？”
    朱翌立刻把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他开始阐述，语速起初有些快，后来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的光线慢慢偏移，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斜影。
    大约一刻钟后，颜维明合上了最后一页。
    他抬起眼，“现在有多少家确定投了？”
    “两家。
    华夏视听文化出了三百万，沪城卫视跟了一百万。”
    “缺口呢？”
    “我们计划请几位有号召力的演员，整体预算大概要六百万。”
    朱翌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差两百万。”
    颜维明没接话。
    他记得那个故事，几个女人住在一栋房子里，吵吵闹闹，衣服和布景都透着股廉价感。
    但偏偏就是能让人看下去。
    手指在茶几上点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漫画受欢迎，不等于拍成剧也能火。”
    他声音平静，“载体变了，观众群体也不一样。
    这是个 ** 。”
    朱翌连忙点头，“您说得对。
    可总得有人试试水，万一……”
    “别跟我说万一。”
    颜维明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房间里的空气凝了凝，“这两个字在投资人耳朵里，跟‘没把握’是一个意思。”
    对面的人立刻噤声，只余下略显急促的呼吸。
    沉默持续了几秒。
    颜维明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的车流汇成一条闪烁的光带，黄昏正在侵蚀天空的边缘。
    “我可以给你机会。”
    他转过身，背光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我会派财务进组。
    每一笔账目都要过他的手，我要知道我的钱花在哪儿，怎么花的。”
    颜维明走回沙发前，阴影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圈子里那些旧规矩，在我这儿行不通。”
    朱翌感到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那些虚报的采购价，那些默许的回扣，那些见不得光的油水。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这些似乎都无所遁形。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好。”
    “第二，”
    颜维明坐了回去，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剧本我要再看一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物弧光、情节密度、台词张力——所有细节，重新打磨。”
    茶杯被放回茶几，发出比先前更沉闷的一声响。
    “能做到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朱翌盯着合同末尾的空白处，笔尖悬在半空。
    他原本预估的数字没能填满——账面上只筹到四百万，距离理想中的六百万还差着一截。
    那两百万的缺口意味着拍摄时得砍掉几场外景，特效镜头也得精简。
    他抬眼望向对面。
    颜维明坐在光影交界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平稳。
    风华出品的剧集朱翌反复研究过，画面里几乎没有冗余的镜头，每一分钱都落在了实处。
    或许正是这种近乎严苛的管控，才让成片显得格外扎实。
    “可以。”
    朱翌终于落下笔尖，“这一条我接受。”
    他又补上一句：“但必须写进补充条款。
    如果后期发现账目有问题，我有权立即终止合作，并且要求赔偿。”
    “没问题。”
    墨迹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
    朱翌深吸了口气。
    他决定效仿风华的模式，彻底整顿自己剧组里那些习以为常的旧规矩。
    “第二件事。”
    颜维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粉红女郎》在海外的独家发行权，要交给风华。
    我们会制作四种语言的字幕，负责所有海外渠道的推广。
    收益方面，各占一半。”
    朱翌怔住了。
    这完全在他预料之外。
    国内除了风华自己的剧，几乎没有哪家公司敢奢望海外市场能带来回报。
    至于五成这个比例，他根本没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好，李导，就这么定。”
    “那就签吧。”
    合同正式生效是在三天后的下午。
    风华影视向华夏视听文化注资两百万，换取国内播映收益的三成，同时握紧了该剧在海外销售的独家代理权，日后所有海外收入双方平分。
    “希望合作顺利。”
    华夏视听文化派来的代表握手时力道很重。
    他们原本只是打算出让部分分红来分摊风险，没料到朱翌竟能请动这位人物。
    “彼此彼此。”
    颜维明松开手，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无论这部剧将来在海外能否打开局面，至少国内的回本不成问题——他记得往后好几个夏天，电视上总会反复出现那几个穿着鲜艳的身影。
    眼下这次尝试，不过是在棋盘上多落了一子。
    成了，自然大有裨益；不成，也无伤根基。
    几乎是从消息传开的那天起，风华影视的前台就再没清静过。
    每天都有陌生面孔带着项目书找来，希望获得投资或是仅仅一句认可。
    颜维明不堪其扰，最后让助理列了张清单，上面只保留了少数几家电视台和大型制作公司的名字。
    清单之外的人，一律由助理先行接待。
    这天下午，他正在排练室跟祖锋和郝雷走戏，门被轻轻推开。
    助理侧身进来，低声说新玛泰那边来人了。
    金主到访，自然不能怠慢。
    颜维明整理了下衣领，快步走向会客室。
    果然是熟面孔。
    但这次对方身边多了一道身影——是个年轻女人，皮肤白得像初雪，个子很高。
    她眼睛细长，鼻梁不高，脸型略有些瘦削，可不知为何，整个人透着一股易碎的气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
    范文方与郭飞丽同属坡村备受瞩目的四位女艺人行列，表面看似并列，实则远非如此。
    她在本地屡次斩获最受欢迎女星与最佳女主角奖项，成绩远超其余三人。
    此后她签约华宜，在内地参演多部电视剧，更曾担任程龙影片的女主角。
    若论个人成就，另外三位加起来也难以与她比肩。
    不过颜维明并未多留意她的容貌。
    面对这位坡村知名女星，他只微微颔首便移开了视线。
    此番对方前来，是为了取得《浪漫满屋》《信号》与《天国的阶梯》三部作品的播映权。
    依旧沿用先前定下的价格——每集五万元，总计七十六集。
    三家合计支付一千一百四十万，与单独同TVB交易时的数额相同。
    合约签署完毕，坡村方面的代表另有话题想与颜维明探讨。
    “听郭飞丽提起，李导有意与我们开展合作？”
    原本颜维明对三部需赴海外拍摄、成本较高的剧集有所犹豫，但转念一想，与其将机会留给半岛，不如自行制作。
    坡村的制作成本与港岛相近，若有资方共同分担风险，风华影视公司至少能保证不亏损。
    “确实有此意向。”
    “不知是怎样的故事类型？”
    颜维明抬手示意，助理随即递上《巴黎恋人》的剧本与故事大纲。
    该剧曾在半岛创下收视率峰值突破百分之五十的纪录，当年风靡一时。
    剧情结构扎实，刻画了一位如野草般坚韧的女主角，以及一位沉稳持重的男主角。

 第616章

    53
    两人成为众多观众心中的理想伴侣，故事本身经得起反复推敲。
    坡村代表仔细翻阅起来。
    此时范文方走到颜维明身旁。”李导比我想象中更年轻。”
    “您过奖了。”
    对于不合眼缘的长相，他向来保持距离，言行规矩而平淡。
    “李导对好莱坞是否了解？我目前正在接洽一个项目，与程龙大哥合作，您认为前景如何？”
    颜维明清楚她所指的影片——正是大哥的《皇家威龙》。
    据悉片中角色曾考虑多位女星，章子宜与舒琪皆在候选之列，最终大哥选定了范文方。
    她并非武打出身，却凭借精湛演技与刻苦态度在片中表现亮眼。
    然而北美市场关注的焦点仍在程龙身上，影片未能为她带来事业转折；结束后她重返亚洲，并未获得更多好莱坞机会。
    此后她在坡村发展一段时间，又辗转港台，最终来到内地，加入华宜。
    颜维明明白她提及此事的用意——借这部作品抬高自身价码。
    “恭喜你。
    我看好这次机会，相信你会前往好莱坞发展。”
    范文方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光，随即神色真挚起来，“李导，您和坡村台合拍的这部戏，对女主演有什么特别考虑吗？”
    她今年三十一岁，样貌气质竟与剧中那位女主角出奇地贴合。
    论起演技，她比郭飞丽更胜一筹；倘若用她，或许在东南亚一带还能激起更高的水花。
    但颜维明先前已经应下了郭飞丽。
    他向来不轻易改口。
    《巴黎恋人》本就是计划外的项目，女主角的人选早已敲定，没有更改的余地。
    “我希望是郭飞丽。”
    范文方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倒没再显露争抢的意思。”飞丽常跟我们说，李导又俊朗又讲义气，今天一见，果然不假。”
    她顿了顿，声音温和，“日后若有适合我的本子，还望您能想着我。
    我可以到内地来拍，武戏文戏都不挑。”
    她补充了一句，“我的普通话也还过得去，不需要另外配音。”
    不愧是坡村如今风头最盛的女演员，这份气度确实不同。
    不知她后来去了华宜，有没有在那对兄弟手里吃过暗亏。
    颜维明在心底摇了摇头，将那两位风评不佳的老板暂且撇开。”好，但愿往后真有机会合作。”
    此时，坡村电视台那位代表已经看完了第一集的样片。
    剧集开场便立住了几个主要人物的性子，男主角的困境也清晰浮现——好的故事往往如此，第一幕就能勾住人的期待。
    代表忍不住拍了拍手，情绪有些高涨。”李导，我个人非常看好这部剧。
    女主角尤其鲜活，我觉得这个角色能红。”
    他飞快瞥了一眼范文方，见她面色如常，便继续问道：“预算方面呢？”
    “大概一千四百万。
    毕竟要去巴黎实拍。
    如果合作，你我双方各承担一半。”
    “那播映之后的收益怎么分？”
    “坡村本地五五开。
    其他地区三七分，我七，贵台三。
    字幕制作由风华公司负责。”
    颜维明稍作停顿，又解释道，“我和TVB合作也是这个比例，还请理解。”
    一千四百万的预算不算离谱，又有风华共同分担，其他条件也都在情理之中。
    只要海外多卖出几个市场，回本应当不难。
    “李导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会派几个人跟组，方便协调。
    另外，女主角必须是郭飞丽。”
    派人跟组，实质是监督支出。
    坡村这边虽不像某些地方那般行事，但必要的防范总要有。
    至于郭飞丽，那是早就许下的承诺。
    “明白了。
    李导稍坐，我出去通个电话。”
    约莫二十分钟后，那位代表回到了房间，朝颜维明伸出手。”李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不久，双方在另一份合约上签下了名字。
    四月金陵的空气里总浮着一层潮意。
    玻璃窗外天色沉得发灰，云层压得很低，远处隐约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
    休息室里有些闷热，将春明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半截。
    门被急促地推开，一个年轻人几乎是冲进来的，声音里压不住兴奋：“主任，数据出来了——我们台占了七个点，沪城那边六个。”
    加起来十三个百分点。
    放在这一年里，这个数字足够挤进前列。
    更重要的是，从三月到四月，收视率的曲线没有掉下去过。
    将春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掌心在裤缝上蹭了蹭。
    许多年后他大概会对人提起，这段日子他是在场的。
    他站起身：“等我一下。”
    那部叫《信号》的剧集已经播完了最后一段。
    二十四集，不长不短。
    两个卫视台都没有把每集剪短来拖延时间，所以不到半个月，故事就走到了尽头。
    结局是三个人彼此拯救——年轻警察在二零零二年发现了老警察最终会死的线索，他试图警告，劝对方别再追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警察只是摇头，说有些事比命重要。
    他继续往下挖，受了重伤，生命垂危；这份危险跨越了十几年，折射成年轻警察在另一头遭遇的杀机。
    女警员在这时接过了担子。
    她知道必须改写过去，必须让老警察在当年就抓住真凶。
    她冲破层层阻碍，找到了几样关键的东西，然后通过那台老式对讲机把消息传了回去。
    老警察依据提示抓住了凶手，时间线被扭转，年轻警察活了下来。
    三个人都活着，故事画上句号。
    口碑发酵得比预料中更快。
    很多观众打电话来，说开头几集没看明白，问能不能尽快重播。
    但台里的排期早就定好了，下一部剧的制片方是合作多年的老伙伴。
    临时调整，难免伤和气。
    将春明走出休息室时，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道微弱的天光。
    雨还没落下来，但空气里的水汽已经沾湿了衣袖。
    他想起刚才报告数据的年轻人眼睛里闪动的光，又想起几个月前在另一座城市的那场会议。
    那天阳光很好，光线穿过玻璃，在会议桌上投下一块块亮斑。
    有人笑着提议要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当时谁也没想到，后来的一切会这样展开。
    他脚步没停，继续朝前走去。
    关于那部剧，他脑子里还有些别的念头。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他得先去处理眼前这摊等着他的工作。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里回响，一声，又一声。
    将春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嗤。
    在他眼中，数据是唯一的标尺。
    他几乎能预见，《信号》即便进入第二轮播放，其收视表现依然会稳稳压过那部即将接档的新剧。
    有些人似乎已经淡忘了。
    曾几何时，这个电视台的全国收视率，连突破百分之一都步履维艰。
    除了那部现象级的古装剧续作，其他剧目能触及零点八、零点九，便已算得上佳绩。
    如今不过是靠着几部风格相近的剧集，勉强培养起一部分观众的收看习惯，让更多剧集堪堪迈过那条线，便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觉得有必要向上面陈述清楚其中的利害。
    更何况，他判断，即便这里选择放弃，另一家来自东海岸的电视台也会立刻出手，拿下第二轮播放权。
    到那时，《信号》的荧屏热度，恐怕就要被那一家独占了。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将春明走进去，向尚未离开的领导阐明了自己的看法。
    大约十分钟后，他推门而出，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舒展。
    他快步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老钟，”
    他对着听筒问道，“你们台对《信号》的第二轮播放，还有兴趣吗？”
    “暂时没有计划。”
    对方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你有想法？”
    将春明嘴角弯了弯。”行，那我明白了。
    我明天就去燕京，把二轮播放权谈下来，最快明晚就能安排播出。”
    “哎，你这可不够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些，“不是说好了共同进退吗？明天一起动身，我们台也要参与。”
    最近确实缺乏足够吸引人的剧集。
    即便是重播，《信号》能带来的关注度，恐怕也比许多新剧要强。
    不知是否是巧合，今年那些备受期待的剧目，似乎都扎堆瞄准了暑期档。
    名单上包括那部武侠巨制、穿越题材的开山之作、古装探案系列，还有少年宗师传奇和续写清宫智斗的故事。
    而钟大会所在的电视台，已将另一部都市情感剧押后至暑假。
    他其实有些举棋不定，正打算北上一趟，当面听听那位年轻制作人的意见，看是否有可能将播出时间提前到五月或六月。
    将春明在电话里笑了几声，又简短交谈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他随后吩咐助理，让孟飞过来一趟。
    “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燕京。”
    他对匆匆赶来的孟飞说道，“你们部门负责给李导做个专访。”
    孟飞点头应下。
    将春明递过去一张打印好的文稿。”这是采访的重点方向。
    核心要围绕《天国的阶梯》在海外市场的发行和播出情况。
    记住，这是关键。”
    已经确认，那部剧的版权卖到了南美的足球王国和东南亚的两个国家。
    这意味着至少四个海外市场将被覆盖。
    经济收益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其背后所代表的文化影响力。
    既然这部剧是由他们电视台深度参与制作，这份成绩自然需要被充分彰显。
    将春明相信，南方那个以娱乐立台的竞争对手，也必定会派人前往采访那位风头正劲的导演。
    这样的机会，没有人会错过。
    孟飞接过纸张，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条目，心中暗自思量。
    在这样的态势下，那家影视公司与本台之间的纽带，无疑会更加牢固。
    当然，这对于他个人而言，并非坏事。
    作为土生土长的金陵人，他对那座城市里闪烁的荧幕总怀着一份近乎本能的守护之心。

 第617章

    54
    屏幕背后流淌的光影，仿佛与他血脉深处某种东西隐隐共鸣。
    他自然盼着那光景一日比一日更亮堂。
    早些时候那部叫《天国的阶梯》的戏，情节拧巴得让他有些脸红，熟人问起时，他总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
    但《信号》不一样。
    画面在暗夜里亮起第一帧时，他就知道这回可以挺直腰杆了。
    他给老同学拨电话，在家族聚餐的圆桌边提起，甚至对楼下卖报纸的摊主也念叨了两句——能多一个人看，总是好的。
    眼下电视台正紧锣密鼓拍着的《我叫金爱玲》，他同样盯得仔细。
    风声传进耳朵，说演男主角的那位在港岛那边玩得有些过火。
    他立刻找到了相关负责人，话没说透，但意思递到了：得看紧些，别让什么不干净的消息漏出来。
    那语气不像建议，倒像一种无声的警示。
    于是片场内外多了几双眼睛。
    茶水间偶然的闲聊，收工后看似随口的叮嘱，都成了若有若无的敲打。
    演女主角的那位倒是安分，或许是因为囊中羞涩——就算真有那份心思，怕也负担不起额外的开销。
    男主角则收敛了许多，一方面是老东家那边递过话，另一方面，来自制作方的视线也让他不敢造次。
    这一切落在孟飞眼里，成了值得舒展眉头的景象。
    至于那位几乎与姑苏卫视画上等号的颜维明，他的态度早已彻底翻转。
    如今若有人在办公室里对风华影视吐出半句微词，他会第一个沉下脸来。
    曾几何时，将春明就站在那个位置上，觉得一切不过如此；而今角色互换，他成了维护者。
    世事往往如此，没有定数。
    你手里握着足够分量的筹码，便能悄然转动他人看你的眼神。
    ***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一辆七座车切开通往津城的公路。
    引擎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单调。
    车厢内除了司机，还挤着四个身影。
    靠窗坐着个戴眼镜的男人，镜片后的目光偶尔掠过窗外飞驰而过的零星灯火，锐利得像能刺破黑暗。
    他叫卓尾，在津城的记者圈里，这个名字多少能激起一点波澜。
    自从他笔尖调转方向，开始为颜维明的作品写下赞誉而非挖苦，那份印刷出来的报纸便一天比一天好卖。
    事实证明，读者更愿意为那些闪着光的故事掏钱。
    他在编辑部的位置水涨船高，小组里隐隐能听见有人喊他“头儿”
    了。
    可人总是贪心的动物。
    薪水袋变厚了，同事的目光里多了敬畏，领导拍他肩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他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块。
    直到这个奔波在夜路上的时刻，他才猛然醒悟那空缺的是什么：是亲手揭开秘密时指尖发麻的颤栗，是 ** 曝于日光下那一刻近乎眩晕的满足。
    他的确写得一手好文章，但伏案疾书从来不是他最渴求的状态。
    他迷恋的是另一种场景：蹲守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任由蚊虫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痒痛，就着冷水咽下干硬的方便面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一扇门、一个人。
    然后，等待那个缝隙裂开的瞬间——捕捉到一丝掩藏的痕迹。
    那一刻的亢奋，胜过许多事物。
    其实他早体验过这种 ** ，只是从前不愿深想，更不愿承认。
    毕竟，谁会坦然说自己沉迷于窥探、热衷于挖掘那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呢？
    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像一条流淌的河。
    卓伟坐在副驾驶，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刚才那间会客室的温度似乎还黏在皮肤上，空调的冷气，还有颜维明身上那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木质香气。
    采访已经结束了，录音笔安静地躺在包里。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又一次寻常的工作，问些关于那部热门剧集的边角料，写一篇不出错的稿子。
    直到颜维明送他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像是随口一提，又像酝酿已久。
    “有没有想过，自己出来做点事？”
    颜维明的声音不高，落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比如，一个专门的工作室。
    我这边可以出两百万，拿七成。
    剩下的，归你。”
    卓伟当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我考虑一下”
    ，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诧异。
    直到坐进车里，引擎发动，那些字句才像延迟引爆的 ** ，轰然在胸腔里炸开。
    两百万。
    百分之三十。
    工作室。
    这几个词反复冲撞，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不是记者了，是……合伙人？是能拍板决定方向的人。
    一种近乎眩晕的灼热感从胃部升腾起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更让他手指微微发麻的，是颜维明随后补充的那几句。
    灯光下，那位导演的眼神很平静，却像能穿透什么。”这个圈子，需要有人看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做错了事的，总得有人去说。
    你手里握着的，可以是笔，也可以是……某种标尺。
    在很多人眼里，那或许就叫正义。”
    正义。
    卓伟喉结滚动了一下。
    车窗映出他有些模糊的脸，和窗外飞速倒退的、不属于市中心却依旧密集的楼宇光影。
    那些光点连成一片璀璨的虚影，像一个巨大而华丽的舞台背景。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小学放学路上，他被几个高年级的堵在墙角，书包被抢走扔进水沟。
    泥水溅脏了他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白衬衫。
    他缩着肩膀，没敢还手，只是死死盯着对方。
    后来是两个弟弟闻讯赶来，挥着拳头把那些人赶跑了。
    弟弟们脸上挂着彩，却兴奋地问他“哥，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弯腰去捞书包，泥水冰冷刺骨。
    那一刻的屈辱和无力，像一根细小的刺，这么多年似乎早已不痛，却原来一直扎在某个地方。
    他喜欢独处，爱翻那些厚重的、边角卷起的史书。
    邻里长辈看见，总摇着头对母亲说：“这孩子，太静了，不活泛，将来怕是不容易吃得开。”
    母亲只是笑笑，回头摸摸他的头。
    他从不辩解。
    有些东西在他心里盘踞着，不是愤怒，更像一种极其旺盛的、想要窥探和厘清秩序的好奇。
    为什么有些人能站在光芒 ** ，接受欢呼？为什么有些事明明不对，却能悄然滑过，仿佛从未发生？那些光鲜亮丽的身影背后，是否也沾着和他当年白衬衫上一样的泥点？
    颜维明的话，像一束强光，“咔哒”
    一声，照进了他心底那片从未对人展示过的储藏室。
    不是八卦。
    他纠正自己脑海里瞬间冒出的那个轻飘飘的词。
    是……监督。
    是纪律。
    是让那些习惯于仰视的目光，偶尔也得垂下来，看看地面。
    他可以做到。
    一定可以。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硬，像一块正在冷却成型的金属，沉甸甸地坠在胸口，又带着令人战栗的炙热。
    “伟哥，”
    驾驶座上的同事小刘打了个哈欠，打断了他的出神，“今天这采访值了。
    李导真敢说啊。
    他那部《信号》，我全家都在追，节奏太带劲了。
    都说这剧明年肯定能抱个奖杯回来吧？”
    《信号》。
    卓伟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那部剧他当然一集没落。
    环环相扣的谜题，跨越时空的对话，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他原本还在琢磨，稿子该怎么写才能既夸到点子上，又不显得过分谄媚。
    但现在，这些似乎都不再是要紧事了。
    他望着窗外那片被灯火点亮的、向前无尽延伸的夜幕，轻轻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空气里带着夏夜特有的、微醺的暖意，和汽车尾气淡淡的涩味。
    一个崭新的、充满可能性的入口，正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而他，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卓尾合上手中那份采访稿，指尖在纸张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办公室里只有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
    他想起刚才读到的内容，那位导演对行业趋势的判断清晰得惊人，像一把尺，量出了许多人看不清的深浅。
    能不能获奖？他脑子里闪过这个问题，随即又自己摇了摇头。
    今年的风向标早已倾斜，据说沪城那边要把奖项的舞台搭得更广，请来了上百个不同地方的制作团队。
    自家的作品想从那样的局面里挣一份光彩，恐怕不易。
    不过，那都是明年才需要考虑的事了。
    明年……有些事或许现在就该铺路。
    他需要一些能造出声势的人手，很多很多这样的人手。
    如果有一批人能同时在无数个角落发出相似的声音，那么即便是再微弱的动静，也能汇成不容忽视的潮涌。
    这潮涌的第一波，就该涌向那部剧——那部让他这个见惯了故事的老行警，也在某个深夜对着屏幕怅然若失的剧。
    老警察失去旧日恋人的那段戏，像根钝刺，扎进心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至于另一批人，他们应该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
    卓尾的视线掠过玻璃窗，仿佛能看见远处街巷的拐角。
    最近有个消息在圈子里悄悄流传，那位歌坛的天后悄悄从南边的岛屿回了北京。
    这或许是个值得影子们去留意一下的方向。
    如果能捕捉到一些确切的画面或声音，其价值恐怕远胜过他伏案写就的无数篇稿子，带来的也将是截然不同的地位。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因即将收取一笔可观费用而产生的不踏实感，渐渐被一种更具体的盘算取代。
    既然要并肩同行，总得显出些真本事。
    他转过头，办公室里另外几张办公桌后的人正各自忙碌。
    有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手里还拿着校样稿：“头儿，这篇访谈内容要调整吗？”
    “不必，”
    卓尾语气平稳，“直接送审吧。
    里面讲的不少东西，值得细品。”
    “确实，”
    接话的同事脸上带着服气，“尤其是对市场走向的那些看法，针针见血。”

 第618章

    55
    卓尾没再接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牵了下嘴角。
    能成为那位导演选中的人，本身似乎也证明了一些东西。
    ***
    南方的空气里已经裹着明显的暖意，尤其是在这座总是不缺镜头和造梦者的城镇。
    四月的阳光晒在皮肤上，已经有了些许分量，有时只着一件单衣出门，也不觉得冷。
    早在一个多月前，颜维明就已经派出了先遣的队伍。
    副导演带着一批制作人员提前扎进了这里，看场地，找合适的角落，准备各式各样的衣物和器物，联络那些随时可以填入镜头前景后景的面孔。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铺垫，只等最后一块拼图到位。
    四月将尽的一个普通日子，几辆车先后驶入影视城区域。
    颜维明从其中一辆走下，身后跟着的是即将在接下来几个月里共同工作的主要演员、助理，以及一些负责现场杂务的工人。
    随着这批人的抵达，整个团队终于完整。
    短暂的安顿和最后的协调之后，机器便可以开始运转了。
    乾清宫外的空地上挤着七八个剧组。
    扩音器里爆出导演的吼叫，紧接着是道具枪的炸响和金属碰撞的刺耳摩擦。
    颜维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穿着各朝戏服来回穿梭的群演。
    副导演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说院子已经安排妥了。
    “第二好的。”
    他补充道，手指向东南角，“最好的那个被《还珠格格》占着了。”
    空气里飘着盒饭和石膏粉混在一起的气味。
    颜维明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青石板路被鞋底磨得发亮，两侧朱红廊柱上新刷的漆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过于鲜艳的光泽。
    他知道镜头能吃掉三成饱和度，后期还能再压暗两成——可那种崭新的、塑料般的质感依旧会从画面边缘渗出来。
    拐过弯，喧闹声忽然被一堵高墙隔开大半。
    副导演推开一扇虚掩的朱漆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院子里很静，几株瘦海棠的影子斜斜铺在青砖地上。
    正房、厢房、耳房一应俱全，西侧还有间单独隔开的小屋，门楣上挂着“御膳房”
    的木牌。
    颜维明走进正房。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蒙尘的太师椅和一面落地镜。
    他伸手抹过窗棂，指尖沾了一层薄灰。”御膳房看过吗？”
    “看过了。”
    副导演跟进来，“灶台是现砌的，通风不太好，但摆得下四口锅。”
    窗外传来隐约的锣鼓声，像是从隔壁院子飘过来的。
    颜维明转身看向镜子，镜面映出他身 ** 框外那片过分湛蓝的天空。
    他忽然问：“负责安排场地的人，你见过几次？”
    “两次。
    一次是月初来订院子，一次是前天来确认。”
    “说话时眼睛看哪里？”
    副导演愣了下。”大多时候在看手机，偶尔抬头瞥一眼。”
    颜维明走出屋子，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海棠树下有张石桌，他伸手试了试桌面的温度——冰凉，带着夜露未干的潮气。”结束之后去支两千。
    买两条软中华，就说之前是你考虑不周，我来了才提醒你该打点的。”
    助理和摄影师站在院门口，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动作幅度很小，但颜维明从镜子的反光里看见了。
    他重新走进御膳房。
    砖砌的灶台还散发着水泥未干透的碱味，墙角堆着几捆仿古柴火。
    他蹲下身，手指敲了敲灶膛内壁——闷响，厚度足够。
    起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扬起的灰尘在从窗格漏进的光柱里缓慢旋转。
    “郝雷他们还在酒店？”
    他问，眼睛却盯着灶台上方那根被熏黑的横梁。
    “在对第三集的戏。”
    摄影师接话，“需要叫他们过来试镜位吗？”
    “不用。”
    颜维明走出御膳房，反手带上门。
    木门合拢的瞬间，隔壁院子突然爆出一阵哄笑，紧接着是场记板清脆的敲击声。
    他站在海棠树下，看着自己的影子慢慢拉长，爬上对面厢房的台阶。
    “明天早上七点，设备先进场。”
    他说，“通知所有人，拍摄期间这个院子三十米内不准有扩音器。
    谁违规，就让谁的制片主任来找我谈。”
    副导演摸出笔记本飞快记录。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颜维明已经走到院门口。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石桌、海棠、紧闭的房门，还有御膳房窗纸上那个被虫子蛀出的小洞。
    光从那个洞里漏出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个颤抖的亮斑。
    门在他身后关上，把院子里的寂静锁在了里面。
    颜维明嘴角微扬，一行人便抵达了预定好的院落。
    门外守着三名场工，都是风华影视的人，专为《大尚宫》剧组调配。
    见导演走近，他们立刻迎上来，低声汇报已安排轮流入内巡查，确保万无一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箱道具和拍摄器材早已搬进院内，免去了反复搬运的麻烦。
    颜维明略一点头，抬脚跨进了院门。
    左侧环着一弯浅池，水面浮着几片圆叶，粉白的荷花零星点缀其间。
    池畔围出一圈花圃，各色花草挤挤挨挨开得正盛。
    靠边立着一座小亭，朱漆檐角下刻着流云般的纹样。
    右边则是平整的空地，角落堆着些竹竿、木桶，还有几样日常用具。
    他目光扫过这些杂物，脑中却转着接下来的拍摄安排。
    御膳房比预想的宽敞，约莫百来平米，各式灶台、铁锅、蒸笼、炉具一应俱全。
    某些角落积着薄薄的烟灰，颜色暗沉，不知是往日烧火留下的痕迹，还是美术组特意做旧的效果。
    郭小东和颜丹辰的戏份得先拍——两人只是客串，早点结束，他们也好赶去其他剧组。
    之后便要集中拍摄所有与烹饪相关的段落。
    这回专门请了两位厨师现场制作菜肴，按日计费，拖一天就多一天开销。
    “这里能生火吗？”
    他问。
    “不行，那些灰都是做上去的。”
    助理答道，“不过横店方面在明清宫苑外边准备了一处老宅，里头的厨房和这里布置得完全一样，可以开火。”
    御膳房的场景至关重要，既影响厨师发挥，也决定镜头能否拍出诱人效果。
    《大尚宫》想展现的不仅是摆盘精美的成品，还要记录食物从生到熟的过程。
    味道倒是其次，关键得让观众一看就勾起食欲。
    等客串演员的戏份结束，整个组就会全力投入烹饪镜头的拍摄。
    颜维明盘算着最好一周内全部完成，这段时间 ** 插其他剧情，专注把做菜的段落拍扎实。
    虽然宫内不能用明火，但附近有个一模一样的备用场地，已经省去不少周折。
    横店这次确实行了方便。
    他觉得之前送的两条烟似乎还不够。
    沉吟片刻，他转头对助理说：“安排个时间，我请这边管事的吃顿饭。”
    往后未必还会来横店取景，但风华影视难免有需要搭景的戏。
    多碰几次面，交情自然就攒下了。
    面子比钱更重要，得让人感到被重视。
    副导演顺着话头奉承：“还是您考虑周全。”
    颜维明想起隔壁就是《还珠格格》第三部的拍摄场地。
    虽然他不愿被拿来与那位作家并列，但既然离得近，过去走动也无妨——那边熟面孔不少。
    他估算着时间，拨通了祖锋和郝雷的电话，让两人尽快过来，一起去隔壁剧组探个班。
    “先去打个招呼，我们稍后就到。”
    他转头交代助理，“注意礼节，客气些。”
    ＊＊＊＊＊＊
    两个剧组只隔了三百米左右。
    颜维明带着两人还没走到院门，就看见琼瑶已经迎了出来。
    这是他们头一回见面。
    电话里联系过几次，真人却是初次见到。
    六十四岁的作家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约莫五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光洁，戴着眼镜，身形清瘦，头发也意外地浓密。
    不像名满天下的制作人，倒像位温和的语文教师。
    她声音轻柔，语速缓慢，却不会叫人着急：“李导演，总算见到你了。
    都说你模样好，果然不假，我还没见过比你更俊的导演呢。”
    颜维明上前握手：“您太抬举了。
    今天过来是向您取经的，冒昧打扰了。”
    “哪儿的话，快请进。
    正好有些剧情想和你聊聊。”
    颜维明心头微微一沉。
    但愿第三部收视不佳时，这位前辈别怪到自己头上。
    走进拍摄用的院落，他看见了黄晓明、周杰、秦岚、黄奕、马伊利等一众演员。
    每个人状态都不错，眼里透着光——显然都对这部戏抱有期待，盼着它能再创辉煌。
    “李导，《信号》我看了两遍还没看够！”
    “李导，您这次拍的也是清宫戏吗？”
    “李导，需要客串随时叫我，我有空！”
    除了正在对戏的，其他演员几乎都围了过来，热情得很。
    琼瑶在一旁看着，想起这些人见到自己时似乎都没这么急切，不禁有些感慨。
    后浪推前浪啊。
    这位能把电视剧卖到海外的年轻人，如今的人气已经超过她了。
    不过两年光景而已。
    命运的安排，真是难以预料。
    风扇叶片转动时带起的气流卷起了桌上果盘的甜香。
    她指尖在木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面上笑意未减分毫。”我和李导先谈些事情，诸位稍候片刻。”
    休息室角落那张漆色斑驳的小方桌旁，两人相对坐下。
    塑料扇叶切割空气的声音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年长的那位将一叠文稿平铺在桌面上，纸张边缘蹭过果壳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合作的事，我提过不止一次。”
    她的声音在风扇的嗡鸣里显得格外清晰，“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路数，嫌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念头不合时宜，这道理我懂。”
    对面的人只是摇头，目光扫过窗外晃动的树影。”时间排不开是实话。
    况且——”
    他顿了顿，“近来心思变了，不太愿意再碰情情 ** 的题材。
    若非如此，定然不会推辞。”
    这话让年长者抬起眼。

 第619章

    56
    她记得对方以前也提过类似的打算，只当是随口一说。
    此刻当面再提，分量便不同了。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在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虚应故事。
    “可惜了。”
    她指尖划过剧本封皮，“你这般天分，若不再碰爱情戏，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各家公司能拍的人不少，不缺我一个。”
    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翻开剧本，指节在某页上敲了敲。”第三部里有一段——尔康在缅甸战场上失了记忆。
    我看了你那部《冬季恋歌》，有些触动。”
    她的语调扬了起来，“你戏里那个忘了过去的男人，兜兜转转还是重新爱上了旧人。
    我在想，这段要不要也照这个路子改？”
    对方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并不爱看那些哭哭啼啼的戏码，只是从前换台时偶然瞥见过几眼零碎片段。
    隐约记得似乎不止失忆，还有些更不堪的情节，最后总归是被一场痴情救赎。
    “您原本怎么安排的？”
    “最早是想让他沾上 ** 。”
    她向后靠进椅背，“后来觉得，虽然那样更能显出用情至深，但终究少了些趣味。”
    “不必顾虑。”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您原先的写法就很好。
    那是您独有的味道，看您戏的观众要的就是那份撕心裂肺。
    依我看，不必改。”
    这话显然让她受用。
    那些大悲大喜的桥段，确实总能让观众跟着揪心扯肺。
    “可我还是想借一点《冬季恋歌》的光。”
    她往前倾身，“你那对假兄妹的设定，实在精妙。”
    他捻起桌上的一片果壳，在指间转了两圈。”不如这样——让尔康的母亲年轻时与乾隆有过些牵扯，再叫尔康自己听见些风言风语，生出误会。”
    年长者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这般纠缠不清的戏码，正合她心意。
    “妙。”
    她将剧本往桌上一拍，“这个有意思。”
    琼谣的语速越来越快，颜维明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只在几个间隙里简短地接上几句。
    那些关于《还珠格格》第三部的构想，原本就已足够离奇，经他寥寥数语的补充，更像是往滚沸的油锅里溅入了水珠。
    若说先前的构思只是泼洒了一地，此刻便已漫成了整片泥沼。
    她不时抚掌，眼里闪着光。
    颜维明起初还带着几分旁观戏谑的心思，到后来，连开口都变得谨慎。
    方才那一番你来我往，那部戏里已然塞进了太多东西：记忆的彻底丢失、药物的隐秘侵蚀、毫无血缘的兄妹与兄弟、疾驰马车的猛烈撞击、坠入深潭、染毒的箭矢、掺了药的酒、无药可医的恶疾、被迫截去的肢体、骤然失明的双眼、一夜间全白的头发与一夜间复黑的发丝、一个孩子牵扯出的三位父亲、因性格而生的爱恋与因躯体而起的迷恋……诸如此类，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来。
    他暗自思忖，若再这般讨论下去，日后审阅剧本的人，怕是要难熬了。
    琼谣年岁已长，可一旦沉入那些曲折跌宕的情节里，整个人便像褪去了数十载光阴，此刻依旧毫无倦色。
    颜维明抬手，指尖轻轻按了按额角，仿佛要拭去并不存在的汗。
    “我有些头昏，”
    他声音里适时地掺进一丝疲乏，“得歇一歇了。”
    琼谣转过视线，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弯了弯。
    原来这位声名在外的导演，也有这般吃不消的时候。
    她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近乎欣慰的比较。
    “也好，”
    她语气爽利，“今日便到这里。
    往后再寻机会。”
    “等《大尚宫》拍完再说吧。”
    颜维明接得很快，“我做事习惯只盯着一处，戏未拍完，实在分不出心思琢磨别的。”
    《大尚宫》完工之时，《还珠格格》第三部恐怕早已尘埃落定。
    琼谣听出他话里的推拒，但方才的交谈已让她收获颇丰，对于他此次探班带来的“灵感”
    ，她已足够满意。
    “成，有机会再谈。”
    她转身离开，步履轻快。
    颜维明望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廊拐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一回头，正对上祖锋与郝雷两双眼睛，那目光里盛着毫不掩饰的叹服。
    “导演，”
    郝雷先开了口，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兴奋，“您刚才提的那些点子，每一个都绝了。
    您就这么……全告诉她了？”
    颜维明立刻摇头，神色严肃：“话不能乱讲。
    那些都是琼谣老师自己的构思，与我无关。
    出去了，一个字也别提。”
    郝雷只当他是谦逊，眼底的敬佩又深了一层，郑重地点头：“我懂，绝不会乱说。”
    她话音才落，走廊那头便传来了脚步声。
    小明哥一行人走了过来。
    “李导，”
    小明哥走近，语气带着惯有的熟络，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跟TVB合拍的那部《主君的太阳》，男主角的人选……定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故事里的男主角，是个精明又吝啬的商场人物，小明哥到底还是动了心思。
    此前风华与TVB达成合作意向时，颜维明曾与邵逸孚有过约定，演员由双方共同斟酌选派。
    颜维明这边只敲定了几个次要角色以及女主角的人选，其余位置，包括那位至关重要的男主角，都留给了TVB那边去权衡。
    “还没，”
    颜维明回答得干脆，也撇得干净，“男主角由TVB决定，我插不上手。”
    小明哥听见这话，垂下了眼帘。
    又没戏了。
    颜维明望着他低头的模样，胸口也像压了块石头。
    跟TVB合作拍剧，免不了要用那边的演员，尤其是土生土长的那几位——这样港岛的观众才觉得亲切。
    他前前后后琢磨了很久，究竟该让自己这边出男角还是女角，最后天平还是倾向了后者。
    原因再简单不过：TVB能挑的女演员，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原版那部剧的男主是苏志变，女主是孔孝真。
    不少人嫌孔孝真不够美，配不上男主角。
    可人家至少不会让人看着别扭，演技稳稳当当，样貌也算得上清秀。
    反观TVB那一批女艺人呢？
    佘仕曼那两个醒目的鼻孔，每次出现都让人分心。
    也只有在港岛这片地方，在TVB的剧里，她才站得住脚。
    颜维明敢打赌，内地的投资方和制作人，绝不会中意这一款。
    他每回在屏幕上见到她，总会走神——那对鼻孔，吸起面条来会不会特别利索？
    陈慧姗、滕丽铭、蔡少汾，还有萱萱和邓萃纹，演戏都没得挑，可长相实在普通了些。
    在颜维明看来，连七十分的门槛都够不着。
    娘娘年轻时的确娇俏，可岁月不饶人，如今脸颊消瘦，嘴唇微微外突，早没了当初的灵气。
    他需要一张脸——三十岁以下，七十分往上，最好带点懵懂的神气。
    TVB的老一辈里，黎梓的模样本是够格的，可惜她的美太过耀眼，像钻石般夺目。
    而剧中那个女孩，设定不过是能看见鬼魂的寻常漂亮姑娘，是那种邻家妹妹式的清秀，并非惊艳的类型。
    年轻一代的样貌总算有了些起色，尽管仍有胡杏尔、廖碧尔这样 ** 无奇的面孔，但徐子姗和钟嘉芯还算顺眼，蒙嘉徽尤其出挑。
    只是这几位稍显亮眼的，演技始终温吞水似的，提不起劲。
    剧里的女主角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后，获得了见鬼的能力。
    她从最初的恐惧颤抖，到后来慢慢鼓起勇气面对，中间情绪的层层转折，需要足够扎实的功底才能撑起来。
    左思右想，颜维明发觉TVB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这才决定由自己这边派人。
    其实TVB的男演员也不尽如人意。
    倒不是演技不过关，而是演技与样貌俱佳的，实在太少。
    像欧阳震桦，戏是演得真好，可若以他为主角，除了港岛本地，还有多少观众愿意买单？那些守着电视机的家庭主妇和年轻女孩，谁乐意整天对着这样一张脸呢？
    韩剧之所以能漂洋过海，靠的不就是离奇曲折的故事、精致的服装布景，再加上男女主角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么？
    陈壕的表演功底和体型条件都挑不出毛病，唯独那张脸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他尤其擅长诠释那些嘴欠又带点痞气的角色，本质上与《主角的太阳》的男主设定颇为契合，可惜终究败在外形上。
    至于年轻一代，黄宗择早已北上发展。
    林锋那时肤色偏深，气质里还带着洗不掉的土气。
    陈键峰的演技更是生涩得厉害，担纲男主时根本撑不起场面，后来在TVB混不下去转战内地，接的尽是些粗制滥造的戏。
    吴卓曦倒有张不错的脸，可戏路二十年如一日地困在暴躁行警的模子里，从青年演到中年毫无长进。
    这人就像块糊不上墙的泥，永远悟不透演戏的门道。
    还有玛德钟，表演总是浮着一层油光，眼神里透着说不清的阴翳。
    数来数去，TVB能用的男演员所剩无几。
    后来方逸华来电询问颜维明的意见，他报出了马国岷的名字。
    这选择并非因为对方多么出色，纯粹是矮子里拔将军——马国岷的相貌、身材、演技都勉强够到及格线，细看却能发现他脸上凹凸不平的皮肤。
    更关键的是，他的演技始终停留在“不出错”
    的水平。
    后来那些为他鸣不平、认为他早该凭多年陪跑拿下视帝的粉丝，只要稍微对比马国岷与陈壕、欧阳震桦或是其他资深演员的对戏片段，就会清楚看见他被全面压制的情景。
    让他独挑大梁尚可，但绝不能搭配气场强大的配角，否则他将被彻底吞噬，连残渣都不剩。
    那部让他最终获奖的《白色强人》，名义上是男主，风头却完全被郭晋胺盖过。
    说到底，不过是TVB真的无人可用罢了。
    要在这样一群人中找出勉强能演偶像剧的男主角，颜维明只能指向马国岷。
    当小明哥问起时，他心底泛起复杂的滋味。

 第620章

    57
    《主君的太阳》这类题材无法通过内地审查，他不得不借助海外制作方。
    TVB已经算是相对可靠的选择，可演员质量依旧令人摇头。
    半岛娱乐产业能迅速崛起并非偶然——港岛演员同样接受过外形调整，整体水准却相差甚远。
    还是内地好，幅员辽阔，什么样的人才都不缺。
    倘若这部剧能在内地过审，他绝不会与TVB合作。
    那些歪歪扭扭的选项，看着就让人心烦。
    他只能暗自宽慰：穿越至今运气已经够好，眼下这种状况才是常态，得学会平常心对待。
    这时秦澜的声音插了进来：“导演，那女主角呢？”
    颜丹辰推掉了那部奇幻题材的剧本，转身投入了正剧的拍摄。
    至于那部名为《主君的太阳》的戏，陈恏、孙丽和董旋的日程早已排满，无人能够接下。
    主角的位置，注定要换人。
    颜维明盘算着与其他公司进行资源交换。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觉得她与角色异常贴合，只是不确定对方所属的公司是否愿意促成这次合作。
    “人选是有的，”
    他对前来打听的人说道，语气里带着保留，“不过还没最终敲定，暂时保密。”
    他想到的是梅亭。
    那张面孔，那副身段，那种浸入角色的能力，都符合他的要求。
    尤其是那双总是显得疲惫、眼周带着暗影的眼睛，仿佛天生就见过常人不可见之物。
    若是让她来演，几乎无需额外的妆容修饰。
    梅亭签约在橙天娱乐旗下。
    那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虽然尚未将那位着名的经纪人王晶花招致麾下，旗下内地艺人也不算多，但参与投资的项目却遍布各处。
    倘若橙天愿意点头，颜维明盘算着，自己或许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东西。
    橙天娱乐在当下的行业里，称得上名列前茅。
    它的触角不仅伸向电影制作，还涵盖了音乐发行，甚至在港岛和南洋都拥有院线。
    公司决策层对于未来的布局，有着清晰的考量。
    尽管两地合拍片的正式框架还未落地，他们早已开始在内地的影视项目与艺人身上投注资源。
    梅亭在经历了一段众所周知的感情变故后，很快就被橙天接洽并签下。
    颜维明托人递去了合作意向，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
    就在他抵达恒店后的第三天，橙天娱乐位于燕京的分公司，负责艺人事务的朱宏便带着梅亭亲自赶了过来。
    朱宏年约三十五六，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言谈举止斯文有度，吐字清晰，显然是见惯了各种场合。
    而站在他身旁的梅亭，则与颜维明记忆中的模样重叠——眼瞳很大，眼下有着淡淡的青灰色，沉默时，神情里带着些许恍惚。
    她确实很适合那个角色。
    只是现实中的她，面容比镜头里显得更小巧，也更为精致。
    颜维明请两人落座，简单的客套之后，便切入了正题。
    “风华与TVB正在筹备的那部剧，”
    他说道，“我认为梅亭 ** 的气质非常契合女主角。
    我希望她能出演。”
    这个时期，对于许多演员而言，能有机会前往港岛参与制作，依然具有不小的吸引力。
    更何况是风华的剧集，说不定还能将影响力扩展到更远的地方。
    梅亭本人对此显然抱有期待，这也是她亲自前来的原因。
    朱宏心里明白，颜维明那句“希望”
    背后，还有未尽的含义。
    那并非一个确定的承诺，而是需要橙天这边拿出相应的诚意来交换。
    对方并不欠他们什么，凭什么平白给出这样的机会呢？只要颜维明放出风声，无论是寻求资金支持，还是选定演员，愿意响应的人绝不会少。
    “李导，非常感谢您的赏识，”
    朱宏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我们橙天非常期待与您的合作。”
    朱宏的语速稍稍放缓，“在电影制作领域，我们橙天拥有相当的优势，港岛那边就有我们的拍摄基地……”
    颜维明只是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没有出声。
    他清楚对方口中的“电影制作”
    究竟指什么——那不过是嘉禾的片场。
    橙天虽然持有嘉禾相当比例的股份，能说上几句话，却远谈不上真正掌控。
    自从那位功夫巨星远赴大洋彼岸，嘉禾的制片业务便一日不如一日。
    如今橙天在港岛的电影事务，多半只是投些资金进去，亲自操刀的项目屈指可数。
    他对那个影视基地并无兴趣，也不想卷入橙天那寥寥几部自制影片里。
    眼下港岛的电影市场，能盈利的作品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甚至能默出零二年港岛票房前十的名单——里头绝没有橙天的片子。
    这时候踏进这个圈子，并非明智之举。
    察觉到颜维明对港岛电影话题的冷淡，朱宏话锋一转：“除了电影，我们在音乐方面也有些资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说李导的《大尚宫》还缺主题曲和片尾曲？这方面我们可以协助。”
    颜维明点了点头，“可以。”
    这部剧确实需要一系列配乐：主题曲、片尾曲、几段插曲，还得有些能烘托情绪的纯音乐。
    他记得前世那部类似题材剧的主题旋律，哼得出调子，但仔细琢磨后还是放弃了——那曲子带着太鲜明的异域风味，不适合现在这个要彰显中华底蕴的项目。
    橙天不仅持有嘉禾的股份，与艾回也有颇深的关联，旗下不少艺人的唱片约都签在那边。
    通过他们来寻找合适的音乐人，确实是一条路径。
    但还不够。
    他可是把一个女主角的位置给了梅亭。
    倘若《主君的太阳》播出后热度足够，梅亭凭此接上七八个代言、赚个两三百万并非难事。
    相比之下，几首歌的价码实在算不上什么。
    见颜维明只应了一个字便不再多言，朱宏明白对方还在等待更有分量的筹码。
    “我们接下来会投《风云2》，李导有没有兴趣参与？”
    颜维明知道这部续集集结了更多明星，但剧本杂乱，即便用了不少特效，市场反响却难预料。
    他没料到这部剧的筹备启动得这么早——看来投资者对第一部的信心很足。
    若是《风云1》，他或许会考虑，但《风云2》就算了。
    “不必了，”
    他语气平静，“《风云1》要到夏天才播，现在谈续集，为时过早。”
    颜维明没有接话，只是再次摇头。
    朱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他想起公司财务部上周的报告——连续三部古装剧的海外版权都卖出了不错的价格。
    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沉闷而有规律。
    “那《飞刀又见飞刀》呢？”
    他换了个坐姿，将一份演员表推到对方面前，“张智霖加林心如，光看脸就能稳住基本盘。”
    对面的人扫了一眼资料边缘，目光停在某处油墨晕染的污渍上。
    茶水已经凉了，杯底沉着几片舒展不开的茶叶。
    这家公司确实财力雄厚。
    颜维明想起上个月在行业酒会上听到的传闻：某个失败的项目亏损额足够拍三部小成本电影，可对方季度报表依旧漂亮。
    错误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数点后的微调。
    “《至尊红颜》怎么样？”
    朱宏又推过来一份企划书，封面上武则天的画像眉眼柔婉得不像 ** ，“观众就爱看这种。”
    能赚钱——这点毋庸置疑。
    但分到自己手里恐怕还不够付半年工作室的租金。
    颜维明合上文件夹，金属扣环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我要一个承诺。”
    他说，“四年内，我的电影在嘉禾旗下所有影院，黄金时段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排片，持续十天。”
    朱宏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以电视剧闻名的年轻人。
    采访里那些关于电影的发言原来不是场面话。
    ** 市场虽小，可若是片子够硬，两千万票房并非痴人说梦。
    但嘉禾的排片权不是橙天一家说了算。
    “等我五分钟。”
    朱宏起身时碰倒了茶杯，褐色的水渍在桌布上慢慢洇开。
    梅亭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
    此刻她微微前倾身体，睫毛在脸颊投下颤动的阴影。
    她想起去年客串的那部电影，首映场坐了不到三成观众。
    经纪人总说电影圈是烧钱的游戏，劝她专心拍电视剧。
    暖气管突然发出嘶鸣，像某种困惑的叹息。
    走廊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朱宏推门进来，袖口沾着窗外飘进的雨丝。”成了。”
    他抽出手帕擦手，“发行费只收八个点，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低标准。”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只掌心有常年握对讲机留下的薄茧，另一只戴着价值不菲的腕表。
    颜维明松开手时望向窗外。
    雨开始下大了，密密麻麻敲在玻璃上。
    新加坡那边的合约上周已经签妥，现在 ** 的通道也打通了。
    等时机成熟，这两条线就能接住从内地溢出的光影。
    四月的恒店，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柏油路上。
    空气里飘着植物蒸腾出的青涩气味，远处影视基地隐约传来道具碰撞的金属回响。
    助理推开酒店会议室的门时，颜维明正用指尖敲击着摊开的拍摄计划表。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需要调整的日期。
    “他们到了。”
    助理压低声音说。
    颜维明抬起头，视线越过副导演的肩膀。
    走廊尽头传来错落的脚步声，像雨点敲在不同材质的平面上。
    最先进入视线的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
    他头顶的前半部分光洁得能反射窗外的光线，后半部分却留着浓密得近乎倔强的黑发。
    男人快步上前，身体前倾的幅度让西装外套绷紧了后背的布料。
    “李导。”

 第621章

    58
    他的声音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润尾音，“我是沈毅，这次负责《出租房的大明太子》的拍摄工作，还请您多提意见。”
    颜维明站起身，手掌与对方相触时能感觉到薄茧——那是长期握持对讲机留下的痕迹。
    他点点头，没有立即松开手：“互相学习。
    拍摄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可以直接找制片组。”
    沈毅退后半步，笑容堆在眼角。
    这时走廊的光线被另一个身影切开了。
    孙丽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
    她没像沈毅那样鞠躬，只是抬了抬下巴：“导演，恒店的天气比沪上好多了。”
    “适应得怎么样？”
    “剧本挺有意思。”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背包带子，“就是台词里有些古语用法，得查资料才能念顺。”
    两人对话的间隙，颜维明的目光落在了最后进来的年轻人身上。
    冯绍峰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里。
    他穿着深蓝色的牛仔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领口。
    光线从他侧脸滑过时，能看清下颌线清晰的弧度——这张脸确实比很多同行要精致些。
    但他开口打招呼时，声音却像蒙了层薄纱，带着某种慵懒的沙哑：“李导好。”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要被 ** 空调的出风声盖过去。
    颜维明想起之前看过的资料。
    这个演员的履历表上写着他毕业于专业院校，但实际表演经验大多来自舞台剧。
    有趣的是，坊间关于他的传闻总是朝着两个极端方向流传——有人说他体质虚弱，有人说他精力旺盛得反常。
    “坐吧。”
    颜维明指了指会议桌另一侧的椅子，“你们剧组在恒店要拍多久？”
    沈毅从公文包里取出日程表，纸张展开时发出脆响：“计划是十五天。
    主要是第三集和第七集的古装戏份，需要用到明清宫苑的景。”
    “时间安排得开吗？”
    “已经和场地调度协调过了。”
    沈毅推了推眼镜，“每天早晨六点到下午四点用东区，傍晚光线好的时候补几个外景。”
    颜维明接过日程表，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他的目光在几个关键日期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孙丽：“你的戏份集中在哪几天？”
    “前七天都在。”
    孙丽从背包侧袋抽出自己的剧本，封皮已经起了毛边，“后面要去沪上补现代戏的镜头。”
    会议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
    期间服务员进来换了两次茶水，陶瓷杯底碰撞托盘的声音在讨论间隙显得格外清晰。
    沈毅说话时总喜欢用右手比划，像是无形中在空气中勾勒分镜图；孙丽偶尔会补充细节，语速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冯绍峰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只有被问到时才简短回答，声音依然那样轻飘飘的。
    散会时已是正午。
    阳光把走廊照得白晃晃的，窗外的蝉开始试音般断断续续鸣叫。
    沈毅再次握住颜维明的手：“那我们后天正式开机，到时候还要麻烦您来现场指导。”
    “会去的。”
    颜维明松开手，视线扫过三人，“这部戏湘南卫视很重视，台里领导上周还打电话问进度。”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沈毅的笑容收敛了些，点点头：“明白，我们一定认真对待。”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方向，助理才轻声问：“李导，要安排车送吗？”
    “不用。”
    颜维明转身走回会议室，手指按在拍摄计划表上，“下午让制片组把沈毅之前执导的作品找出来，我要看最近三部。”
    “您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
    他翻开计划表的第二页，用红笔在某个场景备注旁画了个圈，“是要确认他的拍摄习惯。
    上次丁洋国那种漫画式的夸张手法，不能再出现。”
    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
    颜维明走到窗边。
    楼下停车场，沈毅正拉开车门让孙丽先上车，冯绍峰则独自走向另一辆黑色轿车。
    年轻人走路时肩膀有些前倾，但步伐跨度很大，几步就拉开了与旁人的距离。
    确实是个矛盾的综合体——颜维明想。
    外表精致得像瓷器，声音虚弱得像病人，但那些传闻又指向完全相反的结论。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面的日历上。
    后天《大尚宫》开机，大后天《出租房的大明太子》也要进入实拍阶段。
    两个剧组将在同一个影视基地交错拍摄，像两股不同流向的河水。
    希望这次合作能顺利。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根缓缓化开。
    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颜维明的目光掠过不远处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冯少峰正侧身与旁人交谈，语速快而清晰，手势利落得像在切割空气。那些关于这个人的传闻碎片般浮起——恒店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杂志边角模糊的合影，酒局后半段心照不宣的低笑。
    娱乐圈总是盛产这样的角色，光鲜表皮之下藏着另一套运转规则。
    他想起更久以后的事。
    某个综艺节目里，这人对着镜头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字幕打出“选择困难症”
    几个粉色的字。
    当时电视机前不知多少人信了这副模样。
    颜维明抿了口酒，液体滑过喉咙时带来细微的灼烧感。
    一个在无数选项间游刃有余的人，何必表演纠结？该有的分明是全部收下的底气才对。
    此刻冯少峰正说到某个名字，话音里掺进一丝不同寻常的亮色。
    颜维明捕捉到了那瞬间的眼神变化——瞳孔微微扩张，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先前真切了半分。
    是郝雷。
    这个名字让他警觉起来。
    公司里那棵正在抽枝长叶的摇钱树，绝不能沾上半点意外的风雨。
    周围交谈声嗡嗡作响，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孙丽和沈毅在另一头与人碰杯，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颜维明挪近半步，手掌落在对方肩头。
    布料下的肌肉骤然绷紧。
    “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进背景的嘈杂里，“外头那些事我不管，但风华的人，你离远点。”
    掌下的身体僵住了。
    冯少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喉结上下滚动一次。
    但仅仅两三秒后，那种圆滑的笑意又爬回他脸上，只是眼角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惊悸。
    “您误会了。”
    他语速反而更快，每个字都吐得清晰，“风华各位对我来说就像自家姐姐，绝对不敢有别的念头。”
    颜维明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视线像手术刀，一层层剥开那些精心修饰的表情。
    这人刚才分明在打量孙丽——那位正处在上升期的女演员，热度能炒作出多少话题，圈里人都算得清楚。
    可惜算盘打错了地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颜维明收回手，从侍者托盘里换了杯新的香槟，“路还长，别在没必要的地方摔跟头。”
    “一定，一定。”
    冯少峰连连点头，背脊弯出恭顺的弧度。
    可就在颜维明转身的刹那，他瞥见对方垂下的眼帘后一闪而过的神色——那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权衡后的收敛。
    像野兽暂时收起爪牙，退进阴影里等待下一次时机。
    夜风从露台吹进来，带着楼下花园夜来香的甜腻气味。
    颜维明走向人群时，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得找两个眼睛利索的，从明天开始盯着这位。
    娱乐圈的规则有时候很简单：你伸手碰了不该碰的，那只手就可能再也收不回去。
    冯少峰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细长的柄。
    他看着颜维明融入光晕中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TVB片场见过的另一个身影。
    那位老人也是这样，说话时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可每个字落下来都带着千钧重量。
    当时所有演员都安静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仰头喝尽杯中残酒，冰凉的液体没能压下心头那阵寒意。
    冯少峰走出那扇门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贴在了皮肤上。
    四月末的风带着热气，吹过走廊，却带不走他心头那点沉甸甸的东西。
    他想起早些时候在屋里，那位年轻的掌舵人说话时脸上还带着笑，语气也平和，可字句间的分量，却像无形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保证的。
    话出口时，甚至能感到舌尖有点发干。
    旁边的孙丽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转头看向窗外明晃晃的太阳。
    沈毅走在最后，脚步很轻，目光扫过冯少峰略显僵直的背影，心里转着些模糊的念头。
    这个圈子里的风向，有时候变得比天气还快。
    几年前，或许还不是这样。
    冯少峰坐进车里，冷气扑面而来，他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车窗外的街景向后流去，他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片段。
    不是具体的话，而是那种气氛——温和，却不容置疑。
    他听说过一些旧事，关于更早时候，在南方那个炎热潮湿的地方，有人如何赤手空拳，从激烈的争斗里站稳脚跟。
    那些传闻里的主角，往往起初并不起眼，甚至有些文弱，可手段和决心，却从不含糊。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联想。
    方向盘握在手里，皮革的触感微凉而实在。
    * * *
    仿古的院落里，鞭炮碎屑的红纸屑还在地上打着旋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 ** 气味，混着尘土和阳光晒热木料的味道。
    人群刚刚散开些，嘈杂的谈笑声像潮水般退去，留下各种器具碰撞、脚步移动的细碎响动。
    颜维明站在院子 ** ，手里还剩下几个未发完的红包。
    他环视一周，目光掠过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的脸，最后落在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第622章

    59
    那孩子穿着略显宽大的粗布戏服，站在廊檐的阴影里，正仰头看着屋檐角上蹲着的一只灰鸽子。
    她个子很矮，脸只有巴掌大，眼睛圆圆的，带着点这个年纪少有的安静。
    是从川地选来的，叫谭松酝，实际年纪比看起来要大两岁。
    副导演之前提过，说她试镜时，念台词不慌不忙，有种天然的稳当。
    “各部位准备，”
    他抬高了声音，语调平稳，“一刻钟后，拍第一场。”
    场工们应声而动，搬动器材的闷响、拉扯线缆的摩擦声顿时密集起来。
    演员们走向临时搭起的化妆棚，衣袂窸窣。
    颜丹辰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民妇衣裙，正微微低头，让化妆师整理她鬓边的碎发。
    她侧脸的线条柔和，垂下眼帘时，天然便有种温婉沉静的气质，与剧本里那位内敛坚韧的母亲很是贴合。
    几步外，郭小东正试着挥动一柄道具长剑。
    他皮肤被晒得黝黑，手臂动作时，肌肉轮廓在单薄的戏服下隐隐显现。
    虽不是真正的武人，但那副骨架和神态，倒也撑得起一个曾习武的落魄父亲形象。
    今天要拍的，是故事最初的部分——女主角尚在稚龄时，父母尚在宫墙外生活的片段。
    动荡还未真正波及这个小小的家。
    颜维明走到 ** 后坐下，屏幕亮起冷白的光。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拧开，热气混着茶香飘散出来。
    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即将成为场景中心的那片空地上。
    阳光正缓缓移动，将青石板照得发白。
    一切就绪，只等开场。
    郭小东立在镜头前，一身粗布衣袍，腰间悬着柄未 ** 的刀。
    他身旁的颜丹辰挽着发髻，袖口磨得发白，正低头择着筐里的野菜。
    远处，谭松酝蹲在泥地上，用指尖拨弄着几片枯叶。
    山间的风带着湿冷，钻进领口。
    郭小东搓了搓手，呵出的白气很快散在晨雾里。
    剧本里写的是“相亲相爱”
    ，可他此刻只觉得冷——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属于贫寒的冷。
    他望了眼颜丹辰，她择菜的动作很慢，一根一根，像在数着什么。
    “停。”
    ** 后的声音传来，“松酝，你看菜叶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好奇，是饿。”
    女孩肩膀一颤，抬起脸时眼眶有些红。
    她没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盯着那些发黄的叶子。
    这一次，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颜丹辰忽然放下手里的野菜，走到女孩身边蹲下。
    她没看镜头，只是轻轻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你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悄悄话，“这片叶子弯得像个月牙。
    那边那片，边上是锯齿的。”
    她捡起两根细梗，在泥地上划了几道横竖，“这是个‘人’字。
    一撇一捺，像不像两个人互相撑着？”
    谭松酝眨了眨眼。
    她学着用梗子划拉，泥地上出现歪扭的痕迹。
    第一道太斜，第二道又太短。
    试到第三遍，两道笔画终于勉强站稳了。
    ** 后的颜维明没喊停。
    他身体前倾，盯着画面里那双沾泥的手。
    原剧本写的是“用茎叶摆出文字”
    ，但现在，那些横竖正从泥土里长出来——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带着指甲缝里的黑渍，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笨拙。
    郭小东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几天前拍的那场山洞戏。
    雾气弥漫的谷底，老道士的衣袂在岩壁间一闪就不见了，只留下三个字在耳边滚：“妗”
    、“顺”
    、“好”
    。
    当时他脸上该露出震惊，可实际上，他只觉得后颈发凉——不是怕那神神鬼鬼的预言，而是忽然觉得，自己真成了那个逃出京城的武将。
    刀上沾过的血洗不干净，如今连握锄头的手都是僵的。
    “好，过。”
    颜丹辰松开手，谭松酝却还蹲在那儿。
    她盯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人”
    字，忽然伸出脚尖，轻轻把它抹平了。
    动作很快，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颜丹辰看见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时，拍了拍女孩肩头沾的草屑。
    下一场戏接着拍。
    按原计划，该是母亲心软答应教字的温情段落。
    可颜维明临时改了主意。”从父亲的角度切，”
    他指着郭小东，“你看见女儿在泥地上划拉，什么感觉？”
    郭小东愣了愣。
    他想起剧本里那些关于“命运三个女人”
    的台词，想起和尚解字时说的“坏女人”
    与“好女人”
    。
    可现在，他眼前只有这个蹲在冷风里、用菜梗学写字的小丫头。
    她的背影那么薄，肩胛骨在旧衣裳下微微凸起。
    他忽然转身，从墙角柴堆里抽出一根最直的细枝，走回去塞进女孩手里。”用这个，”
    他的声音有点粗，“菜梗太软，使不上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句话不在剧本里。
    颜丹辰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瞬间的讶异，随即化作一丝了然。
    她重新坐下，拿起另一根树枝，在泥地上划下一横。”这是‘一’。
    天、地、人，都是从这一横开始的。”
    风又吹过来，把她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但谭松酝握紧了树枝，跟着划下那道横。
    这一次，笔画直了许多。
    远处寺庙的钟声隐约传来，一声，两声，沉甸甸地落进山谷。
    郭小东听着那钟声，忽然觉得，和尚解的那些字——“妗”
    、“顺”
    、“好”
    ——此刻都远了。
    眼前只有泥地上的横竖，只有女儿冻红的指尖，只有妻子低垂的侧脸。
    他转身走向屋后，从井里打上半桶水。
    水很凉，激得他手腕一颤。
    但他还是提着桶，慢慢浇在屋角那畦瘦巴巴的菜地上。
    水渗进土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这也不是剧本里的动作。
    但 ** 后的颜维明点了点头。
    他知道，那个从京城逃出来的武将，此刻真的开始隐居了——不是躲在深山里，而是躲进这一桶水、一畦菜、一个歪扭的“人”
    字里。
    那些关于杀戮与救赎的预言还在前头等着，但至少在这一刻，命运被暂时按进了泥土中。
    黄昏的光斜斜照过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影子挨得很近，近到分不清谁是谁的。
    午后阳光斜照进片场，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沉。
    ** 前的男人抬手示意暂停，视线落在那个穿宫装的小身影上。
    女孩立即收起方才刻意瞪圆的眼睛，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重来。”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副导演在旁边低声解释：“孩子还小，进入状态需要时间。”
    男人没接话，只是用指尖敲了敲剧本上划线的段落。
    他记得选角那天，名单递过来时自己停顿的那几秒——两个名字跳进视线，都是未来会在别处发光的面孔。
    一个扮天真，一个演对手，倒是意外的配置。
    穿粉色宫装的小演员再次走到指定位置。
    这次她没有急着做表情，而是先低头整理袖口，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料边缘。
    场记板落下时，她抬起脸，眼神里那种懵懂恰好卡在“知道但装作不知道”
    的微妙界限上。
    “过。”
    女孩明显松了口气，提着裙摆小跑过来，仰头时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叔叔，刚才那样行吗？”
    “可以。”
    男人合上剧本，目光扫过她发间摇晃的珠花，“保持这个状态就行。”
    不远处，穿着便装来观摩的女演员正用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等小女孩走开，她才走近，语气里带着试探：“其实她演得挺灵动的，你都不多夸两句？”
    “拍完再说。”
    男人起身调整机位，“现在夸了容易飘。”
    女演员的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
    她今天没戏份，本是来看热闹，却被那些日常戏里的细节抓住了——母亲给女儿梳头时多绕的一圈发绳，父亲偷塞零嘴时交换的眼神。
    这些剧本上只有两行字的场景，拍出来竟能让人鼻子发酸。
    “那些生活片段，”
    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想到的？”
    男人正在检查轨道车，头也没回：“想学？”
    “嗯。”
    “天赋不够，学了也白学。”
    女演员被噎得瞪眼，却见他转过身，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以后真要自己弄戏，记得找靠谱的编剧。
    别瞎改，容易改出笑话。”
    她不服气地抿紧嘴唇。
    男人已经走开去和摄影组沟通下一个镜头的打光方案，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利落分明。
    场务开始清场准备下一幕。
    穿深蓝色宫装的小演员安静地站在廊柱阴影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戏服上的刺绣纹路。
    她是今天另一个孩子的对手戏角色，此刻正默念着待会儿要说的台词，嘴唇无声开合。
    男人经过时瞥了她一眼，脚步未停。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未来的轨迹会如何分岔，一个在聚光灯下辗转，一个在舞蹈房里旋转。
    但此刻她们都只是戏里的影子，被镜头捕捉成十二岁的模样。
    窗外传来断续的蝉鸣。
    场记板再次举起时，所有杂音骤然退去，只剩下轨道车滑行的细微声响。
    穿粉色宫装的小女孩站在庭院 ** ，阳光把她发间的珠翠照得晃眼。
    她忽然侧头看向镜头方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这次不是演的，是真正被某个工作人员逗笑了。
    男人在 ** 后微微挑眉。
    “这条留着。”
    山洞里的光线被刻意调暗了，几盏补光灯从斜侧方打过来，在岩壁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泥土和道具组喷洒的水雾气息。
    谭松酝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旁边，眼睛盯着地面某处虚点，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颜丹辰已经躺好了，身下垫着做旧处理的粗布，头发散开，嘴角按照要求抹上了一点暗红色的糖浆。
    她闭着眼，但能感觉到周围工作人员轻手轻脚移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第623章

    60
    场记板清脆地响了一声。
    谭松酝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缩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音惊着了。
    她扑到颜丹辰身边，手指先是碰了碰对方的脸颊，触感冰凉。
    她停顿了两秒，然后开始摇晃地上的人，动作从轻到重，喉咙里挤出断续的、不成调子的呜咽。
    “母亲……”
    没有回应。
    只有她自己呼吸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被放大。
    她停了下来，跪坐在那里，眼睛睁得很大，眼眶周围已经红了，但里面干干的，没有水光。
    她想起之前某次发烧，躺在床上浑身发烫，也是这个人，把捣碎的果子一点一点喂进她嘴里。
    那果子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带着酸甜的、有点涩的味道。
    旁边道具师递过来一小把仿真的野草莓，颜色鲜红得不自然。
    谭松酝接过来，看也没看就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地咀嚼。
    脸颊的肌肉绷紧了，能听到牙齿碾碎果肉时细微的黏腻声响。
    她嚼了很久，久到腮帮子都开始发酸，然后俯下身。
    颜丹辰感觉到有手指碰开了自己的嘴唇。
    紧接着，一团湿漉漉、带着体温的糊状物被抹进了口腔。
    那东西黏在舌头上，甜得发齁，还混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凉意——她确实刷了很多次牙。
    颜丹辰屏住呼吸，努力维持着身体纹丝不动的僵硬。
    谭松酝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颜丹辰的脸，像是在等待什么。
    几秒钟，或者更久，时间在镜头里被拉长了。
    然后，她眼里的那层薄膜终于破了。
    第一颗泪珠滚下来，砸在颜丹辰的额头上，温热，迅速变得冰凉。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连成了线。
    她没有发出哭声，只是眼泪不停地流，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颜维明站在 ** 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画面里那张小脸被泪水浸得发亮，每一颗泪珠滚落的轨迹都被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另一个版本，那个孩子也是这么能哭，但哭法不一样。
    那个是嚎啕的，宣泄的；眼前这个是闷着的，往里吞的。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吞不下去、终于溢出来的感觉。
    “停。”
    声音不高，但在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谭松酝还跪在那里，没动，眼泪也没立刻收住。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去纸巾，她接过来，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看向导演的方向。
    颜维明走过去，蹲下身，视线和她齐平。”前面憋得住吗？”
    她点头，鼻音很重：“能。”
    “刚才很好。”
    他顿了顿，“保持住，我们再来一条。”
    颜丹辰这时候才敢把嘴里那团东西悄悄顶到腮帮子一侧，含混不清地嘀咕：“……真够实的。”
    谭松酝听见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色的草莓渍。”导演叔叔说要放进去。”
    “知道知道。”
    颜丹辰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来吧，赶紧拍完。
    再拍一天里面那些走来走去的戏，我就能解放了。”
    山洞外，天色不知何时阴了下来，远处传来隐隐的闷雷声。
    可能要下雨了。
    “导演，这个动作我总做不好。”
    “正因为有难度，才需要你这样的演员来完成。
    我们筛选了上千个孩子，最终选定你，别辜负这份独特。”
    谭松酝眼睛亮了些。
    场记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第三镜第八场，开始。”
    所有视线聚向那个瘦小的身影。
    “娘，醒醒……我找到药了，吃了就会好。”
    她抓起几颗野草莓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几下，俯身凑近躺着的女子，用手指撬开对方的唇，将糊状的果泥抹了进去。
    “停。”
    坐在 ** 后的颜维明揉了揉眉心。
    那孩子刚才把草莓渣吐出来了。
    “别吐，要从嘴里慢慢推出去。
    还有，草莓一次少拿几颗，嚼不细反而耽误事。”
    谭松酝认真点头。
    重来了三次，动作总算顺了，可情绪还是干巴巴的。
    颜维明让她休息二十分钟再拍。
    这一回好多了。
    拍到后半段，谭松酝眼泪忽然滚了下来，吧嗒吧嗒砸在对方脸上。
    又补了两条，终于达到要求。
    “过。”
    片场响起低低的吐气声。
    谭松酝却还趴在那女子身上抽泣。
    颜丹辰坐起身，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眼眶也有些发酸。
    进组才三天，明天就要杀青，她却有点舍不得。
    这个组氛围很好，剧本更是难得——当初读完本子，她甚至暗暗怪过颜维明为什么不把女主角给自己。
    后来才明白，那个角色骨子里太坚韧，确实不是她能撑起来的。
    那点不甘早就散了，只是想到这么好的戏就要拍完，心里空落落的。颜维明对这几场的效果很满意。
    演员状态好，镜头里的情绪也到位。
    他对这部剧多了不少把握。
    九十多个国家的市场，或许真能闯出一片天。
    “导演，我刚刚演得怎么样？”
    谭松酝抹着脸凑过来，鼻尖还红着。
    “勉强合格。”
    小姑娘嘴一瘪，扭头走了。
    颜丹辰望着那背影轻笑：“灵气足，模样也有特点，是吃这碗饭的料。
    不考虑签下来？”
    “内地最不缺的就是有特点的孩子，难道每个都要归到我这儿？”
    恒店的五月已有了几分暑气，空气里浮着黏腻的热。
    青砖灰瓦的仿古院落深处，厨房的窗棂正逸出缕缕白烟。
    镜头之外，两位请来的师傅手法利落地处理着食材；镜头之内，几名穿着戏服的年轻女子在灶台间来回走动，衣袖拂过蒸腾的热气。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坐在 ** 后的男人却微微蹙起了眉。
    他不久前才结束了另一组演员的戏份，特意将小女主角的进度暂缓，带着团队 ** 来拍这几场御膳房的戏。
    今天是头一日，要拍的是食物从生到熟的过程——必须拍得诱人，拍得让人隔着屏幕都能嗅到香味。
    开拍前，他与副手、摄影以及那两位师傅商量过，请他们指出烹饪中最具观赏性的步骤。
    师傅们很热心地指了几处，剧组便依言重点布置了机位。
    可此刻从镜头里看，那些被指认的“好看”
    瞬间，落在画面中却 ** 无奇。
    做饭的人懂火候，懂调味，却未必懂得镜头需要什么样的线条与光影。
    “停。”
    他抬起手。
    现场倏然静下。
    他招来摄影师和副导演，声音不高，却清晰：“把所有步骤完整录下来，每个角度都照顾到。
    不用现在就决定哪个画面留用——先拍全，剪的时候再挑。”
    两人会意，点头应下。
    他靠回椅背，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烟火氤氲的厨房。
    宫廷戏的序幕这才算真正拉开，之后的考验还长。
    他需要那些精致的点心、翻滚的浓汤在荧幕上活起来，成为角色命运转折的注脚。
    拍好了这一部分，整部戏的骨架才算稳了七成。
    不远处，一位穿着素色戏服的女子悄悄望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走向另一处厢房——方才她只是顺口问起是否还要再签几位女演员，见他签了那位以演技着称的郝姓女演员，便多问了一句。
    他笑着带过了话题，只提了句若是有足够拼劲的艺人，或许还能考虑合作分账的模式。
    毕竟他不需要靠合约数量来撑场面，只要他开口，多的是人愿意来。
    她听懂了言下之意，不再多言。
    “收拾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 ，去明清宫苑。”
    真正的重头戏在那里等着。
    女主角将在朱墙黄瓦间学习生存，经历波折，慢慢成长。
    他期待着那些即将被搭建起来的命运迷宫。
    天气确实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但戏，总得在最适合它的地方拍完。
    副导演匆匆离开去布置新的机位。
    片场里的人们交换着眼神——这位年轻导演显然不打算计较成本，只追求镜头里最完美的呈现。
    多一台摄像机意味着更多的工作量，但也意味着更丰富的画面选择。
    郝雷站在临时搭建的厨房布景中，手里握着道具锅铲。
    她今天只需要完成几个烹饪的姿势，真正的美食画面将由专业厨师完成，后期再剪辑拼接。
    听到导演的指令，她微微蹙眉。
    节省时间、控制预算、加快进度——这才是她认知中影视制作的常态。
    可眼前这个人似乎走在另一条路上：用更高的投入换取更精致的成品，再用口碑打开更广阔的市场。
    道理谁都懂，但敢这样赌的人不多。
    毕竟钱投进去了，未必就能换来更好的效果。
    第三台摄像机被推到了蒸笼侧方。
    白色蒸汽正从竹制笼屉的缝隙里钻出来，带着谷物特有的甜香。
    郝雷望着颜维明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件深灰色外套在片场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就在这时，浓郁的香气炸开了。
    红烧肉的酱香、清蒸鱼的鲜甜、高汤的醇厚——各种味道混在一起，让整个摄影棚的空气都变得稠密起来。
    场工们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几个年轻演员悄悄咽了下口水。
    拍完能不能尝一口？这个念头在许多人心里打转。
    郝雷的视线飘向厨房区域。
    剧组请来的两位老师傅正在擦汗，他们的名声在业内很响，但究竟手艺如何，谁也没真正尝过。
    “准备上菜！”
    一道道菜肴被装进青花瓷盘，由工作人员端到拍摄区。
    摄影师扛着机器紧跟其后，镜头对准那些油光发亮的食物。
    另一侧，副导演正指挥着一群演员摆出用餐的姿势，筷子要举得自然，表情要恰到好处。
    “停！这条过了，休息十分钟。”
    演员们放松下来，两位厨师却长舒一口气，走到角落的折叠椅边坐下。
    有人递过去矿泉水，他们接过来，瓶身上很快蒙了一层水雾。
    “导演，这些菜怎么处理？”

 第624章

    61
    副导演凑到 ** 旁边，“下次拍摄还能用吗？”
    颜维明头也没抬，笔尖在分镜本上快速移动。”不用。
    后面的剧情需要新菜品，我们要展现的是中华美食的丰富，不是一桌菜反复用。”
    “那现在这些……”
    “谁想吃就吃，不想吃的倒掉，或者下班后热热再吃也行。”
    话音落下，几个场工已经拿着一次性筷子围了过去。
    有人夹起一块颤巍巍的东坡肉，有人舀了一勺金黄的蟹黄豆腐。
    咀嚼声、低低的赞叹声、碗碟轻碰声——这些细碎的声响在摄影棚里蔓延开来。
    颜维明依旧坐在 ** 前。
    他望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蒸汽缭绕的蒸笼，釉色温润的瓷盘，菜肴表面凝结的油光。
    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记录着光线角度、镜头运动、色彩搭配。
    那些刚出锅的食物正在慢慢变凉，就像这个行业里太多曾经滚烫的梦想。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必须趁热捕捉。
    有些画面在他眼中格外动人，此刻便记在心里，往后剪片子时总能省些工夫，不必再逐格翻找。
    郝雷托着瓷盘走近，青椒切成细丝，虾仁去了壳，油光发亮地堆在一起。
    她夹起一筷尝过，虾肉滑嫩鲜香，便想叫颜维明也试试。
    “导演，尝尝这个。”
    后厨两位师傅原本被叮嘱过——菜色只需瞧着漂亮便好，味道倒是其次，毕竟镜头尝不出咸淡。
    可老师傅终究是老师傅，即便赶着出菜，滋味依旧不差。
    颜维明接过筷子，拣了三粒虾仁送入口中。
    脆生生的，带着椒香，确实爽口。
    往后若有机会，倒真想请他们好好做几道拿手菜，眼下却不必了。
    太费工夫。
    他搁下筷子，点了点头：“挺好。”
    不远处灶台边，两位师傅听见这句，彼此对了个眼神，嘴角悄悄扬了扬。
    郝雷又劝：“还多着呢，再吃些？”
    “不吃了。”
    颜维明神色很淡，“我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拍戏的。”
    郝雷怔了怔，看他没有说笑的意思，便收回盘子：“行，那我可吃啦。”
    “随你，别误了补妆。”
    “知道。”
    那话自然也飘进了后厨。
    两位师傅手上没停，心里却更明白了——这位导演要的是什么。
    虽然不如往日那般自在，但他们懂。
    李导的戏能卖到海外去，或许正因为这份较真。
    能进这个大组，两人心里是热乎的。
    不是谁都有机会碰上这样规模的制作，有些演员还得自己掏钱才能挤进来。
    若是这戏成了，他们的名声也能跟着涨一截。
    不光为酬劳，更为往后，手上这把勺子便挥得更利落了。
    ---
    印岛这片土地，在无数岛屿中面积排第二。
    首都雅佳达算是这千岛之国最热闹的都市，只不过“热闹”
    二字，得看跟谁比。
    人多，但活计少，识字懂理的更少。
    放在全球，雅佳达不过是个灰扑扑的角落。
    即便在东南亚，它也不算起眼。
    许多人提起这区域，头一个想到的是曼沽的灯火，或是坡村的高楼。
    印岛好些读了书的年轻人，一毕业便往那两处去，留下这座城在潮热的空气里慢慢喘气。
    出租屋的窗户蒙着薄灰，外面就是印岛大学那些高耸的建筑。
    两个姑娘挨着坐在旧地毯上，肩膀微微发抖，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塔吉拉用袖口抹了把脸。
    她是本地人，皮肤是常年日照留下的深蜜色。
    旁边那个垂着头的女孩叫朱兰兰，头发又黑又直，是几年前跟着家人从别处迁来的。
    她们都在国际商务学院读三年级。
    朱兰兰家里条件好些。
    这间合租的屋子里，那台电视机和下面银灰色的VCD机都是她添置的。
    别的同学挤在宿舍时，她能在这里看碟。
    上个月她父亲去坡村办事，回来时塞给她几套用塑料壳封好的剧集，说那边的人都在看。
    起初她没当回事。
    坡村的片子她碰过，节奏拖沓，情节也淡。
    与其浪费那个时间，不如翻翻书架上的武侠小说——虽然她对打打杀杀的故事也提不起太多劲。
    是个偶然的雨天。
    母亲坐在客厅里放碟，她路过时瞥了几眼，脚步就停住了。
    屏幕上是漫天的白，一种她从未亲眼见过的、铺天盖地的白。
    穿着厚重外套的男女走在雪地里，呼出的气凝成白雾。
    那个人说话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低低的，像冬天里捂暖的一杯水。
    她怔怔地看了很久。
    离开家回出租屋时，她悄悄把那套名叫《冬季恋歌》的碟片塞进了背包。
    一进门，机器便嗡嗡地运转起来，光碟旋转，那片雪原又一次在屏幕上展开。
    塔吉拉对电视更陌生。
    她家没有这个方盒子，小时候是扒在邻居家门边看的。后来年纪大了，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就不再去了。
    同住的朱兰兰有设备，但她以前总放些电影，塔吉拉也没兴趣凑近。
    她心里装着别的事：一份像样的工作，一个能离开这里的机会。
    看着室友悠闲地对着屏幕，她偶尔会生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轻蔑——有些人拥有许多，却并不懂得那些东西的分量。
    改变发生在一个无所事事的午后。
    她刚洗完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毛巾裹在头上，她听见隔壁房间又传来熟悉的片头音乐。
    鬼使神差地，她拖着步子走过去，倚在门框上看了几分钟。
    然后她坐了下来，毛巾滑到肩头也忘了。
    画面干净得不像话。
    每一帧都像精心调过的画，雪不是背景，而是另一个呼吸着的角色。
    它静静落下，覆盖屋顶、肩头和交握的手。
    没有嘈杂的配乐，没有浮夸的演技，连对话都轻得像雪片触地。
    她看着，忽然忘了擦头发。
    心里某个角落，啪嗒一声，像锁扣弹开。
    原来隔着海，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别人是这样讲故事、这样生活的。
    坡村这个名字，以前只和课本上的经济数据挂钩，此刻却裹着一层晶莹的、陌生的光晕，冷冽而耀眼。
    她吸了吸鼻子，屏幕的光映在有些发红的眼眶里。
    旁边，朱兰兰也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脸颊。
    雪是从北方那个国度飘来的，坡村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景象。
    朱兰兰对曾祖父生活过的地方一直怀有特殊的好感，这源于那部反复播放的电视剧。
    她曾通过本地新闻窥探那片土地，印象里的人们还拖着长辫、套着马褂，女人们裹着小脚艰难行走。
    自行车是稀罕物，乡村连像样的茅厕都难寻。
    直到屏幕里出现那座城市的街景。
    那座在剧中并不起眼的北方城市，竟有着她从未想象过的模样。
    街道宽阔，楼宇林立，行人衣着鲜亮。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接收的信息或许经过了刻意的筛选。
    某些认知正在悄然瓦解。
    父亲听见她的喃喃自语，朗声笑了：“连经济学家都说，那里迟早会超越东边的岛国。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同屋的塔吉拉原先的误解更深。
    在她过去的想象中，那片大陆该是整片大陆最贫瘠的角落，与南边那些动荡的岛屿并无二致。
    此刻她盯着屏幕，脸颊微微发烫，一种混合着羞愧与新奇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原先的疏远不知不觉化作了某种热切的关注。
    两个女孩挤在小小的电视机前。
    剧情里男女主角的聚散离合让她们屏住呼吸。
    这已是朱兰兰第四遍重温，塔吉拉也看到了第三回，眼眶仍会湿润。
    “你们又在看这个？”
    合租的另一个女孩推门进来，见状立刻凑到跟前。
    塔吉拉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她记得朱兰兰提过，那两位演员还有另一部作品。
    名字她记得很清楚。
    心里像是有羽毛在轻轻搔刮，怎么也静不下来。
    “下次回家，能把那套碟带过来吗？”
    她碰了碰身边人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恳求，“我实在等不及想看了。”
    朱兰兰何尝不想。
    上次偷偷拿走这套碟片，母亲在电话里发了不小的脾气。
    犹豫只在脑中停留了一瞬，想到屏幕里那两张令人难忘的面孔，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等我消息。”
    她仔细收好桌上的光盘，起身离开了住处。
    这次要用手中的去交换另一套。
    次日晚间，出租屋里爆发出几声短促的欢呼。
    不止她们俩，另外几个女孩也围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机器很快运转起来。
    新的故事展开了。
    与之前那部不同，这次的基调明亮许多，坎坷与泪水似乎都集中在了另一个男性角色身上。
    而那个角色——英俊，能力出众，却背负着种种不得已——让几个女孩看得移不开眼。
    有人不自觉捂住了嘴。
    那一夜，塔吉拉在睡梦中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梦境里的情节让她醒来时耳根发热，心底却漫开一丝甜意。
    她知道这不过是虚构的故事，可那份悸动真实得不容忽视。
    环顾四周，其他女孩眼底也藏着相似的光。
    午后的光线像融化的铁水般浇在水泥地上。
    塔吉拉记得那个时刻——老师的鞋跟敲击门廊的声响，比她的斥责更早抵达耳膜。
    几个女孩被点名，因为她们把太多时间耗费在盯着男人这件事上。
    “你的未来不是装饰品。”
    老师的指甲叩击着桌面，“想法呢？计划呢？最后一年了，工作在哪里？”
    那些话像针尖刺破某种浑噩的薄膜。
    塔吉拉忽然看见另一些画面：屏幕里人们流泪或拥抱，雪花落在肩头，酒店灯光彻夜不眠。
    她能不能把这些故事变成自己国家的文字？让更多眼睛看见它们？
    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
    或许这也能换来钱。
    ***
    燕京的五月风是凉的，不像南边那座影视城，空气总是黏着皮肤。

 第625章

    62
    亮马河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似的光斑。
    颜维明推开门时，颜丹辰正把遮阳帽往下压。
    她本该在剧组里——一部正经戏，台词都背熟了——却被他一个电话叫回来，还硬是请了两天假。
    “戏拍到一半呢。”
    她声音黏糊糊的，眼尾扫过来时带着某种潮湿的埋怨。
    要不是某些夜晚他足够殷勤，她绝不会站在这儿。
    “有位从印岛来的观众。”
    颜维明示意她往里走，“她迷你和赵杨。
    赵杨人在国外赶不回，只能让你见。”
    事情其实发生在上周。
    海外销售组接到联络，印岛一家电视台想买四部剧，每集开价一千美元。
    这种客户本该由助理处理——《大尚宫》后期还有大堆事等着，那是他准备送去评奖的片子，每个镜头都得反复磨。
    往后这类交易只会更多，总不能次次让他从片场奔回燕京。
    但助理多提了一句：对方之所以找来，是因为一个叫塔吉拉的女孩推荐。
    那女孩会点儿中文，拉着华人同学一起把剧集台词转写成印泥文。
    助理又说了些细节。
    颜维明听着，忽然想起以前那些追韩剧追到疯魔的姑娘——有人专门跑去半岛上学，有人熬夜做字幕分文不取。
    这算什么精神呢？
    当然不能批评，得捧着供着。
    于是他让助理联系那边，机票钱公司出，请这女孩来一趟。
    先到燕京，再去沪城住三天。
    得让她记住这儿的风和食物的气味，得让她以后看见中剧就心跳加快。
    他要养出一颗死心塌地的种子。
    为了表达诚意，他专程前往北方那座都城将颜丹辰接回。
    他早已盘算好步骤——首先得让那姑娘见到她。
    年轻追随者往往将仰望的人视作全部，这力量不容小觑。
    接着要带她看看两座城市的灯火。
    此时乡野或许仍显黯淡，但都市的轮廓已在洲际天际线上刻下鲜亮的印记。
    最后则是实质的馈赠。
    他计划与塔吉拉深谈：往后每译配一部剧集，她所在的小组便能获得一千美元酬劳。
    在如今那片群岛，普通人的月收入不过七十美元上下。
    颜丹辰听罢侧目瞥他，“不过是个影迷，何必费这些心思？”
    她忽然唇角轻扬，“该不是……想我了吧？”
    “就当是吧。”
    他没有多言，顺着她的话音接了下去，“算是帮我个忙。
    等会儿见到那姑娘，温和些，签个名合张影。
    公司备了份小礼物，你便说是特意为她挑的。”
    她心情明快，点头应下。
    不久后，两人步入公司会客室，见到了群岛电视台的访客，以及那位名叫塔吉拉的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岁，身形瘦小，肤色深黯，唯有一双眼睛格外清澈明亮，此刻正盈满新鲜的光。
    这趟行程让她对这个国度的认知又深了几分——楼宇的棱线切割天空，夜色中被灯光浸透的街道宛如流淌的星河。
    昨晚她甚至看见独行的女子从容走过长街，像剧中画面般安然。
    若能留在此地生活，她绝不会犹豫。
    原先只知隔海的那些国度繁华如传闻，却未曾料到此处亦如此。
    他微微一笑，朝颜丹辰递去眼神。
    她会意地走向塔吉拉，而他则与电视台来人转入另一侧交谈。
    一千美元的价格确实令人难以拒绝。
    不过片刻，双方便握笔签下合约。
    《情定大饭店》《冬季恋歌》《浪漫满屋》《天国的阶梯》——总计一百一十集作品将以十一万美元的价格渡海而去。
    款项将在三日内汇抵。
    签约后他邀众人用餐，自然包括了塔吉拉。
    他让助理引着电视台一行人先行，自己缓步落在后方，与那位群岛大学的高材生并肩而行。
    她的英文流利，对话毫无滞涩。
    他谈起为她安排的沪上三日行程，她眼里顿时漾开笑意。
    沪城的街景在车窗外缓缓倒退。
    塔吉拉捏着手中的行程单，指尖划过那行加粗的字体——“锦江大酒店”
    。
    她记得那部风靡东南亚的电视剧，男女主角在旋转门内相遇，水晶灯的光晕笼罩着他们的侧影。
    原来那些画面并非虚构。
    “就是这里。”
    身旁的男人声音平静。
    他并未看她，目光投向远处那栋有着弧形立面的建筑。”如果你想看，可以进去走走。”
    塔吉拉转过头。
    颜维明的侧脸线条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清晰，一种并非刻意营造的专注感笼罩着他。
    她想起在雅加达的会议室里，这位年轻的华夏投资人如何用三句话拆解了她准备了半个月的方案——精准，甚至有些冷酷。
    但此刻，他让司机放缓车速的举动，又透出某种细致的考量。
    “谢谢。”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轻。
    他摆了摆手，动作幅度很小，仿佛拂开空气中的微尘。”聪明人往往孤独。”他的视线终于转向她，那目光并不温和，更像在评估一件器物的质地。”在你的家乡，像你这样看清方向的女性，不多。”
    车窗开了一条缝，五月的风带着梧桐絮和隐约的栀子香飘进来。
    塔吉拉握紧了手指。
    “桥梁。”
    他用了这个词，语气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需要成为那座桥。
    让被困在旧房间里的女人们，至少能透过窗，看见另一种天空的颜色。”
    车轮碾过路面伸缩缝，传来规律的震动。
    塔吉拉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不是情绪，更像一种确凿的认知——就像多年前她第一次独自坐上长途巴士，离开那个终年弥漫着丁香烟气的小镇时，车轮启动瞬间灌满全身的震颤。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感谢的话。
    有些承诺不需要声音。
    车子重新加速。
    她靠回座椅，余光里，颜维明已经重新看向前方的平板电脑屏幕。
    他的存在感很强，并非因为言辞或动作，而是那种近乎剥离了温度的效率感。
    但奇怪的是，这种特质并未让她不适，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可靠。
    她想起在曼谷接触过的那些投资人，他们笑容满面，话语裹着蜜糖，眼神却总在打量她的纱笼下摆。
    而眼前这个人，连客套都省略了。
    这个国家或许就是这样。
    塔吉拉望着窗外迅速后退的街巷，橱窗明亮，行人步履匆匆却不见慌乱。
    它不急于展示热情，只是沉默地运转着，像一台精密的钟表。
    在亚洲，或许只有东京那种紧绷到极致的秩序能与之相比。
    而她的故乡……那些午后昏昏欲睡的市集，永远弥漫着油炸食品和香料的浓烈气味，女人们聚在水槽边清洗餐具，笑声尖锐而短暂。
    一种清晰的冲动攥住了她。
    不是使命感，更像一种必须完成的纠正。
    要让那些困在厨房蒸气里的眼睛看见，世界不止灶台一方狭窄的天地。
    要让她们知道，婚姻不是唯一的出路，丈夫的矮胖或贫穷不值得炫耀。
    这个念头如此锋利，几乎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一口气。
    空调冷气混合着皮革座椅淡淡的气味。
    可以的。
    她对自己说。
    不是唤醒谁，只是推开一扇窗。
    ***
    恒店的五月是被阳光烘焙过的。
    热气从青石板缝隙里蒸腾上来，混着群演们汗水的咸味、劣质粉底液的脂粉气，还有路边摊煎饼果子的油香。
    明清宫苑外墙根下，人影攒动，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有人拉开架势打起了长拳，招式大开大合，虎虎生风。
    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叫好声间歇性爆发，如同潮汐。
    一个耍双刀的精瘦汉子尤其卖力，刀光织成银亮的网，汗水从他额角甩出去，在日光下划出细小的弧线。
    他眼神不时瞟向人群外围，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穿着 polo 衫拎着公文包的身影。
    日头渐渐爬到他头顶正上方。
    影子缩成脚下一团模糊的墨渍。
    人群不知何时稀疏了，最后几个看客也抹着汗走了。
    汉子收住架势，双刀垂下，刀尖轻触地面。
    他茫然地站着，胸膛剧烈起伏，望着空荡荡的前方。
    那片刚才还挤满人的空地，现在只剩几片被踩烂的梧桐叶粘在石板上。
    宫墙之内，却是另一番井然有序的忙碌。
    《大尚宫》的拍摄现场，空调外机低声嗡鸣。
    镜头正对准两个穿素色宫装的小女孩，她们跪坐在 ** 上，脊背挺得笔直，跟着教习嬷嬷一字一句背诵《女诫》。
    声音稚嫩，却透着不符合年龄的紧绷。
    郝雷靠在 ** 旁的立柱上，目光没有落在小演员身上，而是追随着导演区那个始终站得笔直的身影。
    颜维明很少坐下，他习惯性微微前倾，盯着屏幕，偶尔简短吐出几个字：“光。”
    “收音。”
    “第三机位推。”
    现场便随之调整，像精密齿轮的咬合。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看童星演戏。
    制片公司的蓝图在她心里勾勒了无数遍，她需要弄明白的是，如何让眼前这几十号人、这些昂贵的机器、这些杂乱的电线，最终凝结成屏幕上有序流动的光影。
    权力不在呵斥，而在那种无需提高声调就能让全场静默等待的掌控感。
    不过今天的学习没能持续太久。
    助理小步跑来，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郝雷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入口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昏暗的侧廊，朝这边张望。
    她叹了口气，将笔记本合上。
    片场里，颜维明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地传来：“刚才那条，再来一遍。
    松酝，你抬头看嬷嬷的眼神，要带一点不服，但必须压下去。

 第626章

    63
    金辰，你的手指在抖，控制住。”
    两个小女孩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背脊。
    墨镜后的少年尚未被岁月改变轮廓，身形清瘦，举手投足间带着属于童星的利落。
    短袖与及膝裤的搭配寻常，却因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平添几分星味。
    去年与某位女演员合作拍摄的武侠剧集，下月便将登上荧幕。
    那位性子爽利的女演员见他来探班，立刻笑着迎上前寒暄。
    颜维明只是远远颔首示意，并未久留。
    本就不熟稔，何必刻意凑近。
    倒是片场里那两个十二岁的女孩，目光始终追着那道身影，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对她们这个年纪而言，荧幕上那个会功夫的少年，便是全部憧憬的具象。
    再过几年，她们或许会迷恋其他类型的偶像，但此刻，心跳只为那一个人加速。
    一组镜头拍毕，两个小姑娘小跑着来到 ** 旁，声音里压着雀跃：“导演，我们能过去说几句话吗？”
    “补妆前回来。”
    她们像受惊的雀儿般飞了过去。
    片刻，那头传来压抑的低呼与轻笑。
    被围住的少年显然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签名流畅，偶尔回应几句问话，便惹得两张小脸泛起红晕。
    若此刻递给她们一袭白纱，怕是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女演员撇了撇嘴，转身走到颜维明身侧。”导演，后天颁奖礼我得去露个脸，请两天假。”
    她的戏份尚未开始。
    “嗯。”
    “那个……薪水能先支一些吗？”
    “理由？”
    “总不能穿着旧衣服走红毯吧？连那小子都订了套西装。”
    她朝热闹处抬了抬下巴，“我总得置办身行头。”
    颜维明瞥她一眼。
    印象中这位不是总念叨着要自立门户么？竟连件像样礼服的积蓄都拿不出。
    “你那要开的公司，启动资金该不会就是件礼服钱吧？”
    “本来有的，”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去年投进股市，差不多干净了。”
    真是够随性。
    “行，我让财务把你这部戏的尾款结清，明天应该能到账。”
    她眼睛一亮，还未道谢，旁边两个小姑娘却闻声凑了过来，声音又脆又急：
    “我们也能去走红毯吗？”
    “我想穿拖地的裙子！”
    “是不是会有很多摄像机？拍了是不是就能上电视？”
    “我要跟那位演还珠格格的姐姐一起走！”
    “我喜欢演嫦娥的那个演员！”
    她们一句接一句，热气腾腾的憧憬弥漫在空气里，根本没给旁人插话的缝隙。
    两张小脸仍带着方才兴奋未褪的淡红，眼睛亮得惊人。
    颜维明摇头时，窗外的蝉鸣恰好弱了下去。
    他声音不高，却让房间里另外两人停下了交谈。
    “红毯的事等年底再说。”
    他指的是年末那两场颁奖典礼。
    至于眼下的白玉兰，他根本没打算露面。
    钟大会前些日子来过电话，话里话外透着暗示——只要他人到场，某个写剧本的奖项就能落进他口袋。
    颜维明当时便回绝了，理由是自己抽不开身。
    这自然是借口。
    白玉兰这几年心气越来越高。
    往年都在岁末办典礼，如今为了迁就某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硬生生挪到了年中。
    主办方请来不少海外剧集和评审，重要奖项自然都往那边倾斜，国内的作品能分到些残羹冷炙已算不错。
    他们觉得这样才够体面。
    可圈里人谁看不出门道？往后几年，电视行当对白玉兰的态度只会越来越冷淡。
    明面上大家不说破，私下里却默契地能躲则躲。
    直到零七年风向调转，奖项重心重新落回国内，这朵白玉兰才重新被捧回手心。
    颜维明不想凑这个热闹。
    那么多老戏骨、好演员都拿不到的奖，他没必要去出这个风头。
    何况不过是个编剧奖。
    典礼结束后，媒体上难免会出现些刺耳的声音。
    他何必蹚这趟浑水。
    金辰和谭松酝对视一眼，脸上那点期待的光渐渐黯了。
    颜维明拍了拍手，布料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急什么？戏还没拍完呢。”
    他语气放缓了些，“年底带你们去。
    到时候《大尚宫》也该播了，有人认得你们，走过红毯才听得见喊声。
    现在去，台下静悄悄的，你们站上去不难受？”
    两个姑娘想了想，似乎确实如此。
    她们没再多话，转身往化妆间去了，低声议论起年末的金鹰节，把白玉兰抛在了脑后。
    房间另一头，释晓龙正和郝雷聊得兴起。
    释晓龙嗓门有些高，说明年就要去大洋彼岸，为闯荡好莱坞做准备。
    郝雷在一旁附和，语气里掺着羡慕。
    颜维明听着，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白玉兰会飘。
    有些人也会飘。
    但他不会。
    ***恒店某间酒店套房里，空气里浮着些潮湿的、不同于寻常的气息。
    许久之后，颜维明松开手，指尖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身侧传来一声带着嗔意的轻哼。
    他低笑，随手扯过睡袍披上，走到窗边的扶手椅坐下。
    董旋仍躺在床上，被子裹住曲线，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
    浴室的水声停歇时，电视屏幕的光正映亮床单的褶皱。
    她赤足走回房间，发梢坠着未擦净的水珠，在锁骨处洇开一小片凉意。
    视线掠过伏案的身影，她掀开薄被坐进去，指尖按下遥控器。
    沪城卫视的台标在荧幕角落闪烁。
    宣传片里，镜头扫过排列整齐的展位，画外音用昂扬的语调报出一连串制作单位的名称。
    某个瞬间，画面切到古装剧集的片段——衣袂翻飞的男女在仿古街巷间追逐，但那砖墙的色泽过于崭新，檐角缺少风雨蚀刻的痕迹。
    她知道那是在哪里拍的。
    沪城西郊那片影视基地，上个月才去过，空气里总浮着新刷油漆的气味。
    她的目光转向书桌。
    钢笔尖在纸页上移动的沙沙声，比电视里的声音更清晰。
    他写字时背脊挺得很直，肩胛骨在棉质衬衫下显出轻微的轮廓。
    “颁奖晚会那天，”
    他突然开口，笔没有停，“记者如果问起感受，只说剧集相关。
    评价晚会本身，用‘很好’两个字足够，别展开。”
    她怔了怔。
    空调送出的冷风正拂过后颈，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她点头，湿发扫过肩头。
    想起下个月要穿的那条礼服裙——深蓝色，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像把夜空剪下一角披在身上。
    走红毯时，聚光灯会烤得皮肤发烫。
    但这些问题此刻都不重要。
    “你不露面吗？”
    她问。
    “这次不。”
    钢笔被搁下的声音很轻。
    他转过身，手掌在她小臂上短暂地贴了贴，温度比她的皮肤暖一些。
    这个触碰让她想起半小时前，汗水怎样从额角滑落，怎样在相贴的肌肤间蒸腾出潮湿的热气。
    现在那些黏腻都被水流带走了，只剩下沐浴露残留的、过于甜腻的花香。
    她移开视线。
    电视里开始播放另一段预告片，锣鼓声喧闹得突兀。”剧组进度提快了，”
    她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导演说电视台催得急，不能再像上一部那样慢慢磨。”
    上一部戏杀青那天，制片主任在散伙饭上喝多了，拉着摄像师反复念叨“时间就是金钱”
    。
    这句话后来成了组里的笑话。
    但现在没人笑得出来——每天的拍摄通告排满十二小时，场记板的响声密集得像雨点。
    “质量若是滑坡，”
    他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收视率会给出答案。
    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
    她忽然有些恼。
    不是气他的话，是气他话里那种平静的笃定，仿佛一切早已在算计之中。
    她别过脸去，盯着电视屏幕里一闪而过的、自己的脸——那是《我的女孩》的片花，她穿着明黄色的毛衣在雪地里奔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时剧组在东北待了整整三个月，冻得手指发麻，却没人抱怨。
    “我担心的，”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从来不是我自己的戏约。”
    窗外传来夜班公交驶过的嗡鸣。
    空调压缩机停了，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颜维明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没打算顺着对方情绪走，只是将话题转向别处。
    “《天生一对》播完以后，公司下半年计划开三部合拍项目。”
    他语气平常，“你对哪种类型感兴趣？”
    这句话果然吸引了董旋的注意。
    她转过脸来，眼睛微微发亮。”都是什么样的故事？”
    “《咖啡王子一号店》，《灿烂的遗产》，还有《原来是美男》。”
    他早已规划好这三部改编自邻国热门剧集的制作方向。
    前两部都是女主角伪装成男性身份引发各种误会与笑料，更容易让饰演者获得关注。
    他心中属意的人选是孙丽和眼前这位。
    至于《灿烂的遗产》，男主角的位置留给胡戈应该合适。
    袁洪可以尝试男二号。
    他简单描述了各个剧情的框架。”你自己更想参与哪一部？”
    董旋沉默片刻。”我想试试《灿烂的遗产》。”
    那个故事里的女孩出身平凡，家庭却背负着沉重负担——自闭症的弟弟、破产的父亲、企图夺走一切的继母，整个家摇摇欲坠。
    但她本性纯良，曾帮助过一位老妇人。
    老人临终前将全部财产留给了她，随之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猜疑与指责，连那位老人的孙子都认定她和家人是精心策划的 ** 者。
    这部剧在本土收视表现突出，但在其他地区的反响不如另外两部。
    颜维明原本推测她会更倾向情节轻松有趣的《原来是美男》或《咖啡王子一号店》。
    他没料到她会选择这个。
    他抬起眼，静静注视着她。
    “是不是……不合适？”
    董旋耳根有些发热，声音放软了些，“那我换一部也可以。”
    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但此刻想拉近彼此的距离。

 第627章

    64
    颜维明回过神，轻轻摇头。”不是你的问题。”
    他扯了扯嘴角，“最近事事太顺，让我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料中。”
    他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可当一切进展都如预期般顺利时，不自觉就会产生掌控一切的错觉。
    他以为能猜透她的偏好，结果却并非如此。
    “另外两部剧情更有趣，也更容易让女主角出彩。”
    他再次确认，“你确定要选《灿烂的遗产》吗？”
    董旋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嗯，就这部吧。”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我觉得那个角色更有挑战性。”
    从前在颜维明的印象里，她似乎只适合充当装饰性的存在。
    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个判断或许并不准确。
    雨在恒店落得没个准信。
    前一刻还是哗啦啦的泼天阵势，转眼日头就毒辣辣地晒出来，水汽蒸得人浑身发黏，像裹了层不透气的膜。
    郝雷扯了扯贴在颈后的衣领，心里那股憋闷劲儿，比这天气更叫人难受。
    租来的那身行头算是白费了，精心打理的头发也叫那场突如其来的雨浇得没了形状。
    她远远望着片场 ** 那个身影——颜维明正跟演员讲着戏，侧脸上瞧不出半点波澜。
    她终究没忍住，踩着还有些湿滑的地面走了过去。
    等一场戏的间隙，她凑近了，压着嗓子：“导演，沪城那晚会……你提前就知道会是那样，对不对？”
    颜维明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挪开，望向又阴沉下来的天边。”剧组事多，走不开。”
    他的声音 ** 稳稳，听不出什么异样，“这种话，别在外头说。”
    郝雷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没再追问。
    她想起从沪城回来的路上，释晓龙那副匆匆忙忙、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模样，还有晚会结束后那冷清得诡异的庆贺场面。
    有些东西不需要点破，空气里的味道已经足够分明。
    她捏了捏自己的指尖，触感有些凉。
    “最近少跟记者搭话，”
    颜维明的声音又飘过来，比刚才低了些，“说错了，麻烦找上门，我也拦不住。”
    “明白了。”
    郝雷应道。
    她看着他又走回 ** 后头，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外头那些风风雨雨都沾不到他衣角。
    她转身往休息处走，潮湿的泥地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
    算了，就跟着剧组吧，外头的是非，不听也不问。
    ***
    窗外的雨声渐渐密了，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董旋的手指按在颜维明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体温。
    她听着他分析沪城那边的情势，声音不高，条理却清晰，那些复杂的关系网被他三言两语勾勒出轮廓。
    她原本悬着的心，慢慢落回了实处。
    “所以，别想太多，”
    他最后说道，语气松缓下来，“戏好好演，不该说的，一句也别多。”
    “嗯。”
    她应着，手下意识地用了些力。
    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几乎能感受到他衬衫布料下传来的温度。
    她吸了口气，声音里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颤：“不早了……你困么？”
    颜维明偏过头，目光掠过她近在咫尺的脸，随即拍了拍她搁在自己肩上的手。”你先去睡。”
    他等她离开，才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几遍才被接起，他开门见山：“郝雷，白玉兰那边，无论谁问，都只说场面话。”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音的保证，反复了几次。
    他听着，嗯了一声，挂断。
    雨似乎又大了些。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水汽模糊的灯火。
    有些事，看破了没必要说破；有些人，叮嘱过了也只能点到为止。
    他想起自己白天那一瞬间的念头——审视他人时，难免带上主观的掂量。
    他摇了摇头，将那点思绪甩开。
    恒店的雨，还在有一阵没一阵地下着。
    七日后，白玉兰带来的那阵涟漪终于平息。
    国内所有媒体的视线，都转向了那场席卷全球的足球盛会。
    这是国家队首次登上那个最高舞台，举国上下为之沸腾。
    传闻许多机构甚至考虑暂停工作与课程，以便人们能沉浸于这场绿茵狂欢。
    不少公众人物也纷纷发声，自称多年忠实观众。
    颜维明也曾是个看球的人。
    学生时代迷恋过一支红黑条纹的队伍，后来年岁渐长，那份热情便淡了。
    但有一支队伍的身影，始终横亘在他看球的岁月里——正是那支身着红色战袍的国家队。
    从零二年起，直至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凡是关乎出线资格的关键战役，他从未错过任何一场。
    关于他们在世界杯上的最终数字，即便灌下两瓶烈酒，在晕眩中他也能一字不差地报出。
    六月来临，首场较量前夕，他取出两千元现金递给助手。”押单场比分。两种结果：我们进两个，对方零蛋；或者我们零蛋，对方进两个。
    各押一千。”
    当时，几乎无人看好那支初登舞台的队伍。
    若红色军团能以两球优势取胜，回报率相当可观；而若是相反的结果， ** 则低上不少。
    这一千元若是押中，能换回大约三四倍的收益。
    这笔钱，足够让整个剧组在闷热里享用一天的冰镇饮料和西瓜了。
    恒店的暑气正灼人，片场里无论台前幕后都透着疲惫。
    他想用这个法子，稍稍搅动凝滞的空气，让大伙儿绷紧的神经松一松。
    听见他的话，蹲在阴影里的工人们立刻嚷开了。
    “头儿，你这可外行了！咱们的队伍有实力，我看能二比一拿下！”
    “就押咱们赢两个！对面才多大点儿地方，人口还不及沪城一个区，别白送钱啦。”
    “我看了三十年球，信我的，保准让你本金翻个几番！”
    缺乏最高舞台的经验，外界自然投来轻视的目光。
    但国内的拥趸与报章却弥漫着乐观。
    许多预测勾勒出这样的前景：小负于桑巴军团，险胜星月之师，再大胜那个中美洲对手，最终以两胜一负的战绩，与足球王国并肩闯入下一轮。
    听着这些热烈却遥远的声音，他心底清楚那不过是美好的幻影，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弯了弯。
    至少此刻，那支队伍承载着无数毫无保留的期待。
    角落里有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见他用这般手段驱散了沉闷，便悄悄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里。
    三日转瞬即逝。
    首战落幕的比分，是零比二。
    他押注的那张票据换回了三千多元。
    很快，一整台冰箱塞满了冒着寒气的饮料，还有几十个表皮沁着水珠的绿皮西瓜被搬到了片场 ** 。”管够。”
    他说。
    欢呼声炸开，疲惫被一扫而空。
    酷暑炙烤下的恒店，其他剧组或许萎靡不振，但这个拍摄《大尚宫》的角落却截然不同。
    人们啃着清甜的瓜瓤，谈笑声混杂着勺子刮过瓜皮的脆响，在热浪中漾开一片短暂的清凉。
    热浪裹挟着湿气从敞开的门外涌进来，风扇叶片徒劳地转动，搅起的风都是温吞的。
    ** 屏幕的光映在颜维明脸上，他靠坐在折叠椅里，视线落在画面中来回走动的演员身上。
    三天前，就在这片棚子外头，他让身边那个年轻助理跑了一趟。
    两张薄薄的纸币递过去，声音不高不低：“按零比四押，对面是桑巴军团。”
    助理捏着钱咧开嘴，转身就钻进了午后的日头里。
    周围几个正搬器材的汉子互相递了递眼色，有人摇头，有人干脆笑出了声。
    “头儿，”
    一个晒得黝黑的场工蹭过来，手里还拎着半瓶水，“都说咱们第一场输哥斯达黎加是交了学费，第二场怎么也该学乖了。
    扎紧篱笆守一守，运气好能捞个平局，再差也不至于让人灌四个吧？”
    这想法不稀奇，当时街巷里、报纸上，到处都飘着类似的议论。
    颜维明只是抬了抬嘴角，没接话。
    ** 表他扫过一眼，那个比分后面的数字跳得挺高。
    要是真撞上了，换来的钱够让整个组的人连着几天啃上冰镇西瓜、喝足凉汽水。
    结果毫无意外。
    终场哨响，比分牌定格在零和四。
    第二天，成箱的西瓜和冷饮就堆在了棚子角落。
    他朝忙活了一上午的人们扬扬下巴：“别省着，管够。”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临时搭的顶棚，再看向他的眼神里就多了点别的东西——好奇，或许还有压不住的跃跃欲试。
    “导演，深藏不露啊！”
    “下一场呢？给指条明路呗？”
    甚至有人半真半假地凑近，“我把房子押上，跟您一把行不行？”
    颜维明皱起眉，挥手像赶苍蝇。”醒醒，”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嗤笑，“这玩意儿能当饭吃？我要真有那本事，还坐在这儿拍什么戏？早躺家里数票子了。”
    他说的是实话。
    这点小插曲，无非是给闷热煎熬的拍摄添点微不足道的调剂，给汗流浃背的众人一丝凉意。
    他自己绝不会多押一分，更不可能把旁人牵扯进来。
    但总有人不死心。
    收工后，人群散尽时，郝雷磨蹭到了最后。
    她左右瞥了瞥，确定没有耳朵竖着，才压着嗓子凑到他椅边：“导演……你知道我一直想攒钱去念书。
    就一句，明天对星月军团，结局会怎样？”
    颜维明看都没看她，目光仍停在正在收拾的缆线上。”回去背你的台词。”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想挣钱，就把戏演到没人能替代。
    等哪天你红得像……像那个谁一样，机会自然就来了。
    别总琢磨这些偏门左道。”
    雨又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铁皮棚顶上，非但没驱散暑气，反而蒸腾起一股土腥味。
    助理拧开一瓶冒着寒气的深色汽水，咕咚灌下去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
    有了前两次的动静，第三场较量来临前，组里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瞟着他。
    颜维明没再让助理出门。

 第628章

    65
    适可而止，他不想看到谁真昏了头，把身家性命押在一场球赛上。
    可世界杯的风还是无孔不入。
    尽管他这里没了动静，棚里棚外，还是有人按捺不住，凭着各自的猜测下了注。
    结局嘛，自然是叹气的时候多，笑出声的少。
    两场比赛，净吞六弹，一球未进。
    最初那点出线的奢望早已蒸发殆尽，如今挂在嘴边的，只剩“扞卫尊严”
    四个字。
    什么尊严？就是无论如何，得把球弄进对方门里一次。
    几个前锋在采访镜头前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誓言一定要改写历史。
    鱼滑入油锅的瞬间，热油爆起一片细密的噼啪声。
    几滴滚烫的油星溅上手背，皮肤立刻传来针扎似的刺痛。
    郝雷咬紧牙关，直到导演喊停的声音传来，她才猛地松开紧握的盘子。
    片场暂时安静下来。
    颜维明看着她走过来，手背上已经泛起几点红肿。”你见过圈里有谁是靠猜球赛翻身立业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那些站稳脚跟的人物，哪个不是一部戏一部戏熬出来的？”
    郝雷别过脸去，视线落在不远处道具架上蒙尘的炒锅上。
    鼻腔里还残留着姜片焦糊的气味。
    她没吭声，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蹭了蹭烫伤的地方。
    “心里还惦记那笔没影的钱？”
    颜维明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片酬是你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换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窗外传来搬运器材的沉闷撞击声。
    郝雷终于转回视线，目光垂向地面瓷砖的缝隙。”知道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闷，“刚才……是我不对。”
    她想起之前屏幕里那个刺眼的零比三，胃部仿佛还残留着当时骤然下沉的虚空感。
    那感觉和此刻手背的灼痛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远处场务正在调整灯光架，金属摩擦发出冗长的吱呀声，像某种无力的叹息。
    颜维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示意助理取来烫伤药膏，冰凉的铝管塞进郝雷手里。”先把伤处理了。”
    他转身走向 ** ，脚步在水泥地上踏出清晰的回响，“十分钟后重拍这条。
    这次倒鱼的时候，手腕发力要快，别犹豫。”
    郝雷拧开药膏盖子，薄荷味混着淡淡的药味弥漫开来。
    她将乳白色的膏体仔细涂抹在红肿处，清凉感逐渐覆盖了灼痛。
    道具组正在更换锅里的油，新鲜的油倒入冷锅时发出绵长的流淌声。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令人沮丧的比分数字从脑海里强行抹去，就像抹平手背上的药膏那样。
    雨丝斜打在窗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急促的水痕。
    郝雷盯着自己手背上那片红肿，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那些钱……我舍不得。”
    颜维明侧过身，目光从窗外灰蒙蒙的天际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他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像是笑，又不像。”绕来绕去，你心里那点念头根本没断。
    是不是还盘算着，等后面赛程关键了，再找机会押上一笔大的？”
    这个圈子里，钞票来得太轻巧。
    许多人眼里，那不过是一串随时跳动的数字。
    正因如此，牌桌或别的什么局，才成了某些人甩不掉的影子。
    他记忆里并没有郝雷涉足那些场合的传闻。
    可看她之前不管不顾地开公司，最后赔得干干净净的架势，骨子里恐怕就藏着不安分的种子。
    她不是能稳坐 ** 的人。
    郝雷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料到对方一眼就戳穿了那层遮掩，喉咙有些发紧，声音也跟着虚了。”……我没那么想。”
    颜维明看得分明。
    这时候再往下斥责，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他换了策略，语气缓下来，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当初为那个角色挑人，七零后有些名气的女演员，我几乎都在纸上列了一遍。
    最后留下的，只有你，童雷，还有沈傲珺。”
    “其他人不好吗？不，她们都很出色。
    但我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唯独你，让我觉得就是那块料。”
    “选中你，大概就是所谓的天意。”
    这话钻进耳朵，郝雷心口先是一热，随即涌上一股酸胀的骄傲。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指。
    “总听人说，要抓住机遇。
    机遇是什么？”
    颜维明走近两步，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就是你面前正好摆着一架 ** ，而你准备好了，能一步登上去。”
    “眼下这部《大尚宫》，就是你的 ** 。
    你去 ** ，能赢多少？十万？二十万？”
    他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两个短代言的价码。
    等你凭着这部戏红了，像赵杨那样，广告合约从国内飞到国外，赚的何止这个数。”
    “你知道他去年下半年，净到手多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郝雷被勾起了好奇，抬起头，“多少？”
    “公司分走该拿的部分之后，他还剩这个数。”
    颜维明比了个手势，“在燕京置办了一处带院的宅子，另外还有好几处房产。”
    郝雷吸了口气，眼睛睁圆了。
    她知道赵杨红，却没想到能红到这个地步。
    “数字大小，你总辨得清。
    为已经扔在水里的几万块耿耿于怀，不如把力气用在正途。
    等《大尚宫》播出去，反响起来了，你得到的回报，会是现在的百倍千倍。”
    * * *
    郝雷听懂了。
    想起自己先前那些不上台面的盘算，脸颊微微发烫。”导演，是我糊涂了。”
    “明白就好。
    眼光放远点，再咬牙撑一阵，好日子就在前头。”
    “嗯，我记住了。”
    她是真的信了。
    这人有时实在简单得可以。
    颜维明沉吟片刻，又开口：“今天放你假，去把手上的伤处理妥当。
    戏明天再拍。”
    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撞进郝雷心窝。
    她没料到他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窗外的雨势似乎急了，裹着湿气的热风一阵阵扑向门口。
    颜维明站的位置偏外，恰好将那阵闷热的风挡了大半。
    他原本就高的身形，此刻在她看来更显挺拔，连侧脸的轮廓都仿佛被室内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她心里某根弦，极轻地动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涟漪就被她自己按灭了。
    有些界线，她绝不会跨过去。
    六月末尾的空气像是浸透了热油，连风都带着黏腻的触感。
    片场角落的收音机里，世界杯的喧嚣一阵阵漏出来，夹杂着零星的欢呼或懊恼的叹息。
    颜维明只当那是远处的蝉鸣，他的视线落在场地 ** 。
    祖锋身上的官服料子厚实，领口已经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手里的长剑横在身前，刃口在烈日下反着白晃晃的光，有些刺眼。
    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围在他对面，胸膛起伏着，鼻尖挂满汗珠。
    副导演的吼声还黏在空气里，带着唾沫星子蒸发后的腥气。
    那几个汉子低下头，脖颈上的筋络绷紧了又松开。
    其中一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来。”
    颜维明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细碎的声响瞬间静了下去。
    剑锋划开的轨迹比先前简洁了许多。
    第一个汉子扑上去，龇着牙，喉咙里挤出嗬的一声，像野兽濒死的喘息。
    祖锋侧身，剑柄顺势撞在对方肋下，闷响扎实。
    那人蜷缩着倒下，扬起一小团尘土。
    第二个第三个接连扑上，动作鲁莽直接，带着穷途末路的狠劲。
    剑光几次闪动，人影便歪斜着跌开。
    最后一个汉子冲得最猛，祖锋撤了半步，剑身斜撩，擦着对方脖颈掠过——当然只是虚划，刃口离皮肤还有三指距离。
    那汉子却像是真被割开了气管，双手捂住脖子，眼珠瞪得滚圆，踉跄着跪倒在地。
    “停。”
    颜维明吐出这个字。
    片场重新活了过来。
    祖锋垂下剑，长长舒了口气，官服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那几个汉子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拍打着身上的灰，没人说话。
    先前舔嘴唇的那个，悄悄揉了揉肋下被撞的位置。
    副导演凑过来，脸上堆着笑，眼角皱纹里还蓄着未干的汗。”导演，这条过了吧？”
    颜维明没应声。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退到阴影里的群演，他们正拧开矿泉水瓶，仰头灌着，喉结急促滑动。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很快洇成更深的颜色。
    “告诉他们，”
    颜维明终于开口，声音平直，“刚才那样就很好。
    山贼要的是穷凶极恶，不是花架子。”
    副导演连连点头，转身小跑过去。
    热风卷过，带来远处收音机里骤然爆发的欢呼声，像潮水拍岸，旋即又退去。
    颜维明转身走向 ** ，胶底鞋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黏滞声响。
    郝雷站在不远处的荫凉里，手里捏着剧本边缘，纸张被她指尖捻得有些发皱。
    她朝这边望了一眼，很快又垂下视线，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一小块被晒得发白的地面上。
    祖锋已经脱了外袍，只穿着里衣走过来，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导演，”
    他声音有些哑，“刚才最后那个反应……会不会太夸张了？”
    “他要演，就让他演。”
    颜维明在折叠椅上坐下，椅面烫得惊人，“你接得住就行。”
    祖锋愣了愣，随即扯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很快被疲惫吞没。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走向休息区时脚步有些发飘。
    片场重新布置需要时间。
    场工们拖着器材电缆，影子在明晃晃的地面上拉长又缩短。
    颜维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眼皮内侧是一片灼热的暗红，耳边那些嘈杂——拖拽声、吆喝声、零星的交谈——渐渐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他想起刚才剑锋掠过时，那汉子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还有对方倒下前，眼里一闪而过的、近乎真实的恐惧。
    这就够了。
    山贼要的不是招式，是那口豁出去的气。

 第629章

    66
    就像此刻空气里弥漫的、混合着汗味尘土味和隐约铁锈味的燥热，粗糙，真实，不容修饰。
    远处又传来一阵欢呼的浪潮。
    颜维明睁开眼，看见一只麻雀从晒得发蔫的树梢扑棱棱飞起，很快消失在白得晃眼的天空里。
    他伸手拿起旁边的水瓶，塑料瓶身被晒得发软，里面的水带着温吞的热度。
    喝了一口，舌尖尝到淡淡的塑胶味。
    结算了工钱，每人领到一瓶水和一份盒饭便被打发离开。
    副导演面无表情地执行指令，不出十分钟，新一批面孔已经候在场边。
    换上戏服的新人们很快站到镜头前。
    几个简单姿势，三次拍摄便告完成。
    颜维明示意 **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郝雷坐在他侧后方，既为借风扇的凉风，也为观察。
    自那次被说服后，她越发觉得这人身上有东西可学。
    方才那番处理她没完全看懂，打算午饭时再问。
    接下来仍是男主角的动作戏。
    外景机会难得，颜维明计划把《大尚宫》里所有野外打斗镜头集中拍完。
    这次情节是追捕行刺皇帝的凶手，对手比先前那几个山贼难缠得多——祖锋需要与刺客过招十余回合才能将其制伏。
    扮演刺客的群演有武术底子，相貌普通，眼神却透着股狠劲。
    动作指导把两人叫到跟前比划：祖锋持剑，求的是擒拿；刺客握刀，要的是亡命。
    设计思路清晰，颜维明看过方案后没有异议。
    金属撞击声在片场叮当响起。
    几个回合下来， ** 后的导演却蹙起眉。
    郝雷立刻倾身：“打得不够精彩吗？”
    “这不是武术表演。”
    他视线仍锁在画面上，“这场戏要突出的是男主临危不乱的气度。
    刺客越疯狂，他就该越从容。
    现在两边势均力敌，味道全错了。”
    他叫了暂停，将演员和动作指导召到跟前。
    三人低声交流时，指导忽然比划出一个漂亮的旋身动作——那是给主角设计的制胜招式。
    拍摄重新开始。
    这一次比之前顺畅不少，只是祖锋在最后收剑时手腕一转，挽了个过于漂亮的剑花，顺势挑飞刺客的兵器，才将剑刃架上对方脖颈。
    ** 后的男人再次摇头。
    “哪里不对吗？”
    “这场戏是皇帝遇刺，男主追凶。”
    颜维明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空气沉了沉，“他面上镇定，心里却绷着弦——陛下身边护卫单薄，生死攸关的时刻，哪来的闲心玩那些花哨把式？”
    他把三位演员叫到跟前，要求最后那一下必须干脆、直接，多余的动作全部拿掉。
    旁边的动作指导终于领会了意思，转身去重新设计招式。
    郝雷坐在树下的折叠椅上，仰起头。
    视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看不见完整的天空。
    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从前只觉得拍戏是按部就班的事，这些日子跟在颜维明身边，才明白每一个镜头背后都有那么多看不见的权衡与计较。
    自己这样粗枝大叶的性子，真能撑得起一家制作公司吗？真能驾驭得了那些复杂的镜头语言吗？
    要是这个人……能为自己所用就好了。
    场记板再次敲响。
    这一次，剑锋划过空气的弧度简洁而冷硬，停在刺客颈侧时没有丝毫犹疑。
    “过了。”
    颜维明终于点了头，“就要这样的状态。”
    他看了眼手机，几条未读消息跳出来。
    最近实在抽不出空，不然早上就该多更新几章了。
    但节庆日子总该有些表示。
    傍晚六点，再发五章吧。
    第一百六十六节**
    雨是午后开始下的。
    沪城的天空先是暗了一层，接着雨点便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很快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不过半个时辰，雨势收住，天地间像被洗刷过一遍，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凉意。
    锦江大酒店的包厢里，圆桌边坐着六个人。
    颜维明，他的助理，陈恏，以及三位从东边来的客人。
    松山茂江，上田礼信，还有三谷幸喜。
    前两位已经在北京与风华公司签完了合同——松山代表富士电视台，以每集二十万的价格拿下了《天国的阶梯》和《浪漫满屋》的播映权；上田则代表NHK，不仅以每集二十五万购得《信号》的播放许可，更以三百万买断了这部作品在当地的改编拍摄权。
    倒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看上《信号》。
    在颜维明的记忆里，那个岛国确实对刑侦题材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翻拍过不少别国的悬疑剧集。
    只是没想到，这一世他们率先找上门来的会是这部。
    而松山与上田此行陪同前来，主要是为了身边这位戴着眼镜、话不多的三谷先生。
    恒店片场的午间喧嚣尚未散尽，助理便低声提醒沪城的会面已经约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摘下耳麦，朝身侧示意——陈恏正好因新剧筹备留在沪城，便一同前往。
    餐厅包厢里坐着三位客人。
    其中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发际线有些靠后，指尖无意识轻点着桌面。
    陪同的两位，一位是上田，另一位则是常做中间人的松山。
    瘦削男子见主角到来，立即起身，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日语问候。
    松山在一旁迅速转译。
    “李先生，您的《信号》让我思考了很多。”
    眼镜后的目光透着诚恳，“它打开了一扇门。”
    “您过誉了。”
    颜维明微笑落座，示意侍者斟茶。
    几道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席间多是关于行业现状的闲谈。
    酒过三巡，那位瘦削的访客——三谷幸喜——再次举杯。
    这次他换成了清酒，仰头饮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请原谅我的直接。”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摩挲杯沿，“我一直在寻找新的可能性。
    看了您的作品后，我冒昧前来，是想听听您的见解——这类题材，未来还能往哪里走？”
    包厢安静了片刻。
    颜维明夹起一筷凉菜，目光掠过松山和上田，最后落回提问者脸上。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想。”
    他缓缓说道，“当谜题本身不再新鲜时，观众看的是什么？”
    三谷身体微微前倾。
    “是人。”
    颜维明放下筷子，“一个能让观众记住，甚至为之牵挂的‘人’。
    他如何面对困境，如何选择，如何活在那个世界里——这比案件本身更值得琢磨。”
    窗外传来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模糊。
    三谷沉默着，随后站起身，郑重地弯下腰。
    “谢谢。”
    他说，“这杯酒，值得。”
    陈恏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瓷杯边缘。
    她看见颜维明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了然，也有些许遥远的思量。
    “只是些不成熟的想法。”
    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故事的核心，终究是讲‘人’。”
    夜色渐深，包厢里的灯光在玻璃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谈话转向了更轻松的方向，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席间一段寻常的插曲。
    但三谷偶尔投来的目光里，多了些不同的东西——像是迷雾中望见了一盏灯的轮廓，虽然尚远，却已指明了某个方向。
    古烟任三郎的故事里，那位主角的性格近乎单调，仿佛一台只为揭开谜底而设置的精密仪器。
    东瀛的影视从业者并非没有察觉这一点。
    千禧年播出的《圈套》便走了一条反常规的路子。
    剧中，男主角带着助手四处追查所谓“超能力”
    现象，最终将幕后装神弄鬼之徒悉数揭露。
    同年另一部《相捧》则视野更广，在 ** 罪案之外，笔锋触及社会结构的深层症结。
    这些皆是制作方寻求突破的足迹。
    然而真正的转机，迟至二零零七年才降临。
    一部名为《神探伽利略》的剧集席卷了岛国荧屏。
    剧中那位言辞锋利、性情古怪的大学教授，赢得了空前反响。
    这无疑是刑侦题材又一次重要的转向。
    类似的风潮并非孤例。
    在大洋彼岸的内地，同类剧集也日益呈现出多元与偶像化的面貌。
    《犯罪图鉴》、《法医秦明》，乃至《白夜追凶》，无不在人物塑造与叙事风格上做着新的文章。
    若论全球范围内最成功的范例，则非英剧《夏洛克福尔摩斯》莫属。
    它令主演“卷福”
    一跃成为好莱坞的宠儿，声望与商业价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这部剧的案情根基虽源自古老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却巧妙地将维多利亚时代的烟斗与马车置换为智能手机与出租车，植根于当下的都市脉搏。
    相较于过往版本中那位略显刻板的老派侦探，这位新时代的夏洛克被赋予了显着的低情商与直言不讳的特质。
    一条若隐若现的情感线索贯穿始终，人物更为年轻，外形出众，甚至与搭档华生之间弥漫着某种超越友谊的暧昧张力。
    背景设定亦添华彩：他出身英伦显贵，兄长身居 ** 要职，胞妹则是深居简出的天才。
    细细品味，这骨架里分明流动着偶像剧的血液。
    这位夏洛克，岂非是智商拔高了无数个层次的道明寺？
    刑侦剧的演进路径已然清晰：偶像化与多元化，正成为不可逆的浪潮。
    听着这些，三谷脑海中迅速掠过近年东瀛荧屏上流行的同类作品，深以为然。
    那个在他心头盘旋许久却始终未能明晰的念头，此刻骤然变得清晰。
    “李导，您对影视脉络的把握实在令人叹服。
    不仅创作了《冬季恋歌》，更有《信号》这样的杰作，敬佩之至。”
    颜维明只是微微摆手，未作多言。
    他随即与三谷继续深入交谈，勾勒着未来东瀛刑侦剧可能的面貌。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成形，带着不容小觑的野心。
    那便是借鉴《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成功之道：将经典文本进行现代转译，并为核心人物注入鲜明的偶像魅力。

 第630章

    67
    他自然不会原样照搬那部英剧——后者终究是柯南·道尔爵士笔下雨雾伦敦的当代变奏，模仿的痕迹无从遮掩。
    至于购买改编权，并非他属意的道路。
    有些故事确实适合移植，譬如来自半岛的诸多剧作，因文化脉络的相近，改编往往水到渠成。
    有些剧集注定无法移植到华夏的土壤，比如那部闻名遐迩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颜维明记得清楚，在他记忆中的那个年代，2010年之后，不少网络剧集尝试将福尔摩斯的故事框架搬至岷国背景之下，结果无一例外地显得笨拙而尴尬。
    他无意重复这种徒劳的尝试。
    更何况，那位神探终究是异邦的传奇。
    即便改编侥幸成功，又能为华夏的文化脉络增添多少分量？对他个人的声名，同样难有实质的助益。
    那么，本土的侦探故事呢？无论是《施公案》、《狄公案》还是《包公案》，这些诞生于明清时期的作品，若以今日的眼光审视，情节往往平直，谜题也欠缺精巧，实在难以称得上出色。
    它们享有的盛名，或许更多是占了年代先机的便宜。
    然而，一位异国学者的笔，却意外地塑造了一位令人难忘的华夏神探。
    来自何兰的汉学家高佩罗，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创作的《大唐狄公案》系列，曾风靡欧陆，甚至让笔下的狄仁杰赢得了“华夏福尔摩斯”
    的称号。
    作者虽是外人，笔下的人物与魂魄却深深植根于这片土地。
    高佩罗对大唐风貌的熟稔令人惊叹，字里行间浸透的时代气息无比真切。
    《铜钟案》、《迷官案》、《黄金案》……这些篇章本身就已足够精彩，稍加打磨，搬上银幕亦非难事。
    此前，颜维明并未认真考虑过这个方向。
    此刻与三谷的闲谈，却像一星火花，骤然点亮了某个暗角。
    或许可以借鉴《夏洛克·福尔摩斯》现代演绎的思路，将狄仁杰的故事置于当代的舞台，塑造一位才智超群、性情独特且风采卓然的人物。
    无论最终能否成行，这个念头本身已让他心绪微澜。
    这一次，不再是复刻前人的足迹，他打算亲手尝试，裁剪出几个属于自己的故事。
    三谷已不胜酒力——他显然低估了华夏烧酒的力道，几杯下肚，便面颊泛红，言语也含糊起来。
    颜维明便将交谈的对象转向了旁边的松山。
    松山瞥了眼同伴的窘态，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转而提起正事：“李导演，《情定大饭店》在岛国的反响非常热烈。
    或许不久之后，我们会正式洽谈翻拍的授权。”
    颜维明了然。
    在他知晓的那个世界里，对方确实这样做了，甚至不惜重金请动早已退隐的裴勇俊再度出山。
    只是，那位昔日的巨星已然蜕变，气质迥异，长发造型更被戏谑为与往日风采相去甚远，翻拍之作自然难续辉煌。
    他微微颔首：“我们始终敞开合作的大门。”
    “眼下的《浪漫满屋》，看起来与您过往的风格截然不同。”
    松山继续说道，语气斟酌，“不过《天国的阶梯》里，似乎还能捕捉到几分《冬季恋歌》的余韵。
    另外，听说贵方还有几部合拍剧正在推进？”
    颜维明颔首示意，将其余几部联合制作的剧目依次说明。
    松山身侧，上田专注聆听着。
    当介绍到《我是金爱玲》的剧情梗概时，他心中微微一动。
    那部《我的名字是金三顺》在半岛地域能掀起热潮，缘由不止于故事满足了寻常女性某些脱离实际的幻想，更深层牵扯着半岛内部两性间的紧张态势。
    经济飞跃伴随而来的是当地女性权益声浪的高涨。
    然而半岛男性中采取退缩姿态者远少于内地，他们崇尚另一种抗衡：要求平等，便须经受同等严苛的度量。
    男子需服役，女子亦不能豁免。
    此议一出，半岛女性的激昂便悄然低伏。
    自那时起，半岛男性追求异性的热忱显着消退，家庭内部的冲突事件却日益频繁。
    许多女性陷入渴望婚姻却又畏惧结合的困境。
    金三顺这般年岁偏长、条件 ** 的角色，竟能得到温文尔雅富家子弟的倾慕，恰恰刺中了半岛女性心中最痒处。
    而岛国男性的应对则是退入自我的壳中，回避婚恋，以独身终老作为无声的抵抗。
    相较之下，岛国女性对于婚姻的渴求或许更为焦灼。
    上田觉得《我是金爱玲》或许存在潜力。
    他目光轻扫过松山的侧脸，未露痕迹。
    只待剧集播出，他便要抢先评估成色；倘若品质尚可，便需果断出手。
    松山并未察觉同行者的心思，仍与颜维明交谈着。
    他对《我是金爱玲》并不看好，反倒更留意那部《天命成双》。
    依他之见，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始终更钟情纯粹的情感叙事。
    时钟走过一格，颜维明与三位访客道别，随后同陈恏前往下榻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恏的手臂环着他的肘弯，眼眸里漾着光，身体不自觉地贴近。
    她钦佩身边人的手腕——面对岛国电视业界的人物，依然能从容论道，这在她看来非同寻常。
    这样的夜晚，若不好好把握，未免辜负。
    “你们筹备得如何？《粉红女郎》快要启动了吧？”
    “基本妥当了。
    演员都已到位，除了我，还有刘若瑛、陈琨和胡冰。”
    那三位皆属一线之列，陈恏在这部戏的阵容里算不上突出。
    她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他们都晓得我们的关系，待我很是周到。
    胡冰和陈琨都试探着想问你的联系方式，我说得先征得你同意。”
    胡冰身量挺拔，相貌出众，即便与贝克汉姆并肩亦不逊色，不投身偶像剧确是可惜。
    若非其家庭背景有些特殊牵扯，颜维明或许会考虑接触。
    “导演也希望你能瞧瞧剧本，但我推说你现在抽不出空。”
    她知道在燕京时，递到颜维明手中的本子不知凡几，他皆未过目。
    颜维明再次点头，思绪却飘回方才会谈时闪现的念头。
    那部《大唐狄公案》是否具备改编的可能？
    应当可行。
    其中几个案件的设计确实精妙。
    他决定暂且搁置，等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今晚有些不一样。”
    陈恏察觉到他步伐轻快，嘴角始终带着弧度，显然心情极佳。
    “有个故事雏形在脑子里成形了，具体内容……以后再告诉你。”
    房门合上后，他便将她拉入怀中，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兽。
    《夏洛克福尔摩斯》带来的灵感仍在血液里奔涌，他感到浑身充满力量。
    她体质向来不错，应当承受得住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恒店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包厢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朱宏夹起一筷清蒸鲈鱼，却没有送入口中，只是悬在半空，目光灼灼望着桌对面的人。
    “李导，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掌握一条院线？”
    颜维明端起白瓷杯，杯沿贴近唇边，热气模糊了眉眼。
    茶汤入喉的瞬间，他轻轻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转盘相触，发出极轻的“叮”
    一声。
    “当然想过。”
    “那我们可以联手。”
    朱宏终于将鱼肉放进碗里，声音压低了几分，“新规已经落地，现在正是时候。”
    去年岁末那份红头文件，他反复读过许多遍。
    旧有的四级发行网络像生锈的齿轮，转动缓慢，时常卡顿。
    而今年初夏诞生的三十条新院线，如同注入血管的鲜活血液——三条跨越省界，其余二十七条在各自疆域内蜿蜒生长。
    他知道更远的图景：再过两年，民营资本的名字将正式写入院线名录，外资也能分得一杯羹，只是不能过半。
    记忆里那个以商业帝国命名的院线，还要等上三年才会挂牌。
    但更早之前，已有港岛背景的院线在南方落地生根，那是某种意味深长的橄榄枝。
    今年六月还有另一件事：两岸合拍片的枷锁悄然松开。
    朱宏背后的橙天，看中的正是他这份价值——一个能让某些规则稍稍倾斜的名字。
    “院线……”
    颜维明望向窗外，街道对面新开的影院门口，海报在风里微微卷边，“确实是个好方向。”
    “那么李导的意思是？”
    他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茶杯柄上缓缓摩挲。
    瓷器的温润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像某种无声的计量。
    光斑从地毯移到桌布上，又从桌布爬上朱宏的袖口。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 ** 空调送风的嗡鸣。
    “容我再想想。”
    最终他这样说，声音平静得像深潭的水。
    朱宏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角细微的纹路稍稍加深。
    他重新拿起筷子，这次稳稳夹起了那块已经凉透的鱼肉。
    茶杯在颜维明指间缓缓转动，水面上浮起几缕几乎看不见的白雾。
    他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被夕阳染成橘色的楼宇轮廓。
    “我们计划投入五十个亿。”
    坐在对面的男人向前倾身，衣袖擦过玻璃桌面，“打造一张能铺满全国的银幕网络。
    百分之十——这个数字，李导应该能立刻算出它的分量。”
    五个亿。
    不需要任何计算，这个数字就像一枚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空气中荡开无形的波纹。
    朱宏观察着年轻人的表情。
    太安静了。
    按照他预想的剧本，此刻对方眼中应该已经燃起那种熟悉的、被财富点燃的光。
    可颜维明只是将茶杯放回茶托，瓷器相碰发出极轻的“叮”
    一声。
    “有了这张网，”
    朱宏继续推进，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您的作品将来想占据多少场次，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排片率从来不是问题。”
    窗外的光线正在变暗。

 第631章

    68
    颜维明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电影院里坐满观众的前提，终究是银幕上值得他们花两个小时。”
    朱宏怔了怔。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扶手。
    计划出现了偏差——这个本该被巨额数字冲昏头脑的年轻人，冷静得令人不安。
    “我们在南方那座岛上有些人脉。”
    他换了方向，语气里掺入某种暗示性的温度，“金像奖那座奖杯，可以为您提前预留位置。
    最年轻的获奖者——这个头衔会刻进电影史。”
    颜维明抬起眼。
    黄昏最后的余晖落在他侧脸上，将睫毛投下细长的影子。
    他想起多年前那些固执的评审，想起后来某些颁奖夜台下错愕的表情，想起奖项权重在时间冲刷下如何不可逆转地褪色。
    “不够。”
    他说。
    两个字像冰珠砸进沉默里。
    朱宏的呼吸顿了顿。”您觉得份额太少？”
    他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贪婪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海般的平静，“五个亿——李导，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这个数字。”
    茶杯又被端了起来。
    颜维明看着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像某种缓慢苏醒的生命。
    “和数字无关。”
    他抬起视线，与朱宏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院线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不可能选择橙天。”
    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远处街道亮起第一盏路灯，昏黄的光穿过玻璃，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划出一道模糊的分界线。
    朱宏终于意识到，自己带来的所有筹码——那些足以让大多数人眩晕的财富与承诺——在这个年轻人眼中，不过是棋盘上早已被看穿的几步闲棋。
    而真正的棋局，早在他们见面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橙天娱乐的标识几乎要刻进某些人的眉心里，可他们始终没能握住内地影院市场的入场券。
    有些待价而沽的院线，甚至明确将橙天排除在买家名单之外。
    这早已不是资金的问题，而是关乎资格与界限。
    伍客波的事业根基在东瀛，橙天与那边数家大型企业往来紧密，将其视作带有东瀛背景的资本，并不为过。
    那片土地怎会容许一家这样的院线扩张势力。
    待到一零年后，以万达和中影为首的几大巨头已瓜分绝大部分市场，橙天才辗转通过收购深城一家小型院线，勉强获得了立足之地。
    其中的关窍，明眼人都看得透彻。
    以颜维明今时今日的位置，他不可能与橙天建立那般深度的联结。
    资源上的往来尚可斟酌。
    但共同经营院线？绝无可能。
    朱宏听罢，眼中浮起疑惑：“有什么不妥吗？”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并未言语，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朱宏并非愚钝之人，片刻的沉默后便领悟了对方未言明的顾虑，嘴角不由得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实际上，当UME获得特批的风声传出，吴思远便在港岛筹措资金。
    橙天嗅到机会，携着巨额资本意图合作。
    但吴思远那般老练的人物，怎会看不清其中风险，自然婉拒了。
    如今轮到这位年轻得多的导演，思虑却同样周密，不愿在院线一事上与橙天并肩。
    朱宏心里清楚，橙天想在内地院线市场扎根，前路近乎渺茫。
    “李导，你打算何时涉足这一块？”
    “零四年底，或者零五年吧。”
    现在若去争取，或许也能成事，但他不必急于此时站到台前。
    他本就不是港岛背景，无需刻意彰显特殊。
    等到零四年末，新的规章落地，民营资本准入明朗，届时他资金充裕，一切便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
    七月的暑气笼罩着世界，恒店片场如同蒸笼。
    《大尚宫》拍摄现场，数台大型风扇昼夜不停地运转，发出沉闷的嗡鸣。
    然而吹出的风裹着热浪，并无多少凉意。
    所幸演员状态尚稳，幕后人员也各司其职，拍摄计划得以稳步推进。
    这天正拍摄时，琼瑶忽然带着几位演员前来探班。
    颜维明便将现场交给副导演，自己起身相迎。
    琼瑶气色颇佳，虽则额角沁着汗珠，话音里却透着轻快，眉眼间笑意流转，显然心情极好。
    《还珠格格》开机更早，现已进入后期拍摄，再有两月左右便可全剧杀青。
    琼瑶记得上次与颜维明那番闲谈，让她思路开阔不少。
    她隐隐觉得《还珠格格》第三部或许能成为今年的热门——就算比不上前两部的风光，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部剧或许能帮她扭转局面，让那些曾经轻看她的人再也无话可说。
    这次她专程过来，一是想再听听颜维明有没有新的点子，二也是为上次的启发道个谢。
    颜维明只是陪着她闲聊，把其他几位晾在一边自己打发时间。
    上回随口扯出一部狗血淋漓的剧本之后，他这次谨慎多了，话到嘴边总要掂量几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明哥捏着今天《大尚宫》的拍摄本子，一边往嘴里送水果块，一边翻着纸页。
    没看多久他就忍不住拍了下膝盖，“这写得真带劲。”
    “哦？”
    琼瑶转过脸，“哪里带劲了？”
    “阿姨，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读着痛快，特别顺气。”
    颜维明在旁笑了笑，朝小明哥比了个拇指，“懂行。”
    这段戏的确透着股爽快劲儿，完全是网络小说那种层层推进的畅 ** ，还带着点韩剧式的节奏——小 ** 后面紧跟着更大的浪头。
    故事里，女主角突然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眼看就要因为无法胜任宫中的差事被赶出去，她在宫 ** 见一位民间大夫。
    那人正在试验用蜂针疗法医治疑难杂症，他说或许能试试治她的问题。
    但他需要时间——这项研究还不成熟，从前没人这么治过，万一失败后果难料。
    时间却不等人。
    暗处的对手已经磨利了刀子。
    女主角求他现在就施针，所有后果她自己承担。
    大夫终究拗不过她的坚持，点了头。
    结果自然是成了。
    她的舌头重新尝出了酸甜苦辣，那份从容也回到了身上。
    可那些想害她的人并不知道。
    她们依旧以为她丧失味觉，于是设下一道难题：要她烹制一道鲸鱼肉。
    鲸肉腥气重、口感涩，若是尝不出味道，根本调不出合适的滋味。
    这道菜还要呈给皇上品尝。
    一旦失手，恐怕就不只是被赶出宫那么简单。
    但她的味觉早已恢复。
    以她的手艺，一道鲜美的鲸肉菜肴很快便做好了。
    皇上尝过后连连称赞，脸上尽是满意。
    女反派们吃了一惊，却仍不肯信。
    她们觉得这不过是运气，碰巧做对了一道菜而已。
    于是又一道考题摆了出来：要她分辨几种几乎一模一样的虾酱。
    这些虾酱滋味极接近，没有敏锐的味觉绝不可能分清。
    可对她来说这已不算什么。
    她轻轻松松便一一答对。
    就这样，关于味觉恢复的这件事，一连抛出了三个让人舒坦的转折——这不正是那种层层叠浪的叙事套路么？
    屏幕里那张脸接连闪过错愕与无措，观众席间响起一阵快意的低笑。
    类似的桥段在剧本中并不少见。
    主角总被推入一场又一场比试，经历严苛考验，而结局毫无悬念——她永远是赢家。
    原版故事里涉及鲸鱼肉与虾酱的段落，在这里被替换成烹制羊肉、辨别豆酱的戏码。
    细节虽改，那股畅快的劲头却分毫未减。
    坐在一旁的男人盯着画面，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能被这样的情节吸引，至少证明审美尚未偏离正轨。
    身侧的女人凑近看了片刻，轻轻“啊”
    了一声。”这段真好，”
    她转向年长的女士，“处理得干脆利落，看着真解气。”
    那位以文字为生的长者接过递来的本子。
    对于如何撩拨读者情绪，她自有心得——她更擅长让情感起伏如过山车，时而抛向云端，时而坠入谷底，却很少刻意经营这种直白的痛快。
    指尖翻过纸页的沙沙声停了。
    她放下剧本，目光有些发怔。
    从前写作时，类似手法并非没有用过，只是从未将其提炼成明确的章法。
    而眼前这份稿子，显然有意为之。
    “李导，”
    她抬起眼，“这些情节……是为了‘爽’而设计的吗？”
    对方点了点头。”这一部分确实如此。
    观众会更偏爱这样的节奏。”
    无论是光影交织的银幕，还是墨迹未干的纸页，想要抓住人心，终究得叩响情感的回音。
    持续不断的亢奋并不现实，情绪的曲线总有峰谷。
    但大多数时候，那条线总该向上延伸——让人有所期待，有所盼望。
    这部剧便深谙此道。
    主角遭遇的挫折不少，可观众总能看见她厨艺精进、医术渐长、在宫墙内的地位悄然攀升。
    这些实实在在的成长，比单纯的情意缠绵更令人信服。
    长者听完，眉心微微蹙起。
    她格外在意这位导演的判断。
    若他说这样更能吸引目光，那会是真的吗？
    “你们呢？”
    她转向另外两人，“觉得有趣吗？会想继续看下去吗？”
    年轻男女对视一瞬。
    “有趣。”
    男人先开口。
    “想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女人轻声接上。
    琼谣猛地起身，“剧本需要调整，我们改日再谈。”
    她带着团队迅速离去。
    颜维明轻轻摇头。
    他几乎能预见那部续集将充斥何等夸张而混乱的情节。
    但愿最终成片里，编剧名单里不会出现自己的名字。
    七月的恒店，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雷雨总是不期而至，将整座城市浇得透湿。
    闷热与潮湿交替侵袭，但对于《大尚宫》摄制组而言，比起烈日，突如其来的雨水更叫人头疼——外景拍摄不得不一次次中断。
    今天这场戏，是故事里的转折点：女主与她亦师亦母的韩尚宫遭人构陷，被逐出宫墙，发配至遥远的琼州。

 第632章

    69
    韩尚宫早已在狱中受尽折磨，路途颠簸中终于支撑不住，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呼吸。
    押送的兵卒嫌麻烦，趁着所谓“寒冬”
    的由头，随手将 ** 埋在道旁。
    连块标记的石头都没留下。
    原版拍摄时，场景布置其实颇为讲究：两人皆着素衣，落日余晖将枯黄的野草染成暗金色。
    导演与美术已经尽力营造苍凉。
    但李英爱的表演，在颜维明看来，始终隔着一层。
    “别这样对我，我不会原谅的。”
    “你们不能这样，否则我绝不原谅。”
    台词本身缺乏层次，而她的演绎更显得抽离——不像痛失至亲，倒像遭遇了一场不甚愉快的争执。
    那种深入骨髓的悲恸、绝望与孤立，并未从她的眼神与肢体中满溢出来。
    她被许多人称赞为“氧气 ** ”
    ，气质出众，容貌清丽。
    颜维明不否认这些，但他总觉得，她在镜头前太过珍惜自己的形象。
    相比其他擅长用爆发力填满悲伤戏码的半岛演员，李英爱在这里的处理显得格外收敛。
    或许不只是包袱使然，也可能她本就缺乏那种撕裂式的表达。
    如今由他执镜，他要的是截然不同的浓度。
    他要求郝雷掏空所有情感储备，聚焦于角色之间超越血缘的羁绊。
    这位韩尚宫，是女主生母在深宫中的旧友。
    女主入宫后，对方虽不知其身份，却依然倾囊相授，处处维护。
    相认之后，情谊愈深。
    此次灾祸，根源恰是女主鼓动韩尚宫对抗权贵所致。
    她们相伴的岁月，比母女更长。
    如今对方因己而死，葬身荒郊，连祭拜之地都无从辨认——这一切，理应掀起滔天巨浪。
    郝雷对剧本早已烂熟于心。
    当颜维明的声音从 ** 后传来时，她只是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无言的圆。
    布景师处理过的荒草在斜阳下呈现出一种僵硬的枯黄色。
    几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正将一具躯体放入浅坑，泥土簌簌落下。
    她跪在坑边，眼眶里蓄满了水光，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一丝呜咽漏出来。
    那些人动作很快，填平地面后便转身要走。
    “站住。”
    她突然弹了起来，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见这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张开双臂拦在路 ** 。”碑还没立，谁都不准走。”
    没人理会。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钳住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后拽。
    鞋底在碎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就一刻钟……让我刻几个字……”
    挣扎变成了哀求，眼泪终于滚落，在沾满尘土的脸上冲出两道湿痕。
    手臂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动。
    她被拖行着，离那片新翻的泥土越来越远，最后连那簇特意摆放的枯草都看不见了。
    一声凄厉的尖啸撕裂了傍晚的空气。
    颜维明从折叠椅上直起身，鼓了两下掌。”情绪到位了，但痕迹太重。
    我们再来。”
    他把郝雷叫到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她垂着眼点头，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
    天色又暗了一层。
    荒草在渐起的晚风里发出沙沙的响动。
    第二次拍摄时，她直到最后一刻才发出那声嘶喊——不是爆发，而是某种东西从内部碎裂的声音。
    颜维明感觉自己的后颈掠过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条很好。”
    他顿了顿，“再保一条，晚上加菜。”
    收工时，天已黑透。
    大巴车在颠簸的土路上摇晃，窗外零星的灯火像漂浮的萤火虫。
    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泛着幽绿的光。
    郝雷独自坐在倒数第二排。
    她依然挺直脊背，眼睛望着窗外流动的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的破皮革。
    那种紧绷的沉默笼罩着她，仿佛只要一碰，就会惊动某种尚未平息的东西。
    颜维明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好什么也别说。
    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慢慢晾干，就像被露水打湿的衣裳，总得等太阳出来。
    他目光移向玻璃外，零二年恒店郊野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有人走近了，停在座椅旁侧。
    郝雷扶着椅背，嗓子有些发哑：“导演，这戏……真能成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把自己全押进去了，比拍《少年黄飞鸿》那会儿累得多。
    要是没声响，总觉得……太亏了。”
    她确实没少受罪。
    前段日子天天在灶台边转，热油时不时溅上手背；后来又要背那些拗口的药材名，捏着银针往别人穴位上比划——虽不是扎自己，可到底是个姑娘，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肯定成，把心放稳。”
    郝雷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本子是好本子，可里头情情 ** 的段落实在不算多，终究不是《还珠格格》那样满宫闱的热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不能红，她此刻确实没底。
    “下午最后那场戏，你演得很透。”
    颜维明见她神色未动，又补了一句，“照这个劲头，说不定能捧个奖回来。”
    “奖？”
    她眼睛倏地亮了。
    “我觉得能。
    你自己也得信——就下午收尾那声喊，组里谁听了不说好？”
    郝雷怔了怔，像是琢磨着什么，悄无声息地转身走了。
    颜维明收回视线。
    他自觉改得比原版更顺当，情绪也给得更足。
    至于能不能火，谁也说不准，只盼着结局别太难看。
    青稻城靠着海，夏天总比内陆那些闷罐似的城市多几分凉意，是个躲闲的好去处。
    夜色漫上来时，路灯一盏盏睁开眼。
    年轻的影子三三两两浮现在街道上，笑闹声像潮水般忽远忽近。
    当然也有人留在屋里——多半是即将面对大考的学生，桌上堆着永远做不完的习题。
    白百合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
    她刚闯过人生第一道正经关卡，九月就要踏进大学校门。
    父母却仍把她当孩子看，每晚硬性规定必须读满九十分钟书。
    “想做演员，肚子里更该多装点墨水，气质才撑得起来。”
    外行人的道理，有时反而格外斩钉截铁。
    她拗不过，主要是怕父亲沉下脸时的沉默。
    十八岁的年纪，身段已经抽得细长，脸蛋也生得讨喜，从小就是班上的文艺骨干，初中起就没断过小男生的纸条。
    光是今天白天，电话就来了好几通，都是约她出去逛的。
    心里像有羽毛在挠，可母亲今天偏偏准时下了班。
    她只好窝在椅子里，对着摊开的书页发呆。
    白百合在沙发上耗掉了整个傍晚。
    唐诗从她左耳钻进去，右耳溜出来，没留下半点痕迹。
    五点半开始的朗读任务，磨蹭到新闻联播前奏响起时才勉强收尾。
    碗沿贴着指尖，她蜷在沙发里，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膝盖上，脚踝无意识地晃着。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米饭表面，泛着冷白。
    “别总是拖拖拉拉的。”
    母亲的声音从餐桌方向飘来。
    白百合盯着筷尖，米粒黏在唇边——她明明想快些咽下去，喉咙却像被什么拖住了，每次吞咽都慢半拍。
    “嗯。”
    新闻播完时，碗底终于空了。
    她抹了把嘴，掌心蹭到油光，黏腻触感让她皱了皱眉。
    水龙头冲出的凉水带走油腻，也带走了最后一点拖延的理由。
    转身往房间走时，母亲的声音又追了上来：
    “半夜别往外跑——要当演员的人，得注意着点。”
    今天母亲下班格外早，话也比往常密。
    “出来吃西瓜吧，冰镇的。”
    白百合折返客厅时，遥控器已经握在手里。
    指尖按过频道键，屏幕画面一帧帧跳过——
    清宫辫子戏、东北农家院、 ** 将相、刑侦现场、看过的韩剧……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脸上。
    沪城卫视的预告片里，那个男人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碎的纹路。
    “怎么换台了？”
    母亲端着玻璃碗出现，西瓜沁出的水珠沿着碗壁往下滑。
    “纪晓岚都播多少遍了。”
    白百合没抬眼，屏幕里正响起轻快的主题曲。
    《我的女孩》——被压了几个月的新剧，片头曲带着糖浆似的甜腻。
    “严宽真好看。”
    她低声说。
    母亲在她旁边坐下：“是挺俊。”
    白百合咬住下唇，把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压回胸腔里。
    电视剧开场就是骗局，女主角撞上两个男人，闹出一连串滑稽误会。
    母亲原本斜倚着靠垫，看着看着，身体渐渐坐直了。
    西瓜的凉气在空气里散开。
    白百合盯着屏幕，思绪却飘回燕京——那些考进戏剧学院的同学，此刻大概正在霓虹灯下疯玩吧。
    只有她回到这座小城，守着漫长的暑假。
    古装剧太沉重，刑侦片太紧绷，爱情剧的套路早就嚼烂了。
    但此刻，屏幕上的严宽抬起眼，乔振宇转身时风衣扬起一角——
    她忽然听见母亲极轻的笑声。
    两个女人坐在渐暗的客厅里，屏幕光映亮她们相似的侧脸。
    西瓜籽落在茶几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窗外夜色彻底沉下来之前，主题曲又一次响起，欢快的旋律裹着空调冷气，填满了房间每一个角落。
    不到半个月的光景，在她感知里却漫长得如同熬过了数个春秋。
    电视屏幕亮着，一部名为《我的女孩》的剧集正播到中途。
    情节如何暂且不论，光是剧中两位男性角色的样貌，就足以让她搁下手中的遥控器，目光被钉在荧幕上。
    片头曲早已结束，第一集也已播完。
    片尾滚动的制作名单里，赫然印着“风华影视”
    的字样。

 第633章

    70
    “又是风华出品的戏，”
    她低声自语，“怪不得看着顺眼。”
    白百合自小就对文艺敏感，初中便考进了京城舞蹈学院的附中，之后一路在那边念完高中，又升入大学。
    她心里清楚，自己将来是要走演员这条路的，因而对演艺圈的动向格外留心。
    如今在年轻女孩们的闲聊里，“风华剧”
    几乎成了某种标杆，是她们追看电视剧时的首选。
    那些让无数少女又哭又笑的剧名——《情定大饭店》《冬季恋歌》《天国的阶梯》《浪漫满屋》——早已传遍街头巷尾。
    作为一名表演专业的学生，白百合对此更是上心。
    她和不少同窗都曾暗暗幻想，有朝一日自己能站进风华剧的镜头里。
    母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公司我晓得，名气大得很，总部就在北京。
    听说老板年纪轻轻，本事却不小。
    你呀，得多学着点。”
    白百合撇了撇嘴，没接话。
    第二集开始了。
    故事推进得越发巧妙，女主角阴差阳错，竟被误认作男主角的表妹。
    屏幕里，饰演男主角的乔震宇和女主角董璇同框出现，两张面孔精致得叫人移不开眼。
    白百合不知不觉放下了刚切好的西瓜，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盯着荧幕出神。
    剧情走到这里，钩子已经埋下，让人忍不住揣测后续：这一女二男，究竟会走向何种结局？
    “这戏有点意思，”
    母亲在一旁点评，“那女孩的身份，往后肯定瞒不住。”
    这类偶像剧的套路并不难猜，却依然能勾着人往下看。
    白百合默默点了点头，没应声。
    她忽然走神了——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董璇那样明艳的长相，自己怕是远远不及。
    往后要想出头，该靠什么去争呢？
    第二集播完，片尾曲响起。
    白百合一声不吭地站起身，离开了客厅。
    母亲察觉她情绪似乎沉了下去，心里纳闷：这孩子怎么回事？刚才还笑眯眯的，转眼就绷起了脸。
    更奇怪的是，没过多久，白百合房间里竟传出了翻书声。
    窗外天色早已暗透，这又是闹哪一出？母亲有些不放心，走到门边轻声问：“丫头，怎么了？”
    “妈，”
    门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觉得董璇真好看，严宽也帅。”
    “傻话，不好看能当主角吗？”
    “我就是觉得……我比不上她。
    我想把气质练得好些，那样导演或许会多看我一眼。”
    原来是为这个。
    母亲松了口气，随即暗自嘀咕：这谈情说爱的电视剧，倒还能催人上进，也算没白看。
    《我的女孩》在荧幕初次亮相的那个夜晚，整个沪城卫视大楼灯火通明。
    但此刻最忙碌的并非电视台里的人，也不是守在屏幕前等待的观众，而是燕京某栋旧写字楼深处的一个房间。
    房间门牌上没有字。
    里面坐着十几个人，键盘敲击声像雨点般密集。
    廖洋盯着屏幕上流动的画面，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来这里三个月了，还是不太习惯显示器的蓝光。
    二十岁的年纪，本该在大学教室里，他却坐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办公室。
    老家的人都以为他在大城市做文字工作——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只是和他当初想象的完全不同。
    他想起三个月前推开门的那天。
    接待他的组长说话很温和，说这里需要会写东西的人，包吃住，签个字就能开始。
    廖洋几乎没犹豫就按了手印。
    那时他脑子里还转着武侠小说的片段，以为终于能靠近梦想。
    现实是每天面对上百个账号。
    同一个名字，昨天用来赞美某部剧的台词精妙，今天就要指责它情节拖沓。
    后来他在网上看到个词，才明白自己做什么——水军。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压得他有些时候喘不过气。
    但薪水实实在在。
    上个月领到的一千五百块，抵得上老家县城两个月的收入。
    他把钱寄回去时，母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
    这让他把那些恍惚的瞬间都咽了回去。
    “这次不一样。”
    组长下午开会时特别强调，手指敲着白板上的剧名，“要真情实感，要让人看了心里发暖。”
    廖洋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剧组提前打点了？”
    “别乱猜。”
    另一侧传来回答，“这是风华自家的戏。”
    廖洋想起来了。
    签协议时隐约听过，工作室上头是风华影视。
    他不再说话，转头看向屏幕。
    剧集正播到女主角在雨中等车的镜头，路灯把雨丝照成金色的线。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下。
    “那种等待的心情，就像小时候等远行的父母回家……”
    他打完这行字，停顿片刻，又全部删掉。
    太刻意了。
    他重新开始写：“雨夜的车站，她跺脚取暖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这次感觉对了。
    他继续敲击键盘，一个接一个账号切换，用不同的语气说着相似的话。
    夸演技，赞剧情，感叹某个场景让人眼眶发热。
    一百多个身份，一百多种声音，都在说着同一件事：这部剧值得看。
    凌晨两点，办公室只剩下键盘声。
    廖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见组长站在玻璃隔间里朝他点头。
    他低下头，继续让文字从指尖流出来。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片片熄灭，而他的屏幕还亮着，像黑夜中唯一醒着的眼睛。
    领工资的那天，他会去邮局汇钱。
    然后回到这间屋子，继续扮演那些不存在的人。
    偶尔他会想，那些被他夸过的、骂过的剧，到底有没有人真正看过。
    但这个念头总是很快消散，像屏幕上跳动的光标，一闪就不见了。
    廖洋点开了那部剧。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
    起初吸引他的是几张面孔——男主角，女主角，还有另一位男性角色。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制作方选角的眼光确实不错，画面也精致，看得出是花了钱的。
    两集不知不觉就看完了。
    进度条到底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这就没了？他看了眼时间，竟然过去了这么久。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运转的低鸣。
    他向后仰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些旧事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学生时代，教室里总坐着一个身影。
    他记得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发梢上的样子，记得她低头写字时垂下的睫毛。
    但他从未走近过，从未说过什么。
    所有的念头都闷在心里，像被按进深水的石子，连涟漪都看不见。
    剧里那对以兄妹相称的男女，往后大概也是如此吧。
    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道透明的墙。
    他打开文档，敲下几行字。
    不是以往那种浮夸的套话，而是从胸腔里掏出来的东西。
    关于距离，关于无法宣之于口的念头，关于开口即意味着终结的瞬间。
    他将这段文字复制，粘贴进几个常去的论坛页面，点击发送。
    回复很快涌了进来。
    “楼主写得真好。”
    “姐姐是不是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男主看人的眼神太让人心动了。”
    “那位男配也不错呀，楼主更喜欢哪个？”
    他注册时随手选了女性性别，于是所有人都以为屏幕那头是个姑娘。
    廖洋看着那些称呼，扯了扯嘴角，没去纠正。
    他重新点开剧集，拉回几个片段，仔细看了看服装和布景。
    剪裁利落的西装，质感柔软的长裙，背景里掠过的高楼与霓虹，确实是都市最繁华的模样。
    故事内核并不新鲜，但人物之间的张力抓得准，三个主要角色各自站稳了，让人想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或许是因为刚才想起了从前，他这次写得格外仔细。
    不再是机械的赞美，而是拆解了镜头、节奏和情绪铺垫。
    每一个帖子发出去，底下都叠起层层回音，许多人附和，许多人分享自己的触动。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被这两集勾住了。
    从剧集播完到深夜，他和组里其他人一直盯着屏幕。
    组长最后拍了拍手，宣布收工。
    夜宵是炒米粉和啤酒，明天上午十点继续。
    “今天廖洋的表现特别突出。”
    组长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清晰，“他写的几条回复，情感饱满，感染力强。
    有一条被转引了三百多次。
    大家都该学学这种劲头——不是机械堆砌，是用心推敲，把效果落到实处。”
    廖洋听着，垂下眼睛，指尖在冰凉的啤酒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廖洋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动了真情。
    “表现不错，记一笔奖金，月底结算。”
    意外之财让他精神一振。
    他似乎摸到了门道——那些文字能引起共鸣，或许不是因为技巧，而是发自内心的触动。
    当伪装褪去，真实的感受反而成了最锋利的笔尖。
    “怎么写出那些话的？”
    四周投来探究的视线。
    他挠了挠后颈，组织着语言：“看完就写了，笔自己会跑。”
    组长颔首离去时，走廊的灯光正好暗了一瞬。
    夜宵摊的塑料凳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
    炒米粉的镬气混着啤酒泡沫，在同事们的喧哗声里慢慢消散。
    他咬着一次性筷子，思绪却飘回屏幕中那些未完结的情节——那并非违心的夸赞，他是真的惦记着后续发展。
    沪城的夏夜闷得人喘不过气。
    云层压得很低，像浸饱了水的棉絮悬在楼宇之间。
    电视台大楼里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墙上的时钟早已走过十点，却没人收拾东西。
    空气里浮动着小心翼翼的沉默。
    有人对着空白文档反复敲打退格键，有人把茶杯端起又放下。
    虽然白玉兰的 ** 已过去数周，虽然世界杯的欢呼曾短暂覆盖舆论场，但某些版面的含沙射影仍像细刺扎在皮肤深处。
    他们是最末端的执行者，却要吞下最直接的苦果。
    辩解毫无意义，只能等待时间冲淡一切。

 第634章

    71
    而今晚开播的那部剧，成了天平上最重的砝码——若成功，所有非议自会沉入遗忘的深潭。
    今年的暑期档堪称修罗场。
    古装剧扎堆亮相，刀光剑影霸占了多数频道。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围剿中，那部带着都市气息的作品显得格格不入，却也意外醒目。
    它瞄准的是另一片战场：少女们睡前握着的手机，主妇们收拾碗筷时瞥见的电视荧幕。
    可惜《风云》抢跑了半个月。
    街头巷尾已经能看见孩子们比划着剧中的招式，讨论声像潮水般漫过校园 ** 。
    每个频道都在计算得失——若那部武侠剧真的一骑绝尘，剩下的残羹冷炙还够不够分？
    后悔是迟来的清醒剂。
    但箭已离弦，他们能做的只有盯着实时数据，等待命运给出答案。
    办公室的玻璃窗外，夜色正浓。
    钟大会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刚刚送来的报告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微温。
    他抬起视线，扫过坐在对面的三张面孔——董旋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乔震宇交叠着双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严款则向前倾着身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冷却后的酸涩气味，以及某种无声的紧绷。
    第一组数字已经知道了。
    一点二。
    这个数字像枚生锈的钉子，钉在每个人意识的背景里。
    它比之前那两部剧的开场都要低。
    低多少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那里，成为一个需要被跨越的基准线，一个必须被证明只是偶然的起点。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每一次都让严款的肩膀微微提起，又缓缓落下。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穿堂风。
    年轻职员递上文件夹的动作近乎恭敬，钟大会接过的瞬间，感觉到自己掌心有薄汗。
    他掀开硬质封皮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
    目光向下移动，掠过第一行，停顿，继续向下。
    纸张很白，上面的黑色印刷体异常清晰。
    “开场一点二，”
    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平稳，“第一集收尾时到了一点五。”
    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空气里多停留半秒，“第二集的峰值……三个点。”
    严款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真的？”
    他问，声音里压着不敢完全释放的雀跃。
    钟大会没回答，只是将报告递了过去。
    纸张在空中划出轻微的弧度。
    严款用双手接住，低头阅读时，额前碎发垂落下来。
    他看得很慢，仿佛每个数字都需要反复确认。
    然后，那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气终于长长地吐了出来。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先看向董旋，又转向乔震宇，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愣住了——未读提示的红点密密麻麻挤在通知栏，未接来电的列表长得需要滑动两次才能到底。
    他之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完全没察觉到这些涌入的震动。
    点开短信，一条条往下翻：有大学同学发来的“演得真不错”
    ，有以前合作过的化妆师写的“那个角色太适合你了”
    ，还有不知名的号码发来的“今晚一直在看你”
    。
    文字在屏幕上滚动，他的拇指停在某条信息上，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出声，把手机转向另外两人。
    几乎同时，办公室外的开放区域传来隐约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涌起又落下，隔着玻璃门变得模糊而遥远。
    钟大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我得去开个会，”
    他说，语气已经彻底松弛下来，“你们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离开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突然流动起来。
    董旋和乔震宇相继收拾东西，低声交谈着朝门口走去。
    严款却还坐在原地，拇指在通讯录列表里快速滑动，最后停在“家”
    这个字上。
    拨通后，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妈，”
    他说，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刚出数据……嗯，挺好的，第二集最高有三个点呢。”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笑语，他听着，一边无意识地用指尖在桌面上画圈。
    父亲的声音也插了进来，问了些细节，他一一回答，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炫耀。
    通话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挂断时，手机都有些发烫。
    正要收起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经纪人的名字在闪烁，未接来电后面跟着数字“7”
    。
    他回拨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你刚才跟谁通话那么久？”
    经纪人的声音带着无奈的急促，“一直占线。”
    “跟我爸妈汇报战绩呢。”
    严款靠向椅背，整个人陷进皮质座椅里，抬头望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
    “记得给李导去个电话，”经纪人说，“礼节要到。
    还有，首播数据我刚才也看到了，爬升曲线很漂亮。
    明天上午的采访，我们得重新对一下重点。”
    严款“嗯”
    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天花板上。
    灯管边缘有些细微的灰尘，在光晕里浮沉。
    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淌进来，与室内的白光交融，在他眼底映出浅浅的光斑。
    他忽然觉得累，一种延迟到来的、带着甜味的疲惫，从四肢百骸漫上来。
    严款脚步一顿，脑海里浮现出颜维明的面孔。
    《我的女孩》能起来，那位导演自然有份功劳。
    何况眼下他正掌镜的《天生一对》，还是风华与合拍方联手的新项目。
    外头不知多少人眼红他的位置。
    他自己也清楚，这机会来之不易，为这部戏投入的精力与时间，只有自己明白。
    “电话……就不打了吧？”
    他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这个点，怕是已经休息了。”
    “那赶紧发条信息，语气注意些。”
    “明白。”
    他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性格使然，少了些弯绕。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片刻，一条措辞妥当的短信便送了出去。
    没指望立即得到回复。
    这举动更多是表明一种姿态——他记得，也放在心上。
    收起手机，他走出沪城卫视大楼。
    夜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
    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子启动不久，他便察觉司机的目光频频落向后视镜，落在他脸上。
    “师傅，有事？”
    “哎，您是……严款吧？”
    司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真人比电视上还精神。
    这模样，是原装的么？”
    严款被逗乐了，肩膀松了松，“没动过。
    家里给的底子，从小就这样。”
    “刚才吃饭时瞄了几眼你们那剧，挺逗。
    我闺女也说好看，她们班女生都在聊。”
    司机握着方向盘，语气随意，“说是能火。”
    这话钻进耳朵，严款嘴角又扬了起来。
    那张脸固然是优势，可从前尽是些边角角色，再好的底子也难真正派上用场。
    “兄弟，待会儿给签个名呗？”
    司机从镜子里看他，“这趟车钱，免了。”
    “那不行。”
    严款摇头，“该付的还得付。
    签名小事。”
    车厢里气氛活络起来。
    话题转到严款接下来的安排，听说仍是风华系的剧，司机点了点头。”风华的好，扎实，看着不累人。
    像前些年那部《信号》，我只要见电视台重播就看。
    要有碟片，肯定收一套藏着。”
    路程不长。
    酒店门廊的灯光在雨后的水洼里碎成一片片金黄。
    严款签了名，坚持付了车资，推门下车。
    刚踏上台阶，几名身着制服的女服务员从旋转门内走出，目光撞上他，先是一愣，随即涌上前来。
    “真是严款！”
    “能……能签个名吗？我们都在追剧。”
    声音里压着雀跃。
    他接过递来的纸笔，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
    这种被认出来、被围住的感觉，陌生又鲜明，像一股温热的潮水漫过脚背。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腾出手点开屏幕。
    颜维明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一个字：“嗯。”
    后面跟着一句：“知道了。”
    悬着的那口气悄然落下。
    这态度，应该不算坏。
    他收起手机，继续朝里走。
    脚步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轻快得几乎要跃起，仿佛整个人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托着，就要飘离地面。
    昨夜被杂事打断，未能收尾。
    午后一点，剩余的两章会补上。
    沪城戏剧学院的图书馆里也设了自习区，只是不像那些综合大学的同类场所一座难求。
    这里空位很多，平时来的人便稀稀落落，到了暑假，更是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摩挲的声响。
    倒不是学生们怠惰。
    艺术院校的路子不同，更看重剧场里的摸爬滚打、镜头前的分寸拿捏。
    光抱着书本啃，未必能啃出真章。
    这一日，午后才歇了一场急雨。
    地面湿漉漉的，低洼处积着明晃晃的水镜。
    空气洗过一遍，吸进肺里带着凉丝丝的草木清气。
    风从枝叶间穿过，带落一串细碎的水珠。
    红伞在门边收起，伞尖的水渍无声滴落。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几个原本低头看书的男生不约而同抬起视线，目光追随着那道高挑的身影，喉结动了动，最终谁也没起身。
    她扫视室内，视线掠过一排排桌椅，最终停在靠窗的角落。
    那里坐着两个男生，都留着过耳的长发，正埋头在摊开的书页间，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若不是桌上摊着《演员的自我修养》和《表演训练法》，倒真像两个备战高考的学生。
    “找你们半天。”
    她在他们桌边站定，声音不高，“别人都在机房打游戏，你们倒躲这儿用功。”
    胡戈闻声抬头，愣了一下才认出是谁。
    袁洪也跟着合上书，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局促。

 第635章

    72
    学院里没人不知道韩鳕——两年前就和港岛那边的大明星合作过电影，签的还是关锦朋导演的公司。
    只是这两年，似乎再没见她接过什么戏。
    “随便看看。”
    胡戈把书往怀里收了收，指节有些发白。
    他想起颜维明上周打来的电话，说剧本已经定了，下个月就要进组。
    挂掉电话后，他和袁洪在宿舍里又叫又跳，兴奋劲儿过去后，却是整夜整夜睡不着。
    电视里《我的女孩》正播到 ** ，严宽和董旋的脸出现在各个频道的预告片里。
    那种灼人的光，离他们那么近，又那么烫手。
    韩鳕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们手边的书上。”风华的新戏？”
    她问得直接。
    袁洪点点头，又摇摇头。”还没官宣。”
    “那就是真的了。”
    她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
    窗外天色渐暗，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股雨前特有的土腥味。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夏天，摄影棚里刺眼的灯光，导演用粤语喊“咔”
    ，张柏芝递过来一瓶冰水。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她前途无量。
    可后来呢？合同签了，电影上映了，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关锦鹏的公司很好，只是重心不在内地。
    这两年她看着同班的女生一个个接到广告、短剧，而她只能坐在教室里，一遍遍翻那些早已滚瓜烂熟的剧本。
    “挺好的。”
    她说，声音很轻，“风华现在势头正猛。”
    胡戈看着她，忽然问：“学姐之后有什么打算？”
    韩鳕沉默了片刻。
    自习室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染在她侧脸上。
    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可能……”
    她顿了顿，“再看看。”
    其实她已经托人打听过解约的事。
    违约金不是小数目，家里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自己决定。
    可她又能决定什么？下一个公司在哪里？下一个机会什么时候来？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着她，越收越紧。
    袁洪忽然把书推过来，指着某一页。”学姐，这里说情绪记忆的调动，你拍戏的时候……”
    话题就这样转开了。
    他们聊表演，聊镜头前的紧张，聊第一次面对摄影机时僵硬的四肢。
    韩鳕讲起自己那部电影里的某个长镜头，NG了十七次，最后导演都放弃了，说就用第一条吧，那种青涩反而真实。
    她说这些时语气平淡，像在讲别人的事。
    窗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先是稀疏的几点敲在玻璃上，很快连成一片密密的声响。
    自习室里的人陆续离开，脚步声混着雨声，渐渐远去。
    “该走了。”
    韩鳕站起身，重新撑开那把红伞。
    伞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胡戈和袁洪也收拾好东西，三人一起走到门口。
    雨幕重重，远处的路灯在水汽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加油。”
    韩鳕朝他们点点头，转身走进雨里。
    高跟鞋踩进水洼，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没有回头，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拐角。
    胡戈望着那个方向，忽然说：“她好像……不太开心。”
    袁洪没接话，只是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只剩下哗哗的声响。
    他们站了一会儿，也冲进雨里，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去。
    雨夜漫长，而有些选择，就像这雨中的路，看不清前方，却不得不往前走。
    自习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冷气混着旧书页的味道。
    角落那边，两个男生并排坐着，面前摊开的剧本边角已经卷起。
    穿浅色连衣裙的女生走过去时，其中一人迅速抬起视线，又很快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纸页。
    另一人则直接合上了本子，身体微微前倾。
    “真的一点都想不出该注意什么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了一下。
    女生在心里摇了摇头。
    若是换作她，此刻大概已经踩着最亮的那双鞋出门转三圈了。
    但她面上只是抿了抿嘴，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只拍过一部戏。”
    她说。
    “那也比我们强。”
    接话的男生手指收紧，“我现在脑子里空荡荡的，连该往哪儿使劲都不知道。”
    她停顿片刻，然后开始说。
    声音轻得像窗缝里漏进来的风。
    她说要注意站的位置不能挡住光，说镜头扫过来时眼角余光得留着神，说万一忘词了手该怎么放。
    每说一句，对面捧书的那个男生就点一次头，频率快得像秒针在跳。
    她看着他们专注的神情，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等最后一点话音落下，她才往前靠了靠，手肘抵在桌沿。”我都说完了。
    现在……能请你们帮个忙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忙？”
    “能不能告诉我李导的联系方式？”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桌面，“我现在的公司接不到戏。
    我想自己试试。”
    两个男生对视了一眼。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黏稠。
    这段时间找他们要号码的人不少。
    他们谁都没给——那位导演的私人电话哪能随便传出去？可眼前的人刚刚才毫无保留地说了那么多。
    捧书的那个男生先动了。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下颌上。”我正好要问问新剧的事。
    顺便替你提一句，行吗？”
    他拨通电话，先说了几句拍摄进度的事，声音恭敬。
    然后他顿了顿，肩膀微微绷紧。
    “导演，我有个同学……女生，条件挺好的，也演过戏。
    您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
    电话那头传来平稳的语调，听不清具体内容。
    只见男生不住地点头，连应了几声“好”
    ，最后拇指一按，屏幕暗了下去。
    他抬起脸，看向等待的女生。
    “导演说，他知道你。
    还说……如果你想拍他的戏，得先和现在那家公司解约。”
    他顿了顿，“之后再说。”
    韩鳕猛地转过脸，一双眼睛睁得滚圆，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出声。
    “你都听见了？”
    旁边的人压低了声音问。
    她用力点头，语速快得像要飞起来：“听见了。
    多谢，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
    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一路远去。
    胸腔里那颗心怦怦直跳，几乎要撞出来——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那部港岛拍的片子，他多半没看过。
    既然没看过，还能记住她，只能是因为她足够显眼，足够特别。
    就像班上那几个男生，胡戈，袁洪，不都是因为拔尖才被他挑中的么？
    她也是一样。
    只不过她手脚太快，早早把自己签给了别家。
    所以他没伸手来挖。
    真是走错了一步。
    当初就不该沾那家港岛公司的边，乱七八糟的。
    现在就得想办法，尽快解约，然后去风华。
    一刻都不能等。
    * * *
    《我的女孩》在电视上播得正火，街头巷尾都能听见讨论声。
    但这些热闹仿佛被一层玻璃隔开了，丝毫没透进颜维明所在的片场。
    他全部心思都拴在眼前这部《大尚宫》上。
    剧本厚得像砖头，足足七十集，眼下拍完的还不到一半。
    按这个进度，恐怕要一直耗到十一月底才能收工。
    漫长的拍摄期，像一条望不见头的隧道。
    这天下午，片场里灯光打得雪亮。
    颜维明刚喊完“卡”
    ，助理就领着一个年轻人从侧边绕了过来，停在几步远的地方。
    “导演，人带来了。”
    那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个子高，身形瘦，皮肤晒得有些深。
    脸倒是小，五官摆得端正，下颌线的弧度清晰利落。
    他上身套了件普通的短袖T恤，下面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那儿，和县城里常见的青年没什么两样。
    他是王恺。
    颜维明打量着他。
    平心而论，这年轻人的底子比许多科班出身的演员都要扎实。
    不是那种扎眼的俊俏，但这张脸，正剧能扛，偶像剧也能上。
    更重要的是五官周正，轮廓分明，脸盘又小——这样的骨相，即便丢到大银幕上，经得起特写镜头的拷问。
    这一点，很多所谓的帅哥反而做不到。
    有些人电视剧里看着惊艳，一上电影，脸型或骨相的细微瑕疵就被放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正的电影脸，往往是小而精致的。
    王恺此刻有些局促。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艺术院校的门还没迈进，风华影视的合约就先找上了门。
    当时接到电话，脑子一热，根本没去核实真假，握着笔就把名字签了。
    他从小就想演戏，可家里寻常，没什么门路。
    高中毕业那年，家里出了点事，他甚至顶替父亲，在老家图书馆里默默整理了一年书架。
    梦想似乎越来越远，直到这通电话，像一根绳子，把他从庸常的生活里猛地拽了出来。
    “王恺是吧？”
    颜维明收回目光，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坐。”
    那张脸后来让他得到了一个机会。
    某位拍广告的导演在人群里多看了他一眼，隔着几步远抛过来一句话：“你这条件，该去学表演。”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漾开了一圈涟漪。
    他这才重新捡起那个几乎被灰尘盖住的念头。
    可路该怎么走？北边那三座挂着金字招牌的学院大门朝哪开，他连方向都摸不着。
    没有引路人，也没有半点经验，他站在十字路口，连先迈哪只脚都不知道。
    就在他对着空气 ** 的时候，有个人找到了他。
    是风华影视公司的人。
    一纸合约递到眼前，他迷迷糊糊就签了名字。
    从按下手印到此刻，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看着对面那位只在报纸和电视里见过的人物，王恺觉得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毯，而是棉花，一切轻飘飘的，透着股不真切。

 第636章

    73
    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导演在问你话。”
    旁边的声音提醒道。
    他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腰弯得很低。”导、导演好。
    我是王恺。”
    喉咙有些发紧，他吸了口气，语速快得像在追赶什么，“我想演戏，什么苦都能吃。
    我……我看过公司拍的《信号》，每一集都追。”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笑了笑，那笑容让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许。”不用这么紧张，”
    男人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坐下说。”
    王恺依言坐回沙发边缘，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男人等他坐稳，才接着开口，话是对他一个人说的：“既然公司签了你，自然是觉得你有这份潜力。”
    “你得信自己。”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审视，又像在鼓励，“你能走得很远。”
    至于为什么会在人海里单单挑中他，男人没有解释。
    也没必要解释。
    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还坐着好几位，都是安静听着，没人发问。
    短暂的停顿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规划清晰得如同早已写好的日程：“下半年公司有三部合拍剧开机。
    其中《咖啡王子一号店》里，有个男三号的位置，你先去适应一下镜头和剧组的环境。”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更远的将来，“明年我自己有部戏要拍，背景放在过去几十年里。
    如果一切顺利，那部戏里，会有你的一个重要角色。”
    那部计划中的戏，有几个年轻角色戏份很重，都和故事中心的女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人选他心里大致有数，从几个年轻人里挑出最合适的搭配就行。
    “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男人的问题抛了过来。
    “好好演，别浪费老天爷赏的这碗饭。
    到时候，机会自然给你。
    可要是你自己先松了劲，”
    男人的语气没什么变化，话里的分量却沉甸甸的，“那谁也帮不了你。”
    王恺又一次站了起来。
    这次弯腰的幅度更深，声音里压着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导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我会看着。”
    助理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引着依旧有些恍惚的年轻人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将外面的声响隔绝。
    颜维明转过椅子，目光重新投向摊开在桌上的导演工作笔记。
    《大尚宫》的拍摄齿轮已经啮合顺畅，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找到了各自的节奏。
    进度比预期快了些，片场的气氛也不再像刚开始时那般凝滞。
    他觉得，是时候把脑海里盘旋许久的另一个故事落到纸面上了。
    《请回答1988》的剧本该动笔了。
    演员也得尽早打算。
    五个年轻人的群像，现在确定了三个，还缺两位。
    他已经吩咐下去找那个叫白百合的女孩。
    他反复思量过，那个角色，她来演最贴切。
    不过这批年轻人都没多少表演经验，不是从小在镜头前长大的。
    如果等到明年剧组筹备时才把他们凑到一起磨合，时间就太仓促了。
    他打算尽快把人都签进来，下半年就塞进那几个合拍剧的组里去，哪怕是小角色，也能先沾沾片场的烟火气。
    助理推门进来时，颜维明正对着窗外发呆。
    午后光线斜切过办公桌一角，将摊开的演员名单晒得发烫。
    名单上几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又划掉——八零后的女演员里，能撑起学霸气场的实在太少。
    孙俪的档期排到明年，热依扎刚接了别的戏，蒋欣的气质又不太贴合。
    他需要一张年轻却压得住场的脸，但记忆里翻来遍去，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算了。
    他合上名单。
    年底前定下就行。
    “导演，”
    助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联系白百合那边的人回电话了，说她父母不相信我们是风华的人，非要您亲自去一趟才肯谈。”
    颜维明扯了扯嘴角。”我没空跑这一趟。
    让他们带人去燕京公司看看，门口牌子总不会骗人。”
    助理点头记下，又递来另一份消息：“沪城卫视那边，《我的女孩》收视率破六了，要办庆功宴，您出席吗？”
    “推了吧。
    就说新剧本筹备期，走不开。”
    颜维明揉了揉眉心。
    天气闷得人发懒，他实在不愿动弹。
    何况下一部戏的框架还没搭完，时间禁不起折腾。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重新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脑仁发胀。
    颜维明起身倒了杯水，冰凉的玻璃杯壁贴上掌心，才稍稍压住那股燥热。
    没过多久，助理又折了回来。”湘南卫视传来消息，《出租房的大明太子》已经成片了，问您要不要过去审一遍。”
    “让他们自己定吧。”
    颜维明摆摆手。
    挂名监制而已，第一次合作时该教的都教了，若这次还拍砸，下回换人便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领导最忌事事亲为，他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把自己累死在片场。
    顶多开播时抽空看两集。
    视线落回桌面，那份演员名单再次被翻开。
    红圈缠绕的字迹间，某个空缺依然刺眼——宝拉这个角色，该找谁呢？
    ---
    国贸大厦的宴会厅冷气很足。
    颜维明推开包厢门时，扑面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圆桌对面坐着两位熟人：柴智萍依旧是精致套装，但眉眼间那股意气风发的神色比去年更盛；她身旁的江祖萍则安 ** 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幅工笔描出来的人像。
    “李导，好久不见。”
    柴智萍起身迎过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F4爆红之后，她的身价水涨船高，如今走动间都带着风。
    颜维明记得，这股势头至少能维持到零四年，之后才会慢慢回落。
    但眼下，她确实是整个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推手之一。
    服务生悄声布菜，瓷碟与转盘轻碰，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柴智萍夹了一筷清蒸鱼，却不急着吃，只是笑着望过来：“这次来，是有三件事想和李导商量。”
    颜维明端起茶杯。
    水温透过瓷壁渗进指腹，微微发烫。
    那几个人唱歌总跑调，除了吴健豪能跳几步舞，别的实在拿不出手。
    可偏偏就是他们，连着几年从港岛唱到 ** ，又从澳洲唱到弯弯，场场爆满，钱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朱晓天还在这期间追到了林熙雷，旁人私下都说，这运气真是挡不住。
    江祖萍坐在包厢靠窗的位置。
    比起两年前见的那一面，她脸色明显更润了些。
    演过《风云》之后，她在内地和弯弯的人气涨了不少。
    今晚她没怎么化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额头光洁，眉形弯得恰到好处，一双眼睛清亮得像蓄着泉水，鼻梁挺直，整张脸小巧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灯光照下来，她坐在那儿，像是精心修过的画。
    “李导，可算来了。
    今晚这顿一定得我请，您千万给个面子，好好吃。”
    “你请客，别说一顿，天天来都行。”
    柴智平笑了几声，目光往江祖萍那儿扫了一眼。
    江祖萍轻轻吸了口气，起身走到颜维明身边，伸手挽住他胳膊，声音软软的：“李导，坐我旁边吧。
    等会儿我给您剥虾，我剥得可干净了。”
    事出反常，总归有因。
    不过颜维明不沾酒，烟也戒了，唯独对漂亮女人，抵抗力稍微弱一点。
    但像江祖萍这样的，他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行，那麻烦你了。”
    他坐下，江祖萍把自己的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
    她穿着条短裙，两条光洁的腿就这么轻轻贴着他的裤腿。
    颜维明定了定神，看向桌面。
    羊肉、蛤蜊、海参……菜已经上齐了。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瞥向柴智平。
    这老太太该不会在打什么主意吧？
    他可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人。
    柴智平接到他的眼神，有点摸不着头脑：“李导，菜不合胃口吗？听说您爱吃海鲜，特意点的这几样。”
    “没有，就是觉得才三个人，点这么多怕浪费。”
    “哪儿的话。
    这些菜能上这桌让您看见，就是它们的造化，不算白来一趟。”
    听听，多会讲话。
    颜维明笑了笑，不再推辞，一边和柴智平聊着闲话，一边动筷子。
    江祖萍挨得近，他手自然垂下来时，掌心就贴在了她大腿上。
    她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随后慢慢松了下来。
    颜维明不是那种趁机占便宜的人。
    之后他就只是把手搭在那儿，没再往上移，规矩得很。
    “李导，这蛤蜊鲜，多吃点对身体好。”
    “还有这虾，刚捞上来的，嫩。”
    “这汤是鳄龟熬的，补气。”
    柴智平热情地布着菜。
    等颜维明吃得差不多了，她觉得是时候该说正事了。
    恒店酒楼的包厢里，菜已上齐。
    柴智平没有动筷子，她看着对面的人，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李导，我这次过来，专程见你，有三件事要商量。”
    颜维明拿起茶杯，杯沿碰了碰嘴唇，没接话。
    “第一件，”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想买四部剧的播映权。
    《烂漫满屋》，《我的女孩》，《天国的阶梯》，还有《信号》。
    每集十万，这个价钱你觉得行吗？”
    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放下杯子，瓷器碰在玻璃转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信号》不行。”
    他说，“岛国那边出到二十五万。
    给你，也得十二万。
    另外三部可以照你说的价。”
    柴智平轻轻“哼”
    了一声，眼风斜斜扫过去，带着点埋怨似的：“李导，你从来都不肯让让我。”
    颜维明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生意归生意。
    再说，柴总最近赚得不少，何必计较这点零头。”
    “好啦好啦，我说不过你。”
    她摆摆手，像是放弃了争执，随即神色一正，“第二件事。
    江祖萍的经纪约，我打算转出去。

 第637章

    74
    你要不要？”
    房间里忽然静了。
    窗外的车流声隐约透进来，嗡嗡的，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低鸣。
    颜维明记得那张脸。
    古装戏里的扮相，确实让人忘不掉。
    但也就这样了。
    后来那些长得看不见尽头的乡土剧，一集接一集，把灵气磨成了麻木。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合约还剩几年？”
    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分成怎么算？你开价多少？”
    柴智平的目光掠过满桌精致的菜肴。
    清蒸鱼的蒸汽已经散了，油亮的光泽凝固在鱼皮上。
    她心里有些恼，准备了这么多，对方却连半点松动都没有。
    “四年。”
    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公司拿七成。
    转让费……两百万。”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挤压声。”弯弯现在没多少戏拍。
    你在内地也没什么门路。”
    他顿了顿，像是计算着什么，“四年时间，你能帮她赚回一百万吗？我看悬。”
    “李导，”
    柴智平的声音又软了下去，带着那种特有的、黏糊糊的腔调，“她那么漂亮，一百万怎么可能赚不到？你别说笑了。”
    他拍了拍手，动作干脆。”行。
    那就一百万。”
    “你——”
    柴智平噎住了，随即又换上那副娇嗔的语气，“李导，你不能这样欺负我呀。
    两百万真的很公道了。”
    公道？颜维明几乎想笑。
    那些乡土剧的制作费寒酸得可怜，分到演员手里，怕是连顿像样的饭钱都不够。
    他摆了摆手，没让她再说下去。
    “柴总，”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应该清楚。
    只要我放句话出去，多的是人愿意自己付解约金，挤破头也想进风华的门。”
    窗外的鸣笛声突然尖锐地响了一下，又迅速远去。
    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皮肤能感觉到那种过于刻意的凉。
    四周的墙壁很厚，将外头所有的嘈杂都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桌上那盅汤还微微冒着热气，一丝丝白雾升起来，没到半空就散得无影无踪。
    终究是留不住的东西。
    他在心里笑了笑，脸上却摆出斟酌的神色。”柴总，眼下这光景太敏感，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对你我都是麻烦。”
    对面坐着的女人听了，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可再追问下去就不识趣了。
    气氛已经有些僵了。
    “那……希望以后有机会。”
    她说。
    他随意摆了摆手，显得意兴阑珊。”以后再说吧。
    今天也差不多了，买剧的合同，还有那个女演员转过来的事，明天再办。
    或者你去北京，找我公司的人处理。”
    他说这话时容光焕发，任谁都看得出他精力充沛。
    但话已至此，对方也只能接受。
    女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即朝坐在他身旁的那个身影递了个眼色。
    她还有最后一招。
    虽然那女孩的合约即将转到对方手里，可终究是这里的人，总要回来的。
    她确信女孩不敢违逆自己的意思。
    不久之后，国贸大厦的某间套房里，他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女孩一直垂着头，耳根都是红的。”李导演，我其实……”
    “不用解释。”
    他打断了她，随即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嘴角带着点戏谑的弧度，“听说你经验不少？”
    这话当然是随口说的。
    他清楚她的过往，之后也谈过几段恋爱，从来没人说过她在这方面有什么特别。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隔壁房间的旅客整夜没能合眼。
    起初是咒骂，接着转为惊诧，最后只剩满脸疲惫的青色。
    隔音墙壁挡不住持续到天明的动静，他只能睁着眼看窗帘缝隙里漏进晨光。
    颜维明离开时扶着走廊的墙。
    助理在电梯口接住他发软的手臂，一路搀进车里。
    片场上午的拍摄计划不得不推迟两小时——导演的腿抖得站不稳，说话时嗓子全哑了。
    同一时刻，江祖萍仍陷在酒店床铺里。
    意识飘在虚空中，身体像散了架的旧木偶。
    门铃响了很久才钻进耳朵，她拖着酸软的腿挪到门边，指尖碰到把手时还在颤。
    柴智平皱着眉走进来。
    空气里有种挥不去的腥味，像是海产市场收摊后残留的气息。
    她扫视凌乱的床单，鼻腔轻轻抽动：“他没打包饭菜回来吧？”
    “什么？”
    “这味道。”
    柴智平在沙发边坐下，“算了。
    你问出原因了吗？他到底为什么不肯合作？”
    她本就不指望一夜能改变什么。
    那些推托的场面话不必再提，她要挖出真正的症结——为什么偏偏避开弯弯？湘南台用了多少弯弯的导演编剧，唐人那边多少演员抢着凑上去，就连赵燕子都接连跟苏有朋吴奇陇搭戏。坡村都能入选，弯弯却连门槛都摸不到？
    江祖萍望向窗外。
    晨光正泼在玻璃上，金红交错。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颜维明背对着这片霞光说的话。
    “他说……”
    声音干涩得发疼，“早年有个弯弯剧组卷了他的钱跑路。
    从那之后，他就不太信弯弯人了。”
    柴智平愣住，随即骂出声。
    “哪个混账班子干这种缺德事！”
    她踢了下茶几腿，“丢人现眼！害我丢了个好搭档！”
    骂完又觉得无力。
    弯弯圈子里这类事不算新鲜，她摆摆手起身：“走了。
    你自己看着办。”
    房门关上后，房间重新沉入寂静。
    江祖萍慢慢挪回床上，骨头缝里还残留着酥麻。
    她盯着天花板想：要是签进风华，往后天天这样……不演戏也行。
    夜深时，颜维明坐在另一间套房的书桌前。
    茶杯搁在右手边，已经凉了。
    稿纸上写满字迹，又划掉重写。
    他把《请回答1988》的背景搬到内地，可对那个年代的细节总把握不准——街边招牌用什么字体？少年们穿什么款式的球鞋？广播里常放哪些歌？
    笔尖悬在纸面上，久久落不下去。
    他起身推开窗，夜风涌进来冲淡屋里的茶味。
    远处霓虹灯明明灭灭，像另一个时空的星火。
    指尖在摊开的资料上停顿片刻，颜维明揉了揉眉心。
    这个时代的信息像散落的拼图，即便借助电脑也难凑出全貌。
    他偶尔会拨通剧组里一位年长副导演的电话，询问那些看似平常的细节。
    肩头传来适中的力道，手法娴熟，不输给以此为生的人。
    江祖萍站在他椅后，身上只一件睡衣。
    今天他们没迈出房门半步，连餐食都是送到门口的。
    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约莫一个钟头后，他感到肩上的按压轻了下去。
    他放下笔，伸手将她带到身前。
    “风华眼下有几部合拍剧，”
    他的声音平稳，“你可以从女二号起步。
    把心思用在琢磨角色上，积累些观众眼缘。
    只要肯下功夫，将来担纲主角不是不可能。”
    她依在他怀里，乖顺地应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南方特有的软糯：“好，都听你的。”
    这语调听着确实舒服。
    他脑中掠过一丝飘忽的念头：不知日后有无机缘结识那位以嗓音着称的女士，想来会是另一番趣味。
    “明天你去燕京，”
    他接着说，“公司会安排住处。
    平时看看书，或者在城里走走都好。
    关键是让心沉下来，有所进益。
    最多两个月，新戏的机会就会来。”
    下一轮的剧目早已定下：《咖啡王子一号店》定了孙丽，《灿烂的遗产》选了董旋，《原来是美男》则由胡戈出演。
    胡戈那部戏的女主角，按早先的约定，给了深城一家文化公司的艺人。
    这事还需与姑苏卫视沟通，以双方的交情，问题应当不大。
    至于江祖萍，只能从次要角色开始。
    演得出彩，观众认可，自然能向上走；若不然，便只能停留在配角的行列了。
    江祖萍原以为他会让她一直留在恒店，夜夜相伴，未料却是让她北上。
    她面上神色未动，心底却怔了怔，旋即涌起一丝对这个男人冷静决断的叹服。
    “嗯，”
    她轻声应道，“我明白，会照你说的做。”
    “明天像是藏在铁盒里的糖，什么滋味，全靠想象。”
    “失望好比总也接不通的号码，多试几回，或许就有回响。”
    ……
    苏城一家新开张的购物中心外，空地上黑压压挤满了人，约莫上千，男女老幼皆有。
    挤在最前头的一群年轻女孩情绪尤为高涨。
    “董旋！我们喜欢你！”
    台上握着话筒的正是董旋。
    她的歌声算不得专业，比寻常人在卡拉OK里的水准略强些，至少脱离了毫无修饰的直白喊唱。
    此刻她唱的并非自己的歌，而是一个流行组合的《一千零一个愿望》。
    但这并无妨碍。
    台下的观众不在意，前排那些追星的少女们更不在意。
    能亲眼见到董旋，对她们而言，便已足够。
    台下的人群不断爆发出欢呼。
    她扬起嘴角，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仿佛在触碰那些炽热的目光。
    歌声算不上多么出众，但至少平稳地流淌到了最后一个音符。
    这已经是短时间内的第四次商业演出。
    自从那部剧集走红，邀约便接踵而至。
    最初站上那样的舞台时，掌心会沁出薄汗。
    她总担心自己的声音不够好，无法留住台下那些陌生的耳朵。
    甚至考虑过是否该跳一段舞——那是她更熟悉的方式。
    可观众似乎并不计较这些。
    他们聚集于此，或许只为片刻的热闹。
    至于那些真正追随她的年轻女孩们，更是毫不在意。
    “姐姐站在台上就已经很辛苦了呀。”
    这样的念头浮现过几次后，紧绷的弦便渐渐松了。
    她开始把麦克风当作朋友间的私语，任由声音松弛地铺展开去。
    不算完美，但总算完整地呈现了。

 第638章

    75
    紫色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唇上的色彩比往日更浓烈几分，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路过的行人不由驻足观望。
    角落里的商场负责人眯着眼睛，脸上堆着难以分辨的笑意。
    她依照流程唱完所有曲目，朝那片最热情的角落弯了弯眼睛，随即转身走向通道。
    “要一直走下去啊！”
    少女们的喊声从身后追来。
    她侧过脸，再次摆了摆手。
    更汹涌的声浪瞬间吞没了周围的空气。
    负责人快步凑近了些。
    “董 ** ，不知能否赏光共进晚餐？”
    “您太客气了。
    只是今天实在有些疲倦，改日再约吧。”
    她并未放慢脚步，声音留在身后。
    这类邀请通常都标着隐形的价码。
    经纪人没有提前交代的事，她不会擅自应承。
    出口处停着一辆深色车辆，这是公司近期为她安排的。
    剧集热度攀升之后，她在本地的出行便与这辆车绑定在一起。
    同行的还有一位全天候待命的助手，此刻正拉开车门等候。
    “刚才的表现特别棒。”
    助手是个圆脸的年轻姑娘，和她是同乡，做事干脆，力气也不小。
    她听了忍不住笑，指尖虚掩在唇边，“你呀，明明知道我唱得普通。”
    “是真的好，不信你问刘师傅。”
    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头，他年纪明显更长，却沿用着公司里的称呼。
    “董姐，确实很好听。”
    这就是变化。
    外面那些有身份的人会客气地称她“董 ** ”
    ，另一些场合则变成“董老师”
    ，而身边这些共事的人，统一唤她“姐”
    。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将头靠向椅背合上了眼。
    连续不断的行程在沪城各处织成一张网，见面会、广告拍摄、商业演出……疲惫像潮水般漫过四肢。
    车厢里的时光总比床铺更漫长。
    幸好那部叫《天生一对》的戏总算拍完了。
    剧组赶工赶得急，进度反倒比预期更快——明明比《我叫金爱玲》开机晚，倒先一步收了尾。
    这样一来，她暂时不必为拍戏分心，可以专心琢磨挣钱的事。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几下。
    董璇划开屏幕，是旧日同窗发来的消息。
    她进燕京电影学院时已经二十岁，和班上的人始终不算亲近。
    直到签了风华公司，那些疏淡的面孔才渐渐热络起来。
    如今她有了些名气，往来信息便愈发频繁：有人求她提携，有人想通过她进风华，还有人源源不断地推荐所谓稳赚的项目。
    她一个都没理会。
    颜维明从前说过的话她一直记得：有钱就买房。
    老家的房子，燕京的房子，都在她计划里。
    眼下这条信息，正是某位同学声称有个“必定爆红”
    的剧需要投资，问她有没有兴趣。
    “荒唐。”
    她删掉了短信。
    “姐，”
    坐在一旁的助理轻声开口，“江姐刚让我转告，上次商演的款已经到了，让你查查账。
    晚点我再给她回电话。”
    江姐是她的经纪人，听说在这行待了很多年。
    见风华势头起来，便投了过来，现在手下带着董璇、孙俪和陈好三个人。
    “江姐还说这几天辛苦你了，让你歇两天。
    后天去燕京，那边广告和商演排得挺满。”
    董璇点点头，示意司机柳师傅找找附近的自动取款机。
    车在路边停下。
    她推门下去，走进玻璃隔间，将卡插入机器。
    屏幕亮起，余额显示出来。
    开头是个“五”
    ，后面跟着一串数字——五十多万。
    不过十天工夫，公司分账之后还能剩下这个数。
    这行当来钱确实快。
    她轻轻吸了口气。
    这笔钱，足够在燕京置办一套小房子了。
    迅速抽卡转身，她回到车上，合眼靠进座椅里。
    连日的疲惫终于漫上来，是该歇一歇了。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沪城方向驶去。
    柳师傅开了音乐，舒缓的调子在车厢里流淌。
    助理安 ** 在一旁，翻看着燕京行程的备忘。
    就在这时，董璇忽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通往沪城的道路两侧，楼宇逐渐密集，绿植越发整齐，来往车辆的轮廓也显得更亮堂。
    连照进来的光都暖融融的，仿佛那座城市真是最美好的去处。
    但不是谁都能在那里落脚。
    她顿了顿，出声：“不去沪城了。
    改道去横店，送我到国贸大厦。
    你们俩先回沪城，后天早上再来接我。”
    助理点点头：“好的，姐。”
    商务车驶上通往恒店的道路后，周遭迅速安静下来。
    路旁的楼宇稀疏了，风灌进车窗，带着植物与泥土的气息。
    董旋清楚这趟行程的目的——表面是探班，实则是去见那个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隔了些日子没见，她心里攒着些念想。
    刚到手的一笔款子数目可观，她盘算着，这该是份不错的礼物。
    飞机穿透云层，朝着东方持续航行。
    这趟从多哈启程的航班，将在夜色深沉时降落在沪城的机场。
    商务舱里，三名男子有着相似的中东样貌。
    靠窗的那位约莫三十岁，面容格外瘦削，颧骨突出，鼻梁高而窄，眼窝深陷。
    他合着眼，似在休息，思绪却未曾停歇。
    旁座的两位相貌更端正些，姿态间却透出对他的恭敬。
    扎耶德——这位半岛电视台的管理层人员，此次远行是为了采购节目。
    数月前，一家并非顶尖的石油国电视台播出了一部华夏剧集。
    剧中人的情感表达细腻含蓄，画面构图讲究，故事推进干脆。
    与以往地区内流行的那些冗长、总是围绕着古老传说的剧集不同，它呈现了一种陌生的温柔。
    这种温柔悄然俘获了许多观众。
    收视数据的波动引起了注意。
    在传统强势媒体林立的地域，一部外来剧集能掀起这样的涟漪，足以令同行警觉。
    扎耶德所在的机构素来居于前列，他们习惯于引进特定区域的制作，或是欧洲的剧集——后者时常夹杂着过于直白的情节，与本地观众的习惯总有隔阂。
    而旧有的剧集模式正渐显疲态，重复的题材与拖沓的节奏不断消耗着观众的耐心。
    新鲜事物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变局的开始。
    飞机引擎的嗡鸣在耳膜上持续震动。
    扎耶德靠窗坐着，指节无意识地敲击扶手。
    舷窗外是流动的云层，像被撕碎的棉絮。
    他此行目的明确——风华影视公司已在沪城等候。
    但某种紧绷感仍缠绕着他的胃。
    漂亮国媒体那些尖锐的词汇，像一根刺扎在认知的缝隙里。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小桌板上。
    一名身着制服的乘务员经过通道。
    个子很高，肩线平整，面容有种东亚地区特有的清俊。
    扎耶德移开视线，抬手示意。”果汁。”
    他说。
    声音比预想的要干涩。
    乘务员微微颔首，动作利落。
    不久，一杯橙黄色的液体被轻轻放在他面前。”还需要什么吗，先生？”
    语调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扎耶德打量对方。
    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他预设的疏离或评判。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你来自华夏？”
    “是的。”
    对方回答。
    某种微小的雀跃感升起来。
    或许这是个机会，一个验证或修正印象的机会。
    在他携带的旧图景里，那片土地总是蒙着灰黄的色调：单调的服饰，拥挤的自行车流，以及某种被时光凝固的沉闷感。
    但石油大国荧幕上闪过的画面击碎了这些——霓虹勾勒的天际线，衣着光鲜的角色，流动的金属车体。
    那些影像更像他熟悉的欧洲都市，而非传闻中的模样。
    “最近……”
    他斟酌着词句，“你们那里，人们都在看什么剧集？”
    乘务员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最近有两部讨论度比较高。
    一部是讲刑侦破案的，《信号》。
    另一部是都市情感题材，《我的女孩》。”
    “内容呢？”
    对方用简练的语言描述了大概脉络：跨越时间的罪案追踪，身份错位的恋爱纠葛。
    扎耶德安静听着，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这些信息与他出发前翻阅的报告基本吻合。
    他所在电视台的团队已经筛过一轮，将目标锁定在四部作品上。
    除了刚才提到的两部，还有《天国的阶梯》和《浪漫满屋》。
    历史剧或武侠传奇不在考虑范围内——他对法老王朝的古老故事尚且缺乏耐心，更遑论另一片大陆的漫长往事。
    “那么，”
    他向前倾了倾身，“《天国的阶梯》和《浪漫满屋》，你也了解吗？”
    乘务员脸上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当然知道，先生。”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让扎耶德后颈的皮肤微微发紧。
    他无法准确描述，但某种被微妙俯视的感觉，像羽毛般轻轻搔过神经末梢。
    扎耶德从邻座旅客那里得知一个消息——不少从多蛤前往东方的访客都会带回几套剧集光碟，甚至有些还带着沙漠文字幕。
    这些碟片已经流入了钟栋一带的市场。
    “真有带那种字幕的版本？”
    他心头一紧。
    必须尽快敲定合约，赶在电视台播出前抢占先机。
    他追问细节，对方想了想：“我遇见过二三十回吧。”
    二三十次……还好。
    钟栋数亿人口，能收看的频道却寥寥无几。
    只要动作够快，现在入手依然有利可图。
    关键是立刻买下，立刻放映。
    航班掠过沪城夜空时，窗外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连绵的灯火勾勒出他从未想象过的繁华轮廓。
    不是都说这里尚在发展吗？为何眼前尽是璀璨？
    但这些宏大议题与他无关。
    他心底反而涌起一阵暗喜——越是光鲜的国度，产出的故事应当越迷人。
    这趟行程已经值了。
    一万美元一集，不算贵。
    只要品质够好，他愿意全部吃下。
    ---

 第639章

    76
    短发的中年女人坐在他对面，相貌寻常，气质温和如巷口常见的阿姨。
    圈里人都唤她江姐。
    她早年曾与王晶花共事，虽不及那位手腕高超，却也深谙艺人经营之道。
    颜维明没能请动蔡艺浓，便暂由她接手部分事务。
    此刻他找她来，是为了一项新计划——需要她帮忙物色人选。
    那是个日后将席卷多国的户外节目，暂定名为《奔跑吧》。
    ---
    报纸标题接连闪现：
    “《信号》《天国的阶梯》热销阿拉泊地区，东方剧集风靡亚洲”
    “风华影视再度批量输出电视剧，买家反响热烈”
    “《出租房的大明太子》开播在即，湘南卫视期待收视新高”
    “《我的女孩》收官，平均收视率达百分之六点五”
    “沪城卫视宣布《天生一对》后期制作中，九月定档”
    “演员严款人气飙升，二十天接下十份代言”
    随着扎耶德一口气购下四部作品，风华影视又一次占据了娱乐版头条。
    而在恒店的拍摄基地休息室里，颜维明正与江姐相对而坐。
    扎耶德动身前往燕京那日，颜维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他手里转着一支笔，笔尖在空白的纸页上点了又点。
    半岛那边的市场始终静悄悄的，像一潭深水，投石下去，涟漪都看不见。
    那边的口味向来挑剔。
    他前些日子送过去的几部片子，恐怕入不了他们的眼。
    接下来或许只有那两部能敲开门——女人戏，总是更容易戳中某些隐秘的痛处与渴望。
    他记得很清楚，在另一个时空里，这两部戏曾让无数人守在电视机前，夺走了整整一年的目光。
    但其余的，难。
    从半岛口袋里掏钱，从来不是件轻松事。
    既然这条路窄，就得从别处找补回来。
    他靠向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记忆里，那片土地的文化像潮水般漫过整个亚洲，靠的是三样东西：电视剧，偶像团体，还有那些花样百出的综艺节目。
    剧集这一块，他已有根基，不怕正面较量。
    偶像团体却是另一回事。
    这里没有培育那种花朵的土壤。
    那些在台上扭动腰肢、眼波流转的表演，经纪公司甚至会让年轻女孩观摩东洋的影像来学习——这般做派，在这里是行不通的，稍有越界便是万劫不复。
    即便是那种慢慢培养、亲近粉丝的模式，也激不起多少水花，多年前的例子就摆在那里，近乎无声无息。
    男团亦然。
    不是不想，是找不到足够好的人。
    他回想这些年，多少年轻人远赴重洋，能在异国的严苛筛选中站稳脚跟、真正称得上出色的，不过凤毛麟角。
    余下的那些，被本地公司捧出来的，唱起歌来气息不稳，跳起舞来手脚绵软，像孩童蹒跚学步。
    偏偏还有人愿意护着，说已然尽力。
    力气大概都用在经营形象上了，真本事却不见长进。
    他不通乐理，亦不谙编舞，此路于他而言已然堵死。
    更何况，那边训练新人的方式近乎残酷，投入再多，恐怕也难撼动其根基。
    那么，只剩下综艺了。
    想到这里，他搁下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一块，倒大有可为。
    尤其是那个以追逐与游戏为核心的节目，记忆里卖给一家地方电视台，一季的价码便是天文数字。
    若能抢先一步将它带到世上，不仅财源广进，更能提前筑起一道堤坝，挡住即将涌来的韩流。
    他记得那个节目后来如何风靡四方，从南到北，许多地方都照搬了它的外壳，填充进自己的面孔与笑声。
    可无论怎样变化，内里总脱不去最初那个蓝本的影子。
    得把它做出来。
    他手下能用的人不多，琢磨片刻，他决定让江姐先牵头试试。
    往后公司里的艺人只会越来越多，除了片约，总得给他们多找些露脸的机会，免得闲置了光阴。
    办公室的窗半开着，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卷进来，吹动了摊在桌面上的那份策划表。
    纸张边缘微微掀起，又落下。
    颜维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些被圈画过的人名上。
    最初定下的七个名字，此刻安静地躺在纸面。
    胡戈，万倩，王恺，沈藤，萨贝宁，何润栋，沙溢。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连着一串需要去谈、去安排、去落地的具体事务。
    他想起更早之前脑海里闪过的另一个版本。
    那是完全不同的一群人，在不同的轨道上奔跑，制造过笑声，也最终走向了另一种模样。
    有人离开，有人加入，游戏的场地从开阔的户外渐渐缩回四面墙内。
    有些东西，走着走着就变了味。
    他不想那样。
    手里的这份名单，是他反复掂量后的结果。
    需要一张足够吸引目光的脸，胡戈合适。需要一个能带动节奏、稳住场面的人，萨贝宁有这份能耐。
    需要速度带来的紧张感，王恺可以。
    需要力量展示的环节，何润栋的形象贴得上。
    需要有人负责 ** 的笑料，沈藤天生是这块料。
    还需要一个总好像差了点运气、能让人会心一笑的角色，沙溢身上有种恰好的憨实感。
    还缺一个女生，年龄要合适，气质要能融进去又不显得突兀，找来找去，万倩的名字浮了上来。
    她还没被哪家公司牢牢握在手里，这是机会。
    这些人，此刻散落在各处。
    万倩应该还在校园里，沈藤大概正和几个朋友琢磨着他们第一个舞台剧的梦，萨贝宁在体制的框架内有着自己的舞台，沙溢和何润栋则游离在他的体系之外。
    没关系，有的是办法拉近。
    投资，交换，合作。
    目的不是把所有人都变成雇员，而是让这张网能按照需要的形状织起来。
    他拿起策划表，递给一直等在旁边的江姐。”先按这个名单联系，沟通得差不多了，十一月就可以开始准备录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胡戈和王恺那边，戏差不多该收尾了，时间正好能接上。”
    江姐接过表格，指尖划过那些名字，眉头却慢慢蹙紧了。
    她抬起眼，声音里带着职业性的谨慎：“老板，市面上从没有过这种样子的节目。
    全是户外，还要跑来跑去做任务……真的能行吗？”
    她的疑虑他能听懂。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几个棚内的王牌，欢声笑语都被圈在打亮的舞台和固定的座位上。
    跳出那个盒子，需要勇气，更需要底气。
    “就当是试试水。”
    颜维明的语气没什么波澜，目光却定在远处某个点，“风华不能只守着电视剧那一亩三分地。
    艺人多了，总得给他们找些新的舞台，也给我们自己开条新路。”
    江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风又从窗口灌入，吹得她手里的纸张哗啦轻响。
    她终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捏着那份策划表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颜维明重新转向窗外。
    楼下的街道车流缓慢，更远处，城市的轮廓在薄暮中显得有些模糊。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的细节：和哪个电视台谈最好？湘南那边擅长造势，但代价肯定不菲。
    如果不行，姑苏、沪城……总有地方能谈。
    只要做出来的东西足够扎实，就不怕没人伸手来接。
    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凉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又迅速消散。
    暮色漫过窗格时，最后一缕光正斜斜地铺进室内。
    风从半开的窗口溜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松软的温度。
    颜维明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档节目，绝不能留在半岛。
    它必须成为手中的棋子。
    ……思虑再三，关于那档节目的构想，终究还是落在了纸面上。
    主角的目光不会长久驻留于此，它更像是一道桥梁，通往更实在的收益与更远处的海平线。
    光阴从不为谁驻足。
    它只是流淌。
    二零零二年的七月悄无声息地滑走了。
    若论这段时日里，谁在圈内风头最劲，大约要数风华影视，以及那部热门剧集里几位崭露头角的面孔。
    严款收获的目光尤其多。
    他饰演的那个角色，本是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子，故事的尾声却因一个女人彻底扭转了轨迹。
    这种为爱收心、深情又英俊的设定，轻易便攥住了许多女性观众的视线。
    不过，一个人能否真正站稳，能否将这份热度延续下去，光靠一部戏远远不够。
    后续的种种运作，才是更关键的考验。
    严款能否接得住，此刻尚是未知。
    八月初的某个晚上，燕京一处寻常公寓里，一个发量丰厚的女人刚将面膜敷上脸。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 的手臂圆润，像刚从水里捞出的鲜藕段。
    只是骨架略大了些，肩背也宽，倒也别有一种扎实的、令人安心的丰腴。
    她是笵冰冰。
    一连串的剧集宣传活动刚告一段落，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她只想偷几日闲，睡到自然醒，再安心吃几顿家常饭菜。
    此刻她仰在沙发里，左腿与右腿交替着，一遍遍向上抬起。
    最近总觉得小腿线条不如以往紧实，听说这样反复抬举能有些效果，她便趁着空闲时刻练习起来。
    目光无意间掠过墙上的挂历，一个用红笔圈出的日期猛地撞进眼帘。
    她敷着面膜的脸凝滞了片刻，指尖轻轻按着脸上的棉布，在记忆里搜寻。
    下一秒，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抓起遥控器，迅速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起，频道切换至南方卫视。
    晚间八点，黄金档的剧集早已开播。
    画面里正是林心茹的脸，一双眼睛仿佛总噙着未落的泪，欲说还休的神态，我见犹怜。
    笵冰冰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吐出两个含糊的音节。
    至于当年那三位因一部戏而命运交织的姐妹，情分究竟还剩几分？
    最初一同摸爬滚打的时日里，真心或许是有的。

 第640章

    77
    可等到那部戏火遍大江南北之后，许多东西便悄然变了味。
    人与人之间，往往能一同捱过艰难，却难在名利场 ** 享繁华。
    赵燕子无疑是那部戏最大的受益者，可以说，她凭借此剧一跃登上了流量的顶峰。
    从九八年到零一年，各类人气榜单上，她的名字总是出现在最前列。
    就连向来壁垒分明的港岛电影圈，也向她递去了橄榄枝，邀约不断。
    她没有接拍第三部，转而与吴奇陇合作了《侠女闯情关》，此后，事业重心便明显向港岛的大银幕倾斜。
    屏幕上的光影在黑暗中跳动，映亮了她半张侧脸。
    那些港产片的片名——《决战紫禁之巅》、《天下无双》——像一串遥远的注脚，标记着某些与她擦肩而过的轨迹。
    她的起点，确实比那些从龙套里挣扎出来的人要高得多，这一点她心里清楚。
    可视线一旦转向另一处，那种清晰的认知便会被一种滞涩感取代。
    新闻里频繁出现的那个名字，连同那张面孔，几乎渗透进了各个角落，从街边闲聊的老人到玩闹的孩童口中。
    追赶的念头不是没有升起过，只是每次刚冒头，就被更具体的消息压下去：对方已经搭上了京圈的线，下一部戏的搭档是姜纹，片名叫《绿茶》，还有一部《天地英雄》。
    这些信息像一块块沉重的砖，垒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墙。
    她甚至不愿深想那堵墙后面是否通向更远的地方，比如大洋彼岸。
    为了避免那种徒劳的焦躁，她开始有意识地避开一切相关的字眼和画面，听到那三个字，便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但另一个人，林心茹，带来的感受截然不同。
    电影与电视剧之间的分野，在她看来如同一条清晰的沟壑。
    对方去年年底接的那部戏，演的是女三号，剧名听起来就透着股草率——《乌龙闯情关》。
    她几乎能预见它的结局。
    超越这个人，取代其位置，成为“还珠”
    群体中紧随其后的那一位，这个目标显得具体而可触及。
    机会来得很快。
    这个月，两人的作品将先后亮相。
    五号是对方的《非你不可》，十号则是她的《特警飞龙》。
    前者除了林心茹，还有陈琨和杨鳕；她的搭档则是洪金保与洪天兆。
    一部是都市爱情题材，另一部是都市动作题材，投资数额上也有几百万的差距。
    她笃信这次自己能赢，已经在心里盘算着，事后要让公司的人帮忙造势，把胜利的声音放大。
    此刻，电视里正播着《非你不可》。
    剧情走向在她听来乏善可陈：男主角的心思挂在女二号身上，女主角却像个无私的奉献者，不仅不争，反而帮着心上人去追求别人，直到男主角恍然醒悟谁才是真爱。
    而那位女二号，明明已有婚约，被撩拨得心神动摇，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
    她鼻腔里溢出几声短促的嗤笑，对这种角色设定感到不耐，也认定观众不会买账。
    她就那么靠在沙发里，阖着眼，任凭对话在耳边流淌，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维持了将近一个钟头，直到脸颊都有些发酸。
    片尾曲响起时，她才动了一下，摸出手机，给一位在南方卫视工作的熟人发了条信息，询问那部剧首播的收视数字。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房间静得只剩时钟的滴答。
    约莫半小时后，手机屏幕亮了。
    “首播0.7，最高冲到0.8。”
    一股强烈的、带着凉意的笑意从胸腔涌上来。
    离开了琼瑶那座靠山，你还有什么？她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可能有的表情。
    这次正面交锋，看来赢家会是自己。
    心情舒畅了许多，她起身走向浴室，准备洗漱入睡。
    水龙头刚拧开，手机铃声又尖锐地划破了寂静。
    来电显示是王晶花。
    她擦干手，按下接听键。
    “已经睡下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她按下了遥控器的关闭键。
    “刚才随便看了会儿节目，学点东西，这就去睡。”
    电话那头传来不以为然的声音：“那种老套的剧情，演员也生硬，有什么可学的。”
    她嘴角无声地弯了弯——等待的就是这句评价。
    “这么晚打来，是有急事？”
    “你恐怕睡不成了。
    明天十点前必须赶到机场，飞沪城为新剧造势。”
    那是一部充满打斗场面的剧集，镜头凌厉，节奏紧凑。
    她为此投入许多，前一轮宣传跑了整整半个月，腰身都瘦了一圈。
    怎么又要动身？
    “我真的需要休息。”
    “没法休息。
    导演亲自点名，电视台也等着录宣传节目。”
    她沉默片刻。
    一切都是为了这部剧。
    必须让它爆红，彻底压过那个人。
    这口气，一定要争回来。
    “好，我这就睡，明天准时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月的收视榜首，我们必须拿下。”
    “放心，付出总会有回报的。”
    电话挂断后，她走回卧室，很快沉入睡眠。
    她忘了——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住的数字“11”
    ，依然静静躺在那里。
    八月十一日，是另一部剧在卫视首播的日子。
    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刚才电视里那部，而是即将登场的《出租房的大明太子》。
    ---
    时间像水一样流走，转眼到了八月十一日。
    这一次她终于能待在家里。
    进门后便撕开一张面膜敷上，整个人陷进沙发，左腿懒洋洋地搭上扶手，过一会儿又换右腿。
    和上次一样，电视机没有打开。
    不是忘记。
    昨晚新剧首播，她清楚地看完了前两集，还特意提醒了几位亲友收看。
    大概有七八户人家因为她的提醒，调到了那个频道。
    然而这点水花，溅不起什么波澜。
    昨晚首集收视率停在零点八，直到第二集结束，数字依然没有变动。
    起点即顶点，可这顶点低得让人说不出口。
    事实证明，她那部剧和之前被贬低的那部，并没有什么不同。
    现在她连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看了只会心烦。
    导演显然对成绩很不满，连经纪人和她通话时的语气都透着微妙。
    “拼尽全力，却毫无作用……难道没有那座靠山，我真的不行？”
    这个念头浮上来，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咚、咚、咚。”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楼板传来咚咚的奔跑声，那孩子准是撂下饭碗就冲向了电视。
    女人起身按下开关，屏幕亮起。
    无论如何，总得看看自己那部戏。
    《特警飞龙》阵容不弱，故事也扎实。
    或许昨晚不少人还不知道开播，今夜该有些水花了吧。
    她如今已改叫别的名字了。
    指尖按动遥控器，画面一跳一跳地换。
    停在某个台时，她手指忽然顿住。
    又是这样——总爱提前那么几分钟。
    她侧过脸，目光扫向墙上的日历。
    某个被红笔圈住的数字跃入眼中，这才猛然想起：是了，今晚是那部新剧登场的时候。
    一个月前她就明白，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是另一部，而是这个。
    她放下遥控器，打算仔细瞧瞧这部两家公司合拍的片子。
    七月播了一部，八月接着又来，简直没给人喘气的空隙。
    轻快的片头曲结束后，正片开场。
    四个年轻人毫无预兆地坠入陌生的街巷——那是大明太子的三位伴读，一个是将门之后，两个是阁老之子，年纪虽轻，却个个有来历。
    皇帝亲自挑选他们，本是为储君铺路。
    灯火如河，车流似箭，短裙摇曳的少女从眼前掠过。
    四人愣在街头，以为踏进了极乐世界。
    他们忍不住惊呼，引得行人侧目。
    这样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他们拽住一个过路的男人，想逼问些线索，却被更多路人围住。
    有人高声喊着要送他们去派出所。
    察觉情势不妙，四人交换眼神，迅速钻出人群溜走了。
    后来他们撞见那个眉头紧锁的姑娘，她正为一堆琐事心烦。
    阴差阳错，五个人竟凑到了一处过日子。
    原版开头可是直接进了局子，这里自然得改掉。
    整部戏最妙的，就是看这四个古人如何笨拙地摸索现代生活的规则，闹出的笑话一箩筐。
    她从前哪看过这样的故事，此刻笑得前仰后合，毫无顾忌地放出声来。
    两集不知不觉播完了。
    她甚至忘了转回去支持自己的剧。
    比起她演的那部，眼前这个显然勾人得多。
    她在客厅里怔怔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该打个电话。
    拨通后，那头传来经纪人的声音，她直接问起今晚的数据。
    对方以为她问的是《特警飞龙》，立刻报出了数字。
    电视屏幕右下角的数字定格在0.8，旁边那行小字标注着平均数值：0.7。
    先前那些对林心茹的嘲弄，此刻像细针扎回自己指尖。
    原来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谁也没比谁更高明。
    “湘南台那部《出租房的大明太子》，昨晚开播数据出来了吗？”
    听筒里传来经纪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出来了。
    起步就破二，后面还在往上爬，最高冲到五个点。”
    别人起跑的数字，已经够不着他们踮起脚尖的极限。
    有些观众开始认准“风华剧”
    这三个字。
    只要挂上这个招牌，就像印了张国利或陈道洺的名字——不必多言，自然有人守着频道。

 第641章

    78
    真厉害。
    笵冰冰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凉。
    羡慕是有的，但嫉妒生不出来。
    距离太远，远到连较劲的念头都显得可笑。
    “明天约洪天照吃顿饭吧。”
    经纪人顿了顿，“洪金保那边提议再炒一次，看能不能把收视曲线拉起来一些。”
    她对着空气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拍摄期间不是没试过。
    她和洪家父子俩的恋爱传闻早就像旧报纸似的传过一轮。
    结果呢？像对着聋 ** 琴，在盲人面前换衣裳——观众连眼皮都懒得抬。
    “姐，这招早不灵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疲惫，“真想引人注意，不如传我和苞利呢。”
    苞利是戏里的女二号。
    这路子国内还没人走过。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笑出了声。
    呵呵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荡开，笑了几声忽然停住——太傻了，像个对着镜子表演的傻瓜。
    “洪金保既然开口，就先顺着他吧。”
    经纪人的语气透着妥协，“等他多碰几次壁，自然会明白电视剧和电影不是一套玩法。”
    她嗯了一声，挂断通话。
    手机被扔到沙发角落。
    身体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电视屏幕还在循环播放《出租房的大明太子》预告片：四个穿越客笨拙地适应现代生活，接连闹出令人捧腹的误会。
    短短二十几秒的片段，笑点一个接一个。
    笵冰冰看着看着，嘴角又扬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眶忽然一热。
    第一滴泪滑过脸颊时她还没察觉，紧接着更多温热的液体涌出，止不住地往下淌。
    曾经以为能压过林心茹，曾经盯着八月的榜首位置，曾经幻想成为“还珠二姐”
    。
    现在才看清，自己和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没什么不同——都是被推上前线的卒子，炮火一响就化成灰。
    在这儿，她们不是赵燕子。
    没有那种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魔力。
    面对风华剧铺天盖地的攻势，连招架都显得徒劳。
    “以后……绕着走吧。”
    她抹了把脸，喃喃自语，“惹不起，总躲得起。”
    凌晨两点钟，沪城戏剧学院侧门外的网吧依旧灯火通明。
    喧嚣声混着烟雾在空气里翻滚。
    泡面汤的咸香、辣条的刺鼻甜辣、还有隔夜衬衫的汗味，全部搅在一起。
    有个男生光着膀子坐在角落，屏幕蓝光映亮他专注的侧脸。
    空调冷气嘶嘶作响的角落里，她敲击键盘的节奏清脆密集。
    齐肩的短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那双眼睛望向屏幕时总像含着未说尽的话，眼尾天然上扬的弧度让平静注视也带上三分笑意。
    无袖衫露出的手臂在显示器蓝光映照下白得晃眼，十指起落间有种不同于周遭的轻捷。
    附近趴着睡觉的人头发油腻打绺，烟味混着汗味在空气里浮沉。
    有人夹着烟，视线扫过熟睡者口袋时停顿片刻，手指无意识蜷了蜷。
    另一头爆出年轻男孩的吼叫：“快封烟！左边！左边！”
    耳麦里枪声与脚步声响成一片。
    她叫万倩。
    沪城戏剧学院的学生，开学升三年级。
    这个暑假大多数白天都耗在这里，屏幕交替闪过沙漠灰的地图、长安城街景、洛丹伦的雪原。
    鼠标甩动时准星总能咬住目标，网吧里至今没遇见压枪比她更稳的人。
    经过她身后的脚步总会放慢。
    那些目光先落在翻飞的手指，再攀上小臂，最后匆匆掠过侧脸。
    有男生把冰镇铝罐放在她桌角：“请你。”
    “不用。”
    她没转头。
    铝罐被拿走了。
    她听见很轻的叹息。
    游戏而已，何必牵扯别的。
    那些藏在示好背后的意图她太清楚，不如省省力气。
    这局刚结束，战绩栏她排第一。
    嘴角翘了翘，她起身去柜台要了泡面和可乐。
    冰镇饮料罐外很快凝出一层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争吵是从东南角炸开的。
    两个男人互相揪着衣领，脏话混着对方族谱满天飞。
    网管挤过去劝架，推搡间撞倒了两把椅子。
    她慢慢嚼完最后一口面，把纸桶扔进垃圾桶。
    屏幕退回桌面，光标漫无目的地在图标间游走。
    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枪声、烟味、那些黏着的视线，连同显示器里虚拟的胜负都变得乏味。
    她退出登录界面，靠在椅背上看了会儿天花板上转动的风扇叶片。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时，指尖刚敲下最后一次续费确认。
    十块钱换来又一个三小时。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眼皮上，短暂驱散了通宵积攒的涩意。
    椅子被重新拉近的声响在清晨空旷的网吧里格外清晰。
    周围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烟雾与敲击键盘的碎音混在一起。
    她重新戴上耳机，剧集自动播放。
    故事是从一栋老楼天台开始的。铁皮棚子下堆满纸箱，热风裹着街边早餐摊的油烟味一阵阵漫上来。
    屏幕里的女人正对着电话那头提高嗓门，语速快得像在扔石子，挂断后却对着桌上药盒沉默了很久。
    她弯腰整理满地散落的橙子时，身后那扇锈蚀的铁门突然被撞开了。
    四个男人跌进来，衣袍沾着泥污。
    为首的那个站得笔直，下颌绷紧，目光扫过狭窄房间时像在巡视一片荒芜的疆土。
    他身后跟着三人：一个手指下意识在空中虚划，仿佛在书写什么；一个肩背肌肉在粗布下绷出轮廓，视线始终落在门窗位置；最后一个则安静打量着屋内每件物品，从嗡嗡作响的旧冰箱到墙角堆积的纸箱。
    现实里的她向后靠进椅背。
    网吧空调开得太足，膝盖上搭着的外套滑落了一半。
    她想起几天前在校园公告栏看到的试镜通知，纸张边角已经卷起。
    又想起更早些时候，高中同学聚会上有人提起那个去南边拍戏的名字，说镜头里的侧影在霓虹灯下亮得刺眼。
    她当时只是转着手里玻璃杯，冰块撞出细响。
    剧中的女人骂了句方言，还是翻出了柜子里最后的挂面。
    灶台上升起白汽时，那个始终沉默的谋士忽然开口，问的是窗外那些闪烁的光点是什么。
    女人头也没回，说那是高楼里的灯，你们那儿没有的东西。
    太子盯着她后背看了很久。
    后来他站在天台边缘，望着楼下车流像发光的河，袖中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他穿越是因为另一张脸——某份财经报纸头版印着几乎相同的五官，标题写着集团继承人之争。
    而此刻，那个真正的继承人正躺在医院，监控仪的绿光在昏暗病房里规律跳动。
    老楼下的巷子有摩托车轰鸣而过。
    屏幕外的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把外套往上拉了拉。
    剧集已经跳到新场景：奢华客厅里，满头银发的老人颤抖着抓住太子的手腕，茶几上相框里年轻人的笑容凝固在某个早已过去的时刻。
    他垂下眼睛，说了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声音很轻。
    摄像头推近时，能看见他喉结细微的滑动。
    她暂停了视频，起身去接热水。
    饮水机发出空洞的咕咚声。
    窗外天色已经彻底亮透，街道开始苏醒。
    走回座位的路上，她瞥见邻座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绚烂技能光效炸开又熄灭。
    坐回椅子时，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腿，闷痛让她皱了皱眉。
    故事继续向前滚动。
    穿西装的男人们在会议室里交换文件，笑容标准得像量过角度。
    天台上的女人正在数这个月的电费单，计算器按键声清脆急促。
    太子的三个随从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文人开始用平板电脑写诗，武者成了楼下快递站的临时帮手，谋士则从旧书店淘来一堆地图册，用红笔在上面圈画。
    有场戏发生在深夜便利店。
    女人值夜班，太子跟着她学认货架上的商品标签。
    冷白光线下，他念出“微波炉加热专用”
    时停顿了一下，侧脸在玻璃窗上留下模糊倒影。
    窗外有流浪猫窜过，碰倒了空易拉罐，响声惊动了两人。
    他们对视的瞬间，背景音乐忽然收得很静，只剩冷藏柜低沉的嗡鸣。
    她看着这段，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鼠标侧面的磨损痕迹。
    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表演教室镜前的那个下午，阳光把地板切成明暗两半。
    老师拍手叫停，说情绪要给得再具体些。
    具体是什么？她当时没问出口。
    剧集片尾曲响起时，续费时间还剩最后十七分钟。
    她关掉播放窗口，桌面壁纸是去年冬天拍的校园梧桐道，枯叶铺了满地。
    浏览器收藏夹里有个文件夹，名字是简单的“机会”
    ，点开里面是各个剧组的招募链接，最新一条更新时间停留在两周前。
    她最后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起身收拾背包。
    耳机线缠住了水瓶，解了好一会儿。
    走出网吧时，晨风裹着早点摊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眯了眯眼，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街道开始忙碌起来。
    公交站台挤满了人，她站在人群边缘，低头检查手机。
    没有新消息。
    公交车进站的刹车声刺耳，人群向前涌动时，她忽然想起剧中某个片段：太子站在天台边缘，第一次完整说出自己真名的那场戏。
    拍摄角度是从下往上，能看见他背后那片被城市灯光映成暗橙色的夜空，有架飞机的航行灯缓慢划过，像一颗误入尘世的星。
    万倩认得屏幕里的那张脸。
    沪城戏剧学院比她高两届的师兄，冯少峰。
    以前总觉得这人眉眼间带着股说不出的疲态，像是没睡醒，可连着追了几集剧，竟品出些不一样的意味来。
    电视的光映在出租屋的墙壁上，明明灭灭。
    她盯着画面，思绪飘得有些远——若是自己成了故事里的人，被那样四个言听计从的男人围着，该是什么光景？最顺眼的那一个留在身边，其余的去奔波劳碌，赚来的都交到她手上……这念头让她自己都觉着荒唐，嘴角却无意识地弯了弯。
    片尾曲响起来时，墙上的钟指向十点半。

 第642章

    79
    她撑起身，后腰传来久坐后的酸胀。
    年轻归年轻，连日的熬夜到底耗人。
    要是真有那么几个人可使唤就好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连从客厅挪回卧室这几步路，都恨不得有人抬着走。
    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锐痛，是她自己掐的。”醒醒吧。”
    她低声对自己说，甩甩头，朝厨房走去。
    胃里空荡荡地响了几声。
    凌晨的寂静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她拉开冰箱，里面只剩半盒牛奶。
    要是有人此刻将热腾腾的早饭递到嘴边……她猛地关上冰箱门，金属碰撞的闷响截断了越发离谱的联想。
    恒店的八月，暑气到底敛去些许锋芒。
    风里开始掺进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预告着九月不远了。
    《大尚宫》的拍摄并未因季节更迭而放缓。
    场景换了又换，有时还得同其他组协调着共用场地，但镜头前的演员们却越发进入状态。
    一个眼神，一句台词，都磨得比先前更透亮。
    休息室里偶尔能见着生面孔——比如眼下这位坐在角落的年轻人。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身量挺拔，五官是经得起镜头挑剔的。
    若常留意娱乐消息，便能认出这是近来颇受关注的名字。
    外头隐约传来压着兴奋的嘈杂，一声接一声，喊的是同一个名字。
    屋里的人像被惊动的鸟，倏地起身，快步推门出去。
    “各位，各位，”
    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恳切的意味，“剧组正工作呢。
    我给大家签，签完咱们安静离开，行吗？”
    人群嗡嗡地应着，递上本子或照片。
    他接过笔，俯身写下名字，一个接一个。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杂着刻意放轻的呼吸，在他听来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九八年至今，他在这行里浮沉，演过许多记不住脸的角色，直到最近才真正尝到“被记住”
    的滋味。
    虽然比不上七月里那位风头无两的同行，但他知足了。
    然而这滋味尝过便想留住。
    下一部戏在哪里？经纪公司能给的指望有限，路得自己蹚。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片场深处忙碌的影影绰绰。
    风华影视和湘南卫视即将联手的新项目，像一枚隐约发光的饵，悬在不远处的水域里。
    颜维明递出的剧本名为《咖啡王子一号店》，女主角依旧选定孙丽。
    故事主线围绕女主人公伪装成男性进入咖啡店工作展开，情节中交织着喜剧元素与温情片段。
    这不禁让人联想到流传千年的梁祝传说——以现代背景重新演绎的经典爱情范式，其吸引力自然不言而喻。
    面对这样的项目，任何稍有眼光的从业者都明白，错过便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冯少峰内心对参演此剧的渴望几乎灼烧肺腑。
    行业规则清晰而残酷：一旦攀上高峰，便再难退回原地。
    湘南卫视宣布第三部合拍剧立项的消息刚传出，各家影视公司与经纪机构便已展开激烈角逐。
    冯家虽有些积蓄，但在这场竞争中，冯少峰唯一能倚仗的也只有金钱开路。
    所幸此招尚显成效，湘南卫视方面的关节已基本疏通。
    然而合拍片的最终演员名单仍需经过监制颜维明的认可——他手中握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上次会面时对方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冯少峰至今心悸，他唯恐这位监制会凭主观印象阻挠自己的前路。
    他几乎要对天起誓：自己从未敢对风华影视旗下的女艺人有过半分逾越，那些姑娘在他眼中与亲姐妹无异。
    至于其他那些没有背景的女演员……他用力掐断了思绪。
    他认定必须亲自向颜维明表明心迹，顺便备上些心意。
    既然能在湘南卫视杀出重围，在这里也应当有机会。
    世间谁会拒绝送到手边的利益呢？
    签完名字后，他回到《大尚宫》剧组的休息室静候。
    每一个经过的场务或演员所见到的，都是谦逊含笑的冯少峰。
    不少人暗自感叹：这个人能红起来，确实有其道理。
    时钟走过整整六十分钟，颜维明才出现在门口。
    冯少峰立即起身，抢在对方伸手前提起茶壶，琥珀色的茶水稳稳注入白瓷杯中。
    “让您久等了。”
    “正好观摩《大尚宫》的拍摄手法。”
    冯少峰将茶杯轻轻推向前方，“导演，如果需要路人角色的客串，我随时可以配合。”
    以他现今的地位说出这样的话，姿态已放到极低。
    颜维明只是摆了摆手：“不必费心，专注你自己的事就好。”
    冯少峰应声点头，视线迅速扫过周围。
    确认附近无人后，他压低声音说道：“风华与湘南卫视的第三部合拍剧，我希望争取男主角的位置。”
    颜维明神色未变，对这个请求似乎早有预料。
    那部名为《咖啡王子一号店》的剧集，男主角只需要足够俊朗且能演绎深情，冯少峰的外形条件确实符合。“湘南卫视那边如何表态？”
    “周主任原则上同意了，说只要您不反对就行。”
    空气忽然凝滞。
    冯少峰感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急忙补充：“我一直谨记您的提醒，对风华旗下的女演员始终保持着绝对尊重。”
    这句话他说得又快又急，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颜维明沉默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瓷杯边缘映出头顶灯管的冷光。
    他确实曾安排人跟踪拍摄过冯少峰，照片里出现过不同女性的面容，但其中确实没有风华影视的艺人。
    孙丽在他心中始终占据着特殊的位置，那份尊重从未因时间流逝而褪色。
    这笔人情债沉甸甸的，将来若有机会遇见邓朝，总得让他记着这份情——至少该为风华影视备一份厚礼。
    只要那人不越界，不触碰到公司的底线，颜维明便懒得过多干涉。
    演技尚可，形象也贴合，何必徒生枝节。
    湘南卫视既然愿意用他，那就随他们去。
    不过……那家伙骨子里透着不安分，得时不时敲打一番，免得哪天昏了头，做出让邓朝心寒的事。
    想到这儿，颜维明竟觉得自己简直像个操心的老友。
    这份人情，将来可得好好算清楚。
    冯少峰左右张望片刻，压低声音凑近：“导演，听说您在筹备篮球场项目……我一直想为国内篮球出点力，捐五十万，您看行吗？”
    颜维明没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纯粹是个人心意，和您没关系，我就是喜欢篮球。”
    冯少峰立刻补了一句，语气诚恳。
    聪明人对话，果然省力。
    五十万在这个年头不算小数目，态度也算到位。
    颜维明原本就没打算为难他，只是篮球场计划关乎名声，容不得半点杂质。
    当然，有人非要送钱做慈善，也没必要推出去——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反而让人轻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温正好。”钱不必给我，你去湘南农村盖一所希望小学吧，用你自己的名义。”
    “我这儿就不必费心了。
    人在做，天在看，善良的人总会有好报。”
    冯少峰眼睛倏地亮了，连连点头：“明白，导演，我一定把慈善做实。”
    颜维明淡淡应了一声，顺手给他斟了杯茶。”好好演戏。”
    “一定！绝对不负导演期待！”
    离开前，冯少峰让助理搬来一整冰柜的冷饮分给《大尚宫》剧组，这才礼貌告辞。
    车门刚关上，他就迫不及待拨通经纪人电话：“李导点头了！快去湘南找最需要的地方，我要捐建一所希望小学。”
    “这么麻烦？还得我们自己盯？”
    “麻烦什么？钱到位就行，但必须派人盯着工程质量——这是做慈善，不是儿戏。”
    阳光透过窗格斜斜切进室内，颜维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最近的拍摄顺得让人不安——太顺了，顺到他怀疑自己是否降低了标准。
    为确保成片质量，他每天收工后都会独自坐很久，将每一场戏在脑中反复拆解，寻找可能遗漏的缝隙。
    午后光线斜照进片场，演员补妆的间隙里，颜维明正垂首凝思。
    助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身侧，低声通报有位编剧想见他。
    递本子的人向来不少，他通常不会亲自接待。
    颜维明抬起手，拒绝的话已到嘴边。
    “他说他叫于证。”
    动作顿住了。
    这个名字让他有些意外——按记忆推算，那人此刻应当在港岛跟着李慧敏学编剧才对。
    “请他去休息室稍等。”
    这人日后虽爱蹭热度，对自家艺人倒是真心实意。
    抛开那些争议不谈，笔下确实有几分能耐。
    《**心计》《延禧攻略》《宫锁心玉》，往后那几部戏的商业成绩他都记得清楚。
    若能收进公司编剧组，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是对方从TVB出来自立门户，显然不是甘居人下的性子。
    推开休息室的门时，颜维明看见一个微胖的年轻人坐在沙发里。
    卷发，眼镜，眯起的眼睛和抿紧的嘴唇透出些阴柔气，目光却亮得灼人。
    “李导您好。”
    年轻人立即起身，语速很快，“我是于证，沪城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之后在TVB跟着李慧敏老师学了两年剧本创作。”
    颜维明记得那份学历其实是大专班。
    他没点破，只点了点头，在对面坐下：“找我有事？”
    “我觉得您是目前业内最有眼光的人。”
    于证的声音里压着热切，“您做的剧总是踩准风向，带起了整个行业的潮流。
    我想跟着您学习。”
    他在TVB那两年，学到的无非是“借鉴”
    与“拼贴”
    。
    从美剧英剧日剧甚至电影里扒出精彩段落，掺进自己的东西，一部戏的骨架就成了。
    未必部部能爆，但十部里总有一两部能响。

 第643章

    80
    这样写本子极快。
    别人三五年磨一个剧本，他一年能出三个。
    原本已打算离开TVB单干，他自信能闯出名堂。
    可向李慧敏提及时，老师却让他好好研究风华剧的剧本结构——合拍《主君的太阳》时拿到的一手剧本，李慧敏反复推敲，说那故事的脉络有种独特的顺畅感。
    李慧敏将几张影碟推进播放器。
    屏幕亮起时，她向后靠进沙发。
    那些故事流畅得如同早春溪水，即便人物争执不休，情节依旧推着人向前走。
    她早已是业内公认的编剧，此刻却像学生般在笔记本上疾书。
    一部接一部，没有间断。
    她感到讶异——多数制作方十部作品里或许能成两部，而眼前这个叫“风华”
    的系列，几乎每一部都抓住了观众。
    那部《冬季恋歌》里满是巧合与泪水，可你就是忍不住要看下去。
    至于《信号》，它把刑侦故事拆开又重组，结构像精密的锁扣。
    她看得入神，心里那份欣赏渐渐变成实实在在的收获。
    后来她对于证提起时，语气里没有半点虚饰。
    但于证只是摆手。
    他信的是浓烈的情感冲突，信的是那位叫琼瑶的前辈笔下汹涌的悲欢。
    在他心里，那才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沪城的出租屋里飘着灰尘和旧纸张的气味。
    于证关上门，对着电脑屏幕敲打出一行行对白。
    他把记忆里那些经典桥段打碎、糅合，熬出厚厚一沓剧本。
    完成后，他传给一位相熟的同行。
    对方很快回复，发来的却是一声嗤笑。
    “老兄，现在谁还看这个？”
    文字后面跟着一连串剧名——《浪漫满屋》、《天国的阶梯》、《信号》、《我的女孩》，还有那部古怪又醒目的《出租房的大明太子》。”风华的东西把每个月的黄金档都占满了。
    其他台播的剧，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光标闪烁，新消息弹出来：“业内多少人都在琢磨他们的套路，你倒好，往回走。
    听我一句，琼瑶老师的新作出来也得挨骂，时代不同了。”
    于证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怀里那叠打印稿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他本以为自己在某个安静的地方练就了一身本事，推开门就能搅动风云。
    却没想到江湖早已换了天地。
    旧日盟主的名号被人轻飘飘提起，语气里尽是疏远；新的旗帜插满了山头，众人仰头望着，眼里都是信服。
    而他呢？他手里还攥着过时的剑谱。
    还要继续闭门磨剑吗？还是该转身，去看看那座新的山头究竟藏着什么？
    他选了后者。
    颜维明听到于证决定加入的消息时，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他心里清楚，这个被同行戏称“死丫头”
    的年轻人，骨子里藏着不安分。
    能用多久是多久，而且得把节奏拉紧，让工作量填满每一寸空闲。
    不过面对于证时，他说的却是另一番话。
    “我了解过你，有些天分。”
    颜维明的声音不高，像在陈述一件寻常事，“但风华这边的编剧组不养闲人。
    而且我觉得……你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们大多是在我的框架里填补细节。
    对你，我期待更多。
    我希望你能写出带着自己印记的东西，有真正想法的故事。”
    于证怔住了。
    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
    一股热意从胸口窜上来，瞬间冲到了耳根。
    于证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他需要这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汲取养分、等待羽翼丰满的起点。
    此刻的他，深知自己笔下的故事尚显稚嫩。
    “可以。”
    他应道。
    桌后的男人露出笑意，“那就去公司办理手续吧。
    合同签完，食宿都有安排。
    写作上遇到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找我讨论。
    我们之间，没有高低，只有共同摸索。”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底盘算着或许能收获些意想不到的故事。
    养一个怀揣想法的人，总不算太坏的买卖。
    午后，沪城锦江饭店某个包厢内，圆桌周围坐了十余人。
    若是对业内有所了解，便能认出这些都是电视剧领域里举足轻重的面孔。
    陈家霖、张国利、杨亚州、郑晓隆、胡梅、赵本杉……他们的作品，常年占据着收视榜单的前列。
    按年纪论，颜维明或许是最年轻的那一位。
    若论资历，他也排不上前列。
    但提及市场反响与商业成绩，无人能出其右。
    正因如此，此刻他得以坐在这张桌子的核心位置。
    佳肴满桌，众人边吃边聊，气氛松弛中透着些许正式。
    颜维明左侧是张国利，右侧是陈家霖。
    前者是近年荧屏上最具号召力的演员，几乎每年都有两三部作品跻身收视前十；后者则执导过《康熙王朝》、《努尔哈赤》等厚重之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两人，是此次聚会的主要召集者，亦身负相关方面的联络之责。
    此番汇聚如此多业内导演，目的是筹建华语电视剧导演的联合组织。
    在颜维明的记忆里，这个协会本应在多年后才出现。
    而电影导演们的同类组织，早在九十年代初便已成立。
    电视剧导演人数更为庞大，却因种种缘由，步伐迟缓了许多。
    无论如何，相较于他记忆中的时间线，这件事已然提前了数年。
    他的到来，像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正悄然改变着某些轨迹。
    窗外，天空的云絮从正午开始便不断堆积、变幻，时而如奔马，时而似远帆，时而聚成巍峨殿宇的轮廓。
    流风卷着水汽，自下而上缠绕着这些庞大的云团，直至午后，天穹依旧上演着无声而磅礴的形变，恍若一场永不落幕的无声戏剧。
    张国利早些时候已经私下透露过消息，这一次的名单里会有他的名字出现在副会长之列。
    对于这个安排，颜维明觉得可以接受。
    他记忆里那个世界的发展轨迹中，首届电视剧导演协会的会长位置由陈家霖坐镇，张国利与其他几位共同担任副会长。
    副会长的席位有七八个之多，常务理事更是达到了三四十人，几乎囊括了内地电视剧行业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导演。
    这个协会未来会提出一系列倡议，比如促进行业整体发展，组织关于电视剧艺术价值、作品成就与行业现象的研讨，加强行业内部的自我约束意识，以及完善相关的职业规范准则等等。
    但所有这些当中，最关键的是要搭建一个“属于电视剧导演的表彰平台”
    。
    这个平台当然不会只嘉奖导演，还会评选出导演们心目中的优秀剧集、演员以及编剧。
    本质上，它与金鹰奖、白玉兰奖的性质相近。
    倘若真的能办起来，并且办到与那两个奖项同等的影响力——
    那么毫无疑问，在座每一位导演都将从中获得巨大的好处。
    因为到了那时，他们这群人就是评审，就是规则的制定者，就是主办方本身。
    在颜维明的记忆里，这个表彰平台只举办过两届，随后便因某些缘故中止了。
    那两届的声势其实不小，办得颇有模样，许多明星演员都到场了，奖项颁发也像模像样。
    至于停办的原因，自然是有人不愿意看到导演们过来分走原本属于他们的那份利益。
    此刻张国利正压低声音与他交谈，描绘着未来的图景，尤其是关于那个表彰平台的构想。
    张国利已经有了不少计划，打算在明年一月就启动。
    风华影视公司旗下艺人不少，张国利希望颜维明到时候能带着人过去，撑一撑场面。
    老张的设想是好的，颜维明也认同内地确实需要这样一个电视剧导演的联合组织。
    但他心里清楚，内地已经有了金鹰、白玉兰、飞天这三大奖项，并不真的需要再多一个电视剧类的奖项。
    这个由导演协会推动的表彰平台越是成功，它的存在时间恐怕就越短暂。
    不过这件事与颜维明的切身关联并不大，他并非主要的发起人与组织者。
    实际上，即便是老张、陈家霖他们，在前世那个平台停办之后，也并未受到什么打压，两人的地位毕竟摆在那里。
    如果能让自己公司的艺人从中获得一些奖项或认可，颜维明很乐意去参与一下，凑个热闹。
    此刻听着老张的畅谈，颜维明脸上带着笑，点头应和，表示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带着人出席。
    张国利听到这话，神情明显松弛下来，与坐在另一侧的陈家霖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按捺不住的振奋。
    颜维明如今可以说是内地电视剧领域最具影响力的导演，他的态度对他们至关重要。
    他的加入，并且愿意带人助阵，就意味着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电视剧制作公司给予了认可。
    到时候，必然能吸引更多导演和演员加入进来。
    颜维明将他们的反应收在眼底，神色未变，只是微笑着夹了一筷子菜。
    酒杯搁在桌沿，油光在瓷盘边缘凝成细小的珠。
    张国利拍手的脆响惊动了悬在梁下的吊灯，光影晃过一张张泛红的脸。
    十六个人，十六只手臂同时举起，像忽然被线牵动的木偶。
    没有反对，甚至没有迟疑——仿佛这场表决早在第一道热菜上桌前就已写定。
    颜维明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纹路。
    他想起三小时前张国利在走廊拉住他时说的那句话：“年轻人该往前站。”
    此刻那句话还沾着酒气，沉甸甸地压在舌根。
    他站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短促的嘶鸣。
    “我太年轻。”
    他说。
    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吊灯停止晃动。
    胡梅的笑声从桌子另一端炸开。
    她推开椅子站起来，腕上的玉镯撞在桌沿，叮一声清响。”女人就不能扛事？”
    她目光扫过张国利微微抽动的眼皮，又落回颜维明脸上，“李导这是给我递 ** 呢。”
    几个与胡梅相熟的导演开始附和，声音叠在一起，像厨房传来的洗碗水声。

 第644章

    81
    张国利深吸一口气——那气息穿过鼻腔时带着明显的颤抖，随后化作嘴角僵硬的弧度。”好。”
    他说，“那就胡导来。”
    他接着说起表彰大会的构想：每年开春，给导演、编剧、演员们发奖杯，红毯要从酒店门口铺到街角。
    有人开始鼓掌，掌声稀落得像雨点打在遮阳棚上。
    颜维明没动。
    他看着张国利说话时不断开合的手掌，那手掌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让他想起老家祠堂里长辈分配祭肉时的动作。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颜维明就收到过风声。
    文化口某位退下来的老领导在茶室里抿着普洱说过：“搞协会可以，别想着再造个金鹰奖。”
    当时窗外的桂花正落，细碎的花瓣粘在窗玻璃上，像褪色的金箔。
    此刻包厢里的热气裹着残酒的味道，黏在每个人的西装面料上。
    颜维明松开一直握着的酒杯，冰凉的玻璃表面留下湿漉漉的指印。
    他想起自己办公室里那张世界地图，红 ** 钉扎在东南亚、东欧、拉美的十几个城市上——那才是他该盯着的地方。
    卖故事比评故事有意思，至少账本上的数字不会骗人。
    张国利还在说章程，说理事名额，说每年春季的研讨会。
    颜维明听见“规范”
    “引导”
    “责任”
    这些词像乒乓球一样在圆桌上方弹跳。
    他忽然意识到，这顿饭最核心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十六个人举手的那一刻，某种看不见的序列就此固定。
    而他刚才推出去的那个代表名额，不过是在这序列里轻轻拨动了一枚棋子。
    胡梅正侧身和旁边人说话，玉镯随着手势滑到小臂 ** 。
    她笑得眼角皱起细密的纹路——那是常年盯 ** 的人特有的、半眯着眼的神态。
    颜维明想，她大概已经在心里分配颁奖典礼的座位表了。
    服务生推门进来添茶，门轴吱呀声割断了张国利的讲话。
    一瞬间所有人都望向那扇门，仿佛期待有什么人闯进来。
    但只有走廊昏黄的光泻进来，在地毯上铺出一块梯形的亮斑。
    门又关上了。
    “那就这么定。”
    张国利最后说，手掌按在桌面上，震得空盘子轻轻相碰。
    散席时已近十点。
    颜维明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夜风卷着街角烧烤摊的油烟味扑过来。
    他回头看了眼三楼那个还亮着灯的包厢窗口，忽然想起老家祠堂梁上那些被香火熏黑的木雕——层层叠叠的龙凤祥云，每一道刻痕都是几十年前某个匠人定下的规矩。
    车来了。
    他拉开车门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泰国那边播出平台想加购《长安十二时辰》的二次改编权。”
    他关上车门， ** 店的光和那些关于表彰大会的讨论都关在外面。
    街道两侧的霓虹灯牌在车窗上拉出流动的色带，红绿交错，像某种无声的颁奖典礼。
    掌声又一次响彻房间，比先前更加热烈。
    在座的导演们交换着眼神，没有人提出异议——全票通过。
    “既然大家都同意，接下来该推选会长了。”
    提议者声音温和，“我推荐颜维明导演。
    年轻，有冲劲，正好带着我们这些老家伙往前走走。”
    颜维明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没等其他人开口，他已经站起身。
    “您太抬举我了。”
    他语气平稳，“我资历浅，从来没管过什么人。
    读书时最大的官也就是个小组长。
    会长这么重要的位置，我实在担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圆桌另一侧，“陈导经验丰富，做事稳妥。
    有他领着，我们这个群体才能走得更稳当。”
    话音落下，好几道声音立刻跟了上来，纷纷表示赞同。
    提议者顺势做了总结，让大家举手表决。
    结果毫无悬念——陈家霖获得了所有在场者的支持，暂任会长。
    接着又宣布了协会的其他职位设置：副会长、理事……每报出一个名目，房间里的气氛就热络一分。
    等所有事项说完，提议者终于坐回位置。
    他侧过身，压低声音：“李导，等会儿还有几家媒体想采访，您方便留一下吗？”
    “恐怕不行。”
    颜维明摇头，“我得赶回恒店。”
    对方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但很快被更明亮的情绪取代。
    颜维明没兴趣，可他不一样。
    周围的谈论声越来越密。
    话题渐渐转向明年即将举办的表彰大会，有人开始列举今年值得关注的剧集和演员。
    颜维明端起白瓷茶杯，指腹感受着釉面细腻的凉意。
    他偶尔应和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听着。
    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圆桌对面坐着另一个人。
    那人也很安静，目光几次掠过颜维明的脸。
    片刻后，他抬起眼，朝这边递来一个短暂的眼神。＊＊＊
    锦江大酒店的另一层楼。
    其他导演正在宴会厅接受采访，畅谈协会的未来规划。
    而在这条走廊尽头的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颜维明与郑晓隆相对而坐。
    玻璃茶几上摆着一壶刚沏的茶，三碟点心码得整整齐齐。
    郑晓隆的皮肤很白，头发梳得服帖。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布料平整得几乎看不见褶皱，像是刚从包装里取出来。
    这是个讲究细节的人。
    颜维明记得这个人——前世看过不少他拍的戏。
    他心底存着几分敬意。
    “李导肯赏脸过来，我很高兴。”
    郑晓隆提起茶壶，琥珀色的茶水注入杯中，“试试这个，说是今年的新茶。”
    在颜维明观察对方的同时，郑晓隆也在打量他。
    刚才坐在张国利和陈家霖中间时，这个年轻人就显出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现在单独面对面，那种平静依旧没有波动。
    他看起来不像业内最会赚钱的电视剧导演，倒像个刚出校园的学生。
    从容，镇定。
    茶水的热气在指尖晕开，颜维明垂眼望着杯中浮沉的叶片。
    对面的人已经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天色正由昏黄转向暗蓝，将房间里的轮廓磨得柔和。
    “难得。”
    郑晓隆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往前倾了倾身，木质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以你现在的势头，能看得这么清楚，不容易。”
    颜维明没接话，只是将茶杯转了半圈。
    瓷器的边缘触感温润。
    “张导和陈导那边……燕京的事，你真不打算考虑？”
    郑晓隆换了个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有些乱。
    “你呢？”
    颜维明抬起眼，语气很平，“刚才在会上，你也没怎么说话。”
    对面的人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干的，没什么水分。”我？我的想法，恐怕跟你差不多。”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语速快了些，“协会成立，我没意见。
    但后面那个表彰大会，不行。
    今天到场的是什么人？内地数得上号的导演都在这儿了。
    到时候演员们会不来捧场？阵仗一旦铺开，规格抬上去，那成了什么？第二个金鹰，还是又一个白玉兰？”
    他停下来，吸了口气，空气里有陈年木料和旧书纸混合的味道。”咱们这儿，不需要那么多奖。”
    金鹰在湘南，白玉兰在沪城。
    背后牵扯的东西，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有些线，不能越。
    颜维明端起茶杯，朝对方的方向略一示意，杯沿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微弱的弧光。”是这个理。”
    郑晓隆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身体向后靠去，目光却仍定在颜维明脸上。”今天请你过来，其实是有件事，一直没想明白。”
    “你说。”
    “华宜那边……”
    郑晓隆的视线飘向窗外，又迅速收回来，“你是不是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布。
    颜维明摇了摇头，动作很轻。”谈不上看法。”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郑晓隆皱起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看着对方的神情，颜维明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讽意。
    有些圈子待久了，难免会觉得自己的橄榄枝是金子打的，别人不接，便是拂了天大的面子。
    这种念头，窄了。
    “找上风华谈合作的人，一直不少。”
    颜维明将茶杯放回桌上，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一声轻叩。”TVB，几家一线卫视，还有坡村那边，甚至之前的《粉红女郎》项目……除此之外，别的公司，我多看过谁一眼吗？”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沉下去。”华宜在电影上是做得不错。
    但在我这儿，它和别的公司没什么两样。
    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合作自然无从谈起。
    道理就这么简单。”
    窗外最后一线天光被夜色吞没，房间里的灯光显得更亮了些，在两人之间投下清晰的影子。
    “我从未针对过他们，也没说过他们半句不是。
    仅仅是拒绝合作而已。”
    颜维明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自语，“总不能因为有人执着，我就必须回应。
    不回应，难道就成了仇敌？”
    郑晓隆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对方那句话落进耳朵里，让他动作停了片刻。
    先前从华宜那边听来的种种说法，让他以为这位导演对那家公司心存芥蒂。
    此刻才明白，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你手里没有别人想要的东西，凭什么要求对方点头？
    “是我先前想岔了，”
    他抬起眼，语气缓了缓，“误会了您的意思。”
    “说清楚就好。”
    对面的人笑了笑，眼神里没什么遮掩，神情也很平静。
    郑晓隆心里那点紧绷忽然松了些。
    大小王那边递过去的合作意向，据说连回音都没有。

 第645章

    82
    现在这人却愿意坐在这儿跟他聊上几句……看来自己在圈里的名声，总归比那两位强些。
    “《粉红女郎》这个项目，”
    他换了个坐姿，试着把话题带得更深，“您看中的是哪些方面？”
    “能往外走的片子。”
    对方答得直接，“我偏好那些有可能卖到海外去的剧集。
    这部看起来有那样的潜质。”
    陈琨和胡冰两张脸在郑晓隆脑子里闪了闪。
    加上轻松讨喜的故事框架，确实像是能跨过边界的类型。
    他点了点头——这理由倒很符合风华一贯挑本子的路子。
    “那《少年包青天》呢？”
    他问，“这种题材，走出去的机会大吗？”
    “难。”
    对方摇了摇头，“包公在我们这儿家喻户晓，可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历史人物背景太深，外人接不住。”
    郑晓隆没反驳。
    那两部《少年包青天》正是他亲手监制的，自然明白其中门槛。
    他扯了扯嘴角：“也是，老外哪看得懂咱们的古装戏。”
    要等上许多年，等这边足够强了，别处才会主动凑过来学你的东西、听你的故事。
    至于现在……古装剧想出海，几乎全是死路。
    就连当年红透半边天的《还珠格格》，拍到第三部也照样哑火。
    空气静了几秒。
    郑晓隆往后靠进椅背，忽然开口：“我手头在准备一部刑侦题材的戏。
    您有没有兴趣投一点？”
    话递出去，他自己清楚——以他在行业里的资历，根本不缺找上门的资金。
    这么问，纯粹是给对方面子。
    可颜维明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刑侦剧……”
    他声音很平稳，“目前我不太看好这个类型。”
    郑晓隆怔了怔。
    眼下刑侦题材正热，前有《重案六组》火遍荧屏，眼前这人自己拍的《信号》更是话题不断。
    明摆着能赚钱的项目，特意留个位置给他，居然会被拒绝？
    “李导……”
    他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能问问为什么吗？”
    颜维明摇摇头，“郑导，刑侦题材目前的市场反响确实不够理想，我们下次再找机会。”
    有些底线不能破，比如明知会赔钱的项目。
    倘若将来郑晓隆筹备那部宫闱大戏需要资金，他绝对毫不犹豫。
    时光流转，零二年的九月悄无声息地滑过。
    对许多人而言，这个月份带着独特的意味。
    暑气渐消，正是全力投入工作的好时节。
    但在内地电视剧行业，绝大多数制作人的心情却与渐凉的天气相反，依旧陷在低迷里，看不到转机。
    唯一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只有沪城卫视那部《天生一对》。
    这依旧是风华影视的手笔。
    从二月的《浪漫满屋》，三月的《天国之阶》，四月的《信号》，七月的《我的女孩》，八月的《太子别传》，到九月的这一部，风华的剧集几乎未曾间断。
    虽然除了《信号》平均收视突破了十点，其余多在七八点徘徊，但这成绩已足以令同行侧目。
    除了央视的重头戏和张国立的那几部作品，其他剧集在这份成绩单前，多少有些黯然失色。
    九月的这部《天生一对》，由严款和董旋主演。
    故事里没有纠缠不清的第三者，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误会，只有从头到尾浸润着蜜意的互动。
    两位主角出色的外形让屏幕前的观众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在这样的氛围里，剧集最高冲到了九个点，平均稳在七点。
    严款和董旋随之声名鹊起。
    沪城卫视难掩兴奋，很快便公布了新的合作项目——名为《灿烂遗产》的剧集，主演仍是这两位。
    消息传出，拥趸们一片欢腾。
    “太懂我们了！就想看他们俩，看到海枯石烂都行。”
    几乎同时，姑苏卫视也宣布了第三部合作剧的启动。
    新剧叫作《原来是美男》，三位男主演胡戈、袁洪、王恺均来自风华影视，女主角王源可则出自深城的东方明珠文化。
    可以预见，明年开春，湘南、姑苏、沪城这三家卫视又将凭借一批合作剧集，在市场上占据先机。
    这对于其他影视公司，尤其是那些规模有限、资金紧张、亟需快速回笼资金的小公司而言，近乎一种挤压。
    不仅他们自己信心受挫，电视台在风华剧集的强势面前，也对引进新剧显得犹豫。
    这种处境让不少制作人感到窒息。
    唐人影视的蔡艺浓便是其中之一。
    曾经面容莹润的姑娘，如今眉宇间添了许多疲惫。
    九月初某个夜晚，在沪城一家酒店的套间里，她望向镜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那张脸依稀能辨出往日清秀的轮廓，只是两颊原本丰润的弧线如今深深凹陷下去。
    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整个人瞧着比实际年岁苍老了许多，早先那份娇憨气息荡然无存，眉眼间反倒添了几分刀锋似的锐利——竟有些向中年妇人靠拢的迹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这段日子实在艰难。
    今年公司手里只剩两部剧待播，一部是《天下无双》，另一部是《书剑恩仇录》。
    《天下无双》请了张伟健担纲男主，《书剑恩仇录》则由赵文桌主演。
    这两位眼下都是电视圈里炙手可热的人物，戏约从未间断。
    《天下无双》暑期档开播时，首轮收视表现 ** 。
    好在多家地方台陆续购入了二轮、三轮播映权，算下来不仅成本能收回，或许还能略有盈余。
    至于《书剑恩仇录》，改编自金庸原着，投资规模更大。
    蔡艺浓和李国利原本寄予厚望，可片子压到如今还没找到合适的播出时机。
    七月到九月，风华影视连续三部剧集来势汹汹。
    她不得不暂避锋芒，与南方卫视几番商议，最终将播出时间推到了十月下旬。
    可十月档期里，竟还有一部风华出品的剧集，名叫《我叫金爱玲》。
    传闻女主角是个三十多岁、相貌平庸、性情懒散又土气的女人。
    尽管风华之前的剧集收视都不错，蔡艺浓这次却想正面碰一碰。
    她决意要和这部《我叫金爱玲》争一争收视。
    今天正是那部剧首播的日子。
    她早已做足准备，心底却仍有些发虚，打算亲自看看剧集成色究竟如何。
    片头曲结束后，正片开始。
    男主角由黄宗择饰演，女主角则是闫昵。
    屏幕里那位大姐的扮相确实不算好。
    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肉不少，却分布得不甚均匀，微微向两侧垮着。
    眼神带着股凶劲儿，待人接物总透出不耐烦的神色，活脱脱就是个恨嫁多年的中年女子。
    这样的女主角，能吸引观众吗？
    蔡艺浓一边看，一边暗自琢磨，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些。
    以往合拍剧的女主角，哪个不是年轻靓丽的？这次风华竟用这样一副模样的人挑大梁，莫非是接连成功之后，开始飘飘然了？
    颜维明不是总强调“男帅女靓”
    才是走出去的关键吗？如今这算怎么回事？
    她几乎要笑出声。
    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转眼就要打自己的脸了。
    拍了几部受欢迎的剧，就忍不住往里头塞私货。
    这么写剧本，明天恐怕会有不少人指责他歧视女性吧？
    想到这里，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似乎终于要落地了。
    她越发觉得自己推迟播出的决定是正确的。
    面对一部女主角设定如此不讨喜的剧，《书剑恩仇录》应该能有所作为。
    信心一点一点涨回来。
    剧情继续推进。
    女主角交往着一个游手好闲的男友，不仅事事照料周到，还时常倒贴钱财。
    她从未见过他的朋友或家人。
    在他眼中，她似乎总是不够体面，不值得被展示。
    那家餐厅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柠檬清洁剂气味。
    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没有争吵，没有解释，就像拧紧的瓶盖被轻轻旋开，里面什么也没有。
    原来一段需要踮着脚尖才能维持的关系，放手时竟如此简单。
    她躲进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作响，掩盖了其他声音。
    镜子里的人眼睛发红，却异常清醒。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印子。
    从今往后，她对自己说，要找一个会紧紧握住她的手，走向人群的人。
    外面传来低低的笑声。
    是餐厅老板，一个穿着整洁衬衫的男人，正倚在柜台边和店员说话，目光掠过她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也许他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看别人分手很有趣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反击。
    他站直身体，打量着她，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敛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视。
    蔡艺浓陷在沙发里，身体逐渐绷紧。
    屏幕上的女人既不年轻，也不漂亮，说话时甚至有些粗鲁。
    可不知怎的，当镜头贴近那张带着疲惫和倔强的脸时，她竟忘了呼吸。
    仿佛有一根细线，穿过屏幕，轻轻扯动了胸腔深处的某个地方。
    她才三十一岁。
    镜子里的自己依旧光润饱满。
    可为什么手心会渗出冷汗？为什么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紧缩感？
    故事继续推进。
    那个叫金爱玲的女人在职场碰壁，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煮泡面，在地铁拥挤的人潮中茫然四顾。
    蔡艺浓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睡衣的一角。
    她既害怕看下去，又无法移开视线。
    片尾曲响起时，房间里只剩下电视屏幕的蓝光。
    她怔怔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几乎要压碎玻璃，涌入房间。
    胸口闷得厉害，需要很用力才能吸进一口气。
    这部剧……有点意思。
    竟然开始好奇，金爱玲明天会怎样。
    那部备受期待的《书剑恩仇录》，真能赢过这个吗？

 第646章

    83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玻璃茶几上嗡嗡转圈。
    是南方卫视那边打来的。
    “蔡总，《我叫金爱玲》的数据爆了。”
    对方语速很快，“所有论坛都在讨论，我们那部剧……恐怕得避一避，移到十一月怎么样？”
    她沉默了几秒。
    一种复杂的情绪漫上来，像是失落，又像是卸下了重担。
    “好，就十一月吧。”
    挂断电话，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这样一个格格不入的主角，居然抓住了那么多人的眼睛。
    风华剧的制作……果然不能小觑。
    最近总听到各种议论。
    有人说内容太密集，干货太多嚼不烂；也有人嫌剧情太散，像掺了水的酒。
    具体问题出在哪儿，其实我也在摸索。
    为了准备《大长今》的篇章，我反复看了三遍完整剧集，笔记写了厚厚一叠。
    但似乎大家并不爱看这些具体的拍摄过程。
    所以最近三天，我刻意跳过了那些细节。
    再观察看看吧。
    故事的主干不会动摇，至于那些枝叶的修剪，我会更用心些。
    这本书的成绩还算稳当。
    同期作品里，它应该是最突出的，目前均订接近两千了。
    今天有推荐位。
    中午十二点，会更三章。
    希望能再往上走一点。
    窗外一片浓黑。
    月亮和星星都隐没了，只有远处路灯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夜幕沉沉垂落，像一只被遗忘的黑色气球，无声悬在城市的轮廓之上。
    地面升起的无数光柱徒劳地刺向夜空，试图将那团浓墨般的暗影点亮几分，却终究只是徒劳。
    城东一座僻静院落里，灯还亮着。
    客厅沙发上，两个男人对坐着。
    左边那位年约半百，身形清瘦，眉眼间有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和，仿佛天生就带着好脾气的模样。
    右边那位稍年轻些，面庞红润，脸颊的线条硬朗，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清瘦的男人往后靠了靠，声音里透着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他伸手从果盘里拈起一颗葡萄，却不急着送入口中，只是捏在指间慢慢转着。
    “可不是嘛，忙活这么久。”
    面庞红润的男人接话，目光扫过对方手中那颗深紫色的果实，“接下来就等那边点头了。”
    电视屏幕的冷光映在两人脸上。
    清瘦的男人原本随意调着频道，却被同伴伸手拦下。”换那个台，”
    红润脸的男人指了指，“听说最近有部戏，挺特别。”
    屏幕跳转，一张并不算精致、甚至带着明显倦容的女性面孔骤然放大。
    她眼神里没有光，嘴角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被生活反复揉搓过又随手扔在角落里的纸团。
    “你就看这个？”
    清瘦的男人失笑，摇了摇头。
    “不是我非要看，”
    同伴解释，身体前倾了些，“是圈里不少人都在议论。
    说这戏……不太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风华公司的手笔，颜维明弄的本子。
    你瞧瞧？”
    清瘦的男人当然听过那个名字——一个在电视圈里以惊人速度蹿升的年轻导演。
    传闻他经手的项目无一失手，甚至能引来海外关注。
    有人私下议论，说那年轻人简直是小屏幕领域的另一个他。
    “那就……看看吧。”
    他最终说道，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这部戏确实不同。
    它没有塑造一个光鲜亮丽、等待被拯救的女主角。
    相反，它呈现了一个疲惫、平凡、甚至有些粗粝的女人。
    她身上带着日积月累的磨损痕迹，脾气不算好，也谈不上勤快。
    观众第一眼看去，或许会暗自嘀咕：这样的人，凭什么？
    夜更深了。
    窗外的光柱依旧徒劳地刺向那只悬停的黑色气球，而屋内，屏幕的微光持续闪烁，映照着两张神色各异、却同样专注的脸。
    剥开橘皮时，指尖传来一阵清冽的酸涩气息。
    老谋子将一瓣果肉送入口中，甜味在舌根缓缓化开。
    他望向屏幕里那个拦下运猪货车的女人——车厢的铁栏杆后传来牲畜的低哼，混合着草料与尘土的气味。
    她利落地跨上车，对司机道谢的声音被风声扯散，却听不出半分委屈。
    “有意思。”
    他咽下果肉，喉结滚动了一下。
    坐在一旁的张伟萍侧过身，手里的笔记本摊开着，页角被反复捻得发软。”我就觉着新鲜，但你说得出门道。”
    “不是新鲜。”
    老谋子用纸巾慢慢擦着手指，目光仍停在画面上。
    女人正坐在相亲对象的对面，背脊挺得笔直。
    当男主角突然冲进来拽住她的手腕时，她甚至没有踉跄。
    后来在巷子口，男人将她按在墙边吻下去，她能清晰地问出那句话：“你和前一位的事，彻底了断了吗？”
    没有眼泪，没有颤抖。她的声音像井水，凉而透亮。
    “传统路子该怎样？”
    老谋子忽然问，像是自言自语，“被拒绝了，该躲在屋里哭三四天，茶饭不思。
    被丢在路边，该仰头望天等一场大雨，等那人回头来找。”
    张伟萍笑了：“可她拦了辆运猪的车。”
    “还谢了司机。”
    老谋子接道。
    他看见画面里女人从货车跳下时，拍了拍裙摆沾上的草屑。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他往后靠进椅背里。
    先前那些被反复讲述的爱情模板，忽然像晒褪色的布，露出底下经纬分明的现实纹路。
    收视数据摊在茶几上。
    十个点以上的预测数字，印在纸面上显得格外沉。
    过去能触到这条线的，通常是另一种故事——宏大的，悲欢浓烈的，命运如浪头般将人卷起又抛下的。
    可眼下这部戏里，女人在吻后推开对方，问的是见家长的准备，是一辈子的决心。
    她需要答案，不是心跳。
    “老百姓不是非得看旧套路。”
    老谋子说。
    他想起刚才一幕：男人驾车离去，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痕。
    女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没有目送，而是抬手看了看腕表——约的相亲快迟到了。
    于是她走向路口，手臂扬起时没有半分犹豫。
    那种果断，比任何哭泣都更有力量。
    张伟萍点头时，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你觉得能成？”
    老谋子没有立即回答。
    他捻起又一瓣橘子，对着光看了看果肉晶莹的纹理。
    甜里夹着极淡的酸，像某种暗示。
    屏幕里，金爱玲正对镜涂口红。
    枣红的色泽覆上唇瓣，她抿了抿，然后拎起包转身出门。
    背影瘦，却撑得起一身衣裳。
    “收视率摆在这儿。”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说明人爱看真的——哪怕真得不那么浪漫。”
    他关掉播放设备，房间忽然静下来。
    只剩窗外远处货车的鸣笛，一声，又一声，碾过夜色。
    冰水滑入喉咙时，朴珍溪感到一股寒意顺着食道蔓延。
    她仰起头，让堵塞的鼻腔暂时通畅些。
    楼上传来模糊的欢呼，混杂着烤肉油脂滴落的滋啦声和烧酒瓶碰撞的脆响。
    这栋楼里住的大多是来自半岛的租客，他们习惯在夜晚聚集喧闹，仿佛要把整层楼板震穿。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七点四十分。
    她走向客厅，按下电视开关。
    三年前来到这座城市时，朴珍溪没想过会停留这么久。
    望京这片区域逐渐聚集起数万同胞，形成自己的小生态。
    他们保留着喝冰水、吃泡菜、熬夜饮酒的习惯，即便感冒发烧也照旧。
    隔壁华夏邻居总说温水养生，她试过几次，最后还是回到冰水杯前——就像此刻，尽管腹部那团寒气让她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电视画面亮起，姑苏卫视的台标在屏幕角落闪烁。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处，张伟萍将茶杯放回桌面。
    陶瓷与玻璃茶几碰撞出轻微的叮响。”故事越来越难找。”
    他说，“观众眼光变了，能抓住他们的东西不多。”
    坐在对面的男人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纹理。
    窗外夜色渐浓，路灯在玻璃上投下昏黄光斑。”他写的本子太现代。”
    老谋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审慎的斟酌，“我的片子需要年代感，那种沉淀下来的东西。
    不过——”
    他停顿，像是想起什么，“确实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
    保持关注吧，或许未来能有交集。”
    张伟萍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想起最近那部引起讨论的剧集，虽然题材风格迥异，但至少证明观众愿意接受新鲜叙事。
    这算是个积极信号。
    内地观众的包容度，或许比许多人想象中更强。
    单元楼里的欢呼声突然拔高，穿透地板传来。
    朴珍溪调大电视音量，让台词盖过楼上的喧嚣。
    她蜷进沙发，扯过毯子裹住肩膀。
    感冒带来的昏沉感开始蔓延，但屏幕上的画面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冰水杯外壁凝出水珠，顺着茶几边缘缓缓下滑。
    她在华夏生活已满三年。
    若不算早年在家乡零星接触汉语的时光，单论流利书写与交谈的能力，她自觉与本地人并无二致。
    只是偶尔几个音节仍会暴露异乡的痕迹，像衣襟上洗不净的旧渍。
    从前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的夜晚总飘着烧酒与烤物的气味，街边摊档的灯火能亮到凌晨。
    如今她更愿意待在租来的小房间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几部循环播放的剧集成了她最熟悉的伙伴——那些关于格格、饭店、吵闹一家人的故事，还有最近让她着迷的《我叫金爱玲》。
    剧中那个头发蓬乱、身材走样、动不动就瞪眼骂人的女主角，被恋人抛弃后竟遇见了体贴多金的追求者。
    朴珍溪将膝盖抱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裤的布料。
    三十二岁的数字像枚生锈的图钉，每次父母越洋来电时都会被重新按进耳膜。”找个对象吧。”
    母亲的声音总在最后变成叹息，“就算不是家乡人也好。”
    她讨厌那些话。

 第647章

    84
    可浴室镜面不会说谎，眼角细纹在灯光下像地图上渐渐清晰的河流。
    再等下去会怎样呢？这个问题她不敢细想。
    但金爱玲给了她答案。
    只要心还柔软，只要还敢相信明天，属于她的那个人总会来的吧。
    一定会的。
    此刻屏幕正播到有趣处：衣着考究的年轻男人局促地坐在女主角家的沙发上，对面是打量他的母亲与姐姐。
    那两位女性笑得爽朗，动作幅度很大，让他紧绷的肩膀渐渐松了下来。
    只是母亲眼中仍藏着疑虑——太俊俏的脸庞，太青春的年纪，怎么看都像易碎的礼物。
    “我是真心的。”
    男人急急表白的样子让朴珍溪弯起嘴角。
    接着画面转到了歌厅，旋转的彩灯将所有人染成流动的颜色。
    母亲握着麦克风放声高歌，另外三人则戴着夸张的发饰，挥舞荧光的短棒跟着哼唱。
    笑声与走调的歌声混在一起。
    她跟着轻笑出声，想象未来或许也会有这样一个人，愿意陪她做这些傻气的事。
    铃声就在这时撕裂了温馨的假象。
    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来自半岛。
    “你表妹的喜帖已经印好了。”
    那头的嗓音像被砂纸磨过，“我们家的脸面还要丢到什么时候？我和你父亲现在连亲戚家的门都不敢敲。”
    她没应声，只是将手机移远了些。
    窗外华夏的夜色正浓，远处楼宇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屑。
    手机听筒里传来母亲的声音时，朴珍溪下意识地将屏幕挪远了些。”才认识多久？有半年吗？这就打算结婚了？”
    “哪里来的半年，你说的是上回那个，早散了。
    这次是两个月前认识的，据说模样很周正，你表妹一下就认准了。
    你也该学学，碰上合适的就别松手。”
    她牵了牵嘴角，对着空气点头。”知道了，别操心。
    您女儿脾气好，总会有人看得上。
    该来的总会来。”
    连金爱玲那样的人，都有总裁倾心。
    我总不至于一直一个人。
    “做梦呢？等着人家来找你？你得自己往前凑。
    清醒些，你可不是二十出头了。”
    “行，记住了。”
    挂断通话，她继续看那部叫《我叫金爱玲》的剧。
    两集播完，连鼻塞都似乎轻了许多，呼吸顺畅起来。
    “真是懂我。”
    她轻声自语，仿佛剧集真能治病。
    心情明朗几分，瞥见角落的垃圾袋已经满了，便拎起袋子推门下楼。
    刚踏出楼道，一个身影迎面走来。
    个子很高，短发利落，面容在傍晚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从什么画面里直接裁下来的。
    “您好，”
    他的声音很干净，“请问全珉忠是住这栋楼吗？”
    她指指楼上。”三楼。”
    对方道谢，快步离开了。
    朴珍溪站在原地，目光跟着那道背影，直到拐角消失。
    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出来：一起生活的早晨，孩子的笑声，餐桌上多一副碗筷。
    垃圾桶的盖子落下，闷响让她回过神。
    走回房间，关上门，那声“砰”
    才把思绪彻底截断。
    刚才那个人，确实好看。
    但会注意到自己吗？
    应该会的吧。
    毕竟我也不差，性格也好，懂得体谅人。
    金爱玲都能被喜欢，我没有理由落单。
    好好休息，也许明天就会不一样。
    ***
    十月下旬，沪城的夜晚已经透着凉意，被子薄了便容易着凉。
    街上的行人大多加了外套，步伐也显得比夏日沉稳些。
    但总有人心里静不下来。
    钟大会坐在办公室里，指尖快速翻过一叠节目单，纸页哗啦作响。
    他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把整叠文件往桌上一按。
    这些内容，十一月播出去能有什么反响？不如把旧剧《我的女孩》或者《天生一对》再放一遍。
    钟大会将那份下个月的播出安排扔在桌上，纸张边缘擦过玻璃，发出短促的刺啦声。
    他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对面那几张年轻的脸。”就这些？”
    声音不高，却压得会议室里的空气往下沉了沉，“一线卫视的档期，不是垃圾填埋场。
    我们需要能让观众坐下来、记住、并且下周同一时间再回来的东西。
    而不是这些……毫无波澜的重复。”
    五个年轻人彼此交换着眼神，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
    他们清楚，上司此刻的烦躁，远不止对节目单不满那么简单。
    那股火气的源头，在隔了几条街的另一栋大楼里——姑苏卫视。
    两家卫视都与风华影视绑在同一条船上，合作拍剧。
    以往几部，收视率总在七八个点上下浮动，像约定好的默契。
    可这次，天平毫无征兆地倾斜了。
    姑苏卫视那边，一部名叫《我叫金爱玲》的剧，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收割着夜晚的屏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平均收视稳稳踩上了十点的门槛，还在往上爬。
    黄金时段的广告报价，听说已经翻了一番。
    钟大会指节敲着桌面，节奏杂乱。
    他眼前晃过那些数据图表，还有更刺眼的——社交论坛上滚动的热帖。
    那些句子，被女观众们反复引用、粘贴，仿佛某种暗号：
    “还没咽气，就算赚到。”
    “简单点，行就行，不行拉倒。”
    “明知道终点在那儿，饭不还是一口一口吃？”
    剧里的那个女人，金爱玲，被描绘得既不年轻，也称不上勤快，可偏偏戳中了无数人的心。
    她们在她身上照见自己的影子，那种于平凡琐碎中默默坚持，等待某个“万一”
    的微光。
    甚至有人给剧集的导演颜维明起了个新绰号，叫“姐妹们的自己人”
    ，说他懂女人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韧劲。
    这种共鸣发酵成潮水，将姑苏卫视的收视率一路推高。
    破十一，望十二……年度榜单的前排位置，几乎能听见它逼近的脚步声。
    而随之而来的广告收益，更是一块令人眼红的肥肉。
    凭什么？钟大会想。
    大家起点一样，风华的资源也共享，怎么偏偏他们撞上了这个大运？他手底下的人屏着呼吸，看着上司脸上变幻的神色。
    谁都知道，颜维明之前亲自操刀的《信号》，巅峰也不过刚过十点。
    这部反着来的、看似毫无爆相的剧，怎么就点燃了这么广泛的情绪？无人能答。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那份被冷落的节目单，静静躺在桌面的光晕里。
    办公室的门合拢后，钟大会才从抽屉里摸出手机。
    他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听筒里的忙音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李导，”
    他松开领口最上面的纽扣，“我这次是真眼红姑苏那边了。
    《我叫金爱玲》这种戏落到他们手里，平均收视眼看就要冲过十个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钟主任，这事我自己也意外。
    剧能火成这样，全是运气。”
    “下次三大台合拍的项目，您可得拉我们沪城一把。”
    钟大会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桌沿，“我也盼着手里能出一部破十的戏。”
    “这种事哪说得准呢？”
    对方语气温和，却像裹着层薄纱，“终究得看时机。”
    钟大会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他适时转了话题，又寒暄几句才挂断。
    屏幕暗下去，他却还盯着桌面出神。
    十个点的收视率——光是念出这几个字，舌根都泛着涩。
    将春明那家伙，恐怕连梦里都要笑出声吧。
    他靠向椅背，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节目排期表。
    《灿烂的遗产》已经开机，董璇和严宽第三次搭档，观众缘只会更稳。
    这次或许真能往十个点撞一撞。
    不能落下太远。
    他倏然起身，抓起搭在椅背的外套。
    得去制作组那边转转，每个环节都得盯紧，照着风华那套标准来。
    只要颜维明的公司还稳着，好本子就不会断。
    沪城台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变成最结实的那个篮子。
    走到门边时他脚步一顿，掏出手机又拨了出去。
    “李导，您还在恒店拍戏？”
    “那就好。
    朋友捎来几个泰南的榴莲，香味浓得很，我寄两个给您尝尝。”
    “小事，您别客气。”
    通话结束，钟大会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对方收了这份心意，便是揭过了先前那点失态。
    至于榴莲——超市里总有卖的，贵是贵了点，但这笔开销省不得。
    他拉开门，走廊的灯光白得晃眼。
    只要绑紧和风华这条线，破十的戏迟早会有。
    到那时，沪城卫视的记事簿里总会留他一笔名字。
    人活着总得图点什么。
    钟大会不觉得这念头有什么丢人。
    颜维明的名字在圈内流传时总伴随着各种头衔。
    有人说他即将接任某个协会的重要职位，年纪轻轻便已站上许多人一生难以企及的位置。
    未来会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也许某一天，他的名字会出现在另一份名单上，排列顺序或许比许多人预想的还要靠前。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寒意。
    央视一号演播厅里灯火通明，红毯两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这一夜，电视剧领域的众多面孔汇聚于此——导演、演员、幕后工作者，陆续走进这座建筑。
    颁奖典礼即将开始。
    前排座位上坐着几位熟悉的面孔。
    张国利与唐国墙之间隔着一个空位，再往右是杨亚州和陈胜力。
    而在他们中间，那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镜头扫过时，他的坐姿始终端正，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他是独自走过红毯的。
    早些时候，与他同来的几位演员已经各自落座——郝雷和祖锋在第三排，至于另外两个年轻姑娘，他进场后便没再看见，大概被安排到更靠后的区域了。

 第648章

    85
    去年此时，他的座位还在后方。
    如今位置的变化，无声地诉说着某些规则的改变。
    左侧的杨亚州正低声与陈胜力交谈。
    去年那部家庭剧虽然收视 ** ，却在业内赢得不少赞誉。
    右侧的唐国墙则微微侧身，与后排的人点头致意。
    他主演的历史题材作品，早已是各类奖项预测名单上的常客。
    置身于这些话题人物之间，自然吸引着诸多视线。
    直播镜头不时掠过他的侧脸，入场经过的艺人也会朝这个方向投来一瞥。
    那些目光里藏着各种情绪——疑惑、审视、或是不加掩饰的讶异。
    这种场合的座位从来不是随意安排的。
    每个位置都暗含着某种讯息。
    他当然清楚这些。
    落座时，他甚至捕捉到了身旁那位老戏骨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但既然坐在这里，他便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
    舞台上的灯光渐次亮起。
    他坐下了，周围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过来。
    那些视线里有惊讶，有揣测，还有不易察觉的打量。
    他迎向那些目光，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只是某个寻常午后的一次闲坐。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像风吹过枯叶的窸窣——他们在猜，这个人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杨亚州就坐在斜对面。
    那张方正的脸上挂着笑，头发浓密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们之前在沪城见过，隔着几张圆桌举过杯。
    现在他挪近了些，肩膀微微倾斜过来。
    “你们公司今年最后两个月，有戏要上吗？”
    从春天到深秋，那家公司已经推了七部戏。
    每一部的名字都像滚水一样烫过电视屏幕。
    现在同行们听见那家公司的名字，都会下意识地避开档期。
    杨亚州手头空着，这话问得像是随口一提。
    他摇了摇头，“今年没有了，得等明年。”
    几家合拍的戏里，湘南那边那部讲咖啡店的已经拍完了，剧组散了，等着下一部的通知。
    另外两部，一部关于遗产，一部关于伪装，也快收尾了。
    而他自己手里那部宫装长剧，再过些日子也要封镜了。
    七十集的长度，后期要熬很久。
    杨亚州“嗯”
    了一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你自己盯的这部，时间拖得真够长的。”
    从开机到杀青，七个多月。
    在行业里，这算得上奢侈。
    他当然看重——那是要送去评奖，还要换外汇的东西。
    幸好眼下看，拍出来的东西没让他失望。
    “是花了心思，”
    他说，“但愿观众能买账。”
    现在最让他夜里睡不着的是国内能卖出什么价。
    制作费堆得太高，像座小山压在账本上。
    眼下电视剧一集的价格虽然慢慢往上爬，但就算是古装大戏，顶天也就十三万左右。
    要是按这个数卖，他连本都收不回。
    他不甘心。
    记忆里有个数字在晃——三千五百万。
    那是另一个时间线上，某个电视台为零五年一部半岛剧付出的价钱。
    而他的戏，明年一月就能全部做完，比那个时间点早了整整两年。
    两年时光当然会折价，但总不能一千万就贱卖吧？那等于平白丢了二千五百万。
    既然对别人能慷慨，没理由对自己人吝啬。
    他心里划了条线：首轮播放权，低于二千五百万免谈。
    台上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音乐声像潮水般涌进耳朵。
    主持人握着话筒站定，一年一度的仪式开始了。
    过去这一年，好戏其实不少。
    只是大多数叫好的，都没能叫座。
    周滔的声音在会场里荡开时，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新的奖项名称被念出，许多道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位。
    那些视线里先前或许还掺杂着别的意味，此刻却都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近乎一致的审视与掂量。
    颜维明正松着西装的袖口，金属袖扣触感微凉。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和那部剧的名字被连在一起念出来，周遭的寂静旋即被掌声打破。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将袖扣重新扣好，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前排有人回过头，侧影被舞台的余光勾出一道模糊的金边，眼神里映着台上明亮的灯光。
    程龙从侧幕走出，手里拿着那座造型不同的奖杯，脸上是惯常的、富有感染力的笑容。
    他大步走向话筒，说了几句关于传播与桥梁的话，声音洪亮，带着独特的节奏感。
    颜维明这时才从座位上站起来，膝盖有些发僵。
    他穿过一排排座椅间的空隙，能感觉到布料擦过椅背的阻力，以及那些落在他背上、含义不一的目光的温度。
    奖杯递过来时很沉，金属的冷硬透过掌心传来。
    程龙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被更响亮的掌声淹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转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无数张被光影切割得明暗不一的脸。
    镜头的光斑刺得他眯了下眼。
    他简短地道了谢，提到哈城的冬天，提到那些因为一部剧而跨越山海前来的人们。
    话语平实，没有太多修饰。
    他说话时，能嗅到空气中淡淡的粉尘味，混着人群聚集特有的暖浊气息。
    回到座位的过程显得漫长。
    奖杯搁在膝头，沉甸甸地压着布料。
    旁边的杨亚州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笑意说了句恭喜，这回不再是玩笑的语气。
    颜维明只是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奖杯底座边缘锐利的棱角。
    台上，流程还在继续。
    重要的奖项逐一揭晓，空气里的张力重新绷紧。
    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背，有人反复整理着本就平整的衣襟。
    那些尚未被念到名字的，脸上渐渐浮出焦灼的痕迹，眼神紧盯着主持人开合的嘴唇，仿佛想从唇形里提前读出答案。
    偶尔有获奖者欣喜地站起，带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更加复杂的张望。
    颜维明却松弛下来。
    掌心的凉意已经褪去，奖杯被他随手放在了脚边的空位上。
    他靠向椅背，目光掠过台上璀璨的灯光，投向后方昏暗的穹顶。
    他想起了更早一些的夜晚，在另一个颁奖场合，同样的喧嚣，不同的结果。
    那时空气里弥漫的是另一种微妙的尴尬，像一层薄薄的冰。
    有人为他抱不平，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规则自有其运行的轨道，个人的情绪不过是轨道旁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并不感到意外。
    有些故事，注定在某些舞台上只能扮演配角。
    就像此刻，那些角逐最终桂冠的剧集，承载着更宏大或更沉重的命题，聚光灯理所当然地为它们停留更久。
    而他的故事，关于雪原、关于凝视、关于跨越语言的悸动，能在这样一个新辟出的、名为“输出”
    的角落里被承认，已算是一种恰当的安置。
    周滔的声音再次拔高，念出了今晚最重头的几个名字。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获奖者激动地上台，语无伦次，眼眶泛红。
    颜维明跟着鼓掌，节奏均匀，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他的思绪却有些飘远，飘到了半岛那些因为这部剧而起的奖项，飘到了更遥远的、因为荧幕上的风景而踏足北国雪城的异国面孔。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回响，热烈而直接。
    典礼终于在冗长的致谢与音乐中走向尾声。
    人群开始蠕动，像退潮般缓缓向出口流淌。
    交谈声、笑声、椅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颜维明拿起脚边的奖杯，金属表面已经沾上了他指尖的温度。
    他随着人潮移动，不时对投来的注目礼点头致意。
    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厅，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冬夜清冽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停车场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他的车停在远处，走过去要一段路。
    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有些面熟的制片人赶了上来，寒暄了几句，话语里带着试探，也带着新的估量。
    颜维明简短应和着，白气在冷空气中呵出又迅速消散。
    坐进车里，引擎低鸣着启动，暖气慢慢驱散玻璃上的薄霜。
    他将那座崭新的奖杯随手放在副驾驶座上，它随着车辆的轻微晃动，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一点幽微的金属光泽。
    车子驶离停车场，汇入都市夜晚不息的车流。
    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斑斓的影。
    他打开收音机，一段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盖过了窗外的喧嚣。
    他想，明天或许该给团队打个电话。
    这个奖，属于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熬过夜、对着镜头反复打磨过眼神的人。
    然后，就该考虑下一个故事了。
    总得继续往前走。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向后掠去，璀璨而冰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他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将身后的辉煌与喧闹，连同这个夜晚所赋予的、那份沉甸甸的认可，一起留在了渐远的灯火之中。
    颜维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安排——广播电影电视部门专门为他增设了一个奖项。
    更出乎意料的是，程龙也从海外赶了回来。
    此时的程龙尚未代言某款洗发产品，但头发依旧浓密乌黑，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
    胸腔里那股隐约的雀跃被颜维明按了下去。
    他稳步走向台前。
    程龙接过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在海外的时候，我遇见过一些来自东南亚的年轻人。
    他们提起现在流行的华语剧集，说非常爱看。”
    “我当时就好奇，难道国内又出了新的动作明星要来和我抢饭碗？一个李联杰已经够我头疼了。”
    “后来他们找来影碟放给我看，我才明白——”
    “这次吸引他们的不是功夫，不是那些古老的传统，而是我们现在生活的样子。”

 第649章

    86
    “做得很好，年轻一代真的做得很好。
    我们不仅要让世界看见过去的瑰宝，更要让他们知道这片土地如今的模样。
    不能总让人以为我们还停留在长衫马褂的年代。”
    “我们明明走得很快，应当有这样的底气。”
    说完，程龙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从礼仪手中取过奖杯，递到颜维明面前。
    “李导，继续向前。”
    “谢谢大哥。”
    颜维明双手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简短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在持续的掌声中回到了座位。
    旁边的杨亚州侧过头，压低声音：“后面应该还有你的份吧？”
    “还是杨导消息灵通。”
    杨亚州轻轻笑了笑：“该是你的总会给你，这个奖你拿得理所应当。”
    随后颁发的是一些重要奖项：年度杰出导演、年度杰出女演员、男演员，以及长篇电视剧最高荣誉。
    毕竟是官方性质的评奖，措辞上更为含蓄，没有使用“最佳”
    这样的字眼，而是以“杰出”
    “一等奖”
    来标示最高水准。
    宣布年度杰出男演员时，唐国墙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他整个人凝固在座位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但这一次奖项并未落在他手中——或许是为了避嫌，飞天奖将年度杰出男演员授予了梁冠桦与杨树林。
    前者是《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的主演，后者出自《公家人》。
    结果公布后，老唐脸上并未显露太多情绪，只是眼底那抹黯淡没能完全藏住。
    颜维明看见了，但没有开口。
    接下来是年度杰出导演的揭晓。
    杨亚州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颜维明隐约感觉到，杨亚州似乎提前知晓某些安排。
    主持人念出了获奖者的名字：陈胜力，作品《女子特警队》。
    果然，连杨亚州也未获奖。
    颜维明静静望着台上。
    这些都与此刻的他无关了。
    指尖触到冰凉的奖杯边缘，他垂眼望着底座上刻着的“三等奖”
    字样。
    聚光灯扫过时，那行小字在金属表面短暂地亮了一下。
    文化输出奖的证书被随意搁在膝头，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曲。
    他向后靠进座椅深处，胸腔里浮起一阵平稳的暖意。
    台上传来清亮的女声。
    周滔站在光束 ** ，黑色礼服裙摆缀着的细碎亮片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出细密的光泽。
    她的声音比电视转播里听到的更沉静些，每个字的尾音都稳稳落下。
    大概是常年握话筒的缘故，她抬手调整耳返时，手腕转动的弧度有种训练有素的利落。
    颜维明眯起眼，任由视线在那片明亮处停留片刻。
    巨大的电子屏在她身后骤然亮起。
    年份数字“2002”
    以粗体白色浮现，随即化作无数光点散开，重组为一行行剧集名称。
    《信号》两个字最先跳出来，占据了左上角最显眼的位置。
    会场里响起一片极轻的吸气声，像风吹过林梢。
    “过去这一年，”
    周滔侧身望向屏幕，侧脸被蓝光映得有些透明，“有许多值得记住的作品。”
    颜维明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那些视线落在他后颈、肩背，带着温度各异的重量。
    他端起桌上半凉的茶水抿了一口，舌尖尝到淡淡的涩。
    明年的事谁说得准呢？他放下杯子时，瓷底碰触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
    邻座的杨亚州忽然倾身过来，压低嗓音：“我背上都快被看出洞了。”
    他说话时带着笑，眼尾挤出几道细纹，“可惜啊，都是冲着你来的。”
    “下回您坐主位，”
    颜维明转着茶杯，“换我当背景。”
    杨亚州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胳膊。
    这时台上开始播放剪辑片段，一段熟悉的配乐流淌出来——是《信号》里雨夜追踪戏的旋律。
    颜维明看见屏幕里自己拍摄的那个长镜头：男主角在霓虹灯牌下回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宴会厅设在三楼。
    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照得泛白，空气里飘着冷餐食物的气味——奶油、烤酥皮、还有某种甜腻的水果香。
    颜维明刚踏进门，就有人端着酒杯迎上来。
    是个面熟的制作人，去年在某次剧本讨论会上见过。
    “恭喜李导。”
    对方举了举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晃荡。
    “客气。”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指尖碰到冰镇的杯身。
    更多人影围拢过来。
    西装革履的，穿着晚礼服的，一张张面孔在灯光下明暗交错。
    他听见各种声音：祝贺、寒暄、试探性的询问。
    有个声音特别耳熟，他转过头，看见谭松酝和金辰挤在甜品台旁边，两个小姑娘正踮着脚够最上层的小蛋糕。
    “还不回去？”
    他走过去，从她们头顶上方取下一碟慕斯，“这个点了，小心明天水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谭松酝“啊”
    了一声，耳尖微微发红。
    金辰倒是笑嘻嘻地接过碟子：“导演，刚才屏幕上放你剧的时候，后排好几个人在记笔记呢。”
    颜维明没接话。
    他望向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远处有霓虹灯交替闪烁，红蓝绿黄，像一串被拉长的星子。
    宴会厅里的嘈杂声渐渐退远，变成背景里持续的低鸣。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在出租屋里剪片子的夜晚，显示器蓝光照亮泡面碗升腾的热气。
    那时窗外也有这样的灯光，只是隔得更远，更冷。
    “李导。”
    又有人唤他。
    他转过身，重新让微笑浮上嘴角。
    香槟气泡在舌尖细微地炸开，带着青苹果的酸。
    谭松酝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即别过脸去，拽着金辰的衣袖快步离开了。
    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取餐区的方向。
    颜维明端起一杯清水，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里攒动的人影。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就在这时走了过来。
    那张脸没什么特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颜维明自然不会板着脸。
    对方既然先示好，他也回以相应的神色。
    “李导，风华今年还有新剧要上吗？”
    “应该没有了。”
    又是一个在躲风头的人。
    颜维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面对强势的对手，暂避锋芒才是明智的选择，非要迎头撞上去才叫愚蠢。
    他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
    “明白了，多谢李导。”
    那人欠了欠身，转身没入人群。
    没过多久，又有人走近。
    这次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相貌 ** ，乍看之下没什么气势。
    但他走路的步子很稳，每一步的间隔几乎分毫不差。
    颜维明猜测这人可能有过军旅经历，而且职位不低。
    “李导，幸会。”
    对方伸出手，“顾怀秋，折江卫视电视剧采购部的负责人。”
    原来是买家。
    颜维明立即起身握了握手，“顾主任。”
    几句寒暄之后，顾怀秋话锋一转：“听说李导的新剧《大尚宫》还没完成后期？”
    “拍摄都没结束，后期就更早了。”
    颜维明抿了口水，“至少还得两个多月吧。”
    顾怀秋若有所思地点头：“有电视台预定了吗？”
    其实姑苏卫视、沪城卫视和湘南卫视都曾探过口风。
    颜维明当时的答复是等成片出来，会办个看片会，到时候再谈价格。
    他没提自己心里的底价是两千五百万。
    “还没定。”
    他说，“等制作完了，请几家过来看看片子再议。”
    顾怀秋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以往颜维明的剧，总会先找姑苏卫视或者沪城卫视谈投资。
    这次却没有。
    外界也没传出那两家买下《大尚宫》的消息。
    但新闻报道说这部剧总投资在四千万左右。
    四千万可能夸张了，但折半算两千万，倒是很有可能。
    两千万的成本，又没有建影视基地，回本并不容易。
    顾怀秋暗自琢磨，风华这边是不是另有打算。
    也许是单集价格要得太高，想等时机成熟再公布。
    也许是片子审查上遇到了麻烦，公司自己心里没底。
    又或者，风华在等着钓某条特定的鱼。
    顾怀秋不确定对方在等什么。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机会来了。
    折江卫视不缺钱，比姑苏、湘南那些台更宽裕。
    有钱，自然就想挣个名声。
    他们一直想挤进一线卫视的行列。
    指尖的玻璃杯沿还凝着未散的水雾，顾怀秋将杯子轻轻搁回桌面。
    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他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他想起台里去年购入的那几部剧——宣传时声势浩大，播出后却像石子沉入深潭，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能激起。
    收视率的曲线图一天比一天平缓，最后变成财务报告上一行刺眼的赤字。
    “数据不能决定一切。”
    他曾经在会议上这样说过。
    可话说出口，自己也觉得苍白。
    对电视台而言，收视率就是呼吸的空气，是流动的血液。
    没有它，再华丽的节目也只是橱窗里蒙尘的摆设。
    所以当听说《大尚宫》至今仍未定下播出平台时，他几乎是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往燕京的机票。
    此刻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正垂着眼，用茶匙缓慢搅动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
    那是颜维明，一个名字在业内已经能抵得上半份收视保证的人。
    “李导。”
    顾怀秋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沉静，“折江卫视很有诚意。
    我们希望能成为风华下一部作品的合作伙伴。”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空气里飘着咖啡微苦的香气，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颜维明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顾怀秋无端想起深秋的湖面——平静，但底下藏着看不见的涡流。
    “佩服这个词，我担不起。”
    颜维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程龙先生过誉了。
    我只是在做分内的事。”
    短暂的沉默。
    顾怀秋感觉到掌心里渗出薄汗。

 第650章

    87
    他想起台里那些空荡荡的晚间时段，想起广告部同事越来越频繁的叹气。
    然后他听见颜维明说：“剧还没做完。
    拍了七个月，大概七十集。”
    七十。
    这个数字在顾怀秋脑海里转了一圈。
    他迅速计算着——每晚两集，能播超过一个月。
    足够培养观众的收看习惯，足够招商，足够让赞助商看到价值。
    “投资不小。”
    颜维明接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心理价位，在两千万往上走。”
    顾怀秋的呼吸顿了一瞬。
    三十万一集。
    这个数字像块冰，猝不及防滑进胃里。
    他想起去年那部号称大制作的古装剧，单集成本不过十五万。
    风华的要价，直接翻了一倍。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脑海里飞快地掠过另一组数字：如果冠名费能谈到一千万，插播广告再收七八百万，加上二轮播出的收益……亏损的风险线，似乎还在可控范围内。
    更重要的是——这是风华的剧。
    是张国利和陈道洺并肩站在海报上的剧。
    是那种尚未开机就能让广告商主动询价的剧。
    “看片会的时候，”
    顾怀秋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请一定通知我。
    我会亲自到场。”
    玻璃杯再次被举起，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却短促的一声响。
    颜维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但顾怀秋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似于满意的东西。
    放下杯子时，顾怀秋忽然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风声——关于风华正在筹备的新节目，一种据说要在户外拍摄、让明星们奔跑追逐的奇怪形式。
    业内没什么人看好，都觉得太冒险。
    可此刻看着对面男人平静的侧脸，顾怀秋莫名觉得，那些不被看好的东西，或许恰恰藏着谁也没料到的可能。
    就像很多年前，谁也想不到一部讲后宫女人的戏能掀起那么大的浪。
    而第一个伸手去接住浪花的人，往往能舀起最满的一捧水。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
    顾怀秋离开后，颜维明依旧坐在原处。
    清水杯沿贴着他指尖，凉意缓慢渗入皮肤。
    他视线扫过会场，人影交错，低语声像远处潮汐时起时伏。
    明年四月是个合适的节点。
    他盘算着，若能将那档新节目的雏形展示出来，或许能搅动几方之间的暗流。
    价格从来不是固定数字，它随着竞争者的呼吸节奏起伏。
    汉城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
    十一月刚过，街道两侧的树枝便已光秃秃刺向灰白天空。
    风刮过时，行人都缩起脖子，将半张脸埋进围巾或衣领里。
    可总有些身影反其道而行——厚重外套下伸出两条笔直的腿，仅裹着一层单薄布料，甚至露出膝盖以上一截肌肤。
    她们踩着靴子快步走过，小腿线条在寒风中绷得发僵，像急于逃离低温的鸟。
    江南区某栋高楼里，孙艺珍甩上门，背脊抵着门板轻喘。
    冷气从楼道追进来，缠绕在她脚踝。
    她踢掉靴子，赤足踩过地板，直奔厨房。
    冰箱门拉开时白光涌出，映亮她弯弯的眼尾。
    她抓起水杯灌下大半，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激得她微微一颤。
    卧室窗帘没拉严，一道斜阳割开昏暗，落在凌乱的被褥上。
    她钻进被子，蜷起身子，双手握住自己冰凉的脚踝。
    皮肤接触处传来清晰的冷，像握着一块浸过井水的玉石。
    她慢慢揉搓，感受血液重新流动时细微的麻痒。
    窗外天色正一点一点暗下去。
    屏幕亮起时，画面正卡在一句对白结束后的静默里。
    她蜷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胸口。
    上一部戏的余波还未散尽——那些尖锐的评论像细针，扎在皮肤底下，看不见，但一举一动都能感到隐痛。
    投资方撤资的消息是昨天传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而疏远。
    她没说什么，只是道了谢，挂断后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很久。
    选择错误带来的懊恼，比外界的指责更让她难受。
    当初签下合约时太过轻率，只瞥见了熟悉的制作人和主演的名字，想起多年前那部席卷全国的悲情剧，笔尖就落了下去。
    剧本甚至没有读完第三页。
    得改。
    她对自己说。
    下次必须一个字一个字地啃完，确认每一个转折都站稳了，才能让名字落在纸面上。
    房间里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光，明明灭灭映在墙上。
    她伸手拿过遥控器，换到了常看的频道。
    最近这家电视台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引进了一部海外剧，据说在那边火得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女主角是个与她截然不同的人，总是昂着头，眼睛里烧着一把看不见的火。
    剧集正播到中间段落。
    屏幕上的男人提出要陪前任进行一场漫长的告别之旅，美其名曰为旧情画上句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坐在对面的女人听完，先是沉默，然后抬起眼睛。
    “能不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
    男人承诺不会越界，语气诚恳得像在宣读誓言。
    她又去找了那位前任。
    对方的态度同样坚决，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
    看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向前倾了倾身。
    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意料。
    女人最终松了口，同意放行，却同时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井，咚、咚、咚地沉下去。
    那不是忍气吞声的退让，而是衡量过后主动让出的空间。
    尽管眉头蹙着，手在桌下悄悄攥成了拳，可话说出口时，气息是稳的。
    许多观众迷恋这部剧，是因为女主角平凡甚至黯淡的外表，竟能赢得耀眼夺目的爱情，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突然照进现实。
    但吸引她的并不是这个。
    她望着屏幕里那张并不惊艳的脸，忽然觉得，某些自己一直绷着的东西，稍微松了一寸。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孙艺珍向后靠进沙发里。
    她喜欢那个叫金爱玲的女人——不是羡慕，是欣赏。
    对待感情也好，工作也罢，那女人总有一种近乎冷冽的清醒，像冬日里晒透的棉被，蓬松而蓄满暖意。
    剧中的男人被过往击垮，缩进阴影里，是金爱玲伸出手，把他一点点拽回有光的地方。
    孙艺珍觉得，女人活成这样才好，骨子里得攒着劲儿，才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两集播完，她关掉电视，胸口那股淤积多日的滞重感似乎散了些。
    走到书桌前按下电脑开关，论坛的页面跳出来，光标在搜索栏闪烁。
    她键入了那部剧的名字。
    “孙艺珍让人失望，脱粉了。”
    “毫无意义的烂剧，建议别看。”
    “她还是很美啊。”
    “美？没脑子的花瓶罢了，什么戏都接。”
    从前她是不敢点开这些的，知道屏幕后面藏着多少根刺。
    但现在，看着那些滚动的字句，她忽然想起金爱玲在剧情里遭遇的围攻与嘲笑，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不再是那个会被几句恶评逼到墙角发抖的人了。
    有些东西，在心里生了根，人就稳了。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回复弹了出来：
    “电影咖自降身价去拍电视剧？怕不是被后台甩了吧。”
    哪来的什么后台。
    她皱起眉，一股熟悉的厌烦涌上来。
    更让她不适的是，这种毫无根据的揣测若是传到父母耳中，二老该是怎样的难堪。
    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她敲下一行字：
    “别拿你狭隘的念头去套别人。
    她靠的是自己，每一步都是。”
    按下发送键，一股畅 ** 顺着指尖蔓延开。
    她索性又点开几个言辞尖刻的账号，逐一回复过去。
    半小时后，她合上笔记本，重新拿起遥控器。
    电视里在播另一部剧，絮絮叨叨的对话像隔夜的温水，引不起半点兴趣。
    她忽然又想起《我叫金爱玲》，想起那些扎实的剧情和鲜活的角色。
    听说执导那部剧的导演眼光独到，手法也厉害。
    要是将来有机会，能参与他的作品……这念头一闪而过，像夜风撩动了窗帘。
    同一时刻，离半岛那处着名官邸不远的一幢建筑里，灯火通明。
    文化推广部的办公室充斥着键盘敲击声和低语。
    自那年金融风暴席卷亚洲，留下满目疮痍后，一项新的国策便被推至台前：以文化为支柱。
    力量要向外输送，声音要被世界听见。
    这决策背后，是风暴来临时近乎无力的刺痛，是目睹积累被轻易卷走的清醒与不甘。
    于是，一条新的路被铺开，他们称之为文化的远征。
    数据在屏幕上跳动，每一行数字，都关乎这场远征的航向与深浅。
    半岛的商品借着文化浪潮向外铺展，韩剧与韩音成了最醒目的名片，让更多人看见这片土地，认同这里的风情，继而带动货架上的交易，推动经济向前滚动。
    hto便是在这般宏大的布局中，接住了许多倾斜而来的资源。
    官方甚至主动为他们铺设通稿、营造人气，在亚洲范围内织出一层炽热的幻象——仿佛这支队伍早已红遍四方。
    第一百九十一节
    可幻象终究是幻象，寻常人家却无从知晓。
    人们依旧欢欣、振奋，甚至沾沾自喜，觉得自家的文化足以傲视邻邦。
    随后《蓝色生死恋》席卷亚洲，这部剧的火，多半是靠作品自己挣来的——他们并未砸下太多推广的力气。
    这令半岛文化推广部门的人精神一振：原来自家土地上，真的藏着不少能人。
    然而当他们擦亮眼睛，期盼下一部韩剧能再度风靡时，
    两年多时光淌过，再没有哪部剧能追上《蓝色生死恋》掀起的波澜。
    与此同时，中剧悄无声息地崛起了。

 第651章

    88
    《情定大饭店》开了头，《冬季恋歌》紧随其后，接着是《天国的阶梯》《我的女孩》……一连串的剧集，皆出自风华影视公司之手。
    尤其是《冬季恋歌》，在岛国燃起一片火海。
    从去年到今年岁末，NHK竟接连播了三轮。
    赵杨在岛国捞金无数，广告与商演接个不停，粗略估算，这一年他的收入已逼近一亿。
    半岛文化推广部的人望着这一切，心里像被柠檬浸透。
    他们多希望《冬季恋歌》出自韩剧，风华影视公司是半岛的企业。
    若真如此，那项“文化立国”
    的战略，走起来该轻松多少。
    可惜想象终归是想象，现实从不如人所愿。
    更让推广部感到不安的是，风华影视公司似乎能源源不断地产出好剧。
    眼下这部《我叫金爱玲》，便再度证明了它的实力。
    不仅在内地掀起广泛议论，还迅速销往十几个国家——
    除了半岛、岛国、新玛泰，连菲岛、印岛也都纷纷引进。
    观众都被剧中那位年纪不小却浑身是戏的女主角吸引住了。
    但这对于半岛文化推广部而言，无疑是个坏消息。
    中剧越成功，便越容易盘踞市场，他们想要动摇其地位，也就越发艰难。
    此刻亲临现场的部长朴贞珉，正是要来剖析《我叫金爱玲》的成绩，
    试图从中提炼出可复制的经验，给半岛的影视公司指一条路，助他们站稳脚跟。
    “部长，这是《我叫金爱玲》在菲岛的收视数据。”
    朴贞珉接过报表，目光落在那一行数字上——
    百分之二十七的收视率，在菲岛堪称惊人。
    许多普通观众留言说，这部剧看得人心里暖烘烘的，尤其是那位女主角，让不少女性找到了更多的自信。
    朴贞珉的指尖划过那份报告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两份截然相反的评价摆在他面前，像一道无解的谜题。
    先递上来的那份来自菲岛。
    文字间跳跃着少女的憧憬。”她活成了我渴望的模样，”
    一份手写体评论这样写道，“哪怕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也能等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光亮。”
    另一条则更直白：“我反复看那段雨中的告白，每次都觉得，或许我也有机会。”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第一名职员。
    那是个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冷静：“根据数据模型，这类幻想型叙事在十五至二十五岁女性群体中渗透率最高。
    它提供了一种低成本的情感代偿。”
    话音落下，第二份报告被轻轻推了过来。
    这次是半岛文化推广部的正式文件。
    黑色字体印在雪白纸张上，措辞严谨。”该剧集表层为浪漫关系构建，内核则是对个体尊严与精神 ** 的持续叩问。
    女主角金爱玲的选择，始终基于自我意志的完整，而非依附。”
    第二名职员是位中年女性，她等同事说完，才不疾不徐地补充：“我们访谈了多位三十岁以上的女性观众。
    她们提到的不是爱情，而是主角在职场会议上沉默却坚定的反驳，是她面对流言时转身离开的背影。
    这些细节被反复提及。”
    朴贞珉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轻微的受压声。
    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灯火流散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想起刚才瞥见的收视数据——KBS频道，深夜时段，百分之三十五的屏幕占有率。
    如果放在黄金时间，数字会飙到什么地步？这个念头让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胸腔。
    “所以，”
    他的目光在两名下属之间移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一部作品，同时被定义为肤浅的梦，和深刻的镜。
    你们两位，谁在告诉我 ** ？”
    两人对视了一瞬。
    年轻男职员先开口：“视角决定结论，部长。
    就像一枚硬币，落地时朝上的是正面还是反面，取决于观察者站在哪一边。”
    女职员点了点头，接过话头：“我们调查了其他几个地区的反馈。
    新玛两地、印岛的收视峰值都出现在同一集——不是男女主角定情的段落，而是金爱玲拒绝上司无理要求，独自走在深夜街道的那场戏。
    社交媒体上，相关片段被标记的关键词是‘勇气’和‘自我’，而非‘浪漫’。”
    她停顿片刻，让信息沉淀。”风华影视公司这次……他们似乎把两种截然不同的叙事线，编织进了同一件作品里。
    浅层的故事吸引渴望爱情的观众，深层的脉络则留住那些寻找共鸣与力量的人。”
    朴贞珉沉默着。
    他重新翻开报告，跳过那些数字，仔细阅读下面附带的观众评论摘录。
    一条来自半岛的留言写道：“她教会我的不是如何获得爱情，而是如何在不被爱的时候，依然走得抬头挺胸。”另一条则来自菲岛，字句简单：“我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哪怕没有王子出现。”
    他合上文件，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停留片刻。
    空调的冷风持续吹送，带着细微的尘埃气味。
    原来如此。
    不是报告互相矛盾，而是那部叫《我叫金爱玲》的剧，本身就是一个精巧的双重结构。
    它既提供了糖衣，也包裹了内核；让做梦的人看见童话，让清醒的人照见自己。
    “收视率呢？”
    他最后问道，声音已经平静下来。
    “全部超出预期。”
    男职员迅速回答，“尤其是在非黄金时段。
    观众留存率很高，说明不是偶然换台停留。”
    朴贞珉摆了摆手。
    两名职员会意，悄声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声响。
    他独自坐在逐渐加深的寂静里，目光再次落向那两份结论相反的报告。
    肤浅与深刻，幻想与真实，竟能如此严丝合缝地嵌进同一个故事。
    风华影视……他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牵起一个难以解读的弧度。
    不是他们写出了好剧本，是他们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时代，女性心中那片交织着渴望与自持的复杂疆域。
    窗外的灯火依旧流转。
    一份成功的文化产品，或许从来不是单一面孔的。
    它必须像一枚多棱镜，能让不同角度的光线，都折射出属于自己的那道虹彩。
    朴贞珉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指尖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这份来自邻国的剧集分析报告，内容详实得令他感到一阵压迫。
    它精准地捕捉了不同年龄层女性的心理触点，从少女幻想到都市女性的现实困境，都被编织进流畅的故事脉络里。
    他几乎能想象出妻子和女儿窝在沙发里，被屏幕光影映亮脸庞的模样——或许此刻正在发生。
    他合上文件夹，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那个名为“风华”
    的影视公司，像一座悄然崛起的山峦，投下的阴影覆盖了他所熟悉的领域。
    以文化为根基的蓝图，在现实的对比下，显得遥远而模糊。
    ***
    初冬的上午，阳光稀薄，勉强穿透影视城仿古建筑群的翘角飞檐。
    明清宫苑的某处院落里，呵出的白气一团团消散在清冷空气中。
    百来号人聚在一处，厚外套裹着身躯，搓手、跺脚的声音细碎地响着，一张张面孔上都带着长时间劳作后的倦色，但眼神却望向同一个焦点。
    人群 ** 站着导演。
    他个子很高，身后的助手抱着两个鼓囊囊的布袋，隐约露出红色包装盒和金属罐的轮廓。
    “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交头接耳的细语瞬间停下。
    院门外立刻响起一串炸开的脆响，噼啪声撞在青砖墙面上，又弹回来。
    空气里迅速弥漫开一种特有的、略微刺鼻的气味，让有些昏沉的神经为之一凛。
    他开始走动，将一个个红色信封递到伸出的手中。
    跟在他侧后方的人则分发着罐装饮料和扁平的烟盒。
    不断有“辛苦”
    、“多谢”
    的简短交谈片段。
    走到一位女演员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按了一下。”给自己放十天假，”
    他说，“彻底放松。
    后面还有配音的事，抓紧些，年前弄完，就能安心过年。
    新的工作，明年再说。”
    女演员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投向院落深处那巍峨的宫殿轮廓，停留了片刻。
    在这个组里干活累是累，可心思单纯，只管把戏演好就行，这种氛围让她留恋。
    她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指尖稍一感觉，便知道里头数目不大，只是个象征。
    “能成吗？”
    她抬起眼问，声音不高。
    “能。”
    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笑了笑，“往后赚钱的机会还多，不是吗？”
    看到他笃定的神色，她心里那点悬着的念头落了地，也回了一个点头。
    “待会儿别在记者那边停留，”
    他临走前又低声补了一句，“什么都别说。”
    “明白。”
    就在几天前，电视剧导演协会在北方那座都城正式挂牌。
    首届会长姓陈，副会长名单里有好几个响当当的名字，也包括他。
    协会还宣布，来年一月中，将在同一座城市举办第一次正式的表彰活动。
    消息已经传开了。
    消息传开时激起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涨落不定。
    有人拍手称好，觉得能从导演们的眼光里瞧出哪些戏、哪些角儿更值得琢磨；另一些声音则从报纸和电视上冒出来，嚷嚷着内地电视剧的奖项已经够多了，何必再添一个由导演们张罗的表彰会。
    作为电视剧导演协会的副会长，颜维明自然逃不过那些递到跟前的话筒与镜头。
    但他始终没在这事上亮明自己的态度。
    面对记者时，他只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像兜圈子似的绕开所有实质。

 第652章

    89
    剧组里的演员们也都被他嘱咐过——别随便接那些采访。
    张国利其实还从燕京捎来邀请，想请他去审看几部片子，被他以“忙不过来”
    为由推掉了。
    接下来的日子确实排得密不透风。
    除了得盯着《大尚宫》后期制作的种种琐碎，他还得跑宣传——坡村和星城两处都是重点。
    坡村那边挤着两个颁奖礼，星光大奖和亚洲电视大奖只隔两天，都在下月中旬。
    星城则是金鹰奖的场子。
    郝雷和祖锋都得留在录音棚里配音，抽不开身跟着他奔波。
    于是颜维明盘算着带上谭松酝和金辰两个年轻演员去坡村和星城露脸。
    赵杨和颜丹辰也会一同飞坡村——那边早已透过气来，两人这回都能捧回奖杯。
    赵杨这一年几乎没停过脚，满世界飞着拍广告、站台剪彩，算下来已经连续忙了快十八个月。
    收获当然也惊人，保守估摸，进账的数字早已突破两亿。
    照这势头，至少还能再火上一整年。
    他比颜维明记忆里某个半岛明星的黄金期更久，接的代言、商业活动也更多，甚至还跑了好几趟南镁和非洲，配合些文化交流的差事。
    一些小国也给他颁过奖，比如菲岛就把去年的最受欢迎男演员称号给了他。
    但说到底，那些奖的份量终究不如坡村这个亚洲电视大奖。
    所以这趟行程，赵杨一定会到。
    郝雷近来沉静了不少。
    颜维明见她应下了安排，微微颔首，转身又给祖锋塞了个红包，多交代了几句。
    等所有红包都散完——连外头蹲守的记者都没落下——又一阵鞭炮噼里啪啦炸响，宣告《大尚宫》剧组正式散伙。
    演员们陆陆续续离开了，一些不重要的场工和群演也收拾东西走人。
    最后只剩下颜维明带着助理、几位副导演，以及二十来个场工清点道具、核对账目。
    忙完这些时，天已经擦黑。
    刚喘口气，就有记者围了上来。
    “李导，您对《大尚宫》有什么期待吗？”
    红包已经揣进口袋，记者们自然懂得避开某些话题。
    他们转而将话筒凑近，询问起新剧的细节。
    “我想通过这部剧展现明朝的生活画卷，尤其是饮食和医术——这些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您认为《大尚宫》能像之前那样卖到国外吗？”
    “我不敢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提问的人，“但总得试试。”
    “可您以前说过，古装剧很难打开海外市场。”
    “这次不一样。”
    他语气里透出几分考量，“故事 ** 换了，更轻快，也更直接。
    或许外面的观众能接得住。”
    采访在不久后收尾。
    他转身登上停在路旁的大巴，透过车窗往回望。
    恒店这片仿造的宫苑门前空地并不开阔，比起真正的 ** ，显得局促而喧闹。
    群演和游客穿梭不息，任谁都能一眼认出这是搭出来的景。
    车动了，景物向后滑去。
    距离拉远之后，那片连绵的殿宇却忽然变了气质——流动的人影、暗红的墙垣、低空掠过的鸟、堆叠的云层，竟在暮色里拼凑出一幅沉静的画。
    这片土地底下，同样埋着无数未被说尽的旋律与往事。
    他合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敲得又沉又稳。
    一股久违的灼热从胃底升起来。
    就要开始了。
    那部曾经踏遍九十多个国度的戏，就要来了。
    ***
    沪城的冬夜与金陵一样冻人，偶尔还会飘雪。
    今夜无月，只有几粒星子钉在漆黑的天幕上，亮得仿佛挂在对面楼的檐角，一抬手就能摘下来。
    剪辑室的门被推开，颜维明握着保温杯走到大厅。
    他接了热水，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
    玻璃窗外，夜空低垂。
    星光那么近，叫人无端生出错觉，好像真能越过街道，登上对面屋顶去够一够。
    《大尚宫》在恒店关机后，宴席一散他便带着团队直奔沪城。
    上影厂的剪辑机早已转动起来。
    这部戏足有七十集，他又不肯放松分毫，进度便像上一回做《信号》时那样，比《情定大饭店》慢上不少。
    粗粗一算，至少还得磨上半个月。
    如今十天过去了。
    方才结束当日最后一段审看，倦意终于泛上来。
    他靠在椅背上，任由目光悬在窗外那片虚空中，静静蓄着力。
    沪城的午后光线斜穿过窗棂，在地板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剪辑室外的走廊寂静，只有机器低鸣的余韵在空气里震颤。
    陈恏的瑜伽课应该还没结束——这个念头闪过时，颜维明揉了揉发僵的后颈。
    连续数日困在这间布满屏幕的屋子里，连呼吸都浸透了电子元件温热的焦味。
    脚步声从转角渗过来，迟缓而拖沓。
    一个高瘦的影子先于本人抵达墙边，帽檐压得很低，扶着腰挪动的姿态像背负看不见的重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人抬头时，眼眶下两片青灰的阴影格外触目，是朱翌。
    《粉红女郎》收镜比他的戏早了十五天，但这位导演似乎把自己锁进了更深的疲惫里。
    “没瞧见您在这儿。”
    朱翌的嗓音带着砂纸摩擦的粗糙感，他匆忙欠身，手指仍抵着侧腹。
    颜维明摆摆手：“我又不是球场上那个两米多的巨人，杵哪儿都扎眼。”
    短促的笑声从对方喉咙里挤出来。
    朱翌缓慢挪到长椅另一端坐下，脊椎弯成一张拉乏的弓。”剪辑间待久了，骨头缝都渗进显示器的那种嗡鸣。”
    他摘下帽子，额发被汗黏成几缕，“有时候真想全扔给剪辑师，闭眼不管了。”
    “熬过去就是成品。”
    颜维明望向走廊尽头晃动的光斑。
    他需要一顿扎实的晚餐：滚烫的羊肉锅子，贝壳在蒸汽里噼啪绽开的鲜气，这些具体而温热的意象才能重新填满被数字抽干的躯体。
    不能让那双练舞练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看出半分倦态。
    朱翌的拇指慢慢竖起来：“听说您……五天就能收尾？”
    “不出意外的话。”
    “七十集的体量啊。”
    对方的声音低下去，像在咀嚼某个难以消化的数字。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钢索摩擦声隐约可辨。
    朱翌忽然转过脸，眼里的血丝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那部宫庭剧，真能卖到海对面去？”
    风从消防通道半开的门缝钻进来，携着楼下街巷煎炸食物的油气。
    颜维明没有立即回答。
    他听见剪辑室里传来某段配乐的循环播放，弦乐像水一样漫过门槛。
    “事在人为。”
    最后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朱翌重新戴上了帽子。
    他起身时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响，背影沿着长廊渐渐融进阴影交界处，仿佛被墙壁吞噬了一般。
    颜维明数到第七次呼吸，也站了起来。
    羊肉的膻香似乎已经提前缠绕在舌根，混合着海盐与姜片的辛辣幻觉。
    他需要热量，需要滚烫的实物坠入胃袋，需要夜晚来临前重新组装起足以应对温存与审视的精力。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中，他想起陈恏旋转时扬起的发梢，像某种柔软的旗帜。
    这个联想让他无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窗外的夜色将城市浸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寒意顺着皮肤纹理向上爬升。
    三个小时前那场对话的余音还在耳畔盘旋——关于故事能否漂洋过海的疑问，关于那些遥远国度里陌生眼睛的猜想。
    他记得自己如何回答。
    将叙事脉络收束于一个女子的命运轨迹，让镜头长久停驻在宫墙之内。
    纷繁的历史被折叠成背景幕布，人物精简至能用十指数清。
    这是他为陌生观众铺设的暗桥：只要拥有寻常的感知力，纵使对那片时空一无所知，仍能循着人性共通的纹路走进故事深处。
    当然，这些话只说出一半。
    藏起的另一半在血管里低鸣——那场耗费一千八百万的豪赌，每一分钱都熔铸成画面。
    演员的酬劳不过是零头，真正吞金的是织锦上每道经纬、器皿边缘的鎏金纹、膳房里真实蒸腾的热气与香气。
    食材必须新鲜，刀工必须精准，连光影倾泻的角度都要反复校准。
    身后传来细微的翻身声响。
    床榻上的身影在昏暗中勾勒出柔和的曲线，正沉溺在某场迟来的余韵里。
    他拉紧睡袍腰带，任目光继续在楼宇森林间游走。
    早些时候的饭桌上，他特意点了腰花与牡蛎。
    食物化作能量在体内奔流，最终在方才的缠绵里找到出口。
    此刻的满足感像温热的潮水漫过四肢——不仅是身体层面的征服，更是某种隐秘的印证。
    那个记者的问题其实抛出了双重谜题。
    古装剧真能穿越文化的高墙吗？更深处的问题是：他这次精心构筑的宫殿，是否终究只是孤芳自赏的精致牢笼？
    半岛、安南、岛国，这些浸染过汉文典籍的土地或许能接住信号的余波。
    可更远的远方呢？那些终年炎热的海岛国度，那些沙漠环绕的石油之城，他们的观众会在茶余饭后点开这部关于东方宫廷的漫长叙事吗？
    业内已有窃窃私语。
    有人说他即将踏入自己挖掘的陷阱，有人则坚信他掌心的魔法永不失效。
    而他在访谈中只给出谦逊的微笑，将答案推给尚未降临的未来。
    可玻璃倒影里那张脸分明写着别的情绪。
    期待像暗火在眼底燃烧。
    他想起拍摄最后那些日子——为一场晨戏等第一缕天光，为衣袖垂坠的弧度调整二十七次，为一句台词的重音让全员重来。
    那些偏执的瞬间此刻都沉淀为无声的砝码，压在胜负天平的他这一端。
    夜风撞击窗框发出低频震动。
    远处霓虹灯牌变换色彩，将房间染上瞬息更迭的蓝与红。
    他忽然想起记者最后的感叹——关于都市剧画面质感的落差。
    这让他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所有精心布置的细节，所有克制的叙事策略，所有燃烧的预算与偏执，最终都将凝结成屏幕上的光影洪流。

 第653章

    90
    它会流向何方，将被如何解读，是否真能凿穿文化岩层——这些问题此刻都悬浮在沪城潮湿的夜气里，像千万颗等待坠落的露珠。
    而他能做的，只是站在这里，隔着玻璃抚摸这座不眠之城的脉搏，等待黎明将答案一寸寸擦亮。
    十二月末的夜晚，风里带着热带特有的潮湿暖意。
    郝德杰传媒电视大礼堂外，红毯两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一张张精心修饰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坐在观众席首排，能感觉到身后不时扫过的镜头温度——那光总是先落在他与身旁那位年轻男演员身上，停留片刻，才不情愿地移开。
    两天前，也是这座礼堂，他们领过几个名字很长的奖。
    颁奖词念得飞快，台下掌声稀疏得像雨前的闷雷。
    他记得当时舞台灯光太亮，照得奖杯上的刻字都有些模糊。
    那些奖项的归属有种心照不宣的规律：本地人拿本地奖，外来的客人则分走另一些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名头。
    坐在他右侧的女伴那天也上了台，接过一座水晶制品时，她嘴角的弧度维持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欣喜，也不显得敷衍。
    此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气味，混着座椅皮革的味道。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第四排传来压低的笑语，是跟着团队来的两个年轻女孩。
    她们的声音很快被前方重新响起的音乐淹没。
    这个夜晚的重头戏还没开始。
    之前那些不过是暖场，是主办方精心编排的前奏。
    真正的名字——亚洲电视剧大奖——印在节目单 ** ，用的是烫金字体，指腹摸上去能感到细微的凸起。
    这个奖诞生于九十年代中期，每年都在这个城市颁发。
    翻开历年获奖名单，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近三分之二的获奖者来自两个地方，两个人口加起来不过千万的城市。
    剩下的名额则在其余几十亿人生活的广阔地域间流转，今年给东边岛国，明年或许轮到南边的半岛，偶尔也会有大陆的作品名字闪现其间。
    他想起很多年前看过的一份资料，某部讲述时代变迁的长篇剧集曾在这里拿过最高荣誉。
    那已经是旧闻了。
    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职业性的昂扬顿挫。
    他抬眼望向舞台，灯光正在重新聚焦。
    坡村独揽“亚洲电视剧大奖”
    之名，外界看来风光无限。
    业内人却清楚，这不过是自娱自乐的戏码。
    每年名单上总少不了那几个熟悉的面孔——林宝怡、林锋、胡杏尔、米雪，奖杯轮流递过手心。
    明眼人瞧得出其中门道，可架不住名头响亮，总能引得远方艺人专程飞来，捧着奖杯回去便能添一笔镀金的履历。
    电影圈又是另一番景象。
    港岛早早占下“亚洲电影大奖”
    的旗号，后来更拉上釜山与东京，三家轮流坐庄，成了心照不宣的分羹宴。
    颜维明记得清楚，前世某届恰逢港岛主办，竟将最佳男主角给了那部仓促拼凑的《风再起时》——主演早已过了认真演戏的年岁，片子本身连及格线都够不着。
    这般安排，无非是圈子窄了，手里无人，宁可将奖留在自家院落蒙尘，也不愿推向更开阔的天地。
    他收回思绪，目光掠过会场。
    赵杨被一群从马来赶来的演员围着合影，《冬季恋歌》的热潮还未褪去，异国的面孔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拜。
    侧后方有道视线落在他背上，他转过头，看见郭飞丽坐在隔了几排的位置。
    她本该在巴黎演出《巴黎恋人》，连星光奖的典礼都未现身，此刻却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
    两人视线相触，没有挥手，没有微笑，只一瞬交汇便各自移开，仿佛只是偶然瞥见陌生角落的旧识。
    沪城电影节的影子在他脑中盘旋。
    亚洲仅有的四个A类国际电影节，沪城位列其中，分量足够，底气亦足。
    或许再过一两年，就该着手推动——让真正有资格的舞台，发出该有的声音。
    不远处又一阵喧哗响起，几位本地艺人簇拥着颁奖嘉宾走向台侧。
    镁光灯闪烁不停，将一张张笑脸照得发亮。
    颜维明端起手边的玻璃杯，水温早已褪尽，只剩一片薄凉的触感贴着掌心。
    聚光灯将舞台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歌手们的表演早已退场，司仪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带着刻意拖长的尾音。
    奖项一个接一个地公布，名目繁多，几乎涵盖了影像娱乐的每一个角落。
    “年度最佳女配角——”
    宣布者的声音在空气中悬停片刻，“授予《冬季恋歌》的郭飞丽。”
    紫色裙裾随着步伐流动，像一片暮色中的薄雾包裹着修长的身形。
    她走向台前的每一步都让那衣料更贴合一分，勾勒出从肩背到腰际再向下延伸的流畅曲线，尤其在转身的刹那，光线掠过背部，留下短暂却鲜明的印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颜维明的掌心合拢又分开，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视线追随着那个背影，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是布料撕裂的脆响，还是她自己松开系带时缓慢的动作？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并未停留。
    “年度最佳男演员——”
    同样的腔调再次响起，“获奖者是《冬季恋歌》的赵杨。”
    最佳女演员的环节刚过，最佳男演员的归属便已揭晓。
    结果没有意外。
    颜维明抬起手，在空中虚按两下，做了个鼓励的手势。
    赵杨从座位上起身时，呼吸明显急促了些。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尽管心里清楚这座奖杯的分量，但“亚洲最佳男演员”
    这个名头本身，就足以让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踏上台阶，接过那尊金属与玻璃打造的物件，握在手里有些沉。
    “谢谢评委，谢谢观众。”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开，带着些许颤音，“还要特别感谢我的老板，颜维明导演。
    没有他的信任和指引，我不可能站在这里。”
    措辞得体，情感也显得真挚。
    颜维明颔首，脸上浮起礼节性的微笑，继续拍着手。
    “今晚最后一个重要奖项，年度最佳导演——”
    司仪故意停顿，环视全场，“授予《冬季恋歌》的颜维明导演。”
    压轴的大奖竟然落在他手里。
    颜维明略感意外，主办方这次似乎格外慷慨，接连给出了女配角、男演员和导演三项荣誉。
    他很快联想到正在收尾的《巴黎恋人》——看来对方对那部作品抱有相当高的期待。
    他站起来，脚步平稳地穿过过道，登上舞台。
    奖杯入手冰凉，他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客套话，称赞了这个城市的景致，文化的包容，还有观众的热情。
    尽管深知这个“最佳导演”
    头衔的含金量，指尖摩挲着奖杯光滑的表面时，一股微热的兴奋感还是从心底漫了上来，难以完全抑制。
    国泰大酒店顶层的套房里，窗外的城市灯火已凝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最佳导演的奖杯立在靠窗的桌面上，金属边缘反射着零星的霓虹彩光。
    郭飞丽背对着房间，双手撑在桌沿，深紫色的礼服裙摆堆叠在脚边。
    颜维明站在她身后，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座奖杯上。
    奖杯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微光，，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节奏抗衡。
    漫长的纠缠终于平息。
    她裹了件丝质睡袍，端着一杯暗红色的酒液，小口啜饮。
    足尖从袍子下探出，轻轻碰了碰颜维明垂在身侧的手背。
    “李大导演，还满意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
    “不错。”
    “《巴黎恋人》快拍完了。”
    她用脚尖无意识地划着圈，“那边在问，下一部戏的本子什么时候能看见。”
    原来如此。
    这份突如其来的慷慨，背后藏着这样的打算。
    颜维明笑了笑。
    他向来重视约定，既然答应了合作三部戏，就不会中途反悔。
    当然，对方主动递过来的奖项，他也没有理由推开。
    酒杯搁在桌沿，郭飞丽将垂落的发丝撩向耳后。”下一部戏叫《火鸟》，取景地在国外，预算比往常高些。”
    她顿了顿，“需要有人分担成本。”
    颜维明没有迟疑。”可以，我回去就安排。”
    “还要添酒吗？”
    “添。”
    久别后的重逢，他没有退让的理由。
    如今头顶着亚洲最佳导演的名号，该有的姿态不能少。
    星城世界之窗的会议厅里灯火通明。
    那是2002年岁末的夜晚，七点半刚过，电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陆续到场。
    寒暄声渐渐低下去，人们依序落座。
    第一排的位置坐着颜维明。
    他身旁是唐国墙、张国利，再过去是杨亚州与郑晓隆——不是顶尖的演员，便是顶尖的导演。
    他们坐在那里，理所当然。
    第二排则是另一番景象。
    张卫健、任权、陆一、周结，还有小明哥、李冰冰、笵冰冰与林心茹。
    这些名字都够分量，坐在此处并不突兀。
    唯独一个身影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些视线里掺杂着欣赏、讥诮，或是隐约的羡慕。
    那是闫昵。
    因为“金爱玲”
    那个不修边幅的角色，她突然被观众记住了。
    剧集卖到了海外，反响竟也不错。
    有媒体说，在国外的认知度上，她仅次于赵杨和颜丹辰。
    当然，论起商业价值，她远不能和那两位相比——颜丹辰半年来的代言与商演没断过，而闫昵只在境内接了七八个推广。
    但火就是火了。
    至少如今走在街上，会有人指着她说“那是金爱玲”
    。
    圈内的评价渐渐转向：演技扎实，观众缘不差。
    就算往后不拍风华的戏，别的制作方也会找上门。
    这是她头一回参加金鹰奖，还坐在这么靠前的位置。
    四周投来的视线让她有些不自在，但她记得经纪人的叮嘱，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表情。
    典礼尚未开始，场内仍有零星的走动。

 第654章

    91
    闫昵挺直背脊坐着，努力扮演好一个明星该有的模样。
    这时手机在掌心震动，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提醒她该去道谢了。
    她微微一怔。
    从昨天早晨起就反复提醒自己的事，坐下时还想着，差点就忘了。
    她当然没忘记那位贵人——刚刚捧回亚洲电视剧大奖最佳导演奖杯，风头正劲的颜维明。
    她侧身从几名艺人之间穿过，微微弓着背，向坐在前排的几位知名导演和演员低声问好，最终停在了颜维明面前。
    “晚上好，李导。”
    高跟鞋衬得她身形有些不稳，那件蓝色长裙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一手下意识地拢住领口，姿态显得有些局促。
    颜维明并没有因为刚拿过奖就摆出居高临下的态度。
    他看出对方姿势别扭，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站直说话吧，这样舒服些。”
    “谢谢导演。”
    一股暖意从心底浮起。
    她稳了稳呼吸，接着说：“恭喜您在狮城拿到最佳导演奖，我觉得这是实至名归的。
    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荣誉，这只是个开始。”
    原本准备好的祝贺词此刻全忘了。
    紧张让她的舌头打了结，说出来的句子干巴巴的，连自己都觉得生硬。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坐在附近的演员们正朝这边看。
    这一次，那些视线里少了之前的随意，多了几分审视与打量。
    很多人都想找机会跟这位炙手可热的导演说上话，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
    那些目光让她后背发僵。
    怎么办？
    谁来解个围？
    就在这时，后排站起一个人，快步朝这边走来。
    是黄宗择。
    他和她是一起来的，红毯也是一起走的，算是为《我叫金爱玲》做宣传。
    不过这位男主角的名气暂时还不如她，座位被安排在第三排。
    看见颜维明正和她说话，他赶紧起身往前凑。
    “李导，晚上好。”
    普通话带着明显的口音，但年轻人的眼神很亮，透着真诚。
    TVB的演员里，颜维明最欣赏黄宗择的外形和演技——这张脸适合演偶像剧。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黄宗择人在内地，《主君的太阳》的选角也不会落到马国岷身上。
    颜维明点了点头，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最近忙吗？”
    “忙！”
    黄宗择眼睛更亮了，“我刚从上海飞过来，上午还在拍一个方便面广告，拍了好多条，导演总说感觉不对。”
    说起近况，他语气里压不住兴奋。
    在TVB的时候，哪有品牌会找他代言？港岛那么多明星，怎么也轮不到他这种小角色。
    可自从《我叫金爱玲》火了，商演和代言就接踵而来。
    他的形象比闫昵更受市场欢迎，商业价值也更高。
    这段时间赚到的钱，是以前在电视台时想都不敢想的。
    他忽然回过神来，赶紧补了一句：“都是您给的机会，李导。
    以后您要是来港岛，一定告诉我，我知道几个有意思的地方，保准让您玩得尽兴。”
    颜维明笑着摇摇头，“是你们自己够努力。
    你们只是缺一个舞台，别把自己看轻了。”
    三个人就这样聊开了。
    有黄宗择在旁边搭话，闫昵渐渐放松下来。
    笑声时不时从他们站着的角落响起，引得旁人又往那儿瞥了几眼。
    目光又一次聚拢过来，比先前更稠密了。
    闫昵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肩头，带着温度，也带着重量。
    她抿了抿唇，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晚会即将开场，她和黄宗择向那人再次道谢后，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手机在掌心又震了一下。
    还是经纪人的消息，字里行间透着对她方才应对的赞许。
    闫昵嘴角弯了弯，合上手机盖。
    指尖还残留着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方才那一幕却暖烘烘地浮上心头——那位李先生不动声色的照拂。
    她忍不住又朝那个方向望去，隔着几排晃动的身影，只捕捉到一道利落的侧影轮廓，被舞台漫过来的光勾了道浅浅的金边。
    那光似乎格外偏爱他。
    在这满场衣香鬓影、言笑晏晏之中，他独自坐在那里，却像把周遭的嘈杂都隔开了。
    不是导演席里常见的模样，倒像误入此间的另一种存在。
    闫昵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旁边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她才倏然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裙摆。
    难怪。
    她心里掠过圈里那些半真半假的传闻，关于有多少人想方设法要接近那道光。
    那样的样貌气度，再加上他身后的“风华”
    和他本身的名字所代表的意味……她轻轻吸了口气，连自己这颗见惯了风浪的心，刚才都漏跳了半拍。
    舞台方向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两位主持人已快步就位。
    闫昵忽然想起前几日的新闻——坡城传来的消息，亚洲电视剧大奖的最佳导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今晚呢？这个以观众喜好为重要标尺的金鹰奖，会不会也有他的份？
    念头刚起，她又暗自摇了摇头。
    难。
    去年的荧屏太热闹了，好戏连台。
    想到这里，一丝说不清的惋惜，悄悄漫了上来。
    奖项一项项揭晓。
    金鹰奖的名目与飞天奖看似不同，内里却走着相似的路子。
    一个称“优秀”
    ，一个冠以“最受欢迎”
    ，但最终捧起奖杯的人，都会被看作那一年的标杆。
    只不过前者更看重作品本身的筋骨，后者则难免将荧屏之外的热度与呼声也纳入考量。
    结果并无太多意外。
    那部气势磅礴的主旋律作品几乎包揽了重要奖项，那位主演老师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颜维明安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这一切。
    他本就没抱什么期待而来，此刻更是心如止水。
    灯光漫过观众席，将无数张面孔融成模糊的光斑。
    颜维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舞台上的声音时远时近，像隔着一层水幕。
    他早将得失放下了。
    爱情故事与那些厚重的历史篇章本就不在同一杆秤上。
    先前带着两位女演员走过红毯，该说的话已在镜头前说完，今夜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此刻坐在这里，不过是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有东西入手自然好，空手而归也无妨。
    台上那位女主持的声音清亮。
    她去年刚捧走最受欢迎女演员的奖杯，许多人只记得她是湘南卫视各大晚会的熟面孔，却忘了她也能将角色刻进人心。
    只是颜维明的目光并未久留——他想起另一张更沉静的面容。
    若是那人站在台上，他或许能凝神看到最后，而现在，他只看了几眼便移开了视线。
    “累了？”
    身旁传来压低的声音。
    颜维明侧过头，对上杨亚州关切的眼神。”有点。”
    他如实答道。
    “年轻真好啊。”
    杨亚州感叹，语气里听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那么早就把亚洲电视大奖的导演奖拿了。”
    颜维明扯了扯嘴角。
    圈里人都明白那座奖杯的分量，有时候它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他摇摇头：“您别取笑我了。
    我该羡慕您才是，这次的热门人物。”
    杨亚州却笑了，声音更轻：“全靠《长征》罢了。
    我啊，就是个陪跑的。”
    他说得坦然，没有半分不甘。
    颜维明听着，思绪却飘到了明年。
    他拍《信号》，拍《大尚宫》，心里瞄准的自然是更高的地方。
    白玉兰太远，暂时不敢想；但飞天与金鹰呢？它们会看向类型截然不同的故事吗？《胜伟书籍》《在希望的田野上》《誓言无声》……每一部都扎实厚重。
    评审最后时刻将《信号》排进前列，那细微的变动，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某种暗示？
    台上报出一串剧名。
    优秀电视剧的奖项正逐一揭晓。
    没有他公司的作品，意料之中。
    他神色未变，只是静静看着获奖者们依次上台，又捧着奖杯消失在侧幕。
    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优秀编剧奖——《搞笑一家人》，颜维明。”
    颁奖人是赵本杉。
    那位今年用一部乡土剧创下收视奇迹的导演，此刻正站在舞台 ** ，手里握着奖杯。
    颜维明怔了一瞬。
    他确实没料到今夜还会有自己的戏份。
    虽不是什么重量级奖项，但终究是一份认可。
    他深吸一口气，将方才那些纷乱的思虑全部压回心底，起身理了理衣襟，在一片喧腾的掌声中，朝那片明亮的舞台走去。
    奖杯从赵本杉手中递出，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颜维明接过时，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平滑。
    他听见对方的声音贴着耳侧响起：“那部《搞笑一家人》，很有意思。”
    能被这样评价，胸腔里那阵轻微的起伏骗不了人。
    他颔首，吐出四个字：“费心看了。”
    随后他抬高那座奖杯，向着镜头与人群的方向，说了些感谢的套话。
    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回到座位时，旁边的杨亚州侧过身，嘴角噙着笑：“李导，现在真是走到哪儿，奖就追到哪儿。”
    “碰巧罢了。”
    他应道。
    这个优秀编剧的奖项不在预料之中。
    之后的环节，湘南卫视没有再念出他的名字。
    没有像某些颁奖礼那样，特意为他增设一个席位。
    他早料到了，脸上那层淡笑始终挂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奖杯边缘的刻痕，偶尔与杨亚州低语两句。
    不远处，唐国墙的背脊挺得笔直。
    每当“长征”
    两个字从台上传来，那双布满纹路的手便用力合拢，掌声清脆，一次比一次重，手背渐渐透出红痕。
    散场时，人群像潮水般涌来。
    最先挤到面前的话筒几乎戳到下巴：“李导，在海外拿了最佳导演，回来却连提名都没有，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他摇了摇头，视线扫过一张张等待的脸。”没什么不公平。
    标准不同，结果自然不一样。”
    “那这趟来星城，主要目的是？”

 第655章

    92
    “见见老朋友，跟前辈们取取经。”
    他停顿片刻，笑意深了些，“顺便给新剧《大尚宫》造个势。
    各位要是方便，帮忙提两句——大型古装，讲女人奋斗的故事。”
    记者们哄笑着应和。
    至于之后有多少字真能见报，没人说得准。
    他也不在意。
    该做的做完就够了。
    “对《大尚宫》，您有什么期待？”
    他沉默了几秒。
    空气里飘着香水和汗液混杂的气味。”国内收视率，希望能破十。
    海外的话……”
    他抬眼，“至少卖进五十六个地方吧。”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骤然密集起来。
    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开口就要五十六个？先前那份沉稳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有人交换着眼神——终究是藏不住年轻人的轻狂。
    “五十六个，是不是太乐观了？”
    “我觉得刚好。”
    他推开面前拥挤的设备，从那些混合着怀疑与兴奋的注视中穿行而过，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冬季恋歌》播了那么久，覆盖范围有没有四十个？一个古装剧敢放这种话，到底是年轻，压不住那股飘起来的劲儿。
    啧，看来那座亚洲最佳导演的奖杯，还是让他脚跟离了地。
    大年三十的夜晚并不算太冷。
    窗玻璃上蒙着薄薄一层水汽，指尖碰上去会留下清晰的痕迹。
    电视机屏幕的光在房间里明明灭灭，映着两个各做各事的人影。
    她坐在床沿，手里握着遥控器，频道数字一个接一个地跳过去。
    广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卖酒的，卖家电的，贺岁的，混在一起成了背景里的杂音。
    手机屏幕在她另一只手里亮着，拇指时不时划动几下。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已经写了好几行字。
    钢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几乎被电视里的喧闹盖过去。
    过去一年里发生的事被拆解成几个关键词，列在纸页左侧；右边则空着，等着填上新的打算。
    湘南那边不久前刚播完一部剧。
    制作周期压得紧，赶在学生放假前就放完了。
    成绩还算过得去，听说最后几集要是晚些播，数字还能往上跳一跳。
    但台里没拖时间——下一部戏等着上，那部戏他们自己投了不少钱，期待压得很重。
    结果却让人沉默。
    开播时的数字勉强能看，之后便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某个说不上好坏的刻度上。
    和许多年前那两部轰动全国的戏比起来，现在的成绩单显得单薄。
    与此同时，另一个台的晚间时段正播着另一部剧。
    老套的故事框架，男女主角第三次搭档，但剧本扎实，收视曲线从开播就稳步往上走。
    目前平均数字已经接近八，收官时破八应该没有悬念。
    他和三家电视台的合作项目里，只剩一部还没亮相。
    那部戏排在前一部完结之后接档。
    至于再往后的安排，他笔记本上已经列了三部戏的名字，哪家拍哪部还没定，得看后续怎么谈。
    其中一部原版设定里有虚拟皇室，他让编剧组改成了传承多年的大家族，规矩多，枝叶繁茂。
    另一部古装戏的背景则挪到了明朝。
    窗外忽然炸开一片亮光。
    砰——啪——接连几声，烟花在空中绽开的声响隔着玻璃传进来，房间里被映得一明一暗。
    她按遥控器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但很快又转回屏幕。
    几十个频道还在轮播广告，春晚还没开始。
    他写完最后一行字，合上笔记本。
    钢笔搁在封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窗外断续传来烟花的爆裂声，将夜色撕开又缝合。
    陈恏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转向书桌那侧伏案的背影。
    晚会歌舞的喧闹隔着玻璃变得模糊，两个熟悉的名字在主持人串词里一闪而过——都是去年因他执导的剧集而崭露头角的新人，如今已能站在年夜的舞台上。
    “《大尚宫》的看片安排……”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笔尖在纸面停顿。
    颜维明没有立即回答，视线投向窗外那片被火光短暂照亮的天空。
    一簇银白色光点炸开，拖着细碎的尾焰向下坠落，随后是第二簇、第三簇。
    冷风卷过楼宇间隙，将硝烟的气味和残存的火星一并带走。
    黑暗重新包裹城市时，他才转回脸，嘴角有极淡的弧度。”下个月中旬。”
    “你会紧张吗？”
    这个问题让他想起近日散见于报刊边角的那些铅字。
    有人将他的新作与另一部滑铁卢的宫闱剧并列比较：相似的取景地，相近的题材类型，甚至将创作者并称为南北两地的情节编织者。
    字里行间藏着隐晦的判词，仿佛失败会沿某种既定的路径传染。
    他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夹。”不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恏凝视他片刻，最终没有追问。
    她收回视线时，注意到他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布着工整的字迹。
    来年的计划已经罗列成行：与三家省级卫视及两家境外电视台的合拍项目，一部暂定名为《请回答1988》的 ** 筹备，还有那档因人员调度而推迟录制的综艺《奔跑吧》。
    原本去年末就该启动的拍摄，因为两位敲定的常驻嘉宾——一位喜剧演员和一位主持界新秀——始终协调不出完整档期，只得延后。
    更复杂的关节在于播出平台的态度。
    尽管多年后那些约束会逐渐松绑，但此时传统媒体仍保持着审慎的距离。
    几轮磋商后，风华方面让渡了部分权益：成片后的看片环节，对方拥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选购权。
    颜维明签下了这份补充协议。
    他清楚，再庄重的机构也难抗拒收视数据的吸引力，历史早已验证过这一点。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嗡嗡声连成绵密的蜂鸣。
    屏幕接连亮起，祝福短讯像候鸟般在几分钟内成群抵达。
    列表里有签约演员的名字，有合作过的制片人与导演，还有四位特意提及下月中旬行程的旧识——他们都将在那时抵达京城，观看那部已经过审、完成全部后期制作的宫闱剧成片。
    颜维明放下钢笔，一条条划过那些闪烁的通知。
    窗外又有一束烟花升空，金色光流在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倒影。
    他想起拍摄最后一天，横店影视城飘着细雨，青石板路被浸成深黑色。
    主演披着羽绒服站在廊下对台词，呵出的白气很快散进潮湿的空气里。
    那时有人问他是否担心市场反应，他给的答案和此刻并无不同。
    按下锁屏键时，最后一点光亮从眼底褪去。
    他重新摊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日期。
    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晚会歌声叠在一起，渐渐融进深沉的夜色中。
    窗外又一次炸开烟火，短暂的光亮映在玻璃上，随即消散在夜色里。
    颜维明收回目光，指尖在屏幕上划过，逐一回复了那些深夜抵达的信息。
    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新春的客套与燕京再见的约定。
    字里行间透出的热度却未因寒夜降温，那几个人显然认准了某件事。
    他关掉手机，室内重归安静。
    关于那部剧的首轮播放权，顾怀秋向外传递的数字是两千万起步。
    在内地，这数目尚无先例。
    然而发来消息的四方，没有谁流露出迟疑。
    前世记忆里，一部异国剧集曾创下收视纪录，平均接近四个点。
    颜维明清楚，自己手里这部由本土团队打磨、讲述本邦故事、浸润着饮食与医理的古装剧，没理由低于那个数字。
    某些报刊将它与另一部口碑下滑的续作相提并论，在他看来毫无依据，连牵强都算不上。
    但仅仅超过那个纪录，并不足够。
    他想要的，是至少翻上一倍还多的成绩。
    念头至此，他眉心微微蹙起。
    剧集品质已尽可能拔高，可最终能抵达何处，仍是未知。
    烟花易冷，人间好景从来难驻。
    一丝烦闷悄然漫上，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
    唯有一点确定：一旦成交，宣传上必须另辟蹊径，弄出些不一样的动静。
    **
    二月中的燕京，寒气依旧砭骨。
    街道上人影稀落，个个裹紧厚实外套，步履匆忙，不愿在室外多停留一秒。
    亮马河大厦某层，看片室内光线昏暗。
    荧幕的光映在四张专注的脸上。
    他们分散而坐，彼此间隔着几个空位——周烸，将春明，钟大会，以及顾怀秋。
    前三者对于顾怀秋的出现并未多言，只在目光交汇的刹那，交换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折江卫视的财力，他们各自心中都有掂量。
    屏幕上，故事正展开前两集。
    背景已然铺陈，一个清晰的悬念被抛出：那少女能否踏入宫门，又能否了结那桩关乎血亲的夙愿？为至亲讨回公道，是亘古最能攥紧人心的绳结之一，远比 ** 雪月更直接，也更有力。
    播映结束，灯光亮起。
    四人相继起身，沉默地走向隔壁的会议室。
    好剧自有它的脾气，两集足矣，再多便是冗余。
    要，或不要，抉择的时机已然逼近。
    颜维明已在会议室等候。
    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街道缩成线的车流，听见门被推开的声响，这才转过身来。
    茶水注入瓷杯时腾起的热气还未散尽，将春明已经端起了杯子。
    他先是吹开浮在表面的薄雾，随后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混合着果木与蜜糖的香气在口腔里蔓延开，连带着原本有些疲惫的神经都跟着醒了过来。
    他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风华影视这两年变化不小，连待客的茶叶都换了档次。
    东西贵了，剧自然也不会便宜。
    “李导，”
    将春明抬起眼，声音平稳，“姑苏卫视对《大尚宫》很有兴趣。”
    这部剧和那些缠缠绵绵的戏码不同，节奏快得像出鞘的刀，目标明确，一路向前。

 第656章

    93
    他看的时候，甚至想起了年轻时追读武侠小说的那股劲儿。
    直觉告诉他，这剧能火，或许能和之前那部《信号》比肩，收视率冲上两位数也不是不可能。
    七十集的长度，足够播上一个多月。
    以风华剧如今的口碑，单是独家冠名费就能喊到千万。
    再加上穿插其间的广告时段，又是千万进账。
    两千万听起来数目不小，可仔细盘算，实在划算。
    若是收视率真能起来，培养起观众固定收看的习惯，那背后的价值，远不是几百万能衡量的。
    湘南卫视不就是靠着一批批综艺，留住了一代代年轻观众，才让收视底盘始终稳固么？姑苏卫视想要的，也是这样的根基。
    旁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钟大会瞥了将春明一眼，随即开口表达了相似的意向。
    周烸紧接着跟上，湘南卫视刚在《还珠格格3》上栽了跟头，正需要一部硬戏挽回声势。
    至于顾怀秋，他从剧集开始播放时就在心里敲定了主意。
    趁着无人注意，他早已在手机屏幕上按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领导的回复很快弹出来：两千五百万以内，尽力争取。
    看着四位主任神色各异的表态，颜维明脸上浮起笑意。
    卖东西嘛，自然是价高者得。
    但这毕竟不是拍卖行，没法让人举牌竞价，也没法玩那些将买家分开、制造信息差的把戏。
    都是一个圈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手段太难看，伤了和气不说，眼前这几位也个个都是人精，激将法对他们根本没用。
    他想起早些时候《还珠格格2》四星联播的事，当时争抢的电视台何止四家，最后能定下来，靠的也不全是价格，还有人情的往来和利益的置换。
    颜维明没打算为了一部剧让几家卫视撕破脸，那格局太小，他相信在座的几位，心里同样有这层考量。
    “几位主任先商量着，”
    他站起身，语气温和，“我暂时失陪一下。”
    说完，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留下会客室里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茶杯边缘的热气，还在无声地袅袅上升。
    周烸，将春明，钟大会三人目光短暂交汇。
    他们之间早有默契，三家卫视与风华影视长期合作拍摄剧集，在燕京之外，他们的收视成绩最为突出，自然结成了同盟。
    随着风华出品的剧集持续走红，东南卫视已渐渐落后。
    如今姑苏卫视异军突起，与沪城、燕京、湘南并列为新的一线平台。
    眼前这三位谁也不愿折江卫视挤进来——没人想亲手培养未来的竞争者。
    无论是独家播出，还是三家联合，他们都打定主意将折江排除在外。
    顾怀秋怎会看不透那三人的心思？换作是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视线平静地扫过对面，“别琢磨了，这次折江必须参与。
    我刚请示过领导，我们资金充足，上限是四千万。”
    “只要不超过这个数，我会一直跟。”
    他当然没有这样的权限，但此刻他需要虚张声势。
    周烸三人闻言，眉头同时拧紧。
    他们最反感这种仗着资金搅乱市场规则的对手。
    可对方确实财力雄厚。
    那就谈谈吧。
    一小时后，颜维明推门回到会议室。
    四家卫视的代表已经结束了商议。
    “李导，我们决定四台联播，价格定在两千八百万，对外宣传是三千万购剧，您看是否可行？”
    两千八百万由四家分摊，每家出资七百万。
    如果播出期间每台能维持两三个点的收视率，播满一个多月，仅冠名和赞助费就能收回六七百万。
    这笔账算得过来。
    对折江卫视而言，其实独家播出更为有利。
    但另外三家显然不会同意。
    如今四台联播，他们可以凭借固有的收视优势，尽可能分流折江卫视的观众，避免这家新晋平台一举成名。
    颜维明大致能猜到他们为何能达成四台联播的协议。
    两千八百万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一轮播映就能收回全部成本。
    痛快。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签约，之后一起用餐，详细商量接下来的宣传方案。”
    对外宣称三千万购剧，本身就是一种造势。
    但这还不够。
    颜维明希望让更多人知道这部剧，了解它与《还珠格格3》的不同之处。
    尽管剧集即将售出，他仍然期待收视表现能更亮眼些。
    毕竟四大卫视同步播出，若是收视惨淡，风华这边的气势难免受挫。
    这不利于公司的长远发展。
    他暗自期望，四台收视率相加能突破十个点。
    剧集品质已成定局，只能在宣传上多下功夫。
    他提前部署的那些人手，是时候动起来了。
    郝雷和祖锋也得安排去参加几个综艺节目。
    亮马河饭店二楼的会议厅里挤满了人。长桌一侧坐着财务，面前摊开几本厚厚的册子；另一侧是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演员、厨师、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还有负责布景和化妆的人。
    几十双眼睛从对面投来，带着审视与好奇。
    十天前，一条消息在圈内炸开：某部古装剧以令人咋舌的价格成交，数字高到让业内人士议论纷纷。
    有人算着电视台的盈亏账，有人指责这是扰乱市场，更有人私下嘀咕——制作费高得离谱，怕不是另有门道。
    颜维明坐在后排阴影里，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五天里，手下整理出了八家小报的报道，字里行间都指向同一个猜测。
    他需要这些声音，需要它们变成火种。
    财务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像在念一份枯燥的清单。
    但她每念一项，就会停顿片刻，举起对应的票据或合同复印件。
    采购布料的价格、定制器物的收据、食材供应商的账单……数字具体到角分，时间地点清晰可查。
    偶尔有记者探头想看清票据上的小字，她便耐心地将册子转向对方。
    两位穿白色厨师服的人坐得笔直。
    较年长的那位喉结动了动，接过话筒时手指有些紧。”那些菜……不是摆着看的。”
    他声音发干，清了清嗓子，“都是现做现拍。
    有一道芙蓉燕盏，光原料每回就要用掉上千。
    拍不好就得重做，一遍，两遍，三遍……我们自己也数不清扔了多少。”
    年轻些的厨师用力点头。”从没遇过这么较真的剧组。
    食材必须是当天的，摆盘差一丝都不行。
    有时候为了一个镜头，得备十几份同样的菜。”
    白发老者扶了扶眼镜，缓缓开口：“他们请我去看剧本里提到的药膳方子。
    我原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真按古方配了料，还问我煎煮的火候该怎么呈现才 ** 帮。”
    他顿了顿，“拍戏拍到这份上，我活了七十岁头回见。”
    布景师是个瘦高个，说话时喜欢比划。”宫里铺地的砖，我们仿制了三种才定下。
    导演说要踩上去有实感，不能轻飘飘的。
    还有那些屏风上的刺绣——”
    他指向账册某一页，“都是请老师傅手绣的，机器绣的根本过不了关。”
    长桌尽头一直沉默的演员这时抬起了眼。
    她是这部剧的主演之一，此刻只是平静地望着前方，仿佛那些数字和细节都与她无关，又仿佛她早已融进那些细节里。
    颜维明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到台前，就站在原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全场听见。”今天请各位来，一是说明情况，二是正式告知——”
    他目光扫过在场记者，“对于过去五天散布不实信息的八家媒体，风华已经递交诉状。”
    场中响起低低的吸气声，快门声骤然密集。
    他继续道：“制作费每一分钱都有去处，所有采购经得起查验。
    剧的品质，播出后观众自有判断。
    但在此之前，我们不接受毫无根据的揣测。”
    发布会结束时已近正午。
    人群散去后，服务员开始收拾桌上的水杯和资料。
    颜维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车流如织。
    远处高楼屏幕正滚动播放娱乐新闻，他看不清内容，但能猜到很快就会有新的标题出现。
    财务走过来，低声问账册要不要收进保险箱。
    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海外那边有消息吗？”
    “初步接触了三家，都在观望。”
    “加快进度。”
    他说，“等新闻发酵两天，就把风声放出去。”
    窗外阳光刺眼，将玻璃映成一片亮白。
    他眯起眼，想起剧组拍摄时某个傍晚——灶上的蒸笼冒着滚滚白汽，燕盏在汤水里缓缓舒展，摄影师趴在地上找角度，导演盯着 ** 一遍遍喊重来。
    那盘菜最后谁也没吃，放凉了，便被倒进垃圾桶。
    有些代价看不见，但总得有人付。
    老中医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
    他面前摊着一本翻旧的剧本，纸页边缘卷曲发黄。
    早些时候他领着剧组的人跑遍了沪城大大小小的药材市场，有些铺子藏在弯弯绕绕的巷子深处，连招牌都褪了色。
    他们一箱一箱地挑，银针要试过手感，药材得嗅过气味——那些东西现在都摆在后面的长桌上，在灯光下泛着干净的金属光泽和植物干燥后的自然褐色。
    它们能救人，也能入戏，每一件都来得不容易。
    接着站起来的是管服装的女人。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布料是反复染过才得到的旧绢色。
    她说起为了几枚扣子跑遍作坊的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钱花在哪里，线缝在何处，灯光打上去会不会反光——这些琐碎细节堆成了七个月，堆成了一年。
    郝雷是第三个起身的。
    她没坐下，直接撑着桌子边缘，指尖压得发白。
    镜头对准她发红的眼眶。”七个月，”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个词钉进空气里，“每一天都是从天亮拍到天黑。
    导演总说再来一条，总说还能更好。
    我累得站着都能睡着，但没人喊停。”

 第657章

    94
    她吸了口气，喉头滚动了一下，“我们不能对不起坐在电视机前的人，更不能对不起自己。
    这件事——没得商量。”
    副导演最后总结时，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他拿出一份文件副本，纸页翻动的哗啦声透过麦克风传开。
    诉讼已经递上去了，他说，法院会看到每一笔账目的去向，会看到那些深夜还亮着灯的剪辑室。
    风气该正一正了，假的东西不该盖过真的心血。
    发布会现场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而在几公里外的一间办公室里，颜维明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
    助理低声汇报着情况，说记者们大多义愤填膺，说有人甚至当场写了声援的短讯。
    只有零星几个还保持着审慎的表情，但他们的声音很快被淹没了。
    “效果不错。”
    助理最后说。
    颜维明没接话。
    他转过椅子，望向玻璃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
    远处电视台的霓虹招牌刚刚点亮，跳动的光点模糊在暮色里，像一场无声的潮涌。
    颜维明听完助理的汇报，微微颔首。
    早前他考虑过几种方案，又一一否决，最终敲定眼下这套借助舆论造势的路子。
    网络上的推手已经就位，只等他们将消息散开——关于《大尚宫》剧组如何严苛求精，服饰、布景、道具皆属上乘，务必让“精品”
    二字刻进观众心里。
    同时，得把风华影视摆到谦卑的位置，至于那家小报，不妨描画成眼红搅局的丑角。
    这年头的网民心思尚且单纯，他估摸着能成。
    时间终究是紧了点。
    四家卫视都盼着尽早开播，定在三月初亮相。
    若是再晚上一两月，他本打算让员工带着剧里那些精致吃食的片段走 ** ，办一场“猜菜名”
    的互动。
    那样热度或许更盛，剧集想要传递的滋味也能更直接地渗进人心里。
    如今虽赶了些，应当也够了。
    毕竟他的名字早已传开，拍摄期间就没少过报道，眼下无非是把印象凿得更深些。
    万事俱备，只等开播。
    雨是傍晚开始落的。
    三月头一天的沪城，霓虹灯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晕开一片片朦胧的光，雨丝斜斜划过，被照得发亮。
    街上人影凌乱，各色雨伞晃动着，像散在浑水里的浮萍。
    酒店套间里，郝雷刚冲完澡。
    她从沪城卫视的宣传活动回来，发梢还沾着室外带进的潮气。
    身旁那位相貌寻常的女人是她的经纪人。
    “小心别着凉，后面行程还排着呢。”
    这些日子，郝雷与祖锋几乎跑遍了各处，电视综艺、城市电台、地方节目……全是为了《大尚宫》造势。
    今晚剧集首播，无论反响如何，宣传仍得继续。
    经纪人看着她发红的鼻尖，忍不住提醒。
    郝雷却摆摆手。
    倦意原本缠着她，可一想到几小时后剧集就要亮相，那股疲乏忽然被一股躁动的热切冲散了。
    “放心，我结实得很。”
    她裹着睡袍，抓起毛巾两端，用力搓揉湿发。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是送晚餐的服务生。
    没等经纪人起身，她已经笑着朝门口走去。
    餐车推进来时，那年轻男生的目光总往她脸上瞟。
    郝雷嘴角扬了扬，“你认得我？”
    对方略显局促地摇头，“好像在电视里见过……但叫不出名字。”
    服务员转身离开时，郝雷垂下手腕，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
    她转向身侧的女人，声音压得很低：“他完全没认出我是谁。”
    “你指望每个端盘子的都记得你长什么样？”
    经纪人撕开湿巾包装，擦拭着指缝，“清醒点，你还没红到那份上。”
    郝雷没接话，拉开椅子坐下。
    瓷盘里的菜肴摆得像幅抽象画——菜单上那些诗意的名字此刻尝进嘴里，只剩油盐堆砌的滋味。
    她嚼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视线转向包厢墙上的液晶屏幕。
    沪城卫视的台标在角落闪烁，距离《大尚宫》开播还有七分钟。
    空调出风口嘶嘶吐着冷气。
    她忽然想起上周在娱乐周刊上瞥见的标题：四大卫视联手造势，未播先热。
    颜维明的名字总跟在那些报道最显眼的位置，仿佛整部剧是他一个人的影子工程。
    而她自己呢？搜索栏里输入“郝雷”
    ，跳出来的关联词条还停留在三年前那部收视率垫底的民国剧。
    “姐，”
    她突然抓住经纪人的手腕，“你说这部剧是不是什么都好——导演、宣传、卖价——唯独我这个女主角，像个临时塞进来的赠品？”
    经纪人抽回手，从包里翻出润唇膏旋开：“李导选角时怎么夸你的？忘了？他说整个剧组找不到第二张比你更贴角色的脸。”
    电视屏幕骤然亮起。
    片头曲的旋律裹着铮铮琵琶音撞进耳膜，郝雷却觉得那些音符都扎在皮肤上。两千万投资，三千万预售——这些数字白天听着是蜜糖，夜里嚼着却像碎玻璃。
    万一观众看见她就想换台呢？万一那些通稿里写的“扛剧能力”
    根本是镜花水月？颜维明在庆功宴上拍着她肩膀说的“跟着我赚大钱”
    ，此刻像句飘在半空的玩笑话。
    她掐着自己虎口，直到那片皮肤泛起白印。
    片头结束后的第一个镜头是雨夜。
    青石板路映着灯笼昏黄的光，颜丹辰撑伞走过长巷，旗袍下摆扫过积水时带起细碎涟漪。
    郝雷盯着屏幕愣了三秒，忽然抬手拍自己额头：“母亲角色找这么美的演员……等会儿我这张脸出来，观众会不会觉得基因突变？”
    童年女主角登场时，她呼吸更紧了。
    谭松酝那双圆眼睛在特写里亮得像浸过山泉的葡萄，奔跑时辫子在脑后甩出活泼的弧线。
    郝雷数着集数进度条——自己要等到第五集才现身。
    这中间足足四个小时，足够观众先记住母亲的美，再记住女儿的灵，最后轮到她这个成年女主角时，恐怕只剩比较后的落差。
    “现在担心有什么用？”
    经纪人把剥好的橘子推过来，“等你自己出场那刻，才知道是骡子是马。”
    郝雷掰了瓣橘子塞进嘴里。
    酸汁漫过舌根的瞬间，屏幕里的小女孩正踮脚摘树上的杏子，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脸上跳动成金斑。
    她忽然希望时间走得慢些，再慢些——至少让那束追光，晚一点照到自己身上。
    郝雷意识到这一晚不会有自己的戏份后，便彻底放松下来，将注意力完全投向了屏幕。
    她不再琢磨妆容是否精致，两集剧集不知不觉间就播完了。
    开篇部分主要铺陈背景，奠定整体基调，同时勾勒出女主角的个性轮廓。
    节奏明快，故事线清晰，还在关键处埋下了悬念。
    她觉得剧集质量不错，侧身对经纪人说：“联系一下，问问收视情况。”
    郝雷在圈内分量尚轻，她的经纪人资历也浅，手里根本没有钟大会那样大人物的联系方式。
    经纪人闻言只能讪笑：“稍等，我问问江姐。”
    她没敢立刻拨号，担心对方正忙。
    等了约莫十分钟，她才拿出手机，打给风华影视经纪部门的负责人江姐。
    简短通话后，她兴奋地放下听筒：“郝雷，有好消息。”
    “快讲。”
    近来关于《大尚宫》的议论不少。
    多数人认可其制作水准，预测收视能冲到七八个点，但也普遍怀疑，即便剧集本身过硬，是否真能带动四家卫视同时起飞。
    许多观点认为，或许只有沪城或湘南卫视能表现突出，其余两家恐怕只是陪跑。
    郝雷心里同样没底。
    她原本指望借着颜维明这部戏的热度，自己能分一杯羹。
    “《大尚宫》开局很稳。
    姑苏卫视起步两个点，最高冲到三个点；湘南卫视起步两个半，最高到四个点；沪城卫视起步两个点，最高三个半。”
    “就连折江卫视，起步零点八，后来也升到了一点五。”
    四台同播，这个成绩堪称亮眼，其中三家已经突破三个点的关口。
    对湘南、沪城、姑苏三家而言，每集七百万的购剧费，只要维持当前走势，无需再涨，回本已不成问题。
    剧集才刚拉开序幕，后续必然还有上升空间。
    数据比预想的更乐观。
    郝雷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开局不错，”
    她低声说，“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只要我能撑住场面，就能红，就能赚到钱。”
    她无时无刻不盼着财富。
    这次颜维明终于给了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
    沆州的春夜，总被无数诗文传唱。
    尤其是三月，各地游人如织，涌入这座江南名城。
    连风里都仿佛飘着赞叹与满足，让人的心也跟着静了几分。
    但这一晚，折江卫视大楼里，顾怀秋无心感受这份春意。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目光投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天幕上挂着一弯淡月，不见星子，那月亮便显出几分清冷。
    夜色里悬着一钩银白的月。
    几片薄云从旁侧游过，它便悄然移开些许，仿佛不愿沾染半分尘世的纷扰。
    顾怀秋立在窗前，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那点微光落在他肩头，凉而静，像一层无声的霜。
    叩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来，短促而清晰。
    来的是他手底下的人，捏着一张纸，神色有些紧。”主任，”
    年轻人将纸递过去，“《大尚宫》开播二十分钟的数据。”
    纸面触手微凉。
    顾怀秋垂眼看去——零点八。
    和昨晚同一时刻的数字分毫不差。
    四家电视台一同播着这部戏。
    另外三家，名字响亮了十几年，观众早已习惯了在固定时刻拧开那几个频道。
    折江台呢？像是宴席末座才添上的席位，菜是一样的，可举筷的人总要迟疑片刻。
    一天，自然改不了积年的习惯。

 第658章

    95
    道理谁都明白，只是亲眼见着别家桌上热气蒸腾，自己这边连碗沿都还是温吞的，胸口终究会漫起一阵空落。
    他抬了抬眼，声音平稳：“才刚开始，不急。”
    昨夜也是这般，开头寂寂，后来却一路攀到了一点五。
    今晚大抵会循着相似的轨迹罢。
    年轻人退了出去。
    门合上，办公室里又只剩他一个。
    顾怀秋重新转向窗外。
    夜色浓稠，那弯月却越发清晰了，清冷冷的，孤零零地挂着，四周连半颗星子也无。
    他忽然想起台里这些年的境况。
    起跑时便落后一截，如今即便挤进了联播的队列，分到的注目终究有限。
    往后再有好戏，或许该争个独播——可这话说来轻易。
    上一回硬生生从别人盘里撬走一块，往后风华公司的门，怕是不容易敲开了。
    至于那些名角云集的大制作，更是早有定数。
    央视的舞台，燕京台的黄金档，哪还有折江台插足的余地。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
    就这么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刻钟，或许更久。
    敲门声又响了。
    这一回，节奏快了些。
    推门进来的仍是方才那位，眼角却带了笑意，话音里透着活气：“主任，您看——这回不一样了。”
    顾怀秋接过那张新递来的纸。
    目光落下时，他怔了怔。
    一点二。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消息很快传遍了办公室。
    两集连播的平均数据稳住了基本盘，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去告诉大家吧，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下属应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怀秋在椅子上坐稳，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娱乐报刊。
    这些纸张带着不同城市油墨的气息——有些来自沆州，有些则从沪城捎来。
    他需要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视线扫过一行行标题与图片，他在寻找可能的机会。
    黄金时段的规则框死了选择范围，他必须找到值得出手的新剧。
    最好……能像之前那两部一样。
    想起《大尚宫》，他眼前又浮现出那些画面。
    他已经把整部剧仔细看完了。
    确实拍得好。
    一个女人像闯关一样，面对接二连三的考验，一步步向上走。
    跌倒，再爬起来；失去，再重新赢回来。
    节奏紧，不拖沓，有笑有泪。
    如果说之前那部剧让人记住了一个鲜活明亮的形象，那么这一部，则树立起一个足以让人仰望、甚至学习的影子。
    他预感这部剧会引起比之前更持久的讨论，因为它的焦点始终清晰，观众很容易跟上。
    颜维明说过的话忽然闪过脑海——关于卖出多少个国家的事。
    或许真能成。
    可惜，不是独播。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份遗憾呼出去。
    手指继续翻动纸页。
    沪城的一份报纸上，有张熟悉的脸。
    是胡戈。
    报道里说，他刚拍完一部戏，接下来要固定参加一档综艺节目，让观众看看他玩游戏时的样子。
    顾怀秋的眉头微微收拢。
    胡戈是风华的人，怎么去常驻综艺了？这是什么节目？
    他接着往下翻。
    不止胡戈，还有几个风华旗下的演员——包括最近才加入的万倩和王恺——都提到了同一件事。
    一档由风华自己制作的节目，叫《奔跑吧，兄弟》。
    在电视剧领域，风华的能耐没人质疑。
    即便最挑剔的人，也得承认他们拍的东西精致，哪怕奖项不多。
    可综艺？他们为什么突然转向这个？
    颜维明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年轻的脸，忽然浮现在他眼前。
    顾怀秋的手指在报纸边缘停住了。
    电梯门在八层打开时，一股混杂着灰尘与隐约异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另一头，几个穿白衬衫的人正快步走来，领带松垮地搭在胸前。
    顾怀秋站在办公室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
    收视数据已经稳定在一点五——对折江卫视来说，这是个从未触及的数字。
    他转过身，朝门口等待的下属点了点头：“继续盯着。”
    三月的沪城总浸在雨雾里，连日的湿气让窗玻璃蒙着层永远擦不净的水膜。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老式写字楼下，颜维明推开车门时，助理已经撑开了伞。
    这栋十五层的建筑外墙斑驳，雨水在裂缝处积成深色的痕迹。
    他们要找的公司藏在第八层最靠里的位置，门口那块写着“起点中文网”
    的木牌漆色已经暗淡。
    大厅比预想的更拥挤。
    十几台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年轻面孔上，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雨点。
    有人从隔间里抬起头，视线扫过这群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之前联系过。”
    助理上前半步，声音压过了房间里的嘈杂。靠窗的工位站起一个男人，眼镜片后的眼睛迅速打量来人。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昨晚接到电话时，还以为又是某个想来谈广告的合作方。
    颜维明没有立刻开口。
    他环视这个不足一百五十平米的空间：电线沿着墙角蜿蜒，二手办公桌拼在一起，某个角落堆着泡面箱。
    空气里有咖啡、汗水和机器散热混合的味道。
    “我们直接谈条件。”
    他终于说，从律师手中接过文件夹，“三百万，全资收购。
    团队可以保留，但运营模式要调整。”
    眼镜男人接过文件时，手指有些僵。
    他身后，几个正在打字的年轻人停下了动作，整个房间突然静得能听见主机风扇的嗡鸣。
    雨还在下。
    窗外，沪城的天色灰得像旧报纸。
    沙发有些硬，颜维明调整了一下坐姿。
    对面五个人挤在一起，像是一排等待面试的毕业生。
    他认出了中间那位戴眼镜的——吴文徽，比后来流传的照片要清瘦些，镜片后的目光谨慎地扫过来，像在打量一件精密仪器。
    茶递过来了。
    白瓷杯沿有个不起眼的缺口。
    李文徽——不，是吴文徽——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茶水表面晃出细小的波纹。”李导。”
    他开口时声音比预想中干涩，“我们想知道……您选中起点的理由。”
    房间里弥漫着旧书籍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窗外的阳光斜切进来，把空气里的浮尘照成无数悬浮的金色颗粒。
    颜维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让那口微涩的茶水在舌根停留了片刻。
    茶叶放得太久，苦味里带着陈腐的草木气。
    “性价比。”
    他终于说。
    这个词让对面五张脸同时暗了暗，像是有人调低了亮度。
    有人挪了挪脚，皮鞋在地板上蹭出短促的摩擦声。
    国内能选的平台不止这一家。
    幻剑那边要价高得像在拍卖古董；至于另一家……他想起上次点开时满屏跳动的暧昧字眼，那感觉像是不小心闯进了深夜的录像厅。
    那些内容他不想沾，但这话没必要说透。
    吴文徽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瞬间的眼神变化。”如果我们留下呢？”
    他问得很快，像怕自己会后悔，“网站卖出去之后。”
    “你们当然留下。”
    颜维明放下茶杯，瓷器碰触玻璃茶几的声响清脆得有些突兀，“我没空天天盯着服务器和稿费结算。
    这些事，还得靠懂行的人。”
    他看见对面有人肩膀松了下来。
    那个一直绷着背的年轻人悄悄吐了口气，很轻，但足够被捕捉到。
    这五个人能把一个简陋的网站撑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
    他研究过那些后来改变行业规则的设置——付费阅读、读者等级、打赏功能，还有和运营商谈下的渠道。
    每一步都踩在恰当的时间点上，像是能听见潮水方向的人。
    更难得的是他们眼里那团火。
    颜维明见过太多坐在管理位置上的人，他们的热情只对着报表和晋升阶梯燃烧。
    而眼前这几个人，谈起某本连载小说时的神情，像是在讨论自家孩子第一次走路。
    “文徽。”
    他忽然换了称呼。
    对面戴眼镜的男人抬起了头。”风华那边需要个掌舵的。
    你有兴趣吗？”
    茶水已经凉透了。
    吴文徽盯着杯子里沉底的茶叶梗，它们蜷缩着，像某种等待舒展的生命。
    窗外的云移开了，整片光泼进房间，把五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背后的白墙上，连成了一片坚实的轮廓。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漫开，却让精神更清醒了些。
    颜维明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对面五张年轻的面孔。”能坐在这里，说明你们都对网络文学有热情。
    我相信，你们愿意投入心血，让起点变得不一样。”
    这话让五个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
    吴文徽最先接话，声音里压着跃跃欲试的劲头：“李总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
    合同摊在桌上，条款清晰。
    律师确认无误后，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风华影视以三百万的价码，将起点中文网收入囊中。
    签完字，颜维明站起身，绕过茶几，与每个人依次握了手。
    他的手干燥有力，握得并不久，却带着某种定调的意味。
    “别都挤着。”
    他示意了一下那张显得局促的长沙发。
    五个人闻言分开，各自找了椅子坐下，自然而然地将靠近吴文徽的那个空位留了出来。
    颜维明坐过去，皮革沙发发出轻微的凹陷声。
    他没有看任何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旁的人说：“现在的作者，光靠写东西，挣不到几个钱。
    出版的路子，内地走不通，外面门槛又高。”
    吴文徽立刻转过头。
    这话戳中了他们近来反复琢磨的心事。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探着开口：“我们……其实在考虑收费阅读。
    弄个VIP体系，只是不知道市场接不接受。”
    眼下这光景，让读者掏钱看字，多少人会买账？他心里没底。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颜维明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法子不错，可以试。

 第659章

    96
    既然分等级，就得让掏钱的人觉得值，觉得脸上有光。
    一层一层，区别要明显。”
    吴文徽怔了怔，随即眼底亮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对面这位恐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把每一步都盘算过了。
    选择起点，大概也不是偶然。
    “李总，您是不是……还有别的考虑？”
    “边走边看吧。”
    颜维明将茶杯搁回桌面，发出“嗒”
    的一声轻响。
    接下来的半小时，话语在略显闷热的空气里流淌。
    颜维明说得不紧不慢，从内容分类说到推荐机制，从作者扶持谈到社区运营。
    他很少用斩钉截铁的词，却把一幅清晰的图景慢慢铺开。
    说到后来，他伸手松了松领口，又给自己续了第三杯茶。
    喉结滚动，茶水入喉的声音有些明显。
    对面五个人早已忘了最初的拘谨，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眼神跟着他的话语移动。
    “……公司会先投一千万进来。”
    颜维明最后说道，声音因为说了太多话而略带沙哑，“放手去做，把场子撑起来。”
    几颗年轻的心脏重重跳了几下，彼此交换的眼神里都烧着一团火。
    颜维明这时拍了拍吴文徽的胳膊，力道不重。”你跟我来，单独说点事。”
    另外四人目送他们离开小会客室，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那光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些。
    走廊另一头是间小办公室，门一推开，一股滞涩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旧书桌，一台显示器泛着微光的电脑，靠墙居然还摆了两张窄窄的单人床。
    窗户关得严实，只从缝隙里漏进一丝外面模糊的市声。
    沪城的暑气还未真正袭来，但在这不通风的屋子里，已经能隐约感到一丝闷浊。
    若是到了盛夏，这里恐怕待不住人。
    颜维明走到窗边，试着推了推，窗框发出生涩的摩擦声。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向跟进来的吴文徽。
    “找个地方坐下。”
    他说，“聊聊以后怎么让这家公司，真正赚到钱。”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吴文徽挪开视线，手在裤缝边蹭了蹭，指向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
    颜维明没坐。
    他握住椅背，将椅子从桌后拖了出来，金属滑轮划过地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现在，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片空旷的光亮地板。
    “老吴，”
    颜维明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叩了两下，声音很轻，“有没有想过，站到别处瞧瞧？”
    吴文徽抬起眼，脸上是没来得及收起的茫然。
    “起点那边，VIP和粉丝值的架子，有他们四个撑着，够了。”
    颜维明顿了顿，窗外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风华影视缺个掌舵的。
    你来。”
    “我？”
    吴文徽几乎是立刻摇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促，“李导，那圈子里的门道，我半点不懂。”
    风华影视——这名字如今在业内掷地有声。
    它的掌舵人，该是什么模样？吴文徽想象不出，只觉得肩头无端一沉。
    一声低笑。
    颜维明向后靠了靠，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馆子的东家，未必掂得动炒勺。
    你不用碰镜头，不用碰剧本，更不用站到台前。
    就像在起点那样，把我交代的事理顺，就够了。”
    他的目光扫过来，平静里带着某种审视，“北大出来的脑子，应付这些，不算难事。”
    沉默蔓延开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嗡鸣。
    “还有，”
    颜维明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些，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镁光灯打在身上的滋味，不想尝尝？坐进风华顶楼的那间办公室，同窗旧友里，再没人能盖过你的风头。
    到时候，那些绕着光影打转的人瞧见你，怕是连指尖都透着殷勤。”
    吴文徽猛地看向他。
    “别这么瞧我。”
    颜维明摆了下手，神色坦然，“我只是告诉你，会有这么一天。
    至于我，”
    他顿了顿，“没那份闲心。”
    吴文徽垂下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口某处被这话撩得发烫，可脚底却像还踩着虚浮的沙。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李导，要是……要是我弄砸了，还能回起点吗？”
    “能。”
    “那……具体要我做什么？”
    “头一件，盯好风华这艘船。”
    颜维明探身，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又拉过桌角一叠便笺纸，纸面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在最上面一张写下几个数字。”和四大卫视的合拍剧，跟TVB、还有坡村那边的合作，都不能出岔子，得有人牢牢看着。”
    笔尖顿了顿，写下第二行。
    “其二，眼睛放亮些，在内地市场上找东西——能拍成剧的本子，有潜力的小说，或者能起来的游戏，都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抬起眼：“听着不算复杂，对吧？”
    吴文徽仔细想了想，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
    这些事，他自觉还能应付。
    笔尖再次落下，划下第三道痕迹，比前两条都重。
    “最后这件，最要紧，也最费神。”
    颜维明搁下笔，那支笔在纸上滚了半圈，“我要你往全国各地跑，去楼。”
    “楼？”
    “不是住家的那种。
    是商场，购物中心，挑最好的地段，拿下两层，或者三层。
    人流得像河一样淌过去的地方。”
    他的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要是遇上那种独独一栋、七八层高、位置又金贵的，整栋吞下也行。”
    颜维明让赵杨接那些广告，给郝雷铺那条特别的路，所有盘算绕来绕去，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得筑起一条属于自己的院线。
    那才是真正能扎根的东西。
    颜维明指尖划过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车灯上。
    若是自己掌控了放映的渠道，便再无人能借排片之事施压。
    他甚至不必再费心维系某些关系。
    记忆中，政策的风向将在明年转变，民间资本获准进入院线领域。
    既然旁人能做，他自然也能。
    财务报告摊在眼前，公司账户里静静躺着三亿三千万。
    赵杨在过去十八个月里穿梭于各个片场与广告棚，为公司带回一亿多的分成。
    颜丹辰的名字后面跟着两千万的数字。
    其余艺人的贡献则如细流汇入，不值一提。
    剩下的款项，大多来自剧集版权的销售。
    如果眼下这部《大尚宫》能掀起波澜，郝雷或许也将踏上相似的旅程，用镜头换取资源。
    到明年此时，资金池或许能膨胀至六七亿，再添上银行的贷款，可动用的数额便能突破十亿。
    按照如今的楼价，足够在多个城市落下十余座影城的基石。
    他选择的不是遍地开花的连锁影院，也不是招揽小影院加盟的轻便路径。
    影城才是未来的容器——不止播放影片，还能陈列周边、举办活动，让光影渗透进更具体的日常。
    港岛那位吴先生走的便是这条路，资金虽有限，却凭UME在行业里刻下名字。
    在颜维明的记忆尽头，全国票房前十的影城榜单上，UME曾占两席，每年吞吐数千万流水。
    与那些深耕地产的巨头比拼影院数量，他毫无胜算。
    那些涉足足球与银幕的资本方，从不会吝啬投入。
    所以他要比的不是数量，是每一座影城所能承载的体验与记忆。
    吴文徽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疑惑：“买楼……是为了什么？”
    颜维明将计划层层展开，最后声音沉入空气：“先以影城立足，等院线成形、资金充裕，我会投向视频网站。
    那时我们的作品可以直接抵达观众，不必经过他人的渠道。”
    “如果遇到适合改编的故事，我们也能自己动手，从文字到影像，从剧集到电影——所有环节都在自己手中流转。”
    “这将是一条完整的链条，而你，会是执掌这一切的人。”
    “老吴，你难道不想亲手搭建这样的舞台吗？”
    “人生短暂，总要烧出些耀眼的痕迹。”
    吴文徽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怎么可能拒绝？他是故乡的骄傲，是未名湖畔走出来的头脑。
    “我接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颜维明颔首：“准备一下，两天后和我北上。
    细节还需要慢慢打磨。”
    他推门走出房间，对着外间忙碌的众人扬起声音：
    “今晚我请客，所有人一起。”
    雨丝还在飘着，颜维明走出大楼时，肩头很快落了一层潮湿。
    三月的雨细得看不见，只感觉有东西不断拂过脸颊，空气里泛着泥土和嫩芽混在一起的气味。
    远处树影朦朦胧胧，偶尔有鸟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被雨吸走了大半。
    他长长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胸膛里那股压了一上午的躁动，这时候才敢让它稍微浮上来一些。
    不能喊，不能显，但指尖微微发麻——计划已经推了出去。
    只要那条院线立起来，往后电视剧也好，电影也罢，便再没有人能拦他的路。
    到那时，就算是那位功夫巨星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递上一支烟。
    ***
    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颜维明站在窗前，目光没有焦点地投向外面。
    四月了，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外套都换成了薄衫。
    门被敲响了两下。
    “进来。”
    脚步声很轻快，像踩着什么有弹性的东西。
    郝雷走进来，整个人仿佛罩在一层光里——是那种只有突然走红、被无数人捧着看着的人才会有的光亮。
    她脸颊透着健康的红，眼睛比从前亮，连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多了几分底气。
    “导演。”

 第660章

    97
    颜维明转过身，朝助理点了点头。
    门轻轻合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安静忽然变得具体起来，能听见 ** 空调低微的风声。
    郝雷的视线掠过颜维明宽厚的肩膀，不自觉地移开了片刻，手指捏住了挎包的带子。
    “坐。”
    他走向办公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是海外销售简报。
    新马泰地区的播映权已经签出去了，富士电视台那边以单集二十五万的价格买下了整部剧，算下来总额超过一千七百万。
    弯弯的播出档期也定了。
    这些消息上个月就开始陆续见报，连带着郝雷的名字一夜之间窜红——十三个代言，数不清的商演邀约，她的价码早已不是当初。
    公司里最近运转顺畅。
    吴文徽接手日常管理后，颜维明肩上的担子松了不少。
    《奔跑吧》录制按部就班推进，而他自己的精力主要投在了那部年代剧的剧本会上。
    几个四十来岁的副导演围坐讨论，他们对八十年代的记忆远比颜维明鲜活，那些细节——衣服的布料、街上流行的歌、邻里间借酱油还鸡蛋的琐碎——正一点一点把原本骨架分明的故事填出血肉。
    “这一个月，感觉怎么样？”
    颜维明拿起茶杯，水温刚好。
    郝雷在沙发边缘坐下，背挺得笔直。”像做梦一样。”
    她声音里带着笑，但语气认真，“昨天还有个品牌方直接把合同送到酒店，说我穿他们家裙子好看。”
    “习惯就好。”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红了，机会多，陷阱也多。
    你自己要清醒。”
    “我明白。”
    她点点头，手指松开包带，又轻轻握拢，“导演找我来，是有什么新安排吗？”
    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雨早就停了，阳光从云隙漏下来，在玻璃上切出几道斜斜的光痕。
    颜维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装订好的企划书，转身递了过去。
    “先看看这个。”
    郝雷接过来，封面上一行字：《请回答1988》项目筹备草案。
    她抬起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空气似乎又静了几分，连空调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颜维明将目光从对面收回，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要真存了那份心思，哪会等到现在。
    漂亮归漂亮，可那脾气——他摇摇头，把念头按了下去。
    麻烦能少一桩是一桩，有些线不必跨过去。
    今天叫人过来，是因为江主管提了一句：郝雷对接海外广告的事，似乎有些犹豫。
    女孩子对外面感到陌生，倒也不难理解。
    但这和他的布局冲突了。
    他需要的是像赵杨那样，能跨出边界去挣外汇的人。
    只缩在国内，收益便折了大半。
    强硬手段不是不能用，可对付这位，他更想试试别的法子。
    茶壶倾下，琥珀色的水线落入杯中。
    颜维明推过去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
    “听说你对出国的安排有些顾虑。”
    郝雷手指蜷了蜷，想起之前的承诺，声音低了些：“不是……就是还需要点时间准备，我会去的。”
    “怕了？”
    他截断她的话，问得直接。
    “谁怕了？”
    她猛地抬起脸，视线直直撞过来，“我从小在关外长大，会不敢出门？”
    声调扬高了，眼神也钉在他脸上，像要证明什么。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没接这目光。
    “行，不怕就好。
    明天就去坡村，那边有个拍摄等着。”
    对面的人忽然不吭声了，脑袋垂下去，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
    他轻轻“啧”
    了一声。
    “还是怕。”
    “导演……”
    她手指绞在一起，“国内难道不行吗？在这里我也能接工作。”
    他摇头。
    “只待在这里，你的影子撑不过三个月就会淡下去。
    能挣多少？一千万？两千万？”
    “走出去，别人看了，才会觉得你有别的市场。
    国内的品牌才会继续找你。”
    “这世界有两百多个地方，《大尚宫》每多踏进一个，你就多一条路。”
    “到那时，不是几个月，是几年。”
    郝雷眼睛睁大了。
    “几年……能那么久？”
    颜维明抿了口茶，水温正好。
    “看看赵杨。
    《冬季恋歌》之后快两年了，他是不是还在到处飞？广告、活动没断过。”
    赵杨这两年没接新戏，可电视上总能看到他的脸——大多是广告里。
    郝雷愣了片刻，仔细回想，好像真是这样。
    玻璃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颜维明将杯中液体饮尽，目光落在对面那张写满惊愕的脸上。
    “一个数字而已，”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有人已经拿到了。”
    郝雷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杯壁上的水珠沿着指缝滑落。她想起不久前在报纸角落读到的某条短讯，关于某位演员年收入的估算——三千万，那已经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可此刻从对方口中吐出的数额，让她耳膜嗡嗡作响。
    两亿七千万。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反复撞击，每一次都震得胸腔发麻。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
    “外面的人，”
    颜维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钥匙缓缓转动，“他们口袋里装着不一样的东西。
    隔着海的那些岛屿，街边便利店打工的人，月薪可能是这里白领的几十倍。”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瞳孔里逐渐燃起的光。
    “你想继续留在这儿，等着一部戏一部戏地熬，还是……”
    尾音拖得很长，像悬在空中的绳索。
    郝雷猛地灌了一口酒。
    液体灼烧着食道，却让思维异常清晰。
    她听见自己问：“我该怎么做？”
    “走出去。”
    三个字，斩钉截铁。
    包厢里的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墙纸上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颜维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沿，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三年，”
    他说，“也许不用三年。
    到时候你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会多到让你忘记现在所有的不甘心。”
    “亿”
    这个音节从齿缝间挤出来时，郝雷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她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了桌板，震得碗碟轻响。
    “真的……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反问句抛回来，带着理所当然的重量，“已经有人做到了。
    他这两年走过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
    郝雷盯着杯中晃动的倒影，看见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她想起很多个在片场等天亮的凌晨，想起合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想起经纪人永远在说“再等等”
    。
    杯子被重重搁在桌上。
    “我去。”
    她说。
    这次碰杯比刚才用力得多。
    液体在杯中剧烈摇晃，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
    颜维明喝完自己那杯，看着对方仰头时绷紧的脖颈线条。”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安排你去的地方，灯亮到后半夜。
    街上走着的都是和你一样想赚钱的人。
    那位已经在外面待了快七百天，上周通电话时，还在抱怨当地餐厅的辣椒不够味。”
    郝雷点点头，一下，又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那就，”
    颜维明举起空杯示意，“从明天开始。”
    走出餐厅时，夜风裹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郝雷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不知名花香。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照亮了下巴。
    通讯录里某个名字静静躺着。
    她看了几秒，然后按熄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街对面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出来倒垃圾。
    塑料袋摩擦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某种细碎的催促。
    她迈开脚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越来越快，最后融进了这座城市的夜晚里。
    而此刻的包厢内，颜维明独自坐了一会儿。
    服务员进来收拾餐具，碗碟碰撞的叮当声填满了空间。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新信息，来自三个不同的号码。
    没有点开，直接按了删除键。
    窗外有车灯扫过，光影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弧线，转瞬即逝。
    他想起上次在这间包厢，有人送来一份特别的“礼物”
    。
    那份礼物很懂事，整晚都没有多问一句话。
    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
    希望不是那个总皱着鼻子笑的人。
    他不喜欢那种表情，像随时在为什么事情感到为难。
    账单送来了。
    他签了字，笔尖在纸张上留下流畅的轨迹。
    起身时，椅子腿摩擦地毯，发出沉闷的拖拽声。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能看见城市夜景。
    霓虹灯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高处写字楼的格子间还亮着几盏孤灯，像悬在空中的星星。
    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皮鞋踩在厚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柴智平约定的地点在一家主打海岛风味的餐厅。
    颜维明抵达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七点三刻。
    店内装潢带着刻意营造的南国情调，灯光暖昧地落在仿藤编的座椅上。
    “晚上好，先生。”
    迎上前的女侍应生语调绵软，尾音拖得有些长。
    颜维明没去分辨那口音是真是假，只跟着她穿过略显嘈杂的用餐区，走向深处预留的隔间。
    门是虚掩的。
    他推开的瞬间，预想中那位干练的女士并未出现。

 第661章

    98
    背对门口坐着另一个身影——长发垂落肩头，仅从坐姿判断，个子应当不矮，肩颈线条流畅。
    不是他印象里那位柴总常带在身边的助理。
    他皱了皱眉。
    这种安排未免太露骨。
    难道在对方眼里，他就如此按捺不住？简直荒谬。
    手指已经搭上门把，准备将这道门重新合拢。
    就在这时，里面的人转过了脸。
    那是一张能轻易调动他人情绪的脸——眉眼间似乎含着笑，又像带着嗔，分寸拿捏得恰好。
    “李导演。”
    声音比方才那位侍应生更柔，也更黏，像化不开的蜜糖，却奇异地不让人觉得腻烦，“请别急着离开。
    柴总正在赶来的路上，她嘱咐我一定要留住您。
    您若走了，我可没法交代。”
    她站了起来。
    动作间，颜维明看清了她的全貌。
    高挑，甚至需要他微微抬眼。
    是林志伶。
    他认得这张脸，此刻在岛内荧屏上频繁出现的主持人。
    她快步走近，微微欠身。”我是林志伶，在岛内做些主持工作。
    柴总很快就到，请您稍等片刻，好吗？”
    语气里添了丝不易察觉的央求，配合着那张脸，很难让人硬起心肠拒绝。
    颜维明知道她的实际年龄。
    可柴智平显然摸准了某些东西。
    平心而论，抛开那些坊间传闻，眼前的人确实漂亮。
    身高更是优势，此刻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衬得那双腿格外修长笔直。
    他莫名想起另一个以言辞犀利着称的矮个女星，不知对方日后哪来的底气与之比较。
    念头转到这里，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最终便宜了谁，那是后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柴总人呢？”
    “她突然有些不舒服，但坚持要我在这里等您。”
    林志伶一边答话，一边悄悄观察他。
    身形挺拔，相貌也周正，最初那点不情愿似乎消散了些。
    她向前挪了半步，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菜已经点了，李导演，我们别浪费，好吗？”
    “嗒”
    一声轻响，门在她身后关严。
    外界的喧闹瞬间被隔绝，仿佛投入深水，只剩一片沉闷的寂静。
    隔间里的声音反而清晰起来—— ** 桌上摆着一只铜锅，汤底正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她的声音在这氤氲的热气里似乎也放开了些，少了些拘谨：“李导演，我沾不得酒。
    我们……以汤代酒，喝一碗好吗？”
    颜维明想起某位歌坛大姐曾经的调侃，抬眼看向她：“真的一点都不能喝？”
    “真的。”
    她摇头，鬓边发丝随之轻晃，“皮肤会起反应，整张脸通红，身上也发烫，很难受。”
    皮肤表层泛起的热意与潮红，往往被归入某些通俗故事里药物作用的典型征兆。
    或许该用针剂缓解。
    他摆摆手，“不必，酒我不常沾。
    有茶的话，沏一盏就好。”
    “这就为您倒。”
    身侧的女子随之起身。
    茶壶在他右边，而她原本坐在左侧。
    她微微倾过身子，手臂越过他眼前去取那瓷壶。
    臂展的幅度令人联想到某种运动场上的防守距离。
    随着她侧转的动作，一缕极淡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
    他的视线恰好平行掠过她胸前起伏的轮廓。
    弧度似乎颇具分量，堪堪盈握。
    她斟满茶杯，递到他手边，“导演，我敬您。”
    “叮。”
    两只瓷杯轻轻相碰，以茶代酒。
    “导演，我们先用餐吧，柴总稍后就到。”
    他颔首，不再推辞，执起竹筷。
    女子谈吐得体，显然受过良好教育，言语间提及故乡旧事，又说起他公司的剧集在彼岸的反响。
    即便他大多时候只是沉默听着，席间却始终未曾冷场。
    约莫半小时后，门被推开。
    柴智屏步履匆忙地走进来，连声道歉。
    他心底掠过一丝无声的哂笑，面上却未显露，只微笑着应和了几句。
    “李导，《大尚宫》这次成绩太惊人了。
    听说前几天又签出去好几个地区的播映权？风华真是再添了一台 ** 。”
    他嘴角微扬，“还算过得去。
    郝雷毕竟是女演员，比不得赵杨。
    就算她接下来全力接代言，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亿的进项吧。”
    语气轻描淡写。
    坐在一旁的女子，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柴智屏眼中也浮起掩不住的艳羡。
    那支偶像团体够红吧？可未必能比那位男星赚得多。
    况且团体收入要分，公司背后还有一众股东，最终能流入她口袋的，不过一千多万而已。
    “李导，您真是我们这行的标杆，大家都该向您看齐。”
    “过奖了。”
    柴智屏闻言，赞许地瞥了身侧的女子一眼。
    不愧是被称作第一 ** 的那位，比上次带来的那位江 ** ，效果明显好得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回那位坐在旁边，这位导演从头到尾都冷静得近乎疏离。
    今晚，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李导，我这次来，不是非要谈合作。
    我知道您眼下对我们有些看法，这没关系。
    主要是想向您推荐一位好演员，就是我身边这位，林 ** 。”
    ——萌萌，站起来。
    他差点被口中那块回锅肉呛住。
    就这位姐姐？好演员？
    简直令人失笑。
    不过无妨，配合着装糊涂便是。
    “是吗？相貌是出众，但个子太高了，恐怕不容易找到搭戏的男演员。”
    “李导，请您千万帮个忙，她是真心热爱表演。”
    女子适时接话，声音柔软：“导演，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颜维明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
    他清楚眼前这位女子背后必然有人扶持——从岛上的平面模特转型主持人，再跨海来到这边发展。
    初次亮相竟能登上沪城电视节的舞台，要知道本地卫视从不缺女主持，何须外人来分这杯羹。
    后来她更是在电影里演了小乔，戏份甚至压过了那位燕子出身的女星。
    这样的女人，他实在不愿牵扯太深。
    可送到手边的机会，放过又觉得可惜。
    夜色渐浓时，戏台早已散场。
    柴智平离开前特意嘱咐：“志伶啊，李导汤喝了不少，你陪着回去，路上当心些。”
    女子温顺地应下，先送了几步，才转身搀住颜维明的胳膊。
    其实那点汤根本不算什么，他清醒得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彼此都明白，没必要说些煞风景的话。
    于是她就跟着进了酒店房间。
    灯亮起来，门合上的瞬间，她抢先踏入房间，目光左右扫了扫，声音里带着怯意：“李导，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男人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
    这反应让她有些无措。
    本以为对方会迫不及待，没想到竟真的让她离开。
    难道真要这么走了？那之前的工夫岂不是白费？
    岛上的市场就那么大，资源争抢激烈，她已经触到了天花板。
    背后那位确实有财力有势力，但不会平白无故地撒钱。
    至于父母，名头听着光鲜，说到底不过是小地方的生意人，无论在这里还是对岸，都算不上什么人物。
    “要洗澡吗？”
    他突然问了一句。
    她怔了怔，随即垂下眼帘，用那种特有的绵软语调回答：“要洗的。”
    先应承下来再说——等这个男人沉迷于她的身体，再谈条件也不迟。
    这招在岛上向来管用，还没有哪个男人能例外。
    他这么年轻，想必也不会是特例。
    没过多久，浴室传来水声，夹杂着女子一声声黏腻的呼唤。
    “亲爱的——”
    “亲爱的呀——”
    “亲爱的……”
    天快亮时，一只纤细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凌乱的头发。
    尽管困得眼皮打架，她还是强撑着精神——昨晚太过忘形，竟把正事给忘了。
    “亲——爱——的——”
    拖长的尾音依旧甜得发腻。
    颜维明睁开眼：“怎么了？”
    “我想拍戏……你能为我专门筹备一部吗？”
    “你想演什么样的？”
    “像郝雷演过的那种……可以吗？”
    晨光漫过窗沿时，颜维明已经坐在桌前。
    桌面上摊开的剧本边角微微卷起，旁边是几页写满批注的纸。
    四位共事两年的副导演陆续落座，没有人说话，只听见纸页翻动的轻响。
    两个月来，他们反复推敲着同一个故事。
    那些关于邻里、成长与年代的细碎片段，如今在他脑中已织成完整的脉络。
    他合上最后一页，指尖在封面上停顿片刻。
    “可以开始了。”
    声音落下时，旁边有人轻轻舒了口气。
    早前在电梯里遇见柴智平，两人简短寒暄了几句。
    对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颜维明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停车场。
    引擎发动时，他瞥了眼后视镜，镜中的面容平静无波。
    有些事不必深想。
    比如昨夜枕畔的温存，或是那带着独特腔调的软语。
    那具身躯无疑是造物偏心的作品，连呼吸的韵律都像精心设计过的旋律。
    黑暗中他曾数次恍惚，几乎要沉进那片温柔的沼泽里。
    但他清楚界限在哪里。
    “若是愿意北上，”
    晨光里他曾这样开口，目光落在对方骤然失色的脸上，“把那边所有的牵绊都断干净，我自然照顾你。”
    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蒙上水汽，泪珠要落不落悬在睫边。
    演技倒是比镜头前生动许多。
    他静静看着，没有移开视线。
    “我欣赏你的一切，”
    他说得缓慢，“但有些东西，我不习惯与人分摊。”
    “现在只有你……”
    声音里带着颤。
    “好，我信。”
    对话到此为止。
    他没有时间周旋于暧昧的游戏里。
    态度始终明确：敢跨过那道线，他便敢承担后果。
    但也就到此为止——不可能有量身打造的角色，那点单薄的演绎功底撑不起任何有分量的戏；更不可能有更深的关系。

 第662章

    99
    某些家族的名声在外，他无意沾染。
    黄昏时分，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
    远处空地摆着桌椅，几个男人围坐讨论，茶杯里的水早已凉透。
    颜维明揉了揉眉心，倦意被晚风稍稍吹散。
    奖项的事他始终放在心上。
    想要在那些重量级的评选里留下名字，仅靠过去的作品还不够。
    必须再往前一步。
    他站起身，望向西边渐沉的落日。
    余晖爬上屋瓦，给灰扑扑的屋顶镶了道晃眼的金边。
    风吹过时，院角那棵老槐树沙沙作响，几片叶子旋转着落下。
    “细节还要再磨，”
    他转向身旁的同伴，“尤其是年代感的呈现，不能只靠道具。”
    其中一位副导演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另外三人低声交换着意见，有人掏出烟，想了想又塞回口袋。
    颜维明走向院门。
    脚步踏过青砖时，忽然想起多年前某个相似的傍晚。
    那时他还在为第一个剧本发愁，坐在租来的小房间里，听着窗外市井的嘈杂声，一笔一画写下最初的故事。
    时间过得真快。
    他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眼院落。
    灯火渐次亮起，炊烟混着饭菜的香气飘散在巷弄里。
    平凡而安稳的日常图景，正是他要捕捉的底色。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城市换上夜晚的面容。
    他调低电台音量，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新篇章就要开始了。
    会议室内光线有些暗，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颜维明坐在长桌一端，看着面前几张熟悉的面孔。
    他需要做最后的安排。
    两个副手要去渝城。
    那座城市里还留着不少几十年前的旧房子，那些弯弯曲曲的巷道也还在。
    他总觉得，那座城市本身就藏着许多故事。
    剧组最迟下个月就要过去，他们得提前把场地看好。
    另外两个人，得去联系几位演员。
    除了早就定下的五个年轻人，其他角色的人选，经过这些日子的讨论，心里也都有了谱。
    尤其是那几个扮演父母的演员，选得对不对，直接关系到整部戏的质地。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必亲自上门去请了，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行。
    这片土地上，从来不缺会演戏的中年人。
    四个得力的人都派了出去，他自己还得留在燕京。
    吴文徽刚接手公司不久，根基还不稳。
    有他坐镇在这里，底下的人都安分；他若一走，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他得多露几次面，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那位新上任的总裁，背后站着的是谁。
    他得确保自己南下之后，这边不出乱子。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他站起身，朝众人摆了摆手。”走吧，先好好吃顿饭，接下来有的忙。”
    ***
    四月的燕京，空气里飘着柳絮，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许多口音各异、上了年纪的游客穿梭其中，常常能听见带着回忆的感叹——“当年我在京城那会儿……”
    隆兴酒店的会议厅里，此刻也弥漫着类似的、关于时光的感慨。
    演讲台正对着下方黑压压的座位，坐着的绝大多数是头发已见花白的中老年人，只有零星几张年轻些的面孔。
    这里正在举行电视剧导演协会的第一届总结会。
    协会成立不过半年多，年初的表彰活动办得很是热闹，此刻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昂扬的神色。
    台上讲话的是郑晓隆，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宽敞的厅堂里回荡。
    颜维明坐在第一排，他的年轻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止是年纪，连同他那过于醒目的样貌，坐在一群皱纹与白发之间，就像一幅色调沉郁的油画里，不小心滴入了一抹亮色。
    郑晓隆身侧站着两位负责引导的女士，身材高挑，裹在剪裁合体的旗袍里。
    左边那位尤其显眼，皮肤是瓷器般的白，眼尾微微上挑，鼻梁的线条很直，唇形小巧，隐约带着点异域的风情。
    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从演讲台滑向那个方向。
    颜维明的位置，恰好正对着她。
    一抬眼，便能撞进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
    台上老郑的声音还在继续。
    颜维明垂着眼，笔尖偶尔在纸面划动几下，像所有认真听讲的人那样。
    实际上他的视线多数时候都落在斜前方——那位礼仪 ** 并拢的腿，被套裙裹出修长的线条。
    不止他一个。
    周围那些前辈们，目光也时不时往那边飘。
    空气里浮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安静。
    “哼。”
    很轻的一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她抬起眼，视线像羽毛般扫过这一片，嘴角抿出一点近乎嘲弄的弧度。
    旁边几位导演立刻别开了脸，动作有些仓促。
    颜维明笑了笑，也转回目光，将手里的圆珠笔轻轻搁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人家不愿意，那就不看。
    老郑终于讲完了，捏着稿纸走 ** 。
    张国利站起来：“接下来，请副会长颜维明导演，谈谈新时代电视剧的发展方向。”
    与此同时，那位礼仪 ** 走上前，开始整理演讲台。
    颜维明起身，朝四周微微颔首，然后大步走过去。
    他手里捏着助理前两天准备的稿子——全是些挑不出错却也毫无新意的话。
    正要放下稿纸时，他瞥见台面上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我的电话
    xxxx”
    字迹细秀，一看就是女性写的。
    不是老郑留下的。
    只能是刚才整理台面的那个人。
    先前那声冷哼还留在空气里，让人觉得她性子冷淡。
    没想到原来不是冷漠，只是没遇到合心意的人。
    颜维明不着痕迹地抬眼，正好撞上她投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没错，是留给他的。
    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得意。
    毕竟周围那么多人，她只选了这一个。
    不过这样一张纸条，还不至于让他立刻凑上去。
    谁知道是不是圈套，谁知道她背后有没有别的牵扯，谁知道会不会惹来麻烦。
    他没再多看，清了清嗓子，拿起稿件开始讲话。
    对面坐着一排上了年纪的导演。
    这些人都是业内顶尖的角色，能力毋庸置疑。
    但在明亮的灯光下，他们脸上的皱纹、鬓角的白发、手背的斑点，还有眼睛里掩不住的倦意，都显得格外清晰。
    就连公园里跳舞的那些大爷大妈，看起来都比他们有精神。
    颜维明的视线缓缓扫过去，没找到一张能在外形上与自己相比的脸。
    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像是闯进了某个不该来的地方。
    在这个圈子里，他实在太年轻了。
    状态比这群前辈好太多。
    以前他没太在意这一点，此刻却莫名觉得……有点痛快。
    演讲结束后，颜维明没有碰那张纸条。
    他拿着自己的稿纸，转身离开了。
    他坐下时，目光恰好迎上对面那双含着几分委屈的眼睛。
    装模作样给谁瞧呢？
    颜维明嘴角动了动，没理会，指间的圆珠笔偶尔在纸上划几下，更多时候只是虚握着。
    掌声响起时，他也跟着抬手拍两下，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个房间里。
    渝城的片场已经布置妥当，副导演提前踩好了景，其余角色的演员也都定了下来。
    几个主要演员——像是胡戈和王恺——录完了近一个半月的综艺，前几日已经动身南下。
    只等他过两天带着剩下的人过去，机器便能正式转动。
    《大尚宫》的热度还在蔓延，菲岛、印岛乃至几个石油国家的电视台陆续签下了播放协议。
    郝雷早已适应了四处赶场、拍广告、跑商演的日子，开始实实在在为工作室带来收益。
    而吴文徽的动作更让他满意——三天前，这人在渝城一口气拿下了三处位置极好的楼层，稍作装修就能改造成影城。
    颜维明曾特意叮嘱：目标要放在人口稠密的大城，沪城、渝城、郑城、榕城都是重点。
    吴文徽显然听进去了，出手利落，毫不拖沓。
    眼下一切都在轨道上，顺畅得几乎让人恍惚。
    就在这时，张国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接下来，有请郭嘉一级导演——胡梅，为我们谈一谈行业道德规范的倡议。”
    掌声中，胡梅大步走向讲台。
    颜维明跟着众人一起拍手，可耳中反复回荡的，却是刚才那句话里的五个字：
    “郭嘉一级导演。”
    这五个字，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为自己铺路的时候，就刻进了计划里。
    拍出够格的剧，拿到三大电视奖的最佳导演，或者捧回长篇电视剧的一等奖——这样才有机会戴上那顶帽子，享受那份特殊的津贴。
    他倒不图那点津贴，只是不想留下缺憾。
    带着电视圈最高的认可，再转身跨进电影的世界，才算圆满。
    《请回答1988》之后，顶多再拍一部《我的大叔》，他就不会再碰电视剧了。
    如果错过这次，往后恐怕再难有机会。
    一个钟头后，会议散了。
    颜维明随着人流走出隆兴大酒店。
    天色沉沉的，远风从北边悄无声息地漫过来，树梢的叶子簌簌地落，枝头的花瓣也零散地往下掉。
    春天仿佛正被什么推着走，匆匆忙忙的。
    其他导演怕淋雨，快步各自散去。
    只有他还站在原地，任由那阵北风扑在脸上。
    风在催花，催春，催人年华。
    也在催他。
    渝城四月的最后一天，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窗台上，空气里有种暖洋洋的倦意。
    这本该是个适合出门的日子。
    可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人影。
    偶尔有一两个戴着口罩的身影匆匆走过，很快消失在楼宇的拐角。
    整片区域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江面上隐约的汽笛声。
    就在几天前，附近确认了一例感染。

 第663章

    100
    现在这里暂时被管控起来，居民们被告知需要留在家中观察一周。
    比起南方那座已经封闭数月的城市，这里的日子还算短暂。
    但等待依然磨人。
    滨江大酒店高层套房里，男人挂断电话，眉头没有松开。
    他原本计划今天开机。
    现在所有安排只能往后推延。
    剧组里有几位老前辈私下提议，是不是该另择吉日？他们觉得这不是个好开头。
    他没有采纳。
    什么时候解封，就什么时候开始。
    时间耽误不起。
    刚才那通电话打往燕京。
    他让那边以公司名义发布通告，说明剧组现状，同时捐出一笔款项用于应对眼前的疫情。
    接电话的人很镇定，处理得也快，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
    山城的建筑总有种错位的奇幻感。
    眼前那栋高楼拔地而起，旁边却有一排楼房，明明有二三十层，从这角度望去竟像是建在平地上。
    玻璃幕墙反射着白晃晃的天光。
    许多人和他们一样，暂时被困在各自的房间里。
    远处那栋楼的某个窗口，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面对面站着，肢体动作有些激动，像是在争执什么。
    他忽然想起剧组里那几个年轻人。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最是耐不住寂寞的时候。
    关在酒店里日子长了，难保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得给那几个年轻人找点事做。
    读剧本就不错，总比让他们闲着胡思乱想强。
    五个主要年轻角色的演员早已定下——胡戈，袁洪，王恺，白百合，还有孙毅州。
    此外，那个戏份吃重的年轻女性角色，他交给了万倩。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他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午该怎么安排那场剧本围读。
    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颜维明看见六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手里都拿着翻得有些卷边的本子。
    窗外的天色是种灰蒙蒙的铅色，空调的送风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他走进来，带进一股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
    几个年轻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坐吧。
    外面暂时出不去，这一个星期，我们就在这里把功课做扎实。”
    他拖过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下，皮革椅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剧本被推到他面前，纸页边缘已经染上了手指反复摩挲的痕迹。”让我看看，这些天你们琢磨出了些什么。”
    最先站起来的是那个演崔泽的年轻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压下某种情绪，然后开始念一段独白。
    声音起初有些紧，后来才慢慢松开。
    颜维明只是看着，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轻叩。
    接着是演正焕的那个，和演善宇的对了段戏，两人都有些用力过猛，把台词说得像在较劲。
    他始终没怎么开口。
    偶尔点一下头，或者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鼻音。
    房间里只有表演的声音，和他偶尔敲击桌面的轻响。
    他能感觉到那些投过来的目光里，期待慢慢变成了忐忑。
    午饭时间快到时，他才站起身。
    空调的风正好吹过他刚才坐的位置，椅背上还留着一丝温度。
    他指出了几处问题：某个转身的时机早了半拍，某句台词的轻重音放错了地方，两个人对话时的视线落点太飘。
    他说得平缓，但每一点都戳在刚才表演的关节上。
    “今天先到这里。
    下午和晚上，你们自己再抠一抠。
    明天上午，我再来。”
    他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骤然松懈下来的气息。
    走廊很长，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会议室里才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导演一句话都没多说……”
    演德善的那个女声先响起来，声音里还绷着一点没散尽的紧张。
    围着桌子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拿起剧本，又放下。
    窗外的铅灰色似乎更沉了些。
    明天上午还会再来——这个念头悬在空气里，比导演刚才坐在那儿时更具体，也更沉。
    助理推门进来时，颜维明正盯着 ** 里定格的画面。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低沉的嗡鸣，混合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道具搬运声。
    “他们去找老演员请教了。”
    助理将保温杯搁在桌角，杯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出闷响，“按您的意思，没拦着。”
    颜维明没接话，视线仍停留在屏幕上那两张年轻的面孔。
    他记得前世某次颁奖礼后台，其中一人鬓角已染霜色，接过奖杯时笑容里的局促与此刻如出一辙。
    天赋的边界就像透明玻璃墙，有些人终其一生只能贴着脸庞感受那层冰凉，却永远撞不破。“酒店那边联系好了。”
    助理继续汇报，“餐标按最高规格走，海鲜和果盘每天换样。
    另外……”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侧袋摸出两条香烟，“您要的烟，软中华。”
    颜维明终于转过椅子。
    塑料轮轴在水泥地上刮出短促的锐音。”下午三点，跟我去道具库。”
    他撕开烟盒外的透明薄膜，锡纸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跟场务组说，今晚加餐有红烧肘子。”
    他需要那些扛轨道、布灯架的粗糙手掌稳稳当当。
    非常时期，人心比镜头焦点更难对准。
    七天后，封锁线撤除的清晨，剧组车队碾过潮湿的柏油路驶向片场。
    鞭炮碎屑在车轮卷起的风里打旋，硫磺气味顽固地黏在鼻腔深处，像某种褪色的旧年记忆。
    拍摄进行到第四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临时搭建的出租屋窗台上摆着半蔫的绿萝，墙皮剥落处露出灰褐色水泥。
    演妹妹的演员抱着帆布书包站在门框边，脚尖无意识地蹭着门槛上的凹痕——那里被无数双鞋底磨出了光滑的弧度。
    剧本里，姐姐正在备战研究生考试。
    九十年代初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还带着钢印的重量，图书馆自习室清晨六点的座位需要前一晚用笔记本占住。
    颜维明删掉了原版中司法考试的设定，换成更贴近本土记忆的独木桥。
    他知道那个年代重点大学宿舍楼熄灯后，走廊里蹲着背书的身影如何被应急灯拉成长长的鬼魅。
    ** 里，姐姐背对镜头坐在折叠桌前，肩膀绷成僵直的线。
    妹妹磨蹭着从书包里掏出一袋橘子，塑料摩擦声在狭小空间里被放大。
    没有拥抱，没有煽情的对视，只有橘子滚落桌面时沉闷的咚咚声，像心跳被按进了棉絮里。
    “停。”
    颜维明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透过扩音器有些失真，“道具组，去把台灯调暗三分之一。
    我要那种……电池快耗尽的昏黄。”
    场工小跑着上前调整。
    光晕收缩的刹那，他看见演姐姐的演员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那是剧本里没写的细节，属于长期握笔的人条件反射般的肌肉记忆。
    很好。
    颜维明向后靠进导演椅，皮质椅背发出轻微的叹息。
    他要的就是这些沉默的刺点，扎在光滑叙事表皮之下，让那些没说出口的较劲、隔阂与笨拙的关心，都有了可依附的骨骼。
    白百合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霉味混着旧纸张的气息钻进鼻腔，房间比想象中更窄，唯一的光源来自高处那扇巴掌大的小窗。
    万倩坐在书堆后面，抬起头时，镜片后的眼睛因逆光眯了眯。
    “姐。”
    声音比预想的哑。
    白百合看见桌上那碗糊状物已经凝成了坨，边缘干裂出细纹。
    她忽然走不动了，手里的塑料袋窸窣作响。
    万倩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来了？”
    没有骂声，没有瞪视。
    这个认知比房间的昏暗更让人无措。
    白百合想起上次见面时摔门而去的巨响，想起对方揪住自己衣领时手背暴起的青筋。
    可此刻，那些尖锐的东西都沉进了这片稠密的阴影里。
    她往前挪了两步，膝盖撞到床沿。
    木板床上只有一层薄褥，枕头边摞着写满字的笔记本。
    “妈让我带的。”
    白百合把袋子搁在唯一空着的椅角，声音压得很低，“衣服是晒过的，饼还温着。”
    万倩没应声，只是重新戴好眼镜，目光落回摊开的书页上。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像雨打枯叶。
    白百合站在那儿，视线从姐姐弓起的脊背移到墙角水渍晕开的霉斑，再移到窗台上那盆蔫了的绿植。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连转身都费劲的匣子里，装着另一个人全部的生活。
    那些她曾以为是暴戾的、不可理喻的坚硬外壳，或许只是疲惫垒成的墙。
    喉头毫无预兆地发紧。
    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抱住了那个瘦削的肩膀。
    布料下有硌人的骨头，还有细微的颤抖——不知来自谁。
    万倩的身体僵了片刻。
    笔从指间滑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滚了半圈，留下一条断续的墨迹。
    “……傻不傻。”
    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带着某种刻意压平的调子。
    一只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白百合背上，生疏地拍了拍。
    “这点事算什么。”
    万倩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你哭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
    但落在背上的手掌没有收回，反而收紧了力道。
    白百合感觉到肩头布料渐渐洇开一小片温湿的痕迹，分不清来自谁的眼睛。
    ** 后，颜维明抬手示意收音继续。
    这个房间是他们特意找的——不到十平米，墙皮剥落处露出深色的霉斑，唯一那扇小窗开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午后的光斜切进来，只能照亮漂浮的尘埃。
    他要的就是这种逼仄感，那种连呼吸都需要计算空间的压迫。

 第664章

    101
    白百合刚才冲过去时绊了一下，不是设计，却比设计更好。
    万倩接住她的瞬间，镜片后的眼睛有刹那的失焦，那是人猝不及防被柔软击中的神情。
    “过。”
    颜维明吐出这个字时，场务才开始动作。
    灯光师调整反光板，道具组上前准备下一镜的摆设。
    夜戏要拍的是另一条线。
    五个孩子里，正焕家最宽裕——彩票带来的横财像一道永久性的屏障，隔开了柴米油盐的琐碎。
    东龙和崔泽居中，一个靠着当主任的父亲，一个守着父亲开的小店，日子谈不上富足，却也从未真正为明天发愁。
    德善家不同。
    三个孩子的开销像永远填不满的窟窿，债务还清那天，母亲在厨房里边笑边抹眼泪，父亲则把空账本烧了，灰烬飘进腌菜缸里。
    而善宇家是垫底的那个。
    父亲早逝留下的空白，母亲用两份零工和永不褪色的黑眼圈勉强填补。
    原版剧情里，外婆来访是在一个晴朗的白天。
    善宇母亲提前三天开始张罗，从邻居家借来米缸里崭新的米、衣柜里只穿过一次的大衣、甚至一枚镀金的胸针。
    她把借来的体面一件件摆好，像布置一个即将登台的舞台。
    可老太太的眼睛见过太多岁月。
    她注意到米缸边缘残留的陈米碎屑，注意到大衣袖口纽扣的松动，注意到女儿说话时不断摩挲围裙边缘的手指。
    她什么都没说破。
    喝茶时，她夸米香，夸大衣颜色衬人，夸胸针别致。
    临走前，她塞给女儿一个手绢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边缘都磨毛了。
    “天冷了，给自己添件厚的。”
    老太太这么说，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停留的时间比寻常告别长了三秒。
    门关上后，善宇母亲攥着那包钱，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屋子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光渐渐斜了，把她的影子拉长，投在空了一半的米缸上。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房间，善宇外婆躺了片刻，起身时，一张叠好的钞票悄然滑入枕下。
    夜深了，小女儿终于睡熟。
    善宇妈散开发髻，皮筋捏在手里。
    指尖探向枕下，触到的却是微凉的纸角。
    她怔住，白天母亲在这张床上小憩的画面忽然撞进脑海。
    月光从窗外漫进来，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几百里外，同一个月亮底下，母亲该睡了吧。
    她咬住嘴唇，喉间发紧。
    眼泪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没有声音。
    右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在昏暗里一下下地耸动。
    床上的小女儿翻了个身，她立即屏住呼吸，连哽咽都吞回肚里。
    吴勉演这段时，片场静得能听见呼吸。
    她四十三岁了，面容素净，眼里有岁月磨过的温润痕迹。
    早年拿过奖，后来便淡了。
    颜维明站在 ** 后，看她肩膀细微的颤抖，看她憋红耳根却不敢出声的克制，心里某处被轻轻扯了一下。
    “过。”
    他声音不高。
    场记打板的声音清脆。
    吴勉抹了把脸，迅速从床边站起来，又变回那个安静的、不太起眼的演员。
    亲情线是颜维明改动最多的地方。
    原版里那些外放的、直白的哭泣，被他收进了更暗的角落。
    华夏人的哀恸是往内长的，像树根，盘在看不见的泥土深处。
    后面还有一场戏——德善奶奶去世，父亲在葬礼上笑着招呼客人，直到大哥跨进灵堂，他才突然垮下去，抱着兄长嚎啕。
    那场戏他调了很久。
    哭戏不难，难的是哭之前的“不哭”
    。
    就像此刻吴勉的表演：崩溃都压在皮肤底下，唯有月光看见。
    他走回 ** 前，重放刚才的片段。
    画面里，女人捂嘴的手背青筋微凸，眼泪无声地淌，月光在她半边脸上浮着一层冷色的釉。
    没有一句台词。
    “准备下一场。”
    颜维明说。
    工作人员动起来，搬器材的声响窸窸窣窣。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夜色正浓。
    忽然想起自己母亲——去年回家，她偷偷往他行李箱夹层塞钱，也是这般，不留一个字。
    他摇摇头，把思绪拽回来。
    下一个镜头是清晨，善宇妈红肿着眼给孩子们做早饭，神态如常，仿佛昨夜那场无声的溃堤从未发生。
    七月蝉鸣聒耳时，《请回答1988》的片场已经运转了六十余天。
    镜头里积攒的故事渐渐厚了起来。
    再有两个多月的光景，这部剧便能画上句号。
    过去这六十天，内地的荧屏上，风头最劲的仍是那家人们熟悉的公司。
    他们与几家一线电视台联手推出的几部戏，成绩单漂亮得晃眼。
    平均收视的数字，稳稳越过了某个许多人仰望的门槛。
    新一批的剧本，早已安静地躺在了合作方的案头。
    接下去要拍的名单里，有冬日与风声的故事，有关于声音秘密的篇章，还有一座古老学府里悄然流传的轶事。最后那一部，骨架里能寻到些似曾相识的影子——女子换了装束踏入男子书院，但笔墨不止于儿女情长，更涂满了成长的墨迹与友情的亮色。
    另一边，与南方那座电视城合作的剧集已然落幕。
    它在更南边那些潮湿温热的地区，激起了一阵不小的回响。
    第二部合作的契约也已墨迹干透，故事关于一只古老的狐与一名现代男子，主演的名字定了下来。
    早些时候播出的那部都市女子图鉴，水花尚可。
    其中那位眼波流转的角色，让更多观众记住了她的脸。
    于是，那只 ** 众生的九尾狐，便落在了她的肩上——这是她头一回，在公司的重磅戏里挑起大梁。
    所有这些项目，那位掌舵人往往只看个开头。
    来自导演或演员的短信与电话，他接起时，言语间多是简短的勉励。
    他的目光无法长久停驻于此。
    只能说，余光偶尔扫过罢了。
    两年多的往来，公司与南洋那些播出机构之间，牵起了牢固的线。
    如今只要有新戏出炉，购片的意向便会很快漂洋过海而来。
    这成了公司账目上一笔持续不断的活水。
    更遥远的南大陆与中东地带，偶尔也会传来敲定合约的消息。
    总体而言，航道前方风平浪静。
    这家公司的身影，在行业的版图上正变得愈发清晰与厚重。
    而他，将大部分心神都投注在了眼前的拍摄里。
    《请回答1988》带着浓重的时间印记，每一处布景，每一件道具，甚至角色衣角的褶皱，都需要反复斟酌。
    这一天，要拍的是他私心偏爱的一段。
    故事讲到德善的祖母离开了人世，之后，她的父母、姑母，以及其他亲人们的种种反应。
    至亲逝去，这样的主题并非鲜见。
    只是过往许多剧中的呈现，往往止于灵堂前的泪水和仪式性的送别，少了些幽微的铺垫，少了些悲伤落地之前，在空中那一段沉默的漂浮。
    而这一部分的剧本，恰恰在这些缝隙里，填进了让人心头发颤的细节。
    电话铃响时，德善的父亲正在厨房里择菜。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敲打不锈钢水槽的声响规律而固执。
    他听着妻子在客厅里接起电话，应了几声，随后是长久的沉默。
    他擦干手走出去，看见妻子握着听筒，指节泛白。
    她转过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明白了。
    连夜收拾行李，带着妻子和两个女儿踏上回老家的路。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车轮碾过柏油路的沙沙声持续不断。
    德善靠在她姐姐肩上睡着了，呼吸轻浅。
    他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模糊树影，掌心一直微微发潮。
    老宅的门槛比记忆中矮了些。
    两个妹妹已经在了，眼眶都是红的，但见到他，只是点点头，便转身去张罗白布和蜡烛。
    亲戚们陆续赶来，低声交谈，搬动桌椅，空气里弥漫着线香和旧木头的味道。
    葬礼的流程繁琐得像一套精密却陈旧的机械，每一个齿轮都必须卡准位置。
    他作为长子，需要点头、鞠躬、回礼、安排席位、核对名单。
    悲伤成了一种沉在胃底的东西，被接连不断的具体事务覆盖着，来不及翻涌。
    出殡那日，天色是浑浊的灰白。
    仪式结束，宴席摆开，劝酒声、碗筷碰撞声、孩童的跑动声混在一起，竟有几分热闹。
    有人拍他的肩膀，说着“节哀顺变，老人家是高寿”
    ，他扯动嘴角，举起酒杯。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灼热。
    德善远远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移开目光，夹了一筷子凉菜，嚼了很久。
    回到渝城的家，生活似乎被按下了恢复键。
    上班，下班，买菜，吃饭。
    只是夜里醒来，会盯着天花板愣一会儿神。
    老家的规矩，老人走后，逢“七”
    儿子须得回村祠堂祭拜。
    烧纸钱，焚旧衣，奉上瓜果三牲。
    他一次没落下。
    第一次回去，是个阴天。
    祠堂很旧了，梁柱被香火熏成深褐色，空气里有陈年灰烬和潮湿泥土的气味。
    他蹲在铁盆边，看着火舌舔舐母亲穿过的蓝布衫子，布料蜷缩、变黑、化成轻飘飘的灰烬，随着热气流盘旋上升。
    有几个半大孩子扒在门边探头探脑，嬉笑着指指点点。
    他垂下眼，用木棍拨了拨盆里的余烬，直到眼底那阵酸涩的热意慢慢退潮。
    后来几次，有时顶着烈日，有时冒着细雨。
    盆里的火总是很旺，烤得人脸皮发烫。
    纸钱翻卷成灰白的蝶，旧鞋在火中扭曲变形，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他动作总是很慢，很仔细，仿佛每一样东西都必须烧得干干净净。
    祠堂里偶尔有别人，同村来祭祖的老人，或者管理祠堂的远房叔公。
    他不多话，只是点头招呼，然后专注于手里的火。

 第665章

    102
    悲伤像潮水，一次次涨到胸口，又一次次在被人察觉前，被他沉默地压回那片名为“体面”
    的堤岸之后。
    最后一个“七”
    ，是个起风的傍晚。
    祠堂里格外安静，只有风声穿过破损窗棂的呜咽。
    他带来最后一口袋纸元宝，最后几件母亲压箱底的旧衣，叠得整整齐齐。
    火燃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旺，橙红的光跳动在他脸上，映出深刻的皱纹。
    衣物迅速被吞噬，布料燃烧的噼啪声细密而急促。
    他静静看着，直到所有东西都化为盆底一层温热的、松软的灰。
    风大了些，卷起几片灰烬，在空中打了几个旋，飘出门外，融进渐浓的暮色里。
    他蹲在那里，没动。
    祠堂深处的阴影漫过来，将他半个人笼了进去。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哒声。
    他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吹熄了供桌上那对快要燃尽的蜡烛。
    黑暗瞬间合拢。
    只有铁盆里，还有几点暗红的光，在灰烬深处明明灭灭，像舍不得闭上的眼睛。
    扫帚与簸箕被他握在手中，将那些灰烬一点不剩地收拢起来。
    做完这些，他返回那座老屋，一扇接一扇地合上窗，最后锁紧了门。
    日头正烈，天穹显得格外空旷。
    他将钥匙攥进掌心，朝外迈了几步，却又停住，转过身。
    院子里什么也没有。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机会为母亲做哪怕一件小事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蹲下身，就在那片空地的 ** ，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无声地起伏。
    ***
    九月的山城，热气依旧黏稠地贴着皮肤。
    上午九点的光景，日头已经尽职地烘烤着每一寸地面，仿佛不把积攒的热量全部倾泻便不肯罢休。
    一家门面窄小的旧旅馆前，站着两位新人。
    女子一身红艳的中式嫁衣，男子身上的西装却显得有些板正——那是许多年前流行的打扮。
    两人脸上都堆着笑，新娘眼角眉梢还藏着几分赧然，正一同迎候陆续到来的客人。
    这一天要拍的是故事最后的片段，关于一位父亲。
    女儿要出嫁了。
    她想起自己从未给父亲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便特意买了一双皮鞋。
    只是她并不清楚父亲究竟穿多大的尺码。
    父亲高兴地收下了。
    很快他就发现鞋子并不合脚，有些大了。
    他没有说破，悄悄在鞋后跟里垫了些东西。
    婚礼上，女儿还是察觉了。
    那一刻，各种情绪堵在她的胸口：感激、歉疚、还有沉甸甸的爱。
    她站在那儿，话说到一半便哽住了，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人。
    父亲就站在她对面。
    他看着自己这个向来骄傲的长女，即将走进另一个家庭，开始她全新的人生。
    他目光里有欣慰，有鼓励，也有赞许。
    那目光像一道平稳的锚，让几乎失控的女儿慢慢镇定下来，终于顺利说完了该说的话。
    这段情节本身无需改动。
    父母与子女之间那份深藏不露的情感，那份因疏于表达而时常引发的摩擦，以及理解之后的深深触动，在这里与在别处并无不同。
    若真要比较，这片土地上的父母所倾注的心血，或许的确更为厚重。
    拍摄的关键，在于演员能否真正接住彼此递来的情绪。
    经验丰富的那位自然不成问题，压力便落在了年轻的女演员肩上。
    尽管开拍前做了许多准备，真正面对镜头时，一条又一条的重复仍然不可避免。
    幸好，她的眼睛里始终有东西在流动。
    在众人的协力下，这组镜头最终还是完成了。
    摄像机停止运转时，最后几个零散的镜头早已封装完毕——那些关于巷弄里几户人家陆续搬离的画面。
    随着这一幕戏份的收尾，《请回答1988》整个剧组的拍摄工作正式画上了句号。
    韩版原剧共计二十集，单集时长在八十分钟至一百分钟不等；经过本土化改编后，扩展为四十五集的体量。
    场务人员迅速开始整理器械，清扫场地，要将这片空间恢复原状。
    演员们彼此拥抱，手掌相击，空气里浮动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能参与这位导演的作品，固然令人欣喜，却也伴随着沉甸甸的负担——毕竟他过往的每一部戏都赢得了惊人的收视数字。
    倘若这次失手，难免会引来铺天盖地的议论。
    但此刻，大多数人脸上仍写着笃定。
    他们读过剧本，深知故事的内核；加之拍摄过程中，导演对细节近乎苛刻的把握，所有人都感觉，一部品质扎实的作品已经诞生。
    或许，它真的能点燃荧屏。
    他坐在 ** 后方，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一张面孔。
    心底并非没有波澜，只是近年愈发习惯收敛情绪。论实际岁数，他不过比饰演主角的胡戈年长两岁，偶尔也想和年轻人们说笑几句，可每每开口，迎上的总是紧绷的神情。
    几次之后，他便不再尝试。
    大约，这便是所谓高处不胜寒吧。
    他当然不是什么君王，但年轻演员们眼神里的敬畏，却是实实在在的。
    “导演，这戏成了。”
    张智坚走近，语气里带着感慨，“我个人觉得，比《信号》还要出色。”
    年轻一辈在他面前总显得拘谨，反倒是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演员，与他交流起来更为自在，言语间没什么隔阂。
    “我也有同感。”
    《信号》终究是刑侦题材，基调偏于灰暗，带着猎奇色彩，那样的故事并不适合反复回味。
    而眼前这部剧不同，它关乎青春、成长、亲情、友情，以及朦胧初绽的爱意。
    更难得的是，悲喜交织得恰到好处——每当观众眼眶发热，紧接着就会被猝不及防的笑点拽出来。
    就像剧中“德善奶奶过世”
    那场戏：原版是宝拉开车载家人出发，车子刚启动就抛锚，她却不信邪，非要跟方向盘较劲。
    他则将其改为一家人前往长途汽车站乘车，途中客车故障，司机埋头捣鼓引擎，信誓旦旦保证能修好，留下一车乘客面面相觑。
    类似这般带着时代印记的幽默桥段，剧中比比皆是。
    为了精准还原一九八八年前后的生活质感，他与副导演反复推敲，要求美术团队在布景中填满了属于那个年代的物件。
    张国容的歌声从磁带里转出来，程龙在荧幕上翻跟头。
    费翔的海报边角卷了起来，邓丽君的照片压在玻璃板下面。
    这些物件散在房间各处，沾着灰，也沾着光阴。
    韩国的版本里，五个少年挤在崔泽的房间里看录像带。
    颜维明改了主意——他让他们走进电影院，坐在褪了色的绒布座椅上，盯着那块发亮的银幕。
    没钱买票的时候，他们就搬着自家的小板凳，挤在露天广场的人堆里，仰头看那块挂在两根竹竿之间的白布。
    布上的人影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片子剪完了。
    血肉是满的，哭和笑都真。
    旧年月的气味渗在每一帧里，温吞吞地贴着皮肤。
    颜维明自己看着 ** ，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熨过一遍。
    夜里做梦，梦见成片放完了，字幕往上滚，他在黑暗里坐着，手心微微发汗——梦里的好，好得让人不敢信。
    张智坚凑过来问：“配音什么时候？”
    “月底。”
    颜维明收起思绪，“去沪城。
    剪好了就叫你们。”
    场子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
    他抓起话筒，声音在空旷的片场荡开：“《请回答1988》——杀青了。”
    谢完所有人，鞭炮噼里啪啦炸响。
    一股硫磺味的白烟漫开来，模糊了那些拥抱的身影。
    他宣布晚上摆酒，又补了一句：红包人人有份。
    人渐渐散尽。
    只剩几个场工在角落里归置器材。
    颜维明照例留下来，对账，点道具，一笔一笔勾掉清单上的条目。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是董璇。
    她说她在渝城拍广告，顺路过来看看。
    颜维明握着电话，嘴角抬了抬——姓董的，到底是懂事的。
    “行。
    晚上先跟我吃杀青宴，吃完回酒店。”
    挂断时，快正午了。
    太阳悬得老高，光却是凉的，风一阵阵贴着地皮卷过去。
    渝城的楼像从地里长出来的石林，一簇一簇戳进云里。
    云被风推着走，影子在地上滑。
    颜维明望着那片动荡的天，觉得自己也该是那只搅动风云的手。
    《信号》是刀，《大尚宫》是刃，眼下这部《请回答1988》——是柄没开锋的钝器。
    钝才好，砸进去才见痕。
    ***
    九月的风是裹着香气的。
    不燥，不冷，吹在脸上像匹软绸。
    颜维明站在沪城的路边，由着这阵风穿过衬衫的缝隙。
    杀青宴一结束，他就带着人赶了过来，一头扎进剪辑室。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蓝幽幽的。
    《请回答1988》的镜头在他眼前流淌——这一部的节奏，比前两部更难捉摸。
    它时而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蜜，时而又轻捷得像一声叹息。
    他得把它捋顺了，又不能捋得太直。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小饭馆油腻的玻璃窗，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晰可见。
    颜维明拉开一张圆凳坐下，指尖在菜单上划过，点了九道菜并一份汤。
    助理有些疑惑地望过来，他摆了摆手：“还有几个人要来。”
    电话是王晶花打来的。
    这位在燕京圈内颇有声名的经纪人，语气里带着某种试探性的热络，说是有个项目想当面谈谈。
    公司投资的事，颜维明早已交给吴文徽去处理。
    吴文徽之前提过这茬，评价是不看好，便搁置了。
    如今对方直接找来，大约是觉得，比起那位看似外行的管理者，导演本人或许更能理解其中的价值。
    门帘被掀开，带进一阵街道上的嘈杂。
    王晶花走在前面，身后跟着胡冰，还有两名助理。

 第666章

    103
    胡冰个子很高，几乎要碰到低矮的门框，挺拔的身形和出众的相貌让这个略显逼仄的空间都亮了几分。
    这样的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注定引人注目。
    颜维明目光扫过，心里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念头——如此条件，何必去走那条布满荆棘的险路。
    王晶花的外表很寻常，是那种走在人群里不会多看一眼的中年妇人。
    但她眼神里有种细致的关切，仿佛随时准备为你拂去肩上的灰尘。
    据说她就是用这种近乎家长式的体贴，将许多艺人牢牢拢在身边。
    在这个行当里，人人步履匆忙，鲜少有人真正在意你累不累、冷不冷。
    她提供的恰恰是这份稀缺的慰藉，像冬日里一杯始终温着的热水。
    颜维明起身招呼他们落座，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
    他最近确实感到疲惫。
    几部片子压在手里，风格迥异，剪辑的节奏都得他亲自把握。
    《大尚宫》需要层层推进的情绪累积，《信号》则要穿插突如其来的紧绷感，至于那部怀旧喜剧，更得在笑声与泪意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点。
    这些分寸，差一点就失了味道。
    他不敢完全放手，于是只能日日守在剪辑室，连夜晚也大多耗在那里。
    即便董旋就在同城拍戏，他也少有精力顾及其他。
    身体深处传来隐约的力不从心，像一根逐渐绷紧的弦。
    饭菜的蒸汽混着油烟味升腾起来。
    王晶花寒暄几句，很快切入正题，开始描述她带来的项目。
    颜维明听着，目光偶尔掠过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
    他想起上午还在和剪辑师争论某个 ** ——是该直接切入，还是先给一个空镜缓冲。
    那种对细节的掌控欲，大概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不喜欢未知，更不喜欢将不可控的环节交给别人。
    所有事都必须经过他的眼睛，他的判断。
    这种习惯成就了他，也正一点点磨损着他。
    胡冰话不多，安静地坐在一旁，只是偶尔在王晶花询问时简短应和。
    颜维明的思绪有些飘远。
    他想起昨天夜里，盯着屏幕上反复跳动的画面，眼睛干涩发胀，忽然就有些恍惚。
    那一刻，他莫名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个学徒时，在昏暗的放映间里看老电影胶片转动的情景。
    单纯，却也遥远。
    王晶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正说到项目的市场前景，语气里充满确信。
    颜维明点了点头，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夹了一筷子菜。
    舌尖尝到的是过重的咸味，还有一丝焦糊气。
    这小馆子的手艺，终究是粗糙了些。
    王晶花的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角落那张桌子旁的身影上。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颜维明——他正独自解决一顿简单的晚餐。
    空气里飘着廉价食用油反复加热后的气味，混合着隔壁桌传来的隐约烟味。
    “怎么选了这个地方？”
    她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
    颜维明咽下口中的食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赶时间。”
    他的回答简短，没有解释的必要。
    “总得照顾好自己。”
    王晶花在他对面坐下，视线扫过桌上那两碟素菜，“最近早晚凉，容易生病。”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话里的内容确实透着关切。
    桌边的另一个人显得有些局促。
    胡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在颜维明和王晶花之间游移，却始终没有插话的勇气。
    颜维明注意到了这份不安，但他没有安抚的打算——他不是来照顾谁的情绪的。
    王晶花拿起菜单，随意点了几样，等服务员离开后才切入正题。”《摇摆女郎》这个项目，”
    她放下筷子，“风华应该认真考虑。”
    她指的是那部从《涩女郎》改编而来的新剧。
    人物设定和之前那部成功的《粉红女郎》如出一辙，几乎可以看作它的延续。
    在颜维明的记忆里，这部剧后来汇集了胡冰、叶彤、铪妹，还有王熙和林溪蕾等人。
    结婚狂和万人迷的角色依然存在，但最终的效果却远不如前作，甚至没能激起什么水花就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王晶花会找上门，自然是因为颜维明之前投资了《粉红女郎》。
    更关键的是，他让风华的字幕组给那部剧配了好几种外语字幕。
    就在几天前，这部剧真的卖到了海外——虽然每集只卖了一千美元，价格不高，但毕竟是走出去了。
    制作方借此在国内大肆宣传，后续又卖了好几轮播放权。
    对颜维明来说，那点分红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模式被验证了：给内地电视剧配上字幕，就有可能打开海外市场。
    这等于给行业多了一条出路。
    而那些想往外走的制作方，从此都得来找他合作。
    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摇摆女郎》，它犯了所有续集常犯的错误：除了留下胡冰和铪妹，其他原班人马全部换掉了。
    制作方甚至觉得这样会更好——他们找来了叶彤、林溪蕾、王熙这些来自港台的演员，自以为凑出了无可挑剔的阵容。
    叶彤的演技确实比刘若瑛更成熟，演结婚狂似乎没问题；林溪蕾的性感标签比陈恏更鲜明，演万人迷也说得过去。
    但电视剧不是这样计算的。
    制作方自以为聪明，却忘了观众要的是什么。
    颜维明没有兴趣参与。”这件事，”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去和吴文徽谈吧，不用经过我。”
    王晶花再次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李导，吴总资历尚浅，未必能看清这部剧真正的价值。”
    燕京那边已经明确回绝，她才辗转找到这里。
    没料到颜维明同样不看好，这让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她向来安分守着经纪人的本分，只是这次机会特殊，多方资金有意介入，她才动了心思尝试担任制作人。
    当初《粉红女郎》颜维明曾果断出手，她原以为这次《摇摆女郎》风华公司必定会跟进，如今看来，无论是吴文徽还是眼前这位，似乎都兴致缺缺。
    颜维明闻言只是笑了笑，端起面前的瓷杯抿了一口。”王总，不急。
    我会和文徽再谈谈，有进展通知你。”
    话里的推托之意再明显不过。
    王晶花心里明白，只得勉强点头。
    她暗自盘算，过些日子或许该带那位身材惹眼的林溪蕾再来一趟——说不定到那时，对方的态度会有所松动。
    **半个月后。
    **
    《粉红女郎》成功售出的消息，让最大的投资方喜上眉梢，紧随其后的便是导演朱翌。
    无论最终成交价是多少，他执导的作品总算走出了市场这一步，这样的成绩在业内并不常见。
    夜色渐浓，上影厂附近的街道亮起零星灯火。
    颜维明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准备走向停车场，一个身影从路灯阴影里快步走了出来。
    “李导，方便聊几句吗？”
    不久，两人坐在厂区侧门旁的大排档里。
    塑料桌面上摆着几碟简单的煮物和烤串。
    朱翌先替颜维明斟满茶水，举杯敬了敬。
    他面色红润，精神看起来相当不错。
    颜维明放下筷子，直接开口：“如果是为了《摇摆女郎》的事，就不用提了。
    除非原班人马能聚齐，否则风华不会考虑。”
    “您误会了。”
    朱翌连忙摆手，“我跟那项目早就没关系了。”
    他早些时候听说王晶花等人筹备《摇摆女郎》，本以为导演之位仍是自己的，谁知对方根本未曾联系他。
    不过眼下他手头不缺邀约，便也没太在意。
    “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看看另一个本子。”
    他接着往下说。
    原来拍完《粉红女郎》后，他立刻接下了新剧《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
    女主角选了曾在《上错花轿嫁对郎》里与黄怡搭档的小李霖。
    朱翌觉得故事颇有巧思，猜想颜维明或许会有兴趣。
    朱翌带来的剧本梗概让颜维明觉得眼熟。
    长辈病重，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孩突然出现，被要求扮演家族成员——这框架与他记忆中某部海外剧集确有重叠。
    不过细节上存在差异：一份资料写着“私生女”
    ，另一份则标注为“失散的外孙女”
    。
    一个版本里女主角是偶然卷入，另一个版本则直接将其设定为职业骗子。
    对于手头这个名为《天降奇缘》的项目，朱翌显得志在必得。
    片子已经拍摄完成，自然不是来寻求投资。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希望借助风华公司的渠道，为影片配置多语字幕，探索海外发行的可能；二是听闻颜维明在剪辑上的盛名，想请他亲自操刀，看能否让成片效果更上一层楼。
    业内皆知，这位李导演剪片速度惊人，成果却总是精炼有力。
    此前风华与沪城电视台合作的《都市邂逅》便是明证，那部剧的节奏与张力有口皆碑。
    为此，朱翌特意从制片方那里申请了一笔五十万元的预算，专作为剪辑的酬劳。
    他事先做过功课，知道颜维明目前主导的《往事如歌》后期剪辑已告一段落。
    此刻对方留在棚里，主要工作是监督配音进程，相比前阵子，日程应当宽松不少。
    颜维明听着对方的陈述，脑海深处某些尘封的记忆被搅动了。
    他努力回想，却始终无法从过往印象里打捞出《天降奇缘》相关的成功痕迹。
    它很可能是一部未曾激起水花的作品，悄无声息地沉没了。
    当然，未曾亲眼所见，便不宜妄下论断。
    或许这一次，一切会有所不同。
    对于第一个提议，他没有立刻关上大门。”字幕的事，得等看到完整成片才能评估，”
    他的声音平稳，“至于剪辑……”
    他摇了摇头，“我抽不出时间。”
    朱翌脸上掠过一丝困惑：“李导，您最近不是相对空闲些了吗？”
    “剪辑是结束了，但不代表能松懈。”

 第667章

    104
    颜维明的视线转向录音棚的方向，隔着玻璃，能看见里面演员对着话筒的身影，“配音环节同样关键，我必须每天跟进。”
    他如此重视《往事如歌》的配音，自有其缘由。
    这部剧启用了大量年轻演员，而他们的台词功底普遍需要锤炼。
    既然对这部作品抱有更高的期待，希望在奖项上有所斩获，那么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尽力打磨完美。
    眼下工作量虽减，责任却未减轻半分。
    他仍需仔细聆听每一段配音的细微之处，捕捉那些需要调整的语气与情绪。
    事实上，为了精准复现故事所设定的那个年代独有的氛围，在配音工作全部收尾后，他还计划邀请一位重量级人物加盟——来自 ** 的音乐制作人陈晓霞。
    上次合作《雪季恋曲》时，双方默契十足，陈晓霞用旋律编织情感的能力令人印象深刻。
    这一次，他依然希望由她来为全剧注入灵魂，用音符勾勒时光的轮廓。
    朱翌没料到颜维明对《往事如歌》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期待落空，失望难免，却也明白强求无益。
    至于那笔准备好的酬劳，此刻更是提也不必再提了。
    颜维明身家早已过亿，据说风华公司近期在多个城市购置产业，于沪城和燕京两地动作频频。
    这样的人物行事只看兴致，绝无可能为区区五十万改变主意。
    “明白了，李导，那便作罢。”
    朱翌向来干脆，当即不再坚持，转而聊起其他话题。
    他很快将话头引向《请回答1988》，语气里带着好奇：“李导，这部剧究竟讲什么？听说水准很高，有冲奖的可能？”
    剧集的前期宣传早已启动，焦点始终集中在作品质量与奖项潜力上。
    此前《信号》与《大尚宫》亦是如此造势。
    颜维明手下养着一批专门的人，自然要让他们把声势造足。
    他心知肚明，网络上的议论左右不了飞天奖或金鹰奖评委们的判断，但声势浩大总归没有坏处。
    倘若真能获奖，欢呼声想必也能更响亮些。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一部年代戏，核心是亲情与成长，其次才是友情和爱情。”
    他并未掩饰自己的意图，“能不能拿奖，我说不准，只能尽力而为。”
    他停顿片刻，声音平静，“我不再拍偶像剧，就是冲着大奖去的。”
    朱翌听罢，不禁竖起拇指。”李导是真正有追求的人，佩服。”
    他望向对方年轻的面孔，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惋惜。
    毕竟内地其他剧集虽缺乏国际声量，但其中不乏精品。
    前年的《长征》便是例子，背靠央视，资金、演员、编剧皆是顶级配置，成片效果堪称典范。
    去年亦有《胜伟书籍》《希望的田野》《尘埃落定》等数部思想厚重、意味深长的佳作。
    颜维明如此执着于奖项，最终能否脱颖而出，实在难以预料。
    以他看来，《信号》与《大尚宫》的品质，拿个长篇电视剧二等奖应当不难，但若要争夺最佳长篇，恐怕尚有变数。
    颜维明察觉到了那道目光里的意味，并未多言。
    他向来只求过程全力以赴，至于结果，便交由天意吧。
    ***
    陈晓霞抵达沪城时，日历已翻到十月。
    城市气温明显转凉，街上的行人都添了外套。
    随行除了助理，还有老搭档姚若隆，以及她的好友、如今港台乐坛的一线歌手齐勤。
    此时的齐勤尚未变成日后那副清瘦模样，脸庞仍存着些许圆润，身形也结实得多。
    一头长发披散肩头，俨然浪子姿态。
    这般样貌走在街上，注定要吸引无数目光。
    “李导您好，我是齐勤。”
    他伸出手，笑容爽朗，“期待这次能与您合作。”
    推开录音室的门时，颜维明看见齐勤正站在控制台前，抬手揉了揉眼角。
    那双眼睛周围泛着明显的红，像是被什么狠狠触动过。
    “李导，”
    齐勤转过身，声音里还留着些许未平复的颤动，“你们那部戏……拍得太扎心了。
    等全套影碟出来，无论如何得给我留一份。”
    颜维明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他想起港台那边正版影像制品的价码向来居高不下，不少那边的人为了收藏《三国》《红楼》那样的长篇，反而会辗转托人在内地寻找价格更易承受的版本。
    风华出品的自然不是那些来路不明的拷贝，但在内地定价，终究比隔海的两地亲民许多。
    他没想到，这位在歌坛早有声名的歌手，竟也会在意这样的差价。
    齐勤确实显得很高兴。
    他刚刚为即将完成的剧集试唱了主题曲，旋律还在耳边绕，而眼前仿佛仍是剧中那些泛着旧日光泽的街巷与面孔。
    他是真心被《请回答1988》里的世界打动了。
    这次合作是陈晓霞促成的。
    上一部冬日题材的剧集热播之后，连带演唱主题曲的几位歌手也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晓霞便顺势将齐勤推到了颜维明面前。
    对此，颜维明并无意见——齐勤的嗓音里自带着一种时光沉淀的质地，若遇上合适的曲子，未必不能成就又一段被人记住的旋律。
    “我一直欣赏你的作品，”
    颜维明当时这么说道，“这次合作，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
    虽是社交场合常见的客气话，但从这位以眼光挑剔着称的导演口中说出来，齐勤仍觉出一种被认可的满足。
    将配乐相关的事务全权交给陈晓霞后，颜维明总算得了一段可以喘息的空隙。
    他大多时间留在酒店里，推敲《我的大叔》的剧本细节，或是与董旋相处。
    前阵子连轴转的忙碌让人身心俱疲，许多事只能搁置，如今总算能稍稍补回。
    他也抽空看了《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的初剪样片。
    画面粗糙，服饰道具透着廉价的敷衍，一个好端端的现代题材，竟拍出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土气。
    别说与风华的作品相比，就连同期的某些都市喜剧，质感都比它鲜明不少。
    女主角小李霖是好看的，但站在那位从对岸请来的、年纪显然不搭的男主演身边，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丝毫寻不出故事里该有的牵绊。
    内地明明有那么多正值青春的男演员可选，偏要找位隔海而来的前辈，这选角思路让颜维明无法理解。
    他当时就回绝了制片人朱翌为这部剧集制作字幕的请求。
    风华不会接这样的工作。
    朱翌脸上难掩失望，颜维明也只是点点头，告辞离开。
    他心里同样感到可惜。
    一个本可以轻盈动人的故事，硬是被拍得面目模糊。
    国内不少制作方总习惯在成本上做文章，却往往最先牺牲掉画面的精致与整体的气质，这几乎成了通病。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粗糙的呈现，终究难以留住目光。
    十月底的这天，录音室里的空气混合着设备低鸣与隐约的情绪余温。
    齐勤已经平复下来，正与调音师低声交流几句。
    颜维明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窗外天色渐沉，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另一部戏的旋律，正在这间屋子里慢慢成形。
    陈晓霞他们因为配乐工作必须完整观看这部剧集，齐勤则借机提前看到了内容。
    仅仅几集过后，某种久违的共鸣便攫住了他——屏幕里流淌的仿佛不是他人的故事，而是他自己那段早已蒙尘的岁月。
    五个年轻人经历的一切，他几乎都曾亲身体验过。
    这种撞击来得过于真切，以至于他坐在那里，许久没能挪动。
    在弯弯生活时，他对所谓风华剧向来提不起兴致。
    年纪渐长后，许多外界的声响自然就淡去了。
    平日无非写写旋律，侍弄花草，日子像晒透的棉布一样平整。
    可这部戏不同，它像一把钥匙，旋开了某扇锈死的门。
    旋律的碎片开始在他脑中盘旋，甚至等不及寻找纸笔。
    陈晓霞的感受与他相似。
    他们都是容易被细节牵动的人，剧中那些关于亲情的琐碎描摹，像温水漫过脚背，让人眼眶发热。
    此刻她正伏案疾书，姚若隆则环抱双臂望着窗外出神。
    颜维明瞥见这情景，没有上前打扰，只朝齐勤的方向微微颔首，便悄声退了出去。
    他们能被触动，能生出创作的念头，总是好的。
    他记得前世那版韩剧的原声是如何出色，他希望这次也能得到不逊色的答案。
    这年头的内地剧集，画面或许还粗糙，但配乐的底子仍在。
    华语音乐尚未滑向那个重复而喧嚣的深渊，一切尚有可为。
    十日后的探访，他听见了歌声。
    是齐勤在唱，唱的是一首全新的歌。
    陈晓霞后来告诉他，她和姚若隆看完片子后都写了三首，但都比不上齐勤这一首。
    她觉得，没有比这更适合做主题曲的了。
    颜维明站在门边听完了整段。
    旋律里确实能嗅到旧时光的气味，但节奏却跳脱了齐勤以往作品中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郁。
    它更轻快，甚至带点舞厅里旋转灯球的闪烁感，让人忍不住想跟着脚尖打拍子。
    “听说您答应送小哥一套正版碟？”
    陈晓霞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颜维明顿了一下。
    送？他原以为是买。
    不过这点钱不值得计较。”是，答应了。”
    “那……到时候也给我一套吧。”
    陈晓霞笑了笑，“我想带回弯弯，偶尔拿出来看看。”
    她和齐勤一样，早已远离电视荧幕多年。
    可这部戏不同，尤其是那些关于亲人的片段，像一只温暖的手，把她拽回了三十年前——和父母、祖母挤在老屋里的那些日子。
    不仅如此，它还源源不断地送来灵感的细流。
    她想，若是常看，或许今年能多写出七八首歌来。
    这样的馈赠，从前未曾有过。
    颜维明嘴角微扬，侧过脸看向姚若隆。
    对方眼中那份热切同样清晰可见。
    他点了点头，“行，影碟成品出来后，你们三位每人都会收到一套。”

 第668章

    105
    姚若隆顿时喜形于色，紧接着便抬高声调：“李导，这部戏实在出色，比海峡对岸那些乡土题材的剧集强出太多。
    要是能参评金钟奖，绝对有实力摘下最高荣誉。”
    金钟奖是对岸电视剧领域的权威奖项。
    受限于题材选择、制作成本以及视野格局，即便是爱情题材的剧集，也有机会在那里竞争最佳剧集的头衔。
    且不提《信号》、《大尚宫》这些作品，单是这部《请回答1988》，若放在对岸播出，其优势都将是压倒性的。
    说得更直接些，即便是《冬季恋歌》那样的剧集登陆对岸，也足以成为奖项角逐中的强劲选手。
    但海峡两岸终究分属不同环境。
    内地的飞天奖、金鹰奖，竞争态势又是另一番景象。
    颜维明同样无法给出确切的保证。
    时间转入十一月初，燕京亮马河大厦的风华影视公司内部。
    又一次看片会即将开始。
    此番前来购剧的，仍是湘南、沪城、姑苏以及折江这四家卫视台。
    前三家的近况颇为顺遂。
    他们与风华合作的联合制片项目正在稳步推进。
    通过这段合作期，几家卫视也逐步培养起自身的编剧团队，开始借鉴风华剧的叙事模式，尝试 ** 创作。
    湘南卫视的动作最为迅捷。
    他们已经制作完成两部都市情感剧，尽管情节设置偶有夸张之处，平均收视率仍维持在一点五左右。
    这个结果让湘南卫视的管理层心情复杂。
    过去他们一直将目光投向对岸，试图模仿甚至照搬那边的作品，收效却始终 ** 。
    如今转向学习风华剧的制作思路，反而取得了不错的市场反响。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绕远路寻求对岸的合作？直接研究风华剧的创作手法岂不更佳？
    这种看法如今在湘南卫视内部几乎成为共识。
    现在接待对岸来访的导演或编剧时，他们的态度已悄然降温。
    普遍认为对岸的剧集，尤其是某位作家的作品，其风格已与当下审美有所脱节。
    姑苏卫视与沪城卫视同样在汲取风华剧的创作经验，各自投资的同类剧集已进入拍摄阶段。
    而折江卫视，自上次播出《大尚宫》取得一点五的收视高点后，后续时段再未有亮眼表现。
    他们其后其实投入重金购入了几部剧集，可惜市场反馈均未达预期。
    负责人顾怀秋此刻愈发觉得，还是风华出品的剧集更为可靠。
    这次他备足了预算，希望能争取到独家播映权。
    不过另外三家恐怕不会轻易让步。
    四人各怀打算，相继走进放映室。
    颜维明带着《请回答1988》回到燕京，送审事宜暂告段落，眼下并无紧急事务。
    他便留在公司。
    月底他将出席飞天奖的颁奖活动。
    这次来的都是合作多次的熟人，他决定亲自陪同观看。
    他没有走进放映室，而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间，安 ** 下。
    一个半小时过去，门被推开时，周烸、顾怀秋和另外两人眼眶泛红地走了出来。
    钟大会的鼻尖也透着红，袖口隐约带着湿痕。
    颜维明看见这情景，胸腔里那口气终于缓缓落下。
    这部剧此前只给陈晓霞、齐勤等少数人看过完整版——他们都是情感细腻的人，容易被打动。
    但眼前这四位主任不同。
    尤其是顾怀秋，当过兵的人，骨子里透着硬气。
    连他们都掩不住情绪，足以说明故事真的触到了人心深处。
    奖项与否仍是未知，可作为一名创作者，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做的全部。
    他静 ** 着，等那四人平复呼吸。
    周烸最先开口，嗓音还有些哑：“李导，这次的作品……比《大尚宫》和《信号》更进一层。
    是能钻进人骨头里的东西。”
    钟大会点了点头：“我会从头追到尾，不止看一遍。
    还要收一套碟，往后有空就拿出来重温。”
    四十岁的男人并非没有青春。
    他们都曾经历过那段如花般绽开的岁月。
    更何况这部剧里缠绕着那么多亲情与友情的丝线。
    “李导，”
    周烸向前倾了倾身子，“湘南卫视想独家播出。
    你心里的价位是多少？”
    他研究过这片土地上观众的喜好。
    这里的人尤其爱看时代剧——几十年间天地翻覆，每个人都被浪潮推着往前赶，青春转眼就成了旧照片。
    正因为如此，此处成了最擅长怀念的国度。
    他相信《请回答1988》一定会燃起大火，所以他要独播。
    钟大会和顾怀秋几人一听，几乎同时抬起了眼，嘴角撇了撇。
    随即各自开口，都说自己也要独家，钱不是障碍。
    颜维明预料过这部剧会受欢迎，却没料到如此激烈。
    看着四位主任彼此争辩的模样，他微微笑了：“还是照上次的规矩来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次《大尚宫》由四家卫视同时播出，虽然分散了收视数字，但对作品本身的传播却是好事。
    钟大会他们沉默了片刻。
    这样的剧，没见到也就罢了，既然见到了，绝不可能拱手让给别人。
    想了想，终究没人再反对。
    “我这边期待的数目是两千万。”
    上一次《大尚宫》卖出了两千八百万，单集折合四十万，已经破了业内常规。
    玻璃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铺展，车流沿着笔直的道路缓慢移动，像一条凝滞的光河。
    河岸边的树木早已落尽叶子，只剩下深褐色的枝干交错着刺向灰白天空。
    几个裹着厚棉衣的老人聚在公园长椅边，远远望去只是几个静止的墨点。
    颜维明收回视线。
    办公室里暖气很足，但指尖仍残留着方才握过冰镇饮料杯的凉意。
    桌面上摊开的合同墨迹已干，四个签名并排而立。
    一千万元——这是那部四十五集电视剧的实际交易数字，尽管对外公布时会变成另一个更大的数额。
    四家电视台分摊下来，每家付出的代价并不算沉重。
    他们离开时脚步匆忙，衣角带起细微的风，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钟大会和其他三人交换过眼神，那种无声的交流他看在眼里。
    没有反对，只有谨慎的点头。
    这就够了。
    十二月即将来临。
    空气会变得更冷，夜晚会更早降临。
    人们结束一年的奔波，更愿意留在室内。
    屏幕亮起的光会吸引更多目光，从今年延续到明年一月，直到高校陆续放假，又一批年轻的面孔加入观众的行列。
    他需要这样的时机。
    年头那部宫装剧带来的余温尚未散尽，主演的名字依然频繁出现在广告牌和杂志内页。
    而现在这部关于旧日岁月的作品，背景设定在更早的年代。
    海外某些市场或许能接受这种怀旧气息，但更远的地方——那些气候炎热、文化迥异的国度——能否产生共鸣还是未知数。
    他只能等待。
    时间从来不会停驻。
    当你察觉时，它早已走出很远。
    他转身离开窗前。
    ＊ ＊ ＊
    十一月的最后几天，这座城市被严寒紧紧包裹。
    三天前那场雪留下的痕迹尚未消融，花坛边缘堆积着脏污的冰粒，人行道背阴处覆着一层灰白的硬壳。
    风从楼宇间隙穿过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刮在脸上像细砂纸摩擦皮肤。
    ** 电视台一号演播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浮动着香水、发胶和织物混合的气味。
    灯光将每个角落照得明亮如昼，座椅上陆续坐满盛装的男女。
    交谈声、笑声、衣裙摩擦的窸窣声交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颜维明的位置仍在第一排。
    不断有人走近，俯身说话，握手，短暂寒暄。
    他一一回应，嘴角维持着恰当的弧度。
    这种场合他早已熟悉。
    但随着仪式推进，那种熟悉的平静逐渐渗入别的东西。
    奖杯被一只只手接过，致谢词在麦克风里重复着相似的句式。
    掌声规律地响起，又规律地落下。
    轮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时，他站起身，走上台阶，接过那座冰凉的金属制品。
    话筒凑到唇边，他说出该说的话——感谢剧组，感谢合作方，感谢观众。
    语调平稳，表情得体。
    回到座位时，身旁已经换了人。
    张国利坐在那里，正侧身与另一边的人低声交谈。
    再过去那个位置，坐着另一位业内熟知的面孔。
    今晚最大的赢家不会是自己，这一点他清楚。
    镁光灯追逐的方向，掌声最密集的时刻，都属于别处。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西裤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舞台上的光束还在移动，照亮一张张或激动或克制的脸。
    颁奖仍在继续。
    会场里暖气开得有些足，颜维明觉得领口有些发紧。
    他看见前排那两张熟悉的面孔时，心里便隐约有了预感——去年那两部古装喜剧，再怎么热闹也进不了评审的眼。
    结果揭晓时，《信号》拿到了长篇剧集的二等表彰，他自己名字后面也缀上了“优秀编剧”
    四个字。
    奖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证书边角硌着掌心。
    他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像被抽走了一块什么。
    终究不是最想要的那两个名字。
    “我像你这个年纪，还在车间里拧螺丝呢。”
    身旁传来压低的声音。
    张国利侧过身，眼里映着舞台的碎光。
    另一边那位也微微颔首，眼角的细纹堆出认可的弧度。
    “运气好罢了。”
    颜维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滑出去。
    其实颁奖前夜他翻来覆去没睡踏实，窗帘缝里透进的路灯光在墙上切出斜斜一道。
    但现在镁光灯已经暗下去了，掌声也散了，还能怎样呢？他调整呼吸，让嘴角保持上扬的弧度，和两位前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庆祝晚宴的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

 第669章

    106
    他本来想直接离开，手指都已经摸到了车钥匙，最后还是转身走进那片喧哗里。
    杯子里装的是温水，握久了指尖会发烫。
    不断有人过来碰杯、寒暄、说些恭喜的话，他都用同样的笑容接住。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手机震动从西装内袋传过来时，他正看着窗外的夜色。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怔了怔——卓尾。
    工作室挂牌之后，他们联系得并不多。
    上次通话还是五月，电话那头压着嗓子问：“刘小庆出来了，拍到了，放不放？”
    他当时对着窗外抽完半支烟，回了句“放吧”
    。
    “李导，心情如何？”
    电流声里混着杂音。
    “就那样。”
    “二等奖和优秀编剧都拿了，还不满意？”
    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惊讶。
    谁都知道“优秀”
    两个字在这个奖项里意味着什么，长篇剧集三个等级，一等从来只给一两部，二等名单拉出来能有七八个。
    《信号》能挤进前十，已经算被盖了章。
    颜维明没接话，目光落在杯沿缓缓升起又破裂的气泡上。
    卓尾在电话那头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们的人跟了李小澜一段时间，发现有个男的追得挺紧。
    起初她没怎么理会，可对方手笔不小，最近似乎态度软化了。”
    颜维明握着手机，目光扫过宴会厅另一侧。
    那个穿着蓝裙子的身影在人群里依旧显眼，皮肤白得像是能吸走所有光线。
    他记得后来那些事——那些拳脚和威胁，还有她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
    “那男的不干净。”
    卓尾补充道，“我们拿到了他以前几任女友的证词，都有受伤记录。
    而且背景涉灰，不是善茬。
    你要不要提醒她一句？”
    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笑。”以李导的条件，加上这份人情，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我没兴趣趁火 ** 。”
    颜维明挂断通话，将手机收回口袋。
    他在原地站了约莫十分钟，看着那个蓝色身影在宾客间周旋。
    她举杯时手腕绷得很直，脖颈线条像受惊的鸟。
    终于，她朝这边走了过来。
    “恭喜李导。”
    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沿，“今晚两个奖都拿到了。”
    “运气而已。”
    李小澜抿了口酒。
    她演完那部爆红的剧之后，接连两部戏都悄无声息地沉了。
    每年节日她都会发信息，可对面从来只回个“谢谢”
    。
    此刻见对方还是这副疏离模样，她垂下眼睫，“风华如果有适合的角色，我随时可以调整档期。”
    “嗯。”
    她转身要走。
    “等等。”
    声音从身后传来，“晚宴结束后有空吗？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李小澜回过头，眼里闪过诧异。
    她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电梯门合拢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内壁映出两个沉默的身影——一个裹在厚重羽绒服里，另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
    楼层数字无声跳动，狭小空间里只剩下衣物纤维相互挤压的细微声响。
    她按下数字键后迅速收回手，指尖残留着塑料按键冰凉的触感。
    透过抛光不锈钢表面模糊的倒影，能看见身后那人正垂着眼睑，嘴角维持着某种难以解读的弧度。
    羽绒服帽子边缘的绒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她下意识屏住气息，试图让这颤动停止。
    “电脑在书房。”
    这句话突兀地打破了寂静。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比预想中干涩，急忙补充道：“网络应该没问题。”
    对方没有立即回应。
    电梯正在上升，轻微的失重感让胃部产生微妙的下坠。
    他抬起头时，镜面里的视线恰好与她仓促移开的目光交错而过。
    口罩边缘已经有些潮湿，是呼吸凝结的水汽。
    “游戏设备也齐全吗？”
    问题来得突然。
    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羽绒服下摆。”你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娱乐圈里本就没有真正的秘密，更何况是她这种不算隐蔽的爱好。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解救了她。
    门向两侧滑开时，走廊里感应灯应声亮起，投下冷白色的光斑。
    她先一步走出去，钥匙串在掌心发出清脆碰撞声。
    房门打开的瞬间，暖空气裹挟着淡淡的柑橘香氛扑面而来。
    她侧身让出通道，低头解围巾时听见身后传来西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照亮了鞋柜上摆着的半瓶矿泉水。
    “直接去书房？”
    他站在玄关地毯边缘，目光扫过客厅——沙发上散落着几本杂志，茶几边缘放着半包拆封的饼干。
    整个空间整洁得有些刻意，像是匆忙收拾过的结果。
    书房在走廊尽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推开门时，电脑屏幕的休眠指示灯在昏暗房间里规律闪烁，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她快步走过去按下主机按钮，风扇启动的嗡鸣声立即填满了房间。
    “证据材料都在邮件附件里。”
    他站在书桌旁，视线落在墙角的玻璃陈列柜上——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类电竞比赛的纪念奖章，还有几张装裱过的选手签名照。”需要现在登录邮箱吗？”
    她拉过转椅坐下，羽绒服下摆扫过地板。”稍等，系统还在启动。”
    等待进度条读满的几十秒里，房间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水流循环的潺潺声。
    她摘掉口罩和帽子，随手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
    从显示器反光里，能看见他正俯身观察陈列柜里的某个奖杯，侧脸线条在屏幕蓝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去年夏季赛的纪念品。”
    她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边缘。”朋友帮忙要到的。”
    他直起身，西服肩线随着动作拉出利落的折痕。”听说你水平不错。”
    “业余爱好而已。”
    登录界面终于弹出，她快速输入密码，指尖在回车键上悬停片刻。”那个……你要不要坐？”
    房间里只有一把转椅。
    他摇摇头，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我站着就行。
    你先查收邮件，标题应该标注了日期。”
    邮件列表刷新出来，未读标记整齐排列。
    她点开最新一封，下载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需要很久吗？”
    “文件比较大。”
    她盯着进度百分比，“大概还要两三分钟。”
    他走到窗边，指尖撩开百叶窗叶片。
    街道对面的霓虹招牌变换着颜色，红蓝光斑交替映在玻璃上。”小区安保不错。”
    “物业费很贵。”
    她接话时视线仍停留在屏幕上，下载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七。
    文件解压提示弹窗出现时，书房里的挂钟恰好敲响十一点半。
    她点开文件夹，密密麻麻的文档和图片缩略图铺满了整个显示器。
    “都在这里了。”
    他回到书桌旁，俯身看向屏幕。
    这个距离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木质调香水味，混合着室外带进来的、属于冬夜的清冷气息。
    她下意识向后靠了靠，转椅滑轮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打印出来看会更方便。”
    他直起身，“有打印机吗？”
    “在储物间，我去拿纸。”
    她起身时羽绒服勾到了鼠标线，连带扯动了键盘。
    几样小物件从书桌边缘滑落，在地板上弹跳着滚向不同方向。
    其中一枚U盘停在某 ** 鞋鞋尖前。
    两人同时弯腰去捡，她的额头险些撞到他的肩膀。
    指尖触到冰凉金属外壳的瞬间，她听见头顶传来很轻的笑声。
    “小心。”
    U盘被拾起，放在摊开的掌心里。
    她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暖气似乎开得太足了，脸颊开始发烫。
    “谢谢。”
    她攥紧U盘，转身朝储物间走去。
    走廊灯光明亮，能清楚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的白雾。
    打印机运转的嗡嗡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纸张一页页吐出，带着油墨特有的化学气味。
    她整理着逐渐增厚的打印件，按照页码顺序排列整齐。
    “这些够吗？”
    他接过那叠纸，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
    很短暂的接触，却让她下意识缩回了手。
    “应该够了。”
    他快速翻阅了几页，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今晚麻烦你了。”
    “没事。”
    她靠在书桌边缘，看着他将文件整理好，收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拉链闭合的声音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送他到门口时，走廊感应灯再次亮起。
    他换好鞋，转身看向她。
    “关于游戏，”
    他突然说，“下周有场表演赛，主办方给了我几张票。”
    她握着门把手的动作顿住了。
    “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讨论天气。”当然，要看你的档期。”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从楼道传来。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间。
    深色西装的身影逐渐融入走廊尽头的阴影中，只有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规律地远去。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暖气出风口持续送出温暖气流，玄关镜子里映出一张泛红的脸。
    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震动起来，是经纪人发来的明日行程提醒。
    回复消息时，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片刻。
    最终她只回了个简单的“收到”
    ，然后熄灭了屏幕。
    书房里，打印机指示灯还在规律闪烁。
    她走过去按下电源键，蓝光熄灭的瞬间，整个房间沉入真正的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晃动的光斑。
    她生了一副温顺眉眼，瞧着总像含了三分委屈。
    可私下里，却爱对着闪烁的屏幕敲打键盘。
    这算不上什么毛病。
    总好过那些混迹在烟雾与酒精里的面孔。
    当那个名字被问及时，她含糊地应了两声，随即觉出几分不妥——这样显得太怯。

 第670章

    107
    于是清了清嗓子，报出几个游戏的名字。
    那些标题里带着刀光剑影，带着硝烟与号角。
    她说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揣测着对方或许会露出讶异的神色。
    “水平如何？”
    “马马虎虎，还过得去。”
    男人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掺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听这口气，是个新手。”
    她倏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刺过去。”我又不靠这个吃饭，还得拍戏呢。”
    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浮着层浅淡的笑意，对她的瞪视全不在意。”成。
    往后若有人问起，我便说你是位被镜头耽误的游戏好手。”
    先前那点高不可攀的印象，顷刻碎了个干净。
    恰在此时，电梯门滑开，她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快步踏了出去。
    练过舞的身段，即便裹在厚重的冬衣里，步态间依旧能辨出几分独有的韵律。
    她在前头走着，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些起伏的线条上。
    钥匙 ** 锁孔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背后的注视。
    方才松下去的那根弦，又猛地绷紧了。
    她没打算付出什么额外的代价。
    即便过去有过几段恋情，也不意味着她此刻愿意敞开大门，任由他人踏足私密的领地。
    “若是谈剧本，便请他坐坐。
    若是扯别的，立刻送客。”
    可这个时间……太晚了。
    深夜，独处，任谁看了这般情景，怕都会生出别的猜想吧。
    传扬出去，旁人只会觉得是她主动攀附了那位声名在外的导演。
    怎么办？
    拧动钥匙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是艺人，虽长居于此，却与四邻从无往来。
    此刻想寻个由头，找个旁人作陪，竟也无人可找。
    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去。
    那人就站在几步之外，身姿笔挺，两手随意地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那点笑意还未散去。
    恍惚间，自己倒像个提前为主人开门的仆役，而他则是从容等候的贵客。
    一股无名火蓦地窜了上来。
    她骨子里那点属于北地姑娘的硬气，忽然全回来了。
    天生这副容貌，离了谁难道就活不下去？有什么好怕的。
    他若敢越界，她便喊出声来，让所有人都瞧瞧他的真面目。
    心下一横，手腕加了力道。
    门锁“咔哒”
    一声弹开，暖黄的光线从屋内涌出，漫过门槛。
    “请进吧，李导。”
    他迈开步子，毫无迟疑地走了进去。
    “砰。”
    门在她身后合拢。
    那声闷响沉沉地撞在胸口。
    她回过头，厚重的门板已将走廊的光亮与声响彻底隔绝。
    四周骤然陷入更深的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里一下又一下，擂鼓般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不该这么做。
    “有备用的室内鞋吗？”
    “有的，这就拿给你。”
    颜维明换上鞋子，迈步走进客厅。”电脑在哪个位置？”
    “在我卧室里。”
    话刚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竟然就这样让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踏入私密空间。
    指尖还残留着按亮电灯开关的触感，灯光洒下的瞬间，她看见对方朝自己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需要让你看看。”
    直到这时，李小澜的脸颊才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而颜维明已经在那张电脑椅上坐下了。
    椅子很软，大概是价格不菲的款式。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香气，是女性居所特有的气息。
    启动键被按下，屏幕很快亮起。
    机器运转的速度很快，但右下角的网络图标却显示着断开的状态。
    “你这台电脑连接网络需要输入密码吗？”
    有些人会设置这类屏障，通常手头拮据的人更在意这个。
    她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管这些，开机就能直接上网的。”
    颜维明轻轻“哦”
    了一声，心底那点隐约的期待随之消散。
    今晚大概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并非那种会轻易越过界限的类型。
    从小被容貌眷顾，长大后又处处受人呵护，这样的经历往往养出一种带着距离感的骄傲。
    她的底线，应该比许多人要高。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从颁奖礼的宴厅走出来时，那些郁结的情绪就已经平息下去。
    该来的总会来，强求不得的东西，终究是握不住的。
    他站起身，“你家的网络断了，明天记得联系服务商问问。”
    脚步已经转向门口，声音平静地继续道：“既然电脑用不了，我就直接告诉你吧。”
    “是……有适合我的角色吗？”
    她的声音里透出些许期待。
    太天真了。
    颜维明摇了摇头，“不是剧本。
    是关于最近在接近你的那个人。”
    “孙先生？”
    那位孙先生面容有些粗砺，皮肤上留着不少旧痕。但财富是实实在在的。
    她确实犹豫过。
    “嗯。”
    颜维明应了一声，“他背景不太干净，对待女性的方式也很糟糕。
    前几任伴侣都受过他的暴力对待。
    我恰好从朋友那里拿到一些证据。
    你把邮箱地址给我，明天我发给你，真假你自己判断。”
    李小澜安静地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她对那位孙先生的确有过动摇，但关系毕竟还未真正开始。
    心底深处始终存着一层抗拒。
    她并非只看重外表的人，却一直容易被才华吸引。
    除了最早那段恋情对象是个实业家，后来的两任都是寻常人，只是各自有些闪光点罢了。
    颜维明笑了笑，“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脚步声渐远，门被轻轻带上。
    李小澜不笨，片刻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你今晚特意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嗯。”
    “然后呢？”
    “本来想着，你会哭着扑过来，然后顺理成章发生点什么。”
    既然觉得希望渺茫，他索性把话摊开。
    她轻嗤一声，别过脸去。”我可没那么容易掉眼泪。”
    客厅的顶灯洒下过于清晰的光，照得她肌肤透出一种近乎冷调的瓷白，竟比身后那面墙还要晃眼。
    颜维明颔首，没多辩解。”是我想岔了。”
    说完，他转身就朝门口走。
    那高大的轮廓逐渐远离，方才那番直白的话却在李小澜心里漾开一丝微妙的涟漪。
    某种久违的、想要抛开顾忌的冲动，悄悄探了头。
    毕竟是李大导演。
    就算真有什么，似乎也不算亏。
    她上一段恋情早在零一年就画了句号，算下来，独自一人已经快两年了。
    日子过得也实在乏味。
    但这念头只闪现了一瞬，就被她按了回去。
    太荒唐了，不能让他看轻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他拉开门，简短道别。
    “走了。”
    “砰！”
    门 ** 脆地带上，脚步声毫不犹豫地远去。
    这人……脾气倒是不拖泥带水。
    李小澜心念一动，脚下已经快了几步，重新拧开了门。
    走廊里，那人正走向电梯间。
    西装衬得肩背线条利落，步态沉稳，有那么点老电影里的味道。
    “喂。”
    前方身影顿住，侧过半边脸。”怎么？”
    “会煮面吗？我有点饿。”
    她自小被人照顾惯了，厨房的事一窍不通。
    晚宴前只勉强塞了几口菜叶子，此刻胃里正空得发慌。
    颜维明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他停步，转身，对上她那双含着些微挑衅又带着笑的眼睛。
    看来自己还没那么快出局。
    他折返回来。
    这种时候真去厨房捣鼓面条，未免太不解风情。
    “砰！”
    房门再次合拢。
    他伸手将她揽近，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混合着一点跃跃欲试的紧张。
    窗外夜色浓重，看不见星光。
    “面好了没啊？”
    她是真饿。
    “好了。”
    颜维明端着两只碗从厨房出来。
    普通的挂面，卧了荷包蛋，切了火腿片，浇了些现成的拌酱。
    本想加点青菜，打开冰箱却空空如也。
    两人都没说话，低头吃起来。
    味道只能说普通，但饿的时候，什么都显得可口。
    碗很快见了底。
    颜维明起身往她卧室走——刚才突然想起，网络不通也许是路由器或网线接口松了，得看看。
    “碗你去洗。”
    李小澜撇了下嘴，还是收拾起碗筷进了厨房。
    他蹲在路由器前检查，插头都牢固。
    想了想，直接拔掉电源，等待十几秒后重新接通，再回到电脑前启动。
    屏幕右下角，那个小电脑图标终于亮起了连接标志。
    邮箱界面在屏幕冷光里展开，附件照片逐一加载。
    四张年轻面孔，五官本该明媚，此刻却印着淤青与肿胀。
    文字记录紧随其后：姓名、联系方式、与孙某的关联。
    卓伟的邮件末尾附了几行猜测，关于某些游走暗处的生意，但措辞谨慎，只说是风闻，并无实证。
    李小澜走近时，目光刚触及那些青紫痕迹，脸颊的血色便褪了下去。
    她手指无意识地蜷紧，声音压得很低：“我怎么办？他会不会……”
    “他不敢。”
    回答来得很快。
    颜维明记得另一段时空里，这个女人曾因怯懦困顿数年。
    但同样的事，落在殷萄身上便风平浪静，就连张柏之的传闻也终未掀起实质波澜。
    关键在于界限必须斩钉截铁，不容丝毫暧昧滋生。
    他转过椅子，语气平静：“你是公众人物，聚光灯下，他那种活在阴影里的人最怕引来注视。
    从明天起，彻底切断联系，别给他任何错觉。”
    “被当作备胎的怨恨，”
    他顿了顿，“往往最难平息。”
    李小澜听完，肩线稍稍松弛，随后向后倒进床褥。”睡了。”
    她合上眼，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倒是心宽，难怪岁月痕迹甚少。
    倦意也漫了上来。
    颜维明按下关机键，房间沉入黑暗。
    晨光透过帘隙时，他已起身活动过筋骨，冷水扑面，神思清明。

 第671章

    108
    穿衣时察觉到背后的视线——李小澜侧躺着，静静望他。
    她最初靠近，无非是想探探能否换取些机会。
    没料到一夜之间越了界。
    年轻躯体带来的酣畅感是新鲜的，远比从前几段寡淡关系更令人餍足。
    那么此刻该开口讨要资源吗？目光掠过他修挺的脊背和利落的下颌线，她忽然改了主意。
    不如暂且维持这份纯粹，免得被他看轻。
    “还满意么？”
    他系好最后一粒纽扣，忽然回头。
    李小澜别过脸，唇角弯了弯，没答话。
    “想找我的时候，打电话。”
    他朝门口走去。
    “等等，”
    她撑起身，丝被滑落，晨光里皮肤白得晃眼，“煮碗面再走，饿了。”
    颜维明停下脚步。
    最近确实空闲，剧本写得断断续续，陈恏在外拍戏，他连“交功课”
    都省了。”冰箱空得像样板间，看着就没胃口，”
    他折返，“起来，去趟菜市场。”
    “好呀，”
    她赤足踩下地，像一尾鱼滑向浴室，“要一起冲个澡么？”
    水声很快淅淅沥沥响起来。
    二零零三年十二月十日的傍晚，金陵大学水利工程学院的宿舍楼里，一个端着铝制饭盒的身影推开了五二零房间的门。
    走廊的光线斜斜切过他的肩头，在水泥地上投出细长的影子。
    他叫高家明，姑苏人，在这所大学里读二年级。
    下午的篮球赛让他错过了食堂的黄金时段，如今饭盒里只剩下些残存的菜色：一层红油浸着的豆腐块，几片肥瘦相间的肉，还有堆在角落已经发蔫的包菜。
    这间六人寝室此刻空荡得很。
    两位室友正陪着女友在校园里散步，另外两位则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忙碌——他们的行踪向来难以捉摸。
    至于剩下那位，此刻必然坐在自习室的荧光灯下，与厚重的教科书为伴。
    高家明的成绩不算突出，相貌也属寻常，混在人群里便再难辨认。
    正因如此，他反倒成了寝室里最清闲的那个。
    电视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蓝光。
    他按下遥控器，频道跳转到 ** 台的第六套节目。
    一位娱乐记者正对着话筒说话：“今晚即将首播的《请回答1988》将采取四星联播模式，与之前的《大尚宫》类似。
    现在让我们听听主演胡戈的感想。”
    镜头转向那张属于偶像剧男主角的脸。
    高家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类剧集早已不适合自己这个年纪。
    洗刷完饭盒后，他重新窝回床铺。
    宿舍楼的电视信号每天只从早九点持续到晚十一点，此刻正是能收看的时候。
    遥控器在他指间跳动，频道换了又换，最终却停在了姑苏卫视的标识上——毕竟是家乡的电视台，总该支持一下。
    片头曲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齐勤的嗓音带着某种被岁月打磨过的质感，瞬间将人拽回某个遥远的年代。”真够老派的。”
    他低声自语，身体向后仰倒，眼睛半眯着望向屏幕。
    一道画外音恰在此时切入：“我是李芝华，接下来要讲的，是我家以及我几位好友的故事。”
    高家明的嘴角又一次扬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这种乏味的偶像剧套路。
    在他看来，真正出色的剧集根本不需要借助旁白来推进剧情。
    画面转入正片：几个少年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盯着电视，直到家长的呼喊从楼道传来。
    女主角匆忙跑回家时，看见姐姐正伏在桌前读书，弟弟则蹲在地上涂抹画纸。
    为了节省电费，整间屋子只有客厅和厨房亮着灯。
    母亲端着菜盘从厨房走出，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下一秒，女主角突然抬手，重重拍在弟弟的手臂上。”你没长眼睛吗？不知道帮妈端菜？”
    男孩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默默站起身走向厨房。
    姐姐从书页间抬起视线，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
    女主角别过脸，没敢直接顶撞，只从鼻腔里挤出不满的声响——那些指桑骂槐的话，终究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父亲推门进屋时，电视屏幕正亮着蓝莹莹的光。
    晚饭后他调到一个唱歌频道，弟弟挤过去抢话筒，妹妹也跟着哼起来。
    三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走调的旧风琴。
    “别唱了！难听死了！”
    姐姐摔了手里的橘子。
    “你凭什么说爸？”
    妹妹突然站起来。
    这句话憋了太久，从去年冬天父亲替工友担保那笔债开始，家里就再没安静过。
    两个女孩扭打在一起时，母亲正压低声音埋怨着什么，父亲低头搓着膝盖上的油渍。
    墙角阴影里，弟弟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
    高家明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
    屏幕里的争吵还在继续，他却想起自家阳台上总也晾不干的衣服，想起半夜父母压着嗓子的争执。这剧不太一样——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刻意摆好的镜头，只有一屋子鸡毛蒜皮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滚。
    片尾曲响起时，他伸手摸了摸遥控器，没按暂停。
    第二集是从 ** 开始的。
    女孩举着写了校名的木牌练习走步，手臂绷得笔直。
    路过的同学嗤笑着指指点点，只有门卫老陈朝她竖了竖拇指。
    后来班主任来了，说学校可能不参加市运动会。”咱们的体育生……”
    老师没说完，但谁都明白后半句。
    那天傍晚家里在给姐姐过生日。
    母亲端出长寿面，父亲送了一本硬壳笔记本。
    女孩盯着那碗面看了很久——她的生日就在三天后，可从来没人提过要分开庆祝。
    眼泪掉进汤里时，她终于喊了出来：“我也想要礼物！”
    饭桌突然安静。
    父亲放下筷子，母亲张了张嘴，姐姐别过脸去。
    那些诧异的目光像针，扎得她转身就跑。
    运动会还是去了。
    体育生们憋着股劲儿，哪怕知道会输也要上场。
    女孩举着牌子走在最前面，风吹起她的马尾辫。
    有几个男生偷偷看她，她就把背挺得更直些。
    回家时天已经暗了。
    巷口路灯下站着个人，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
    “走。”
    父亲掐灭烟，“带你吃碗面。”
    小饭馆的灯泡蒙着油污。
    父亲从旧皮包里掏出的不是笔记本，是一本厚厚的港版时装杂志。
    纸页翻动时散发出陌生的油墨味，那些鲜艳的布料和夸张的剪裁在昏黄光线下像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女孩的手指在书脊上摩挲了很久。
    一滴水渍在模特裙摆上晕开，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高家明盯着电视，直到广告音乐响起才回过神。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俗套的恋爱故事，没想到撞进了一整个时代的褶皱里——那些藏在争吵背后的温度，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都裹在生活粗粝的壳里，需要很用力才能剥出一点点甜。
    他感到这部作品格外贴合自己的偏好，就爱这类情节纯粹却情意深厚的剧集。
    按捺不住探知更多细节的念头，他转身借用了舍友的电脑，搜索起那部剧的详细介绍。
    “制作方是风华啊，怪不得水准不俗。”
    “四家卫视同步播出，周一到周五每晚两集。”
    “总共四十五集，足够追上一阵了。”
    大学晚上没有强制自习，盘算着能一口气看完，胸口不禁微微发热。
    他关掉网页，起身推门离开。
    穿过暮色渐浓的校园小径，他在女生宿舍门口停住脚步，喊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下楼的是他同乡的女孩，他心里存着些朦胧的念想。
    “最近那部《请回答1988》你看了吗？挺打动人的。”
    女孩嘴角弯了弯，“当然看了，我是李导的老观众了，他执导的剧我从不错过。
    七点半就守在电视前了，确实拍得细腻。”
    提到“李导”
    时，她声线忽然轻柔下来，眼底像落进了星子。
    高家明心头掠过一丝酸涩，想挑些刺，却想起剧中那些温暖的片段，终究咽了回去。
    只是暗自琢磨：往后要是真能和她走到一起，绝不能让这姑娘亲眼见到颜维明本人。
    毕竟那人相貌确实出众。
    燕京某处公寓里，李小澜家的客厅又一次迎来了颜维明的身影。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颜维明的思绪却飘得遥远，正琢磨着《我的大叔》剧本本土化需要调整的细节。
    那故事聚焦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彼此治愈，背景放在都市，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情感剧。
    但要适应内地审查尺度，韩版中那些灰暗的棱角都得仔细打磨。
    李小澜裹着睡袍斜靠在另一头，双腿随意搭在他膝上，侧脸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正在播放的《请回答1988》进展到第四集：女主角的祖母离世，全家人回到老宅操办丧仪。
    画面里，父亲和两位姑姑脸上不见悲戚，反而透着某种释然的轻松。
    李小澜看得蹙起眉，“她父亲和姑姑们怎么这样？老人家走了，竟看不出半点难过。”
    她显然未曾亲历过这般场景——乡土间的白事往往琐碎繁重，主人家连日张罗各项仪程已筋疲力尽，多数人确实腾不出心神流露哀伤。
    实际上剧中呈现的已是简化后的版本：真实流程里，儿子须逐户叩请族亲协助，得专程赴舅家报丧跪禀，还得打点修坟选碑、开山祭拜等诸多杂事。
    送葬途中，每行一段，孝子都要向抬棺的宗亲代表伏地叩首。
    乡村的丧仪规矩繁复，即便是平日往来稀疏的邻里，遇事也会伸手相助。
    只因流程实在琐碎，单靠一户人家根本张罗不开，非得本家兄弟一齐出力不可。

 第672章

    109
    倘若谁家办白事你没到场，这梁子便算结下了，往后也别指望人家来帮你。
    颜维明的手掌落在那截光洁的腿上，轻轻一拍，“耐心看下去，我笔下不会出忘恩的人。”
    李小澜蹙着眉踢向他，脚踝却被他顺势握住了。
    “再闹就别看了。”
    “哥，我不动了。”
    她确实爱看这部《请回答1988》，剧里满是烟火气，偶尔蹦出的笑料总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故事进行到女主角父亲为母亲做“七七”
    祭奠那段。
    见他风雨无阻，每个“七”
    都赶回老家上香烧纸，李小澜心里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到了末七，男人对着坟头低语“往后再也为您做不了什么了”
    ，她眼眶倏地热了。
    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
    明明同在京城，她却嫌家里沉闷，非要搬出来独住。
    平时就算在京，也不过每周回去吃顿饭，碗一搁便匆匆离开。
    从没好好坐下陪他们说说话。
    连通电话也是有事才打，事毕便挂。
    如果有一天他们不在了，自己会不会后悔不曾多陪陪他们？
    泪止不住往下掉，她瞪了身旁人一眼，起身走向浴室。
    再出来时眼圈仍泛着红，“今晚我回爸妈那儿睡，钥匙给你，自己安排吧。”
    说完便进房间换衣服。
    颜维明随意点了点头，“要送吗？”
    “不用，开车回去。”
    “明早带几个包子回来。”
    “自己弄早饭，我要陪他们。”
    话音未落，她已经推门离去。
    次日清晨他醒来时，却看见李小澜已经回来了。
    刚洗过澡，发梢还湿着，身上换了睡衣，桌上搁着一袋包子。
    “不是要陪爸妈？”
    “烦死了，天没亮就喊我起来吃早饭。”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爬上床，“困得要命，十二点前别叫我。”
    颜维明笑出声，手探过去揉了揉，“大好晨光，睡什么觉。”
    “别闹……真得睡。”
    她话音渐低，转眼便沉入梦乡。
    这女人，真是拿她没办法。
    入夜后两人又挨在沙发上看剧，姿势与昨夜无异。
    颜维明忽然问：“你以前不是学跳舞的么？怎么从没见你练过？”
    陈恏与董旋每日都会寻些时间活动身体，若没合适场地便安静做些舒展动作。
    她们始终维持着相当强度的日常训练。
    李小澜摇摇头，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从前练了那么多年还不够吗？累得很，不如躺着。”
    这话倒也没错。
    他继续琢磨手头的剧本，李小澜则接着看屏幕上的画面。
    今天播出的内容里，女主角正处在青涩懵懂的年纪，悄悄对身边一个玩伴生出好感，而另一名玩伴的目光也开始默默追随她。
    这段戏篇幅其实不长，但几处细节处理得巧妙，让整体氛围显得既有趣又温暖。
    看着看着，李小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眼里浮起一层柔和的笑意。
    两集播完，她抬起脚，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颜维明的腹部，“这段怎么琢磨出来的？拍得真好。”
    刚才那场戏，女主角和那个玩伴为了躲开教导主任，一起挤进窄巷深处。
    那是两人头一回在无人打扰时靠得那么近。
    教导主任的斥骂声从巷口隐约传来，狭小空间里却渐渐漫开一丝说不清的微妙气息。
    李小澜甚至联想到几部经典的青春题材影片。
    ——自然是借鉴来的。
    颜维明笑了笑，语气轻松：“这种情节还需要特意想吗？随手就能编出来。”
    “不过也不是谁都能编得像样。
    好的故事总是由人物性格推着走，冲突矛盾都从里头自然生出来；蹩脚的编排才全靠巧合堆砌。”
    “就像刚才那段，女主角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根本没察觉玩伴对自己有了别样心思。
    而那玩伴呢，是这群人里最藏得住事的，连跟自己母亲都不太亲近，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这份喜欢也一样。
    这么一来就有看头了，观众会忍不住猜，女主角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他接着说道：“编故事就得这样，总得留点悬念，有点趣味。”
    “要是那玩伴也是个直肠子，喜欢了就马上说出来，期待感可就少了一大截。”
    李小澜不太懂这些门道，主要是懒得费神琢磨。
    但颜维明从容谈论的模样，自信又明朗，格外合她心意。
    她就欣赏这种有才气的男人。
    想到这人并非单身，她心头莫名升起一阵躁意。
    要不要把他抢过来呢？
    还是再等等吧。
    难得碰到一个既有头脑又充满活力的男人。
    ***
    十二月的北京冷得刺骨。
    风像无形的巴掌，一下下重重刮过行人的脸颊。
    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大多数人都选择待在室内。
    某个院落里，国内颇有名气的导演张毅谋正坐在椅子上泡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太冷了，他不愿天天洗澡，但不洗澡的日子里，总会烧上一壶热水，把双脚浸进去。
    他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感受热水漫过脚踝。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砰”
    的一声响——有人推门进来了。
    沙发上的身影陷进靠垫里，两条腿随意搭着茶几边缘。
    老张转过头，看见玄关处散落的运动鞋。
    女儿回来了。
    二十岁的年纪，照理该懂事了。
    可他总抽不出空来陪她——这些年镜头取代了眼睛， ** 成了最亲密的对话者。
    此刻那张年轻的脸绷得像梅雨季的窗玻璃，蒙着层擦不掉的雾气。
    “遇上不顺心的事了？”
    回应他的是天花板方向翻动的眼白。
    老张咽下喉咙里那声叹息，把遥控器音量调低两格。
    电视屏幕正泛着暖黄的光，八十年代的街道在像素里苏醒。
    这不是他的年代，1988年他已经在片场扛着机器奔跑，汗渍浸透衬衫第三颗纽扣。
    可剧里的煤球炉、搪瓷缸、邻居端来的泡菜坛子，都透着股扎人的真切。
    画面转到巷口。
    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网兜出现，说是来探望生病的儿子。
    女儿手忙脚乱借来邻居家的收音机，又把借来的毛毯铺在显眼位置。
    老人什么也没说，只在离开后，让窗台那盆茉莉花底下压着的东西露出了纸币的边角。
    老张觉得鼻腔深处泛起酸涩。
    他偏过头，用虎口迅速抹过眼眶。
    余光里，沙发上的身影依旧保持着凝固的姿势。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
    他走到阳台，夜风裹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涌进来。
    听筒那边传来合伙人熟悉的大嗓门，正在说北美发行的事。
    老张望着远处写字楼零星的灯光，忽然打断对方：“上次提过的那个编剧……我觉得可以约着聊聊。”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刚看了点东西。”
    他回头望向客厅，电视蓝光映着女儿蜷缩的背影，“会写亲情戏的人，骨头里都藏着温度。”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老张补充道：“不用提我，就说有个民国背景的本子想找年轻人试试水。”
    挂断后，他靠在栏杆上点了支烟。
    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记忆里母亲往他行囊塞鸡蛋时颤抖的手。
    有些爱从来不需要台词，它们躲在动作的褶皱里，藏在转身后那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中。
    客厅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女儿起身关掉电视，径直走向卧室。
    门锁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老张耳里荡出很长的回音。
    张伟萍摆了摆手，指尖夹着的烟灰抖落在茶几上。”别琢磨他了，没戏。”
    他往后靠进沙发，皮革发出沉闷的挤压声。”那小子眼下是内地电视圈最烫手的人，上个月的飞天奖，最佳编剧和长篇二等奖全让他拿了。
    这分量，够坐稳一方山头了。”
    他嗤笑一声，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指望他来给我们动笔？不可能。”
    他一向跋扈，背靠着那位国师级的人物，圈里能入他眼的人没几个。
    但他并不蠢。
    风声他听过——那个叫风华的公司在各地悄无声息地置办产业，动作不小。
    虽然摸不清具体意图，可这架势绝非寻常。
    这种时候，那位姓李的年轻导演怎么可能腾出手来掺和别家的事？华宜那边三番五次递过橄榄枝，不也都碰了软钉子么？张伟萍心里门清：那人年纪虽轻，却绝不是会白白给人送好处的角色，算盘精得很。
    坐在对面的老谋子听完，眼里的光黯了黯，随即又释然。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有些温吞，甚至显得怯懦，但骨子里确实是个厚道人。
    电视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两集连播的剧集结束了。
    他起身去端洗脚的水桶，弯腰时瞥见了女儿张沫通红的眼眶。
    是刚才看剧时哭的？还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他动作顿住，心里蓦地一紧。”沫沫？”
    他声音放得很轻，“眼睛怎么红了？”
    “没怎么，”
    张沫别过脸，语气生硬，“有东西迷了眼。”
    总算不是丢过来一个冷冰冰的白眼了。
    老谋子心头微微一松，甚至涌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女儿似乎比刚才懂事了些许，他想，大概是那部剧的缘故吧。
    那故事里的亲情，的确能钻进人心里去。
    “好，那你早些睡。”
    他提着桶，慢慢走出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
    张沫转过头，望着那扇关拢的门，一股涩意堵在胸口。
    她十六岁就考去了大洋彼岸，在哥伦比亚大学读建筑，后来又经李安导演引荐，进了纽约大学电影学院读导演。
    异国他乡，终究是孤单的。

 第673章

    110
    每年临近春节，她都会飞回来，找旧日的伙伴聚聚。
    可这次回来，她明显感觉到，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是他的女儿，从小在镜头和访客间长大，心思比常人细腻得多。
    她明白，变的不是朋友，是各自脚下的路。
    她们在为毕业后的生计发愁，而她没有——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背后是谁的影子。
    若非如此，李安那样的人物，又怎会轻易为她写推荐信？
    方才屏幕里，老婆婆颤巍巍的手为女儿整理衣领，父亲默默将温热的牛奶推到女儿手边……那些画面像细小的针，扎得她眼眶发酸。
    可多年疏离筑起的墙，不是一瞬间就能推倒的。
    她吸了吸鼻子，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个假期，或许该试着，多说几句话。
    遥控器在指尖跳跃了十几次，屏幕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
    那些喧闹的综艺、拖沓的连续剧，没有一个能留住她的目光。
    她想起一部剧的名字，一部能让人眼眶发热的剧，此刻却遍寻不见。
    张沫放下遥控器，思绪飘到了别处。
    她想起创造出那部作品的人。
    只比她年长三岁，却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
    纽约大学的校园里，她见过不少被称作天才的人，导演系里也不乏拿着漂亮成绩单的优等生。
    可那些人大多停留在理论和构想的层面，像他这样年轻，却已经用实实在在的作品站稳了脚跟的，一个都没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有些挥之不去。
    她忽然很想亲眼见见那个人。
    “总会有机会碰面的。”
    她对自己说，又想到另一件事，“得把那套剧集的碟片收齐，就算去了大洋彼岸也能随时重温。”
    ***
    十二月末的星城，夜晚来得又早又沉。
    晚上七点半，气温表的水银柱畏缩地停在低位。
    天空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厚重绒布，不见星月，连远处城市的光晕都被压得黯淡。
    风一阵紧过一阵，却吹不散那积聚的云层。
    对许多人而言，这个夜晚或许不会留下什么明亮的记忆。
    世界之窗的会议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暖气驱散了寒意，灯火通明，人声与寒暄织成一片温热的网。
    国内电视剧领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晚大多聚集于此。
    座位渐次被填满，一种节庆般的氛围在空气中流动。
    颜维明的位置很显眼，依旧在第一排。
    不断有人从过道侧身过来，俯身与他交谈。
    “李导，您那部新剧，我母亲看得掉了好几次眼泪。”
    “下次再有这样的好本子，千万记得我，什么角色都行。”
    “真是很久没被一部戏这样打动过了。”
    他一一颔首回应，嘴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左手边是张国利，右手边是张铁淋，座次安排与上次某个颁奖礼如出一辙。
    瞥见这两位，他心里那点隐约的期待便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他早有预感，此刻倒也不觉得意外。
    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决定把今晚当作一场老友的聚会。
    《信号》剧组的人与他同来，张智坚、颜冰燕和郭小冬坐在后方第三排。
    而他自己的正后方，依次是笵冰冰、苏有朋和黄晓明。
    再往后数，董旋、李小澜、严宽和乔振宇也都在列。
    刚一落座，他便察觉到来自后方的注视。
    不必回头，他也知道那目光属于谁。
    董旋最近戏约不断，仍是沪城卫视与风华合作的项目，要一直忙到年关。
    这次能抽身来星城，主要是为了配合新剧的宣传。
    下午的时候，他手机震动过，屏幕上显示的是董旋发来的简短信息，告诉他已抵达星城。
    颜维明将酒店房间的号码告诉董旋时，坐在一旁的李小澜抬起眼，视线斜斜扫过他侧脸。
    她没说话，只是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划了半圈，杯壁上凝起的水珠顺着轨迹滚落。
    何炯穿过人群走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颜维明点了点头，目光仍落在前方舞台上流动的光影里。
    等何炯离开，张国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今晚《信号》能添个奖杯。”
    “借您吉言。”
    颜维明嘴角牵起极淡的弧度。
    张国利搓了搓手，眼角皱纹堆出笑意：“明年那两部，说不定能把最重要的奖抱回来。”
    他说话时总不自觉挺直背脊，仿佛“导演”
    这个称呼是件需要时刻披挂的外套。
    旁边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张铁淋不知何时取出串深色念珠，指节一颗颗拨过去，嘴唇无声开合。
    颜维明移开视线，望向大厅另一侧——董旋正与人交谈，偶尔抬眼朝这个方向瞥来，目光像掠过水面的蜻蜓，一触即离。
    “明年有什么打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国利又问。
    “拍部都市戏。”
    颜维明收回目光，“不讲风月，就讲两个在城里漂着的人，怎么从各自的黑洞里伸出手，碰巧拉住了对方。”
    张国利若有所思地点头，还想再问，颁奖音乐骤然响起。
    光束扫过观众席，颜维明感觉到李小澜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很快又移开。
    他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舌尖泛起淡淡的涩。
    院线改制后的第二个年头，银幕背后的暗流并未因零星亮色而真正涌动。
    那部创下纪录的武侠巨制，终究是特定面孔与特定时机碰撞出的孤例。
    市场表面泛起的涟漪之下，仍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数字本身会说话。
    一部集结了众多明星的古装大片，票房数字看似可观，却填不满巨额投入的窟窿，导演的口碑与前途随之坠入冰点。
    另一部由国际动作巨星扛鼎的作品，靠着海外收益勉强维持平衡。
    至于那部众星云集的合拍喜剧，在多个市场的拼凑下才堪堪触到回本的边缘。
    翻看年度榜单，真正从本土市场挣到利润的，竟只有一部现代题材的喜剧。
    它没有炫目的特效，没有昂贵的场景，靠着几位片酬不高的演员，用巧思和台词赢得了观众，也为背后的公司带来了一场值得庆贺的胜利。
    这胜利的滋味，在偌大的市场里却显得稀薄。
    他清楚记得，变革的齿轮刚刚咬合，真正的轰鸣尚未到来。
    下一年，会有三部影片冲破亿元的关口，但那片喧哗的战场，未必是他此刻应该踏入的泥泞。
    名声是一把 ** 剑。
    此刻若贸然出手，一旦失手，看客们轻易就会烙下“此人只擅小屏幕”
    的印记。
    要撕掉这样的标签，日后需耗费的气力将是如今的数倍。
    那三部即将登顶的影片，各有倚仗。
    有的是喜剧之王多年积淀加上强势资本的护航，有的是国师级导演携国际影星组成的金字招牌，还有的是业内巨头倾力打造，集合了南北最具票房号召力的面孔。
    它们登场时，院线慷慨地划出了半壁江山。
    这样的礼遇，一个新入局者如何奢求？
    档期的棋盘上更是布满玄机。
    那一年，海外巨制接连压境，魔幻史诗、超级英雄、天灾浩劫轮番来袭。
    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谁又会为你挪开那些庞然大物，留出一片清净的档期呢？
    三部海外制作的影片占据了前列，随后紧跟着四部来自大洋彼岸的工业巨制。
    榜单第八位才出现一部合拍作品《新警察故事》，收获四千三百万票房；第九位再度被海外电影占据，第十位则是《2046》，票房数字停留在三千万。
    这一年，市场仿佛被少数几部制作瓜分殆尽，其余作品只能依靠偶然的机遇分得残羹。
    没有充足的放映场次与合适的上映窗口，任何新作都难以突围。
    颜维明心里明白，此刻并非入场的最佳时机。
    以他目前积累的声望，行业内部必然不愿见到新人前来分食利益。
    倘若他的首部电影未能成功，所面临的指责恐怕会比何萍遭遇的更甚。
    转机出现在那年岁末。
    随着 ** 企业获准进入院线经营的政策落地，风华公司顺利取得资质。
    待到旗下影院陆续建成，他成为数十家影城的实际掌控者时，旁人的目光才会真正改变，排片与档期的阻碍也将随之消散。
    真正的机会在次年。
    那时放映资源不再构成障碍，他只需专注思考影片本身的质量与选题方向。
    于是这一年上半段，他决定继续拍摄电视剧。
    《我的大叔》这个题材切入点巧妙，无需宏大场面，制作成本可控，三个月便能完成。
    故事尤其容易吸引都市职场群体的共鸣——而此刻，正是这类观众成为观影消费的中坚力量。
    这部剧集不仅能冲击奖项，更可以为他积累未来的电影观众基础。
    下半年视情况而定。
    若一切顺利，便着手筹备电影。
    具体拍什么，他尚未完全确定，但方向已然清晰。
    必须是面向大众的商业制作，绝非小众的艺术影片。
    那些幻想凭借文艺片摘取奖项、一举成名的想法，往往出自行业外行之口。
    所有能在国际舞台斩获殊荣的作品，都深深烙印着导演独特的个人印记。
    就像《花样年华》里对光影的精准掌控，并非观摩便能模仿；《大红灯笼高高挂》中色彩的运用与结构营造，即便逐帧剖析也难以复现；至于《黄土地》所承载的时代变迁厚度，更非旁人能够轻易重现。
    王羲之的法帖随处可得，但即便给予纸笔，又有几人能写出那般神韵？
    颜维明清楚这些经典作品的精髓所在，却从不认为自己能够完美复刻甚至超越。
    若真有那样的天赋，穿越之前他便该是业界翘楚了。
    他所能借鉴的，唯有商业类型片。
    这类影片对导演个人艺术表达的依赖相对较轻。
    他需要先凭借商业片站稳脚跟，待到这个圈子真正接纳他之后，再考虑奖项的角逐。

 第674章

    111
    即便是借鉴，也必须避开那些个人风格过于强烈的作品——真正具有独创性的影片，从来不是能够被简单复制的。
    倘若继续从相邻地域寻找灵感，朴赞郁与金基德的作品便不在考虑之列。
    那两位导演的风格烙印太过鲜明，旁人根本无法捕捉其独特韵味。
    寒意又一次从背后爬上来。
    颜维明侧过脸，余光里那道视线像冰锥似的钉在他后颈上。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灯光在陈慧琳银色的演出服上碎成一片片光斑，她的声音混着鼓点从音响里冲出来，踩着某种过于规整的节拍。
    台下掌声像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中场休息的提示音响起时，张铁淋几乎是弹起来的。
    那串念珠被他匆忙塞进西装口袋，身影迅速消失在侧面的通道里。
    张国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看他那样子。”
    颜维明没接话，只是看着空荡荡的舞台。
    广告片的音乐从头顶的喇叭里淌出来，甜腻得有些发齁。
    几分钟前，孙海硬站在那个位置念出获奖名字时，掌声明显比之前热烈。
    张绍霖上台时脚步很稳，接过奖杯的姿势熟练得像接过一杯茶。
    张国利当时在耳边说，今晚最大的奖恐怕已经有主了。
    颜维明当时点了点头，没出声。
    现在他盯着舞台侧面那块深红色的绒布幕，想起奉俊昊电影里那些总在奔跑的主角——商业片的节奏总是掐得很准，该紧张时紧张，该煽情时煽情。
    他在心里对那位韩国导演说了声抱歉。
    观众陆续回到座位。
    空气里多了些香水味和淡淡的烟味。
    曹颖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得像玻璃珠落在瓷盘上。
    接下来的奖项一个接一个揭晓，名字和面孔在灯光下轮换。
    颜维明保持着微笑的弧度，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只有自己知道的节拍。
    某个瞬间，他又感觉到那道目光。
    这次他没有转头，只是将视线移向斜前方的某个空位。
    余光里，那个方向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赵宝钢的评价忽然在脑子里冒出来，带着某种事不关己的调侃意味。
    颜维明端起面前的水杯，水温已经凉透了。
    他喝了一小口，让那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颁奖进行到某个环节时，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片段。
    山川与雪原的画面一帧帧掠过，马蹄声和风声混在一起。
    那是《军中最后一个马帮》的镜头。
    镜头扫过被冻红的脸颊，扫过缰绳上结霜的纹路，最后停在某个士兵望向远方的侧影上。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持久些。
    颜维明看着屏幕暗下去，灯光重新亮起。
    他忽然想起川藏线上那些弯道，想起自己某次采风时见过的运输车队——卡车在盘山公路上慢得像甲虫，车尾扬起的尘土在夕阳里变成金色的雾。
    当时向导说，这条路每年都要吞掉几条命。
    但屏幕上没有那些，屏幕上只有辽阔的天空和沉默的雪山。
    张国利又凑过来，这次声音更轻：“你看张导的表情。”
    颜维明望过去，张绍霖正和旁边的人说话，侧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放松，像已经看见终点的马拉松选手。
    颜维明收回视线，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一圈。
    水渍在玻璃表面留下短暂的痕迹，很快又消失了。
    颜维明并不需要去洗手间。
    他不碰烟草，也不沾酒精，只是安 ** 在原处。
    口袋里的设备忽然震颤起来。
    屏幕亮起一行字：“今晚你注定空手而归。”
    发信人是李小澜。
    他嘴角微扬，将设备塞回衣袋。
    震动再次传来。
    “怎么不回复？”
    他侧过脸望去，见董旋已经离席，便起身走向那个方向。”你想说什么？”
    四周投来的目光让李小澜收敛了神色，耳根泛起淡红。”没事，你回去吧。”
    果然还是这样。
    他踱步返回座位时，张铁淋正阴着脸从过道走来，不知是否在洗手间遇到了麻烦。
    颜维明移开视线。
    或许今晚真的会一无所获。
    ＊＊＊
    金鹰奖的中场间隙只有十分钟。
    有人去吸烟区点燃烟草，有人暂时离席。
    很快，席位渐渐被重新填满。
    张国利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李导，《手机》过几天首映，您有空来看看吗？”
    那是华宜的项目。
    颜维明与那家公司并无深交。
    但他从不将自己隔绝在圈子之外。
    这显然是一次试探。
    去一趟也无妨。
    届时必然会有不少电影界的人到场，算是提前打个照面。
    他即将踏入那个领域了。
    况且如果韩三萍也在，正好有事要谈。
    前几天接到温子仁从大洋彼岸来的电话，《电锯惊魂》已经完成后期，定在明年一月的圣丹斯电影节首次亮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另一件事——如果记忆没错，那部关于海上冒险者的系列电影很快就要在内地院线上映。
    迪士尼方面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他在海外注册的剧本版权此刻显得单薄。
    他打算找韩三萍谈一笔交易：以象征性的价格转让那部航海题材剧本一半的权益给中影。
    《电锯惊魂》的收益分成也同样处理。
    目的很明确——拉拢中影，从迪士尼手中争取应得的份额。
    对方或许不把他放在眼里，但不可能忽视中影的分量。
    届时由中影出面谈判，不奢求全球分账，只锁定内地票房。
    往后该系列所有内地收益归中影与他共有，否则别想进入这片市场。
    《电锯惊魂》大概率不会引进，但狮门影业还有其他项目需要内地市场。
    他们同样不敢得罪中影。
    谈判的余地始终存在。
    当然，依照好莱坞那套财务手段，最终到账的数字恐怕不会乐观。
    但能争取多少是多少，总好过颗粒无收。
    狮门影业在内地市场的布局显然不够周全——毕竟中影集团的总部就坐落于此。
    日后但凡他们出品的影片，想要在这里拿到理想的排片恐怕难上加难。
    至于《电锯惊魂》的收益分成尚存变数，但《 ** 海盗》首部曲在内地的票房突破三千万应是板上钉钉。
    若是系列后续作品都能保持这样的势头，累计总额将达到数亿元级别。
    这无异于向中影递上了一份厚礼。
    韩三萍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合作。
    借此机会，风华影视也能与这家行业巨头建立起联系——若是大小王总得知此事，多半会在心底反复掂量。
    “日程可以安排。”
    “好，邀请函会尽快送到您手上。”
    张国利语气里透着欣慰。
    能让颜维明点头卖这个面子，在他看来并非易事。
    颁奖流程仍在继续。
    一座座奖杯被陆续颁出。
    最佳女配角的颁奖嘉宾是斯琴高娃。
    她拆开信封，目光扫过台下：“获得最佳女配角的是——《信号》剧组，颜冰燕。”
    何炯的主持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
    身着紫裙的女演员起身走向舞台。
    她接过奖杯，轻轻吻了吻冰凉的杯身：“感谢颜维明导演。
    他不仅创作出如此优秀的剧本，还给予我参与演出的机会。
    这是我近年来最珍贵的幸运。”
    她的视线转向嘉宾席：“李导，今后若有合适的角色，我随时等候您的召唤。”
    颜维明微微颔首。
    后排的演员们眼中闪过艳羡的光。
    张国利侧身靠近：“李导，您那里有没有适合我的电视剧本子？”
    “电视剧目前没有筹备。
    不过未来转向电影创作时，或许能有合作的机会。”
    张国利无疑是位难得的全能型演员——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领域，他都展现出顶级的驾驭能力。
    这种跨媒介的表演才华在业内并不多见。
    有些演员能在银幕上大放异彩，转到小屏幕却水土不服；另一些则恰好相反。
    而张国利游走于两者之间，始终游刃有余。
    这番话让张国利怔了怔。
    他捕捉到对方话中隐含的转向：“您打算进军电影界？”
    他比冯小刚更早接触这个行业，目睹对方在电影领域取得的成就后，始终怀揣着大银幕梦想。
    如今转型电视剧导演，也是为将来执导电影积累经验。
    但行业壁垒往往比想象中更坚固。
    后来他启用周笔畅主演的电影遭遇滑铁卢，不得不重返电视剧领域。
    此刻听到颜维明的规划，他心底那簇火苗又被拨动了。
    “顺利的话，两年内会启动电影项目。”
    张国利清楚对方雄厚的资本实力。
    望着那张年轻的面孔，他掩不住羡慕之情：“这是好事。
    到时候若有合适的角色，务必记得联系我。”
    “一定留意。”
    两人交谈间，郑晓龙和陶红已开始宣读长篇电视剧优秀奖名单。
    金鹰奖的长篇电视剧奖项设最佳与优秀两档，对应飞天奖的一等奖和二等奖。
    与后者类似，最佳电视剧通常只设一两部，优秀电视剧则会有七八部入选。
    舞台上的灯光柔和洒落，长篇电视剧三等奖的名单已经宣读完毕。
    空气里飘着隐约的香水与座椅绒布的气味。
    身旁传来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是有人调整了坐姿。
    他听见那些熟悉剧目的名字被依次念出，知道好的作品总不会在重要的场合被遗漏。
    手指拂过西装的袖口，布料挺括的触感传来。
    他转过身，视线短暂掠过邻座那个熟悉的面孔，随即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
    脚下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
    流程大同小异，感谢的话说过，短暂的停留便结束了。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奖杯的金属部分触手微凉，证书的纸张边缘平整。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光影交错的台上。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其他人的荣光依次绽放。
    最受瞩目的男女演员奖项揭晓时，掌声像潮水般涌起又退去。

 第675章

    112
    他记得那部古装剧里惊鸿一瞥的容颜，也记得同公司那位资历更深的女士——偶尔从旁人口中听到关于她的零星谈论，总是带着些微的乡音与感慨。
    重要的奖项越来越少，空气似乎也绷紧了些。
    主持人手指轻按胸前，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提及仅剩的两个大奖。
    几乎不用猜测，那部未曾出现在先前名单里的作品，早已锁定了其中一个荣誉。
    唯一的疑问悬在最佳导演的名字上。
    他和邻座的人交换过一个眼神，心里有过共同的推测。
    直到那位早已退隐、面容慈祥的老导演被请上台。
    她接过名单，先是笑出了声。
    台下许多人交换着眼神，仿佛答案已不言自明。
    然而下一刻，两个名字被同时念出。
    优美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他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温度似乎升高了些。
    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他与另一位被念到名字的导演一同起身向前走去。
    那位年长者资历深厚，荣誉等身，对这样的安排显得从容坦然，甚至带着些乐见其成的意味。
    “您先请。”
    “不，还是您先。”
    他此刻心情极好，言辞格外客气。
    年长者不再推辞，接过奖杯，对着话筒说出了他的感谢。
    待那些话说完，他才接过那尚有余温的话筒。
    “谢谢给予这份认可的人们，谢谢所有观看的观众，谢谢这广阔的世界。”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会场，“我会继续努力，尽一份心力。”
    重新坐回座位时，一种不真实的轻盈感包裹着他，仿佛脚下的地面都变得柔软了。
    指尖掐进掌心，几道月牙形的白痕缓缓褪去。
    张国利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噎住了。
    那座奖杯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颜维明将它递过去时，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老张接过去，指腹反复摩挲着底座边缘刻的字，翻来覆去地看，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另一道目光也黏在上面，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颜维明侧过脸，视线掠过人群，在某处短暂停留。
    看到了么？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
    那边的人嘴角弯了弯，算是回应。
    “了不得啊，”
    张国利终于抬起头，声音里掺着砂砾般的粗糙感，他将奖杯递还，“这个纪录，往后怕也难有人破。”
    他眼角的纹路很深，像是用刻刀凿出来的。
    漫长的典礼终于收尾。
    宴会厅里弥漫着食物加热后的油腻气味，混着香水与酒气。
    颜维明被人群围在中间，道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拍打礁石。
    他应付了许久，才寻到空隙脱身，走到靠窗的角落，从果盘里捡起一枚橘子。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剥开的瞬间，清冽的酸味窜进鼻腔。
    即便如此，仍不断有人影靠近，举起酒杯，说着大同小异的话。
    又一个人走过来，脚步有些飘。
    董旋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眼眸却清亮，映着顶灯细碎的光。”恭喜您。”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耳语。
    颜维明微微颔首，橘子瓣在齿间迸出汁水。”晚些再说。”
    他语速很快。
    她点点头，捏着高脚杯的细柄，在旁边空椅上坐下，目光却飘向入口处悬挂的钟。
    指针走得真慢。
    颜维明收回视线，继续对付手里剩下的橘子。
    远处立柱旁，一个身影静静立着，偶尔朝这边瞥一眼，却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他无所谓地移开眼，将最后一瓣橘子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分开人群，径直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李导，恭喜！”
    周烸伸出手，力道很足，“这个年纪，这个成就，头一份。”
    两只手握在一起。
    颜维明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寒暄。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有些情分，明面上总要顾及。
    两家合作的那部戏已经杀青，接下来该谈下一盘菜了。
    孙丽那边传来消息，被一位拍正剧出名的导演看中，她自己也有意转型。
    这样一来，明年合拍剧的女主角，就得换人了。
    他们聊了片刻，杯中的酒液在晃动下漾出细小的涟漪。
    周烸话锋一转，身体稍稍前倾：“明年的项目，李导心里有谱了吗？”
    颜维明沉吟片刻。
    指尖还残留着橘子皮的涩味。
    在这里拿到的东西，总得有些回响。
    也让某些坐在别处观望的人知道，路该怎么选。
    他抬起眼，声音平稳：“有，当然有。”
    指尖在玻璃杯沿缓缓划过，颜维明望向对面的人。”风华手头有个本子，篇幅够长，接近百集。
    贵台有没有兴趣试试？”
    他提起的正是那部后来被称为王炸的剧集。原版诞生于半岛，每日播出，总计一百多集。
    若按每集四十分钟折算，差不多就是百集的体量。
    后来内地引进时做过删减，但颜维明觉得毫无必要——这类戏码，越是浓烈直接，观众反而越投入。
    痛快的宣泄远比含蓄的悲伤更对胃口。
    这项目本是留给自家公司拍的。
    但既然对方在奖项上给了足够的脸面，他总得有所表示。
    他知道，对面那家电视台至今还没有一部收视率冲破十个点的剧。
    或许，机会就在这里。
    周烸抬起眼，“李导，这部戏……”
    “保证痛快，保证过瘾。”
    颜维明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看准了它。”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烸已然领会。
    他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方不至于虚晃一枪。
    毕竟，刚捧回那座最佳导演的奖杯，总需要一些实质的回响。
    “明白了。”
    周烸举杯示意，“明天李导若得空，我们细谈。”
    “可以。”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
    周烸放下杯子，又问：“女主角的人选，定了么？”
    他已知晓，孙丽的档期已被另一部正剧占去。
    “让李小澜来演。”
    那角色前期饱尝辛酸，后期却要凌厉反击。
    李小澜驾驭前半段的悲情不成问题，至于后半段——需要剪去长发，留一头利落的短发，就像她某部旧作里的造型。
    或许那样气场仍稍显不足，未必能及原版那位演员的锋芒。
    但没关系，原版那位女演员身形娇小，不也在彼岸创下了收视奇迹？这类剧集，演员只要达到及格线便已足够。
    况且，李小澜……某些方面的条件着实优越，体验感极佳。
    李大导演既然愿意分她一杯羹，自然得让她先把经纪约转到风华旗下。
    原版那位异国演员凭借此剧获得的实际收益并不惊人，但若换成内地女演员，手握这样一部现象级作品，商业价值将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风华四处购置产业，正是用钱之际。
    李大导演以往或许还稍作掩饰，如今既已戴上最佳导演的头衔，索性摊开牌面——凡有高商业价值的，他都要。
    周烸点了点头，未再多言，转身步入宴会厅流转的光影中。
    颜维明察觉到另一道目光的注视，侧过头，对上了董旋的眼睛。
    他语气缓和了些：“那角色需要更成熟的演员来撑，你年纪太轻，不合适。”
    董旋听了，眼底那丝隐约的忐忑消散，化作欣然的笑意。
    约莫半个钟头后，宴席散场。
    颜维明与董旋一同坐进车内。
    车子刚驶入流动的夜色，他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李小澜。
    指尖划过屏幕，通话 ** 脆地切断。
    听筒里最后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像一缕抓不住的烟。
    他靠向沙发背，目光落在身侧。
    那只安静搁在膝头的手，肤色在顶灯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他伸手将它拢进掌心，触感微凉。”这些天在忙什么？”
    “剧组和住处，两点一线。”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晚上在看一部剧，叫《请回答1988》。
    今天还没来得及看。”
    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没关系。
    回去我可以讲给你听。
    任何一段，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复述。”
    ***
    隔日的娱乐版块被几则消息占据。
    内地年度导演奖项揭晓，最年轻的获奖者诞生。
    某卫视与风华影视联合宣布了次年合作计划，声明中将“刷新收视数据”
    作为明确目标。
    演员李小澜正式加盟风华，签下一份长达八年的合约。
    热播剧《请回答1988》中，一对姐妹长达多年的隔阂终于消融，相关情节引发广泛讨论。
    该剧在四家电视台的同步收视总和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媒体预测其有望问鼎年度收视榜首。
    甚至有位以电影闻名的导演公开称赞此剧，并半开玩笑地表示想邀请该剧导演出演自己的作品。
    ……
    鸡笼市。
    一栋老式宅院的客厅里，电视屏幕的光映着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男人蓄着短须，整个人几乎陷进沙发柔软的织物中。
    旁边坐着戴头巾的年轻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蓄须的男人是方文杉。
    年轻人是周杰纶——这个名字近来频繁出现在各大音乐榜单和娱乐头条，声势正劲，几乎被视作新一代领军人物的候选。
    然而，越是攀升，无形的重量便越是压向肩头。
    当下的乐坛从不缺少闪耀的名字，要真正留下印记，他需要不断拿出足够分量的作品。
    此次拜访，正是为了新专辑的筹备。
    方文杉欣赏身边这位合作者的音乐，为他填词总能激发出某种特别的、近乎于仪式感的创作状态。
    偶尔在深夜搁笔的恍惚瞬间，他甚至会产生穿越时空与古代词人并肩的错觉。
    但最近，那种流畅的感觉消失了，笔尖干涩，思绪滞重，这让他同样焦躁。
    电视里的喧嚣成了背景杂音。
    方文杉忽然转过头，问道：“你有陈晓霞的联系方式吗？”
    “晓霞姐？”

 第676章

    113
    周杰纶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点了点头，“有。
    怎么突然问起她？”
    “听说她最近产出颇丰，好像又进入了创作上的活跃期。”
    方文杉搓了搓手指，语气里带着探寻的意味，“我在想，或许可以问问她，是找到了什么特别的……方法，或者契机。”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也觉出几分不妥。
    灵感的源头往往是私密的，甚至难以言说。
    但此刻的烦闷压倒了对分寸的顾虑，他太需要一点不一样的 ** ，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停滞。
    周杰纶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了片刻。
    陈晓霞向来干脆利落，他最终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暗下去时，他眉间浮起一丝困惑。”她说……看了部大陆的剧，”
    他语速很慢，像在确认每个字的分量，“叫《请回答1988》。
    说是被触动了，冒出不少念头。”
    “我们能找来看吗？”
    “恐怕不行。
    那是大陆的剧集。”
    绝大多数地方确实收不到那边的频道，但有个例外——夏们市附近那座小岛，金们。
    那里的水电都由对岸供应。
    两人目光相碰，无声地交换了同一个念头。
    方文杉却将身体往后靠了靠。”非去不可吗？晓霞觉得合适，未必对我们胃口。”
    他顿了顿，想起更多，“而且大陆的剧总带着股向上的劲头。
    前阵子五月那部《大尚宫》，看得是痛快，情绪也高昂，可散场之后……脑子里还是空的。”
    周杰纶平时很少追剧，大多时间泡在电影里。
    听到这话，他也迟疑了。
    但陈晓霞那句“讲亲情、友情和成长，适合所有人”
    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试试看吧。”
    他说。
    动身是在当天傍晚。
    夜色浸透窗玻璃时，他们已住进金们岛上的一家民宿。
    电视 ** 开，频道列表滚动——果然，几个熟悉的台标跳了出来。
    “是哪个台？”
    “东南台吧。”
    “错了，是湘南台。”
    调至正确的频道，片头旋律正好响起。
    两人不再说话，屏幕的光映在他们专注的脸上。
    这部剧与寻常的年代故事不同，每一集都像一枚 ** 的琥珀，封存着一种完整的情感。
    即便从中间看起，也不妨碍被它包裹。
    这一夜播出的片段里，女主角的姐姐和青梅竹马的男孩偷偷恋爱了。
    怕被家人察觉，他们总在深夜溜出门约会，闹出不少令人捧腹的动静。
    然而再谨慎的躲藏也有曝光的时刻——三位凑巧醒来的长辈瞪圆了眼睛，撞破了这场秘密。
    走廊灯光下，两代人面面相觑，进退失措，在原地徒劳地打转，许久才各自退回房间。
    男孩的母亲并未感到喜悦，反而有些不安，记忆中那女孩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女孩的母亲同样悬着心，生怕自家女儿把人家吓着。
    方文杉先笑出了声。
    他看过的剧集很杂，连乡土题材都能看得进去。
    周杰纶则不同，他更习惯电影的节奏。
    但此刻，两人都被屏幕里流淌的鲜活气息抓住了。
    “是部好作品，”
    周杰纶轻声说，“不知有没有办法看到全部？”
    民宿老板听了，只是摆手。”现在都追着看呢，哪来的全集？内地那边还没播完。”
    比起别处，这里的居民对内地总多一份亲近。
    不少人在对岸置了家业，柜子里都收着一面红旗，随时能取出来表明心意。
    周杰纶点点头，从冰柜里提出一箱啤酒。”老板，酒我们请了，您给讲讲前头的故事成不？”
    老板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堆在一起。”我就爱聊这个。
    酒不用贵的，啤酒就行——我这儿就有。”
    他又朝里屋喊，“再炒两个菜！”
    夜宵的香气混着酒气漫开。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塑料凳上，老板的话匣子打开了。
    从他零碎的讲述里，那些遥远的情节渐渐拼凑起来：姐妹俩从小打到大；奶奶过世时父亲躲在巷子口抹眼泪；那个没爹的发小，母亲怎样一手拉扯两个孩子，一边是奶奶的冷眼，一边是外婆偷偷塞过来的煮鸡蛋；还有五个少年人吵吵闹闹的青春，笑声总比眼泪多。
    周杰纶和方文杉听着，不时碰一下酒瓶。
    夜越来越深，他们却越听越入神，恨不得立刻把剩下的故事全部看完。
    墙上的钟针走过两点，老板终于打了个哈欠。”……就这些啦。
    对了，那导演拿了最佳奖，我在直播里瞧见了——挺俊一小伙子，年轻着呢。”
    回到房间，周杰纶靠在床头问：“内地的剧都这么有意思？”
    方文杉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那倒不是。
    不过比我们那边强多了。
    上半年《大尚宫》在岛上火成那样，听说破了收视纪录。
    连琼瑶阿姨都公开说，自己跟不上现在这时代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杰纶没接话。
    他想着哪天一定得把《请回答1988》找全了，好好看一遍。
    “你有感觉了吗？”
    他突然问。
    方文杉沉默片刻。”有一点……还不扎实。”
    “我也有点。”
    写歌说到底是在讲人间事。
    可一个人的经历终究有限，许多滋味若不曾亲尝，便怎么也唱不出来。
    这时候就该多读几本书，多走几段路。
    或者——看看别人的故事。
    方文杉现在有点明白陈晓霞了。
    看过《请回答1988》的人，难怪最近灵感不断。
    那些细碎温热的片段，确实能钻进人心里去。
    “我们在这儿住到过年再回吧。”
    周杰纶说，“好好把这部剧看完。”
    ***
    十二月倒数第二天，燕京的冷风依然刺骨。
    但元旦将近，整座城市的脉搏似乎跳得快了些。
    各家影院早已亮起灯牌，像磨利了刀的屠夫，静待着即将涌来的人群。
    潮阳区华宜兄弟影院的一号厅，今夜开了两扇门。
    一扇通向明星与嘉宾的席位，另一扇对着普通观众的走廊。
    小钢炮穿着挺括的西装站在门口，身旁是笵冰冰、葛尤和张国立。
    不断有人上前握手寒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华宜在圈内的分量，从这络绎不绝的来客便能瞧出几分。
    影院入口处人影绰绰，受邀前来的面孔多是熟稔的。
    陈琨、姜纹、何萍……数过去约莫七八十位，皆是业内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若将那些名气稍逊的也一并算上，场面恐怕还要翻上一番。
    他自然不是独自前来。
    陈恏刚结束《我的女友是九尾狐》的拍摄，返京不久，正好同行。
    穿过廊道时，前头徐静雷转过身，两人简短寒暄了几句。
    影厅门侧聚着几人，冯小钢站在当中。
    他肤色尚算寻常，未如后来那般苍白，只是笑起来时，那排牙齿的颜色格外醒目。
    曾有访谈提及某些女演员的私下举动，言语间透出几分荒唐的坦然。
    真不知那些人如何能忍受——十几年下来，那模样着实令人侧目。
    “您能来，真是给面子。”
    冯小钢目光扫过，朝徐静雷略一点头，便快步迎上前来。
    “冯导客气，今日是来观摩学习的，还望勿怪叨扰。”
    “哪里的话，快请进。”
    冯小钢笑着侧身，示意工作人员引路。
    这人虽常在媒体前言辞锋利，却绝非不懂分寸。
    早年如何周旋，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骂记者、评观众是常事，但对同行，鲜少当面撕破脸。
    两人被引至前排偏右的座位，不算正中，却也视野颇佳。
    后排坐着陈琨等人，何萍亦在其间。
    他尚未落座，便见两人疾步走近。
    王忠雷视线先往陈恏身上飞快一掠，随即堆起笑容：“您肯赏光，这影院都添了光彩。”
    “放映结束后，务必请您说几句，指点指点。”
    王忠君紧接着开口。
    他摇摇头，笑意未减：“两位太抬举了。
    今日空手而来，纯粹学习，还望勿怪。”
    三人站着聊了片刻，气氛看似热络。
    待那二人转身离开，他才收回目光。
    环视四周，未见韩三萍与张伟萍的身影。
    倒是在左前方瞥见于冬、王长钿，以及戴着眼镜的伍客波。
    那人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远远朝他挥了挥手。
    但他觉得，那镜片后的视线，似乎更多落在身侧。
    “那戴眼镜的真讨厌，”
    陈恏挨着他坐下，手臂传来柔软的触压，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黏糊糊的，不干净。”
    颜维明嘴角弯了一下，“不用理会，不过是替东洋那边办事的人。”
    前世记忆里，陈恏与那位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并没拿到什么像样的机会，和景 ** 的待遇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部让她被人记住的都市剧，其实是早前就定下的；另一部年代戏，更是分开之后才接的。
    那位不过是借了东洋唱片公司的渠道，给她发了一张唱片，结果半点声响都没有。
    说得难听些，白白耗费了几年光阴。
    这哪里是真心要捧人的架势。
    听到他的话，陈恏心里那点隐约的期待，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她并不在乎那个人如何，她更想试探的，是身边这位导演的态度。
    前阵子她在港岛拍戏，可公司里留着心眼，知道李小澜签了进来。
    那女人的身段，她远远见过一次，真是肤白丰腴。
    陈恏向来对自己颇有自信，唯独这一点，她清楚比不了。
    方才若是他能流露出一丝介意，或是些许紧张，她大概会暗自欢喜好一阵。
    可惜，李大导演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颜维明并未察觉她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向后靠进椅背，握住她的手，声音压低了些：“最近拍拍广告，调整一下状态。
    明年接着拍合拍剧，新剧叫《月神的酒店》。”
    这名字源自一部海外剧的构想，原意指的是“月亮”
    。
    剧中的女主人设极为出彩，几乎是为捧红女主角量身定做。

 第677章

    114
    原版里那位身材单薄的女演员都能撑住场面，换成陈恏，画上浓烈的妆容，换上一身红裙，只会更加夺目。
    终究是自己身边的人，总得给些实在的好处。
    他原先觉得她这类美艳型长相，观众缘未必深厚。
    可自从拿了那座奖杯，许多事也就看开了。
    容不容易红，又有什么关系？自己的人，自己来捧。
    不求她真能带来多少票房收视，哪怕只是虚浮的热度也行，总不能丢了作为他女友该有的声势。
    别人能做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自然也能做到。
    颜维明接着将那个关于酒店与亡灵的故事梗概，慢慢讲给她听。
    陈恏先前那点失落渐渐散了，眼神亮了起来，声音也染上蜜糖般的黏稠，轻轻唤了他一声。
    她当然听得出来，这部剧的重心全在女性角色身上。
    在港岛拍戏期间，找上门的广告代言反而多了，赚的钱她都依着他的建议换成了房子。
    她时常留意着房价，看着数字一点点往上爬，心里便觉得踏实。
    继续拍这类合拍剧，对她商业价值的提升，其实更为明显。
    之前那两部虽然没法在电视上播出，却能在网络流传。
    这类题材稀少，在年轻观众里反而悄悄积累了口碑。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寒暄与脚步声，出去迎客的冯导几人回来了。
    跟在后面的还有韩三爷，这位果然分量最重，总是最后才现身。
    王家兄弟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电影快要开场了。
    冯导与韩三爷在大小王中间落座，葛、张二位往左右坐下，笵冰冰恰好被让到了颜维明旁边的位置。
    颜维明朝对面两人微微颔首。
    范姓女艺人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
    过去一年那些磕绊仿佛被风吹散了，此刻她眼底映着放映厅幽蓝的光。
    年初那部武侠剧反响尚可，与港岛合拍的喜剧也在票房榜前列停留数周。
    而今天这场试映会，银幕上即将亮起的片头字幕里，她的名字排在演员表首位。
    若是这部片子能激起些水花，若是票房数字能攀上某个高度——她抿住嘴唇，没让笑意太明显。
    更让她心情舒畅的是，某些曾经并肩的面孔正渐渐黯淡。
    有人辗转于小成本剧集，有人已许久没有消息。
    “听说您有计划往大银幕发展？”
    她身体前倾，腕间的细链滑落，“以您的眼光，肯定能做得漂亮。”
    对方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还想再试探几句，见状便收了声。
    灯光暗下去的瞬间，银幕上跳出第一个镜头。
    故事在昏黄的色调里展开。
    不得不说，这位以嘴碎闻名的导演确实懂得如何抓住观众。
    无论是早年那些带着胡同烟火气的喜剧，还是后来那些沉甸甸的年代戏，至少每部片子都讲清楚了一个故事。
    他会先钉下一根桩子，然后所有情节都绕着那根桩子生长，枝叶或许参差，根脉却从不散乱。
    单是这一点，就比许多同行强得多。
    常有人说隔海相望的影视产业更成熟，这话得拆开看。
    若是论那些在影展上摘奖的艺术片，华语影坛早有人站在了山巅。
    那部讲述旗袍与雨巷的片子，至今还在各种影史榜单上徘徊，它的光影像教科书里的范本，再过半个世纪仍会被拿出来分析。
    而后来那部轰动一时的异国寓言，说到底不过是工整的剧情片罢了。
    至于大众娱乐的领域，对岸确实摸索出了更稳定的产出模式。
    他们培养了一批懂得类型片语法的导演，这些导演知道如何把起承转合铺排得妥帖。
    反观这边，港岛重复着相似的 ** 追逐，对岸岛屿的电影院越来越冷清，大陆的片场则飘着某种焦灼的气息——好像谁都能拿起导筒，好像摄影机成了谁都能摆弄的玩具。
    是该有人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做得更体面些。
    影院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时，掌声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冯导领着几位主演走到台前，开始讲述拍摄时的种种趣事，台下不时爆发出笑声。
    轮到特邀嘉宾上台发言的环节，气氛却微妙地凝滞了一瞬——两位去年作品遭遇滑铁卢的演员匆匆说了几句便退了下去，空气里飘过几丝不易察觉的嘘声。
    冯导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朝主持人递了个眼色。
    “颜维明导演今晚也在现场，”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让我们听听他的看法。”
    掌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热烈些。
    这位新晋的最佳导演走上台时，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谈不上点评，我是来向前辈学习的。”
    他接过话筒，声音平稳，“《手机》是部值得细品的作品，既有让人会心一笑的巧思，又藏着值得琢磨的深意。
    如果条件允许，我很推荐大家走进影院感受它。”
    说完他便将话筒递了回去，走向台侧。观众席前排的几位业内人物交换了眼神——关于这位年轻导演拒绝某家公司合作的传闻，他们早有耳闻。
    此刻他这般得体的表态，倒让人有些拿不准了：是奖项磨平了棱角，还是他本就对事不对人？
    首映礼后的庆功宴设在影院楼上。
    冯导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颜维明面前，手里端着酒杯：“一定得留下喝两杯，我得好好谢谢你。”
    “我不沾酒。”
    冯导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那你喝茶，我喝酒，这杯心意总得让我表了。”
    颜维明点了点头。
    他原本就打算找韩三萍谈些事情，此刻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楼梯间的光线有些暗，绒毯吸收了脚步声，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像隔着一层水波。
    他想起方才黑暗中银幕流动的光影——那些精巧的对话，那些恰到好处的停顿，确实能让人忘记时间。
    这与某些堆砌场面却节奏涣散的作品不同，后者总像把电视剧生硬地塞进银幕，连故事的内核都透着似曾相识的气息。
    宴客厅的门虚掩着，暖黄的光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从门缝里漏出来。
    颜维明在门前停了半步，整理了下西装袖口。
    他知道里面坐着哪些人，也知道他们正在观察他——就像观察一颗突然偏离既定轨道、却意外摘得桂冠的星辰。
    他推开门，温热的空气裹挟着香水与雪茄的气味扑面而来。
    陈恏跟着他上了楼，厅里聚着好些熟面孔，彼此招呼着笑了几声。
    他正要转身去找人，王忠雷却迎面走了过来，压着嗓子道了句谢。
    “客气什么，”
    他摆摆手，“片子本身不差，能回本。”
    王忠雷往前凑近半步，“李导，华宜是真心想搭个桥，跟风华那边……”
    “往后看吧，”
    他截住话头，语气很淡，“风华手上压着活，三家卫视排着队，外头还有TVB盯着，实在抽不出空。”
    对方听了，没再往下接。
    方才那点隐约的期待——以为颜维明夸了《手机》，或许就有合作的意思——此刻也散了。
    比起卫视，华宜在电视剧这盘棋上，确实没什么能让他瞧上眼的筹码。
    日子还长，或许哪天，风华也会有需要华宜的时候。
    颜维明没多停留，转身往另一头去。
    韩三萍被几个人围着，说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他站定在不远处，等王长钿和伍客波先后走开，才迈步上前。
    “韩导，”
    他开口，声音不高，“借一步说话。”
    称呼可以变，叫韩总或韩导，全看场合与交情。
    韩三萍早就瞥见他过来，见他这么直接，心里反倒舒坦。
    有事说事，不绕弯子。
    他点点头，下巴往厅角一扬，“那边安静，坐坐。”
    两人走到角落的小桌旁，面对面坐下。
    几句闲话过后，颜维明切入正题。
    韩三萍捏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眼，目光在颜维明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在辨认这话里有几分真。
    “你的意思是……《**海盗》的本子，你早就写好了，还注册过？”
    他语速放得很慢，“迪士尼今年拍的，跟你写的一字不差——所以你认定，他们抄了你的？”
    颜维明让人去过港岛，片子是看了的。
    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迪士尼“用”
    了他的故事，这一点他不需要演。
    “在那边编剧工会和版权局都备过案，原始稿纸我也留着，”
    他语气平静，“但没什么用。
    他们照样拍了。”
    韩三萍垂下眼，看了看杯中晃动的暗红色液体。
    酒是真的，香气醇厚，绝不是掺水的玩意儿。
    可若不是酒有问题，那这事就太……超出常理了。
    难以置信。
    甚至有点虚幻。
    颜维明能有这本事？写出《**海盗》那样的剧本？
    片子还没进内地，可漂亮国和港岛那边的票房与口碑，早已传了过来。
    颜维明将身体靠向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会议室里空调送风的低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我的目的不是和对方彻底撕破脸。”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合适的做法，是以一个象征性的价格，将剧本一半的权益转让给中影。
    这样一来，这个系列未来在国内市场的票房收入，就由我们两家共享。”
    坐在对面的韩三萍没有立即接话。
    他端起已经半凉的茶杯，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上。
    中影与那家海外公司早有业务往来，引进片的发行渠道一直是他们在负责。
    如果由这位导演独自去发声，不仅力量单薄，姿态也显得过于直接。
    现在的氛围并不鼓励过于激烈的对抗，那家公司的分量谁都清楚，许多地方甚至期盼能引入其标志性的主题公园项目，将其视为某种发展的象征。
    年轻人能想到这一层，并且愿意让出实质的利益，只求一个更稳妥的解决方式，这份冷静让韩三萍感到些许意外。
    他放下杯子，陶瓷底座与玻璃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嗒”
    一声。

 第678章

    115
    “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
    韩三萍抬起眼问道，“最早的手稿，还有在海外完成着作权登记的证明文件。”
    “我助理就在外面等着。”
    颜维明回答，“所有材料都在他那里。”
    韩三萍点了点头，伸手按下了内部通话器的按钮。
    他需要召集几位负责相关事务的同事，还得找两位精通外语的过来。
    走廊里很快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时，走廊的光在地板上切出几道狭长的影子。
    几个人快步走进来，衣摆带起细微的风。
    桌面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版权登记的薄纸，另一叠则是用英文打印的剧本稿。
    颜维明站在桌边，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
    “一万，”
    他的声音不高，“一半。”
    为首的男人拿起那叠英文稿，纸页在他手中哗啦作响。
    他低头看了几行，嘴角绷紧了。
    旁边有人凑过去，视线扫过那些字母，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
    “招呼都不打，”
    有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真当这儿是随便伸手的地方？”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干脆。
    合约被推过来，又推回去。
    握手的时候，对方掌心很热。”该争的，一定争到底。”
    人转身要走，颜维明却伸手拦了一下。
    他从抽屉里又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纸张边缘有些卷曲。”还有这个。”
    他讲了另一部电影的事，数字同样是一万，一半。
    听的人挑起眉毛。
    “一百来万的小成本，”
    韩三萍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能溅起多少水花？”
    他抬起眼，目光在颜维明脸上停了片刻，随即摆摆手。”行，就当交个朋友。
    狮门？名字都没听过。”
    “劳烦韩导费心。”
    “放心，”
    对方把两份文件叠在一起，拍了拍，“委屈不了你。”
    空气里有淡淡的烟味，是从隔壁房间飘过来的。
    韩三萍没有立即离开，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问：“以后还打算继续写？”
    “写，”
    颜维明答得很快，“也想自己试试镜头。”
    “到时候别忘了敲门。”
    韩三萍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门后头，有能帮上忙的人。”
    脚步声远去后，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回升了些。
    远处隐约传来酒杯碰撞的脆响。
    大小王还站在原地，表情像是没回过神。
    冯小钢捏着酒杯的手指有些发白，目光在颜维明和那扇关上的门之间来回移动。
    还是张国利先动了。
    他端着半满的杯子走过来，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轻轻晃动。”李导，刚才那是……”
    “一点私事，”
    颜维明拿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不碍着谁。”
    他解释了几句，声音平稳。
    对方是体面人，证据又摆在那儿，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有些线，两边都不会轻易跨过去。
    冯小钢肩膀松了下来。
    他往前迈了两步，酒杯举到胸前，脸上挤出笑容。”李导，”
    他声音提高了些，“以后得多走动。”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与昂贵木料混合的气味。
    两位合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那份未说出口的忧虑。
    他们清楚那个人的动向——电影圈的门槛已被他踏过，就在不久前，他悄无声息地搭上了那条举足轻重的线。
    事情，恐怕要变得棘手了。
    远在加州，那座属于童话王国的总部大楼顶层，空气却凝滞得如同冻住的糖浆。
    年迈的掌舵者盯着手中那份来自大洋彼岸的函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下一秒，盛着深褐色液体的瓷杯脱手而出，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液体迅速洇开，留下一滩粘稠而刺目的污迹，浓郁的焦香与眼前狼藉的景象形成古怪的对峙。
    老人的视线像淬了冰的刀锋，缓缓刮过站在办公桌前的几个人。
    那些是负责新项目的主创。” ** 的窃贼，”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却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们玷污了这块招牌。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就在几个小时前，那份来自重要合作伙伴的通牒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对方措辞严厉地指出，他们即将推出的那部以海洋与劫掠为主题的电影，其核心内容与对方早已注册备案的创意惊人地重合。
    若不能妥善解决此事，未来所有印着米老鼠标志的商品，都将被拒于那个东方古国的门外。
    起初，整个管理层都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荒唐。
    抄袭？从何谈起？他们迅速启动了内部核查。
    结果却让所有人哑口无言：调查显示，早在两年前，一位来自东方的编剧，确确实实在相关的版权机构登记了一整套同名故事的框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仅标题雷同，据经办人员回忆，其故事脉络与人物设定，与他们已经拍摄完成的影片，相似度极高。
    而且，对方准备的并非孤本，而是一个完整的系列。
    他们的项目立项，分明是在去年岁末。
    时间线上无可辩驳， ** 只有一个：团队内部，有人接触过那份材料，并把它当成了自己的灵感源泉。
    如果对方只是个寻常角色，或许一笔钱就能打发。
    但偏偏，那人背后站着庞大的市场与强力的支持者。
    这就不再是简单的版权纠纷了。
    难道要就此放弃那片广袤的土地吗？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瞬，就被否决了。
    尽管那里的市场尚未完全沸腾，但潜藏的机遇任谁都看得分明。
    今年已有好几部西片在那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他们这部精心打造的作品，未尝不能分一杯羹。
    老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疲惫的权衡。”去谈，”
    他对着负责法务的高管说道，“尽快达成授权协议，买下改编权。”
    站在一旁的一位负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地补充：“对方……他们提出的条件，是要求获得该片在他们本土市场的全部票房分成。”
    一瞬间，老人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
    他今年已经八十六岁了，此刻竟真切地感到一阵眩晕袭来，仿佛脚下的地板都在摇晃。
    那部电影若是成功，在对方国家的收益可能高达数百万美元。
    可是，理亏的是自己这一方，还能有什么选择？
    他的王国正处在扩张的关键期，目光早已投向更远的疆域——收购那些拥有无数超级英雄的漫画公司，打造属于新时代的神话系列。
    难道要为了一部电影，彻底断送进入那个巨大市场的通道吗？
    “告诉他们，”
    他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我们可以谈谈全球范围内的收益分享方案。”
    艾斯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拍，像是一匹困兽在笼中踱步。
    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下属刚刚汇报完对方的要求——他们只要那片东方土地上的票房分成，别的都不要。
    “该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身体向后重重靠进椅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抬起手臂，目光像淬了毒的针，逐一刺向坐在长桌另一侧的那几个人。
    那些负责构思海上冒险故事的人，此刻都低垂着头。”出去，”
    他的声音嘶哑，“现在就走，离开这里。
    你们让我感到恶心。”
    那群人默默起身，脸上混杂着屈辱与哀伤，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辩解。
    后来发生的事证明，他们中间确实出现了背叛者。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转为深蓝，艾斯纳终于坐直了身体。
    冰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去和中影签合同，”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下令，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他们可以拿走内地市场所有的钱。
    条件是，后续几部片子的故事必须全部卖断给我们。
    记住，这件事不能有半点风声漏出去。”
    下属的应诺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四十八小时后，还是在同一间办公室，艾斯纳翻阅着手中厚厚一沓稿纸。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里，他的嘴角渐渐松弛下来。
    这些关于诅咒与宝藏的篇章构建得相当精巧，诡谲的氛围包裹着层层悬念，足以牵引观众的好奇心向前走。
    若是配上那位举止怪诞的船长先生独特的表演风格，或许还能碰撞出不少笑料。
    几乎可以说，这些文字就是为那个男人量身铸造的。
    直接投入拍摄应该没有问题。
    倘若这一系列能够成功，带来的回报将远超付出。
    至于东方那块市场，票房折算下来不过几百万美元，分出去也算不得什么。
    这么一盘算，似乎并没有吃亏。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完全确信公司内部出了窃贼。
    否则，怎么可能有人提前整整两年，就写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故事脉络？
    “那个姓李的，究竟是什么来历？”
    拥有这般编织故事能力的人，本该站在他们的阵营里。
    “老板，他是那边的一位电视剧创作者，据说很有天赋。
    经他手制作的剧集，收视数字都很漂亮，在亚洲地区尤其受欢迎。”
    “哦？原来不只是写故事的人。”
    艾斯纳挑了挑眉，“去问问他的意向，有没有兴趣来这边发展。
    只要他还能拿出不错的东西，我们可以给他一个位置。”
    他特意用了“位置”
    这个模糊的词，绝口不提“执导”
    的可能。
    这座电影之城，向来对来自东方的导演缺乏信任。
    多年前那位声名显赫的华人导演曾在此尝试，结果作品上映后悄无声息，如同石子沉入大海。
    ……
    这座城市的边缘从来守不住秘密。
    迪士尼内部的 ** ，尽管没有变成报纸上的铅字，却如同渗入沙地的水，悄无声息地流到了狮门影业的走廊里。

 第679章

    116
    几乎同时，一份来自中影的传真件摆上了狮门影业高层的案头。
    文件上的措辞礼貌而坚定，表明对方正密切关注着那部低成本恐怖片的进展，并期待狮门影业能严格遵守双方既定的约定。
    这个信号让狮门影业的决策者们立刻绷紧了神经。
    消息传到温子仁耳朵里时，他正在剪辑室核对一段音效。
    他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暂停了播放键。
    他没想到那位远在东方的合作者，竟然有能力将中影这样的角色引入棋局。
    在这座城市摸爬滚打几年，他早已褪去青涩，深刻领教过在巨额利润面前，这些电影公司可以变得多么不择手段。
    如果只是孤身一人，力量单薄，狮门或许根本不会认真对待。
    但现在，天平的另一端放上了中影的砝码。
    如果狮门还不想彻底对那片广袤的市场关上大门，那么他们就不得不重新掂量每一个决定了。
    温子仁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
    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潮湿路面，带起一阵短促的嘶响。
    他需要权衡——利益总要分割，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该让出些滋味。
    得知颜维明能从中获益，那份盘踞心口的沉重感似乎松动了几分。
    他原本打算探问对方接下来的计划，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牵线搭桥的是他，若最终让合作方吃了亏，他实在难以启齿。
    此刻传来的消息，像一小块压舱石，让摇晃的思绪暂且平稳。
    关于那部电影，外界的议论他并非不知。
    低成本、冷僻题材，在许多人眼中无异于一场注定沉没的冒险。
    然而制作团队内部，包括投资方狮门影业，却抱有另一种近乎笃定的期待。
    好莱坞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故事，正因如此，温子仁觉得它可能撕开一道口子。
    他心里有个数字，一千万，或许可以触及。
    门被推开，搭档沃尔纳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走进来。”狮门那边在打听李的事。”
    他说。
    “哪方面？”
    原来有几份剧本经由颜维明之手传到了狮门，内容关于海盗。
    联想到此人早前对《电锯惊魂》展现的判断，狮门内部开始留意这个名字。
    他们萌生了一个念头：或许可以试着将这个人带过来，让他为这片土地上的光影机器增添一些转动的可能。
    温子仁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很淡的弧度。”他不会来的。”
    这问题早已有过答案。
    沃尔纳侧了侧头，光线在他半边脸上投下阴影。”如果给他执导的位置呢？”
    温子仁顿住了。
    执导——这个词在好莱坞的空气里有着特殊的分量。
    多少来自其他国度的成名导演，耗尽心力只为在这里获得一次执掌镜头的机会。
    ** 真实存在，但他无法替那个人给出肯定答复。
    ***
    另一处空间，光线被厚重的织物隔绝在外。
    从街面望去，那扇窗后只有一片沉暗。
    李小澜伏在案前，屏幕的光映亮她的脸颊。
    剧集最后的片段正在流淌，她鼻腔里发出些含混的声响，身体随着情绪微微起伏。
    颜维明站在她斜后方，视线越过她的肩头，同样落在画面上。
    故事终结后，时间又黏稠地流淌了好一阵。
    水声停歇，她裹着睡衣陷进沙发，面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潮红，像被晚霞浸染过的云。
    “烦人，”
    她声音有些懒，“连好好看个结局都不得安生。”
    颜维明坐在另一侧，电视屏幕切换成了绿茵场的画面。
    米兰与罗马的对决，卡卡、舍甫琴科、托蒂——那些名字与奔跑的身影搅动空气，让他血液发热。
    他有些后悔刚才的急切，若是让球赛的节奏与另一种律动交织，体验或许会更深刻。
    此刻只能望着屏幕，任由那股躁动慢慢沉淀。
    “不是让你看完了么，”
    他目光未离赛场，声音平稳，“何况还有我这位导演亲自在旁边讲解。
    这样的待遇，找遍全世界也没有第二份。”
    李小澜撇了下嘴，随后抬起脚，足跟轻轻落在他手背上。”这剧收视到底怎样？”
    “四家台加起来，大概接近十五个点。”
    每隔几天，钟大会、周烸那边都会传来消息，汇报《请回答1988》的进展。
    如今四台都在暗中较劲，争夺第二轮独自播出的权利。
    湘南卫视拿下二轮独播权，靠的是他们炒作的本事——当然，也得益于颜维明前阵子在星城领的那个奖。
    将近十五个点的平均收视，这数字已经足够漂亮。
    第二轮独家播出，预计还能再收三四个点。
    网上的讨论全是自发的，没半点水分。
    一部剧能掀起这样的声浪，连街坊邻居都在饭桌上争辩那几个家庭的琐事，猜测五个年轻人的归宿。
    谁和谁更相配，谁的结局更圆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不止是普通观众，不少圈里人也掺和进来，晒出熬夜追剧的痕迹，表达对某个角色的偏爱。
    这无异于向风华递出橄榄枝——有这样的剧，招呼一声，随时都能到场。
    胡戈他们收到了央视新年晚会的邀请函，若无意外，春晚舞台上会有他们的身影。
    等那波热度过去，《跑男》第一季就该登场了。
    李小澜听着，心里泛酸。
    她主演的戏，最高也就七个点的平均收视。
    放在同龄人里，除了还珠那三位，除了风华自家捧出来的，还有几个能有这成绩？但人总想往更高处走。
    “当初怎么没考虑我？”
    “你气质太沉了。”
    她抬脚就踢，却被他轻易攥住脚踝，掌心还顺着小腿滑了上去。
    她脸一热，拍开他的手。
    这话倒没说错。
    那五个青春鲜活的孩子，确实不是她能演的。
    或许正因这份清醒，他才能拍出这样的戏吧。
    《请回答1988》是真的好。
    以后出了碟，她一定要收一套，偶尔拿出来重温。
    “会有第二部吗？”
    不止她问，好多观众都在问。
    寄到风华的信件堆成小山，甚至有人自发写了续集剧本寄过来——当然，都是白费功夫。
    颜维明一直没松口，留着这点悬念，让热度再烧一会儿。
    但李小澜不是外人。
    “不会有了。”
    五个人的故事，结婚生子之后还能写什么？写他们淹没在琐碎日常里吗？观众不想看这个。
    可不这么写，又失了真实感——而这部剧之所以动人，恰恰因为那份真挚与贴近。
    原版没拍第二部，不是不想，是拍不了。
    他现在也一样。
    李小澜有些失落。”还以为能像《还珠格格》那样拍上三部呢……你就不能多编点故事？”
    他抬手拍了过去，啪的一声，触感弹软。
    李小澜的笑声清脆，像玻璃珠滚过桌面。”我可不像某些人，光顾着赶工。
    我的戏，质量摆在第一位。”
    “那部讲归途的戏，真能红吗？”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能。
    你只管演好，其他的交给我，自然有你的风光。”
    剧本她已经翻过好几遍。
    前半部分叫人憋闷，女主角的种种遭遇让她读着便蹙起眉。
    可落水被救之后，那一路反击的段落，又让人忍不住拍手称快。
    难怪他和电视台都如此看重这故事，足足一百集的篇幅，怕是要在片场耗上大半年。
    她真正忧心的是自己。
    有人说过，她眉眼太柔，撑不起那股决绝的狠劲。
    “我才不操心那些呢。”
    她别开脸，语气却软了下来。
    他没接话，只是惋惜地啧了一声。
    电视屏幕上，那道灵巧的身影刚撕开防线，送出一记妙传，可惜接应的人慢了半步，球滚出了边线。
    “李导……我其实没底。”
    见他这副模样，李小澜只得自己凑过去。
    从前在京城，她哪曾这样低声下气？都是别人围着她转。
    可自从跟了他，台阶都得自己找。
    此刻她便贴上前，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声音黏糊糊的，“你倒是说句话呀。”
    颜维明的视线仍胶在比赛上，动也没动。”故事本身没问题。
    你只要不掉链子就行。
    至于气势……开拍前把长发剪短，别舍不得。”
    “剪就剪。”
    “那就成了。
    你能行。”
    得了这句话，她心里松快不少，凑上去在他脸颊啄了一下。”李大导演，这样总行了吧？”
    “废话。”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从屏幕移开片刻，“你先去玩会儿游戏。
    等这场球看完，再陪你练练手。”
    她这才起身离开。
    电视里的攻防仍在继续，颜维明的思绪却飘远了。
    那边终于让步，往后能多一笔进账。
    那部航海题材的片子，前期或许只有几百万，但长远看，数目恐怕得以亿计。
    这笔买卖不亏。
    另一头也联系妥了，那位亲自点头答应投钱。
    到时候分两成出去吧，总得有几个合伙的。
    好像所有线头都理清了，可他总觉得漏了点什么。
    手指无意识敲着沙发扶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记起——那件早就该做的事。
    篮球场。
    得把名字刻上去。
    他抓起电话拨给助理，交代从下个月起，每月至少得建起一座。
    不必挑市中心，城郊也行。
    从山城、蓉城或是长安开始铺开。
    这些地方地价便宜，打球的人多，看电影的也多。
    既省成本，又能赚名声，顺带还能给自家的影院挂个招牌。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老板，我是真服了。”
    电话挂断后，颜维明心里那点悬着的念头总算落了下来。
    年关将近，之后便是筹备《我的大叔》——女主角的人选至关重要，他得找个气质贴合的姑娘。
    腊月二十八的夜晚，青稻滨海KTV三号包厢里聚了一群口罩遮面的人。
    有男有女，身形姿态都与寻常客人不同，隐约透着股被镜头雕琢过的痕迹。

 第680章

    117
    几个服务生凑在门外，透过玻璃悄悄往里张望，可惜里头没人拿起话筒，灯光又亮得晃眼，终究看不清谁是谁。
    距离上次这般聚会，竟已过去近两年光景。
    若与颜维明记忆里那回相比，眼下这场面可谓天翻地覆。
    多了一张新面孔——秦澜挽着小明哥的手臂出现，说是来青稻陪他过年。
    而更明显的改变，是人群中心换了位置。
    上一次，夏宇坐在最当中，声音洪亮地讲着各种见闻。
    如今那个位置属于笵冰冰。
    夏宇从前专攻电影，威尼斯影帝的桂冠曾让他自带清傲；可这两年接连拍的电视剧，收视 ** ，水花不大，谈论的人也少。
    反观笵冰冰，《手机》上映不足一月，票房已冲过四千万，稳稳排在年度第二，仅次于那部魔法少年电影。
    片子正热，连带着她也成了话题中心。
    自然而然地，她成了今晚最亮的那颗星。
    颜维明和陈恏推门进来时，笵冰冰立刻起身拉他往中间坐。
    他摆摆手，理由和从前差不多：不会说本地话，坐在中间反而让大伙儿别扭。
    他领着陈恏，径直走向边上的沙发。
    于是最终格局如此：笵冰冰、王燕、秦澜三个女人占据了 ** 长沙发；小明哥与夏宇坐在稍侧的单人椅里；颜维明和陈恏，以及另一头并排坐着的黄博、高胡，算是第三圈。
    上次来，包厢里转着那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滚灯；这次却只开了顶上一排白炽灯，明晃晃的光泼下来，照得每个人眉眼清晰。
    笵冰冰坐在光晕最盛处，讲述着她近来听说的趣事，皮肤白得几乎透亮，眉眼间光彩流转。
    其实还没到真正除夕，但笵冰冰、小明哥几个年后都得早早赶工，便趁年前有空聚了这一回。
    颜维明去年陪陈恏回了她老家过年，今年则轮到陈恏带他回青稻。
    陈恏去年给父母置办了一栋带小院的三层楼，如今老人住楼下，他俩住楼上，彼此方便，也省去许多拘束。
    两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过来坐坐，听旁人聊些天南地北，算是打发冬夜漫长的时光。
    黄博已经进了燕京电影学院，读的是大专配音班。
    可不知怎的，他看起来并没比从前更舒展，反而添了几分瑟缩。
    他私下说过，去那儿主要是想学表演——或许是在表演班见多了相貌出众的男女，被那种扑面而来的光鲜给压住了心神。
    黄博垂着眼，手里忙着开瓶倒酒，纸巾在桌沿来回抹了几道。
    动作轻而快，像个熟练的跑堂。
    桌上气氛倒不紧绷，范冰冰时不时抛来一两句玩笑，他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了些。
    比起先前夏宇坐在主位时那股子闷，范冰冰显然更懂得怎么让场子热起来。
    她话头活，酒杯也跟得勤，一屋子人声混着酒气，渐渐就暖了。
    酒过几巡，范冰冰目光往颜维明脸上扫了扫。
    见他神色还算舒展，她便试探着开口：“李导，听说您明年有拍电影的打算？”
    话音落下，桌上好几道视线都聚了过去。
    除了陈好，其余人似乎都是头一回听说这事。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具体还没定，但肯定是走商业路子。”
    旁边黄晓明眼睛倏地亮了，“导演，要有合适的角色，您可千万惦记着我。”
    “忘不了。”
    见导演这么好说话，桌上其他人也纷纷接话，都说自己随时有空，随叫随到。
    连夏宇也含含糊糊地跟着表了态。
    颜维明一概应下，没驳任何人的面子。
    过年嘛，漂亮话谁都会说。
    出了这扇门，听进耳朵里的多半也就散了。
    倒不是这些人不够格，只是风华如今摊子大了，用人总得先紧着自己熟悉的，再往外看。
    范冰冰见他应得爽快，脸上笑意更深了些。
    她端起酒杯，“导演，您不用喝，我敬您三杯。”
    说罢，仰头便灌，三杯接连下了肚。
    颜维明早就不去琢磨这些人怎么能装下那么多酒了。
    他只是微微颔首，嘴角还挂着那点淡笑。
    话题又绕回了明年的电影。
    周星驰在忙《功夫》，张艺谋正筹备《十面埋伏》，冯小刚的《天下无贼》也已提上日程。
    还有几部合拍片在传，比如徐克那部《七剑下天山》。
    据说那片子不光请了内地的演员，连半岛的明星也拉来了，宋承宪和金素妍的名字都在里头。
    徐克自打零一年《蜀山传》票房惨淡后，沉寂了快三年。
    这回，看来是憋着劲要弄出点动静。
    桌上除了范冰冰手头有电影约，其他人——包括夏宇——都还空着。
    聊起这些大制作，语气里难免掺着些羡慕。
    颜维明安静听了半晌，渐渐觉得无趣。
    他忽然想起周杰伦已经出道，KTV里应该能点到他的歌，便起身打了个招呼，径直朝点唱机走去。
    除了陈好，其他人都没听过颜维明唱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他选的是周杰伦的歌，多少都有些意外。
    那时候周杰伦虽然红，但总被人说咬字含糊、调子古怪。
    他们看着李导站在屏幕前跟着那含糊的节奏哼唱，心里不免嘀咕：原来李导也好这口？那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学几首？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风刮过楼宇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
    颜维明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框。
    屋里暖气很足，但他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聚会是三个小时前散的。
    包厢里那些喧闹的人声、晃眼的灯光、还有甜腻的果盘气味，此刻都退得很远。
    他只记得自己握着话筒，唱了许久，直到嗓子有些发干。
    旁边的人鼓掌、说笑，他全没往心里去，权当是背景里的杂音。
    后来陈恏拉着他离开，回到住处，她累得几乎沾床就倒，侧躺着，眼波里还漾着未散尽的水光。
    他躺在一旁，喉咙里仍无意识地哼着那段熟悉的调子，断断续续。
    “你说……”
    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他心口，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明年那部《七剑下天山》，能成吗？”
    他当时摇了摇头。
    一点四亿投进去，收回来多少？他记得那个数字，八千多万，算上别处，也填不上窟窿。
    徐尅折腾了三年，找来这些人，练马练剑，阵仗摆得十足。
    结果呢？影迷或许会夸几句打戏漂亮，可掏钱的人只会摇头。
    往后四五年，那位大导演都没再碰过这么大的盘子。
    “准备了这么久，也未必就能成事。”
    她听了，轻轻叹了一句。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却像颗小石子，在他松懈已久的心湖里激起了涟漪。
    他忽然就沉默下来。
    这些日子太顺了，顺得他几乎忘了脚下踩的不是实地。
    和中影签的那份合同，白纸黑字，稳稳地分走《 ** 海盗》在内地的一半收益，像一道护身符，让他整个人都懒散下来。
    整天拉着陈恏在青稻闲逛，看街，看人，看天，仿佛时间用不完似的。
    徐尅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
    他呢？一个凭着些“先知”
    便利闯过来的人，就能保证手里正在打磨的《我的大叔》不出岔子吗？剧本是写完了，可男女主角的影子还空着。
    这最后一部电视剧了……
    一股久违的紧绷感，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后脊梁。
    他忽然坐起身，摸过床尾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套上。
    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琢磨点事，你先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像是早已习惯他这种突如其来的抽离。
    他从墙角的旅行箱里翻出一支圆珠笔，一个硬壳笔记本。
    在床边坐下，背对着她，闭上了眼。
    黑暗里，华语娱乐圈那些熟悉的面孔，男的女的，年轻的，有些阅历的，像走马灯一样掠过。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移动，写下几个名字。
    写到某两个名字时，他的笔尖顿住了，在纸上留下一个浓重的小点。
    请他来？最后一回了，要不要……把动静搞大一点？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一旦落下，就开始悄无声息地扎根。
    此刻，他站在办公室窗前。
    二月的北京，严寒还未退却，窗外铅云低垂，风一阵紧过一阵，刮得远处光秃秃的树枝乱颤。
    新一轮寒潮，怕是真要来了。
    年节刚过，初五的寒气还凝在燕京的窗玻璃上，他就和陈恏一道回了城。
    陈恏打算再歇几日，他却已经坐进了办公室。
    手头最要紧的，是定下那部叫《我的大叔》的戏里，究竟谁来演那一对男女主角。
    午后，助理叩响了门。
    “人到了。”
    他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是张不算惊艳、却让人看着舒服的脸，眼睛很大，亮晶晶地望过来。
    “导演，又见面了。”
    他记得这张脸。
    两年前拍《信号》时合作过，那时她还是个更青涩些的姑娘。
    如今算算，该有二十了，听说正在传媒大学学着表演。
    她叫邓家嘉。
    关于要找的那个“她”
    ，他脑子里转过很多遍。
    原版的故事里藏了些线索：男人第一次见着那姑娘，觉得是好看的；可后来闹出 ** ，旁人却不信他会为了这么个姑娘犯糊涂，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她模样还没到那份上。
    这么一勾勒，形象就清楚了——不能太出挑，六七分便好。
    后来听说别处要重拍，选了位叫张子枫的姑娘，他觉得这眼光倒是不差。
    他要找的，正是这个路子的。
    年纪也得卡住，二十到二十五之间。
    这么一想，范围便窄了。
    他把自己知道的名字在脑子里筛了好几轮，这个年纪的，大多样貌太扎眼。
    只得把年份往前推了推，这才想起了邓家嘉。
    样貌是合上了，她后来也确实拿过奖，证明过自己。
    但眼下，她能不能吃透那个角色，他心里没底。
    那是个被生活磨得没了光的人。

 第681章

    118
    父亲早没了，留下一屁股赌债；奶奶瘫在床上，离不开人。
    女孩高中一读完就被推进了社会，一天辗转好几个地方，就为了挣那点压不下的工钱——她等不起月结，只能找日结的零工。
    身子是熬瘦了，脸上总带着疲惫的灰白。
    于是她给自己套上一层硬壳，见谁都冷着脸，话里带着刺，像是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欺侮都挡在外面。
    她后来遇见了一个年长的男人。
    那个人的存在像是一面镜子，让她开始学着正视自己身上那些不够圆满的部分，也学着与这个并不总是温柔的世界和解。
    这种转变在故事里藏得很深，几乎不着痕迹。
    十六集的篇幅里，每隔两三集，人物的心境就会发生一次不易察觉的偏移。
    要拿捏好其中的分寸，对任何演员来说都不是件轻松的事。
    说到选角，原版《我的大叔》的眼光确实独到。
    那位导演翻拍过的几部作品里，除了《信号》的女主角因过于醒目的外形让人偶尔出戏，其他几部的女性角色人选都相当贴切。
    传闻这个项目刚启动时，前去试镜的女艺人不少，其中不乏几位当时已有名气的面孔，比如以偶像团体身份活跃的那位，以及凭借几部热门剧集积累了不少人气的另一位。
    但最终，制作方没有选择她们，而是定下了一位以歌声为人所知的年轻女子。
    尽管她接受的表演训练远不如前两位系统，但在诠释角色这件事上，她似乎有着更敏锐的直觉。
    多年以后，当那位偶像出身的艺人仍在“演技青涩”
    的评价中徘徊，另一位则在成家后逐渐淡出公众视线时，这位曾经的女歌手已经能在《德鲁纳酒店》这样的作品里独自撑起全场，更参演了某位国际知名导演的作品，稳稳迈入了实力演员的行列。
    原版的男主演是位公认的戏骨，曾在轰动一时的电影《寄生虫》中饰演那座豪宅的男主人。
    与他对戏时，那位年轻的女主角丝毫没有怯场，反而碰撞出了不少精彩的瞬间。
    颜维明今天见这个叫邓家嘉的新人，目的不止是签下一纸合约。
    他更想亲自点拨几句，希望能帮助她在短时间内，触碰到那个复杂角色的内核。
    “合同都签妥了？”
    “是的，刚签完。”
    邓家嘉之前演过几个小角色，一直还没正式签过经纪公司。
    几天前，她突然接到风华影视打来的电话，问她对加入有没有兴趣。
    她几乎没犹豫，当即表示随时可以动身。
    于是她连夜从家乡乘飞机赶到北京，歇了一晚，今天便坐到了这里。
    直到此刻，看着对面坐着的颜维明，那份不真实感才渐渐沉淀下来。
    “很好。”
    颜维明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我下一部戏，女主角想让你来试。”
    邓家嘉呼吸一滞，险些惊呼出声。
    她用力抿住嘴唇，把声音压回喉咙里。
    “但这个角色不容易。”
    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剧本在这里。
    你有半个月时间琢磨。
    到时候我来验收。
    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我会换人。”
    邓家嘉迅速颔首，“我明白，导演，我会全力以赴。”
    颜维明只是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邓家嘉脸上，停留了片刻，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剧本要细读，”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有拿不准的地方，随时可以找你老师，或者直接找我。”
    “一定，我一定反复琢磨。”
    “还有，”
    颜维明的视线扫过她的脸颊，“最近饮食控制一下。
    李晓安这个角色，成长经历很苦，脸上不该有太多圆润的痕迹。”
    原版故事里的女孩叫李至安，他做了改动，成了李晓安。
    邓家嘉压下心头瞬间掠过的杂念，再次用力点头，表示会严格照办。
    见她态度端正，颜维明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明天我去港岛，”
    他接着说，语气里多了些别的意味，“为男主角的人选。
    那是一位影帝。
    如果你接不住戏，对比会很难看。
    但反过来，”
    他顿了顿，“如果你能撑住，对你将来，会是块很重的基石。”
    ***
    零四年的港岛街头，普通话的口音并不少见。
    熙攘的人流里，总能轻易分辨出那些来自北方的游客。
    至于这里的服务行业，大抵是同一副面孔。
    倒并非特意针对谁，无论日语、韩语，还是东南亚一带的方言，只要不是英语，迎接你的多半是那张仿佛结了冰的脸。
    颜维明带着两名助手，此刻坐在一家装潢考究的茶楼里。
    邻桌服务生用粤语快速嘟囔的脏话，还是零星地飘进耳朵。
    他转过脸，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敲了敲，望向玻璃窗外稠密的车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趟来，是为了请动一位影帝出演电视剧。
    其他琐碎，不值得分神。
    坐下不过几分钟，约见的人便到了。
    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形维持得很好，步履间带着一股未散的劲头。
    相貌并非标准意义上的英俊，但多看几眼，却有种经得住端详的沉稳。
    来人正是梁家徽。
    “李导，久等，实在不好意思。”
    他拉开椅子坐下，普通话带着些微的南方腔调，但足够清晰，“提前了半个钟出门，前面路口出了事故，堵了一阵。”
    “梁先生客气，我们也刚到。”
    “那就好，我来点些点心，试试地道的风味。”
    梁家徽便是颜维明心目中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原版剧集里的男主角，设定是四十余岁、身处公司中层的人物。
    那是整个故事里底色最温暖的一个角色，表面看，风光体面——名校毕业，管理层职位，升迁在望。
    可暗地里呢？在公司，他被排挤，顶头上司是昔日的学弟，而这位学弟，更与他妻子有了牵扯。
    他还有两个不成器的兄弟，时常需要他接济。
    原版演员李善均出演时，正好四十三岁。
    指尖划过纸页上那些被圈起的名字，又一个个划掉。
    陈道洺不行——他站在年轻女孩身边时，气场像山一样压下来，哪有什么暧昧，倒像严父领着女儿。
    后来有部戏里他和倪昵并肩的画面，便印证了这点。
    陈宝粿更不合适，那副相貌，若知道妻子背叛，怕是会直接摔门而去，喊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
    ，再找几个兄弟把情敌揍进医院。
    张国利呢？眉宇间倒藏着犹豫。
    可惜，他穿上现代装束，总少了古装剧里那份神采。
    这个故事需要一条若隐若现的情丝，连系着相差二十岁的男女。
    男主角得是个能让年轻姑娘心动的中年男人。
    老张的轮廓，不太像能吸引她们的样子。
    王志纹的名字也曾跳入脑海。
    九十年代他红遍街头巷尾，可千禧年之后，那张脸瘦得见骨，魅力便像退潮般迅速消散。
    刘怡君、吴秀啵……这些后来被称作“叔圈”
    的人物，眼下都还太青涩。
    视线于是转向南边的港岛。
    名单很快缩至三人：黎洺、张学有、梁家徽。
    黎洺的颜还能打，眉宇间自带纠结气质。
    可惜他已进了《七剑下天山》剧组，正闭关练剑。
    剩下两位。
    歌神的普通话是个坎，最终，笔尖停在“梁家徽”
    三个字上。
    第一次让助理去联系，对方经纪人回绝得干脆利落。
    意料之中的顾虑。
    颜维明拨通了电话，声音平稳：“我过来一趟吧。”
    此刻，茶餐厅的卡座里，他借着举杯的间隙打量对面的人。
    梁家徽坐得挺直，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眼神清亮，身形没有半点松垮——正是他要的那个“大叔”
    。
    后来内地打算重拍时选了赵又停，三十九岁的年纪，样貌里掺着韩版那位主演的几分神韵，都属于乍看寻常、细瞧耐看的类型。
    说来也巧，赵又停、李善均，和眼前这位影帝的骨相里，竟藏着某种相似的影子。
    梁家徽推过来几碟刚上的点心，热气裹着油香。”试试看，这里的招牌。”
    颜维明没客气，筷子夹起一块酥皮叉烧包。
    对面的人笑了，眼尾褶子深了些。
    方才打量人的时候，自己何尝不被打量？港岛这边，电视里常出现风华影视的消息，TVB的合作节目总提颜维明的名字。
    那些北上的老朋友酒桌上聊起，也会咂着嘴说：“那小子真有才，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采访里对港岛圈子的态度，总带着点疏离的刺。
    梁家徽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正低头对付一碗云吞面，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半截手腕。
    这与他在报刊上读到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些铅字总将这位导演描绘成傲慢的、对港岛怀有莫名敌意的北方来客。
    可此刻坐在对面的人，只是专注地咀嚼着，偶尔抬头时，目光里带着寻常人饭后才有的那种松弛。
    他们谁都没先开口谈正事。
    直到竹筷搁在空碗边缘发出轻响，两人才几乎同时抬起眼睛。
    颜维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很平静：“有部戏想请你来演。”
    梁家徽点了点头。
    这消息他早几天就听说了。
    但他心里搁着几块石头。
    港岛的电影行当这些年眼见着瘦下去。
    片子越拍越少，本子也越来越飘。
    可他是吃这碗饭的，又能往哪儿走？他不是那种名字能挂到海外海报上的演员，他的根还扎在这片潮湿的空气里。
    农历年还没到，已经有七八个剧组递来风声，让他把日程空出来。
    若是接下北边这部电视剧，少说也得耗上四个月——三个月拍摄，再加上前头揣摩角色的时间。
    这一来，那些零敲碎打的邀约都得推掉。
    对，就是零敲碎打。

 第682章

    119
    尽管圈里人都认他的演技，可票房号召力又是另一回事。
    这些年他接的多是镶边角色，戏份薄得像纸，有时甚至只是露个脸。
    靠的是数量，一部接一部地串。
    片酬自然厚不起来。
    倘若一口气回绝那么多组，闲话恐怕立刻就会传开——说他攀上了高枝，忘了本。
    还有第二层顾虑。
    他的家人都在这座城市。
    那间能望见海的大屋里，有他习惯的烟火气。
    他舍不得离开太久。
    至于第三点……他其实有些怯。
    为揣摩不同路数的表演，他常看各地的剧集。
    内地那些作品里的演员，念白的方式、走位的节奏，乃至情绪铺陈的脉络，都与港岛惯常的路子不同。
    更板正，也更沉。
    他担心自己融不进去。
    两年前拍那部《周渔的火车》时，他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可站到镜头前，那份忐忑依旧悬在胸口，没有落下来。
    他把这些犹豫慢慢摊开，一句一句说得诚恳。
    最后还补上歉意，说往后若有机会，一定再合作。
    颜维明却摇了摇头。
    这些反应，他事先都料到了。
    “头一桩，你根本不必担心。”
    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叩，“这个圈子最认的就是行情。
    只要你凭那部戏红了，他们自然会抢着请你回来——到时候恐怕是演主角。
    这比你现在接十部戏都有用。”
    梁家徽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去年演过的那些片子名目：《恋上你的床》《求爱上上签》《20，30，40》《了不起的爸爸》《柔道龙虎榜》《千机变2》《三更之饺子》《A1头条》《神勇铁金刚》……一长串，却轻飘飘的，像港岛秋天总也扫不尽的落叶。
    梁家徽的手指划过剧本封面的烫金标题。
    窗外雨滴敲打着玻璃，空气里弥漫着旧报纸和潮湿木头的味道。
    他刚刚推掉了三部电影的邀约——那些剧本粗糙得像是赶工出来的流水线产品，角色单薄得连名字都记不住。
    助理递来茶杯时，他注意到对方袖口磨损的线头，这个细节让他莫名想起港岛电影工业日渐褪色的金边。
    “这些项目，”
    颜维明的声音从办公桌对面传来，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拍完就结束了。
    不会有人讨论，不会留下痕迹。”
    他推过来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纸张边缘切割得异常锋利。”但这个故事不一样。”
    梁家徽接过剧本。
    纸张翻动时发出干燥的脆响，油墨气味钻进鼻腔。
    他读着第一场戏：一个中年男人在凌晨的地铁站 ** 自等车，皮鞋边缘沾着泥点，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这个画面让他指尖微微发凉。
    “市场正在转移。”
    颜维明站起身，走到窗前。
    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模糊了远处霓虹灯的轮廓。”守在这里，等于守着正在下沉的船。
    内地有更多可能性——不是客串几个镜头，是真正塑造一个会被记住的人。”
    梁家徽没有抬头，但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剧本第三页，那个男人在便利店加热便当，蒸汽模糊了眼镜片。
    这个细节写得如此具体，他甚至能想象铝制餐盒烫手的温度。
    “拍摄周期大概九十天。”
    颜维明回到座位，从抽屉里取出合同，“剧组在沪城包下了整层酒店，朝南的房间可以看到江景。
    如果你需要，家人可以随时过来住。”
    他停顿片刻，“当然，这是所有主演都有的安排。”
    梁家徽终于抬起眼睛。
    他注意到对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系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半厘米的白色衬边。
    这种严谨让他想起年轻时在话剧团的日子，每个道具的位置都要用尺子量过。
    “至于适应问题——”
    颜维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如果连你都做不到，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你看过《棋王》吗？不是那部电影，是阿城原着里描写吃饭的段落。
    你演那个角色时，连拿筷子的角度都研究过。”
    这话让梁家徽嘴角动了动。
    他确实研究过，为了那场戏，他吃了二十三碗白饭，直到找到右手小拇指该弯曲的弧度。
    “片酬在这里。”
    一份文件被推到剧本旁边，“数字可能不如你同时接三部戏，但这部剧播完之后，找上门的会是完全不同的项目。”
    颜维明的声音压低了些，“《周渔的火车》拿过奖，可那些奖项就像生日蛋糕上的糖霜——好看，但尝过就忘了。
    我们需要的是能留在胃里的东西。”
    梁家徽的目光在合同条款上停留。
    报酬那栏用加粗字体打印，末尾的零排列得整整齐齐。
    他想起昨天女儿在电话里说想学钢琴，妻子提起过学区房的首付还差一笔钱。
    纸张在指腹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继续往后翻剧本。
    第十七场，那个男人在医院的走廊里蹲了一整夜，清晨时用冷水抹了把脸，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练习微笑。
    这个动作让梁家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窗外有电车驶过的声音，铁轨摩擦的尖啸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在雨声里。
    梁家徽合上剧本，封面上的标题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根蔓延开来。
    “我需要三天时间。”
    他说，声音比预想的要沙哑。
    “可以。”
    颜维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轻轻放在合同旁边，“但请记住——犹豫不会让选择变得更容易，只会让机会溜走时更令人懊悔。”
    梁家徽拿起那支笔。
    金属笔身冰凉沉重，笔帽顶端镶嵌的小小logo已经被磨得模糊。
    他转动着笔杆，看着光影在镀铬表面流动，像一条沉默的河。
    颜维明那番分析并非没有根据。
    港岛影业的颓势谁都看得见——今年还能靠着往日情面在十几部片子里露个脸，等明年市场再冷几分，怕是连能开机的剧组都难找了。
    到那时，除了往北走，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出路。
    与其将来跌跌撞撞、漫无目的地碰运气，不如现在就跟着那位李导演动身。
    毕竟对方经手的剧集，收视从未失手过。
    这个念头一起，竟在他心里扎了根。
    其实下午见面时，他根本静不下心细读那份剧本。
    港岛这圈子，眼下能有工开已属不易，谁还顾得上挑剔故事？再离谱的剧本他都接过，难道还能更糟不成。
    但北上终究不是小事，他得听听家人的声音。
    “李导，容我几分钟，我得跟家里通个气。”
    “请便。”
    梁家徽颔首，握着手机走到室外。
    电话拨通，海风裹着潮湿的咸味扑在脸上。
    颜维明留在室内，指尖轻叩桌面。
    他清楚对方已经动摇——利弊如此分明，聪明人都懂得权衡。
    初次婉拒，多半是顾虑条件与诚意。
    如今他亲自南下，面子给足，台阶铺好，结局早已写定。
    不过三分钟，门被推开。
    梁家徽伸出手，掌心带着室外的微凉：“李导，我们商量好了。
    接下来四个月，劳您多指点。”
    “互相学习。”
    颜维明握住那只手，停顿片刻，“梁生，这个选择不会让你失望。
    有些风景，只有在北边才看得到。”
    后续便是签约的琐碎事宜。
    剧本先行交付，约定半月后沪城汇合，届时再安排与其他演员碰面熟悉。
    对话持续了近一个钟头，茶续过两回，方才散场。
    对方曾邀他去家中用晚饭，他婉拒了。
    行程太紧，而梁家徽也需要时间研读剧本、与家人话别，不必徒增打扰。
    ……
    十二个小时过去，摩星岭别墅的露台被夜色浸透。
    梁家徽放下茶杯，瓷底轻叩玻璃桌面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忽然长长舒了口气。
    “真不错。”
    他低声说。
    妻子从书页间抬起眼：“什么不错？”
    “本子。”
    他望向窗外沉黑的海面，远处灯塔的光每隔数秒扫过浪尖，“故事写得……真好。”
    白天匆匆一瞥，未曾细品。
    此刻静心读来，才觉出其中力道。
    两个被都市生活磨损的人，在困顿中彼此照见微光。
    底调是灰的，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韧劲——日子再难，人总得在缝隙里找点暖意，对自己、对旁人，存一份善待。
    他忽然庆幸起几小时前那个决定。
    这故事比《周渔的火车》更沉，也更亮，是他这些年来，接过最扎实的一个本子。
    梁太嘴角弯起温和的弧度，“那就全看你的本事了。”
    这对相伴多年的伴侣相视一笑，默契早已融入日常的每个瞬间。
    梁家徽郑重应下，“放心，这次我会拼尽全力，对得起这个本子。”
    他沉默片刻，心里有了盘算：从明天起得多练练普通话，还得去健身房流流汗，把精气神提上来。
    那个二月，影视圈里的话题几乎被一部海上冒险片独占。
    中影那边动静不小，听说拨了笔不小的款子做推广。
    首映那天，颜维明领着公司几位艺人去了现场，站在镜头前说了几句称赞的话。
    片子势头确实不错，一路看涨，最终的数字应该很可观。
    同一时间，折江卫视播出了一档全新的节目。
    胡戈和王恺都在里头，节目名称带着一股冲劲。
    当初几家电视台看过样片后都有些举棋不定——这类实景游戏的形式那时还不算热门。
    顾怀秋拍了板，用一笔不小的数目买下了整季。
    消息传开，制作方很快宣布会有下一季。
    节目就在周五晚间播出。
    收视曲线慢慢爬升，从起步到峰值，最后稳定在一个中间值。
    这成绩比台里多数剧集都要好些，尽管从价格看，成本着实不低。
    后来顾怀秋拨通了颜维明的电话。
    他并非想要改主意，只是提了提这次合作中折江卫视展现的诚意，末了婉转提了句，往后若有合适的项目，不妨多考虑他们。

 第683章

    120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回应：“顾主任，眼下这类节目确实还没成气候，但只要我们耐着性子把市场培育起来，观众习惯了，最多三五年，局面一定会不同。
    我相信到时候，现在的投入都会值得。”
    ……
    另一边，公司正紧锣密鼓地筹备新剧。
    主角定下之后，剩下的便是填充那些有分量的配角。
    每个角色都需要能压得住场子的演员。
    除了男女主，戏份吃重的还有男主的两兄弟、他的上司，以及他的妻子。
    大哥是个怯懦半生、碌碌无为的中年人，颜维明想到了张智坚。
    弟弟三十多岁，留着长发，日常与扫帚垃圾为伴，他属意何正军来演。
    妻子一角，他选了陶慧泯。
    而剧中那个表面光鲜、内里盘算的上司，最终定下了刘怡君。
    那张尚且年轻的面孔，正好贴合角色某种虚浮的特质。
    春风一日暖过一日，沪城的梧桐枝头已抽出嫩芽。
    颜维明站在片场外的空地上，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
    不远处，几位演员正围坐在遮阳棚下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十天前南下的那批人，如今都已安顿下来。
    除了饰演女主角的年轻姑娘略显生疏，其余皆是经验老道的熟面孔。
    他们彼此交换眼神时，都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期待——这戏的底子，看来不简单。
    副导演小跑着过来，递上一份场次表。
    颜维明扫了两眼，目光却越过纸页，望向路口缓缓驶近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先探出来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李导！”
    来人未语先笑，圆润的脸上堆满热络，“早就听说你本事大，没想到连电影的本子都能写。
    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两人握了手，掌心都是温热的。
    颜维明引着他往临时搭建的休息室走，水泥地上脚步声一重一轻。
    关于那部航海题材影片的消息，虽未见报，圈子里却早已传开了。
    三千万的票房数字像枚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荡到许多人心里。
    最近这些日子，找上门来的制片公司一个接一个，电话几乎没停过。
    他都推了。
    王景在折叠椅上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开门见山：“合作怎么样？你出故事，我来拍，资金一起凑。”
    颜维明没接话，转身从保温壶里倒出两杯茶。
    茶叶在热水里缓缓舒展，泛起琥珀色的光。
    “不是不想合作。”
    他将其中一杯推过去，白瓷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响，“是手里真没合适的电影本子。
    这部戏拍完，我自己也要筹备新片，可灵感这东西……”
    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它不来就是不来。”
    对面的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别这话里有几分真。
    窗外传来场务吆喝搬器材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哐当声断断续续。
    “不过——”
    颜维明忽然抬起眼，“电视剧的故事，我倒有一个。”
    王景正要端茶的手顿在半空。
    “电视剧？”
    他眉头慢慢拧起来，像在咀嚼什么陌生的词汇。
    毕竟是大银幕上混惯的人，突然转向小屏幕，任谁都会犹豫。
    颜维明也不催，只静静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梗。
    棚外有风掠过，带起帆布篷顶扑啦啦的响动。
    远处不知谁在试戏，念台词的声音时高时低，像隔着水传过来。
    “现在电影行情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先拿电视剧练练手，总比干等着强。
    你说是不是？”
    王景没应声，只将茶杯凑到唇边，慢慢啜了一口。
    茶已经温了，涩味泛上来，缠在舌根久久不散。
    王景并非没有接触过电视领域。
    早些时候，他曾协助TVB制作过剧集。
    在颜维明的记忆里，这位导演接下来的电影产出会变得稀疏，转而将重心投向内地电视剧市场，接连执导多部连续剧。
    听到提议的瞬间，王景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没问题，电视剧我也能拍。”
    那笑容里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敷衍。
    他下意识认为，对方提供的剧本大概又是以往那种合拍模式下的产物——千篇一律、迎合市场的通俗爱情故事。
    这就是王景的作风：倘若本子本身平庸，他也会放任自己交出应付了事的作品。
    颜维明将对方的反应收进眼底，声音平稳地继续道：“这次的故事和以前的合拍剧不同。
    它更接近美剧的风格，节奏紧凑，色调偏暗，带着点猎奇色彩。
    说得不客气些，香江九成以上的电影，在情节的紧张和精彩程度上，恐怕都比不上这个本子。
    虽然是电视剧，但你可以把它看作一部被拉长到几十集的电影。”他略微提高了声调：“一般的导演，我担心他们驾驭不了。
    就算是你，能不能行，我也持保留态度。”
    被一个晚辈如此评价，王景心里自然窜起一股火气。
    但他向来擅长掩饰，面上依旧挂着笑，像只披着温和外壳的螳螂。
    他暗自盘算：等会儿看看剧本再说，如果不行，非得好好驳斥回去不可。
    “李导，能让我先看看本子吗？”
    颜维明所说的剧集，正是后来席卷全球的那部《越狱》。
    对许多人而言，这部剧堪称美剧的启蒙之作。
    它没有原着小说作为蓝本，是编剧团队受《肖申克的救赎》启发而原创的故事，因此颜维明完全可以“借用”
    这个框架。
    该剧的题材和尺度不适合在内地制作，交给有能力、有经验的香江导演来操刀再合适不过。
    颜维明用手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只能看前两集。
    如果你觉得自己不行，早点告诉我，我另找他人。”
    ……
    “王景与风华公司达成合作，共同投资两千万拍摄新剧。”
    “霍思燕确认出演风华与王景合拍剧的女主角。”
    “王景放出豪言，将打造一部史无前例的剧集，震动整个亚洲市场。”
    “王景公开称赞：李导拥有罕见的才华，必将为华语影视带来更耀眼的光芒。”
    “颜维明回应：王导实力深厚，期待此次合作。”
    “颜维明透露新剧即将开机，并称梁家辉是值得所有同行学习的顶尖演员。”
    ……
    《越狱》的第一季在很多人心中堪称经典。
    全季二十二集，每一集都塞满了密集的信息量，情节推进毫不拖沓，节奏凌厉，角色塑造鲜明立体。
    仅仅是最开头两集的内容，就足以牢牢抓住观众——也包括王景。
    看完那两集剧本后，王景沉默了好一会儿。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李导，这故事……完全够格拍成电影啊。”
    以第一季的叙事密度和张力，压缩成一部电影长片确实在理论上可行。
    但那样会导致篇幅过长；如果拆成系列电影，则需要好几部才能讲完越狱的主线，观众未必有耐心追随。
    倘若只拍成一两部，又必然要对情节进行大幅删减，反而可能失去原作那种环环相扣的精妙感。
    电视剧的容量，恰恰给了它呼吸和蔓延的空间。
    颜维明合上手中的文件，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天色正沉，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将他侧脸的轮廓投在墙壁上，拉出一道安静的影子。
    “五十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早些时候，他与王景的对话还留在耳边。
    对方问起是否有兴趣时，他几乎没怎么犹豫。
    这个故事在他心里已经盘桓了不短的时间，早在青稻那边的时候，一些零散的念头就开始汇聚成形。
    只是手下的编剧班子还没完全到位，本子暂时还只是散落在各处的片段。
    他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个海外版本。
    第一季确实精彩，环环相扣，叫人屏息。
    可到了后面，味道就变了。
    一群人好不容易从高墙里挣脱出来，本该是风声鹤唳的亡命之旅，却偏偏生出许多枝节，拖沓得让人不耐。
    收视率往下掉，口碑也一路滑坡，可制作方没有停手，又接连推出了好几季。
    后面的故事越扯越远，甚至扯进了什么国家机密、高层阴谋，一群戴罪之身的人，忽然就要去拯救世界了。
    他当时看着，只觉得荒诞。
    步子太大，终究会失衡。
    这是很多类似作品的通病。
    所以他动手改了。
    大刀阔斧地砍掉了那些浮夸的枝蔓。
    在他的版本里，没有掌控全球的暗黑组织，也没有牵扯最高权柄的阴谋。
    故事的核心很简单：一群人想尽办法要夺回自己的自由。
    前四十集，主线是逃出樊笼与之后的躲避追捕，过程必须干脆利落，不能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昏招。
    后十集，场景会转到境外——他们会被送到另一所监狱，被迫为某个藏在暗处的人物完成一桩棘手的差事。
    差事办成了，牢笼也再次被打破，最后，他们亲手终结了那个操纵他们的影子。
    只是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拍摄计划大致定在八月。
    前半部分取景港岛，后半则要移到泰兰德去。
    至于那个女性角色，他定了霍思燕。
    这算是对旧日一份人情的回馈。
    在一众男性角色当中，这个位置足够显眼，演好了，自然能赢得不少关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这个由二十二集扩充而来的故事，即将变成另一种模样。
    每一集都需要有抓住人的东西，让看的人心弦绷紧。
    电视剧这种形式，或许正合适——有足够的篇幅把每一个转折铺陈清楚，把每一步挣扎刻画分明。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办公桌。
    剧本的雏形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让它血肉丰满。

 第684章

    121
    监狱之外的世界正被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悄然搅动。
    王景带来的消息像滴入静水的墨，迅速在圈内洇开。
    颜维明的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演员资料，纸页边缘被窗外的风反复掀起，又落下。
    三个名字躺在那里：邓朝，张振，秦昊。
    他指尖划过那些印刷字体，触感微凉。
    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夯击声，沉闷而规律，像某种倒计时。
    电话是在午后响起的。
    他按下接听键，对方的声音裹挟着电流杂音传来，询问某个项目的进展。
    他简短应答，目光却仍停留在剧本某一页——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一段动作描写：男人被抵在潮湿的砖墙上，拳头撞击 ** 的闷响，以及随后漫长的、只有粗重呼吸的寂静。
    这些戏份不难拍，难的是拍出骨头里渗出来的那种东西：不是绝望，是比绝望更坚硬的、一种近乎麻木的“活着”
    。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几份海外奖项资料。
    某个以白色木兰为标志的颁奖礼，历年获奖名单里总掺杂着意料之外的姓名。
    奖项有时像天气，难以预测，却又在事后让人觉得早有征兆。
    他合上文件夹，金属扣发出“咔”
    一声轻响。
    选角的消息扩散得比预期更快。
    几天后已有记者在工作室楼下等候，问题抛过来时带着试探性的温度。
    他站在台阶上，傍晚的风卷起尘土的气味，远处霓虹灯恰好次第亮起。
    他回答得简短，用词像经过筛子滤过，只留下最干瘪的事实骨架。
    关于那个故事的核心——一个过于聪明的男人，一个注定被打破的牢笼——他曾在深夜反复推敲。
    不是所有面孔都适合出现在那样的叙事里。
    需要一种特定的锋利，藏在温顺表皮之下；也需要一种能让观众相信的、足以跨越界限的吸引力。
    他想起多年前在某部电影里见过的一张脸，那时镜头久久停留在对方眼睛上，瞳孔里映出整个城市颠倒的灯火。
    拍摄计划正像齿轮一样缓缓咬合。
    有些场景已经在他脑中演过无数遍：狭窄巷道里扭打的身影，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下都带着破风声；女人蜷缩在墙角时手指抠进砖缝的细微动作；还有那些漫长的、只有脚步声回荡的走廊。
    这些画面不需要宏大的布景，它们依赖别的东西——比如光线切入的角度必须足够低，低到能照见漂浮的尘埃；比如音效里必须混入远处若有若无的电视杂音，像背景里持续的低烧。
    他听说另一个版本里，那位女演员是在某种特殊状态下完成表演的。
    消息来源语焉不详，只说她当时整个人轻得像一张纸，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这种状态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但它确实让某些镜头产生了化学反应——不是演出来的，是直接从骨头里长出来的疲惫与硬撑。
    他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
    桌角咖啡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油脂般的薄膜。
    窗外夜色完全沉降下来，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脸，以及身后一排排沉默的书架轮廓。
    选角最终名单还要等，等时间，等意愿，等所有不确定因素慢慢沉淀。
    而故事本身早已在那里了，像一枚深埋的种子，只等合适的温度与湿度破土。
    它关于囚禁与挣脱，关于计算与意外，也关于那些在绝境里依然不肯熄灭的、微弱却顽固的光。
    他知道有些东西无法完全复制，就像同一阵风穿过不同的窗棂，会唱出不一样的歌。
    他关掉台灯，房间沉入黑暗。
    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幽幽地照着一角键盘。
    文档最末一行光标仍在闪烁，等待下一个字降临。
    鞭炮声在沪城二月阴沉的天空下炸开时，片场角落里的邓家嘉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她眼底的乌青在灰白的天光里格外明显，像两团洗不掉的墨渍。
    颜维明把红包递过去，触到她指尖的瞬间感觉到一阵凉意。
    “没睡好？”
    她点头，声音有些发飘：“怕跟不上。
    家徽哥他们……太稳了。”
    红包的边角硌着掌心。
    颜维明没再多说，转身走向下一个等待的人。
    空气里飘着香火和水果混合的气味，案台上的猪头睁着空洞的眼睛。
    副导演刚把三炷香 ** 香炉，青烟笔直地上升，在潮湿的冷空气中久久不散。
    第一个镜头安排在室内。
    门窗紧闭后，场工拧开了一只透明的塑料罐。
    一只黑黄相间的昆虫振翅飞出，在灯光下划出断续的弧线——那是昨天从市场买回来的食蚜蝇，翅膀振动的声音比蜜蜂沉闷些。
    尖叫是从右侧开始的。
    一个梳着马尾的女演员捂住嘴向后仰，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是穿衬衫的男演员，他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手臂举到一半又僵住，眼神在昆虫和镜头之间游移。梁家徽就是在这时走进画面的。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是伸手按住了同事的手腕。
    文件夹落回桌面，发出“啪”
    的一声闷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杯，杯壁上还留着模糊的指纹，慢慢向那只停驻在窗框上的昆虫靠近。
    镜头推近。
    食蚜蝇的翅膀在逆光中透出琥珀色的纹路。
    然后另一只手进入了画面——那是邓家嘉的手，手指细瘦，关节处泛着白。
    她手里也拿着文件夹，但动作快得来不及看清。
    只听“啪”
    的一声脆响，比刚才那声更短促、更干脆。
    文件夹的硬壳边缘精准地拍在窗框上，昆虫的身体瞬间扁了下去，变成一小团黑黄相间的污渍。
    她吹了口气。
    那团污渍飘起来，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在积着灰尘的窗台上。
    ** 后的颜维明眯起眼睛。
    场记板合上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像骨头断裂的轻响。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有些慌乱，唯独他神色如常。
    毕竟在组里数他年岁最长，经历的风浪也多，不至于被一只小虫子搅乱心神。
    颜维明坐在 ** 后面，目光始终落在演员身上。
    表演大体挑不出毛病，可总觉得这间办公室的布置差了点什么。
    他想起之前反复琢磨过的韩版细节——那些藏在衣着里的身份密码。
    男主角作为公司骨干，安全检测第三组的负责人，外出总是西装或大衣裹身，回到家脱下外套，里头永远是一件熨帖的白衬衫。
    大哥被原公司辞退后赔光了退休金，总套着件洗得发白的短棉袄，回家脱了外衣，便露出灰扑扑的长袖衫。
    做着导演梦却赖在家里的弟弟，常年裹一件耐脏的卡其色风衣，回到家脱下，里头竟是鲜亮的橘红色卫衣。
    还有那个家境困窘的女主角，大冬天踩着单鞋，光脚穿一双旧平底鞋，身上那件深灰西装外套已经磨得起毛。
    这些细节他早就记在心里，自然要沿用过来。
    此刻让他皱眉的是眼前这间办公室。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里——男主角在部门里备受排挤。
    别的安全检测组都是八人满编，唯独他这支队伍只有四个成员。
    可上头偏偏把最累最危险的活儿都压过来。
    在这种处境下，第三组的办公室怎么可能整洁体面？现在布景师搭出来的房间太规整了，整齐得不像有人长期加班挣扎的地方。
    他抬手叫来副导演和布景师，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
    两人听完都怔了怔，随即又找来几名助手，重新调整办公室的陈列。
    文件堆歪了些，椅子挪得不再齐整，角落添了两箱未拆封的检测器材，墙边日历停留在上个月的某一天。
    开机第一天，有戏份的演员基本都在场。
    除了张智坚依旧平静，其他几位看着导演连这种细节都要打磨，脸上都露出讶异的神色。
    何正军今天没戏份，没戴假发，他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难怪李导的戏总能出彩，光是这份认真就少见。”
    说着竖起拇指。
    陶慧泯轻轻点头：“这才是真正拍戏该有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刘怡君也跟着赞叹了几句，心里却涌起一阵久违的振奋。
    其实他手头不缺邀约，好几个剧组都等着他进组，可接到风华影视的邀请时，他还是立刻推掉其他安排赶了过来。
    要演的这个角色并不讨喜，但他签合约时没有半点犹豫。
    在他心里，《信号》《大尚宫》《请回答1988》那样的作品才算好剧。
    现在看，《我的大叔》剧本扎实，拍摄又如此细致，成品必然不会让人失望。
    布景调整妥当，拍摄继续进行。
    刚才那段戏重来了两遍，接着便转到最后一个镜头——女主角抬手拍死那只误入室内的蜜蜂。
    食蚜蝇难以操控，无法单镜头完成，只能依靠后期剪辑拼接。
    那只小虫被直接放置在女演员的前臂上，随后由邓家嘉挥手击落。
    “她现在心里只装着两件事：奶奶，还有挣钱。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像这样的东西，更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你要演出那种漫不经心的感觉，顺手一挥，就像拂开一粒灰尘那样自然。”
    邓家嘉点了点头。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照着颜维明的指示，又快又轻地朝那只蜜蜂拍去。
    接着她吹了口气，将残骸从皮肤上拂落。
    和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反应相比，这个角色的处理方式显得格外利落。
    此刻的沉默是她的铠甲，无畏是她的底色。
    反复拍了三次，邓家嘉终于演出了导演要的味道。
    不愧是日后能捧回奖杯的人，那份天资确实藏不住。
    “导演，这样行吗？”
    对自己的表现，邓家嘉仍有些不确定。
    颜维明微微颔首，“还算凑合，继续琢磨。”
    “好，我会更用心的。”
    站在旁边的几位演员互相交换了眼色，都觉得导演要求太严。

 第685章

    122
    以邓家嘉的年纪，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难得。
    但没人敢出声——李导的名号就摆在那儿。
    片场气氛的细微变化，颜维明都察觉到了。
    他没多说什么，有些话留到杀青后再讲也不迟。
    现在还是得绷着弦。
    铁架子近乎垂直地面，爬上去有二十多米高。
    虽然结构并无锈损，但这个高度本身已足够让人腿软。
    男主角提着检测仪器，身心俱疲。
    一个恍惚，仪器脱手坠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尽管掌心冒汗，脊背发凉，他还是完成了全部的检查工作。
    今天要拍的便是这段。
    即便系了安全绳，演员的安全仍是首要考量。
    安全绳的存在并不能消除所有风险。
    在这个高度上，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剧组从当地请来了经验丰富的指导人员，反复向梁家徽交代注意事项，让他放慢节奏，不必急于求成。
    站在梁家徽身旁的还有另一位——扛着机器的摄像师。
    摄像师面临的处境与演员相似，甚至更为艰难。
    梁家徽至少能依靠金属框架稳定身体，而摄像师没有这样的依托，同时还得护住手中那台精密的设备。
    第二百三十二场
    颜维明同样对摄像师嘱咐了几句。
    准备工作持续了约半小时，在众人忧虑的注视下，拍摄终于开始。
    导演椅后的颜维明看着梁家徽逐步向上移动，心底掠过一丝迟疑。
    也许当初构思剧本时，该为男主角的困境设计另一种呈现方式。
    或者就该启用替身——这类镜头找替身本是行业常态。
    但即便是替身，安全仍是不可忽视的前提，这种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拧开保温杯连喝了几口，温热液体滑过喉咙，却未能缓解紧绷的情绪。
    那颗心依旧悬在半空。
    颜维明已经决定降低标准：这次不苛求画面张力，只要顺利拍完一条就通过。
    梁家徽早年拍摄港产 ** 时，吊钢丝、系安全绳都是家常便饭。
    只是近年武侠题材式微，加上年岁渐长，他已许久不曾接触这类高空戏份。
    他清楚这种场面的危险性，更明白此刻必须保持镇定。
    手掌牢牢扣住铁架，他依照剧情设计，谨慎地取出检测仪器。
    然而运气不佳，仪器边缘擦过支架，脱手坠落。
    “哐当——”
    器械砸向地面，碎裂成几片残骸。
    就在这时，梁家徽的身体猛然一晃，仿佛受到惊吓般骤然僵住。
    表演恰到好处。
    ** 后的颜维明暗自舒了口气。
    这段呈现堪称完美，连侧方的摄像师也值得嘉奖——方才那个瞬间的反应被精准捕捉下来。
    接下来的镜头需要梁家徽探身触碰信号塔的某个部件。
    这意味着他必须单手悬挂，另一只手连同半边身体向外延伸。
    这个动作更加危险。
    不仅近处有摄像师跟随拍摄，下方还设置了远景机位，要将人物此刻的渺小与孤立充分展现。
    按剧情发展，男主角在高处怔了片刻，恍惚间仿佛看见自己坠落的幻象。
    地面传来同事的呼喊，劝他尽快下来。
    他摇了摇头。
    背叛的妻子、工作中的挫败、庸碌的兄弟……种种画面掠过脑海。
    他对这个世界感到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如此拼命，如此坚持，换来的仍是这般狼狈境地。
    他脑海中闪过一张脸——新来的那个姑娘。
    似乎因为他的照拂，最近有了些不同。
    眼底掠过一丝温度。
    原来有些事，并非徒劳。
    他调整呼吸，将上半身缓缓探出钢架边缘。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一点绿光在昏暗里亮了起来。
    还在运转。
    他收回手，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又一件活计了结。
    他扶着锈蚀的栏杆，一级一级往下走。
    ** 后，颜维明率先拍起手掌。”可以了。”
    他说。
    梁家徽摘下橙色安全帽，等着工作人员解开腰间的绳索。
    他沉吟片刻，朝导演走去。”刚才仪器坠落时，我愣住的时间……是不是短了些？前后的衔接，会不会显得仓促？”
    颜维明回忆那个镜头。
    若放在大银幕上特写，或许真会突兀。
    但这是电视剧。
    他一向苛求细节，但此刻有更重要的考量。
    在可能的风险与所谓完美之间，他只会选择前者。
    这是底线。
    “那个瞬间是有些紧，”
    他承认，“但镜头马上会切到仪器摔碎的画面，再回到你脸上。
    你表情里那点恍惚已经够了，观众能明白。”
    真正会演戏的人，一秒钟里能铺陈好几层情绪。
    不会演的，才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堆砌。
    梁家徽刚才的表演，分寸拿捏得恰好。
    颜维明觉得没有问题。
    “您向来要求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家徽却说，“别因为我年纪大了，就放宽标准。”
    要不要重来一次？这个念头在颜维明心里只打了个转，就被按下了。
    他摆摆手：“效果真的不错。
    等成片出来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朝场中扬声道，“准备 ** 。”
    接下来还有一场危险的戏——女主角用购物车推着奶奶 ** 阶。
    原版韩剧里有这个情节，女主角夜里将老人从养老院接出来，用超市手推车推着散步。
    颜维明保留了这段，打算拍摄时格外小心。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演员三三两两聚着闲聊。
    颜维明独自站在阴影里，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出神。
    梁家徽远远看了导演一眼，脸上浮起很淡的笑意。
    他清楚刚才那一段可以演得更精细。
    但对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在二十多米高的垂直钢架上攀爬，还要把大半身子悬空探出去，终究不是轻松的事。
    如果导演坚持，他会继续——这是职业本分。
    但导演喊了通过，他也不会执意追求极致。
    工作归工作，人总要懂得权衡。
    沪城的春夜依旧带着寒意，风从巷口卷过时，会带起地面零星的碎叶。
    剧组架起的灯光在狭窄楼道里撑开一片昏黄，可稍远些的角落，黑暗依旧浓得化不开。
    今晚要拍的是讨债人上门的那场戏。
    王恺站在门边，手里捏着一段细铁丝。
    他低头看了看锁孔，又抬头望向导演的方向。
    颜维明只是轻轻颔首。
    开拍。
    铁丝探进锁眼的窸窣声很轻。
    门内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从里侧用力抵住。
    邓家嘉饰演的女孩从门缝间露出半张脸，呼吸很急，却没有喊叫。
    她伸手抓住王恺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袖口的布料里。
    王恺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在空中顿了半秒，才照着副导演示范过的角度挥过去——拳头擦过邓家嘉耳侧，带起的风拂动了她几缕头发。
    女孩顺着力道踉跄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闷闷的一声响。
    “停。”
    颜维明的声音从 ** 后传来，“情绪再压一点。
    你现在不是愤怒，是麻木里的那点狠劲。”
    王恺点点头，深吸了口气。
    他想起之前读剧本时做的笔记：这个角色小时候曾挡在女孩身前，如今却成了施暴的人。
    父亲死在女孩手里这件事，像一根生锈的钉子钉在骨头里，时间越久，扎得越深。
    第二次拍摄时，他的动作干脆了许多。
    扯开女孩手臂的力道，挥拳时绷紧的肩线，甚至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挣扎，都比刚才更清晰。
    邓家嘉配合着向后仰倒，手掌在地面撑了一下才稳住身体。
    她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蜷起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小动作，但颜维明没有喊停。
    镜头推近。
    女孩的肩膀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更像一种疲惫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几秒后，她抬起头，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然后撑着墙慢慢站起来。
    她的视线越过王恺，望向楼道尽头那扇虚掩的门——门里住着她刚从养老院接回来的奶奶。
    “过。”
    场务开始挪动灯架，准备拍下一场屋内的戏。
    邓家嘉走到角落，那位手语老师已经等在那里。
    她摊开手掌，跟着老师比划了几个动作：吃饭，睡觉，别担心。
    手指弯曲的弧度，手腕转动的节奏，都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显得自然。
    这不是临时比划几下就能糊弄过去的——导演要求所有手语镜头都必须准确，哪怕观众里真正懂手语的人可能寥寥无几。
    颜维明依旧坐在原处。
    他看着邓家嘉一遍遍重复那几个手势，看着王恺蹲在楼梯边默戏，看着灯光师调整补光的角度。
    最近他确实越来越少亲自示范或纠正细节了，团队里的人已经能摸清他的要求。
    有时候他会利用这些空隙在脑内梳理后续场次的调度，有时候只是听着片场各种细碎的声响：对讲机的电流声，轨道车移动的摩擦声，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夜还很长。
    这场戏拍完，女孩会回到屋里，用刚学会不久的手语对奶奶比划“没事”
    。
    而讨债的年轻人会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扇亮起灯的窗户，站很久才离开。
    春天并没有让这座城市变得温柔。
    风穿过楼宇间隙时，依然带着去冬残留的冷硬。
    三月沪城的夜晚，风里还裹着冬末的寒意，钻进衣领时像细针轻刺。
    片场灯光惨白，照着水泥地上两个对峙的人影。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原本没打算动手，可对方死死拽住他袖口的那只手，让他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另一双同样固执的手——那双把他父亲推向深渊的手。
    怒火毫无征兆地炸开，他甩开纠缠，拳头带着风声直直撞向对方腹部。
    女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男人没有停，接连的击打落在她身上，像在捶打一袋沉重的谷物。
    他嘴里低吼着含糊的字句，每个音节都浸着恨意。
    ** 后面，导演皱了皱眉。
    他招手让两人过来，声音平静：“情绪还差一点。

 第686章

    你打的时候，不只是愤怒，还有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厌恶——厌恶动手的自己。
    至于你，”
    他转向蜷着身子的女演员，“倒下去太刻意了。
    真正疼到极点的人，是发不出声音也做不出表情的。”
    这场戏里的男人，后来会被这女人骨子里的倔强触动，甚至豁出命去帮她。
    原版故事里，这个角色对老人家的不敬显得太单薄，转变也突兀。
    现在改了，后面会有一场戏：当他得知那位奶奶就住在隔壁时，脸上会闪过一瞬无措的愧色。
    这是个粗野、易怒、没读过几年书的人，但心底某处还留着一点柔软。
    对演员的要求自然不低。
    之前拍那位影帝爬铁架的戏，高度让人心惊，一条过后导演就没敢再试。
    眼下这种地面上的厮打，安全得多，他便不打算轻易放过。
    两个年轻人脸上都带着倦色，但他需要他们给出足够真实的反应，不够就继续，直到摄影机里留下的画面让他点头为止。
    短暂调整后，拍摄继续。
    男人的部分这次过了，可女人在拳头落下瞬间，眉头还是皱得太紧。
    导演盯着屏幕摇了摇头。
    他要的那种疼，是咬碎了牙和血吞进肚子、表面却波澜不惊的麻木。
    “再来。”
    这条拍了很久。
    当导演终于喊出“过”
    的时候，场边有人轻轻舒了口气。
    后续的拍摄又持续了一个钟头。
    收工时，导演没像往常那样留到最后，而是和几个主要演员一同坐车离开。
    他有话要对那位年轻的女演员说。
    要求严格不等于漠视身体状况。
    高空作业危险，一遍过是对生命的负责；而在地面上反复打磨表演，消耗的是精力与体力，他在这点上从不妥协。
    但他也注意到，最近几次夜戏，那姑娘眼底的青色越来越重，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这让他想起另一个版本拍摄时的传闻——零下几度的天气里，女主角常常冻到小腿痉挛。
    此刻行驶在沪城的街道上，窗外霓虹流过，车内暖气嘶嘶作响。
    他斟酌着词句，想着该怎么提醒她注意休息，又不至于让她松懈了对角色的投入。
    车灯照亮前方湿漉漉的路面，光晕在夜色里化开。
    车门合拢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邓家嘉缩在靠窗的座位里，身上只搭了件单薄的西装外套，牛仔裤包裹的腿在低温里微微绷紧。
    她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直到身侧的座位有人坐下。
    颜维明的声音不高，混在引擎的低鸣里。”穿太少了。”
    他说。
    随后是几句关于拍摄进度和身体状况的话，语气平直，没有多余的修饰。
    最后他停顿片刻，“我说‘还可以’的时候，意思就是真的还行。
    不用多想。”
    他目光扫过她眼下那片淡淡的青灰色。”黑眼圈太重了。
    戏要演，觉也得睡。”
    说完这句，他看见对方眼眶迅速泛红，睫毛颤了颤。
    某种熟悉的既视感忽然掠过脑海——像记忆中某个总爱憋着泪又硬要笑的人。
    他立刻移开视线，站起身。
    “记住了。
    健康比什么都强。”
    他丢下这句话，走向车厢后方空着的单人座。
    大巴驶过霓虹流淌的长街。
    玻璃窗映出颜维明平静的侧脸。
    窗外楼宇的光带连成一片模糊的金色河流，在他眼底匀速后退。
    他有自己的规矩。
    戏要拍好，但人不能垮。
    他记得另一个剧组里，那位女主演杀青时几乎瘦脱了形，精神状态也濒临极限。
    效果或许震撼，但他不需要这种代价。
    全力以赴就够了，这是他划的线。
    车厢微微摇晃。
    他靠向椅背，闭上了眼。
    ***
    沪城的拍摄按部就班推进时，国内院线关于那部海盗题材电影的放映已近尾声。
    最终数字停在三千两百万。
    扣除各项支出与分成，落到投资方手里的净收益约莫一千万。
    颜维明这边能分一半。
    钱不会这么快到账。
    即便是中影经手的项目，影院回款也总要拖上几个月。
    另一则消息是从大洋彼岸传回的。
    那部低成本恐怖片在 ** 电影节上引爆话题后，被发行公司迅速推上北美院线。
    两周时间，票房冲到了四千万美元。
    照这个趋势，总收突破五千万只是时间问题。
    制作成本仅一百多万美元。
    即便扣除发行分成和各种操作，片方盈利依然惊人。
    虽然合作方在账目上素来精明，最终能分到颜维明手里的份额不会太多，但这桩投资本身的精准性已足够引人注目——那么多同类项目里，他偏偏在两年多前就选中了这一部。
    中影内部几位看过报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沪城的午后，锦江饭店的包厢里，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过桌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三萍坐在主位，脸颊泛着酒后的微红，一双眼睛却亮得紧。
    他亲自斟了杯酒，推向对面那位年轻导演。
    颜维明没碰那杯酒，只让身侧一位副手代饮了几口。
    “那部片子，”
    韩三萍放下酒杯，瓷底轻叩转盘，“你是怎么押中的？”
    他指的是大洋彼岸那部以小博大的恐怖片，成本低得惊人，回报却滚雪球般翻了数倍。
    年轻人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沿。”碰巧罢了。
    在洛杉矶闲逛时，撞见两个揣着剧本的年轻人，觉得本子有意思，投得也不多，就当试个手气。”
    “手气？”
    韩三萍鼻腔里哼出半声笑，像是叹又像是赞。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肘部抵住桌沿。”那……再有这样的手气，愿不愿意一起沾沾光？”
    桌上那盆奶白色的鱼汤正袅袅腾着热气，雾丝般盘旋上升。
    颜维明的目光在那片白雾上停了片刻。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前两次合作让中影尝到了甜头，这是递出橄榄枝，也是试探。
    他没接话，只问：“韩总看中了哪块地？”
    “绝对是块宝地。”
    韩三萍眯起眼，朝身旁递了个眼色。
    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即接过话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李导可听说陈导的新项目？阵容横跨三地，集齐了中日韩的一线明星，张柏之、谢霆峰、真田广之、张东健……刘烨和陈虹也在谈。
    这规模，这架势，不比当年那部武侠巨制差吧？”
    颜维明垂眼，用汤匙缓缓搅动面前那碗已经半凉的汤。
    他心里清楚，这名单听着唬人，但和那部云集了功夫皇帝、国际影后、正值巅峰的银幕情侣以及老戏骨的动作经典相比，终究是两回事。
    可抬眼时，他看见韩三萍正频频点头，眼镜后的那双小眼睛里闪着近乎炽热的光。
    人到某个位置，信的事就成了脚下的砖。
    他默然听着。
    “这片子，”
    中年人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多少家公司抢破了头。
    我们费尽力气才拿到四成份额。
    李导若有意，可以割让一成给您。”
    包厢里忽然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
    窗外的云层挪了挪，一片阴影漫过餐桌，掠过那盆不再冒热气的鱼汤，掠过韩三萍殷切的脸，最后落在颜维明无波无澜的眼底。
    白烟袅袅升起，隔着那层薄雾，中年男人眼底的灼热清晰可见。
    颜维明垂下眼，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
    他端起茶杯，含了一口早已失却温度的茶水，苦涩的液体滑过喉间，压下心头那点突兀的躁意。
    一个亿，百分之十。
    数字在脑海里滚过，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身家是不薄，可每一分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莫说一千万，便是一百万，他也没打算白白扔出去。
    中影的好意他心领了，但这坑，跳不得。
    “韩导，”
    他放下杯子，声音放得缓而稳，“您和中影费心争取来的机会，我怎么好意思横插一脚？这份心意，我领了，事情……就算了吧。”
    对面的韩三萍摆了摆手，衣袖带起细微的风。”李导，见外了不是？有钱大家赚。
    你向来爽快，我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凉意顺着食道蔓延开。
    颜维明又啜了一口茶，才抬眼看去：“不瞒您说，风华眼下资金确实吃紧。
    我最近到处看楼，您……大概能猜到原因？”
    韩三萍神色一怔。
    他位置特殊，某些风声自然比旁人灵通。
    年底那份关于放开民营院线的新规……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位年轻导演年前就开始四处物色房产，竟是早早就瞄准了这条赛道。
    可那消息，他自己也是年初拜会老领导时才隐约听闻，对方如何能更早知晓？
    除非……上面有人递了话。
    念头一转，韩三萍背脊微微挺直了些。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心底那点衡量悄然加重了几分。
    有这般能量，得到些特殊关照，似乎也不足为奇。
    “钱不是问题，”
    韩三萍语气更恳切了些，“中影可以先垫上，后续再结算也不迟。”
    颜维明几乎想苦笑。
    一个谎扯出来，就得用更多的圆回去。
    他不想分析那部号称汇聚三国四地精英的大制作是否会折本——中影赔钱的片子多了，与他何干？何必非得做那个戳破窗户纸的恶人。
    即便他不惧那位声名赫赫的大导演，可无冤无仇，何必去触霉头？
    “韩导，您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
    他放缓了语调，刻意带上点无奈的诚恳，“不瞒您说，前阵子我找了位先生看了看。
    先生说，我头一回在国内投电影，最好还是紧着风华自家来，这样……对公司的运道有帮助。
    所以陈导那边，这次实在不便掺和。
    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再合作。”

 第687章

    话音落下，韩三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转而露出一种混合了理解与慎重的神色。
    这个圈子里，信这些的人不少。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原来是这样……那行，这次就不勉强了。
    以后机会还多。”
    他略作停顿，似有惋惜：“只是可惜了。
    那片子瞄准的是东亚几大市场，明年上映，声势肯定不会小。”
    颜维明朗声笑起来，笑声在茶香氤氲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没什么可惜的。
    看到朋友们赚钱，我一样高兴。”
    四月的空气里还留着几分凉意，恒店却已经热闹起来了。
    这座仿古的城池从早到晚没有一刻安静，砖墙木楼之间，枪炮的闷响、金属撞击的脆音、马蹄踏过石板的哒哒声，还有不知哪一组传来的嘶喊，全都混在一起。
    若是初来的人夜里惊醒，大约真要疑心自己跌进了某个兵荒马乱的年代。
    宫殿深处，《谁主沉浮》的拍摄正到紧要处。
    摄像机对准了殿中高台，导演的指令短促而清晰。
    角落阴影里，一身宫装的女子静 ** 着，厚重的戏服裹住了她。
    她抬手，用纸巾轻轻按了按额角——布料层叠，哪怕天气不算热，久了也闷出一层薄汗。
    旁边的年轻姑娘握着一只小风扇，风叶转动的声音细微却持续。
    她自己也热，镜片后的额头亮晶晶的。
    见女子擦完了汗，她才从随身的布包里抽出一份叠得整齐的报纸，递了过去。
    那是本地印的娱乐小报，头版一行黑体字格外醒目。
    女子目光扫过，没停顿，指尖一捻便将那一页翻了过去，只留纸张窸窣的轻响。
    小助理抿了抿嘴，视线垂下去，盯着自己鞋尖。
    “你想说什么呢？”
    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在四周嘈杂的背景音里。
    助理抬起头，飞快地望了望片场 ** ——导演正比划着跟摄影师说话，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她凑近些，压低了嗓子：“姐，你……好久没找过李导了。”
    女子没应声，只是抬起眼，目光淡淡掠过来。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助理立刻收了声，重新坐直了身子，只默默将风扇转了个方向，对着自己吹了起来。
    颜丹辰在颜维明身边出现得最早，却始终隔着一步距离。
    后来者陈恏反而走到了他身旁。
    她演过《情定大饭店》和《冬季恋歌》的女主角，到了《大长今》却只剩下两集的戏份。
    之后她便转向了正剧领域，靠着积攒的名气，总算还能接到角色。
    眼下这部央视筹备的大戏里，她拿到了女二号陈圆圆——仅次于饰演孝庄的刘小庆。
    在旁人眼里，这已经算不错的机遇。
    可身边的助理不这么想。
    “姐，这真是耽误工夫。”
    助理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走戏的刘小庆，“我不是专业出身，可看也看多了。
    您跟那位之间的演技，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以您的天分，要拿大奖太难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不如回风华拍偶像剧呢？像董旋那样，跟着李导，专心拍那些轻松又赚钱的戏，不好吗？”
    颜丹辰没接话，只是将手里的剧本翻过一页。
    “听说湘南卫视合拍的那部《回家的路》，剧本特别出彩。
    湘南那边整天造势，李小澜隔三差五就往沪城跑，变着法儿往李导身边凑——她不就是想红吗？”
    助理凑近了些，“演正剧也好，演爱情剧也罢，不都是为了事业？可爱情剧明明更轻松，也更容易出彩。
    您何必非要走这条难走的路呢？”
    她看着颜丹辰的侧脸，轻声补了一句：“您要是肯稍微用点心，哪轮得到李小澜呀。”
    颜丹辰耳根微微发热，低声嗔道：“胡说什么。”
    自从陈恏成了颜维明身边那个人，她便有意拉开了距离。
    偶尔见面时，或许还会有些亲近的时刻，但平日里她很少主动联系。
    不是没有人追求。
    圈里几位男演员明里暗里示意过，她都淡淡推开了。
    或许是因为最初那段感情伤得太深，骗走了钱财也骗走了真心，她现在对恋爱提不起劲。
    至于颜维明——曾经确实动过心，如今却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享受和他独处的片刻，每一次接触都令人愉悦。
    但若要说多么炽烈，倒也没有。
    她从小没吃过什么苦，骨子里留着骄傲，不愿刻意讨好谁，哪怕那个人是她喜欢的。
    “李导身边现在可热闹了，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助理见她没真生气，便继续劝道，“公司里新人越来越多，您不抓紧，机会可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颜丹辰沉默着，将手边那份翻皱的报纸重新展平，目光落在头版标题上。
    颜维明为迪士尼写剧本的消息，早已在圈内传遍了。
    据说不少公司想找他合作，都被挡了回来。他能写电影也能写电视剧，写什么火什么——往后他的作品，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
    如果她想回风华拍戏，是该主动些。
    只是心里总有些不甘。
    她和赵燕子是同班同学，出道就拿了最佳新人。
    她总盼着能在演戏这条路上，走得再远一些，再扎实一些。
    车门合拢的声响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助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姐，别往心里去，日子还长呢。”
    颜丹辰没应声，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方才那场戏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碾过——对方每一个眼神的落点，每句台词背后未尽的意味，还有自己那些怎么都给不到位的反应。
    周围那些静默的注视比任何批评都锋利，无声地划开了一层她一直不愿承认的界限。
    同窗的那几位，早几年也是从类似的境地里起步，如今却已能在更厚重的故事里站稳。
    唯独她，好像总隔着一层透明的壁，看得见，摸不着。
    或许有些门，生来就不是为她开的。
    “姐？”
    助理又唤了一声。
    她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擦过手机屏幕。
    亮起的微光里，躺着一条已发送的信息。
    她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不去酒店了。”
    “那去哪儿？”
    “沪城。”
    助理先是一怔，随即眼角眉梢都扬了起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早该这样了！”
    颜丹辰侧过脸，耳根有些发烫，窗玻璃映出她迅速转开视线的侧影。”……安静点。”
    夜色渐浓，片场的灯光在空旷处撑开一圈昏黄的光域。
    有人小步跑近，在颜维明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眼。”俞飞虹？”
    印象里只在几次颁奖礼的寒暄中打过照面，连握手的温度都记不清了。
    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议论他偶尔瞥见，却始终没品出那些热烈赞誉的由来。
    至于所谓岁月沉淀出的风致，于他而言，远不及青春本身直接鲜活。
    挑这种深夜时分来探班，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但人既然到了场子边，总得露个面。
    他搁下手里的东西，朝外走去。
    俞飞虹就站在灯光的边缘，白衬衫的料子在夜风里微微贴着身形，黑色裤装垂坠利落。
    见他过来，她颔首笑了笑，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未出鞘的薄刃。
    颜维明点头算是招呼，几句客套话在夜风里很快散掉。
    对方说想留下来看看拍摄，他自然没有阻拦的理由。
    回到 ** 后不久，余光便瞥见那道身影缓步挪进了片场区域，走走停停，目光掠过各处，像在丈量什么看不见的尺度。
    颜维明没去琢磨俞飞虹的心思，也懒得费神，便应了下来。
    在他眼里，这位不速之客如同空气，只要不影响拍摄进程，他便视若无睹。
    俞飞虹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心头一松，迈步走了过去。
    她此行目的不止是旁观导演如何工作，更想亲眼验证那些传闻的真伪——近来不少娱乐报刊将这位年轻导演的编剧才能捧上了天，称其笔下的故事不仅在电视圈备受推崇，连大洋彼岸的迪士尼也采纳过他的剧本。
    她自己手里攥着一份早年购得的爱情短篇影视改编权，一直渴望将其搬上银幕。
    只是原作篇幅太短，需要丰盈血肉。
    闲暇时她也尝试过扩写，终究不是这块材料，写出的段落连自己读来都觉生涩。
    几天前，一则关于颜维明编剧实力的报道跳入眼帘，她当即买了机票从北京飞到上海，行李往酒店一搁便直奔片场。
    至于对方是否会答应、最终能否成事，这些后续问题，她此刻并未深想。
    片场内，《我的大叔》剧组正在拍摄一场情绪爆发的戏份。
    剧情里，女主角遭讨债人掌掴后，戴着墨镜去上班，周遭无人留意她的异样，唯独男主角出声询问为何大白天遮掩双目。
    当她摘下镜架，露出淤青的眼眶时，对方眼底瞬间腾起怒火。
    下班后，男主角找到那名讨债青年，两人在巷口扭打起来。
    青年在激动中嘶吼出积压的怨恨：“她害死了我爸！”
    男主角闻言怔住，沉默片刻后，却依然说道：“一定有隐情。
    我了解她，她不是那种人。”
    从未有人在她剖开过往疮疤后，仍愿给出这样的信任。
    桥边，戴着耳机的女主角蹲下身，肩头剧烈颤抖，泪水溃堤而出。
    饰演女主角的邓家嘉这场哭戏完成得相当出色，情绪饱满而有层次。
    颜维明喊了“过”，现场响起一片鼓励的掌声。
    化妆师上前为演员补妆时，俞飞虹也走向几位相熟的演员打了招呼，最后停在邓家嘉身旁。
    “刚才那段演得真好。”
    她轻声说。
    邓家嘉认出眼前人，连忙道谢：“俞老师，您过奖了。”
    “能说说吗，是什么触动了角色，让她哭得那样伤心？”
    邓家嘉将剧情背景简要讲述了一遍。

 第688章

    俞飞虹听着，不自觉地蹙起眉——这故事底色，未免太沉重了些。
    “所以这整部剧……结局是悲的吗？”
    她问。
    “不是悲剧，虽然两个人日子都过得挺糟心，但最后他们帮彼此走出来了，心结解开了，结局是暖的。”
    邓家嘉侧过脸，视线在颜维明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回来，声音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雀跃：“这是我接过最棒的本子，往后恐怕也遇不上这么对味的角色了。”
    “怎么讲？”
    俞飞虹被勾起了好奇。
    她想知道，这姑娘是见识少，还是角色真的写得够扎实。
    邓家嘉一听，话匣子就打开了。
    那部让IU差点拿下最佳女主角的戏，能得奖不是没道理的。
    角色每一步心路转折都清晰可辨，而演员恰好全接住了。
    故事里的女孩，因为早年经历太苦，除了对奶奶还有点温度，对周遭一切都冷冰冰的。
    没人教过她怎么跟人好好说话，也没人告诉她该怎么把心里的石头放下。
    她只能把自己裹紧，缩进那间墙壁厚得听不见外界声音的屋子里。
    后来她碰见了那个男人。
    起初只想拿他当个踏板，用用就丢。
    可慢慢她发现，这男人表面风光，里子早就破破烂烂——日子过得憋屈，家里一团糟，走到哪儿都像踩不着实地。
    但就算被生活搓磨成这样，那人骨子里还是留着善意。
    女孩被这点光烫了一下。
    冰壳子开始出现裂痕，她试着朝他挪近一点。
    从最初的视而不见，到后来一起喝酒时会偷偷抿嘴笑，再到互相打气，然后为他掉眼泪，甚至攒钱买点小东西塞给他，最后豁出去，哪怕可能把自己搭进去，也要伸手拉他一把。
    她从一个硬邦邦的、仿佛没有知觉的影子，慢慢尝到了活着的滋味。
    这一路变化，写得细，铺得稳，几乎每隔两三集就往前推一步。
    对演戏的人来说，自然是过瘾又吃力的挑战。
    邓家嘉每回翻剧本，心里都会暗暗吁一口气：这角色写得真是……太周全了。
    从一张苍白的纸，渐渐染上了各种颜色，一层一层，毫不突兀。
    此刻她讲着这些，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自觉扬着。
    俞飞虹却听得有些出神，目光落在年轻女孩生动的脸上，一时忘了接话。
    就刚刚描述的这些心理转折，放在眼下内地的剧里，实在不多见。
    大多数角色从开头到结尾都是一个模子，极少有真正蜕变的弧光。
    更别说像这个本子一样，把每一步都抠得这么细，这么透。
    看来剧本确实有点东西。
    俞飞虹眼尾扫了下不远处的颜维明，心想再看看吧，等时机合适，总得找机会跟他聊聊写本子的事。
    她向来随性，觉得这么打算没什么不妥，便继续和邓家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越聊越觉得本子扎实——写了一大群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底子却是往上走的：在看不见光的井底，硬是要凿出一线亮来。
    虽然进组还不到一个钟头，但俞飞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找着要找的人了。
    四月的风拂过沪城时，空气里已经能触到隐约的温热。
    片场亮如白昼。
    颜维明拖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前方——道具组的人影在布景间穿梭，化妆镜前的灯映亮一张张正在被描画的脸。
    只有两个人闲着：他自己，以及不远处坐在梁家徽旁边的俞飞虹。
    她这些日子总挨着老梁坐，说是想看他演戏。
    至于她为何出现在这儿，颜维明没琢磨过。
    多一个人罢了，每日不过添两份盒饭的开销，他不在意。
    董璇前日来探班时倒是愣了愣，眼神在他和俞飞虹之间打了个转。
    他当时便摇了头。
    不是那回事。
    何况他近来心思也挂不到别处去——整部戏的调子太沉，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透不过气。
    梁家徽阅历深，应当能把自己从角色里 ** ；他更担心的是邓家嘉。
    大巴车上那番话似乎起了点作用，至少那姑娘不再刻意熬着不睡了。
    但他还是让助理多留心些。
    他记得有个演员拍这类戏时，曾陷进过很深的情绪里。
    今晚的重头戏在王恺身上。
    剧本里那个追债的年轻人，和女主角活在相似的阴影下，却把所有的戾气都倾泻到了她身上。
    而此刻这场夜戏里，女主角会轻声说一句：“他其实不坏。”
    就这一句话，将成为那个人物转身的契机。
    镜头前的王恺完成得很顺畅。
    颜维明看着 ** 里那张强忍泪意的脸，点了点头，正要喊“过”
    ，却瞥见那人退到暗处后，忽然抬手捂住了眼睛。
    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微微发颤，指缝间不断有湿痕滑下来。
    颜维明动作顿了一瞬。
    他想起那个角色的命运——或许沉浸得太深，一时竟抽离不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招来副导演，低声交代了几句。
    十分钟后，副导演回来，说已经劝开了，只是情绪一时没缓过来，说说话就好了。
    颜维明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 ** 。
    心里却记下了一笔：年轻演员到底不一样。
    拍这样灰暗的戏，得像盯着一根绷紧的弦，稍不留神，或许就断了。
    夜色渐深，最后一组镜头拍完，颜维明示意收工。
    他走向坐在折叠椅上的王恺，拉过一张凳子坐下。
    片场的灯光陆续熄灭，只留下几盏工作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感觉怎么样？”
    王恺搓了搓脸，声音有些发闷：“导演，我真没事。”
    颜维明没接话。
    他想起傍晚时安慰邓家嘉的情景——那姑娘哭得肩膀直颤，这会儿王恺虽然嘴上硬撑，但紧绷的下颌线骗不了人。
    男人总爱把情绪压在心里，好像承认脆弱是种耻辱。
    他观察了几秒，确认对方状态尚可，便起身拍了拍王恺的肩膀。
    剧组运转比预期顺利。
    原定三个月的拍摄周期，现在看来能提前半个月收尾。
    演员们都很投入，几乎每条戏都能在两三次内通过。
    这种高效背后藏着隐患：入戏太深的人往往最难抽离。
    今晚这场戏是关键转折。
    故事发展到后期，女主角彻底站到了反派的对立面。
    她的行踪被严密监控，成了用来要挟男主角的筹码。
    为了不拖累对方，她开始独自逃亡，连一通电话都不敢打。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靠着 ** 设备里传来的声音才能入睡。
    那些琐碎的日常对话——翻书声、倒水声、偶尔的叹息——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但现在这个秘密逐渐暴露，继续 ** 只会增加风险。
    她决定删除手机里的监控程序。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很久。
    窗外有夜归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
    最终她按下了删除键，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浸湿了一小片枕头。
    这场戏要求无声的哭泣。
    邓家嘉侧躺在道具床上，镜头只给侧脸特写。
    颜维明从 ** 里看见她的眼泪成串滚落，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
    副导演喊停之后，她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肩膀微微起伏。
    “去看看她。”
    颜维明对助理低声说。
    助理小跑着过去，蹲在床边轻声询问。
    邓家嘉这才慢慢坐起身，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
    她的妆有些花了，鼻尖泛着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颜维明移开视线。
    这个角色的情感轨迹很特别：前期遭遇暴力时从不流泪，后期却总为男主角哭。
    眼泪在这里不是软弱的标志，而是重新学会感受的证明。
    他安排心理辅导老师跟组，每天收工后都要确认演员的情绪状态——尤其是邓家嘉的。
    场务开始拆卸布景，金属支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颜维明翻看明天的拍摄计划表，用红笔圈出几场情绪激烈的戏。
    窗外传来隐约的犬吠，夜已经深了。
    邓家嘉的手指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等她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到颜维明面前时，眼眶周围已经泛起了一圈淡红，血丝像细网般在眼白上蔓延开来。
    颜维明没让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太久。
    他嘴角向上弯了弯，幅度很轻，“刚才那条可以了。
    你去歇会儿，我们调整一下顺序，先拍后面的。”
    这部戏的拍摄难度其实不高，可颜维明总觉得有根弦一直绷在胸口。
    他吐了口气，心里那点无奈很快散开了——这选择是他自己做的，没什么好回头想的。
    副导演已经开始调度下一场的人员。
    片场里没人多问，大家都明白导演为什么这样安排，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
    只有站在外围的俞飞虹，视线久久落在颜维明身上。
    她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比先前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来之前，她以为像颜维明这样年纪轻轻就闯出名堂的导演，在片场多半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脾气。
    没想到这些天看下来，他几乎没发过火，总是很平静。
    现在明明是赶进度的时候，他非但没催演员，还临时调换了拍摄场次。
    这让她不得不重新判断——眼前这个人，心里是留着柔软地方的。
    俞飞虹握了握手中的笔记本，决定等整部戏拍完，再找他谈那件事。
    ***
    沪城的五月，上午十点的太阳已经烤得 ** 肤发烫。
    在日光下站不到五分钟，后背的衬衫就能洇出汗迹。
    《我的大叔》剧组最后一场戏的化妆棚里，化妆师正给梁家徽补粉，邓家嘉则闭着眼让刷子扫过眼睑。

 第689章

    2
    几个场工围在不远处，交头接耳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拍完这一镜，整个剧组就要收工了。
    结局那场戏设定在几个月后。
    街道上，男女主角偶然重逢。
    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原先的瑟缩，笑容明亮，身边跟着新认识的朋友。
    而他结束了婚姻，离开原来的公司，自己创办了一家小事务所。
    两人在斑马线旁相遇，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然后笑着道别，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故事没有安排他们在一起。
    她对他的心意是清楚的，但他那边始终隔着二十年的岁月，谁也说不透。
    镜头很快开始运转。
    梁家徽和邓家嘉的表演细腻而准确，最后一场戏顺顺利利拍完了。
    颜维明坐在 ** 后面，听见副导演喊“过”
    的那一刻，肩头终于松了下来。
    五十天，二十五集，进度不算快也不算慢。
    尽管剧情底色有些沉，但年轻演员如王恺和邓家嘉都撑住了，没出现什么心理上的波动。
    整体来说，一切都很平稳。
    片刻后，欢呼声和鞭炮声几乎同时炸开。
    颜维明提高声音宣布：“《我的大叔》，杀青了！”
    他挨个发完红包，又通知晚上庆功宴，让大家放开吃喝。
    演员们陆续离开后，场工和副导演开始收拾器材、整理场地。
    颜维明拖了把折叠椅坐到树荫下，风扇摇着头吹来一阵阵热风。
    他合上眼睛，任由嘈杂声在耳边渐渐模糊下去。
    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俞飞虹在颜维明的对面坐定，目光落在他尚未收起的工作台本上。
    “《我的大叔》杀青了。”
    她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李导，后续的事，想必会很顺利。”
    颜维明只是点了点头，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等着下文。
    空气静了几秒，能听见远处隐约的施工声响。
    她似乎吸了口气，才接着说：“我手里有一个故事，很短，关于爱情的。
    我想把它搬上银幕。”
    她停顿，观察他的反应，“版权我已经买下了。
    希望你能来写这个剧本。”
    颜维明转回头。
    这个请求并不完全出乎意料。
    过去这一个多月，这位女演员留在剧组的时间，远远超出了客串或探班的需要。
    他模糊地记起一些传闻，关于某个她执着了许久的项目，一个缠绕着陈旧银杏树影和未了情缘的短篇。
    甚至后来，听说她动用了某些不寻常的办法，让那个故事里本不该存在的“魂灵”
    ，得以在银幕上留下痕迹。
    这背后的能量，他略有耳闻，但无意深究。
    那故事本身呢？他回想曾偶然瞥见的只言片语。
    无非是相遇，错过，带着遗憾的守望。
    被一些人赋予了许多朦胧的光晕，剥开来看，情节寡淡得像隔夜的清水。
    网络上总不乏将她品味奉若圭臬的议论，可在他看来，那执着里更多的是一种文艺青年惯有的、对某种特定情绪氛围的自我沉溺。
    这样的本子，何必找他？市面上擅长编织这类细腻情愫的写手并不难寻。
    “时间排不开。”
    他回答得简单。
    剪辑之后的确能喘口气，但他早已规划好了下一步。
    许多双眼睛正盯着，等待他的电影。
    为一个回报不明、且注定要反复磨合直至符合对方那套独特审美的项目分神？代价和收益显然不成正比。
    至于其他可能存在的、更为私人的动机，他连想的兴致都没有。
    “那个故事……真的很特别。”
    她的语气急切了些，身体微微前倾，“感情非常纯粹，美好。
    你看过一定会被打动。”
    “我对爱情题材不太擅长，”
    颜维明向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更怕写不出你要的那种味道。”
    他清楚这事的后续。
    在他知晓的那个版本里，为了这一个本子，她前后寻觅了不下十位执笔人，历时漫长，最终选定的，却是一个最为平缓、几乎不见波澜的版本。
    问题从来不是故事是否精彩，而是能否严丝合缝地嵌进她心里那个预设的模子。
    他没有那份耐心去猜，去试，去反复修改。
    《我的大叔》的后期工作像山一样堆在眼前。
    之后，所有的精力都必须灌注到他自己的电影里。
    此刻名声带来的不仅是期待，更是无形的鞭子，抽着他不能停步。
    “抱歉，”
    他的声音里没有转圜的余地，“眼下实在抽不出身。”
    期望的份量越沉，落空时的回响便越刺耳。
    关于那部即将开启一切的影片，它必须足够耀眼，同时还得填满钱袋。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就算俞飞虹躺到他枕边，他也不会为她落下一个字。
    女人听见回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他语气里没有转圜的余地，姿态干脆得像一扇猛然合上的门。她抿了抿唇，一丝落寞从眼底滑过——从小到大，她几乎没被拒绝过，京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是笑着捧她。
    “片酬可以再加，”
    她试着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一百万，够吗？”
    她记得报纸上写过，颜维明现在一个本子就值这个数。
    男人只是笑了笑，摇头。
    “没兴趣。”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
    她深吸一口气，身子微微前倾，语调变得格外认真：“算我欠你一次。
    往后任何事，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办到。”
    他还是那个表情，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没兴趣。”
    俞飞虹站了起来。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熄的火星。
    然后她转身，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颜维明靠回椅背，合上眼。
    脑海里浮起的不是方才的对话，而是更远的东西——接下来要拍什么。
    他不太想重复国内已有的路子，那些故事对他而言，像嚼过太多次的甘蔗，早已尝不出滋味。
    既然来到了这里，总该留下点不一样的印记。
    可若是把目光投向海外，就得先解决两道坎：一是能不能拍，二是有没有人看。
    头一桩倒简单，把那些涉及怪力乱神、血肉横飞或是低俗下作的片子统统划掉就行。
    难的是第二桩。
    他之前搬来的韩剧，在国内确实掀起了水花。
    但电影是另一回事。
    就像那部《龙虾行警》，同样的剧本，几乎一模一样的镜头，在半岛拿下年度票房榜首，到了这边却悄无声息地沉了底。
    原因不难明白——半岛那地方，什么职业都能被拿来调侃，百姓乐见其成；而在这里，行警在大多数人心中分量很重，那份戏谑的底色，从一开始就扎不下根。
    还有《阳光姐妹淘》，半岛观众为之落泪，票房稳居前十。
    这边的翻拍版请来不少明星，结果依旧冷淡收场。
    为什么？故事进不了人心。
    半岛校园里霸凌近乎常态，几个女孩因此紧紧相依；可这里的校园并非如此，第一个转折就让观众觉得虚假。
    后续情节即便照搬，两片土地的记忆与伤痕并不相通，银幕前的眼睛又如何湿润？
    他甚至想起另一部韩影：几个囚徒在狱中抚养一个孩子，感动了整个半岛，评分居高不下。
    居然有人认为这里也能拍，还能卖座——他在某本娱乐小说里读到这个念头时，只是挑了挑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颜维明睁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得找到那个平衡点——一个既能让审查通过，又能让观众掏钱的故事。
    它必须像一颗种子，能在这片土壤里发芽，而不是硬生生 ** 来的假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正在渗入城市的轮廓，灯火一盏盏亮起。
    也许该从更细微的地方开始想：气味，温度，光线，某句脱口而出的方言，某个季节里特有的风声。
    故事从来不只是情节，而是所有感官交织成的网。
    他得织一张全新的网。
    这显然不可行。
    先不说审查能否通过，即便侥幸过关，在普通观众的认知里，监狱管理何等森严，怎么可能让一个婴儿被带进去而不被察觉？
    如此设定与大众的常识相悖，根本别想获得观众的认同。
    总而言之，要满足第二个条件，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颜维明想要借鉴的那部电影，还必须契合内地观众的认知与审美，才有可能取得商业上的成功。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的思绪掠过几个电影产业发达的国家—— ** ，印度……
    等等，宝莱坞的素材库，怎么能轻易放过？
    抱歉，最近实在抽不开身。
    待会儿还得赶回老家探望母亲，欠下的那一章，明天一定补上。
    五月的风裹着热浪扑面而来，他沿着街道疾步向前，仿佛在追赶西沉的日头。
    距离越近，皮肤的灼烧感便越发清晰。
    他却未曾察觉，有时奔跑得越快，某些东西反而从指缝间溜走得越迅疾。
    生活何尝不是如此？某些时刻，我们需要停下脚步，让纷乱的思绪沉淀，而非一味追逐速度与效率。
    《我的大叔》拍摄告一段落，颜维明便有意将节奏放慢。
    后期制作不必急于求成，他需要一段喘息的时间。

 第690章

    3
    午后五点半刚过，沪城电影制片厂的剪辑室门被推开。
    他握着那只保温杯，不紧不慢地朝厂区食堂走去。
    这里的饭菜价格实惠，分量实在，味道也合口。
    坐在食堂的塑料椅上，咀嚼着简单的菜肴，竟让他恍惚想起多年前在大学食堂度过的那些傍晚。
    只可惜，这里的墙壁上没有悬挂电视屏幕，不会传来篮球比赛的喧嚣声——否则，那份熟悉的氛围就更完整了。
    他要了一份麻婆豆腐，一盘青椒鸡丁，一碟酸辣土豆丝，又盛了碗免费的紫菜蛋花汤，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安静地享用起来。
    这时，两个端着餐盘的身影朝这边走近。
    走在前头的是位年约五旬、相貌寻常却神态温和的男人。
    紧随其后的男子三十出头，身量很高，肩膀宽阔，步伐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道。
    “李导，今天吃的什么？”
    郑晓隆笑着在他对面落座。
    “李导好。”
    柳云泷也在一旁坐下，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郑晓隆最近在为他的新剧《行警使命》做后期剪辑，柳云泷是这部剧的主演，跟来学习。
    颜维明将餐盘往前推了推，嘴角微扬：“随便点了几个菜，都是家常的。”
    随即朝柳云泷点了点头：“云泷，最近还好？”
    前几天他就瞧见郑晓隆和柳云泷在厂里进出，既然碰上了，自然便坐在一处吃饭。
    此时的柳云泷已隐隐透出几分日后那种淡然自若的气场，即便面对颜维明和郑晓隆，神情依旧平静自然。
    颜维明很欣赏对方身上这种特质——他看过太多影视作品，太多角色在镜头前流转，而眼前这人，却有种独特的镇定。
    柳云泷是极少数能让颜维明不反感、甚至乐意欣赏其表演风格的演员之一。
    另一位则是张子建塑造的“燕双鹰”
    。
    柳云泷的演技扎实，台词功底深厚，嗓音也富有感染力。
    他在镜头前展现气场时，既不显得浮夸，也不生硬，即便大段独白也能令人信服。
    后来那些热衷于在剧集里凸显自我的演员，比如鞋东，就远远不及了——鞋东只模仿了表面形式，却未领会那份从容的内核，气势上差了一大截。
    至于小明哥、张翰、陈思成这类，谈不上什么气场，反倒常常让观感变得油腻。
    每次见到柳云泷，颜维明总会不自觉琢磨：这位演员适合怎样的电影呢？若有机会，他很想与之合作。
    “唉，今晚又得熬夜。”
    郑晓隆叹着气，用筷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饭菜。
    《行警使命》的进度很紧，他必须在六月前完成剪辑。
    六月对沪城影视圈而言是个关键时段——白玉兰奖和沪城国际电影节都在这期间举行。
    郑晓隆是白玉兰的评审之一。
    其实之前主办方也曾联系颜维明，邀请他担任评审，但被他婉拒了。
    这些年白玉兰侧重国际视野，国内作品并不受重视。
    如果没记错，今年情况稍好一些，或许因为之前备受争议，最佳影片颁给了内地的《为奴隶的母亲》，但其余奖项大多仍流向海外作品。
    颜维明不想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等《我的大叔》剪辑收尾，后续的配音配乐工作会轻松不少，他应该能清闲一阵。
    那段日子他打算留在沪城，多去看几场电影。
    白玉兰追求国际化的野心，在他看来有些脱离实际。
    不过沪城国际电影节毕竟是全球少数的A类电影节，参展影片数量多，整体质量也颇高。
    他计划届时去展映厅好好看几部片子。
    “李导，还是你自在，听说你快弄完了。”
    关于颜维明剪辑神速的传闻，业内早已流传。
    这次他虽然刻意放慢节奏，但二十五集的体量，也不过花了七八天就接近收尾。
    这样的效率依然远超旁人。
    柳云泷闻言也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探究。
    “差不多了，再两天吧。”
    “真快啊……要不你替我去白玉兰？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折腾不动了。”
    颜维明笑着摇摇头：“郑导，能者多劳，您就别推辞了。”
    柳云泷坐在一旁，静静注视着颜维明。
    他之所以拍完《行警使命》还跟着来剪辑室，就是想多学些电视剧制作的幕后功夫。
    去年他便注册了一家影视公司，计划亲自执导并出演电视剧。
    在柳云泷看来，像颜维明这样的人物无疑值得借鉴。
    只是眼下这场聚会临近散场，此刻再攀交情未免显得仓促。
    “云泷，发什么呆呢？”
    “李导，我最近正琢磨拍剧的事，到处取经，想着能否向您讨教几招。”
    郑晓隆在一旁笑了两声，“真要把他那套本事学去，可不止是赚大钱，奖杯恐怕都能捧到手软。”
    颜维明今日兴致不错，索性多说了几句：“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路数和节奏，硬学我的未必合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倒是郑导的剧，脉络清楚，情绪层层推进又转折得自然，情节扎实，特别适合打磨剧情片。”
    柳云泷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我已经买下一部小说的改编权，打算拍一部不太一样的谍战剧。”
    他说的正是《暗算》——颜维明私心很欣赏的作品。
    “那就照你的感觉走。
    资金还够吗？”
    柳云泷怔了怔，眼底倏地亮起来：“李导觉得这项目能成？”
    圈里人都知道，风华极少对外投资，可一旦出手，多半能成爆款，之前的《粉红女郎》便是例子。
    郑晓隆闻言也转过视线。
    他自己也开着公司，若颜维明愿意投，他打算跟着押一笔。
    《暗算》怎么看都是稳赚的买卖。
    颜维明点了点头：“你不是说要搞点新花样吗？我信这个方向。”
    柳云泷胸口那股气顿时足了：“谢谢李导！这部剧总预算八百万，现在还差五百万。”
    “我也凑一份——李导您投三百万的话，我跟着补两百万，就当沾沾光。”
    郑晓隆立刻接话。
    颜维明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料到《暗算》真缺钱。
    他应声道：“云泷，抽空去趟风华总部签合同吧，我们出三百万。”
    饭局散后，颜维明别过两人，独自走出上影厂。
    傍晚的天边晕开一片橘红掺着紫灰的云缕，风里带着初夏将尽时暖烘烘的尘土气。
    他手插在裤袋里，哼起一段轻快的调子，身影渐渐汇入街道流动的人影中。
    ＊＊＊
    沪城国际电影节从六月五号开幕，持续到十三号。
    五号那天，天刚透亮颜维明就醒了。
    下楼晨跑一小时，回酒店冲过澡，便和董旋一同出了门。
    〇四年这批合拍剧中，湘南卫视押注的是《回家的 ** 》，沪城卫视推出《想你》，姑苏卫视则选了《我的大学》。
    《回家的 ** 》不必多说，堪称收视神话，湘南卫视极为重视。
    不过因为篇幅太长，估计要到八月才能全部杀青。
    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边缘蹭着耳根。
    董璇挽住身边人的胳膊，指尖陷进外套的褶皱里。
    沪城影城大厅的光线泛着旧纸张似的黄，人群的低语混着空调嗡鸣，从四面八方贴过来。
    检票员撕下票根一角。
    他们找到靠边的位置坐下，手指在阴影里交扣。
    银幕亮起。
    波斯高原的风似乎能透过画面吹进影院——干燥，带着尘土和枯草的气味。
    山是铁灰色的，一层叠一层，压向天际。
    镜头推得很慢，像在泥地里跋涉。
    一个男孩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书包在他背后颠簸，拉链扣敲打着塑料水瓶，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他叫哈桑。
    这个名字是在后来警察的呵斥声中才被观众知晓的。
    此刻他只是个背影，穿过那些低矮的、墙皮剥落的土屋。
    父亲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母亲揉面的手在陶盆边沿停了很久，指节泛白。
    妹妹蹲在门槛上，用树枝划着地上的浮土，划出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禁令贴在村口斑驳的告示栏上，墨迹早已被雨水晕开。
    但山上的树还在减少。
    白天寂静，夜晚则响起断续的锯木声，嘶哑，短促，像某种动物在喘息。
    哈桑的书包里没有零食，只有几把用旧布裹着的钢锯。
    他熟悉每一条避开巡警的小路，知道哪棵树后头的阴影最浓。
    报酬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被他塞进袜子深处，带回家时还带着体温。
    未婚夫穿着制服走进院子那天，妹妹正在晾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水珠从衣角滴落，在地上溅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男人没看她，径直走向屋里。
    ** 的金属碰撞声很轻，却惊飞了檐下栖着的麻雀。
    父亲被带出门时，回头望了一眼灶台的方向，锅里煮着的东西正冒出稀薄的热气。
    哈桑的作业本是在一个午后掉落的。
    风突然卷过来，纸张哗啦散开，像一群受惊的苍白鸟儿。
    其中一页飘到一双黑色皮靴旁边。
    靴子停住了，鞋尖沾着新鲜的泥。
    捡起纸页的手指粗壮，关节处有细小的裂口。
    那上面用蓝色墨水工整地写着班级和姓名，笔画稚嫩，每一横都拉得很直。
    放映厅里有人轻轻抽了口气。
    董璇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收紧了些。
    银幕上，男孩被高大的身影笼罩，镜头只拍到他攥紧的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第691章

    4
    背景是连绵的灰山，和一棵孤零零的、树冠已被伐去的秃木桩。
    贫穷是无形的碾子。
    它不发出巨响，只是缓慢地、持续地转动，把日子里的所有可能都压成粉末，掺进每一餐饭食，每一口呼吸。
    药是治病的，钱有时也是。
    但有些东西，似乎连标价都没有。
    电影的最后，没有音乐。
    只有妹妹站在村口眺望的侧影，风掀起她的头巾一角。
    远处 ** 的烟尘早已散去，山道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又仿佛一切早已在此地重复了千百遍。
    灯光亮起时，董璇才发觉自己的另一只手一直按在膝盖上，指节有些僵。
    她侧过头，透过帽檐下的阴影，看向身旁人的轮廓。
    他没有动，依然望着已经变暗的银幕，仿佛那上面还有什么东西正在流淌。
    颜维明对这部影片格外中意。
    随后的日子里，他保持着每日三部电影的节奏，在沪城影院中观摩学习。
    《美丽沪城》与《茉莉花开》之后，他又看了一部名为《**》的作品。
    那部由王柤贤收山之作，在构思、画面与音乐上都无可指摘，唯独导演坚持采用演员原声——混杂着燕京腔、广式普通话和沪城方言的对话，总让耳朵有些不适。
    故事本身也过于平缓，几位角色的戏份几乎均等，这无疑削弱了整体的张力。
    可就是这样一部作品，却将在本届电影节摘下最佳影片的桂冠。
    颜维明认为这份荣誉有些过高了——若不是片名取得巧妙，恐怕难以获得如此青睐。
    每看完一部电影，他都会提笔记录。
    像《代价》这样的片子，或许无法在票房上掀起波澜，却很适合推荐给那些钟情文艺的观众。
    吴思远经营的ume影院，除了放映时下热门影片，时常也会回顾一些经典港产片。
    这种多元的排片策略，能照顾到不同口味的观众。
    颜维明默默记下了这一点：未来的风华影院，不仅要放映商业大片，也该留出几间小厅，定期播放如《代价》这般动人的故事。
    他已打算派人去洽谈，以十万美元以内的价格，买下该片在内地的永久播映权。
    ……
    六月十三日傍晚七点半，沪城国际电影节颁奖晚会现场灯火通明。
    颜维明与董璇并肩步入会场。
    今夜星光汇聚，程龙、章子宜、张曼钰、刘德桦以及老谋子等人都出现在席间。
    他的座位仍被安排在第一排，只是靠近边缘。
    今晚他将担任颁奖嘉宾，与张曼钰一同揭晓评委会大奖的归属。
    此刻他先安 ** 在台下，等待稍后登台。
    这奖项可算是仅次于最佳影片的重要作品奖，而搭档又是张曼钰——电影节方面确实给足了他面子。
    晚会正式开始。
    大约四十分钟后，轮到颜维明上台。
    他提前来到后台，见到了已等在那里的张曼钰。
    她比以往清瘦了许多。
    今年九月，她将凭《清洁》在戛纳封后，成为亚洲女演员中奖项成就最高的一位，至今无人能及。
    但就在年初拍摄《清洁》期间，她已与丈夫协议离婚。
    或许是站得太高感到寒意，或许是觉得再无挑战。
    此后张曼钰便渐渐淡出银幕，仅在两部电影中客串过寥寥几个镜头。
    颜维明暗自惋惜：若她能像梅丽尔·斯特里普那样演到老，以她的天赋，成就应当更加夺目。
    可人各有志，终究难以勉强。
    颜维明朝张曼钰点了点头，几句简短的交谈后，两人并肩走向会场前方。
    按照惯例，颁奖者在揭晓结果前总需要说上几句话。
    身旁的人侧过脸，带着笑意问道：“听说李导下一步计划是电影？您觉得明年，或者后年，有机会站在这里接过奖杯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很浅。”奖项谁都盼望，但明年后年……或许太急了。
    给我三五年时间吧。”
    “您太谦虚了。”
    他的目光掠过台下，掠过几张熟悉的面孔——老谋子、冯小钢、姜纹，都在那片光影里坐着。”这行里出色的人太多，我资历尚浅。
    说三五年，已经怕人觉得我不知天高地厚。
    只能说，尽力而为。”
    流程继续。
    他们共同宣布了获奖影片——一部来自半岛的电影，名字被念出时，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任务完成，他转身退回后台阴影中，随后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主持人可凡那圆润的身影重新占据舞台 ** 。”李导，三五年不算长，我倒盼着明年此时，就能看见您上来领奖。”
    镜头适时转向他。
    颜维明迎着那点光，轻轻颔首。
    ***
    沪城某间酒店的客房，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温存的气息。
    颜维明毫无睡意，轻轻起身，摸黑走到书桌前。
    他拧亮台灯，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和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董旋在枕上躺了许久，意识才从方才的潮涌中逐渐清晰。
    伸手一探，身侧是空的。
    她心里一紧，急忙撑起身。
    目光寻过去，只见他的背影被台灯勾勒出一道厚重的轮廓，灯光几乎被他完全挡住，只在边缘漏出些许昏黄。
    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持续而细密的沙沙声。
    他偶尔会停顿，端起水杯抿一口，但视线很快又落回纸上，那种全神贯注的姿态几乎将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她一直欣赏男人专注的模样。
    此刻看着他，心底那点涟漪竟又悄悄荡开。
    “咔哒”
    一声，她按亮了顶灯。
    房间骤然明亮。
    她靠坐在床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将音量调至最低。
    荧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打算等他。
    等他搁下笔，或许还能延续这个夜晚的余温。
    频道切换了几轮，最后停在本地台的娱乐新闻上。
    播报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据悉，颜维明导演的电视剧作品《我的大叔》已完成全部后期制作，并于近日通过审查。
    此前，湘南、沪城、姑苏及折江四家卫视相关负责人参与了看片会。
    然而在最终竞价环节，湘南、沪城、姑苏三方均选择放弃，仅折江卫视以单集二十万、总价五百万元购得该剧首轮播映权。”
    新闻画面切到了评论员。”尽管颜维明导演过往的剧集收视表现强劲，但这部被称为其‘收山之作’的作品，整体基调被认为过于沉郁、压抑，观感上令人不适。
    这或许是导致其他几家卫视在最后关头望而却步的主要原因——他们似乎第一次对‘颜维明作品’的市场号召力产生了疑虑。”
    董旋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停留片刻，最终按下了关闭键。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客厅里只剩下书桌那盏台灯晕开的一圈暖黄。
    颜维明的背影映在光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规律而平稳，仿佛刚才电视机里那些嘈杂的议论从未钻进这间屋子。
    她走到窗边，夏日夜晚的风裹着楼下栀子花残存的淡香飘进来，却吹不散心头那点郁结。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微凉的窗玻璃，上面映出自己微微蹙起的眉。
    转身时，她瞥见茶几上摊开的几份娱乐周刊，标题字眼刺目地堆叠着——“折江卫视豪掷千万，是慧眼还是人情？”
    “颜维明转型之作，市场前景堪忧”
    。
    甚至有一篇用加粗字体断言：收视神话恐将终结。
    电脑启动的嗡鸣在寂静中显得突兀。
    蓝光照亮她的脸，她点开几个常去的论坛，滚动鼠标滚轮的速度越来越快。
    支持的声音像零星的萤火，淹没在更多看热闹的调侃和冰冷的数字预测里。”三个点都悬”
    “水土不服”
    “步子太大”
    ——这些词句跳进眼里，又沉进胃里，变成一种闷钝的不适。
    她关掉网页，那点蓝光也熄了，房间重新陷入台灯主导的昏暗。
    床垫因为另一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时，董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很久。
    身侧的被子被掀开，带着沐浴后微潮的热气。
    “睡不着？”
    颜维明的声音很近，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她向他的方向侧过身，鼻尖蹭到他的睡衣布料，是干净的皂角味。”……没有。”
    话出口才觉出干涩。
    一声很低的轻笑在头顶响起，接着，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带着安抚的力道，缓慢地上下移动。”因为那些新闻？”
    原来他都听见了。
    董旋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心翼翼有些可笑，又有些委屈。
    那些字句明明是对他的评判，他却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他们不懂。”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梁家徽、张智坚、何政军……这些名字摆在那里，就是质量的保证。
    他们根本不知道你为这个本子琢磨了多久。”
    “知道又怎样？”
    颜维明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那只手移到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按着紧绷的肌肉，“一部剧而已。
    有人喝彩，自然就有人等着看翻船。
    平常心。”
    他的指尖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摩挲皮肤时带来细微的麻痒。
    董旋抓住他另一只手，握在掌心。”可我不平。
    你之前的成绩，他们都忘了。”
    “没忘。
    所以才更盼着我跌一次。”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一根根轻轻捏过，像在确认什么，“《我的大叔》本来就不是冲着收视率去的。
    它能走到哪里，播出后自有分晓。
    现在这些声音……”
    他顿了顿，窗外恰好有夜归的车驶过，车灯的光斑在天花板上一掠而过，“……就当是开播前的背景音吧。”
    那些堵在胸口的愤懑，被他三言两语拆解得轻飘飘的。

 第692章

    5
    董旋想起他伏案写作时的侧影，那么稳，仿佛外界一切风雨都透不过那圈台灯光晕。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焦虑，或许更多是源于对他可能失落的担忧。
    而他本人，早已越过了那座名为“他人期待”
    的山丘。
    “睡吧。”
    颜维明拉高薄被，盖住两人的肩膀，“明天还得去盯后期混音。”
    呼吸渐渐同步。
    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董旋模糊地想，那些报纸和网页上的预言，就像今晚窗外的风，听着喧嚣，却连窗帘都未能真正掀起。
    而身边这个人均匀的呼吸，才是此刻最真实的节奏。
    董璇拍完广告回来时，天已经擦黑。
    她推开酒店房门，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颜维明伏在书桌前，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空调的嗡鸣像是夏夜里唯一的声响，衬得房间格外安静。
    他听见门响，却没有回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移动的速度反而更快了些。
    桌上散落着许多写满字的稿纸，有些被揉成一团，有些则整齐地摞在一边。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气味。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看见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向上弯着。
    那是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近乎亢奋的专注。
    她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他身后，目光掠过那些潦草却有力的字迹。
    关于拍电影这件事，他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些时候，两个人躺在床上闲聊，他就提过几次，语气里藏着试探，也藏着不确定。
    董璇总是说，你想做就去做。
    他便不再多言，只是夜里翻身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睡着。
    此刻，他笔下流淌的故事，雏形渐渐清晰。
    灵感来自一部偶然看过的外国片子，讲的是父亲训练女儿成为格斗运动员的故事。
    但他要写的，不是简单的复刻。
    背景得换，人物得改，骨头里的那股劲儿，却要留着——那种在逼仄生活里硬生生撞出一条路来的狠劲。
    他停笔，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这才发现董璇已经回来了。
    “吵到你了？”
    他声音有些哑。
    董璇摇摇头，手指轻轻拂过他肩头。”写得这么入神。”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仍胶着在稿纸上，像是怕一移开，那些刚刚成型的念头就会溜走。”突然想明白了些东西。”
    他想起之前那部剧，《我的大叔》。
    拍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忐忑。
    故事底色太灰了，人物个个都背着沉重的包袱，在泥泞里挣扎。
    他担心这边的观众能不能接受这种调子。
    毕竟，这里和故事原本发生的地方，气息完全不同。
    那里暮气沉沉，连阳光都显得有气无力；而这里，空气里还烧着一把火，虽然人也累，但眼睛里总还望着前面，信着明天会不一样。
    结果出乎意料。
    剧播出来，讨论最多的，不是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难处，反倒是角色们如何在裂缝里找到光，如何咬着牙不肯松手的那点劲头。
    观众从灰暗里，品出了暖意。
    这让他心里有了底。
    有些内核，放在不同的土壤里，能开出不一样的花。
    现在，轮到这部电影了。
    他要讲一个更直白、更炽热的故事。
    不是摔跤，是拳头。
    父亲和女儿，在拳台和生活的双重围剿下，挥出的每一拳，都不只是为了赢。
    “名字想好了吗？”
    董璇问。
    颜维明拿起最上面那张稿纸，递给她。
    纸的顶端，写着几个力透纸背的字——
    《出拳吧，爸爸》。
    窗外，沪城的夜彻底沉了下来，霓虹灯的光晕染红了半边天。
    暑气被玻璃阻隔，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呼吸，和两个人轻浅的交谈声。
    关于未来，关于即将破土而出的第一个镜头，许多细节还在混沌中，但那条路，已然在笔下延伸出去。
    2017年，一部电影在内地银幕上映。
    那时网络早已流出模糊的盗版影像，可它依然卷走了近十三亿的票房数字。
    年度榜单的第九位，这个位置足够显眼。
    全球总账接近二十亿，折算成美元约莫三亿——放在任何地方，这都是一份亮眼的成绩单。
    好莱坞每年能跨过这条线的作品，掰着手指也数得过来。
    为什么它能抓住那么多人？或许因为它讲的是些人人都能听懂的事。
    一个女人的挣扎与蜕变，一位父亲沉默的注视，还有强者心底那块需要填补的空洞。
    尤其是女人的路，银幕前的眼睛多数属于女性，她们看得懂那份迫切。
    故事里的几个姑娘若是不拼命，等待她们的便是早早嫁人，陷进一眼望到头的灰暗日子里。
    为了把命运攥在自己手心，她们只能扑向坚硬的训练垫。
    父亲的爱从不挂在嘴边。它藏在清晨五点的哨声里，藏在摔跤垫边沿紧绷的唇角，藏在那双始终望向远方的眼睛里。
    至于强者心底的缺憾——那个从未触碰过的世界冠军梦，最终由女儿的手臂替他高高举起。
    电影本身的叙事谈不上多么新奇。
    它拿过几个不算重要的奖，论技巧或艺术野心，也未见得有何特别。
    唯独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像一条平稳深缓的河，将故事稳稳当当送到终点。
    这让人想起另一部片子，岛国那部《垫底辣妹》。
    情节无非是落后者的逆袭，老套得很。
    可它讲得清楚，讲得顺畅，于是就从一堆光怪陆离的二次元动画里冲了出来，坐上了当年票房榜的第八把交椅。
    观众要的往往很简单：一个能看明白的故事。
    如果这个故事还能轻轻碰一下他们的心，票房数字便会自己往上爬。
    阿三那片土地上人多，奥运奖牌却稀罕。
    一块银牌足以让整个国度沸腾许久。
    电影取材的真实人物并未站上奥运最高领奖台，她赢下的是英联邦运动会的摔跤金牌。
    其实运动项目本身并非关键——可以是摔跤，也可以是举重，或者拳击。
    内核始终是那几样：一个女性的破茧，一份父爱的重量，一次对遗憾的遥远回应。
    颜维明心里盘算着这个故事，但他不打算原样复刻。
    银幕上那些女演员纤细的胳膊，和真实摔跤冠军岩石般的躯体一比，总让人觉得出戏。
    摔跤在这儿不算热门，若是换一项更贴近日常观众的运动，共鸣或许来得更容易些。
    足球篮球不行，那是团队的舞台，个人的光芒容易被吞没。
    必须是单打独斗的项目，而且决赛得是一对一的较量。
    跳水体操这类靠打分决胜负的，也少了些直面碰撞的张力。
    那么，什么才合适呢？
    拳头对拳头的搏击？以柔克刚的缠斗？或是隔网相对的快速抽击？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海里闪过一连串名字：拳击，柔道，跆拳道，乒乓球，羽毛球。
    每一个似乎都可能，每一个又都需要细细琢磨。
    乒乓球和羽毛球在内地拥有深厚的民间根基。
    然而从镜头表现力来看，这两种运动远不及那些充满肢体碰撞的项目来得震撼，也难以带来同等强度的视觉冲击。
    像拳击与柔道这类直接身体对抗的运动显然更具观赏性，更容易点燃观众的情绪。
    颜维明不会考虑柔道——那毕竟是岛国的项目，动作风格也偏柔缓。
    经过反复权衡，他决定将故事改编为拳击题材，片名暂定为《出拳吧，爸爸》。
    拳击在全球范围内的普及度远超摔跤，市场早已验证观众对拳击题材影片的喜爱。
    他记得前世好莱坞曾推出大量拳击电影，其中有一部聚焦女子拳击的作品更是在次年奥斯卡颁奖礼上横扫四项大奖，提名三项，成为当年最大赢家，那便是《百万美元宝贝》。
    以拳击为核心，无疑比摔跤更能激发热血，也更贴近当代观众的偏好。
    女子拳击虽在2012年才正式进入奥运赛场，但女子拳击世界杯早已举办多年。
    颜维明设定内地选手夺得女子世界杯冠军的情节，并非凭空虚构。
    就在今年五月，内地运动员张喜燕已在海外赛事中摘得女子拳击世界杯的桂冠。
    原型既已存在，接下来便是剧本打磨与演员遴选。
    他不可能像某些喜剧片那样，找一个毫无肌肉线条的演员来扮演拳击冠军。
    颜维明计划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合适的女主角，同时要求男主角也必须接受系统的拳击训练。
    他打算在近期完成剧本初稿，七月启动选角，八月前确定主要演员，随后安排至少两个月的集中训练——不仅要练出精悍的体魄，更要掌握专业的拳击姿态与动作节奏。
    预计正式开拍得到十月。
    筹备期虽然拉长了，但精良的作品往往需要这样的沉淀。
    他曾听说某部摔跤题材电影的男主角为贴合角色，先减重拍摄青年戏份，又短期增重近三十斤完成后期片段。
    那位演员已是当地顶尖的巨星，依然如此拼尽全力。
    颜维明没有理由降低标准。
    他过去虽接触过业余拳击，但对职业赛场的细节与竞技对抗的复杂性仍缺乏深度了解。
    剧本完成后，他还打算前往沪城、燕京等地拜访现役女子拳击运动员，请教技术细节与赛场体验，让故事更加扎实可信。
    此刻伏案写作时，他偶尔也会因脑海中的画面而心潮翻涌。

 第693章

    6
    《出拳吧，爸爸》或许难以比肩那部奥斯卡经典，但他相信只要倾注心血，这部作品终将成为女子拳击题材中一部值得铭记的影片。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屏幕正停留在某个海外影视网站的页面上。
    搜索框里还留着“女子拳击”
    几个字，下方自动关联的推荐条目中，赫然列着那部名为《出拳吧，爸爸》的电影。
    接通电话，另一端传来熟悉的声音，说的是今晚那部剧集首次播映的事。”收视率出来，我立刻告诉你。”
    对方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利落。
    “好。”
    他简短回应，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便结束了通话。
    夜色是从天边堆叠的云层后面渗出来的。
    空气凝滞不动，裹着白日未散尽的热气，沉甸甸压在 ** 肤上。
    要下雨了——这种季节，这座城市，雨水总是来得频繁又急促。
    人行道上的脚步大多匆忙。
    曾卫国走在其中，并不显眼。
    他个子中等，样貌寻常，额前的头发有些稀疏。
    尽管实际才二十五岁，但疲倦的神态让他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苍老了几分。
    白衬衫的领口已经软塌，裤线早被坐得模糊不清。
    皮鞋面上蒙着一层灰。
    他走得很慢，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拖着重物似的。
    经过的女人们会稍稍侧身，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他身上那股被汗水浸透又晾干、反复数次后留下的酸馊气，自己早已闻不见，旁人却敏感得很。
    路灯和商铺的霓虹接连亮起，将街道切成明暗相间的条块。
    店铺里飘出流行歌曲的旋律，断断续续，混着笑语。
    那些擦肩而过的年轻面孔上，有种属于这座城市的、明亮的笃定。
    但这些都和他隔着一层什么。
    今天下午，因为他的疏忽，一张单子出了错。
    主管的话言犹在耳：损失的部分，需要从他薪水里扣。
    他默默算过，正好是一个月的数目。
    这意味着，月底他什么也剩不下。
    老家那边，每月固定寄回去的钱，这回要断掉了。
    太累了。
    不是肌肉的酸，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乏。
    他索性在路边台阶上坐下，不顾浅色裤子是否会沾上污迹。
    对面橱窗的灯光太亮，刺得他眯起眼，忽然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这座城市临着更大的都市，风景是好，机会也多。
    除了吃食上总被人调侃几句，别的似乎都挑不出毛病。
    三年前他离开读书的地方，拖着行李站在这片土地上时，心里揣着的就是那些最寻常的梦：找份工作，站稳脚跟，把根扎下来。
    三年过去了。
    除了每月那笔雷打不动汇出的七百块，他口袋里的钱，从来没能多停留几天。
    繁华是看得见的，只是摸不着。
    “嗒。”
    一声轻响。
    有个深色的、鼓胀的东西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水泥地上。
    他起初没动，目光涣散地停在前方某处。
    过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几分钟，视线才慢慢聚拢，落在那物件上——是个皮夹子，黑色，用料扎实，看起来价格不菲。
    有人从他面前走过，瞥一眼他和地上的皮夹，脚步并未停顿，大概以为那是他的东西。
    他伸出手，把它捡了起来。
    皮质表面还带着陌生人的体温。
    翻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一叠钞票，最上面那张面额不小，粗略一扫，厚度足够抵他小半年的薪水。
    胸腔里那颗东西突然撞得又重又急，撞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意外之财毫无预兆地降临，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捏着那只皮夹，指尖触到内侧卡槽的硬质边缘——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身份证。
    抽出来看，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舒展，头发浓密，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曾卫国瞥见出生日期，心里咯噔一下：同年，都二十五岁。
    嫉妒像细针扎进胸口。
    他迅速把皮夹塞进公文包，转身推开隔壁拉面馆的玻璃门。
    “大碗牛肉面。”
    他顿了顿，“再加瓶冰豆奶。”
    是该庆祝。
    头顶的吊扇嗡嗡转着，墙角的电视机屏幕泛着蓝光。
    他按下遥控器，频道跳转到熟悉的台标——折江卫视。
    有人说这台的节目难看，他却看得入迷，或许是因为心底藏着对那座城市的向往。
    屏幕忽然切换片头。
    新剧开播，标题浮现：《我的大叔》。
    曾卫国眯起眼，看见片头闪过的演员表时愣住了——梁家徽？那位电影咖居然拍电视剧了？
    旁边刚坐下的两个年轻人也被吸引，齐齐抬头。
    剧集开场便是男主角的特写。
    建筑公司结构设计师，因遭学弟构陷，被调至安全检测组当组长。
    表面仍是光鲜的高级白领：妻子是律师，孩子读顶尖高中。
    只有他自己清楚，生活早已裂缝丛生。夫妻间对话稀少，妻子频繁出差。
    有些猜测不必说破，像悬在头顶的阴云。
    大哥被原单位辞退后拿退休金创业，血本无归，大嫂闹离婚。
    弟弟自称怀揣导演梦，终日游荡无人投资。
    两人都挤在母亲的老房子里啃老。
    每月工资总要分出一部分接济兄弟。
    大哥的女儿快结婚了，却连件体面外套都没有，整天裹着褪色的旧棉袄。
    男主角带他去西装店，大哥嘴上推拒，手却摸着衣料不放。
    趁弟弟出去接电话的间隙，男主角从内袋掏出一叠钞票——约莫一万块——飞快塞进大哥口袋。
    他知道，大哥连给婚礼宾客包红包的钱都掏不出来。
    婚礼那天，男主角独自到场。
    大哥朝门外张望：“弟妹呢？”
    “临时出差。”
    他递上两个厚实的红包，“这份是她的心意。”
    事实上妻子正躺在家里——她只是懒得应付这种场合。
    喧闹声从偏厅炸开。
    大嫂揪着小叔子的衣领，骂声尖利：“连侄女的礼金都偷！”
    三兄弟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宴席。
    回到老宅，弟弟蜷在旧沙发里，忽然望向二哥：“全家最可怜的就是你。”
    大哥嗤笑：“他房子车子哪样缺了？”
    “可他在良心和生活之间，总会选良心。”
    弟弟的声音像从井底飘上来，“这种人注定受苦。”
    大哥别开了脸。
    母亲从厨房探出身，目光黏在二儿子背上。
    另外两个儿子脸皮厚得像城墙，什么风雨都刮不疼。
    唯独这个看似光鲜的，脊梁始终绷得太直。
    “别总忍着，”
    她把温热的茶杯塞进他手里，“想闯就去闯。”
    他点了点头，茶水蒸气模糊了镜片。
    公司安全组只剩四人对抗八人的工作量。
    新来的临时工缩在角落——洗得发白的工装，磨破的袖口，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其他同事绕道走。
    “需要帮忙吗？”
    他问。
    女孩摇头时发丝甩过结痂的嘴角。
    他继续整理报表，余光却瞥见她用胶带缠住开裂的鞋底。
    拉面馆的电视机嗡嗡作响。
    曾卫国盯着新闻里被带走的官员，筷子突然戳不动碗里的牛肉。
    冰豆奶凝结的水珠沿着瓶身滑落，在桌面积成小小的湖泊。
    公文包靠在腿边，内侧夹层鼓胀得发烫。
    村里二十年才出一个的大学生，如今裤兜里藏着不敢存进银行的钞票。
    他猛地埋下头，温热的液体砸进汤里。
    派出所的蓝白色灯牌在雨幕中晕开。
    他推门时，风铃撞出一串凌乱的响。
    沪城的暴雨砸得酒店玻璃幕墙噼啪作响。
    张曼钰划亮打火机，火苗在昏暗中颤了颤。
    细长的烟卷燃起猩红的光点。
    娱乐圈的女人大多需要这点星火熬过长夜——被 ** 的担忧早在一年前就熄灭了。
    九八年嫁给法国导演时，她以为找到了停泊的港口。
    可两个世界的潮汐终究无法同步，争吵像海藻缠满船舱。
    烟灰跌进水晶烟缸。
    她望着窗外被雨水揉碎的霓虹，忽然想起今天娱乐版角落的退圈声明。
    雨声砸在窗玻璃上，密集得让人心烦。
    她靠在沙发里，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没有能提起兴致的东西。
    最后她拿起遥控器，按亮了电视屏幕。
    频道跳转几次，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定格在画面里。
    是梁家徽。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人总是让她感到安心，像一处避风的港口，不必担心浪涛或是暗礁。
    她摸出手机拨通号码，对着那头说今晚要当他的忠实观众。
    听筒里传来爽朗的笑声，带着暖意。
    她缩进沙发深处，看起了那部叫《我的大叔》的剧。
    屏幕里的女孩二十一岁，叫李晓安。
    高中毕业后再没进过教室，白天黑夜辗转在不同的地方打零工。
    这一天她在餐馆后厨，双手浸在油腻的温水里。
    服务员端来一摞盘子，上面粘着些客人没动过的菜叶和肉渣。
    她左右瞥了一眼，飞快地从围裙口袋掏出皱巴巴的塑料袋，把那些残渣刮进去，捏紧袋口塞回原处，然后继续低头刷洗盘子。
    动作熟练得像呼吸。
    回到租来的小房间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街灯渗进来的昏黄光晕，坐在床沿打开那个塑料袋，沉默地咀嚼着已经冷透的食物。
    “啪！”
    头顶的灯泡猛地亮起，刺得她眯起眼睛。
    门口站着来讨债的年轻人，嘴角挂着那种她见过无数次的讥诮弧度。
    她没抬头，从裤袋里摸出几张折得很小的纸币，一共六十块，递过去。

 第694章

    7
    那是今天所有工作的报酬。
    “记着，欠的钱一分不能少。”
    年轻人接过钱，离开前忽然抬脚，鞋底重重蹬在她后背上。
    她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很快又坐直，继续吃手里的东西。
    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
    雨好像永远下不完。
    她望着窗外被水汽模糊的霓虹，想起自己婚姻里那些细碎却锋利的争吵——今晚想吃什么，明天去哪家餐厅，诸如此类的事都能变成 ** 。
    她试过退让，试过把情绪压进心底最深处，可没有用。
    两个人都累，像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里，连疲惫的形态都逐渐相似。
    千禧年之后，她和梁朝炜接连合作了《花样年华》与《英雄》。
    剧组里的朝夕相处，比她和丈夫在同一屋檐下的时间还要漫长。
    某些瞬间，空气里飘过一丝别的什么，很轻，但确实存在。
    他眼里有过同样的波动。
    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
    可最后他退了一步。
    她收回视线，电视的光在昏暗房间里明明灭灭。
    男人啊，终究是靠不住的存在。
    拍戏累，经营感情累，活着本身就像一场耗尽心力的长途跋涉。
    她已经想好了，等手头这部《清洁》上映，就彻底离开这个圈子。
    必须停下，否则某天自己可能会碎掉。
    雨势更急了，噼里啪啦敲打着整个世界。
    原本约好出去喝一杯的念头被浇熄。
    也好，连天气都在劝她留下。
    屏幕上的李晓安还在沉默地吞咽冷掉的食物。
    那女孩背上的鞋印，和她心里某些看不见的淤青，忽然重叠在了一起。
    电梯门无声滑开时，她走了进去。
    金属厢体内仅有一人——公司的最高管理者。
    她没有抬眼，没有颔首，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仿佛身旁空无一物。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结了冰的湖。
    连那位惯常被簇拥的老总，也在那片沉寂里顿住了将要出口的寒暄，只余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填满空间。
    她的办公桌在角落。
    旧外套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在这个冬季，脚上那双单薄的平底鞋直接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袜子的遮蔽。
    同事们经过时，视线会轻轻掠过，又迅速移开，如同避开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没有窃语，没有打量，她被一种彻底的透明包裹着。
    电话铃却总在此时响起，尖锐地刺破寂静。
    听筒另一端是养老院公式化的声音，催促缴费，末尾附着最后期限的提醒。
    否则，床位将留给下一位。
    她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祖母躺在那里，不能动，也不能言说。
    她记得老人手背皮肤上蜿蜒的青色血管，记得最后一次为她擦脸时，掌心感受到的、日渐稀薄的生命温度。
    钱？她垂下眼，看着自己洗得褪色的裤脚。
    这个词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胃里。
    夜色浓稠如墨，风从建筑物缝隙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她走进了养老院。
    不久后，一个瘦削的脊背弯着，将更瘦小的身躯稳稳负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的街道。
    那身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最终消失在拐角。
    片尾曲响起时，张曼钰仍盯着已然变暗的屏幕。
    房间里只有电视机电源指示灯一点微弱的红光。
    她在巴黎住过，也在伦敦短居，荧幕上从不缺少苦难的描摹——潮湿的巷弄，憔悴的面孔，无望的挣扎。
    可刚才那几十分钟里铺展开的生存，仍旧让她心口发紧。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生开局？几乎是从泥沼最深处开始爬行。
    她又一次拿起手机，按下快捷键。
    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后面呢？”
    她问，声音有些干涩，“这个角色……会不会有转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等到最后一集吧，”
    梁家徽说，“在那之前，老人会去世。
    她也会经历一段牢狱时光，不长，几个月。
    出来以后，才算真正重新活过。”
    “……”
    张曼钰一时失语，半晌才挤出一句，“这编剧是不是跟所有观众有仇？活着已经够难了，何必再把路铺满碎玻璃？”
    她甚至想象了一下，若将自己置换进那样的命运里，恐怕连走到河边的力气都不会有。
    听筒里传来低低的笑。”我不能说更多了。
    但有一句话总不会错：影子有多黑，光就有多近。
    人得学会在石头缝里找草籽。”
    通话结束后的忙音单调地重复着。
    她握着手机，站在客厅 ** 。
    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近日的纷乱里。
    她有什么可抱怨的呢？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名下几处不动产，即便婚姻结束了，母亲、姐姐、那些吵吵嚷嚷的外甥们都还在。
    与那个在寒冬里赤脚行走、背负着至亲逃亡的女子相比，她这片海连一丝风浪都算不上。那么，这些日子盘踞不去的烦闷究竟是什么？她忽然怔住了。
    离婚证书是几个月前签的。
    而对着一摞摞递到眼前的剧本，她再也提不起劲翻开第一页。
    某种曾经驱动她向前的东西，像沙漏里的沙，不知何时已悄悄漏空了。
    可是，就在此刻，她清晰地看见：这世上有多少人仅仅为了“活下去”
    这三个字，就得用尽全身力气去奔跑。
    而她，却站在丰饶之地，为“如何活得更尽兴”
    而苦恼。
    这个发现让她脸上有些发烫，仿佛无意中照见了一直藏在心底的、陌生的矫情。
    电视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她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些纠缠的影像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热水冲刷过皮肤，带走最后一丝烦躁。
    躺下闭眼，黑暗却自动拼凑出未完的情节——那个女人的眼泪，还有悬在半空的命运。
    算了，明天再说吧。
    六月底的沪城，白昼像一块烧红的铁板。
    街道空旷，蝉鸣撕扯着凝固的空气。
    直到夜色稀释了暑气，霓虹才唤醒蛰伏的人群。
    颜维明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踏出酒店房门，稿纸在桌角堆成了小山。
    但今晚是个例外。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董旋，推开了UME影城厚重的大门。
    程龙的邀请函两天前送到。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往来不需要言语点明。
    他来了，带着应有的礼节。
    影厅里星光晃眼，冯小钢的笑声从一侧传来，姜纹正与人握手，韩三萍的身影在人群中心若隐若现。
    港岛那边的面孔也熟悉：刘德桦侧耳倾听，谢霆锋低头快速走过，郑秀纹的裙摆掠过地毯。
    空气里混杂着香水、冷气与隐约的期待。
    首映放在沪城，自有其渊源。
    那两部让好莱坞记住程龙名字的系列片，标题里都烙着这座城市的印记。
    如今这部新作，虽远渡重洋拍摄，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北美的票房数字早已不是秘密，惨淡的收场像一层透明的隔膜，笼罩在璀璨的灯光之上。
    一点一亿美元的投资，两千万的回报，沉默地宣告了一个时代的渐退。
    颜维明知道，此后三年，这位大哥的身影会在太平洋彼岸短暂模糊，直到另一部续集试图挽回颓势。
    再往后，他的主场将彻底转移。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像冰粒落入温水。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影厅的灯光暗了下来，音乐响起。
    银幕上的冒险即将开始，而现实里的潮水，早已悄然改换了方向。
    第一排的座位能清楚看见银幕上的每处细节。
    董旋的目光被那些跳跃的画面牢牢抓住——她从未接触过这个故事，此刻完全沉浸在光影流转的旅程里。
    而坐在旁边的颜维明，视线虽然朝着前方，瞳孔却没有聚焦。
    屏幕上的色彩与声音滑过他眼底，未留下任何痕迹。
    童年时期，那些混合着拳脚与笑声的电影曾让他着迷。
    年龄渐长后，那份热衷便淡去了。
    就连那位以喜剧闻名的小钢炮导演的作品，也很少能触动他的笑意。
    在他个人的评判标准里，只有那些打破常规、毫无逻辑可循的荒诞幽默才能真正戳中他。
    记忆里闪过一个片段：某部电影中，体型圆润的角色坐在行驶的车内，窗外有位老人推着满载货物的推车缓缓经过。
    车里的人突然伸出中指，扯开嗓子嚷了句挑衅的话。
    老人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当时看到这个画面，他不由自主笑出了声。
    正是这种突如其来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滑稽感，才能让他感到愉悦。
    此刻放映厅里走神的不止他一个。
    余光所及，几位业内知名人士同样目光涣散，心思显然不在眼前的影像上。
    这部环游世界的电影，叙事线太过分散。
    这里停留片刻，那里逗留一时，虽有些公路片的意味，但真正的公路喜剧往往将故事压缩在一段有限的旅途里，不会牵扯过多地点与人物。
    事件过于零碎，场景切换过于频繁，观众的注意力便难以维系。
    相比之下，那些将主要情节集中在特定区域的公路喜剧，观感要好得多。
    许多年前，看完一部关于旅途囧事的电影后，某个构思突然击中了他。
    他连夜写下了故事雏形。
    主角依然沿用那对经典搭档：一个总是冒冒失失的单纯青年，一个在城市生活中受挫的中年男子。
    剧情始于他们意外获得了一次双人环球旅行的机会。
    首站抵达那个以整形与偶像闻名的半岛。
    同机旅客们纷纷去体验当地特色，唯独他们两人留在酒店，竟被其他游客误认作关系特殊的一对。

 第695章

    8
    之后行程依次经过东南亚的佛国、欧洲的艺术之都、北美洲的繁华国度，以及非洲的文明古国。
    但与他此刻观看的这部电影截然不同，他笔下的两位主角在异国他乡经历的并非当地风土人情。
    恰恰相反，他们在每个国家遭遇的，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故乡气息。
    在半岛，他们误入华人聚居的街区，深夜里看见窗户透出的灯光下，孩子们还在伏案书写，清晨六点，朗读声已此起彼伏。
    在佛国，接待他们的本地向导竟能说一口流利的湘南方言，带他们品尝的菜肴辣得人舌尖发麻，完全复制了湘南风味。
    在艺术之都，一位曾在东北求学的年轻女孩担任他们的讲解员，开口便是浓重的东北口音，甚至领他们去博物馆参观了大量来自东方的古代珍宝。
    北美与古国之旅也延续着类似的模式，处处营造着身份与环境的错位感。
    这个故事的内核，是想呈现一种逐渐蔓延的现象：随着远行的人越来越多，许多地方为了迎合特定游客群体的习惯，反而失去了原本独特的韵味。
    茶水间的灯光落在温水表面，晃出细碎的波纹。
    颜维明放下纸杯时，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年轻女人穿着靛蓝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松散地垂在肩后。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牙齿整齐地露出来——那种毫无保留的笑容让人想起大洋彼岸某些地方的习惯。
    她走到饮水机旁，却没有接水，而是转过身。
    “李导。”
    她的普通话几乎没有口音，“我很喜欢《我的大叔》。”
    剧集首播那晚的数据他记得清楚：开播时2.2，第二集结束时跳到4.2。
    折江卫视那边连夜打来电话，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冲破听筒。
    第二天合约就签好了，第二轮第三轮的独家播放权被他们抢先攥在手里。
    后来其他电视台打来询问时，那种懊恼隔着电波都能摸到。
    但这些都过去了。
    机会给过，没抓住就不是他的问题。
    “谢谢。”
    他应了一句。
    女人报了自己的名字，又说剧集收视率肯定能破十。
    他点点头，没接话。
    空气里只剩下饮水机偶尔发出的咕噜声。
    她似乎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摆。
    两年前她拿过一个选美比赛的冠军，那时候就有经纪公司递来合约。
    犹豫了挺久，最后选了TVB——对方承诺会给她资源。
    可有些地方，待久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适合。
    颜维明打量着她。
    五官是好看的，演技在偶像剧里够用。
    但风华影视不缺这样的演员，除非是那种不靠公司戏约也能自己闯出名堂的——比如孙丽那种。
    他端起纸杯，水温已经降到刚好能入口的程度。
    “借你吉言。”
    他最后这么说。
    女人看着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门轻轻合上，走廊里隐约传来远处放映厅断续的对白声。
    他坐着没动，直到杯里的水喝完。
    陈法啦登上南行的渡轮时，并未预料到彼岸的电视荧幕会是另一番景象。
    码头咸湿的风裹着暑气，吹得她裙摆猎猎作响。
    她租住在铜锣湾一间窄小的公寓里，每个夜晚，窗外霓虹流淌成河，她打开那台老旧的电视机，看到的却是来自北方的故事。
    那些剧集里有着她陌生的山河与街巷，人物的悲欢离合以一种更粗粝也更酣畅的方式撞击着她的胸膛。
    片尾滚动的制作方署名一次又一次地出现相同的四个字：风华影视。
    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开始留意与这家公司有关的一切消息，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汇聚到一个名字上——颜维明。
    一个在报刊娱乐版面容模糊、却仿佛手握点石成金之笔的男人。
    于是，在这个名流汇聚的晚宴上，她端着酒杯，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他正听着旁人说话，神色疏淡。
    她等待片刻，寻了个间隙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润：“李导，我在 ** 学过表演，戏瘾一直没断过。
    风华……还收人吗？”
    颜维明转过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不比看手中杯沿更长。
    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摇了摇头。”想试试的话，该去燕京。
    公司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评估，他们觉得合适，自然会联系你。”
    话音落下，像一阵微凉的风拂过。
    陈法啦感到指尖有些发麻，她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另一侧的脚步声已由远及近。
    她抿了抿唇，迅速退入身后摇曳的人影与光影交织的网中。
    来人是刘德桦。
    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颜维明，眉梢极轻微地挑动了一下。
    两人便站在落地窗边聊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夜色正浓，游轮的灯光拖出长长的、碎金般的尾迹。
    刘德桦近来确是风头无两。
    《十面埋伏》的宣传铺天盖地，年尾还有一部备受期待的《天下无贼》等着上映，圈内人笑言今年的票房榜单怕是要被他占去半壁江山。
    但他此刻聊的却不是这些。”你拍的那部《我的大叔》，”
    他啜了一口香槟，“我每晚都追。
    还特意让助理把今晚的录下来，回去补。
    后面……李晓安是不是要进去了？”
    “会。”
    颜维明的回答简短。
    “多久？”
    “几个月。”
    刘德桦轻轻“啧”
    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不忍。”那出来以后呢？”
    “找到路，走出来，站在太阳底下。”
    “挺好。”
    刘德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用肩膀碰了碰颜维明的胳膊，“当初怎么没想着找我？偏找梁家徽。”
    “你那时哪有空？”
    颜维明也笑了，“再说，你这张脸，戏里哪个女人舍得跟你离？”
    低低的笑声融进周遭的喧嚷里。
    又过了约莫一支烟的功夫，颜维明转身离开。
    穿过衣香鬓影的大厅时，先后被刘清云和郑秀纹拦住，说的无非也是那部剧如何好看，如何让人牵肠挂肚。
    他一一应着，点头，微笑。
    走到酒店外，夜风一吹，才觉出几分真实的愉悦来。
    最后一部电视剧，到底没有失了水准。
    ***
    燕京的秋日，天空是一种高远的湛蓝。
    亮马河边的饭店今日格外喧腾，大堂里挤满了捧着新书的年轻人，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味和激动的低语。
    三楼靠窗的雅座，却是另一番光景。
    菜已上齐，水煮鱼的油星在盆里微微荡漾，映着窗外粼粼的河面。
    于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习惯性地眯着，正讲到一个段子的关键处，尾音不自觉地上扬，带出些柔软的腔调。
    坐在他对面的杨容忍不住“噗嗤”
    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透出健康的红晕。
    笑声歇了，杨容用纸巾擦了擦眼角，忽然问：“老于，你真不打算自己出来做？就一直在里头待着？”
    于证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却没立刻吃。
    他望着窗外河面上划过的一只水鸟，慢悠悠地说：“不急。
    里头……还能再学两年。”
    杨容垂下眼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杯壁。
    她想起多年前沪城戏剧学院那间总是飘着油彩气味的排练室，那个说话时习惯性翘起小拇指的男生，在散落一地的剧本草稿间扬起脸，信誓旦旦地说将来要让她站在自己镜头 ** 。
    那时周围有多少嗤笑，她就有多笃定。
    后来他真去了南边那个造梦的岛屿，隔着时差和海水，邮件里的字句依旧滚烫。
    直到某封短信轻描淡写地提及“工作室暂停”
    ，末尾附了“风华”
    两个字，像枚生锈的钉子猝然楔进她正缓缓铺展的蓝图里。
    最近这段空档期，她总约他吃饭。
    餐厅暖气太足，于证鼻尖沁着细汗，两颊因激动泛红，挥舞的筷子几乎戳到对面人的眼睛。”你是没看见李导批注剧本的样子——”
    他咽下那块油光发亮的肉，“红笔一划，我就知道人物弧光断在哪儿了。”
    窗外霓虹次第亮起，车流拖出湿漉漉的光痕。
    杨容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问：“那部《我的大叔》呢？也是这么改出来的？”
    于证摇头，神色罕见地肃穆起来。”那个本子，”
    他顿了顿，像在掂量用词，“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写的。
    我们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他望向虚空某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遥远的片场，“今年的奖杯，怕是早就有主了。”
    杨容没接话。
    她想起上个月挤在地铁里刷手机时，满屏都是那部剧的台词截图。
    同事午休时聚在一起抹眼泪，便利店老板娘追到最新集后怅然若失地多送了她一盒牛奶。
    那种好是空气般无所不在的，可当她试图抓住一缕来分析，掌心只剩潮湿的雾气。
    “其实看电视也能学。”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来，轻得像试探水温，“非得在那儿耗着？”
    对面的人忽然咧嘴笑了，那种她熟悉的、带着点狡黠意味的笑。”急什么？”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嘴，“等我把他压箱底的本事掏空，第一辆车就开到你楼下接你去片场。”
    红烧肉的酱汁在盘底凝成暗沉的琥珀色。
    杨容移开视线，玻璃窗外的城市正沉入靛蓝色的夜，无数扇亮灯的窗户里，或许也有谁在等待一个从未响起的电话。
    她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舌尖泛起若有若无的涩。
    于证习惯展示他的见解，即便那部剧并非出自他的手笔。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第696章

    9
    “故事开场就铺开了一个底色温厚的男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确信，“看的人都能觉察，这个人的安稳底下藏着危机。
    婚姻出了轨，工作上遭人摆布，家人也不够争气。
    观众会代入他——谁不欣赏一个本质良善又有能耐的角色呢？但没人愿意经历他那摊糟心事。
    所以往下会怎么走，自然就勾住了人心。”
    “第一集立住了这个形象，加上演员的诠释，那种拉扯感一下子就扎实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仿佛在回忆画面，“女主角的出场也是同样的路数。
    她处境艰难，命运苛刻，可谁都明白那不是她的过错。
    她机敏，行动力也强，只是被出身困住了手脚。
    于是观众又会想，当这两个人碰在一起，会不会溅出一点转机？”
    “后来的发展我们都看到了。”
    于证收回视线，“她一点一点在变，他也一样。
    太多戏里的人物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模子，但这一部不同。
    变化清晰可辨，几乎每隔两三集就有迹可循。
    看的人会觉得，自己好像也参与了那段历程。”
    杨容听着，不时微微颔首。
    她想起自己追剧时的感受，确实吻合。
    “说实在的，”
    于证语气里掺进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这剧本恐怕是李导至今写得最透的一个。
    比之前那两部宫闱戏、还有那部怀旧题材的，都要更进一层。”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它始终牵着观众的情绪走。
    我自问达不到那种笔力。”
    他抬起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我现在只想好好磨出一个本子，再请李导过目，帮着调整调整。
    这样或许能更清楚地摸到他的思路脉络。”
    那抹黯淡的神色在他眼底一掠而过。
    早年在电视台的岁月里，他一度以为编剧不过是东拼西凑的活儿——从各式剧集里扒出好看的情节，再重新组装就行。
    他那时觉得掌握了这门手艺，便能崭露头角。
    可后来风华的作品一部接一部冒出来。
    他看了《请回答1988》，又细品了眼下谈论的这部，才猛然醒悟自己从前堆砌的那些，简直不堪入目。
    他自己的剧本，就像一盘摆盘精致、香气扑鼻的菜肴。
    或许能吸引人驻足片刻，却永远触不到更深的地方。
    它进不了人心，更谈不上让人心头一震。
    偶尔他感到一种空落落的沮丧。
    和风华其他几个编剧接触下来，他发现他们的底子其实和自己相差无几。
    除了借鉴与拼贴，他并没有格外突出的能耐。
    在这个行当里，他算不上有天分的人。
    既然在这群人中都不显眼，又凭什么指望脱颖而出呢？
    杨容没注意到他神情的细微变化。
    她还沉浸在他方才那番剖析里，此刻才隐约明白他执意留在风华的缘由。
    “那你已经动笔了吗？”
    她问。
    “有点零散的念头，但还没成型。”
    于证扯了扯嘴角，“我想试着写一个气质相近的故事。”
    杨容眼里那点期待的光淡了些。
    某个念头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窜进她的脑海。
    会不会这一生都再也写不出东西呢？
    杨容的视线扫过于证，又迅速移开。
    她想起最近那部备受赞誉的剧集，心底那点不安像水渍般洇开。
    她真的害怕，身边这个人就此停滞。
    屏幕的光映在年轻男孩脸上。
    他叫周力，刚从球场回来，汗湿的头发贴着额角。
    宿舍里只有他一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的球声。
    他打开柜门，取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暗红色的小辣椒，混着白酒的水液微微晃动。
    拧开盖子的瞬间，辛辣的气息混着酒味猛地冲出来，他深深吸了一口，仿佛那是某种唤醒感官的药剂。
    对于这个来自赣北小城的少年来说，许多事都蒙着一层灰。
    篮球、辣椒、深夜无人的嘶喊，是他为数不多能感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刻。
    他往饭里拨了几颗辣椒，打开电视。
    最近在播的那部剧，他追得认真。
    屏幕里的女演员有张熟悉的脸，像极了他通讯录里那个再也点不开的名字。
    看着那些虚构的悲欢，至少能暂时搁置现实的空白。
    剧中的男女主角正和一群人围坐。
    有男主的兄弟，有小餐馆的店主，有始终没等到机会的演员，还有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
    他们笑着，闹着，空气里都是食物和啤酒的气味。
    女主角望着他们，眼里有光，轻声说真羡慕，说希望自己下辈子能在这里长大。
    围坐的人们忽然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参差不齐的笑声。
    开餐馆的女人摆了摆手，挨个点过去——快要妻离子散的那个，欠了一身债的那个，拼尽全力却总差一点的那个……“谁心里没点破事儿？”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疲惫，“日子已经够沉了，总得有个地方，能假装它很轻。”
    周力盯着屏幕，嘴里的辣味一路烧到胃里。
    他慢慢嚼着饭粒，没再换台。
    周力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
    那一集结束了，可里头那些人的影子，却像墨渍一样洇在他脑子里，散不开。
    原来不止主角一个，所有人都在泥泞里跋涉，深一脚浅一脚。
    他胸口有些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忽然想起上回往家里打电话，母亲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黏黏糊糊的，总在说些“都好”
    、“别惦记”
    之类的话。
    父亲更是干脆，没说两句就急着挂断。
    当时他只觉烦，现在却像有根细针，冷不丁扎进心口最软的那块肉里。
    他来自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城。
    家里开了间铺子，规模不大，但足够让他从小到大没为吃穿犯过愁，口袋里的零用钱也总是满的。
    这日子太顺了，顺得他早忘了“发奋”
    两个字该怎么写，从中学起便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可眼下……这钟，还能照旧这么不紧不慢地撞下去么？
    他摸出手机，冰凉的机身贴着掌心。
    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手指悬在通讯录那个熟悉的号码上，停顿了几秒，终于按了下去。
    听筒里的等待音一声接一声，敲打着耳膜。
    “爸，”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家里……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父亲有些发涩的回应：“是有些事……不大顺当。”
    大约十分钟后，周力放下电话，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听筒里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拼凑出一个他全然陌生的故事：半年前，父亲和几个相识多年的老友凑钱办了个电子厂，父亲投进去五十万。
    谁曾想，其中一个合伙人竟悄无声息地卷了钱，一路跑没了影，传闻是去了南边那个邻国。
    钱，铁定是追不回来了。
    五十万，对那个家来说，几乎是掏空了底子。
    母亲为此哭干了眼泪，和父亲吵到几乎要分开。
    最后两人还是咬着牙，把日子重新拢到一起，约定再也不提这桩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这么大的 ** ，家里竟把他瞒得滴水不漏。
    周力抬手用力搓了搓脸，又狠狠抓了把头发。
    头皮传来轻微的刺痛。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黑暗，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麻。
    是继续这样浑浑噩噩地漂下去，还是……得试着把腰杆挺直些，好好想想，往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踩出脚印？
    ……
    七月的燕京，暑气蒸腾。
    世纪影城今晚灯火通明，入口处铺着长长的红毯，两侧挤满了举着相机和灯牌的人群，喧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汗水和某种兴奋躁动的气味。
    老谋子的新作《十面埋伏》选在这里办首映，前来助阵的明星艺人自然不少。
    闪光灯亮成一片银白的海洋，几乎要灼伤人眼。
    不止是国内熟悉的面孔，还能瞥见几张来自东邻和半岛的精致容颜。
    早有风声说导演的下一部作品有意启用海外演员，看来并非虚言。
    颜维明前些日子刚在沪城敲定了《出拳吧，爸爸》的剧本，还特意寻了几位懂行的人细细请教过拳击的门道。
    他前天才回到燕京，计划不久后便开始在全国物色合适的女演员。
    接到老谋子递来的邀请函，他便带上了陈恏一同前来。
    董旋手头还有广告拍摄，留在沪城没走。
    陈恏则刚结束《月神酒店》的全部戏份，打算回燕京歇上一个月，再投入新的工作。
    颜维明已经和TVB谈妥了下一部合拍剧的意向，正是那部《蓝色大海的传说》。
    在他记忆里，这故事围绕着一位陆地男子与一位来自深海的特殊生灵展开，情节大多轻松诙谐，带着些梦幻的甜意，与当下流行的偶像剧路数相合。
    自然，女主角的位置，他早已为身边人留好了。
    颜维明踏入会场时，眼前攒动的人影几乎让他错觉置身于某个颁奖典礼的现场。
    灯光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彼此寒暄，低语与笑声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出现引来了几道目光的短暂停留——大小王兄弟从人群边缘快步走近，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意，话语间满是恭维，甚至试探着提出合作的意向。
    他微微摇头，用一句简单的“暂时没有计划”
    带了过去。
    不远处的小钢炮也挤了过来，嗓门洪亮地提起自己年底即将上映的新片，叮嘱他一定要来捧场。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电影开场后，黑暗笼罩下来。
    他握住身旁陈恏的手，掌心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第697章

    10
    银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故事在眼前流转，他却有些走神。
    这部片子与之前那部名震四方的《英雄》相比，实在差了些火候，节奏拖沓，画面也少了些灵气。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偶尔随着周围人的反应轻轻点头。
    环顾四周，许多人的表情都藏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真正的情绪。
    一百多分钟终于熬了过去。
    灯光亮起时，掌声像潮水般涌起，热烈却短暂。
    导演领着几位主演走上台，刘德桦、金城武、章子宜等人站成一排，张伟萍跟在最后，满面红光。
    尽管影片反响 ** ，台上的气氛倒还算融洽。
    张伟萍在发言末尾提高了声音，宣布稍后还有一场小型的庆功酒会。
    酒会的场地换到了隔壁的宴会厅。
    水晶灯投下暖黄的光，空气里飘着香槟和甜点的气味。
    颜维明先与几位圈内熟人简短聊了几句，随后便端了杯清水，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玻璃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触手冰凉。
    他偶尔叉起果盘里的一小块蜜瓜，慢慢咀嚼着清甜。
    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
    他一一颔首微笑，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妆容精致的面孔。
    “您好……请问是颜维明导演吗？”
    声音是从侧前方传来的。
    他抬眼，看见一位穿着丝质长裙的女士站在两步之外。
    她约莫三十多岁，齐肩的短发柔顺地贴在耳侧，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时眼尾漾开细细的纹路。
    她开口时前两个字的发音有些生硬，后面便切换成了流利的英文。
    颜维明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但一时没能对上名字。
    “李导，我是崔真实，”
    她微微欠身，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补充，“从半岛来的。”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某扇门。
    近几年，内地与日韩影视圈的往来日益频繁——凯子哥的新片用了日韩演员，徐尅的武侠巨制定了宋承宪当男主，就连老谋子接下来的项目也邀请了高仓健。
    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半岛艺人并不稀奇，但崔真实的出现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位在半岛电视界几乎拿遍所有大奖的女演员，地位远非寻常明星可比。
    他隐约记得后来关于她的某些传闻，那些铺天盖地的流言最终吞噬了她，就像旧时代那位同样陨落于众口铄金的女星。
    “幸会，”
    他举了举手中的水杯，“我看过你的《星梦奇缘》。”
    那是半岛第一部真正风靡亚洲的剧集，她和安在旭的身影曾占据过无数电视屏幕。
    听到这句话，她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双手捧起酒杯向前轻轻一送。
    “李导，我敬您。”
    她侧过身，将半杯暗红色的液体倾入喉中。
    “能给我签个名吗？”
    声音有些发颤，“那部《我的大叔》……我反复看了很多遍。”
    指尖轻轻抵着玻璃杯壁，她的眼眶渐渐泛起一层水光。
    曾经在事业巅峰时选择婚姻，换来的却是孕期第一次挨打。
    怀第二个孩子时，她被推下楼梯，险些失去腹中生命。
    即便如此，她仍咬着牙想维持一个完整的家。
    直到某天，陌生女人的香水味弥漫在客厅里，她才终于逃来这座北方城市。
    借住友人家中那些夜晚，屏幕里的人物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但那些佝偻着背却仍在行走的身影，像细小的火苗烙进眼底。
    颜维明接过递来的笔记本。
    笔尖划过纸面时，他想起方才听见的片段——那些淤青藏在脂粉下，断裂的肋骨在笑声里隐隐作痛。
    “野草烧不尽。”
    他用英文补充道。
    女人突然深深弯下腰，攥紧笔记本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越来越急。
    陈恏从香槟塔旁走来，杯中的气泡正缓缓上升。
    “她好像哭了？”
    “被故事触动了而已。”
    听完简短的叙述，陈恏抿了口酒，低声吐出几个尖锐的音节。
    随后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但愿那部剧真能让人长出骨头来。”
    ***
    次日报纸的娱乐版挤满相似标题：
    “绝望主妇与深夜剧场的相遇”
    “今年观众票选最佳：小人物的史诗”
    “冰冷城市里一株虚构的野草”
    “主流媒体罕见点评影视作品的精神辐射”
    “东南亚三国同步引进《我的大叔》播出权”
    “梁家徽戏约激增，新剧组连夜修改剧本”
    “邓家嘉确认参演年度大制作，导演亲自调整角色轨迹”
    ……
    故事走向后半程，收视曲线持续攀升。
    无数人守在屏幕前，等待那两个被生活碾过的人最终会走向何方。
    烈日当空，燕京的地面蒸腾着灼人的热气。
    央视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颜维明推门走进休息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家徽正低头翻着纸页，邓家嘉靠在窗边望着外面被热浪扭曲的街景，王恺和张智坚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们是为了一档访谈节目来的。
    那节目在观众里颇有分量，主持风格以温和迂回着称，总能让人在不经意间吐露些真话。
    节目组递过来一张列着问题的单子，算是事先通气。
    颜维明扫了几眼，便将纸搁在了一旁。”我没意见。”
    他说道。
    话音落下，旁边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制片人和那位知名主持人，似乎都暗自松了口气。
    谁都清楚，如今观众最想听到谁的声音。
    在某种层面上，他的名字已经具备了足够的号召力，足以独自撑起一场对话的重量。
    这种分量，在行业里是明码标价的。
    化妆师进来为他们整理妆容，随后录制便开始了。
    演播室的灯光比窗外的阳光更炽烈，打在脸上有些发烫。
    主持人用了不少时间回顾那部剧集取得的成绩，从最初不起眼的起点，到后来节节攀升的数字。
    坐在侧面的几位演员，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对话从两位主演开始。
    梁家徽的回答总带着历经世事的调侃，邓家嘉的接话则灵动巧妙，气氛被熨帖得舒适而流畅。
    接着话筒递给了更年轻的几位，他们讲述着拍摄时的琐事，语气里带着珍惜。
    颜维明大多时候只是听着，指尖偶尔轻点一下座椅的扶手。
    他知道压轴的环节总会到来。
    时间在问答间流淌，大约一个多钟头后，现场的焦点终于毫无意外地落定在他身上。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连同那盏最亮的聚光灯，都缓缓转向了他的方向。
    朱君脸颊泛着酒后的微红，方才与梁家徽张智坚对饮的两杯还在胃里烧着。
    他转向对面的人，“李导，相信很多观众都想知道，您是如何构思出这样一个故事，最终完成整部作品的。”
    答案其实来自别处。
    颜维明嘴角弯起一个恰当的弧度，随即开始编织一段听起来足够真诚的虚构经历。
    他谈起一位挚友，那人就像剧中的主角，外表风光，内里却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压，即便如此，依旧选择以良善和勇气面对每一天。
    围坐的众人频频颔首，好些人眼眶已经湿润。
    等他的话音落下，房间里爆发出持久的、带着温度的掌声。
    朱君甚至抬手拭了拭眼角。
    待气氛稍稍沉淀，他才继续发问：“李导，您真的决定不再拍摄电视剧了吗？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您近年的每一部作品，观众反响热烈，无论是艺术价值还是市场表现，都有目共睹。”
    颜维明心中也掠过一丝怅然。
    若真有另一个自己存在，他当然愿意继续留在那个领域。
    他何尝不想将记忆里那些闪着光的剧作一一重现于荧幕。
    只是时间与心力终究有限，人必须学会选择。
    “短期内应该不会了。
    或许几年后会有变数，但眼下，我更想探索电影的世界。”
    “您首部电影讲述的是怎样的内容？”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关于《出拳吧，爸爸》的消息尚未对外公布，无人知晓他即将涉足何种题材。
    在场的演员们暗自揣摩着自己是否能有幸参与，而朱君则期盼着这个独家信息能在本次访谈中首次披露。
    这并非需要保守的秘密。
    颜维明早已准备好向整个行业投下一枚深水 ** 。
    他的目光锁定在来年的票房榜首位置。
    从本月起，关于那部电影的前期铺垫便会通过特定渠道悄然蔓延。
    回想零五年，内地影市仅有一部影片跨过亿元门槛，那便是收获一点七亿的《无极》。
    紧随其后的《神话》，票房停留在九千七百万。
    眼下格局，颇有几分群龙无首的意味。
    颜维明的目标很明确：他要越过《无极》竖立的那道标杆。
    他不愿日后被人提及，说他的作品在票房上甚至未能超越那部备受争议的影片。
    “是一个关于女性自我寻找，以及父辈沉默之爱的故事。”
    他答道。
    朱君脸上浮现一丝困惑，“可如今市场风向偏向大制作，《英雄》、《十面埋伏》，还有刚才提到的《无极》，都是如此。
    您的项目听起来……似乎与这些导演的路数不太相同。”
    颜维明点了点头，笑意未减。”确实有所不同。
    但我始终相信，打动人心的永远是故事本身。
    只要讲好了，观众自然会认可。
    况且，这部片子虽然不会依赖明星阵容，但制作投入绝不吝啬，大约在五千万上下。”
    在《出拳吧，爸爸》的剧本里，女主角将远赴大洋彼岸参加女子拳击世界杯的角逐。
    正是这个设定，让整个项目的预算陡然攀升。
    颜维明报出的数字是五千万。

 第698章

    11
    比起那些耗资过亿的影片，这个数目自然不算什么，但在内地与港岛的范围里，这已经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朱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悄然屏息的人。”那么，李导对票房有什么期待？”
    察觉到所有耳朵都竖了起来，颜维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当然是越多越好。
    底线嘛，总得有一个亿。”
    ……
    七月的热浪裹挟着东京。
    街道上人影晃动，车辆穿梭，整座城市仿佛被架在无形的火上烘烤，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活力。
    NHK总部大楼内，上田礼信的皮鞋踏在地砖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裤线笔直，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径直射向电梯门。
    路过相识的同事向他致意，他竟破天荒地停下脚步，简短地寒暄了两句。
    这反常的举动让几个老熟人交换了诧异的眼神——这位以冷淡着称的上司，何时变得如此“平易近人”
    ？
    冲进办公室，他立刻召来了自己的副手。
    没有多余的铺垫，他直接 ** 了既定的夜间档排片表。”原定的剧集全部后延，”
    他的手指敲在桌面上，“立刻组织人手，配音、配字幕，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一部华夏剧集上档。”
    副手脸上写满了困惑，忍不住追问原因。
    “因为，”
    上田猛地挥了一下手臂，仿佛要驱散空气中所有的疑虑，“我找到了能在我们这里掀起风暴的东西。
    它或许……不，不是或许，它一定能达到《冬季恋歌》曾经的高度。”
    提到那部创造了NHK夜间档收视奇迹、历经三轮重播依然被无数观众铭记的剧集，副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上田前不久的华夏之行。”是……中原的剧集？”
    “没错，另一部杰作。”
    上田的语气不容置疑。
    副手沉默了刹那，喉结滚动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冬季恋歌》已是中剧难以逾越的巅峰，后来的《信号》虽也精彩，但再往后，似乎再没有哪部作品能精准地触动岛国观众心底那根隐秘的弦。
    如今日剧自身的光彩正在黯淡，相比之下，价格低廉却时有惊人之作的中剧，似乎成了更具性价比的赌注。
    用二三十万每集的代价，去博取一个高收视的可能，这买卖听起来很划算。
    上田捕捉到了下属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你在怀疑我的判断？”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照我说的去做。”
    副手低下头，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后，上田才缓缓坐进椅子里。
    他示意助理送来一杯黑咖啡，端起来，不紧不慢地啜饮了一口。
    方才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并未影响他的心情，相反，一种笃定的兴奋感在他胸腔里蔓延。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一次绝不会错。
    那部名为《我的大叔》的剧集，注定要在这里，掀起新的波澜。
    世纪之初的岛国，经济的列车仿佛驶入了一段漫长的缓坡，但“世界第二”
    的体量依旧摆在那里，民众的口袋远未干瘪。
    文化的软实力被精心包装，向海外散发着魅力。
    尽管许多人更愿意蜷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但整个社会的表层，依然覆盖着一层看似坚实的自信外壳。
    门被叩响时，上田正望着窗外。
    副手推门进来，腰弯得很低，几乎折成直角。”课长，”
    他的声音里压着某种颤动的兴奋，“那部剧……我看了三集。
    非常……非常特别。”
    上田没有立刻转身。
    他让沉默在空气中多悬了几秒，才缓缓将视线从玻璃上移开。
    办公室里光线偏暗，午后斜阳被百叶窗切成细条，一道道落在地毯上。”是吗？”
    他声音很平。
    “是！”
    副手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后颈绷得发直，“男主角的处境……太艰难了。
    工作不如意，家庭也沉重，整个人像被什么压着走。
    可即便这样，他还会伸手去拉别人一把。
    那种……隐忍的善意，很像我们这里的人会做的事。”
    上田终于动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一角堆放的文件——最上面那份正是引进剧集的评估报告。
    封面上印着四个汉字，墨迹浓黑。”女主角呢？”
    他问，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
    “更冷。”
    副手直起身，眼睛却还垂着，“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底下却有东西在动。
    她为了男主角……几乎是在对抗周围所有声音。
    那种孤注一掷的劲头，会让人想起……”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想起夜里并肩行走的两个人，只有彼此能看见对方身上的光。”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墨味，还有从走廊渗进来的、若有若无的咖啡焦香。
    上田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没有接话，只是让目光落在副手脸上——那张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课长，”
    副手深吸一口气，“这部剧的气质……让我联想到《白夜行》。
    不是情节相似，是那种……两个人成为彼此唯一支点的感觉。
    冰冷，但底下烧着火。”
    窗外传来远处电车的嗡鸣，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絮。
    上田终于极轻地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你知道为什么这类故事总能在这里找到土壤吗？”
    他忽然问，却不等对方回答，“因为我们喜欢在雪地里找炭火。
    越是白茫茫一片，越渴望看见一点暖色。”
    副手怔了怔，随即重重点头。”是。
    就像《在世界中心呼唤爱》……明明那么悲伤，可观众还是守着看。
    今年夏天播的时候，收视率最高冲到百分之十九。”
    他顿了顿，“但我觉得……眼下这部，可能更对现在的胃口。
    它不止有爱，还有一种……钝重的疲惫感。
    男主角累得连叹气都省了，女主角硬得像块铁，可他们偏偏撞在一起，撞出了声音。”
    “声音？”
    上田挑眉。
    “嗯。
    不是欢呼，不是哭泣……是类似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
    副手说着，自己也觉得比喻生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总之……很抓人。
    我已经把片子交给制作组了，他们会尽快安排档期。”
    上田“嗯”
    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那份文件。
    他想起几天前接到的那通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它会在这里燃起来的，”
    那人说，“因为你们正需要这样的故事——把伤口撕开，再往里面塞一束光。”
    当时他只是客套地应和。
    但现在，副手眼里那簇未熄的火苗，让他忽然觉得，或许电话那头的断言并非空穴来风。
    这个时代的观众，的确在寻找某种东西：一种在凛冽中确认自己尚未完全冻结的方式。
    “课长？”
    副手见他久未出声，试探地唤了一句。
    上田抬起眼。”那就推吧。”
    他说，语气终于透出一丝明确的温度，“用冬季档。
    告诉宣传组，海报要做成冷色调……但主角的眼睛里，要留一点光。”
    “是！”
    副手再次深深鞠躬，转身退出去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门合拢后，上田独自坐了一会儿。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收视率统计表——七月开播的那部纯爱剧，曲线平稳上扬。
    而此刻他手中的新剧，像一枚即将投入湖面的石子。
    会荡开怎样的涟漪呢？
    他忽然想起副手的话：“像夜里并肩行走的两个人。”
    也许是的。
    在漫长的寒夜里，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不远处还有另一个身影，正与自己踩着同样的积雪，朝同样的微光走去。
    哪怕那光，其实只是彼此眼底映出的、一点虚幻的暖意。
    窗外天色渐沉，远楼的灯火逐一亮起。
    上田关掉台灯，让暮色漫进房间。
    黑暗里，他无声地笑了笑。
    办公室的门被第三次合拢时，上田才将视线从那份文件上移开。
    窗外都市的灯火正渐次亮起，玻璃映出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他不需要还价，对方开出的数字在他看来相当合理。
    一部来自海外的剧集，他在飞行途中已经反复看过前几集样本——那种缓慢渗入骨髓的寒意，以及寒意之下微弱却执拗的暖意，让他确信某些东西跨越了海域。
    电话铃响打断了他的凝视。
    听筒另一端的声音简短，只问了是否真有那么一部戏。
    他回答是的，并补充说那故事里悲伤与温暖交织得像冬夜的呼吸。
    对方沉默片刻，说了句好好安排便挂断了。
    这已足够。
    他放下听筒，掌心在光滑的桌面上按了按，仿佛要压住某种正在升腾的预感。
    这座城市从不缺少屏幕上的悲欢，但这一次，他想或许能留下点不一样的印记。
    城市的另一头，松间次郎拉上了冷冻库厚重的铁门。
    寒气被隔绝在身后的空间里，但指尖的麻木感还要持续一阵子。
    他脱下沾着霜渍的外套，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向出口。
    二十三岁，从关西来到东京的第五年。
    故乡的屋宅和土地早已变卖，换来的那笔钱消失的速度快得像个拙劣的玩笑。
    如今他在这间弥漫着金属与低温气味的厂房里搬运 ** ，计件领取薪水。
    没有同事需要寒暄，没有目光需要躲避。
    工作服的口袋里揣着今天的工资，硬币贴着大腿，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电车摇晃着穿过楼宇的峡谷。
    他靠在门边的角落，耳机里没有声音，只是戴着。
    窗外流动的光斑划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第699章

    12
    有人在高声讲电话，有人在打瞌睡，拥挤的车厢里每个人都困在自己的茧中。
    他在目的站下车，走进一条窄巷，楼梯间的声控灯反应迟钝，需要用力咳嗽才会亮起。
    房间很小，一张垫褥直接铺在榻榻米上。
    他拧开电视机，屏幕的光成为唯一光源。
    某个频道正在播放预告片，一段钢琴旋律反复流淌。
    他撕开便利店饭团的包装，机械地咀嚼起来。
    画面里闪过一个男人的背影，步履沉重地走在天桥上，然后是女人沉默的侧脸。
    旁白说，这是一个关于孤独者如何相互辨认的故事。
    松间次郎停下了咀嚼，饭团的海苔粘在嘴角。
    他盯着屏幕，直到预告结束，广告喧闹地插入。
    他忘了吞咽，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伸手关掉了电视。
    黑暗瞬间灌满房间，他躺在垫褥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胸腔里某个沉寂已久的地方，忽然被那几秒钟的旋律和画面，撞出了一丝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裂响。
    松间的生活里只剩下四面墙壁和一台总在低声嗡鸣的旧电视。
    高中毕业后的那些名字早已从通讯录里消失，他也没想过要让谁重新走进来。
    恋爱？那更是一个早已被他自己亲手锁进抽屉、并且扔掉了钥匙的念头。
    有一回，下班后他特意在屠宰场的淋浴间里冲洗了很久，几乎搓红了皮肤。
    可公交车上，站在旁边的女孩还是微微蹙起眉，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两步，目光扫过他工装袖口时，那点来不及藏好的嫌恶像根细针。
    他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直到那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下一站的人流里。
    从那天起，他彻底断了念想。
    女人，他对自己说，无非是些围着光鲜皮囊打转的浅薄生物。
    生理的需求总有办法解决。
    巷子深处那家店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没有温度的“伴侣”
    。
    它们很听话，不会皱眉，也不会在事后背过身去。
    这笔开销成了他每月工资里最固定的一笔，也是为数不多能带来些许期待的事。
    只是偶尔，在电器待机的红色光点成为房间里唯一光源的深夜，某些更柔软的影像会撞进脑海——母亲在灶台前弓着的背影，父亲修理自行车时沾满油污的手指，奶奶摇着蒲扇哼唱的、调子模糊的歌谣。
    这时他会猛地灌一口冷水，把喉头的哽塞和眼底的潮热一起压下去。
    这天收工比往常早了些。
    他拎着一箱罐装啤酒和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切片面包，爬上通向租住房间的狭窄楼梯。
    铁门在身后合拢，将楼道里潮湿的霉味关在外面。
    他按亮电视，扯开一罐啤酒的拉环，泡沫溢出来沾湿了虎口。
    身体陷进那张弹簧有些失灵的床垫里。
    白天的工作格外让人疲惫。
    生产线上的传送带转得飞快，主管就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目光像钩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后背。
    催促的声音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
    松间当时盯着自己沾满暗色污渍的橡胶手套，一股火气顶到舌尖，又被他混着血腥气的呼吸给咽了回去。
    他需要这份工作。
    像他这样的人，没有耀眼的 ** ，脑子也算不上活络，能在这个城市的一角找到个固定的位置，已经该知足了。
    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
    黄金时段播的是那部人人都在谈论的《在世界中心呼唤爱》。
    食堂的喧哗声里，同事的手机外放里，总能听到它的片段。
    此刻画面上的男女主角正在樱花树下相视而笑，音乐悠扬。
    松间嗤了一声，灌下一大口酒。
    假的，他在心里说，都是编出来骗人的。
    那些笑容，那些眼泪，不过是给天真的人看的童话。
    现实里，哪来这么多无缘无故的深情。
    但他懒得抬手去拿遥控器。
    酒精让身体变得迟钝，也让时间黏稠起来。
    他就这么半倚着，看着绚烂的画面流转，直到片尾曲响起。
    脚边已经空了三个铝罐。
    十点整，屏幕一跳，换成了夜间剧场。
    前一晚那部关于律师的片子他几乎没留下印象，只记得主角像个圣人般四处奔走，看得他胃里一阵不舒服。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光明正大的救赎。
    新剧的片头开始播放，他眼神放空，目光落在屏幕上，却又像穿过了它，投向更远处虚无的黑暗。
    松间点开那部剧时，屏幕上跳出《我的大叔》四个字。
    名字真够平常的。
    他瞥了一眼简介——背景在沪城，不是东京。
    这让他有点意外，又隐约想起另一部讲罪案与时间的剧集，心里浮起一丝模糊的期待。
    他已经很久不信那些关于爱与友谊的故事了。
    唯一还能让他盯着屏幕不转开眼的，只剩下刑侦题材——那些故事里坏人够多，阴影够重，和他对周遭一切的看法倒是吻合。剧集开始推送。
    主角的妻子有了别人。
    松间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果然，女人嘛。
    接着是职场：上司压着他，那上司不但是学弟，还和背叛他的女人有关联。
    松间握紧了易拉罐，冰凉的铝皮硌着掌心。
    这世界就是这样，烂透了的人总在污染所有角落。
    主角的兄弟没什么出息，总伸手要钱；母亲年迈，全靠他照应。
    看到这里，松间喉咙发紧。
    这不就是他自己的日子吗？
    婚礼那场戏，兄弟俩偷礼金被大嫂赶出门。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摇了摇头。
    拿点钱而已，何必做得那么绝。
    弟弟对主角说：二哥，你最苦了，在活命和良心之间，你肯定会选良心。
    松间忽然抬手抹了把眼睛。
    这不就是我吗？
    然后她出现了。
    那女孩住在嘈杂的出租屋里，挨过打，却依然小心伺候着奶奶。
    松间盯着她沉默的侧脸，后背窜上一阵麻。
    这简直……这简直就像在看他自己的另一段人生。
    难道编剧认识他？
    女孩谁也不理，同事也当她不存在。
    松间灌下一口酒，液体又苦又涩。
    对，就是这样，独来独往，不和世界多废话。
    两集播完，他才发现啤酒只喝了半瓶。
    瓶子被搁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他向后倒进床铺，布料摩擦着后颈。
    他和那个女孩太像了——除了没背债，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累。
    像他们这样的人，活着就像一直在爬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为什么世界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呢？
    不过算了。
    酷一点地活下去也行，就像那女孩一样。
    虽然是中剧，但值得追下去。
    明天晚上继续吧。
    他撑起身，走进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皮肤激起一片疙瘩，可胸口那团东西还是烫的。
    他盘算着明晚的准备：买块牛排，或者抱个西瓜回来，一边看一边吃。
    那样应该更有滋味。
    ***
    东景田谷的街道总是干净得发亮。
    这里的房价让普通公司的高层望而却步，驶过的车却一辆比一辆昂贵。
    偶尔有身影从庭院深处走出，都带着某种不言自明的距离感。
    一栋浅灰色别墅前，一辆红色宝马利落地刹停。
    车门推开，穿牛仔裤的女人迈步下来，身形利落。
    她径直走向门廊，身影很快没入屋内。
    长发垂落肩头，她的面容并非那种令人屏息的艳丽，却经得起目光停留。
    尤其那双眼睛，总是漾着灵动的光。
    若有专追名人的镜头此刻对准她，定会激动不已——连续数年，岛国观众票选最喜爱的荧幕面孔，总是这一张。
    她出生在演艺家庭，双亲皆在圈中，自幼环境优渥，天赋也早早显露。
    无论是站在镜头前，还是握住麦克风，都显得轻而易举。
    自正式踏入这个行业，势头便再未减缓，迅速攀至顶峰。
    那部让无数人记住她的爱情剧，将她与那位姓木村的男星塑成了国民心中最完美的搭档。
    直到如今，每年仍有电视台反复播放那些片段。
    而千禧年过后两人再度携手的那部职业剧，更是创下了收视率的纪录。
    此刻的她不过二十四岁，却已站在了行业的最前端。
    若论获奖的资历，或许不及前辈们深厚；但若说起观众心中的分量，整个岛国恐怕找不出第二位女性能与她相比。
    即便是男性艺人，除了那位木村，也无人敢断言自己的人气一定能盖过她。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她，也有无法轻易消散的愁绪。
    工作本身并无困扰，真正缠绕她的是感情的空缺。
    至今为止，她经历过三段关系，最近的那次终结于前年。
    算起来，独自一人已两年有余。
    每当夜色深重、万籁俱寂时，一种无名的躁意便悄然滋生，怎么也按捺不下去。
    观众总期盼她与屏幕上的那位搭档能走到一起。
    她不是没有过刹那的心动，但对方明确表示过，偏爱的是叛逆不羁的类型，对她这样温顺规矩的并不感兴趣。
    既然话已至此，身为当下最受瞩目的女性之一，她自然不可能放下姿态去勉强什么。
    她也有她的骄傲。
    那股烦闷近来似乎愈发鲜明，她决定暂时停下工作，给自己一段喘息的时间。
    回到独居的别墅，她拉开冰箱门。
    指尖触到冰镇可乐的瞬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那人曾随口说过的话。
    她将铝罐推回原处，转而取出一瓶啤酒，走到客厅的电视机前。

 第700章

    13
    电源按下，荧幕亮起，她一边漫无目的地切换频道，一边仰头灌下第一口酒液。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中，带起一丝微涩的触感，随后竟翻涌起隐约的回甘，引诱人再饮下一口。
    她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过去那么多年，自己竟一直喝着甜腻的汽水。
    果然是个不懂品味、缺乏情趣的女人吧，难怪几任伴侣最终都选择了离开。
    遥控器按过一轮，没有哪个节目能留住目光。
    最后画面停在了那个以国民覆盖率着称的电视台。
    至少这里的剧集品质有所保证，或许能看下去。
    正在播放的是一部纯爱题材的作品，情节既弥漫着悲伤，又掺着过分的甜腻。
    单身的人看这种故事只会加倍烦躁。
    她对屏幕上纠缠的恋人感到一阵厌烦，立刻切走了频道。
    时间接近十点，一部名为《我的大叔》的剧集开始播出。
    瞥了两眼，她准备移开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嗯？这一部……似乎有些不同。
    松隆子按下遥控器时并没有抱什么期待。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只是又一个消磨长夜的寻常选择罢了。
    可那些画面却像藤蔓般缠住了她的视线。
    故事里两个被困在各自牢笼中的人逐渐浮现。
    女人起初像块封冻的河面，所有情绪都沉在冰层之下。
    男人则被无形重担压弯了脊背，即便旁人眼中他已算得上成功，深夜电话里母亲的声音仍藏着挥不去的忧虑。
    他早已习惯把疑问咽回喉咙，连自己都不再相信那些徒劳的挣扎能改变什么。
    直到某个飘着细雨的黄昏，她将一盒还温热的便当推到他面前。
    改变是极其缓慢的。
    如同锈蚀的门轴被一次次推开，终于发出不一样的声响。
    她开始留意他茶杯空了的时刻，他则在她加班深夜悄然调亮走廊的灯。
    冰层底下原来有暗流，而弯腰前行的人，脊背上落下一小片意外的阳光。
    后来她做了一件让所有观众屏住呼吸的事。
    为了洗刷泼在他身上的污迹，她选择走进那道铁门，亲手将盘踞在公司阴影里的东西连根拔起。
    法庭上她陈述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转凉了。
    松隆子关掉电视时，窗外已是凌晨。
    黑暗里她坐了很久，掌心贴着微微发烫的脸颊。
    一种灼人的羞愧感从胃部升起来——比起屏幕里那两个人真正在泥泞中跋涉的足迹，她这些日子里的低落简直像孩童任性的把戏。
    她拥有那么多，却只顾着清点手里没有的东西。
    该回去了。
    这个念头清晰得像枚落入静水的石子。
    回父母家吃顿晚饭，然后回到属于她的镜头前。
    她重新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停留片刻，终于输入了那部剧的名字。
    制作团队名单滚动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反复出现：颜维明。
    她顺着链接点进去，浏览着关于这位年轻导演的简短介绍。
    比她还要小几岁，却已经能拍出这样沉甸甸的作品了。
    某种类似钦佩的情绪，混着尚未散尽的羞愧，在她胸腔里轻轻打了个旋。
    几天后的采访中，记者问起最近是否看了什么有趣的节目。
    松隆子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有部叫《我的大叔》的剧，我每晚都会看一集。”
    她顿了顿，窗外正好有鸟群掠过，“拍得非常深刻。
    那位导演……让我很期待未来会不会有机会合作。”
    类似的话陆续从不同场合飘出来。
    几位常在综艺节目露面的演员闲聊时提起，某个电台主持人也在节目间隙推荐了这部剧。
    这些零散的声音渐渐聚成细小的浪，推着收视数字悄悄往上爬。
    当播到第二十集那天，制作组收到的报告显示，最高瞬时收视率已经冲破了21%的线。
    就连同时段那部备受期待的爱情剧，也被稳稳压过了一头。
    平均收视率最终停在18%这个数字上，像枚安静的印章。
    岛国那边传来消息，都市题材的《我的大叔》最终收视表现预计将超越当年的《冬季恋歌》，创下新的纪录。
    这成绩来之不易，导演颜维明的名字又一次与收视奇迹联系在一起。
    只是这类现实题材的作品，男主角并不具备梦幻般的魅力，难以像爱情剧那样引发狂热追捧，自然也无法复制曾经在岛国掀起的消费热潮。
    不过对于购片方而言，目前的回报已足够丰厚，负责人上田礼信对这次合作十分满意。
    “来自风华影视的作品，永远值得关注。”
    与此同时，半岛的舆论焦点被一系列新闻占据。
    女演员崔真实正式结束婚姻，支付了高额费用换取孩子的抚养权。
    她在公开声明中提及，是一部和一位导演给予了她改变的勇气。
    她所说的正是《我的大叔》与导演颜维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崔真实：我终于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这要感谢那部剧和那位导演。”
    “崔真实：是《我的大叔》和颜维明导演的话让我迈出了这一步。”
    相关报道持续发酵：“松隆子力荐，《我的大叔》风靡邻国。”
    “SBS已购版权，该剧即将登陆半岛荧屏。”
    “亚洲多地热播，半岛市场能否再创收视高峰？”
    那段日子，半岛民众茶余饭后谈论的，并非某位男星退出电影项目引发的争议，也非某大型娱乐公司筹备新团的消息，而是崔真实的离婚抉择以及她口中那部赋予其力量的电视剧。
    作为最具号召力的女演员之一，她的动向始终牵动人心。
    观众乐见她离开那段不堪的婚姻，而她将这份决心的来源指向一部海外剧集，无疑勾起了广泛的好奇。
    于是，当SBS正式播出《我的大叔》时，一切仿佛顺理成章。
    剧集首播便取得了可观的收视数字，随后迅速蔓延成一种社会现象。
    许多人起初或许只是为了融入话题，避免在交谈中显得格格不入，但很快便被故事本身吸引，自发地成为推荐者。
    “我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有观众这样感叹。
    “它给了我某种重新开始的力量，这是我记忆中最为触动的一部戏。”
    “崔真实的选片眼光从来独到，这无疑是今年最出色的剧集。”
    “尽管导演来自华夏，但他的才华确实令人折服。”
    剧集的口碑持续攀升，收视曲线稳步上扬，甚至显现出冲击更高峰值的潜力。
    窗外的天色沉得像是要坠下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朴贞珉站在文化推广部那扇宽大的玻璃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远处青蛙台的轮廓在铅灰色的云层下显得格外模糊。
    他吸进一口气，却觉得稀薄，仿佛整片天空的重量都落到了肩头。
    最近几个月，来自东边的剧集一部接一部地撞进半岛的夜晚。
    先是《我叫金爱玲》让不少声音亢奋起来，接着是《大尚宫》——有人举着它说是某种胜利的旗帜。
    再后来，《请回答1988》播出的时段，许多家庭的屏幕前都传来压抑的抽泣，有人说那里面晃动的画面就是自己早已褪色的青春。
    而现在，这部《我的大叔》的数字已经爬到了令人眩晕的高度。
    夜间档，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收视——这个数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某些人早已绷紧的神经上。
    就连隔海的那个岛国，也开始流传起它的名字。
    那正是许多人梦里都想叩开，却始终找不到钥匙的门。
    部下们熬了几个通宵，报告终于送到了他桌上。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朴贞珉一行行看下去：故事……还是故事。
    吸引人的是那些琐碎的对白，是那些不起眼的选择，是人物之间细得像蛛丝却又扯不断的联系。
    至于拍摄的手法、镜头的运动、音乐的起落，都平常得甚至有些陈旧。
    没有炫目的技巧，没有砸下重金的场面，就只是……把一个故事讲进了人心里去。
    “所以，”
    他抬起头，望向桌对面那位头发已经花白的下属，“我们是不是也能做出同样的东西？”
    “技术上没有问题。”
    老部下回答得很快，声音平稳。
    朴贞珉轻轻吐出一口气，肩上的重量似乎轻了一分。
    能复制就好。
    怕的是连模仿的路径都找不到。
    但他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又松开。
    话好像没有说完。
    “有什么顾虑？”
    朴贞珉向前倾了倾身，“直接告诉我。”
    老部下沉默了片刻，窗外的云层似乎更低了。”我们能拍出相似的场景，写出类似的台词，安排同样的转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拍出来的东西，观众不一定认。”
    “为什么？”
    朴贞珉真的困惑了，“如果故事骨架一样，血肉也差不多，怎么会不认？”
    空气凝滞了几秒。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闷闷的，像是从地底滚过。
    老部下终于抬起眼，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因为观众认的不是那些摆出来的零件。
    他们认的是零件后面……那只讲故事的手。
    而那只手，不在我们这里。”
    朴贞珉怔住了。
    他重新转向窗户。
    黑压压的云层终于承受不住重量，裂开了缝隙，第一道雨线斜斜地划过了玻璃。
    冰凉的水痕蜿蜒而下，像某种无言的答案。
    七月的燕京城，热浪黏在皮肤上，叫人不敢迈出屋门半步。
    好在如今隔着屏幕也能知晓天下事，茶余饭后的谈资总是不缺的。
    近来最热闹的，莫过于那部叫《十面埋伏》的电影。
    票房数字节节攀升，破亿已是板上钉钉，甚至有人开始猜测它能否摘下年度桂冠。

 第701章

    14
    更远的消息说，它也要飘洋过海去大洋彼岸试试水，只是能否复制前些年某部武侠片的奇迹，谁也不敢打包票。
    这阵风刮得整个圈子心头发热。
    不少人认准了，披着古装的华丽大片，便是通往世界的船票。
    仿佛只要搭上这班船，自家的作品也能在海外码头赢得喝彩。
    连那位以市井喜剧见长的导演，也在镜头前放了话，说手头正筹备一部瞄准全球的古代戏码，野心不言自明。
    办公室里，朴贞珉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下属方才的话还在耳边绕着：风华那边刚播了那种题材，我们若紧跟着拍相似的，观众怕是立刻要骂抄袭，嫌故事老套。
    之前那部《我叫金爱玲》红遍半边天，后来跟风的剧集不是没有，可哪一部真能重现那般万人空巷的场面？话虽刺耳，却是实情。
    娱乐选择少，不代表观众乐意嚼别人剩下的馍。
    若是自家首创，自然能引来目光；可若只是拾人牙慧，路就走窄了。
    创新——这个词沉甸甸地压下来。
    得讲一个风华从未讲过的故事，还得足够抓人，才能在亚洲这片擂台上争得一席之地。
    道理谁都懂，可做起来呢？他揉了揉太阳穴。
    半岛经济跑得快，不缺精密的工程师，不缺熟练的工人，可偏偏在文化这方土壤上，底蕴总是浅了些。
    许多时候，还得向北边的兄弟伸手，才能觅得些尘封的旧纸堆。
    而对面那片土地，五千年的光阴，不知孕育了多少锦绣文章、传奇话本。
    如今再多一位姓李的俊才，似乎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要在故事的源头与人比拼新意？他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只觉得这题目，难得很。
    《十面埋伏》的热浪尚未退去，另一股讨论的潮水便涌了上来。
    那部名为《我的大叔》的剧集，在最后一幕落下时，并未让故事里的男人与女人走到一起。
    他们各自走向了新的路途，像两条终于解开了纠缠的线，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开去。
    这份带着距离感的结局，反而让屏幕前无数颗心感到了某种熨帖的暖意。
    网络上的声音嘈杂一片，多数都在为这样的收尾点头。
    甚至有些常在镜头前露面的人，也公开说着希望能看到后续。
    然而，熟悉那家制作公司脾性的人都明白，沉默往往就是最清晰的回答。
    没有第二部了。
    些许的失落像水面的涟漪，很快便被更汹涌的谈论盖过——人们开始议论这部剧在遥远海岸掀起的风浪。
    它席卷了东边的岛国与半岛，在更南边的诸国也燃起了火，俨然成了又一部被反复提及的标杆。
    许多声音因此呼喊着，希望那位缔造了这一切的导演，能继续留在荧屏的世界里，不要转身离去。
    几乎就在同时，第三个消息炸开了锅。
    那位被许多人称作“李导”
    的人，通过他的公司宣布，他的目光即将投向一块全新的画布：电影。
    片名暂定为《出拳吧，爸爸》。
    消息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波澜迅速扩散，触动了观众，更搅动了许多女演员的心思。
    条件很快被披露出来：女主角的年纪需在二十岁上下，必须提前数月浸泡在拳击训练中，加上正式的拍摄，前后将近半年的光阴要全然交付给剧组。
    而所能得到的酬劳，却未必比得上一部电视剧。
    辛苦，且谈不上丰厚。
    可那是他的第一部电影。
    即便他在此领域尚是一张白纸，谁又能断言，那上面不会再次出现奇迹般的图案？万一呢？于是，不仅那些正当年的女演员们纷纷行动，就连一些资历更早的前辈，也忍不住投来了探询的目光。
    甚至有位以容貌着称的女星，直接将电话拨到了他那里。”有机会吗？”
    她问。
    “没有。”
    回答来得直接，“你过于美丽了，与角色不合。”
    一个需要挥拳、流汗、在擂台上搏击的形象，的确无法与过分精致柔美的面孔联系在一起。
    因此，如她那般，以及另一位气质清新的姑娘，早早便从名单上消失了。
    渴望并未止步于内地，海峡对岸与岛屿之上也有讯息传来。
    一位身形清瘦的知名女星也曾致电，得到的回应同样简洁：“你太纤细了，不像经历过拳击训练的人。”
    事实上，绝大多数来自那些繁华都市的女星，身上都带着过于鲜明的摩登印记，而他所寻找的，是一种更接近土地的气息，甚至需要些许被生活磨砺过的粗粝感——故事里的那个女孩，来自南方一个寻常的、不起眼的小镇。
    尽管现实世界里，为国家捧回女子拳击荣誉的那位运动员来自北方，但他笔下的这个虚构人物，根须却扎在了截然不同的土壤里。
    接待室的空调发出低微嗡鸣，颜维明翻动手中演员资料时，纸张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助理推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位以大眼睛着称的女星竟亲自登门了。
    他放下文件夹，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这来访既意外又合理。
    连续两部作品在票房与口碑上双双折戟，任谁都会急于寻找新的突破口。
    国际市场的门缝尚未完全敞开便已合拢，转向国内寻求可靠项目自是明智之举。
    他起身整理西装下摆，朝会客区走去。
    赵燕子从沙发起身时，裙摆带起细微气流。
    她伸手的动作很稳，掌心有薄汗。
    寒暄间颜维明注意到她的变化：比起当年荧幕上那个灵动角色，如今面部轮廓更显沉稳，肩线也比寻常女艺人宽上几分。
    这种体格倒真有几分运动员的底子。
    “听说您在为新片选角。”
    她的经纪人切入正题时，将茶杯轻轻推前半寸，“我们燕子很能吃苦。”
    赵燕子配合地展露笑容，甚至略微曲臂展示手臂线条：“您看我这骨架，是不是挺适合练拳的？”
    她说话时身体前倾，眼里带着某种灼人的期待。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
    空调风正好掠过他后颈。
    他想起那些女拳击手的影像资料——她们大多眉眼细长，眼神像绷紧的弓弦。
    而眼前这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随时会映出镜头反光。
    更重要的是，他早决定要与这类易生是非的艺人保持距离。
    娱乐圈如同暗流涌动的河，各自划开水面前行最为稳妥。
    “其实最早考虑过您。”
    他选择从肯定开始，指尖在膝上轻敲两下，“但剧本里的姑娘从小镇走出来，气质更……钝重些。”
    他停顿片刻，让“钝重”
    这个词在空气里沉淀，“特别是眼睛。
    拳击手需要时刻眯眼防护，久了眼眶轮廓都会变深。”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对方明亮的双眸，旋即移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您太耀眼了，观众会移不开注意力。”
    赵燕子嘴角的弧度未变，但指节微微收紧。
    她当然听得出婉拒之意，却仍往前探了探身：“角色可以调整不是吗？当年我演小燕子时也没人相信——”
    “电影需要让观众信服。”
    颜维明温和地截断话头，起身做出送客姿态，“就像拍真实人物改编的故事，太像原型反而会招来不必要的比对。”
    他想起某部体育题材电影引发的纷争，语气更缓了些，“我们需要的是神似，是让观众知道华夏有女子拳击冠军这回事，而不是复刻某个具体的人。”
    送走客人后，他站在走廊窗前良久。
    楼下那辆黑色轿车驶离时，尾灯在黄昏里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痕。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重新翻开演员资料册。
    纸张翻动声里，他特意避开那些眼熟的面孔，指尖停在一张素净的证件照上——照片里的女孩单眼皮，颧骨略高，抿嘴时有种倔强的弧度。
    这才对。
    他合上册子，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空调继续输送着恒温的风。
    冷气从空调口持续涌出，掀起窗帘一角，布料不安地簌簌抖动。
    颜维明将茶杯推向桌对面，水温透过瓷壁传来稳定的暖意。
    “李导，眼型可以调整，外形也能改。”
    赵燕子声音绷得很紧。
    她的经纪人紧接着开口：“我们艺人拍戏从不用替身——您记得《还珠格格》里那些吊着钢丝翻飞的镜头么？都是亲自上。
    《少林足球》里那个造型，换别人早闹情绪了，我们眼睛都没眨。”
    颜维明没接话。
    他想起一些片场传闻：这位女演员确实能吃苦，除了台词始终差一口气，其余方面倒算得上合格。
    “两百万，”
    经纪人伸出两根手指，“现在内地能叫到这个价的女演员，一只手数得过来。
    章子怡那边至少三百万起，我们性价比更高。”
    窗帘又被风推高了些，边缘不断拍打着窗框。
    “知名度就是硬道理，”
    经纪人身体前倾，“眼下除了孙悟空，老百姓最熟的名字就是小燕子。
    您新戏需要关注度，她站那儿就是话题。”
    颜维明端起自己那杯茶，嗅到隐约的茉莉香。
    “港台那边我们也吃得开，”
    经纪人补充，“卖片的时候，名字就是个招牌。”
    茶水温热滑入喉咙。
    颜维明放下杯子，瓷器碰触玻璃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我承认赵老师的市场价值，”
    他抬起眼，“但这次的角色需要大量近身搏斗。
    两个月训练，恐怕很难达到要求。”
    风忽然停了，窗帘软软垂落，皱褶堆在阴影里。
    办公室的窗玻璃映着午后偏斜的光，他靠进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第702章

    15
    今年那部《百万美元宝贝》里的女演员，身形在银幕上显得利落而充满力量。
    他知道那身肌肉线条不是凭空得来，需要漫长而枯燥的准备。
    两个月，他给这个项目预留的体能训练周期，这意味着起点不能是零。
    八十年代的港岛光影似乎还在眼前闪过，那些身手矫捷的女星们，在镜头前踢腿挥拳，带着一种程式化的漂亮。
    如今翻遍手头的资料，竟找不出一个能接上那口气息的。
    一个名字反复跳出——章子宜。
    她近年的作品里不乏刀光剑影，动作完成得也算干脆。
    可她的时间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片约填满，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又将搜索范围扩大到那些有过武术或跆拳道背景的人。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被请到了面前。
    动作还在，招式也记得，只是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太盛，像精心调制的 ** ，与拳台上汗水浸透的凌厉格格不入。
    他从不强求演员扭转自身的气质。
    这就像让一个天生的抒情诗人去写铿锵的战歌，勉强不得。
    梁朝伟演的儒将，张家辉演的喜剧，都是明证。
    能真正蜕变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之后，另一个练过跆拳道的女演员资料也摆了上来。
    据说段位不低，可眉目太温顺，看人时仿佛含着一汪静水，缺了那股非要争个高下的狠劲。
    先前到访的两位客人，眼神里的期待慢慢黯下去，说了些场面话便告辞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的思路转向了更年轻的一代。
    有几个舞蹈科班出身的女孩，在古装剧里腾挪翻转，姿态倒是优美。
    可年纪太轻，面容尚嫩，演技也撑不起大银幕的厚重。
    能把“打”
    这件事做出观赏性，本身也是一种稀缺的才能。
    他想起另外几位同样有舞蹈功底的女演员，她们的动作却总显得绵软，欠了力道。
    再往后数，无论是八五后还是更年轻的九零后，那些在荧屏上活跃的面孔，似乎都缺了这份在动作戏中站稳脚跟的本事。
    空气里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他面前的资料纸页，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毫无生气的白。
    颜维明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演员名单上。
    四个女儿的角色尚未填满——长女需要世界冠军的气场，次女与三女则可稍作让步。
    指节轻叩木桌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十七岁的刘师师或许能接下三女儿那不足十分钟的戏份。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助理引着那位经纪人再次踏入房间。
    门合拢后，对方没有寒暄：“导演，请再给微微一次机会。
    这部电影之后，她愿意继续参演风华系列。”
    交易的条件被平铺在空气中。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
    他清楚这个名字在荧幕上的分量——只要剧本及格，收视率便有了保障。
    筹码确实诱人。
    但他摇了摇头。
    即便是章子宜站在这里，也必须通过他的试镜。
    两个月的高强度训练，练出清晰的手臂与背肌线条，这是最低门槛。
    他见过太多所谓诚意，最终都败给了汗水。
    “下次吧。”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经纪人离开时的脚步声有些重。
    颜维明起身走到窗边。
    工地上的塔吊正在半空中缓慢旋转，钢铁长臂切割着灼热的空气。
    很少有人知道，操作员蜷在不足两平米的驾驶室里，连续数小时保持高度集中——汗水浸透工装，掌心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风光都在外面，里面只有小心翼翼。
    ***
    七月的川地，风里裹着烧灼的气味。
    轿车驶过郊区的公路，扬起的尘土在高温中久久不散。
    助理递来新的试镜资料，颜维明快速翻阅着，又放下。
    女主角依然空缺。
    唯一确定的是三女儿的角色。
    戏份很少，七八分钟的镜头，他决定交给那个十七岁的女孩。
    刘师师签下合约后，当天就去了拳击馆。
    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刘亦霏——观众如何评价演技是观众的事，她们自己练功时的专注做不了假。
    颜维明合上文件夹。
    车窗外的塔吊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接待室的窗玻璃被晒得发烫，外头 ** 上传来阵阵短促有力的呼喝声，混着鞋底摩擦沙地的声响。
    颜维明坐在硬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这趟行程能否有结果，他并无把握。
    要找的人选，他反复筛过许多遍。
    最终留在名单上的，是川省戊警总队一支队那位副政委，蕾敏。
    多数人听到这名字恐怕会愣一下，或者觉得一位副政委怎会涉足演艺行当。
    实际上，国内对此类事务的态度向来开明。
    早年那些经典影视作品，动用真实队伍协助拍摄的例子并不少见，后来也有演员特意进入营地体验生活。一支有底气的队伍，从不畏惧将自己展现在镜头前。
    关于蕾敏的记录，他仔细查过。
    十六岁入伍，身手利落，肯下苦功，曾被誉为全国最顶尖的**之一。
    五十七秒徒手攀上五层楼房的成绩，多年无人打破。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她主演过一部讲述女子特警的电视剧，随后又在几部军旅题材的影视作品中露面。
    只要内容正面，相关部门并不会限制她参与这类工作。
    颜维明甚至记得，若干年后她还会出现在一档卫视综艺里，与某位男演员过招的那位女教官便是她。
    自小习武的底子，动作戏肯定不成问题。
    集中训练两个月，饰演一名女拳击手应当够用。
    唯一让他悬着心的，是年龄感。
    他最初圈定的演员都是七五年之后出生，就是怕更早一辈的女演员面容容易显出岁月痕迹，不适合扮演剧中那位顶多二十三四岁的大女儿。
    蕾敏是七四年生人，今年整三十。
    放在演艺圈，这个年纪诠释二十出头的角色不算稀奇，保养得宜的女演员总能找到办法。
    但她不同——常年带队训练，风吹日晒，皮肤状态、精神气色，恐怕不能与荧幕上的明星相提并论。
    脚步声由远及近，扎实而整齐，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
    一男一女，身姿都拔得笔直，带着室外阳光的热气。
    女的那位正是蕾敏，男的是她单位领导。
    颜维明迅速抬起眼，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心头那块石头忽然落了地。
    三十岁的年纪，却丝毫不见疲态。
    她站得很稳，眉眼清晰，脸庞干净，一股子利落的精神气撑起了整个人的轮廓。
    若说扮演二十来岁的姑娘，绝无问题。
    再看那身板，肩线平直，步伐有力，显然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若是针对性地练上两个月，背肌线条一定能出来。
    他暗自松了口气，这趟总算没白跑。
    接待室里的空气带着纸张与旧木混合的气味。
    颜维明将三份装订整齐的文稿放在茶几上，推向对面。
    蕾敏和她的上级各自取了一份，指尖划过封页，室内只剩下纸页翻动的轻响。
    时间在沉默的阅读中流过。
    窗外的光线偏移了几分，又一位负责人推门进来。
    颜维明没有多言，将备好的最后一份剧本递了过去。
    两个钟头后，最先开口的是那位年长的领导。
    他合上剧本，指节在硬质封面上轻轻叩了叩。”李导演，”
    他的声音平稳，“我们需要内部商议，明天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
    剧本本身没有问题，很出色，蕾敏参演原则上可以推动。
    但你的故事后半段需要跨洋取景，这是个需要评估的因素。
    此外，下半年队里有重要任务，我们必须综合考虑。”
    “明白。
    我明天再来。”
    颜维明收起剩下的文件，起身离开。
    次日的会面仍在原处。
    蕾敏坐在两位领导身侧，脊背挺直。
    “很抱歉，李导。”
    领导的语气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蕾敏的情况特殊，无法前往海外进行拍摄工作，这一点请你理解。”
    颜维明的心往下沉了沉。
    “不过，”
    对方的话锋有了转折，“如果所有拍摄都在境内完成，那么我们可以同意她参与这部影片，并提供必要的支持。”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颜维明脸上。
    蕾敏也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有种克制的期待。
    昨天读完那个故事，一种久违的灼热感攥住了她的胸腔——她想成为那个最终站在世界巅峰的女拳手。
    更何况，这是那位在圈内以挑剔着称的李导演第一次执导电影。
    即便在训练场里，她也零星听过关于这部戏选角的风声，据说试镜名单上有不少熟悉的名字，甚至包括那位家喻户晓的赵姓女星，但都没能入他的眼。
    一个人对待事情的专注程度，往往就是最可靠的信誉。
    颜维明沉默了片刻。
    脑海中的拍摄版图开始迅速重组。
    原定的终极赛场在海外，但并非不可替代。
    在国内搭建一个足以乱真的异国赛场，找些外籍面孔填充观众席，再补拍一些海外街景的空镜，把男女配角剪入那些镜头里，一样能拼凑出需要的真实感。
    算下来，成本或许还能压缩。
    “可以安排。”
    他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稳，“蕾敏的所有戏份都会在国内完成，不需要出境。”
    他伸出手，先后与蕾敏和她的领导相握。
    那只女性的手，掌心有粗糙的茧，力道干脆。
    午间，他留在了训练基地用餐，席间详细解释了调整后的拍摄日程。
    碗筷轻碰的间隙，对方给出了明确的承诺：蕾敏第二天就能随他前往北京，开始专项训练。
    离开基地时，颜维明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第703章

    16
    女主角的尘埃落定，像推开了一扇关键的门。
    接下来，他的目光需要投向剩下的拼图——那个戏份吃重的男主角，以及那个在赛场上也需要绽放光芒的二女儿。
    后者尤其不能马虎，她的每一场打斗，都必须漂亮。
    训练馆里空气里飘着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刘师师和蕾敏的拳头落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固执的节拍。
    颜维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他得尽快找到合适的人——时间不等人，肌肉和反应都需要足够的日子来打磨。
    见了好几位，都不对。
    要么身形单薄，要么眼神里缺了那股子被生活捶打过的韧劲。
    他要找的不是单纯的拳手，而是一个曾经是拳手的人。
    这很难。
    昨天下午，一份资料递到他手里。
    照片上的男人面孔熟悉，眉宇间有风霜痕迹，但肩膀很宽。
    李又斌。
    名字跳进脑海时，颜维明想起的是屏幕里那些穿制服的身影，警察或者军人，总是挺直背脊。
    但资料显示，这个人去年几乎没停过，七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然而今年却忽然慢了下来，只接了两部戏，拍得也快，四个月就结束了。
    现在闲在家里，据说明年一月才有新安排。
    为什么慢下来？身体？还是别的什么？疑虑像根细刺。
    会面约在上午十点。
    颜维明提前到了，坐在会议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十点整，门被推开。
    李又斌走进来，步子稳，手臂的线条在衬衫袖子下隐约可见。
    他脸色不错，握手时力道很足。
    寒暄是必要的过场，说了些天气和最近的新闻。
    茶端上来，热气袅袅。
    李又斌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转向颜维明，等对方先开口。
    “我看过您很多作品，”
    颜维明说，“尤其是那些需要体能的角色。
    您一直保持得不错。”
    “习惯了，动一动总比闲着好。”
    李又斌笑了笑，眼角挤出细纹。
    “这次的角色，需要您动，但可能和以前不太一样。”
    颜维明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老拳手，不是现役的，是过去的。
    他得和女儿们对练，强度有，但更主要是……”
    他停顿，寻找确切的词，“是一种状态。
    被掏空后又勉强填回去的状态。”
    李又斌安静听着，旁边的经纪人轻轻咳了一声。
    “所以，有拳击戏份，对吗？”
    李又斌问，声音平稳。
    “对。
    不过不是正式比赛，是训练场上的那种。”
    颜维明观察着他的表情，“您需要增重一些，十几斤左右，让轮廓更……松垮一点。
    但底子里的力气不能丢。”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车流声隐约传来。
    李又斌转头和经纪人对视一眼，那眼神很短，几乎难以捕捉。
    然后他转回来，点了点头。
    “时间上，我们可以配合。”
    他说，“明年一月之前，我都有空。”
    颜维明心里的那根细刺，似乎在这一刻被拔掉了。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去年那么忙，今年休息，是计划好的吗？”
    老李又笑了，这次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机器转久了，也得保养保养。
    不然零件会响。”
    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放心，该有的力气还在。
    你要的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我大概……能明白。”
    话没有说尽，但足够了。
    颜维明靠回椅背，窗外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深色的桌面上，亮晃晃的一块。
    午后阳光斜照进窗，颜维明指尖轻叩桌面。
    剧本摊开在对面，纸页边缘微微卷曲。
    李又斌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游移，呼吸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这位以硬汉形象着称的演员此刻眉头微蹙。
    去年连续三部戏的拍摄让他的肩颈线条透出疲惫，右手无名指关节处还留着某部军旅剧留下的淡疤。
    他翻页的动作很慢，偶尔停顿，视线在某段描写父亲与女儿对练的段落反复流连。
    十二点半，合上剧本的声响打破了沉寂。
    “我需要和团队商量。”
    李又斌的声音带着砂纸般的质感。
    他的经纪人——一个总在记录着什么的中年女人——闻言抬起头，钢笔在便签纸上悬停。
    颜维明起身走向走廊。
    窗外亮马河的波光在正午时分碎成千万片银鳞，游船拖出长长的水痕。
    他数到第三百二十一片反光时，身后的门开了。
    “我接。”
    两个字，落地有声。
    握手时颜维明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茧，那是长期握枪道具留下的印记。
    合约签署的过程安静迅速，纸张摩擦声像春蚕食叶。
    助理收起文件时，李又斌忽然开口：“增重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会请专业的营养师。”
    颜维明截住话头，“训练计划也根据你的体检报告调整过。”
    去饭店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
    经纪人坐在副驾驶座，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的两人。
    颜维明正用手机查看武术指导发来的训练场地照片——那是个旧厂房改造的空间，沙袋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像某种等待被唤醒的巨兽。
    菜肴上桌时已经一点二十。
    清蒸鲈鱼的蒸汽模糊了李又斌的脸，他夹起一筷子鱼肉，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我明年还有部重要的戏。”
    他终于说，“导演要求体能必须保持在……”
    “我明白。”
    颜维明转动玻璃转盘，将那道温补的汤羹转到对方面前，“所有对练镜头都会用替身完成远景。
    你需要呈现的，是父亲注视女儿时的眼神。”
    筷子轻轻落在骨碟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酒过三巡，经纪人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还有个重要的女性角色没定？”
    颜维明用纸巾擦拭嘴角。
    纸巾边缘染上少许酱色。”需要能打得更漂亮的。”
    他说，“不是花架子，是真正能让观众相信她能撂倒壮汉的那种漂亮。”
    包厢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游船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像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李又斌忽然想起剧本里那段没有台词的重头戏——男主角年轻时在擂台上，汗水甩出去在空中碎裂成光，对手倒下的瞬间，裁判读秒的声音和观众欢呼混成一片轰鸣。
    那些画面不需要演技，只需要一具经历过残酷训练的身体。
    他端起茶杯，看着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像某种缓慢的苏醒。
    “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他问。
    “签约后第七天。”
    颜维明说，“给你留了适应的时间。”
    茶杯放回桌面时没有发出声音。
    李又斌看着自己映在茶汤里的倒影，那张脸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神深处还藏着某些没有被时间磨平的东西。
    “好。”
    他说。
    饭局散场时已是下午三点。
    阳光西斜，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交错成奇怪的图案。
    颜维明坐进车里，没有立即发动引擎。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职业拳手的照片——那是他托人从海外赛事录像里截取的画面，一个和李又斌年轻时轮廓有七分相似的身影，正弓着背，等待铃声响起。
    那些画面将会被剪辑、重组，穿插在父亲教女儿出拳的镜头之间。
    过去与现在会在银幕上重叠，汗水的气味、绷带摩擦皮肤的声音、呼吸在寒冷空气中凝成的白雾……所有这些细节都将成为时间的锚点，把两段相隔二十年的人生钉进同一个故事里。
    他关掉手机，发动汽车。
    引擎的低鸣声中，他忽然想起剧本最后一页的批注：这不是关于胜利的故事，是关于一个男人如何学会在擂台之外继续战斗的故事。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午后稠密的车流。
    亮马河的波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群的缝隙之间。
    颜维明能察觉到周围目光里的揣测。
    他确实需要更多演员参与试镜。
    女二号的标准不必像女主角那样严苛，但他没打算启用毫无经验的新人。
    这个位置应当留给职业演员。
    当李又斌的经纪人探询时，他给出了明确答复，没有绕弯子。
    “需要知名度高的女演员吗？”
    经纪人暗自琢磨——连赵燕子都被回绝了，女二号总该选个有分量的名字吧？否则整部戏的阵容未免太单薄了。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
    对某些导演而言，他们自己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
    除非拍摄大制作，否则不必刻意堆砌明星。
    他的想法也一样。
    合适比名气更重要。
    当然，若条件相当，自然会倾向选择更被观众熟悉的面孔。
    “没有硬性要求，我只找最贴合角色的人。”
    经纪人眼睛亮了起来。
    这位导演确实把作品质量放在首位——不看重虚名，只在乎是否匹配角色设定。
    他手头正好还有其他女演员，或许可以安排她们来试试。
    ***
    “首位华人**宣布加入《出拳吧，爸爸》。”
    “李又斌：原计划休假，但剧本让我改变了主意。”
    “笵冰冰公开表示：希望能争取女二号。”
    “王忠雷代表华宜发声：期待与风华影视携手共进。”
    “五千万投资需收回一亿五千万——导演的冒险之路。”
    “自千禧年《生死抉择》后，内地再无现代题材影片票房破亿。”
    “颜维明回应：路是人走出来的。
    现代戏同样能创造奇迹。”
    “影片原型张喜燕——被称作新时代女性缩影。”
    ……
    网络上的讨论持续发酵。
    在颜维明团队的推动下，这部尚未开机的电影已经占据了不少话题。

 第704章

    17
    不过，华宜的合作意向与笵冰冰的自荐并非炒作，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事实上，远不止笵冰冰一人。
    许多女演员都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参演意愿。
    就连林心茹的团队也曾悄悄询问可能性。
    颜维明一一回绝了。
    像林心茹、笵冰冰这类容貌过于出众的演员，反而容易让观众脱离剧情。
    至于华宜提出的电视剧合作方案，他也婉拒了。
    风华影视初步筛选出六十余位女演员，试镜安排在五天后。
    最终人选将由颜维明亲自敲定。
    他巴不得明天就开始，可总得给她们留些练习时间。
    拳击不是摆样子，得真练出架势来，到时候谁打得漂亮，谁够格，自然能看出来。
    正盘算着，请柬送到了手上。
    橙天要在内地注册公司，提前办个小宴热闹一下。
    名单上有韩三萍，华宜的王忠雷，王长钿，还有于东——听着就像圈里人的聚会。
    他没推辞。
    往后自己院线建起来，少不了和这些人打交道，避着反倒生分。
    于是那天他带着陈恏去了。
    国贸酒店的包厢里，灯光是暖黄色的。
    韩三萍坐在主位旁边，王忠雷、王长钿、于 ** 在，橙天的伍客波也在场。
    除了韩三萍身边跟着的是陈琨——早年他确实靠中影捧起来的——其他几位身旁坐着的都是女演员。
    饭吃得差不多，两边人自然分开了。
    演员们聚到窗边的沙发上低声说笑，这边几位则移步到茶几周围，围成了个半圆。
    韩三萍左手边是王忠雷。
    颜维明坐在对面，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时，听见王忠雷开口：“李导那片子，最近讨论的人可不少。”
    他笑了笑，茶杯在掌心转了小半圈。”比不上《十面埋伏》，更别说《天下无贼》了。
    你们才是真厉害。”
    张伟萍没来。
    这倒不奇怪——谁都知道他那公司全靠张艺谋撑着。
    没有自己的资本，没有院线，导演一旦歇手，影响力也就散了。
    和眼前这几位，终究不是一回事。
    王忠雷摇摇头，眼里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冯小刚这块招牌，华宜经营了这些年，已经成了观众心里的一个记号。
    不用多宣传，自然有人盯着。
    《功夫》排在十二月中，《天下无贼》压在了月底。
    后者档期更好，他们期待也更高。
    “李导选角眼光是真毒，”
    王忠雷又开口，声音压低了些，“李又斌是老戏骨，雷敏更是练家子出身——这是冲着拿奖去的吧？”
    周围几道目光悄悄扫了过来。
    颜维明放下茶杯，杯底碰着玻璃茶几，发出轻轻一声脆响。”《出拳吧，爸爸》就是部商业片，哪儿敢想那些。”
    他话音落下，桌边短暂地静了静。
    窗边传来女人低低的笑声，隔着灯光，听不真切。
    韩三萍端起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他想起不久前的那个承诺，舌尖泛起一丝涩意。
    话，说得太早了。
    会议室里光线偏暗，空调的嗡鸣衬得人声格外清晰。
    坐在长桌另一头的年轻人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些委婉的劝诫只是掠过耳畔的风。
    “电影观众和电视观众终究是两群人。”
    韩三萍放下杯子，声音放得更缓，像在陈述一个无需争辩的事实，“走进影院的，多是追求新鲜感的都市人。
    李又斌老师的戏好，但面孔……对银幕来说，太熟了。
    至于另一位，更不合适。”
    他说话时，余光扫过桌边其他几张脸。
    王长钿垂着眼，指尖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地划动；王忠雷嘴角抿着，那弧度像是固定住了；于东则望向窗外，侧脸看不出情绪。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静默，那是经验者对冒进者惯有的、带着距离的审视。
    颜维明点了点头，动作很轻。”我明白各位的考量。”
    他说，语气里听不出妥协，也听不出抵触，“就当是一次尝试，一次学习。”
    那几位交换了短暂的眼神。
    王忠雷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语重心长地又劝了几句，无非是市场风险、观众口味、前车之鉴。
    于东也附和了两声，话不多，但意思到了。
    年轻人依旧只是点头，末了，声音不高却清晰：“我还是想按这个路子，先拍出来看看。”
    呵。
    几声极轻的鼻息，几乎融进空调的背景音里。
    桌边的姿态微妙地松弛了些，劝诫的热情悄然褪去，剩下的是礼貌的观望。
    韩三萍记着自己吐出去的话，像枚细刺梗着。
    他向前倾了倾身，手肘支在光洁的桌面上：“李导，这部戏，预算总共多少？”
    “五千万。”
    “嗯。”
    韩三萍沉吟片刻，像在掂量一个数字的重量，“那中影这边，出五百万吧。”
    这个数目落下，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低了两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都知道，同样是投钱，分量和意味截然不同。
    对面那张年轻的脸庞上，神色却没什么波动，甚至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好，谢谢韩总。”
    王忠雷几个没再接茬。
    钱投出去要听响，在他们看来，这笔钱怕是连个闷响都听不见。
    不看好，便沉默。
    这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伍客波动了动。
    他身体前探，镜片后的小眼睛映着顶灯的光，亮得有些灼人。”李导，”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热切的、不容错辨的诚意，“我一直很欣赏你的眼光和魄力。
    橙天也想参与进来，一千万，怎么样？”
    橙天的手笔，圈内人都知道。
    资金像汛期的河水，四处漫溢，寻找着一切可以登陆的滩涂。
    这提议本身充满 ** 。
    颜维明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小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伍总厚爱了。”
    他放下杯子，瓷底与桌面碰出清脆一响，“不过，韩总这边是早先定下的合作，风华让出的份额有限。
    后续的资金……其实已经安排妥了，暂时不需要更多。”
    他说得平缓，理由也周全。
    只有他自己知道，风华的账面上，数字并不如话语这般轻松。
    为了那些不断划入名下的房产，银行债务的数额早已攀升到一个需要谨慎呼吸的高度。
    买楼的脚步刚刚刻意放缓，接下来，还有更烧钱的设备与装修在等着。
    每一分钱，都要攥出响声。
    但他更清楚，有些船，不能轻易同乘。
    颜维明并不打算引入更多资金方。
    中影仅出资五百万，这反而让他觉得轻松——后期分利的人越少越好。
    伍客波却摆摆手，语气诚恳：“李导不必见外。
    橙天一直想为内地电影业尽一份力，有任何资金需求尽管开口，我们绝不是外人。”
    心底掠过一丝笑意，颜维明面上仍平静：“这次真的不必了，伍总。
    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好，那我这话永远作数。”
    伍客波声音抬高了些，引得周围几道目光投来，“只要是您的项目，无论何时、需要多少，橙天都会支持。”
    桌边其余几人交换了眼神，暗自揣测这份承诺究竟是出于商业判断，还是两人之间有他们不知道的交情。
    伍客波继续往下说，仿佛不经意提起：“之前和风华谈妥了，您的首部作品会在 ** 上映。
    嘉禾院线那边，我们争取到了三成排片。”
    橙天尚未完全收购嘉禾，但已是最大股东，这话并非虚言。
    韩三萍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思量。
    在座都是明白人，谁不清楚橙天的背景？那是个资金丰厚的来源，偶尔合作无妨，却不宜走得太近。
    如今风华与橙天这般往来，只怕是年轻人经验尚浅，少了些该有的考量。
    王忠雷与王长钿默然对视，心底对这位年轻导演的评价又添了几分。
    颜维明听懂了对方的意图——伍客波是要在众人面前演一出兄弟情深的戏，好教旁人误会风华与橙天关系匪浅。
    毕竟眼下几大公司都对橙天保持距离，他总得找个看似可靠的盟友，免得显得孤立无援。
    “那真要感谢伍总了。”
    颜维明语气里带着适当的疏离，“就不知往后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以后的项目，还得请您多关照。”
    这话一出，几个老练的人立刻品出了味道：风华与橙天不过是先前有过交易，才换来此次排片；往后如何，全看日后利益往来。
    换言之，双方并无深交，纯粹是各取所需。
    伍客波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年轻人。
    这位导演虽然年纪轻，却并非初出茅庐。
    人情世故他分明懂得，该划清界限时，话说得滴水不漏。
    棘手了。
    原本还想借风华拉近关系，现在众人皆已看清——橙天在内地，连一个称得上朋友的合作方都没有。
    韩三萍忽然笑了一声，举起手中茶杯：“来，咱们以茶代酒，碰一杯。”
    众人随之举杯，瓷盏轻碰，发出细碎的清响。
    放下茶杯后，韩三萍转向颜维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李导，你那部戏的男主角定了，男二号呢？有人选了吗？”
    韩三萍的视线扫过不远处与几位女星交谈的身影，随后转向颜维明。”男二号还没定，角色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停顿片刻，用目光示意那个方向，“陈琨，你觉得合适吗？”
    空气里有香槟杯轻碰的细微脆响。
    颜维明没有立即接话。
    他当然知道陈琨的名字意味着什么——电视剧里频繁出现的面孔，报刊娱乐版的热门话题。
    让这样一位正值风头的演员来扮演一个戏份仅五六分钟、以旁白贯穿影片的侄子角色，听起来像是一种奢侈的浪费。

 第705章

    18
    但他更清楚韩三萍的言外之意：那笔五百万的投资，与其说是对票房的押注，不如说是为换取某种口碑的入场券。
    在一部可能被记住的电影里留下名字，远比在十部迅速被遗忘的剧集里担任主角更有价值。
    后来的许多事都证明了这一点——某些电影里一闪而过的面孔，足以让整个圈子的男演员们争破头。
    “他可以来。”
    颜维明最终开口，声音平稳，“但进了我的剧组，就得按我的规矩。
    这个角色需要他连续留出十天到半个月，集中拍摄，我不接受中途离开去赶别的场子。”
    韩三萍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
    他抬手招了招。
    那个被谈论的年轻人很快走了过来，脚步不急不缓，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腼腆的认真神情。
    他们之前在某些场合见过，说过些礼节性的寒暄，但此刻陈琨站定的姿态，微微前倾的肩膀，都流露出一种全然的专注，像个等待课业布置的学生。
    旁边几位一直留意着这边动静的人，眼神悄然起了变化。
    王长钿率先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向前挪了半步，脸上堆起笑容：“李导，您电影里那个女二号，具体有什么讲究？”
    “年轻，能打，能吃苦。”
    颜维明的回答简洁得像在列举条款，“必须和女主角一样，接受两个月的特训，一天都不能少。”
    “我们公司倒是有个不错的苗子，”
    王长钿的语速加快了些，“年纪轻，肯下功夫，指东绝不往西，演技也经得起看。
    您要不要……先见见？”
    颜维明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看不出是赞同还是仅仅表示听到了。”五天后统一试镜。”
    他说，“王总的人要是过来，我一定仔细看。”
    话止于此，没有更多承诺。
    给一个试镜的机会，已是情面。
    陈琨能来，是因为那个角色本身无足轻重，几句台词，几段回忆的剪影而已。
    但女二号不同，她的拳头要带着风，动作要利落得像刀切过水，容貌却不能夺去故事本身的光彩。
    他信不过任何推荐，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汗水，和镜头里绷紧的肌肉线条。
    陈琨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这些与他似乎有关又似乎无关的交谈。
    宴会厅的水晶灯光落在他眼里，映出一片温顺的亮，看不出更多情绪。
    王忠雷与另外几人交换了眼神，都从颜维明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
    有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觉得王长钿未免把事情看得太轻易了。
    “导演，我这边也有个合适的人选，可以让她来试试。”
    “我这里也是，正好有个演员可能符合要求。”
    虽然结果难料，但试镜本身并无损失。
    倘若自己推荐的人真被选中，那便是意外之喜。
    见于**和王忠雷相继开口，连韩三萍都有些坐不住了，顺势提了中影旗下一位艺人的名字。
    颜维明一概应下。
    反正最终都要经过试镜，合适与否，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
    亮马河大厦的大厅里，这天聚集了不少年轻的女演员。
    她们大多穿着简便的运动服，却依然引人注目，经过的人总会多看几眼。
    前来风华公司试镜的，大约有七十位。
    名单里不仅有内地的面孔，也有从港岛和海峡对岸赶来的。
    颜维明翻着手里的资料，看到了好些熟悉的名字。
    秦澜、韩鳕、汤惟……都在其中。
    秦澜如今是那位“小明哥”
    公开的恋人，模样娇柔，能挥得动拳头吗？他心中掠过一丝疑问，随即示意工作人员按顺序叫人进来。
    第一个推门而入的是来自港岛的钟欣彤——那个红极一时的双人组合中的一员。
    在名单上见到这个名字时，颜维明确实有些意外。
    眼下这个组合在港岛风头正劲，称得上是当地最具票房号召力的女艺人。
    《千机变》系列、《我的女友十八岁》、《神灯阿拉甲》……一部接一部的作品让她们热度不减，所属的映皇公司也对她们极为看重。
    这样的情况下，竟会把钟欣彤派过来。
    “导演好，我是钟欣彤，映皇的艺人。”
    她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口音，但还算能听清，“之前拍过一些动作戏，也学过一点拳脚。”
    这话倒不算假。
    她的确参与过不少需要武打的片子，只是效果嘛……就像甜腻的糖果硬要跳街舞，总缺了那股劲道。
    既然人来了，总得给个展示的机会。
    “打套拳看看。”
    钟欣彤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除了颜维明、两位副导演和一名助理，再没旁人。
    她脸颊微红，深吸一口气，接着便“嘿哈”
    有声地打出一套组合动作。
    看得出确实受过训练，直拳、冲拳的架势和脚下的步伐都有板有眼。
    只是底子终究薄了些，出拳既慢，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直接开了口：“钟 ** ，这个角色可能不太适合你。
    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她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导演，最近我身体状态不是最好。
    如果再给我十天半个月，我能打得更好看些。”
    这点小心思并不惹人厌，反而透着几分笨拙的诚恳。
    颜维明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钟欣彤领会了他的意思，无声地吸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接下来进来的是薛凯琦。
    她挥动双臂时发出几声短促的呼喊，音调绵软，若是不明就里的人听见，恐怕会误解这个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连最基本的架势都摆不像，软绵绵的挥拳更像是玩闹。
    结束后，她仰起脸，嘴唇微微噘起，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望向长桌后的男人。
    颜维明对这种故作天真的神态并无兴趣。
    他直接告诉她：“你不适合这个角色。”
    “导演，我可以学，我会努力改进的。”
    “我明白，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薛凯琦离开后，颜维明瞥了眼身旁的助理。
    试镜顺序是助理安排的，接连几位都是港岛艺人，这让他不由得猜想助理是否误解了自己的偏好。
    助理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低声解释：“导演，我以为您会考虑港岛市场的发行情况。”
    近年来合拍片渐成趋势，若选用港岛演员，对影片在当地的推广确有助益。
    颜维明听罢没再多言，只示意继续。
    第三位进来的依然是港岛面孔，名叫陈紫瑶，知名度不高，但面容饱满柔和。
    她主动说明自己从未接触过拳击，只是临时学了几天。
    颜维明让她演示几个基本动作。
    她的表现比前一位稍好，至少能看出短期训练的痕迹，但出拳依然绵软无力，缺乏速度与劲道。
    结果毫无悬念——依旧不合适。
    后续试镜者接连入场，颜维明让她们逐一演示同一套基础拳法。
    绝大多数人都停留在初学者的水准，能像钟欣彤那样姿势标准的已是少数，至于兼具力量与速度的，一个都没有出现。
    他端起保温杯慢慢喝了口水，水温已经有些低了。
    如果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或许该去武术学校看看有没有值得培养的新人。
    试镜室里的挂钟又转过两格。
    名单上划去的名字越来越多，始终没有出现导演想要的那种力道。
    先前进来的几位，即便是秦澜和韩鳕，挥出的拳头也带着脂粉般的绵软。
    第七十一位试镜者推门进来时，颜维明正用指节抵着眉心。
    “导演好。”
    声音平稳，像秋日里晾晒过的棉布。
    他抬眼，看见一张瘦削的脸——不是惊艳，却像蒙着薄雾的旧窗，让人想多看几眼。
    “汤惟。”
    她报上名字。
    后来半岛的颁奖礼上，这个名字会反复响起。
    但此刻她只是站在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摆出了起手式。
    空气被划开的声音很轻。
    不是那种娇气的喘息，是拳头带风时自然的吐纳。
    一招一式都干净，甚至能看出肌肉记忆的痕迹——像早已埋进身体的密码，此刻才被唤醒。
    “系统学过？”
    “年初拍 ** 片，练过三个月。”
    她收势，额角有细汗。
    颜维明让她去走廊等着。
    门合上后，他靠回椅背。
    其实她的动作并不算漂亮——有些人天生骨架舒展，打拳也像跳舞；有些人却像未驯服的枝桠，再怎么练都带着僵硬的弧度。
    汤惟属于后者。
    但至少，那拳头里有了骨头。
    名单快要见底时，进来一个扎高马尾的姑娘。
    “郭珍倪，”
    她笑的时候露出虎牙，“北电在读。”
    名字将来会混迹在各种三流剧集里，演些眉眼含毒的角色，反倒比主角更让人记得住。
    “试试拳。”
    她应了声，忽然抱拳行了个古礼。
    接着便是噼啪的破空声——不是花架子，是真把空气砸出响动来。
    腰肢拧转的弧度像绷紧的弓，出拳收势都带着脆生生的劲道。
    “练过舞？”
    “从小跳民族舞，”
    她抹了把下巴的汗，“但这几天，每天对着镜子打四小时。”
    果然。
    颜维明想起之前那个刘姓姑娘——也是跳舞的底子，抬手投足都像水墨画里勾出来的线。

 第706章

    19
    他点点头，让她去外面等。
    最后几个试镜者像走马灯掠过，门开了又关。
    黄昏的光斜斜切进室内，浮尘在光柱里打转。
    副导演凑过来低声问：“就留两个？”
    “嗯。”
    颜维明用笔尖点了点桌上仅剩的两份资料。
    “带她们去练套招。”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功夫片要的不是实战，是镜头前那些漂亮的虚招。
    就像感情——不必真捅刀子，但得让观众看见寒光。
    二十分钟缓慢流逝。
    两个年轻女子先后推门而入。
    颜维明示意汤惟先与副导演走一遍流程。
    那位副导演早年在剧组兼过武行，有些底子。
    简单的几个来回后，汤惟的动作便开始滞涩，呼吸也乱了。
    她退到一旁。
    接着是郭珍倪上前。
    这一次的配合顺畅得多——两人竟接连完成了十余个动作，仿佛早已磨合过。
    天赋的差异，在这一刻清晰无疑。
    颜维明微微颔首，让助理带汤惟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郭珍倪。
    “合约签下后，还有两个月的集中训练。”
    他的声音平稳，“正式拍摄会更苦，受伤的可能性不低。
    这些，你都能承受吗？”
    其他试镜者都已离去。
    郭珍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连日汗水没有白流，多年舞姿未曾辜负。
    她用力点头，“我能。”
    “好。”
    他露出极淡的笑意，“那就尽快签约，尽快开始。”
    不久，郭珍倪在风华影视的合同上签了字。
    颜维明给了她两天时间处理私事，约定后天清晨正式投入拳击训练。
    回到办公室，他向后靠进椅背，合上眼。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
    《出拳吧，爸爸》的种种细节在黑暗中浮现。
    主演终于定下了——蕾敏、郭珍倪、李又斌，没有一个是大银幕的常客。
    在绝大多数市场，电影与电视的观众本就是两群人。
    他们能否被接受，仍是未知数。
    至少《摔跤吧，爸爸》还有阿米尔汗坐镇。
    而他的项目，从导演到主演，几乎全是新人。
    要想赢得口碑，吸引目光，片子本身必须打磨得足够锋利。
    演员、剧本、导演……他一项项默数过去，忽然意识到还缺一个关键角色。
    这是一部 ** 。
    他需要一位真正经验丰富的动作指导——这一次，不能再找新手了。
    八月热浪依旧翻涌。
    港岛新界某栋旧楼前，《越，狱》剧组正在上香。
    供桌上摆着乳猪、鲜果，还有一尊关公像。
    王胖子嘴唇快速翕动，念着祝词，神情肃穆。
    身后站着霍斯燕、张振，以及若干港岛演员，洪添明也在其中。
    颜维明没有靠近，只远远立在阴凉处望着。
    鞭炮炸响的碎屑还在半空飘荡，王胖子正咧着嘴派发红包。
    他等那阵喧闹稍歇，才缓步上前，接过一个红封，算是应了这份彩头。
    他来，不为《越，狱》的开机，也不为探看霍斯燕。
    他想见的，是港岛那片江湖里，名字响当当的武指行家之一——洪津宝。
    在他眼里，港岛影坛如今最值钱的宝贝，就是那几位能让拳脚生出花来的设计者。
    洪津宝是一个，还有甄**，袁和坪。
    后两位这些年没少往好莱坞的片场跑。
    《出拳吧，爸爸》里拳头来往的戏份不少，总得找个好手来描画那些轨迹。
    袁和坪此刻正埋首于冯德仑的《精武家庭》，脱不开身。
    甄子丹则困在《七剑》的刀光剑影里，据说后来宋承宪临时改了主意，不肯入那七剑之列，还是甄子丹顶上，扮了那位大师兄。
    两边都不得空，他剩下的选择，便只有洪津宝了。
    洪津宝担得起这份期待。
    往前数那些年，金像奖最佳动作设计的奖座，他一人就捧回过六回。
    洪家班的手笔，向来是干脆的，硬的，实的。
    一拳一脚，都带着风声和重量，砸在眼里，又狠又准，看得人眼皮直跳。
    若由他来执掌《出拳吧，爸爸》里的打斗，那画面想必不会叫人失望。
    为了显出心意，他特意嘱咐过王胖子，在《越，狱》那串主要角色的名单里，给洪添明留个位置。
    洪津宝年纪上来了，如今的心思，大半都搁在了扶这儿子一把上。
    今年头几个月，他就带着洪添明接连拍了两部片子，一部叫《港岛厨神》，一部是《龙威父子》。
    老爷子自己甘当绿叶衬着，《港岛厨神》已经摆上了台面，动静却不大。
    《龙威父子》还没见着影子，但他晓得，那大抵也是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都说洪添明自小打磨筋骨，可整个人瞧着，却缺了那股子练家子的悍气，动作拖泥带水，演戏也 ** 。
    别说去比程龙、李联杰那样站在尖儿上的人物，就算是宝强，他也及不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宝强那个封于修，当年可是让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洪添明再怎么星路黯淡，总比那位房太子强些，至少当爹的不用隔三差五往铁窗里头张望。
    这份人情递出去，洪津宝倒也领了，答应过来见上一面。
    照常理，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洪津宝眼下正好得闲，该会点头接下这桩差事。
    可事情没落定前，谁又说得准呢？
    他隐隐有些顾虑，怕的是洪津宝自己的身体，撑不住这份劳累。
    翻翻老爷子近几年的行程，接活的步子明显是慢下来了。
    前年，在《夏日**》里露了脸，又给《特警飞龙》出了把力。
    去年，去《八十天环游世界》客串了一遭，随后在《飞龙再生》里担了武指。
    再到今年上半年，带着儿子忙活那两部波澜不惊的戏，拢共也就花了三四个月的光景。
    记忆中的时间线没有偏差，洪津宝将在来年参与两部影片的拍摄。
    其中一部并非主角，另一部则排位更靠后。
    两部戏的拍摄周期总计不会超过四个月。
    港岛演艺界向来以勤勉着称，除了少数个例，多数人都保持着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洪津宝年轻时便是如此，如今明显放缓了步伐。
    颜维明推测，或许是身体状况不再允许。
    他暗自希望，稍后见到的那位功夫名家，还能保有足够的活力。
    没过多久，洪津宝便出现了。
    他个子不算高，但体格敦实，尤其那双眼睛，透着不容忽视的力道。
    在场的几位港岛同行立刻放下手边事务，快步迎了上去。
    颜维明则安静地留在人群后方。
    洪津宝的目光早已落在他身上，对围上来的人随意挥了挥手，便带着笑容径直走向颜维明。”李导，久仰了。”
    他的国语字正腔圆——早年学戏打下的底子。
    “您太客气了，我是看着您的电影长大的。”
    颜维明这话并非虚言，洪津宝早期那些充满诙谐打斗的作品，他确实大多看过。
    对方眼中掠过一丝暖意，随即引着他往片场里走。
    这次见面地点选在剧组而非别处，本是洪津宝的意思，用意不言自明。
    很快，场务人员摆好了桌椅，备上茶水果点。
    洪津宝亲手斟了一杯茶推过来。”李导，这次多亏有你，不然那小子怕是没机会上戏了。”
    他儿子资质 ** ，外形也不出众，更谈不上观众缘，只能靠他带着入行。
    颜维明简单应酬了两句。
    “你是大导演，眼光准。”
    洪津宝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依你看，添明往后……能走得远吗？”
    带着儿子闯荡，实属无奈。
    那孩子书读不好，戏也演不出彩，总不能一直闲在家里。
    只好拉下脸面，亲自为他铺路。
    他听说过这位导演的本事，在内地电视圈里，经他手的项目几乎都能掀起波澜，捧出的演员个个风生水起。
    他想听听对方的判断。
    “恐怕……比较有限。”
    既然对方问得直接，颜维明便也如实相告。
    他想，洪津宝心里应该早有预料。
    “他身上缺了那股武人的劲道，撑不起场面。
    加上现在这类片子越来越式微，想出人头地，不容易。”
    洪津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难，确实难。”
    为人父母者，心思大抵相通。
    颜维明靠在椅背上，想着若是自己将来有了孩子，只要不触犯律法，不挥霍家业，哪怕终日闭门不出，哪怕庸碌无为，他都不会在意。
    若那孩子有些本事，他便尽力铺路；若是资质 ** ，安稳做个寻常人便好。
    不论是站在小学讲台前，或是握着出租车的方向盘，甚至只是依赖家中度日，他都能坦然接受。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话题渐渐转到新片的动作设计上。
    颜维明将故事脉络仔细讲了一遍，提到请洪家班出山的费用是三百万，说完便静静看着对面。
    “医生嘱咐我要静养，本不该再劳神。”
    洪津宝摩挲着茶杯边缘，停顿片刻，“但你亲自跑这一趟，又这样照应添明，我不能推辞。
    容我准备几天，随后带人去燕京找你。”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
    颜维明肩头微微一松，“好。
    三毛哥，这次我们要拍一部不一样的片子，让洪家班的名号，重新在亚洲叫响。”
    ***
    九月，内地娱乐圈喧闹非凡。
    风头最盛的当属湘南卫视。

 第707章

    20
    风华公司与湘南卫视联手制作的剧集《回家的 ** 》终于完成，旋即登陆荧屏。
    剧集开播便如投石入水，激起层层波澜。
    此前，姑苏卫视凭《我叫金爱玲》收视冲破十点，折江卫视借《我的大叔》亦达此高度，如今轮到湘南卫视迎来自己的时刻。
    台里上下振奋不已，宣传攻势铺天盖地。
    而其中获益最深的，无疑是饰演品如的李小澜。
    广告邀约如雪片般飞来，收入剧增之余，她更是满怀欣喜地寻到颜维明，几日温存，仿佛承接了某种滚烫而沉重的馈赠。
    主动起来的她像一道令 ** 罢不能的珍馐，非但不觉腻烦，反而滋味绵长。
    但颜维明终究还是从这片温软缠绕中抽身而出，迅速扎进工作的漩涡。
    洪家班的人马已抵达燕京，接手了几位主演的训练事宜。
    他去探看过几次，那些招式看起来更具观赏性了，演员们的体格也肉眼可见地结实起来。
    心下稍安后，他便动身南行，着手为《出拳吧，爸爸》做前期筹备。
    故事里，男主角一家住在南方某座小镇。
    他曾是拳击手，退役后一心盼个儿子，好继承自己未竟的梦想，去争夺世界冠军的头衔。
    不料接连得了四个女儿，在故乡不免承受许多议论。
    偶然间，他发现了长女在拳击上的天赋，于是开始倾力栽培。
    颜维明需要寻找一座风貌秀丽、富有南方韵致的小镇，同时还得物色一所体育学校——剧情中，女主角和她的妹妹后来会进入体院学习拳击。
    这原本是次低调的行程，他并未向任何记者透露风声。
    但先前为《我的大叔》宣传造势，加上新片项目本身的话题度，认出他的路人越来越多。
    行踪终究没能藏住，很快便被媒体捕捉到了踪迹。
    电话接连响起时，颜维明正对着窗外出神。
    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各异，有的带着浓重口音，有的则刻意放缓语速。
    恒店方面的代表最先开口，随后是其他几处影视基地，甚至有几个南方小镇也递来了邀请。
    他握着话筒，指节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每一次敲击都极轻，却恰好截断对方滔滔不绝的推介。
    “需要实地看过才能决定。”
    他重复了几遍类似的句子，将听筒稍稍拿远了些。
    那些地名在脑中连成模糊的图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逐一踏足——幅员太辽阔了，时间却总是紧的。
    对方似乎并不急于立刻得到答复，反而更热衷于安排饭局，语气里的热切几乎能透过电波触摸到。
    他皱了皱眉，以行程已满为由全部推拒了。
    那些酒桌上的寒暄与试探，他向来觉得是种负担。
    最终定下的地点是桂省贺州的黄姚。
    做出这个决定花了近半个月，他几乎走遍了名单上所有备选之处。
    那小镇的名声并不响亮，可当他站在斑驳的牌坊下，看着雨水顺着黛瓦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时，便知道自己不必再找了。
    他让副导演团队留下筹备，自己连夜登上了北归的航班。
    机舱外的云层厚重，舷窗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
    九月将至，燕京的暑气却未见消退。
    此行赶回，是为了大学生电影节的邀约。
    既然踏入这个圈子，有些场合便无法回避——颁奖礼、研讨会、首映式，名目繁多的聚会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任你是初出茅庐还是功成名就，都绕不开去。
    即便是那些早已立在塔尖的名字，多数时候也会给足面子出席。
    比如这个办了十多年的电影节，虽说分量不及那几个顶尖奖项，可终究攒下了些口碑。
    影片若能摘个奖，总归是份认可；即便导演本人不在意，麾下的演员若能捧回一座“最受欢迎”
    的奖杯，对谁都是好事。
    开幕仪式设在东苑戏楼。
    场内灯光调得柔和，人影幢幢，低语与轻笑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他在第一排落座，左手边是张艺谋，右手边则是冯小刚。
    与前者仅有点头之交，同后者倒是在几个场合碰过面，话匣子便容易打开些。
    “听说你那几位主演都关起来特训了？”
    冯小刚侧过身，声音压得不高。
    ** 开拍前集训不算新鲜事，早些时候《七剑》剧组年初就进了训练基地，随后全组远赴 ** ，筹备期拉得更长。”你这阵仗，是要搞个大的啊。”
    话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询。
    尽管对方在电视圈成绩斐然，甚至有好莱坞的剧本邀约，但电影毕竟是另一片江湖。
    冯小刚嘴角噙着笑，连一旁的张艺谋也转过脸，眼底浮起浅浅的弧度。
    “头一回拍电影，总得多费些心思。”
    颜维明接过话，语气平稳，“两个月集训，也不算过分吧。”
    冯小刚点了点头，笑意深了些。”需不需要我去你那儿露个脸？客串一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接得自然又漂亮，既递了橄榄枝，又不显刻意。
    颜维明抬眼，戏楼顶上的彩绘在灯光里泛着朦胧的光泽。
    小钢炮的表演挑不出毛病。
    颜维明嘴角微扬，点了点头。”可以。
    到时候来客串个裁判的角色？”
    “小事一桩。
    定下拍摄日子，招呼一声，我准到。”
    话刚说完，小钢炮紧接着又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李导，我手头在琢磨一个古装大戏的本子，您……有没有兴趣帮着掌掌眼？”
    哪有平白无故的好处。
    “冯导，您那新项目的风声，我也听到些。”
    颜维明语气平稳，“听说取材自国外的经典？这我就不便多嘴了吧。”
    那部《天下无贼》早已制作完成，只待岁末推向市场。
    冯小钢的心思显然已经扑在了下一部作品上，那部名为《夜宴》的电影，根子扎在《哈姆雷特》里，连章子宜都请动了，野心不言自明。
    小钢炮闻言，动作不易察觉地滞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事按理说，知晓的圈子极小，仅限于华宜最核心的几人以及他身边极亲近的朋友。
    颜维明的消息竟如此灵通？
    他随即意识到，这位年轻导演在京城织就的关系网，恐怕比他预想的要绵密、深邃得多。
    倒也不必为此着恼，华宜方面本也计划不久后便开始造势，算不得什么绝密。
    但这多少印证了对面之人的分量。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添了几分真切的热络。”李导真是耳目通明。
    您看，这事儿……有戏吗？”
    自然没戏。
    海外观众谁会特意去看一个华夏面孔演绎的王子复仇记？事实上，即便是好莱坞亲手操刀莎士比亚的那些名篇，市场反响也向来 ** 。
    本土都玩不转，何况是跨了文化的改编。
    不过这话没必要说破。
    华宜方面必然是反复权衡、自信满满，自有其一套说服自己、说服市场的逻辑。
    此刻去泼冷水，徒惹人厌。
    “这我可不敢妄断，”
    颜维明端起茶杯，语气温和，“毕竟是头一遭有人这么干。
    还是冯导胆识过人，我嘛，就等着在一旁鼓掌助威了。”
    冯小钢听了，眼风似无意般扫过不远处 ** 的老谋子，瞳仁深处闪过一丝自得。
    将《哈姆雷特》移植到华夏古代的宏大背景下，用东方独有的视觉语言重新讲述，既能让西方窥见神秘古国的风貌，又能借他们熟悉的故事内核降低理解门槛——这主意，他和大小王兄弟俩都觉得妙极。
    “李导客气，”
    小钢炮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江湖气的亲昵，“那到时候您也来我这儿露个脸？听说您身手了得，演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如何？”
    你来我往，人情互换，再合理不过。
    颜维明依旧微笑着，颔首应允：“行啊。”
    不远处，一直沉默旁观的老谋子，目光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颜维明，老谋子，小钢炮三人到场较早。
    待到开幕式即将开始时，韩三萍、张伟萍、于东等几位也陆续现身。
    这般多的人物聚在一处，正式的仪式结束后，一场应酬的宴席自是免不了。
    颜维明端着酒杯站在宴会厅角落，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谈笑风生的面孔。
    他习惯性地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该找个什么借口提前离场。
    韩三萍穿过人群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
    他凑近压低声音：“好莱坞那边的消息，《海盗》系列第二部和第三部已经正式立项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还有，《电锯》的分红账目到了。
    明天中影这边就会把款项转过去，七百五十万。”
    这个数字让颜维明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按照当下的汇率换算，大约是一百万美元。
    也就是说，狮门影业最终给出的分成比例，折算下来是两百万美元。
    他记得那份合约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分成比例，如果严格按票房利润计算，本该是这个数字的两倍还多。
    不过他也清楚，隔着大洋的账本从来都像蒙着雾的镜子，能拿到这些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扣除中影那部分，落到风华手里的利润差不多是八十万美元——不算多，但总归是笔进账。
    他举起酒杯，玻璃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没有其他看好的项目？”
    韩三萍抿了口酒，视线转向远处喧闹的人群，“那边如果有合适的，我们可以再合作。”
    颜维明摇了摇头。
    上次那两部片子纯粹是机缘巧合撞上的。
    好莱坞那些真正的大制作，哪个不是早被资本层层围住？就算有中影牵线，也很难挤进那个圈子。
    更何况，他对那些隔着太平洋的账目始终存着疑虑。
    “上次纯粹是运气。”

 第708章

    21
    他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手头的事情已经够忙了，实在没精力关注大洋彼岸的动静。”
    韩三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话题忽然一转：“华宜那边联系过你吗？”
    “华宜？”
    “他们好像在筹备一部古装题材的大制作，前几天还问我要不要参与投资。”
    颜维明立刻明白了。
    在华宜眼里，中影的分量自然比他这个导演重得多。
    所以《夜宴》的消息只会先递给韩三萍，而不会送到他面前。
    不过就算对方真的找上门，他大概也会婉拒。
    那部片子后来的境遇，他多少有些印象。
    “没接到消息。”
    他如实说道。
    韩三萍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让出部分份额。”
    他的语气很认真，显然还记着之前合作时中影占到的便宜，想找机会还个人情。
    颜维明再次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再等几年吧。
    眼下这个市场……还是谨慎些好。”
    他记得接下来几年里，那些动辄上亿的投资会怎样血本无归。
    今年国内票房过亿的片子不过三部，其中真正赚到钱的只有一部。
    等到明年，情况只会更糟。
    电影行业的回款周期本来就长，与其把钱投进那些看不清前景的项目，不如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宴会厅的灯光有些晃眼，他侧过身，避开最亮的那束光。
    韩三萍的目光在颜维明脸上停留片刻。
    他察觉到对方并非吝啬，而是对当前国内电影市场的其他项目缺乏兴趣，以至于毫无参与投资的意愿。
    年轻人终究还是阅历尚浅，未能预见华语电影正蓄势待发的前景。
    他暗自思忖，不如等待日后用实实在在的业绩来印证自己的判断，届时再邀对方合作也不迟。
    想到这里，他便转身与旁人交谈去了。
    颜维明刚得片刻清静，便见张艺谋端着酒杯走近。”恭喜李导，听说你在好莱坞的投资颇有收获。”
    “运气而已，不足挂齿。”
    张艺谋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方才无意间听到你和冯导的谈话。
    我明年有部古装题材的影片筹备，其中有个分量不轻的角色，不知李导是否愿意考虑？”
    颜维明心中一动。
    他记得对方此时应当正在为某位东瀛影星量身打造一部作品，投资主要来自海外。
    那片子格局不大，制作周期也短，介于商业与文艺之间，市场回报恐怕有限。
    其合作者必然不会满足于此，他们提早规划后续项目也在情理之中——那么此刻提及的，多半便是那部后来铺满金黄花海的宫廷巨制了。
    重要角色？会是那位持枪的小王子吗？
    他想起另一部改编自西方经典悲剧的影片，票房刚过亿线；而张艺谋这部脱胎于本土名作的电影，却斩获了三亿之数，登顶当年票房榜。
    饰演小王子虽谈不上多有分量，倒也不失为一段有趣的经历，何况动作场面应当颇为过瘾。
    既然别人能演，他自然也能驾驭，甚至可能诠释得更具锋芒。
    “能否再透露些细节？”
    颜维明问道。
    “是一位古代皇朝的储君。”
    储君？是那位性格压抑、在阴谋与 ** 间挣扎的太子吗？颜维明脑海中忽然掠过某些 ** 的传闻画面，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若在片场，在某种特殊关系的注视下演绎那些桥段，或许别有一番滋味。
    但转念一想，那角色性情阴郁，行事诡谲，更涉及悖伦之情——这与他向来示人的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他在心底轻叹一声，终究按下了那点跃跃欲试的念头。”张导，我并非科班出身，演戏实在业余。
    若是跑个龙套尚可，重要角色只怕难以胜任，反而拖累作品。”
    张艺谋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惋惜。
    他刚才观察颜维明谈吐举止，倒觉得那份隐约的疏离感与角色颇有几分契合。
    但他也不强求，随即笑道：“无妨。
    那届时若有空闲，可否来客串一位将军？戏份不多，但很出彩。”
    颜维明展颜一笑，举杯示意：“那便说定了。”
    老谋子走后没多久，张伟萍端着半满的酒杯晃了过来，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先是举杯道贺，恭喜对方海外进账，接着便扯起自己过往的经历。
    颜维明只是听着，没接话。
    等对方把该吹的都吹完了，张伟萍终于切入正题：“您那部新片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完工？”
    “明年三四月吧。”
    十月开机，拍摄周期两个月，后期再花一两个月，最迟四月也能全部做完。
    他盘算着六月上映——暑期档前后向来是大片扎堆，六月这个时间刚好卡在缝隙里，既避开了最激烈的厮杀，天气渐热，人们也愿意走进电影院消遣。
    如果记忆没出错，《无极》定在七月，提前半个月上映正合适。张伟萍点了点头，酒液在杯沿轻轻晃了晃。”发行方已经定了吗？”
    “定了。”
    “定了？”
    张伟萍明显顿了一下，“哪家公司？”
    刚才从老谋子那儿听了些关于这位年轻导演的事，本以为能借着对方对前辈的敬重捞点好处，没想到发行早就敲定了。
    他第一反应是中影。
    “风华。”
    颜维明答得平淡。
    既然打算自己建院线，发行自然也要握在手里，没理由每部片子都白白分出去一成票房。
    张伟萍抬起眼皮，迅速扫了对方一眼。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发行是谁都能做的吧？现在国内的发行无非两条路：一种是像中影那样，院线遍布全国，新片直接层层下发；另一种则是公司在一二线城市派驻联络员，上映前挨个去和当地院线谈。
    他的新画面就属于后者。
    为了维持这套体系，公司常年养着一批驻外人员，可实际能覆盖的城市有限，除了老谋子的片子，发行部门平时闲得发慌。
    比起博纳、光线那些老牌公司，他们能触达的银幕数量差得太远——少一座城，就少一座城的票房。
    “李导，”
    张伟萍往前倾了倾身子，摆出过来人的语气，“发行这摊子事，可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明白。”
    “这是您头一部电影，万一没弄好，票房恐怕会受影响。
    您不再考虑考虑？”
    就算找别家，首选也是中影，其次是光线，怎么也轮不到新画面。
    颜维明朝张伟萍笑了笑，摆摆手。”还是免了。”
    他声音很平静，“既然打算进这个圈子，总得有自己的门路，总不能一直靠着别人。”
    张伟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精气味，混着些说不清的香水味道。
    近处有细碎的说话声，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断续声响。
    他无意识地抿了一口酒，甜味过后泛起一丝涩，在舌尖停留片刻。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灯光很亮，落在颜维明身上，衬得他格外清晰。
    那张脸不比台上那些演员差，甚至放在一群导演里，反而显得突兀。
    张伟萍这时候才察觉，眼前这年轻人虽然刚踏进电影圈，连第一部片子都没开机，心思却已经铺得很开。
    既要拍，又要自己推出去——这不就是另一个华宜，另一个新画面么？
    华宜靠的是冯小钢，新画面靠的是张艺谋。
    他心底掠过一丝不以为然，觉得对方想得太简单了。
    发行哪有那么容易？那些管着影院的人，难道是几句话就能说动的？
    当年冯小钢和那两位王总，刚开始见这些人时，哪次不是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站不稳。
    就连他自己，借着张艺谋的名声，也是到处请客陪笑，不知灌下多少酒，才换来人家肯坐下谈几句。
    现在颜维明头一部电影，除非先在国外拿个大奖回来，不然谁愿意多看一眼？
    难道天上会掉个梦，告诉所有人这片子一定能赚钱？
    不过他也明白，年轻人既然打定了主意，劝是没用的。
    再说何必劝？等着看场热闹不也挺好？路都还没走稳，就想着跑，呵，倒要看看会不会摔着。
    他迅速收拢思绪，顺着对方那点野心接话：“李导志向不小，不愧是眼下国内最卖座的导演。
    那就祝你一切顺利，早日如愿。”
    “承你吉言。”
    “来，敬你一杯。”
    颜维明杯里是清水，张伟萍杯中晃着红酒。
    他注意到那透明的液体，心头更有些不舒坦。
    小子，今晚非得让你出点血不可。
    放下酒杯，张伟萍又开口：“李导对投资有兴趣吗？”
    他想，既然要做大，总得往外投钱。
    《千里走单骑》主要是东宝在出，张伟萍自己对这片子并不太看好，文艺味太重。
    但拉颜维明进来投一笔，倒是可以。
    往后片子做完了，新画面来发，无论盈亏，自己总不吃亏。
    颜维明只是笑。
    新画面全靠张艺谋撑着，他不用多想也猜得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暂时没这打算，”
    他语气平常，“眼下没看到什么合适的项目。”
    张伟萍话音一滞，随即觉得这人未免太小气。
    既然想闯出名堂，怎么能不撒钱？
    张伟萍离开后，颜维明独自在窗边站了片刻。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楼宇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灰蓝绒布上的碎金。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涩味在舌尖漫开。
    助理轻手轻脚进来，询问是否要安排车辆。”不必。”
    他摆摆手，目光仍落在窗外。
    脑海里却像过胶片一样，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某个空旷的拳击训练馆里回荡的击打声，汗水滴落在陈旧地垫上洇开的深色痕迹，还有更久以前，电视机屏幕闪烁的光映在父亲沉默的侧脸上。

 第709章

    22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从最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夹。
    封皮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
    他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指缓慢地抚过上面用钢笔写下的几个字。
    墨迹早已干透，在指尖留下极轻微的凹凸触感。
    有些故事，不急在这一时讲述。
    * * *
    亮马河饭店的宴会厅里弥漫着食物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隐约的花香与女士们身上清淡的香水味。
    水晶吊灯洒下明亮却不刺眼的光，将杯盏映得熠熠生辉。
    长条主桌铺着浆洗挺括的雪白桌布，银质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
    颜维明坐在主位，听着身旁赵杨低声说着什么，偶尔颔首。
    他的视线掠过一张张熟悉或尚带些生疏的面孔——颜丹辰正侧头和郭小东交谈，嘴角噙着很淡的笑意；祖锋在听孙丽说话，神情专注；稍远些，李小澜不知被董璇的哪句话逗乐，抬手掩了掩唇。
    空气里浮动着节日的松弛感，交谈声、杯碟轻碰声、偶尔响起的低笑，织成一片暖洋洋的背景音。
    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穿梭添酒布菜，红酒注入高脚杯时发出清冽的细响。
    他举起杯，没有刻意提高嗓音。
    围坐的众人却像收到某种无声的信号，陆续停下交谈，目光汇聚过来。
    玻璃杯相碰的声音清脆地连成一片，像一串散落的珠子。
    “辛苦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助理带着几个人搬进来几个纸箱。
    拆开后是包装精致的礼盒，按座位顺序一一分发下去。
    有人当场打开，发出小小的惊叹——是某品牌最新款的音乐播放器，小巧的金属机身泛着冷光。
    “李导破费了。”
    有人笑着说。
    他摇摇头，没接话，只是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已经微凉的牛排。
    肉质有些老了，咀嚼时需要多用些力气。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另一个城市，某个同样喧闹的饭局。
    那时他坐在最末席，面前是早已冷透的菜，听着桌上的人谈论着他听不懂的项目和数字，胃里像坠着一块石头。
    现在石头还在，只是换了种分量。
    宴会散场时已近十点。
    送走最后一批人，他独自走到饭店门口。
    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卷走了室内残留的暖意和气味。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得鼻腔微微发酸。
    司机将车缓缓停到面前。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瞬间，皮革座椅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传来。
    车子驶入流光溢彩的街道，窗外的霓虹灯牌连成模糊的色带，飞速向后掠去。
    他闭上眼，靠进座椅深处。
    脑海里又响起那种声音——不是宴会厅的嘈杂，而是更单调、更固执的节奏：砰、砰、砰。
    拳头击打在沙袋上的闷响，稳定而绵长，像某种巨大而缓慢的心跳。
    快了。
    他无声地对那个想象中的声音说。
    车窗外的灯火，一路流淌成河。
    茶杯在掌中转了半圈，温热的触感沿着指腹蔓延开。
    颜维明的目光掠过圆桌，几张熟悉的面孔在吊灯昏黄的光晕里显得模糊又清晰。
    他先朝整间屋子举了举杯，琥珀色的茶汤微微晃动，随后手腕一偏，将那份敬意单独倾注向靠窗的几位。
    两年了。
    当初那句承诺还悬在空气里，如今落下来，却轻得只够在电影胶片边缘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影子——几个镜头，几句台词，淹没在人群里。
    喉结滚动，三杯带着涩意的液体接连滑入，烧出一条隐约的轨迹。
    窗边的颜丹辰放下筷子，瓷器碰着骨碟，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李大导演，”
    她的声音不高，裹着点玩笑的锋利，“这就算打发我们了？下回笔尖可得偏一偏，写出点能让我们站到镜头 ** 的东西。”
    旁边立刻响起几声低低的应和，像石子投入深潭，荡开几圈涟漪。
    靠里的赵杨靠着椅背，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他面前的餐具摆得整齐，人却透着一股松泛下来的倦意。
    上半年密集的行程终于告一段落，钱挣够了，名也有了，接下来是长长的、属于自己的空白期。
    工作室的念头在心里盘桓过，不着急，等明年开春再说。
    隔着两个位子，董璇安静地小口啜饮，她这些年稳扎稳打，口碑是细水长流攒起来的，身价早已不同往日。
    而另一侧，李小澜正侧头和助理低声说着什么，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亮她神采飞扬的侧脸。
    那部百集长剧还在电视上播着，热度未散，找上门的广告合约几乎塞满了日程。
    更远些的另一张桌子围坐着些年轻面孔，胡戈和王恺都在其中，偶尔有压低的笑语传来。
    颜维明收回视线。
    公司这台机器运转至今，进进出出已是常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想飞，比如那位还在海外的郝蕾，心气高，翅膀硬了，年底回来多半是要另立门户。
    他无所谓，该赚的已经赚足。
    有人选择留下，像颜丹辰，兜转一圈，认清了自己在正剧镜头前的局促，又回到了更熟悉的领域。
    那部准备开拍的、讲网络犯罪的剧集，内地尚无先例，他交给了闲置许久的朱翌。
    能拍成什么样，是未知数，但成名的导演各有各的忙碌，轮不到他来安排。
    至于郭小东、孙丽他们，早已不需要倚靠公司的资源，外面的广阔天地，自有他们的位置。
    空气里浮动着菜肴渐冷的油脂气味，混合着茶香。
    颜维明捏了捏眉心。
    三亿，五亿，这些数字背后是不同人的两年、三年，是裴勇俊在另一个时空相似的轨迹，却又因时机早晚，镀上了不同的价码。
    他想起之前和赵杨那场开诚布公的谈话，去留随意，挂靠也行。
    选择权交了出去，反而轻松。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玻璃上隐约映出室内的喧闹与寂静。
    他放下茶杯，瓷器底座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而稳的钝响。
    颜维明笑出了声。”这回算我欠着，等个三四年，肯定给你们量身写一部能演的戏。”
    桌上重新响起碗筷碰撞的声音。
    颜丹辰她们其实并没真往心里去——谁都明白第一部戏的分量。
    《出拳吧，爸爸》里确实没有适合她们的位置，硬塞角色反而坏事。
    刚才那阵起哄不过是凑热闹罢了。
    颜丹辰、董璇和李小澜，她们和颜维明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好在都懂得分寸，没人会在这种场合闹出难堪。
    颜丹辰和董璇处得不错，但两人与李小澜之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生疏。
    颜维明懒得理会这些纠葛，他从未想过要把谁拴在身边。
    来去自由，这是他的态度。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原则——一旦她们选择了别人，他便不会再碰。
    此刻看着风华公司的员工和艺人围坐一桌，气氛融洽，这才是他在意的事。
    “对了，”
    李小澜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声音比平时亮了几分。
    她外表文静，骨子里却是典型的燕京姑娘性子，爽利直率。
    几杯下肚，竟主动凑到颜丹辰和董璇那边说笑起来，三个女人不知不觉肩挨着肩，聊得火热。
    此刻她像是搞定了那边，转身朝颜维明这边挪了挪椅子，“和湘南卫视的下一部合拍剧定了吗？”
    颜维明抬了抬眉梢，“能耐见长啊。”
    “少来，”
    她别过脸，“我就是不想场面太僵。
    又没名没分的，争什么争，谁稀罕你。”
    “哦？上回是谁拉着我说想生孩子的？”
    李小澜扭过头去，盯着桌上的酒杯。
    颜维明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这么急着干活？不歇歇？”
    他记得前世那个李小澜似乎挺懒散，在同期女演员里算接戏很少的那一类。
    她又灌了一口酒，喉间轻轻滚动。”有机会往上走，为什么不抓紧？”
    这话倒实在。
    前世那个她始终没遇上大爆的剧，最出名的无非是一段闹得沸沸扬扬的家暴恋情，再就是那副好身材了。
    “下一部叫《承诺》。”
    颜维明早就拟好了与湘南卫视合拍剧的框架，交给手下的编剧团队去填充细节。
    这部剧的原型来自土耳其——那个在未来十几年里电视剧出口量冲到全球第二的国家，仅次于韩国。
    ** 剧集太过灰暗，实际输出还比不上土耳其。
    土剧几乎垄断了整个中东和西亚市场。
    《承诺》正是其中口碑与收视俱佳的一部。
    故事内核其实普通甚至狗血：一个贫苦女孩受了一位常年接济她家的长辈临终托付，嫁给了对方的儿子。
    那位长辈家财万贯，自己却癌症晚期命不久矣。
    善良的女孩最终点了头。
    新婚的丈夫对她总是疏远，怀疑她藏着别的念头。
    婆婆也时常找些由头为难她。
    可日子久了，丈夫却不知不觉陷了进去，感情的天平彻底翻转——如今是他小心翼翼地追在后面，盼着她能回头看一眼。
    这类故事，眼下无论内地还是半岛，都还没人拍过。
    颜维明想把它搬上屏幕。
    坐在对面的女人眉眼间天然带着几分愁绪，确实适合扮演那种受委屈的角色。
    她听着导演勾勒剧情轮廓，越听越觉得与自己贴合，眼角便弯了起来，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今晚不行，另有安排。”
    颜维明心里排着顺序：总得先安抚好那位，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才算妥当。
    更何况，《出拳吧，爸爸》开机在即，颜丹辰还在里面客串了个角色，得抽空和她对对戏。
    ……
    报纸标题一条条闪过：
    “《出拳吧，爸爸》开机在即，李导新作瞄准年度票房。”
    “冯小钢确认客串，称其为诚意之作。”

 第710章

    23
    “张艺某公开表达对青年导演的欣赏。”
    “全部演员就位，女子拳击世界冠军张喜燕加盟剧组。”
    “冠军亲自指导，影片追求拳台真实感。”
    “颜维明向游客推荐取景地黄姚古镇。”
    “热播剧《回家的**》收官，湘南卫视安排重播。”
    “该剧版权售至东南亚多国，观众反响热烈。”
    ……
    十月七号，上午九点整。
    桂省黄姚古镇，一片稍开阔的空地周围密密挤满了人。
    本地居民和外地游客混在一起，伸着脖子张望。
    三十来个记者端着相机挤在人群前沿，阵势不小。
    当地文化局和旅游局的几位负责人也到了场，准备参与《出拳吧，爸爸》的开机仪式。
    剧组的人聚在另一侧。
    除了主演李又斌、蕾敏，还有颜丹辰等几位演员。
    张喜燕也站在其中，旁边是洪添明、一位面孔稚嫩的年轻拳击手，以及两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张喜燕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带着女子拳击世界杯夺冠的余韵。
    颜维明请她在片 ** 现一个镜头，更主要的是聘她担任拳击技术指导。
    动作设计由洪家班负责，而她负责把关，避免出现任何违背拳击常识的别扭场面。
    洪添明和那位年轻拳击手的镜头，会用在一段快速闪回里——用来交代男主角昔日的荣光。
    年轻拳击手的侧脸，恰好与李又斌有几分相似。
    硝烟尚未散尽，副导演正将红封挨个递到工作人员手中。
    颜维明站在颜丹辰与祖锋身侧，目光扫过片场外围——那些被拦在五十米开外的身影已缩成模糊的色块。
    他侧过脸，对身旁几人低声道：“抓紧时间，争取一条过。”
    空气里还飘着 ** 灼烧后的涩味。
    颜丹辰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仿佛能触到那些逐渐稀薄的烟尘。”这阵仗，”
    她声音里压着某种热度，“等片子上了，怕是要震得不少人坐不住。”
    郭小东抱着胳膊，短促地笑了一声。”何止坐不住，怕是椅子都要掀翻。”
    颜维明没接这话。
    他视线落回场内，看着道具组正在调整街边摊贩的推车位置。”外头传的那些话，听听就算了。”
    他语气平缓，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能破个亿，就算对得起这些日子的折腾。”
    他确实没把《无极》放在眼里，但这话没必要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面对镜头时，他永远只重复那个数字——过亿。
    可记者笔下总爱添油加醋，硬生生给他冠上“剑指冠军”
    的名头。
    这无异于树起靶子等人来射。
    现在捧得越高，日后若稍有差池，摔下来时那些声音便会调转枪口。
    更何况，观众心里自有一杆秤：话说得太满，期待就被吊得太高；万一成品不合心意，反噬只会来得更猛烈。
    他向来厌恶这种虚张声势。
    稳妥些，低调些，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才是他习惯的节奏。
    眼下媒体闹得沸沸扬扬，他已经打算让人去悄悄降降温，把那句“目标过亿”
    重新散播出去。
    领导们的车早已驶远。
    场务拉起隔离带，将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这片空间终于沉静下来——为了争取现场收音的效果，他提前向相关部门报备，得到了许可。
    据说张艺谋拍《千里走单骑》时，清场范围划到了一公里。
    不知真假，但颜维明宁愿把准备做足。
    真实的声音，才能托住画面的筋骨。
    接下来要拍的是几个客串镜头。
    颜丹辰他们扮成街边路人、铺子老板、小贩，和男主角有几句简短的对话。
    戏份很轻，但人情重。
    李又斌从临时搭建的化妆间走出来。
    两个多月的增重让他身形厚实了一圈，肩膀撑起了粗布褂子，手臂动作时衣料绷出清晰的轮廓。
    他站到机位前，微微活动了下脖颈。
    “准备。”
    颜维明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片场瞬间凝神。
    阳光斜切过屋檐，在青石板路上投出分明的光暗界线。
    远处隐约传来江水流动的闷响，混着偶尔几声鸟鸣。
    一切就绪。
    午后光线斜穿过树梢，在泥地上投出细碎光斑。
    两个女孩并排站着，手臂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
    穿蓝布衫的那个忽然吸了吸鼻子，视线飘向场边木箱上搁着的搪瓷缸——缸口还冒着些许热气。
    洪津宝蹲下身，左手虚握成拳，缓慢地向前送出。
    他身后三个穿练功服的汉子同步做着分解动作，关节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
    声。
    戴红发卡的小男孩模仿着抬起胳膊，肘部却不由自主地往外撇。
    “不是这样。”
    穿黑褂的汉子扶正男孩的手腕，“想象你面前有根绳子，得顺着它的劲儿。”
    这场冲突原本发生在晒谷场。剧本里写着姐妹俩用三招制服了挑衅的少年——第一招格开挥来的竹竿，第二招绊住对方的脚踝，第三招压住肩关节。
    现在场景移到了榨油坊后巷，青石板缝隙里钻出几丛狗尾草。
    动作指导把竹竿换成了麻绳，绊脚改成了抵膝，最后那记压制则变成反扣手腕抵在墙面上。
    父亲站在榨油坊二楼的窗口。
    他手里原本端着茶碗，此刻碗沿倾斜，深色茶汤在碗底晃出小小的漩涡。
    楼下巷子里，两个女儿已经松开手。
    穿碎花衫的妹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姐姐则弯腰捡起掉落的橡皮筋，重新扎起散开的头发。
    十二岁那年春天，县机械厂举办过一场职工子弟拳击表演赛。
    男子组报名了三十二人，女子组名单上只有四个名字。
    裁判吹哨前，围在绳圈外的男孩子们发出哄笑。
    其中笑得最大声的那个，后来在棉纺厂当保全工，前年因为工伤少了半根手指。
    国家队那位教练昨天来过电话。
    他们曾经在省队共用过同一个更衣柜，左边柜门总是卡住，得用膝盖顶一下才能合拢。
    关于进攻时机的争论持续了很多年，就像那扇永远关不严的柜门。
    一个认为应该在对方收拳的瞬间突进，另一个坚持要等重心完全前移后再出手。
    最后一次争吵发生在训练馆淋浴间，瓷砖地上积着水，空气里有铁锈和硫磺皂混合的气味。
    场记板迟迟没有落下。
    穿蓝布衫的女孩开始用鞋尖碾地上的小石子，一粒，两粒，三粒。
    穿碎花衫的妹妹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蚊子包，用指甲在上面掐了个十字。
    原先演示动作的小男孩已经跑到槐树下，正踮脚够着垂落的枝桠。
    颜维明换了个坐姿。
    条凳有些晃，他伸手按住凳面，掌心感觉到木头纹理的起伏。
    远处传来拖拉机开过的突突声，很快又消失在村道拐弯处。
    榨油坊里飘出菜籽油特有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二楼窗口已经不见人影，只留下半扇支起的窗页，在风里轻微地吱呀作响。
    土狗从墙角窜出来时，女二号正侧身格挡。
    她几乎是本能地后撤半步，让那条黑影贴着裙摆掠过去。
    动作因此慢了半拍，却恰好躲开了少年挥来的拳头。
    洪津宝站在 ** 后面，目光扫过场边那几只蜷在阴影里的动物。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这是场简单的打斗戏。
    少年被两个女孩逼到巷子深处，脸上还挂着不服气的神情。
    按剧本，他该先出手——可真正开拍时，总是女孩子的拳头先到。
    她们没学过表演，但练过拳击。
    出拳的轨迹干净利落，带起细微的风声。
    “停。”
    颜维明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很平静，“重来。”
    副导演小跑过去，蹲在三个年轻人面前比划。
    少年抹了把额头的汗，偷眼看向导演的方向。
    颜维明没看他，正低头翻看前几条的录像。
    洪津宝记得这个年轻人是第一次拍电影。
    但 ** 里的画面已经调整过三次机位——左侧的镜头追着动作走，右侧的固定机位抓表情，还有一台藏在杂物堆后面，只拍脚底扬起的灰尘。
    这种布置不像新手。
    第六遍开拍时，土狗又出现了。
    这次它跑得更急，爪子刮过青石板的声音短促而清晰。
    女二号几乎是跳着躲开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半个圈。
    落地时她顺势挥出一拳，正中少年胸口。
    少年踉跄后退，撞翻了靠在墙边的竹筐。
    “过。”
    颜维明说完这个字，现场静了两秒。
    然后场务开始收拾器材，灯光师关掉了最刺眼的那盏灯。
    洪津宝走过去，递了支烟。
    颜维明摆手拒绝了。
    “怕影响状态？”
    “习惯了。”
    年轻人盯着正在补妆的女演员，“她们还需要再松一点。
    现在太像打拳，不像打架。”
    “你安排那条狗跑过去，就是为了让她们‘不像’？”
    “背景动了，人才会真动。”
    颜维明终于转过脸，“如果所有东西都钉在原地，打斗就变成套招。
    观众能看出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仿佛在陈述某种物理定律。
    洪津宝想起自己年轻时拍的第一场打戏——也是在巷子里，也有动物乱入。
    不过那次是只猫，跳上围墙时碰掉了瓦片，正好砸在反派头上。
    导演当时骂了句脏话，却把那条留了下来。
    “电影比电视剧好做。”
    洪津宝忽然说，“镜头少，能把每个画面磨透。”
    “电视剧也能磨。”
    颜维明弯腰从包里取出分镜本，“只是大多数人觉得没必要。”
    本子上画满了箭头和注解。
    有几页被反复涂抹修改，纸边已经起毛。
    洪津宝瞥见其中一页标注着“狗跑轨迹：第三秒入画，第六秒穿场，避开主演影子”
    。
    细节控。

 第711章

    24
    他在心里下了判断。
    收工前最后补了一个特写：少年躺在地上喘气，眼睛瞪着天空。
    摄像机从竹筐的缝隙里拍过去，只截取他半边脸和一只攥紧的拳头。
    远处传来狗叫声，越来越远。
    颜维明盯着 ** 看了很久。
    “再加一条。”
    他说，“拍那只拳头慢慢松开。”
    没人问为什么。
    场务把竹筐又挪了半米，灯光重新打上来。
    少年躺回原地，这次他松开拳头时，手指有些发抖——不是演的，是躺久了真的麻了。
    但效果很好。
    掌心汗湿的反光在镜头里像某种无声的投降。
    收器材的嘈杂声响起时，洪津宝看见颜维明独自站在巷子口。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些青石板路的裂缝里。
    年轻人手里还拿着分镜本，但没在看。
    他只是望着巷子深处，望着刚才打斗发生的地方。
    那里现在空无一人。
    只有几条土狗在翻找散落的道具面包屑。
    “洪老师。”
    颜维明突然开口，“如果是您，会怎么处理女孩闪避的那一下？”
    洪津宝想了想。
    “我会让狗叫一声。”
    他说，“人听到声音的反应，比看到影子更快。”
    年轻人点点头，掏出笔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字写得很小，隔着两步远根本看不清。
    但洪津宝知道，下次再拍类似的戏，这条巷子里一定会出现狗叫声。
    可能是真的，可能是音效。
    总之会有声音先到，然后影子才掠过。
    这就是电影的脾气——每个导演都会找到自己的方式，让虚假的动作沾上真实的灰尘。
    午间的日头正烈，人群三三两两散开去寻吃食。
    洪津宝没急着走，他拉住颜维明，在树荫底下比划起来，说的是下午要拍的那场戏。
    几个孩子要打一场。
    男孩占了力气的便宜，最后赢了。
    可女孩也不是胡乱挨打，她瞧出些门道，起初还能周旋，渐渐才落了下风。
    “不能真像大人那样过招，”
    洪津宝抹了把额头的汗，“但也不能瞎打一气，总得有点看头。”
    他讲得仔细，连怎么出拳、怎么闪躲都拆解了一遍。
    颜维明安静听着，末了却摇了摇头。
    “还是太繁了，”
    他说，“再简单些。”
    这片子说的终究不是拳脚本身。
    那些漂亮的招式、花哨的对打，搁在这儿反而显得突兀。
    他要的是贴肉的真实，是挥拳时带起的风声，是挨了一下之后闷在喉咙里的那口气。
    洪津宝愣了愣，脸上掠过一丝困惑。”动作多了才热闹，观众爱看这个。”
    “热闹归热闹，”
    颜维明语气温和，话却清楚，“咱们要的不是热闹。”
    他看见对方眼里的光黯了黯。
    这位老师傅大概早琢磨好了几套漂亮的套路，想着能露一手。
    可现在得收着，得往朴实里走。
    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
    远处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
    颜维明忽然开口：“三毛哥，洪家班最拿手的是什么？”
    没等对方回答，他自己接了下去。”是让人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又忍不住笑出来。”
    他顿了顿，“那些机灵古怪的巧劲儿，那些意料之外的反应——这些可以留着，而且要多留些。”
    洪津宝抬起眼。
    他脸上的纹路慢慢舒展开，像是琢磨过味儿来了。
    他不在乎拍的是什么类型，他在乎的是手下那班兄弟的本事有没有地儿使。
    现在有了。
    “懂了。”
    他点点头，声音里重新有了劲头，“我知道该怎么弄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回头补了一句：“保准既像那么回事，又有意思。”
    树影在他背上晃动。
    颜维明望着那宽厚的背影走远，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日头晒得地面发白，空气里有尘土和草叶被烤焦的气味。
    他站了一会儿，也朝有荫凉的地方走去。
    十月下旬的桂省，白昼依旧蒸腾着暑气。
    片场角落，两名小演员在掌声中鞠躬退场，她们的戏份结束了。
    接下来，镜头将转向蕾敏与郭珍妮。
    化妆师为蕾敏戴上了浓密的假发，又用深浅不一的粉底在她脸颊上仔细勾勒，让原本有些松弛的皮肤在镜头前显得饱满而富有弹性。
    颜维明站在 ** 后审视片刻，点了点头。
    只是这妆容经不起汗水的冲刷，而接下来的拍摄偏偏满是肢体碰撞的戏码。
    郭珍妮站在一旁，两个多月的训练让她站姿里带着一股绷紧的力道。
    唯有不面对镜头时，她眼波流转间偶尔泄露的风情，才让人恍然记起她原本的模样。
    颜维明移开视线，将注意力放回正在走位的演员身上。
    有了表演经验的蕾敏与科班出身的郭珍妮加入后，拍摄的节奏明显顺畅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洪家班设计的动作也愈发贴合要求：干净利落的击打配合着偶尔穿插的、令人猝不及防的滑稽闪躲。
    洪津宝看过蕾敏的演练后，曾感叹若早生二十年，她定能在彼时的港岛闯出名堂。
    重头戏安排在午后。
    这场戏是女主角争夺全国锦标赛冠军的决赛。
    动作组的设计摒弃了漫长的缠斗：开场铃声刚落，女主角便以一连串急促的刺拳抢攻，对手尚未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便在第一个回合 ** 至角落。
    裁判读秒时，对手的眼神仍残留着茫然。
    第二回合，对手试图以严密的抱架稳住阵脚。
    然而雨点般的组合拳穿透了防御的缝隙，不到半分钟，裁判不得不再次介入。
    或许是胜负来得太快，连裁判都愣了一瞬，直到女主角朝着空中又挥出两记幅度夸张的摆拳，带着些表演性质的胜利姿态，才将凝滞的气氛打破。
    场边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笑。
    颜维明盯着回放画面里那几下略显滑稽的挥拳——紧绷之后的短暂松弛，节奏恰好。
    他朝洪津宝的方向抬了抬手，示意这条通过。
    十一月桂西的风已透出微寒，黄姚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却只需添件外衣便能闲步。
    剧组进度过了大半，剩余多是拳赛场面，拍摄节奏预计会放缓。
    颜维明估算着，十二月中或许能收尾。
    洪津宝上月待了十余日便返港，算是偷段闲暇。
    如今他回来了，正与几名武师围着张喜燕比划——今日要拍一场重要的打斗。
    戏里女儿拿下全国冠军后，去了京城体院。
    都市的霓虹染亮她的眼睛，她开始描眉涂唇，开始在意路过男生的目光，开始觉得父亲电话里的叮嘱絮叨得刺耳。
    教练传授的新技巧她练得纯熟，尤其那句“国际赛场藏锋守拙”
    深得她心。
    至于父亲那套“进攻即是最好的防守”
    ，她渐渐觉得陈旧——或许只够在国内逞强，踏出国门还是稳妥为上。
    出国参赛前，她回家小住。
    看见妹妹练拳的姿态，忍不住上前纠正。
    父亲恰从里屋出来，沉默片刻，脱下外套。
    第一次交手几乎毫无悬念。
    老人步法简练，几下便将女儿按在墙边。
    “再来。”
    女儿挣开，马尾甩过沁汗的脖颈。
    第二回合持续得久些。
    两人在堂屋腾挪，竹椅被碰得吱呀响。
    年轻的身体终究占优，当父亲又一次探手时，女儿旋身错步，肘部轻送——那个宽厚的背影晃了晃，终于跌坐在地。
    李又斌听完武师讲解，朝 ** 方向咧嘴挥手：“导演，总算轮到我了。”
    颜维明点头，目光却仍停在方才的镜头上。
    他招来副导演和洪家班的人，指尖在剧本某处轻敲。”赛前加个细节吧，”
    他说，“比如第一次进全国决赛，赢下那刻其实愣了神，过两秒才听见欢呼。”
    众人商议片刻，都觉得这缕迟疑能让角色更丰满。
    于是补拍了蕾敏获胜后怔怔望向裁判的镜头。
    早前颜维明问过张喜燕是否见过类似情形，对方笑答或许有，只是自己未遇过。
    此刻 ** 里重播着父女对决的段落，导演忽然觉得哪里空了一块——不是情节，是某种趣味性的缺失。
    他让演员就位，准备再保一条。
    洪津宝设计的方案里，第一回合父亲赢得利落，第二回合则让缠斗拖长，直到年轻的血气渐渐压过经验。
    现在父亲瘫坐的身影在镜头中微微发颤，女儿站在光里，呼吸尚未平复。
    院角的老桂树沙沙响着，散出若有若无的枯叶气味。
    他准备了六十多天，只为这一刻的镜头。
    不久，蕾敏与李又斌的对手戏开拍。
    起初几条总有些磕绊，后来才顺了起来。
    拳头撞上头盔的闷响炸开。
    李又斌向后仰倒，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
    “过！”
    副导演瞥见颜维明的眼神，立即扬声喊停。
    场边响起零落的掌声，有人小跑着上前搀扶。
    蕾敏却在这时转身朝外走，眼眶发红。
    周围人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郭珍妮已经追了出去。
    没过多久郭珍妮又跑回来，喘着气对导演解释：“蕾姐就是心里难受……刚把李老师打倒了。”
    戏里女儿毫不留情击败老父亲，任谁都会堵得慌。
    听说蕾敏十一岁就离家进了体校，这种情绪只怕更深。
    既然有人安抚过了，颜维明便没再多安排。
    他走到洪津宝那边，听武师们讨论接下来的打斗设计。
    后面的剧情里，女主角出国参赛，首轮便遭淘汰；之后重振旗鼓，又踏上女子拳击世界杯的赛场——光这一项至少得拍三场。
    再加上女二号夺得全国冠军的那次比赛，算下来还有五场擂台戏等着。

 第712章

    25
    原版电影里除了决赛，其余比赛处理得大同小异。
    颜维明却希望每场都有不同的节奏与气质。
    洪津宝听完直摇头：“导演，您这可太折腾人了。”
    “不急，接下来几天先拍文戏，你们慢慢琢磨。”
    颜维明看了眼时间，“我得去趟燕京。”
    飞天奖又要颁了。
    去年他那两部剧都播出了，总该有些回响。
    **
    十一月二十二日晚，七点半。
    燕京央视一号厅的灯光逐次亮起，电视剧圈一年一度的盛典即将开场。
    颜维明的座位仍在第一排，不偏不倚的 ** 。
    即便他已经把重心转向大银幕，电视剧领域里依旧没人敢轻慢他。
    从落座开始，过来躬身问候的演员便没断过，仿佛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左手边是张国利，右手边挨着杨亚州。
    “李导，最近报纸上天天都是你拍电影的消息，这阵势可真不小。”
    杨亚州压低了声音，话里透着几分羡慕。
    颜维明侧过脸，扯了扯嘴角：“您这话说的，不是寒碜我吗？”
    指尖划过冰凉的奖杯边缘，杨亚州的目光落在窗外。
    华表奖与金鸡奖的荣誉并排摆在书柜顶层，玻璃映出他半张脸。
    媒体总爱写“风光”
    ——这两个字印在报纸上轻飘飘的，换不来摄影机后多一台机器，也换不来投资方多一句承诺。
    酒气还缠在舌根。
    昨晚那场饭局散场时，制作人拍着他的肩说“老杨，民工题材深刻”
    ，可合同上的数字缩了又缩。
    新片叫《泥鳅也是鱼》，开机半个月了，娱乐版角落都挤不进去。
    倒是隔壁剧组《出拳吧，爸爸》的动静，隔几条街都能听见喧哗。
    他拧开保温杯，陈皮的味道漫出来。
    几年前何萍转型拍商业片，请的演员名单能照亮半条街。
    谁不想呢？镜头拉开，轨道铺满片场，资金像河水一样淌进来。
    可电话簿翻烂了，回应的总是客套的沉默。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穿堂风。
    颜维明走进来，大衣肩头沾着细碎的水珠——外面下雨了。
    “杨导的新戏，这次肯定成。”
    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杨亚州扯了扯嘴角：“这话烫嘴。”
    他没抬头，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年底有空没？来我这儿露个脸。”
    冯小钢那边放出的消息他早看见了。
    娱乐圈像张网，人情往来都是明码标价的线。
    颜维明应得干脆：“行，到时候招呼一声。”
    角落沙发里，张国利一直没出声。
    他盯着茶几上摊开的剧本大纲，纸页边角卷了起来。
    老张想拍电影想了三年，故事本子写了又撕。
    王硕那棵大树底下早没阴凉了，现在连阵风都借不到。
    “李导那部片子，”
    他突然开口，“得拍到十二月？”
    “演员不好挑。”
    颜维明脱下大衣，水珠滴在地板上，“七八月那会儿，见了三十多个候选人。”
    窗外雨声密了。
    杨亚州瞥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鬓角有白头发了。
    奖杯再亮，照不亮下一部戏的摄影棚。
    他想起昨天勘景的那条旧巷，民工蹲在路边吃盒饭，油渍渗进水泥缝里。
    镜头应该从那 ** 裂的劳保鞋拍起，慢慢往上摇。
    保温杯见了底，陈皮沉在杯底，像蜷缩的枯叶。
    张国利耳中落进颜维明的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
    选角阶段就能掀起这样的风浪，倒让他想起那位以小钢炮着称的导演惯用的手法——片子未拍，声势先至，这本是华宜经营多年的路数。
    可眼前这位年轻人，才将脚步踏进电影圈，手中竟已握着如此资源。
    他的视线掠过对方尚且青涩的侧脸，一股复杂的涩意漫上心头。
    人与人之间，有时便是这般无从比较。
    “李导，这回说不定，奖杯又要落到你手里了。”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承你吉言。”
    颜维明的回应很简短。
    金鹰奖的最佳导演早已收入囊中，电视剧领域的荣誉对他而言，不再如往日那般有分量。
    但过去一年接连两部重头戏问世，他心底并非没有底气。
    张国利瞧见他眼角眉梢那层极淡的、却掩不住的光彩，舌根越发泛苦。
    自己也曾是荧屏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自觉成就斐然，可若放到这年轻人身旁比照，便黯然失色。
    他在颜维明这个年岁时，每日相伴的只有机械厂里那些冰冷的螺丝。
    典礼的灯光在不久后亮起。
    零三年的电视荧幕并不寂寥。
    除去风华系与各类合拍剧，尚有《亲情树》、《结婚十年》、《大染坊》这些名字点缀其间。
    颜维明能否再度折桂，仍是未知数。
    纵然他自己觉得胜算较往年大些，最终仍系于评审席那些捉摸不定的眼光。
    起初揭晓的皆是些无关轻重的奖项，少儿剧、戏曲剧……时间流过半小时，气氛才逐渐绷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优秀长篇电视剧三等奖的名单里，没有《大尚宫》，亦不见《请回答1988》。
    接着是二等奖。
    主持人朱君的声音透过音响扩散开来：“《结婚十年》、《浪漫的事》、《好爹好娘》、《大尚宫》……”
    《大尚宫》的名字出现了，而另一部却依旧缺席。
    莫非……真留到了一等奖？颜维明胸腔里那点隐约的期待被勾了起来。
    他起身，与杨亚州一道走向舞台。
    后者去年堪称爆发，电影与电视剧领域双双斩获佳绩。
    “心情好些了么，老杨？”
    “缓过来了。”
    奖杯入手微凉。
    颜维明照例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言辞妥帖却并不冗长。
    折返座位时，他能感到朱君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
    随后，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宣布一等奖的归属：“《亲情树》、《请回答1988》。”
    他不得不再次起身，走向那片明亮的灯光。
    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许多同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里面掺杂着惊叹与些许复杂的感慨。
    去年是最佳导演，今年是作品夺魁。
    个人的能力与集体的荣光，他似乎都已握在手中。
    只可惜他不再拍电视剧了，否则这座奖杯或许只是开始。
    然而有才之人，谁又能断定他不能在电影的世界里，闯出另一片天地呢。
    颜维明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时，指尖触到金属冰凉的棱角。
    这个瞬间他等待了太久，胸腔里那股悬着的气终于缓缓落下。
    张国利站在旁边，目光长久地黏在奖杯流线型的弧面上，喉结动了动。”李导，这下圆满了。”
    “运气好。”
    他简短回应，将奖杯转了个方向。
    电视剧领域的缺憾已被填补，接下来所有的精力都要倾注到电影上——《出拳吧，爸爸》必须掀起波澜。
    从颁奖礼返回黄姚古镇不过一周，剩余的戏份便拍摄完毕。
    整个团队像迁徙的鸟群般飞往沪城。
    早在数月前，美术组已在城市角落搭好了体校宿舍、训练场馆，乃至国际赛事的布景。
    陈琨与冯小钢先后进组，客串的戏份不多，却像某种信号，让片场气氛绷紧。
    每个人都清楚，最后一段跑道已经铺在眼前。
    沪城交通大学的体育馆里弥漫着汗水和旧橡胶混合的气味。
    看台右侧聚集着数百名外籍群演，肤色深浅不一，交谈声嗡嗡地汇成一片陌生的语言河流。
    场地 ** ，拳击擂台被灯光照得发白，绳索绷直如弓弦。
    这是女子拳击世界杯决赛的现场，也是剧组计划中的杀青日。
    只待这场戏拍完，余下只需补拍几组海外镜头便可宣告收工。
    赛制设计为三回合制。
    武指团队设计的动作脉络清晰：首回合落败，次回合扳平，但过度消耗的体能像漏沙般迅速流逝。
    女主角站在台角，毛巾搭在肩上，能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
    父亲的嘶喊与教练的指令在脑中拉扯——进攻还是防守？她抹掉眉骨上的汗，盐分刺痛眼角。
    不，都不是。
    擂台上没有固定的答案，只有不断移动的靶心。
    她深吸一口气，肺叶 ** 辣地疼。
    既然守不住，那就把剩下的所有力气砸出去。
    对手显然察觉了她的虚弱，双臂护头，步伐稳健。
    但下一秒，雨点般的拳头砸开了防御缝隙。
    太快了，快得来不及格挡。
    一记勾拳穿过双臂间的空档，击中下颌的闷响通过骨骼传遍全身。
    对手晃了晃，像慢镜头般向后仰倒。
    ** 后的颜维明却皱起眉。
    镜头里的画面缺少某种东西——不是动作设计的瑕疵，而是那股应当撕裂空气的决战气息。
    他举起手，声音不大却截断了所有声响：“停。”
    副导演和武指们同时转头，脸上写着困惑。
    这场戏动用了如此多的群演，尤其是那些按日计费的外籍面孔，每拖延一分钟都是燃烧的预算。
    多数剧组此刻会选择将就。
    但他只是站起身，走向擂台边缘，鞋底摩擦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们需要谈谈。”
    洪津宝迈步上前，张喜燕紧随其后。
    颜维明侧过身，目光落在张喜燕脸上。”张姐，你仔细看看这儿，”
    他抬手指向四周，“和你五月决赛时的场地相比，感觉哪里不一样？”
    张喜燕沉默片刻，眉心微蹙。”观众倒还安静，不会突然喧哗。
    主要是光，”
    她仰起头，眯着眼望向头顶，“这里的灯不够亮。

 第713章

    26
    我记得那天，整个场子上方横着好几排大灯，照得人睁不开眼，像正午站在空地上。”
    她视线转向擂台 ** ，顿了顿，“还有那个扮裁判的外国人，太单薄了，撑不起场面。”
    “就这两处。”
    她总结道。
    颜维明颔首，随即转向一旁的副导演。”都记下了？马上去办。”
    接着他看向洪津宝一行人，“三毛哥，最后那一拳，怎么拍才够力道？”
    洪津宝摸着下巴，思索几秒。”让对手嘴里含一口水吧，”
    他比划了一个出拳的动作，“拳头打到脸上时，让她把水喷出来。”
    许多港产 ** 里都用过这法子。
    颜维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准备工作耗费了近两个钟头。
    上午的拍摄计划只得搁置，全体挪到下午。
    简短休息两小时后，《出拳吧，爸爸》剧组再次聚集，拍摄最后一场戏。
    这一次，头顶数排大灯齐齐亮起，炽白的光瀑倾泻而下。
    擂台边站着一位体格魁梧、神情肃穆的白人裁判。
    整个场景的气势顿时不同。
    演员就位，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
    仅仅四次尝试后，镜头便达到了颜维明想要的效果。
    女主角一记沉重的摆拳挥出，对手应声踉跄，口中喷溅出液体，画面充满冲击力。
    “好，可以了。”
    颜维明拍了几下手掌。
    演员们听到这句话，立刻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随后的颁奖戏份简单利落，不到半小时便全部完成。
    群众演员开始陆续撤离体育馆。
    颜维明提起一只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满了红色信封。
    “《出拳吧，爸爸》，至此全部杀青。”
    欢呼声瞬间炸响。
    颜维明走上前，将红包逐一递到每个人手中。
    “蕾姐，这次多谢你了。”
    他语气诚恳。
    未来是否还有合作机会尚未可知，但维持良好的关系总没有错。
    “导演太客气了，”
    对方笑着接过，“这次打得特别过瘾。”
    接着是郭珍妮和刘师师。
    颜维明将红包递给郭珍妮，“你表现得很出彩，继续努力。”
    这姑娘颇有天赋，只是观众缘似乎总是差了些火候。
    郭珍妮连忙道谢。
    轮到刘师师时，颜维明多说了两句：“小刘，你动作干脆，架势很准。
    以后接戏，不妨多考虑身手利落的角色——不一定是港式打女，武侠剧里那些英气飒爽的女侠路数也很适合你。
    现在这类演员越来越少了。”
    刘师师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红包分发完毕，颜维明宣布了当晚杀青宴的安排。
    随后，他与洪津宝并肩走向场馆一侧。
    寒风卷过燕京的街道，十二月十七日这个夜晚，气温低得让呼吸都凝成白雾。
    华星影城门外却亮如白昼，猩红的地毯从台阶一路铺到街沿。
    人群裹着厚外套挤在两侧，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这是那部名为《功夫》的电影在内地首次亮相的场合。
    收到邀请时，他正与陈恏在一处暖和的室内说话。
    她从港岛拍完戏回来，能一直休息到新年之后。
    他想了想，便带她一同前往。
    到场的人不少，许多面孔在电视和银幕上都不陌生。
    冯小钢站在不远处与人谈笑，神色舒展。
    据说他在这部电影里露过脸，而那位喜剧之王也答应日后在他的作品里客串作为回报。
    此刻冯小钢逢人便提自己那部筹备中的古装戏，话里话外透着期待。
    陈恏挽着他的手臂，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
    他则望向红毯尽头被簇拥着的身影。
    在华语电影的世界里，能让他从头到尾几乎一部不落看完所有作品的演员，恐怕只有那位此刻正被话筒包围的周星星。
    即便后来那些评价两极的作品，他也都坐在影院里看完了。
    这习惯不知从何而起，却延续至今。
    至于合作拍片这件事，他心中自有一套标准。
    能与湘南、姑苏那些电视台合拍剧集，自然也能与其他电影公司共同制作影片。
    但并非谁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就像之前选择电视剧伙伴时一样，他挑得很仔细。
    有些公司屡次递来橄榄枝，他从未点头。
    即便对方是业内名声显赫的华宜，在他眼中亦无特别之处。
    即便是中影，除了在排片方面有些便利，其余方面亦无多少吸引他的地方。
    整个圈子里，他唯一认真考虑过携手的人，只有那位以玩命演出闻名国际的程龙。
    原因很简单：其他人无法带给他需要的东西，唯有程龙，其作品在海外市场确有号召力，那份影响力或许能成为助力。
    相比之下，此时连李连杰在好莱坞的光环都已黯淡不少。
    程龙去年那部《尖峰时刻3》在北美仍收下一亿多美元票房——尽管听说最终并未盈利。
    若能与他合作，剧本足够扎实的话，作品是有机会在太平洋彼岸的影院上映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这事急不来。
    程龙虽已从好莱坞返回港岛，心气却未熄灭，未必瞧得上内地新崛起的导演。
    况且他的剧组向来以他为中心，而自己的片场，导演的权威不容置疑。
    要那位习惯掌控一切的大哥听从调度，并非易事。
    他听说程龙眼下正忙着筹备新片《神话》，请了被誉为半岛第一 ** 的女演员，还远赴印度取景，显然仍瞄准着国际市场。
    就算真要合作，最快也得等到明年岁末。
    他打算先请洪津宝帮忙探探口风。
    这位资深前辈与程龙交情匪浅，由他出面最合适不过。
    思绪流转间，红毯仪式已近尾声。
    人群开始向影院内移动。
    陈恏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他回过神，与她一同随着人潮步入灯火通明的放映厅。
    寒意被隔绝在玻璃门外，暖气混着香水与爆米花的气味扑面而来。
    冯小钢从他们身边走过，笑着点了点头。
    他在第三排找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刚落座，灯光便缓缓暗了下去。
    银幕亮起，龙标浮现。
    周遭的嘈杂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他靠向椅背，目光投向那片开始流动的光影。
    华星国际影城的灯光将夜色烫出一个缺口。
    颜维明立在门前，风衣的领子蹭着下颌。
    他回答了那些伸过来的话筒，话语简洁，关于那部已经封镜的影片，关于燕京某个剪辑室即将亮起的灯。
    每个字都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扩散，是为了让更远处的人听见水声。
    他走进去，把喧闹关在身后。
    陈恏的影子贴着他的，一同没入走廊的暗处。
    那个人坐在前排，侧影被银幕的反光勾勒得单薄。
    颜维明看见了那张脸，比任何胶片记录下的影像都要疲惫，眼窝里盛着两潭浓得化不开的倦意。
    他没有探究那倦意的来由，只是依照惯例，说了几句该说的话，便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邻座的手臂轻轻碰过来。
    冯小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体谅：“别往心里去。
    他那个人，就是话少，独。
    可肚子里有真东西。”
    颜维明颔首，目光却已滑开。
    他想起一些尚未发生的、关于爽约的传闻，像隔着毛玻璃看一出默剧，情节模糊，但结局早已写在空气里。
    两个身影就在这时穿过过道。
    元秋与元华，步履带着武行特有的利落。
    冯小钢下意识挺直了背脊，但那两道目光只是蜻蜓点水般掠过他，最终稳稳落在颜维明面前。
    “李导，您能来，是给面子。”
    元秋先开口，声音有些沙。
    元华紧接着跟上，笑容堆在眼角：“洪大哥常念叨，说李导您这模样，不做演员可惜了。
    今晚一看，除了那边那位天王，就属您最醒目。”
    颜维明听出了话里的枝蔓。
    洪津宝的名字像一把钥匙，轻轻一转，便打开了某些心照不宣的通道。
    他迎上那两双带着试探的眼睛，没有否认关于外表的评论，只是极淡地应了一句：“父母给的，改不了。”
    影厅的灯光就在这时暗了下去。
    巨大的银幕亮起，光瀑倾泻，淹没了所有细微的表情与未尽的话语。
    颜维明靠向椅背，将自己浸入这片人造的黑暗与光明之中。
    他此行所求，本就不是为了结交谁，或是期待某种对等的回馈。
    那部名为《出拳吧，爸爸》的影片，那些默默无闻的面孔，才是他真正需要带至人前的光。
    这里的繁华与寒暄，不过是另一处可供借力的岸。
    元秋与元华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去。
    冯小钢转向颜维明，眼底浮起困惑——这位年轻导演何时在港岛圈子里有了这般分量？
    他忽然记起《出拳吧，爸爸》的动作指导是洪津宝。
    七小福那几位向来同气连枝，想必是洪大哥格外赏识，连带着其他人也给了面子。
    念头转到这里，胸口莫名泛出些酸涩。
    当初《功夫》请的武指本是洪津宝，后来却与周星星闹得不欢而散。
    这些年来，洪津宝在媒体前提起周星星，语气从未缓和过。
    如今对颜维明却是另一番态度……
    难道一部电影就足以让那位港岛大佬真心认可？《出拳吧，爸爸》究竟拍成了什么模样？
    内地市场就这么大。
    冯小钢不愿再多一个强劲对手，但他脸上仍堆着笑，甚至竖起拇指：“李导真是后生可畏。”
    “冯导说笑了，他们随口捧两句罢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袅袅走近。
    那是个穿长裙的姑娘，长发垂肩，眉眼间透着青涩。
    她先朝冯小钢腼腆地点了点头，随后停在颜维明面前。
    “李导您好，我叫黄圣衣。”

 第714章

    27
    声音轻轻的，“我特别爱看您的剧，尤其是《请回答1988》。”
    颜维明自然知道她的底细，哪会真当她是个羞怯少女。
    “你好。”
    他语气平淡，“我也看过你的戏，《红苹果乐园》对吧？”
    黄圣衣眼睛倏地亮了，目光像黏在他脸上：“您觉得我演得还行吗？”
    “还算过得去。”
    “谢谢您！”
    她声音里透出雀跃，“我会更努力的。”
    她的视线始终没离开颜维明的脸，甚至尝试与他目光相接。
    若是此刻给出半点暗示，今夜便能做新郎。
    但他懒得招惹。
    身边已有几位足够出色的女伴，除非是顶尖的姿色，寻常模样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见颜维明毫无反应，黄圣衣眼底的光渐渐黯了，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拖沓。
    冯小钢在一旁瞧着，暗暗摇头：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那么明显的示意都看不明白。
    正想着，又一道身影靠近。
    这次是个长发女子，衣着简单，唇却涂得鲜红，眼神里带着股野性，像是海外长大的那种气质。
    这类姑娘往往玩得开，也主动。
    冯小钢不禁提起些兴致——他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反倒喜欢对方主动些。
    可那女子径直掠过他，停在了颜维明跟前。
    “李导，我是应采尔。”
    她递出一个小巧的记事本，翻开的内页夹着张纸条，上头印着一串数字，“特别爱看《我的大叔》，能请您签个名吗？”
    冯小钢的视线扫过，胸腔里像是被钝器一下下凿击。
    那些年轻靓丽的面孔，此刻全都转向了颜维明的方向，他这位声名在外的导演，反倒被晾在了一边，无人问津。
    颜维明瞥见了递到眼前的笔记本和纸条，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颔首，接过笔签下名字，便将本子合拢递了回去。
    他听说过一些关于应采尔早年行事的传闻，风评并不拘谨，某些方面的经历甚至颇为复杂。
    对于这类主动示好的女性，他早已筑起心防，即便对方再热情，也难让他提起兴致。
    看着应采尔带着些许失落转身走开，冯小钢这才像是回过神，猛地扭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后由衷地竖起拇指，“李导，你这定力，我服了。
    这圈子里，像你这样的，真算是凤毛麟角。”
    陈恏坐在一侧，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
    她能察觉到，自打和李小澜有过那段之后，颜维明似乎就关上了那扇门，对其他凑近的女人都显得疏离而冷淡。
    她拿不准这位大导演是不是真的打算收心，但无论如何，这总归让她悬着的心往下放了放。
    毕竟，这个圈子里太过随性，隐患实在太多。
    现在这样，她感觉踏实不少。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这个话茬。
    没过多久，放映厅的灯光暗下，《功夫》正式开演。
    就颜维明个人而言，他始终认为这部片子代表了星爷喜剧的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峰。
    他很少把一部电影看两遍，但《功夫》是个例外。
    记忆里大学时代，电视上常常重播这部片子，每次偶然看到，他总会停下手里的事，津津有味地再看上一回。
    这一次，他同样看得格外专注投入。
    旁边的冯小钢也看得极为认真，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大概是想从中学到些什么。
    不过，那种独特的无厘头风格，并不是谁都能轻易模仿的。
    远的不说，王景在港岛也曾力推过好几位演员尝试此类喜剧，效果却总不尽如人意。
    其他人也有过类似尝试，但要么昙花一现，要么就只剩下一堆让人尴尬的回忆。
    那些人演起来，总让人觉得隔了一层，笑意怎么也出不来。
    颜维明用余光扫了冯小钢一眼，便不再分心，重新将注意力投回银幕。
    影片在热烈的掌声中落幕。
    现场的反馈已经说明了一切，这部电影的成功毋庸置疑。
    冯小钢和刘德桦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面色都显得有些凝重。
    他们心里都清楚，再过不久，《天下无贼》就要面对市场考验，而《功夫》如此火爆的势头，无疑会带来巨大的压力。
    周星星显然也很高兴，站在台上，比平日话多了不少，感谢着到场的观众和媒体。
    这些热闹与颜维明关系不大，他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为《出拳吧，爸爸》做宣传。
    散场后，他与周星星简单客套了几句，便带着陈恏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走向出口时，听到有记者正在采访元秋和元华，问及他们对今年电影票房格局的看法。
    “今年的票房冠军，我看非《功夫》莫属了。”
    元华的声音传来，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至于明年嘛，我看好《出拳吧，爸爸》。
    听在里面担任动作指导的‘大哥大’说，那是一部相当出色的作品。”
    元秋接过话头，“李导确实有才华，我也觉得《出拳吧，爸爸》明年有机会冲一冲票房榜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记者们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随后人群涌向了颜维明。
    他感到一阵无奈。
    电影需要宣传，可把调子拔得太高并非他的本意。
    “剧组上下投入了很多，《出拳吧，爸爸》的票房自然是大家共同的期望。
    不过明年值得期待的作品不少，最终成绩如何，还是交给观众来决定吧。”
    几乎同一时刻，冯小钢也在另一处镜头前表态：“明年的票房冠军？我看好《出拳吧，爸爸》，那是部好片子。”
    颜维明本无意如此张扬，但小钢炮、元秋、元华接连将影片推上“年冠”
    话题，他只得顺势让宣传团队将先前“票房过亿”
    的旧话重新翻出。
    然而风潮一旦掀起，便难以止息。
    各类媒体迅速跟进，关于这部影片竞逐来年票房榜首的报道日渐密集。
    这般声势难免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陈凯哥面色不豫，连程龙也未见得多愉快。
    张艺某早已通过发布会明确，其明年新作乃是一部文艺片。
    而冯小钢的《夜宴》，公映之期定在后年。
    如此一来，其他电影人对来年票房冠军的归属，自然生出了更多心思。
    终究同在一个圈子，面对记者追问，他们至多报以一声含义不明的轻笑，无人直接驳斥。
    燕京的寒气依旧刺骨。
    颜维明踏进《泥鳅也是鱼》的拍摄场地时，指尖冻得有些发麻。
    《出拳吧，爸爸》的剪辑工作已在七日内完成。
    与他剪电视剧的速度相比，这算慢了；但在电影行当里，这效率依旧快得惹眼。
    内地影片的剪辑周期，通常以半月乃至一月计。
    这般迅捷，倒让人想起早年港岛电影工业的节奏。
    消息不胫而走，引来诸多议论。
    不少报道暗指他将电影当作长篇剧集来处理，或含蓄提及旧时港片风范，字里行间并未明言，却隐隐透着对其功底的不以为然。
    颜维明无暇理会这些杂音。
    手头事毕，恰逢杨亚州正在京郊拍摄，他便过来客串一个角色。
    与先前获奖的《美丽的大脚》相似，《泥鳅也是鱼》的女主角仍是倪平，男主角则是倪大红。
    两位同姓的演员聚在同一部戏里，也算一桩巧事。
    颜维明步入片场时，正撞见陈凯哥携着陈虹前来探班。
    他脚步微顿，心底掠过一丝讶异。
    记忆中那场沸沸扬扬的旧事忽然浮现——倪平与陈凯哥曾有过一段过往，最终以陈虹介入而告终。
    如今这般探访，是往事已随风了么？
    于是，两位导演就在这略显微妙的场合里，有了一次避开众人目光的简短交谈。
    两人先前并非没有照面，只是那些场合——颁奖礼的红毯，首映式的闪光灯海——总是挤满了人影。
    隔着攒动的人头，彼此颔首便算打过招呼。
    这回不同。
    在场不过寥寥数人，必要的寒暄便躲不开了。
    “李导，如今可是风头正劲啊。”
    说话的人眼缝微眯，笑意堆在眼角。
    颜维明摆了摆手，声音里掺着恰到好处的谦逊：“陈导说笑了，都是媒体捕风捉影。”
    陈诗人身量颇高，在导演堆里算得上鹤立鸡群。
    即便与老谋子并肩，他也常是俯视的那一方。
    可此刻他发觉，自己竟需平视才能接住颜维明的目光。
    这发现让他喉头有些发紧。
    再瞧见对方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轮廓清晰，眉眼舒展，那点不痛快便又深了一层。
    内娱导演里头，关于“第一帅”
    的名号，怕是要易主了。
    生得这副模样，何必来抢导演的饭碗？
    他正暗自嘀咕，里间门帘一挑，走出两个身影。
    是陈虹与倪平。
    陈虹目光掠过，落在颜维明身上时倏然亮了一瞬。”李导真是年少有为。”
    她嗓音温软，带着笑意。
    颜维明记得陈虹年轻时的模样。
    在一众琼瑶剧捧出的女郎里，他私心以为她最美。
    如今岁月虽添了痕迹，风韵却未减半分。
    “红姐过奖了。”
    他微微欠身，“您才是真不见老。
    若是去拍电视剧，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搭戏，恐怕也毫无违和。”
    陈虹掩唇，笑声清脆地荡开。
    这笑声落在陈诗人耳中，却像细针扎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插话道：“李导，新片进展如何？”
    “粗剪已经完成，正在做后期。
    还算顺利。”
    “唔，那就预祝票房飘红。”
    “承您吉言。”
    陈凯哥还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再叮嘱几句，陈虹却先开了口：“李导打算定在哪个档期？”
    她是《无极》的制片之一，问这个合情合理。

 第715章

    28
    “暂定六月，还没最终敲定。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六月了。”
    “我们是七月。”
    陈虹眼波流转，“挨得可真近。”
    “市场够大，容得下两部片子。”
    陈凯哥站在一旁，看着妻子与那年轻人言笑晏晏，自己倒像个误入的局外人。
    那股酸涩感又涌了上来，还掺着些莫名的焦躁。”家里还有事，”
    他突兀地打断，声音有些发硬，“得赶紧回去了。”
    他朝颜维明和倪平草草一点头，便攥住陈虹的手腕，甚至没顾上与杨亚州道别，就匆匆转身离去。
    杨亚州从里屋赶出来，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口，一脸茫然：“这老陈，急什么？我还想着中午一块儿吃个便饭呢。”
    颜维明也觉诧异，只道：“他说家里有事。”
    “算了，随他去吧，兴许是灵感来了赶着回去写诗。”
    杨亚州摇摇头，转而笑道，“李导，快来上妆，今天给你安排了个民工的角色。”
    “成。”
    颜维明应得爽快。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在镜头前演过戏。
    前世倒是客串过几回，演技谈不上精湛，至少不至于让人出戏。
    这一次也一样。
    化妆师将他肤色抹深，头发抓乱，换上洗得发白的工装。
    一个年轻单身民工的形象便活脱脱立了起来。
    台词只有两句，他早已记熟。
    倪平正低头整理着道具箱里的旧围裙，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轻佻的口哨。
    她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
    那声音又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说的是些关于天气的闲话。
    她这才转过身，板着脸瞪向声音来处——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男人斜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
    她在这个故事里是个离了婚的女人，两个孩子还在读中学。
    每天要打两份工才能应付开销。
    面对这种不着边际的搭讪，她习惯性地皱起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可不知怎的，那声口哨的余韵在耳膜上轻轻震颤时，心底某块早已干涸的角落，竟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
    颜维明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场边。
    这场客串的戏份加起来不过六十秒，台词只有两句。
    比起之前那部宫廷戏里那个压抑阴郁的太子角色，这次露面更像是个彩蛋。
    观众若是认出来了，大概会会心一笑，转头也就忘了。
    倒是倪平——这位在许多中年观众记忆里占据特殊位置的女演员——或许会让某些人暗自羡慕他这片刻的互动。
    镜头很快拍完了，只重来了三遍。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杨亚州摘下耳机走过来，半开玩笑地拍了拍他肩膀，“比好些电视剧里绷着脸念台词的强。”
    “一分钟的戏谁都能糊弄。”
    颜维明接过助理递来的水，“真要让我从头演到尾，准露馅。”
    “等我收个尾，中午一起吃饭。”
    杨亚州走到旁边去打电话。
    颜维明听见他邀请陈凯歌的声音，但很快又挂了，摇着头走回来：“老陈说有事，这人脾气向来古怪，随他去吧。”
    “你先忙，我正好看看你们怎么拍。”
    “可别这么说。”
    颜维明在 ** 旁的折叠椅上坐下。
    虽是随口说的玩笑话，但既然下午没有安排，不如就留在这儿看看这位刚拿了奖的导演如何工作。
    场记板清脆的敲击声在棚里回荡，灯光师调整着柔光罩的角度，倪平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演员系鞋带。
    空气里有灰尘和旧布景木板的气味。
    两小时后上午的拍摄告一段落。
    午餐安排在影视基地外的一家小馆子，包厢里圆桌坐了六个人：杨亚州、倪平、演女二号的潘虹、倪大红，还有颜维明。
    清蒸鱼的热气袅袅上升，在吊灯下晕开一圈光雾。
    潘虹说话时总是先微微颔首，倪大红则不时提起茶壶给人添水。
    散席前，倪大红忽然端起酒杯站起身：“李导，我这个人就爱拍电影。
    日后要是有什么合适的角色，您可别忘了找我试试。”
    “一定。”
    颜维明举杯碰了碰。
    杨亚州笑着夹了颗花生米，似乎没觉得这场景有什么特别。
    倪平垂下眼，用纸巾慢慢擦拭指尖。
    她心里清楚——就算杨亚州捧回了那些沉甸甸的奖杯，在演员们眼中，这位年轻导演的分量终究不同。
    他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机，不必四处求人找投资。
    更重要的是，只要挂上他名字的项目，从筹备阶段就能吸引无数目光。
    这种关注度，是走另一条路的导演们难以企及的。
    ***
    那年最后一天的报纸上，文化版头条印着一则新规。
    白纸黑字写明，从即日起，符合条件的 ** 企业可以申请组建电影院线。
    消息像滴入热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圈里人传阅着报纸复印件，电话铃声从早响到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除了那些老牌的电影集团和地方所属的院线，将来会有更多私人投资的影院出现在城市地图上。
    放映厅的数量会像雨后的竹笋般往上窜。
    那么票房的总盘子会不会也跟着膨胀？这片市场，是不是终于能喂饱那些投资巨大的制作了？茶余饭后，这些疑问在无数个场合被反复提起，伴随着茶杯轻碰的脆响和烟灰缸里缓缓升起的青烟。
    煤老板们的口袋成了圈内人目光的焦点，许多心思活络起来，摩拳擦掌地计划着筹拍新片。
    几乎在同一时间，颜维明踏入了文化部的大门。
    他此行的目的有两个。
    其一，是确认了他将作为内地文艺界的代表，出席来年三月的重要会议。
    其二，是他获得了组建院线的正式许可——这份资格并非经过冗长申请，而是直接得到了认可。
    带着这个消息回到公司，吴文徽和其他几位核心成员早已等候多时。
    颜维明没有多做寒暄，直接宣布了风华院线成立的决定。
    那些早已筹备多时、却只能暗中准备的影城，终于可以正式挂牌营业了。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在座的人都仿佛看见一个庞大的轮廓正在地平线上缓缓成形。
    距离文化部颁布新规仅仅二十天，风华便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消息公开：风华院线旗下拥有三十六家影城，覆盖国内经济最活跃的二十七个城市。
    这则通告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再次激起层层涟漪。
    坊间传闻，某家以地产闻名、资产千亿的集团仍在艰难申请，而颜维明却已捷足先登。
    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发布会结束后的半小时内，颜维明的手机几乎没有停止震动。
    道贺的电话与短信接连不断。
    几位在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也都发来了简短的祝贺。
    甚至有位以制片闻名的张先生直接拨通电话，在笑语中承诺，日后其麾下导演的作品，必将优先考虑在风华旗下的银幕亮相。
    时值一月末，燕京国贸大厦的会议厅比往日喧闹许多。
    全国近四十条院线的负责人齐聚于此，参与一年一度的行业联合会议。
    会议的核心议程，是由韩三萍向众人详解文化部的最新政策精神。
    颜维明也出现在了会场，身边跟着吴文徽。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借此机会与各位院线负责人结识，为风华影视未来的发行网络铺路。
    他心里清楚，除了少数几家背景深厚的国有院线，眼下许多地方院线的风光恐怕难以持久。
    未来的竞争格局，必将重新洗牌。
    不过此刻，这些人手中依然掌握着渠道与资源。
    凭借其特殊的身份与影响力，颜维明所到之处，得到的回应都颇为客气。
    几位老总均笑着表示，日后风华若有影片需要发行，只需派人打个招呼，送上拷贝即可。
    尽管这些承诺在未兑现前都只是空谈，但至少表面上的气氛还算融洽。
    会议在上午告一段落。
    十一点半，以韩三萍为首，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移步至宴客厅，接下来的环节是例行的聚餐。
    隔着一段距离，颜维明便望见了宴会厅内的景象。
    冯小钢、陈凯哥、程龙，还有张伟萍、王忠雷、王长钿等人早已聚在那里等候。
    见韩三萍一行人出现，他们立刻快步迎上。
    宴席很快开始。
    颜维明与几位公司负责人同坐一桌，神色平静地用餐。
    席间，冯小钢端着一杯白酒走了过来，脸上堆着恳切的笑意。”各位老板，前些年多蒙照应，往后还得仰仗各位提携。
    我的心意，全在这杯酒里了。”
    他说完，仰头将杯中液体灌入喉中。
    桌边响起零落的叫好声，有人起哄要他再喝两杯。
    冯小钢没有推辞，接连两杯下肚，又与相熟的几位寒暄几句，最终停在了颜维明面前。
    他又给自己斟满一杯。
    这杯酒他非喝不可，否则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原以为对方只是个初入电影圈的新人，得熬上几年、运气够好才可能站到自己对面。
    运气若差些，大概只能退回电视剧的领域。
    谁料想，人家转眼就成了院线的话事人。
    往后自己拍的片子，都得从票房里分一份给这位。
    落差像冰水浇在脊梁上，让他此刻几乎要红了眼眶。
    且不论上头对颜维明的青睐，单说此人踏入电影圈这件事——以他手头的资源，排片根本不成问题。
    只要片子质量不垮，票房岂不是十拿九稳？这分明是又一位即将崛起的人物。
    张艺谋、颜维明、陈凯歌。
    再加上一批北上的 ** 导演。
    冯小钢觉得，这碗饭是越来越难吃了。
    “李导，咱俩之间就不说虚的了，这杯酒我敬您。”
    他利落地饮尽，又凑近低声聊了片刻。

 第716章

    29
    颜维明明白对方是想借这番亲近示众，多少有些狐假虎威的意味，但他并未点破。
    至少眼下，这位导演面上对他还算恭敬。
    冯小钢刚退开，张伟萍便接了上来。
    老张心里同样翻腾着说不清的滋味，可形势比人强。
    除了张艺谋的电影制作，他公司的主业就是发行。
    这行当听着光鲜，说穿了不过是个送片的跑腿，终究得看院线老板的脸色。
    他酒量颇佳，来到这桌便接连灌下好几杯。
    最后晃到颜维明跟前，竖起拇指，舌头有些打结：“李导，我是真服气。
    谁也不服，就服您。”
    “往后我们公司出的片子，您可得多关照。”
    颜维明微笑着点了点头。”张总放心，一定支持。”
    说到底，哪部片子卖座就多排哪部。
    生意场上，他向来按规矩办事。
    即便是他自己的电影，票房不行，他照样会削减场次。
    张伟萍这才摇摇晃晃地转身离开。
    宴席接近尾声时，不少宾客已离座走动，场面松散下来。
    陈凯歌捏着酒杯，脚步迟疑地挪到颜维明桌旁。
    他脸颊有些发烫，声音压得低：“李导，往后我那些片子……还盼着您多关照。”
    话出口，心里像被细绳勒紧了。
    分明是个后来者，如今却得自己躬身敬酒。
    不久前的光景还历历在目——那时他还存着指点对方的心思，转眼位置便调了个儿。
    世事变幻，竟真如潮水翻覆。
    他瞥见对方杯中澄澈的茶汤，喉结动了动，终究没作声，只仰头将手中酒液饮尽。
    这些年他的电影都是自己筹钱、自己组局，就像妻子陈虹担着《无极》制片的名。
    可这种场合总不能让陈虹来——那无异于将羊送入虎口，只得他亲自上前。
    从前不觉有什么，今日却格外硌得慌。
    胸腔里堵着股酸涩，几乎要漫出来。
    仿佛整条江的水也冲不淡此刻的怅然。
    颜维明嘴角弯起个浅弧，点了点头：“您放心，一定支持。”
    *
    一月末的上午，燕京寒气仍重。
    亮马河饭店里却人声喧腾。
    赵杨、颜丹辰、董旋都到了，连乔振宇、严宽这些并非风华旗下的演员也出现在场。
    人群里还混着好些生面孔——是从东南亚和中东地区抽选来的幸运观众，能免费用五天时间游览华夏，顺道见见偶像。
    这消息前阵子在海外惹过不少议论。
    为了争名额，有人绞尽脑汁；最终获选的那些，激动得几乎落泪。
    这般宠粉的做法，再过几年或许不算稀奇。
    裴勇俊隐退后，每年仍会赴台举办见面会。
    但眼下这时节，终究显得新鲜。
    圈里私下嘀咕“赔本赚吆喝”
    的人不是没有，却没人敢摆到明面上说。
    那位李大导演如今的面子，早已不止限于电视剧的圈子了。
    大厅另一侧的办公室门关着。
    颜维明靠在椅背上，听吴文徽铺展接下来的规划。
    买地建影城、与三家卫视及TVB等合拍剧集、收购小说版权……条理清晰。
    说到最后，吴文徽顿了顿，眼里闪过亮光：
    “老板，我们或许可以仿照起点那样的模式——建一个专播影视的网站，同样设充值通道，收会员费。”
    这脑子转得确实快。
    土豆和优酷都将在这一年诞生。
    如果没记错，土豆的创始人王巍此时应当已经回国，正悄悄筹备着。
    他手头的本钱算不上丰厚，拢共不过几百万。
    可谁能料到，日后那网站竟能挂牌上市，叫王巍身家暴涨，一场离婚便划走了十几亿。
    眼下正是搭建视频平台的好时机。
    如今影视剧虽已在网络流传，却散乱无章，缺一个正经门户。
    网民钻进网吧，总得在某个标着“影视”
    的文件夹里翻找想看的片子。
    但颜维明对里头技术门道并不精通。”你能寻到懂行的人么？”
    “能，我清华好几个同窗都干得了这事。”
    颜维明颔首，“成，叫你同学过来。
    咱们立个视频网站，名字还叫风华。”
    吴文徽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
    “不过你提的会员制，先放一放。
    得把摊子铺开，占住地盘，再琢磨收钱的事。”
    “那日常开销怎么维持？”
    “拉广告。
    开头肯定亏，不怕，等咱们站稳了，自然有进账。”
    颜维明指尖敲了敲桌面，“还得派人去TVB、亚视，买断他们剧集的网络播映权。
    压价，十万块十部剧，别怕他们不卖。”
    这时候，土豆和**都还没影儿。
    影视剧放在网上，一分钱也挣不着。
    颜维明肯出一万块一部，已经算厚道。
    “内地的剧也得收。
    《三国演义》《铁齿铜牙纪晓岚》《康熙微服私访记》这些热门的，统统拿下。
    钱不够就去贷，咱们应该还能贷出几个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记牢了，只要网络独家播映权。”
    这样，这些剧就流不到日后冒出来的土豆优酷手里。
    当然有些 ** 湖未必肯卖，但无妨，能收多少是多少，收得越多，风华往后越有利。
    “对岸的剧也不能漏，像《包青天》《新白娘子传奇》这类经典的，都谈下来。”
    “电影也一样，一万一部，同样要内地网络独家。”
    吴文徽边听边记，不时点头。
    “老板，还是您考虑得周全。”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思忖片刻又问：“老板，要不要另起一个专门面向海外用户的视频站？”
    **就快成立了，借着那边的势头，它很快会成为全球头号视频平台。
    颜维明现在弄英文站，就算风华的剧再出色，顶多在东南亚一带有些声响。
    至于欧美，根本不用想。
    他记得清楚，前世韩剧也就《鱿鱼游戏》短暂烧热过那片市场，之后迅速退回小众圈子。
    这跟内容好坏关系不大，背后终究是国力的角力。
    吴文徽没完全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窗外的霓虹灯把亮马河的水面染成了碎金，包厢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程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颜维明脸上。
    他刚说完恭喜风华院线成立的话，又补了句东南亚那边的剧集反响确实不错。
    洪津宝在旁边笑着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李导，”
    程龙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种忙碌人才有的疲惫，“你之前托大哥大传的那些话，我都记着呢。
    不是不想动，是实在抽不出空——后面几年的日程早就塞满了，连喘气的缝都快没了。”
    颜维明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桌上几碟精致的点心。
    他想起十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有些地方的人均收入还抵不上一部手机的价钱。
    那时候就算把平台搭起来，也不过是往水里扔钱，连个响都听不见。
    得等。
    等那片土地渐渐暖起来，等年轻一代开始用自己赚的钱选择看什么、听什么。
    那时候，资本才会像嗅到蜜的蜂群一样扑过去。
    他记得后来有些平台早早去了，占了个先，可用户点开屏幕的次数却少得可怜。
    有的平台十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每天愿意上来看看，而大洋对岸那个以红 ** 标着称的应用，却能牢牢抓住近半用户的注意力。
    它靠的不是什么西方传奇剧集，而是把邻国那些光鲜亮丽的爱情故事全都收到了自己库里。
    要知道，往后那些年的东南亚街头，年轻人的话题总是绕不开那些带着泪与笑的泡沫情节。
    如果从现在就开始，一部接一部地攒下足够多的、属于自己的故事呢？等到时机成熟，再推出一个只属于这些故事的地方——不需要多华丽，只要独家，就足以在那边站稳脚跟。
    文化的疆域从来不只是地图上的色块。
    在他记忆的尽头，东方两个国家的剧集曾经在热带雨林与海滨城市之间拉扯得难分高下。
    倘若能提前把这一块握在手里，即便电影路上摔得再惨，他在某些人眼里，依然会是个值得多看两眼的人物。
    “现在还不是时候，”
    颜维明收回思绪，对吴文徽说道，“再等几年，等那边环境好些了，我们再动也不迟。”
    吴文徽皱了皱眉，显然还没转过弯。
    “眼下那儿底子太薄，我们撑不起一直往里贴钱的局面。
    十年左右差不多——等到资源对了，自然就能见到回头钱。”
    程龙听着，忽然笑了笑，眼角堆起熟悉的皱纹。
    他正在拍那部穿梭古今的戏，刚结束异国部分的拍摄，接下来就要转回国内取景。
    时间对他来说，总是挤了又挤，却还是不够用。
    洪津宝这时插了句话，声音浑厚：“李导眼光总是放得远。”
    颜维明举杯示意，没再多解释。
    茶水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指尖。
    他知道有些仗得慢慢打，而手里的牌，得一张一张地攒。
    程龙并未打算就此认输。
    他依旧抱着一丝希望，试图凭借自身的特质重新赢得大洋彼岸那些观众的心。
    在另一个时空的记忆里，直到零七年，《尖峰时刻》系列的第三部仅仅收回成本，他才真正放下了远渡重洋发展的念头。
    此刻的会面，与其说是寻求合作，不如说是一次礼节性的婉拒。
    “李导，看来这次时机不太合适，将来若有缘分，我们再找机会。”

 第717章

    30
    对面的人听了，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妨，我明白。”
    一旁的洪津宝适时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地插话进来，试图冲淡空气中那点不易察觉的尴尬。”李导，到底是什么项目非得找他？难道我就不能试试？”
    颜维明脑中闪过的是一部后来声名鹊起的作品——那部关于营救的故事。
    它并无现成的原着依托，纯粹诞生自海外几位编剧的构思。
    这意味着可以直接取用，不必顾虑版权纠纷。
    他自然不会详细阐述，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一个关于追击与解救的构想，但整体调子会更冷硬、更尖锐，和大哥目前擅长的喜剧套路不太一样。”
    程龙与洪津宝都点了点头，并未深究。
    洪津宝此前与颜维明合作过《出拳吧，爸爸》，认可这位年轻导演的头脑，但他并不认为对方在 ** 的领域能比他们这些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更有见解。
    “李导，除了这部，肯定还有别的故事吧？有没有适合我们一起做的题材？”
    洪津宝望过来，眼神里带着实实在在的期待。
    香江影坛的那一批人大多仍在活跃，他们不缺经验丰富的从业者，缺的是足够打动人的新剧本。
    颜维明看着对方，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觉得小规模的合作意义不大，但转念一想，或许也未尝不可。
    有些构思可以先实现，尤其是某些后来在别处大放异彩的题材，即便收益不算惊人，却能提前占据位置。
    比如那部关于封闭空间内灾难逃生的影片，在他记忆中的另一个未来，于东南亚市场反响热烈，收益颇丰。
    眼下正是同类题材受到关注的时期，完全可以着手。
    这类内容虽然无法在内地直接制作，却并不意味着不能引进放映——此前已有类似背景的外片成功登陆内地银幕。
    或许可以借助香江的团队拍摄，随后引入内地，同时推向东南亚市场。
    “合作可以，”
    颜维明终于开口，语气平稳，“但风华需要占据主导份额。”
    洪津宝不像程龙有那么多权衡计较，立刻应道：“那是自然。
    李导，我们一起做点事情。”
    他的儿子洪添明刚刚与另一位擅长商业片的导演完成了一部改编作品，对剧情推崇备至，坚信能够卖座。
    这也让洪津宝对颜维明编织故事的能力多了几分信任。
    颜维明应了一声，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行，等过完年，我们找个时间坐下来细谈。
    到时候我把本子带给你，咱们再好好琢磨。”
    关于那部暂定名为《极限逃生》的影片，是后话了。
    除夕夜的电视屏幕比往年更喧闹，节目单上挤满了贴近市井生活的名字。
    有逗趣的小品，也有热闹的歌曲，一支名为《千手观音》的舞蹈尤其令人过目不忘。
    他只是像往常那样，瞥了几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一整天，他的耳朵几乎没离开过听筒。
    给公司里几位得力的下属去了电话，简单问候几句；又拨给几位圈内的朋友，随意闲聊，维系着人情往来。
    接到的电话则更多，来自各方的演员和导演。
    甚至那位以沉默寡言着称的周先生也打来了，彼此生硬地寒暄了几句新年好。
    通话时间最长的，还得数王景。
    这位精力充沛的导演刚刚完成那部八十集长剧《越，狱》的拍摄，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亢奋。
    他反复催促着，希望风华这边能尽快与TVB敲定协议，安排播出。
    这部剧沿用了过往的合作模式：风华提供故事蓝本，承担一半制作资金，海外收益按约定比例分成，剧集的所有权则归属风华。
    三千万的总投资不是小数目，颜维明一直派人跟进着进度。
    王景的急切他完全理解，事实上，他已同方女士那边通过气，派人南下处理合约细节，初步定在元宵节之后上档。
    电话那头，王景得到了准信，却仍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才终于挂断。
    子夜时分，手机屏幕接连亮起，挤满了格式各样的祝福短信。
    他挑着回复了几条，随后关掉灯，在骤然降临的黑暗里合上了眼。
    年节的气氛渐渐淡去后，他大多时间留在书房。
    倒不是为了那部已经更名《曼谷行》、讲述港岛来客在异国丧尸潮中挣扎求生的剧本——那东西早在回乡前就已完稿。
    他铺开新的稿纸，笔尖悬停，思考的是再下一部作品的雏形。
    那部关于拳击与亲情的电影《出拳吧，爸爸》已然制作完成，从技术上说，新年过后便能推向市场。
    但如今的内地影市，尚未被后来名目繁多的“档期”
    所分割。
    暑期与年尾的贺岁时段，仍是仅有的热门窗口。
    还要等上些年头，随着寻常百姓钱包渐鼓，五一、国庆乃至春节，才会变成兵家必争之地。
    甚至某个并非假期的浪漫节日，都可能同时涌上好几部应景电影，若运气够好，便能卷走惊人的票房数字。眼下既然没有太好的时机，所幸还有所谓的“国产片保护月”
    存在。
    每年的六、七月，以及十二月到次年一月，通常少有强劲的外来大片搅局，算是留给自家作品喘息和冲刺的空间。
    六月下旬的银幕向来不缺观众。
    颜维明将新片的档期定在了这个时候。
    距离此刻还有四个月。
    他自然不会让这段时光在闲散中溜走。
    宣传无需耗费如此之久。
    他早已有了计划——打磨剧本，敲定演员，筹备拍摄。
    倘若一切顺畅，七月中旬机器便能转动起来。
    他打算用两个月完成拍摄，随后将目光投向年末最热闹的档期。
    若是如此，零五年便能看到他的两部作品先后登场。
    关于这第二部电影，他思虑再三，最终将目光投向了一部来自半岛的作品。
    那部电影在2019年的夏天横扫了当地的票房，甚至在更远的南方也卷走了数千万美元的收益。
    故事的主角是个其貌不扬、甚至有些木讷的男人，而与他搭档的女演员，则有一张被许多人熟悉的面孔。
    这样的组合起初并未被寄予厚望，可它偏偏凭借着一股巧劲冲了出来，在暑期与各路海外巨制正面相撞，竟也闯出了一片天地。
    那部电影并未有机会在内地的影院正式露面。
    那时，来自半岛的影像已很难越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但颜维明仔细琢磨过它的筋骨，发现其中的脉络，或许正对这里观众的脾胃。
    这里的观众爱看让人发笑的故事，爱看被亲情紧紧缠绕的人物，也爱看震撼眼球的景象。
    几年前，便有一部来自大洋彼岸的作品，正是因为在这里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收获，才勉强填平了账面上的亏空。
    那部电影的主角是一位以硬汉形象着称的男星。
    它在诞生之地仅仅卷起了六千万美元的浪花，而在这里，却激起了超过六亿的波澜，折合近九千万美元，反而超过了本土。
    那部电影便夹杂着些许幽默，充斥着惊心动魄的场面，主人公为了至亲之人，被迫踏上了一段险象环生的旅程。
    他看中的那部半岛电影，几乎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这几个框格。
    它可以被称作一场带着笑料的灾难。
    故事里，男主人公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在家人和友人眼中是个不成器的角色，面对心仪的女子更是怯于开口。
    一次寻常的家庭聚餐，被突如其来的毒雾彻底打乱。
    他和那位女子将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家人，自己则不得不依靠双腿和双手，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挣扎求生。
    影片里有令人会心一笑的温暖，有让人屏住呼吸的奔跑与攀爬，当然，也少不了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宏大场景。
    那部电影不仅仅在当年的半岛暑期所向无敌，揽下了约合四亿人民币的票房，在风土迥异的东南亚也备受青睐，为那片地区的电影出口记下了漂亮的一笔。
    颜维明决定将它作为蓝本。
    他预备投入四千万。
    或许实际花费并不需要这么多。
    尽管故事里出现了楼房倾覆和直升机盘旋的画面，但绝大部分时间，镜头只是紧紧跟随着那一男一女，记录他们在无尽的楼梯与天台间奔逃的身影。
    他依稀记得，在另一个时空的2018年，半岛拍摄这部电影的总花费，大约在六千万上下。
    寻找合适的演员是这部戏成败的关键。
    男主角需要完成大量奔跑和攀爬的镜头，人选确定后必须接受系统训练。
    原版电影在开拍前一年就已选定男主演，并提前开始了针对性练习。
    女演员方面，原版由一位偶像团体出身的艺人担任，她凭借此片证明了自身实力。
    尽管存在体型上的局限，片中她依然完成了高楼与塔吊上的惊险动作，展现出相当的勇气。
    作为经历过长期高强度训练的艺人，她的体能足以支撑拍摄需求。
    目前国内演艺圈中，很难找到具备同等条件的新生代女演员。
    即便有过舞蹈基础的演员，转入表演行业后也大多疏于体能维持。
    因此导演计划仿照前作模式，在开机前安排主要演员进行两到三个月的封闭训练。
    对男主角的外形要求并不苛刻，角色设定本就是平凡甚至落魄的普通人，关键在于身体素质。
    女主角则需要兼顾青春面貌与视觉美感。
    符合基本条件的演员其实不少，但导演更希望找到能为影片带来关注度与市场号召力的人选。
    上一部作品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人选，才启用了那位非典型演员。
    这一次，导演的目标是选出兼具演技与话题性的组合。
    ＊＊＊＊

 第718章

    31
    港岛的新年氛围消散得很快，街道重新被行色匆匆的人群填满。
    大多数人的生活轨迹简化成了公司与住所之间的往复循环。
    办公时间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虽然如今加班情况不如往昔普遍，但这里的企业没有午休惯例，连续工作 ** 个小时后，疲惫感总会如影随形。
    只有少数人会选择在下班后走进健身房或酒吧，用汗水或酒精稀释压力。
    兰桂坊的夜晚永远不缺热闹，那里聚集着各式各样的面孔，只要外表出众或消费阔绰，很容易就能融入霓虹灯下的喧嚣。
    但更多的人选择直接回家，在电视机前度过夜晚。
    张学友并不需要面对这种程式化的生活，但他最近同样不轻松。
    妻子热衷投资却屡屡失手，家庭开支如同无底洞，迫使他不得不提前启动全球巡回演唱会的计划。
    他专门留出三个月进行体能储备，为接下来的高强度演出做准备。
    正月十七晚上七点，张学友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别墅。
    客厅空无一人，他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妻子罗美薇不知去向，连日常在家的保姆也不见踪影。
    虽然并不指望妻子亲手准备晚餐，但这种空荡荡的寂静还是让他心头泛起一阵烦躁。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再多的情绪也只能咽下去。
    将近八点，门口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罗美薇拎着几只购物袋翩然而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新鲜气息，说是和几位姐妹逛了一下午的商场。
    老张搁下碗筷时，电视已经开着。
    他没理会罗美微，瘫在沙发里，目光虚浮地落在屏幕上。
    港岛晚间剧集总按老规矩来。
    八点档是些家长里短的戏码，每集不长，却要播足一整年。
    任谁天天编这些琐碎事，怕也榨不出新鲜滋味。
    多数剧集拖沓又沉闷，情节温吞如水，看了叫人眼皮发沉。
    可这儿的人早习惯了——哪怕画面无聊，也得让那声音在屋里响着。
    八点半往后才算正经时段。
    黄金档与紧随的白银档通常连着播同一部戏。
    此刻老张对着八点档的喧闹，倦意一阵阵往上涌。
    过去他没多想，这会儿却忽然懂了罗美微为何总坐不住——若日日对着这般寡淡的戏码，换作是他，只怕也得找点别的消遣，譬如盯着那些起伏的数字。
    脚步声靠近。
    果盘被搁在茶几上，切成块的苹果和雪梨泛着微亮的水光。
    “你从前就看这些？”
    罗美微的声音从侧边飘来。
    “不然呢？”
    “真没意思。”
    她嘴角往下撇了撇，“刚看自然觉得闷，又不清楚前因后果。
    看久了才能品出些门道。”
    稍停片刻，她又补了一句：“今晚TVB有新剧上，说是王景导的。”
    “这么快？”
    张学有隐约记得那胖导演提过与内地合作的事，说是要拍部不一样的，却没料到已经完工。
    “他一向手脚麻利。”
    罗美微答得随意。
    老张悄悄瞥她一眼，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的意味。
    冗长的家庭剧总算播完。
    广告过后，屏幕骤然跳出“越狱”
    两个大字，惊得张学有脊背一绷。
    罗美微低笑出声，说他胆子比纸薄。
    老张心里不痛快，那点恼意便转到了王景头上。
    他眯眼盯着荧幕，哼道：“这胖子肯定又塞了哪个女人进去捧。”
    “这回你可猜错，”
    罗美微显然更熟悉这些幕后消息，“女主是从内地来的，听说背后有人，王景哪敢乱来。”
    张学有闷声应了，没再接话。
    剧集已经开场。
    画面里，张振演的那个角色从容地抢了银行，面色平静地被押进 ** ，送进监狱，见到关在里头的兄长。
    他对着铁栏后的身影说，我会带你出去——短短几个片段，像钩子似的拽住了观众。
    就连向来挑剔的张学有，此刻也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
    他原本笃定王景出手必是烂戏，此刻却移不开眼睛。
    他这才意识到之前的判断有多离谱。
    屏幕里的故事牢牢抓住了他的视线。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提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位与TVB频繁合作的内地导演。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近些年TVB的海外频道时常出现相关报道，连他都隐约记得对方有新作问世。
    只是没料到，这次的作品会以这种方式来到眼前。
    剧情在压抑的囚笼中推进，直到主角展露背脊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骤然收紧。
    计划徐徐揭开时，连他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身旁的妻子同样睁大了眼睛，两人半晌没有出声。
    这根本不是寻常电视剧该有的节奏。
    “难怪他愿意接手。”
    他喃喃自语。
    妻子应和道：“TVB这次恐怕要破纪录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顿了顿，又说：“那位导演似乎常与这边合作。
    以后若有机会，你不妨考虑看看。”
    他笑了笑，没有接话，起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时，脑海里却还残留着方才屏幕上的画面。
    那些紧密衔接的情节像齿轮般精准咬合，让人喘不过气。
    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电视里正播着娱乐快讯。
    洪亮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提及某个电影项目将在年后启动，合作方正是刚才谈论的名字。
    妻子转过头，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有新的电影计划了。”
    她说。
    ---
    隔日的报纸用加粗标题刊登了另一则消息。
    某部剧集以惊人价格售往海外，数字后面跟着的货币单位令人侧目。
    制作人接受采访时语气笃定，称这只是开端。
    几乎同时，另一家电视台也宣布了引进计划，报价同样不菲。
    窗外的霓虹灯接连亮起，将夜色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二零零五年初春，一则消息在圈内炸开了锅。
    一部名为《越狱》的剧集，短短三十天，席卷了南洋诸国，账面上的数字滚到了一亿三千万。
    有人算过，照这个势头，两亿恐怕都打不住。
    更让人瞠目的是，它竟漂洋过海，被大洋彼岸的福克斯集团看中，以单集十万美金的价格，买断了在北美的独播权。
    十万美金一集。
    这数字像根针，扎在许多人的心上。
    那个娱乐产业的巨无霸，向来只对英伦腔或南边邻国的故事稍假辞色，何时正眼瞧过别处的光影？可这回，它破了例。
    分析文章一篇接一篇，说题材新颖，说节奏如鼓点，说故事胆大包天。
    道理谁都懂，可那点子灵光，那叫“风华”
    的公司手里的魔法，旁人瞪着眼，却怎么也偷学不来。
    赞誉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内地、港岛、海峡对岸，媒体的调门出奇地一致，仿佛这是一场久违的扬眉吐气。
    大大小小的制片公司，心思活络了，装着剧本的信封雪片般飞来，都盼着能沾上一点气运。
    此刻，事件的中心人物却无暇他顾。
    颜维明刚离开南方的老家，北上的列车将他带回尚有寒意的燕京。
    厚厚的合作意向与投稿堆在角落，他碰都没碰。
    桌灯亮着，光晕圈住稿纸，上面是正在成形的《极限逃生》字迹。
    旁边散着几份演员档案，他目光扫过，像是在寻找某种特定的拼图。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裹着寒气。
    他裹紧外套，带着助理坐进车里。
    引擎低吼，驶向国贸大酒店。
    房间里的温度与室外截然不同。
    柴智平已经在了，笑容满面，气色红润，即便她麾下那支曾经风靡一时的队伍声势不如往昔，财富的积累却未曾停步，早已今非昔比。
    另一个人也在——林志伶。
    她似乎感知不到季节，一袭剪裁极贴的旗袍裹在身上，曲线毕露，像一尊精心烧制的瓷偶，在暖光下泛着柔腻的光。
    年轻的助理呼吸一滞，随即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根泛红。
    颜维明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进去。
    “李导，”
    柴智平的声音迎上来，带着熟稔的热络，“每次见你，都有吓人一跳的新局面。
    这份本事，放眼望去，真找不出第二个了。”
    颜维明只是牵了牵嘴角。
    恭维话他听得多了，耳朵几乎生了茧。
    他心下自嘲，自己这人，向来最是知道深浅。
    柴智屏递过茶杯时，指尖在杯壁上多停留了半秒。
    他接过来，没道谢，只将茶水倾入喉中。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柴总说话总是让人舒服。”
    他放下杯子，瓷器碰着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面那双眼睛迅速眨了两下，随即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像是突然被灯光照亮的舞台。
    柴智屏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桌沿，袖口的 ** 边蹭到了酱料碟。
    “哥哥最近都不联系人家呢。”
    林志伶的声音从左侧飘过来，黏糊糊的，带着甜腻的尾音。
    他没转头，只朝助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年轻人立即领会，筷子伸向最近的盘子。
    他自己也动了筷，夹起一片浸满汤汁的豆腐。
    豆腐很嫩，入口即化。
    沉默在包厢里蔓延。
    林志伶垂下睫毛，盯着自己指甲上新涂的蔻丹。
    柴智屏的眉心渐渐拧出细纹，那种熟悉的预感又爬了上来——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着脊椎慢慢往上爬。
    她今天坐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吃饭。
    岛国的潮流总会漂过海峡，在那些综艺节目和杂志版面里生根。
    但真正能决定风向的，从来都是大洋彼岸传来的消息。
    如果有什么作品能在西海岸掀起水花，那么在这里就会变成滔天巨浪，足以让所有人疯狂。

 第719章

    32
    她看过那些数据，深夜对着电脑屏幕，想象着如果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制作人栏里会怎样。
    资源、话语权、那些现在还需要赔笑脸才能拿到的东西，都会主动涌过来。
    可眼前这个人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上一次在这间包厢，林志伶跟他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当时他眼里的温度是真实的，柴智屏确信自己没看错。
    但今天，他的视线扫过那张依旧精致的脸时，和看墙上装饰画没什么两样。
    难道时间久了，新鲜感就会自动失效？还是说这位导演的喜好比天气预报更难捉摸？
    柴智屏端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热气袅袅上升。
    “李导，”
    她让声音保持平稳，“TVB那边的新剧我看了预告，制作确实精良。
    王监制上次在酒会上还提起您，说合作特别愉快。”
    他嗯了一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
    排骨炸得酥脆，酸甜汁裹得很均匀。
    “都是临时起意，”
    他说，“碰巧聊到，觉得可行就做了。”
    “那我们这边……”
    柴智屏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今年总该有机会了吧？我是真的把家底都带来了。
    F4的档期可以全部调整，其他孩子也都随时待命。
    您挑谁都行。”
    这话说出口时，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几个月前她还在犹豫，觉得那几个男孩应该走更“高级”
    的路线。
    现在她明白了——不是她选不选他，而是他愿不愿意给个机会。
    他终于转过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筷子转向那盘清炒青椒，夹起最长的一根，送进嘴里，咀嚼，吞咽。
    整个过程没有停顿。
    辣椒不辣，只有青涩的植物气味。
    柴智屏指尖敲了敲桌面，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
    她抬眼看向对面，声音里压着不易察觉的焦灼：“眼下确实没有合适的本子。
    风华和几家卫视合作的剧，男一号的位置还空着——周渝民，你肯让他试试么？”
    桌边另外几张面孔，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偶像剧这碗饭，也就那张脸还能端得稳。
    “李导，”
    柴智屏身子微微前倾，话赶得急，“您清楚我的意思。
    合拍剧不算数，我要的是你我联手，或者……您亲自掌镜的电影。”
    “没有。”
    两个字落下，颜维明已经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弧度：“多谢款待，下回您来选片，务必告诉我，该我作东。”
    他记得，这位柴总刚拿下《越狱》的播映权。
    对于生意上的伙伴，他一向不吝啬这点表面功夫。
    见他转身就要走，柴智屏心下一沉。
    筹划许久的合作连影子都没摸着，她哪能甘心。
    目光飞快地扫向身侧。
    一直安静立在阴影里的女人立刻上前，腰肢软软弯下，嗓音甜得发腻：“哥哥，楼上准备了房间，要不要……上去歇会儿？”
    颜维明脚步未停。
    一次是偶然，两次便是乏味。
    他头也没回：“有事，先走。”
    门开了又合，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志伶直起身，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舌尖泛起一丝淡淡的苦。
    她近来很是费心学了些新鲜花样，本想着若能缠住他，或许能换些机会。
    现在看来，自己这点心思，人家压根没往眼里去。
    柴智屏瞥了她一眼，心里约莫有了数。
    这位李大导演，恐怕不喜欢太过熟稔的路数。
    这次怕是押错了宝，该带个生涩些的新面孔来才对。
    ***
    寒意还牢牢扒着三月的燕京，街上人影稀疏。
    亮马河大厦里，风华影视的总经理办公室却聚着人。
    颜维明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洪金宝，右手边是王晶。
    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
    《越狱》以八百万美元卖给福克斯的消息，像一块烧红的铁，掷进了圈子里。
    颜维明的名字骤然变得烫手。
    不止柴智屏找上门，隔岸香江也有不少导演递来橄榄枝。
    连那位在好莱坞栽了跟头、铩羽而归的吴宇森，也托人传了话。
    这位曾执导数部西片、与尼古拉斯·凯奇合作过的大导演，名头虽响，颜维明却提不起兴致。
    原因很简单。
    此人言谈间，总不经意流露出对内地同行的轻慢。
    即便他真有几分本事，颜维明也懒得应付。
    更何况，那套“放鸽子”
    的旧把戏，观众早已看厌。
    至于他拍的那些所谓大场面战争戏——颜维明想起某些画面，简直像街头混战般儿戏。
    吴宇森那边的人联系到风华时，颜维明得知后，回绝得没有半分犹豫。
    拒绝了这一个，探询的却未减少。
    香江想来分一杯羹的，远不止一位。
    电话铃声与敲门声接连不断，颜维明一律没有理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胖子和洪津宝已经在他这里，他觉得人手够了。
    王胖子的本事圈内都知道，只要他肯用心，拍出来的商业片水准绝对过硬。
    洪津宝也不差，早年不少片子都是他自己导自己演。
    要说演员转型当导演，洪津宝的手艺恐怕比那位喜剧之王还要扎实几分。
    这次他把洪津宝和王胖子请到一块儿，为的就是商量后面要做的项目。
    助理端了茶进来，是个年轻小伙子。
    王景瞥了一眼就笑起来：“李导，怎么用男助理？换个姑娘多好，看着也精神。”
    颜维明只是笑：“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不常在公司，雇个女助理，岂不是白付好几个月薪水。”
    “赚了钱就该花嘛。”
    王景呷了口茶。
    洪津宝在旁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年轻那会儿，可是把砵兰街玩了个遍。”
    男人之间聊起这种话题，时间便过得特别快。
    约莫二十分钟后，王景先收住了话头：“李导，《越狱》已经收官了，接下来咱们拍什么？”
    《越狱》的最终销售额预计能冲到两个亿。
    按七三分账，王景这边依然能进账四千多万。
    这种赚钱的速度，他以前拍电影时从未经历过。
    不过他那份一千五百万的投资里，只有五百万是自己的，其余一千万来自其他投资人。
    仔细算下来，王景个人能赚一千五百多万。
    这数目已经超过他以往所有电影利润的总和。
    他恨不得马上开拍《越狱》第二季、第三季。
    但除夕那晚，颜维明明确否定了这个想法。
    同样的套路反复用，观众迟早会腻。
    《越狱》拍了八十集，已经足够了。
    事实上，上次通电话后，王景就仔细琢磨过这个问题。
    他想起另一部备受推崇的美剧，被不少影迷称作史上最精彩的作品。
    随后他亲自写了故事大纲，交给手下的编剧团队去扩充内容。
    现在剧本还没完全定稿，但大部分剧情已经铺陈出来了。
    听到王景的问话，颜维明笑了笑，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取来一叠装订好的文件递过去：“下一部剧叫《绝命毒师》。
    讲一个普通人如何一步步变成大毒枭的故事。
    你先看看。”
    这部剧的男主角从制毒师起家，最终成为毒枭。
    这样的题材自然无法在内地拍摄。
    但剧本的扎实程度毋庸置疑。
    交给王胖子来拍，完全够用。
    相比《越狱》，《绝命毒师》的情节没那么猎奇，转折起伏也相对平缓。
    ** 市场未必会买账，就连东南亚地区都可能犹豫。
    王景接过那叠打印纸，指尖在封面的标题上停顿片刻。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斜 ** 来，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斑。
    他拖了把椅子坐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洪津宝接过另一份剧本时，目光先扫过颜维明的表情。
    这位导演只是微微颔首，便退回办公桌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视线。
    窗外的城市正在缓慢苏醒午后的倦意。
    远处工地传来断续的敲击声，像某种笨拙的计时器。
    丧尸题材的故事洪津宝不是没接触过，但这份剧本的特别之处在于它几乎舍弃了那些夸张的视觉 ** 。
    没有成群的怪物潮水般涌来，没有血浆四溅的特写镜头。
    它的恐怖藏在密闭车厢的呼吸声里，藏在普通人面对绝境时逐渐剥落的体面之下。
    大学生、孕妇、带着女儿的中年男人——这些角色被抛进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剧本真正关心的是他们如何坠落，又如何抓住最后一丝向上的可能。
    洪津宝注意到颜维明在角色设定旁的批注。
    关于男主角的选角，标注写着“需要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更需要压抑下的脆弱”
    ；而那个壮汉角色旁则补充道“魅力不在于肌肉，在于抉择时刻的闪光”
    。
    这些字迹很轻，像是随时会被橡皮擦去。
    茶杯见底时，墙上的时钟已经走了两圈。
    王景合上剧本，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锐响。
    他回到沙发前，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将剧本平放在茶几上，手掌按着封面，仿佛在测量它的厚度。
    “故事很扎实。”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人物写得有层次，转折也合理。
    但问题就在于太合理了——缺少那种让人一看就坐不住的钩子。
    观众换台的时候，可能等不到精彩处就放弃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颜维明的反应。
    对方只是将茶杯放回托盘，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
    “《越狱》那种剧，”
    王景继续说，手指在空气中划了道上升的弧线，“是第一集就能把人钉在沙发上的。
    你这个需要耐心，需要品。
    现在的观众有多少耐心？”

 第720章

    33
    颜维明终于抬起眼。
    他的目光先落在剧本上，然后移向窗外。
    云层正在聚集，天色暗了几分，像是要下雨。
    “有些故事像烈酒，一口就上头。”
    他说，语速很慢，“有些像茶，要等温度刚好，要回味。
    前者卖得快，后者卖得久。”
    王景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市场不会等我们泡好茶。
    电视台买片，观众追剧，要的都是立刻见效的东西。
    口碑？口碑是赚钱之后才考虑的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洪津宝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感觉到空气重量的变化。
    “如果只要快钱，”
    颜维明终于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半年后再来。
    那时候应该会有更符合你需求的项目。”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个剧本，我想拍的不是快消品。”
    王景靠回沙发背，皮革发出轻微的叹息声。
    他的目光在剧本和颜维明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权衡某种看不见的砝码。
    窗外传来第一声雷鸣，闷闷的，像远山的鼙鼓。
    雨还没有落下，但空气已经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王景听见这话，目光转向颜维明，那张脸上看不出波澜。
    他心底那点犹豫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拍《致命毒师》？他其实兴趣不大。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是洪津宝。
    王景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骤然清醒。
    这次不给对方面子，下一次，对方或许也不会给他留余地。
    往后的合作，恐怕就难了。
    聪明人不会选这条路。
    算一算，《致命毒师》摊到自己头上的投资，不过一千万。
    回到港岛，借着《越狱》积攒的声音，拉来投资不算难事。
    何必为此得罪人呢？
    念头转到这里，他立刻开口，语气变得热切：“李导，既然您这么说了，《致命毒师》我接。
    这故事确实精彩，我很中意。”
    颜维明将方才那声咳嗽收进耳里，但他没打算深究。
    王胖子能好好把戏拍完，即便结果不如意，往后还有共事的可能。
    若是敷衍了事，换人便是。
    再寻常不过的道理。
    另一边，洪津宝已经翻完了《曼谷行》的本子。
    和王景不同，他眼里闪着光，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上敲了敲。
    “李导，”
    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劲头，“这戏写得够扎实，能拍。”
    颜维明颔首，接着便与洪津宝谈起投资与分成的细节。
    电影开销大，回收不易，最终商定：风华出剧本，双方各投一半资金，分红按四六来，风华占六，洪津宝得四。
    电影的版权，则归风华所有。
    话题随后转到拍摄地和演员上。
    洪津宝先提了想法：“男主用古天叻，那个壮汉角色，安志杰来演，行不行？”
    不是不行。
    只是和颜维明记忆里某个版本相比，这样的搭配少了几分抓人的力道。
    或许是看多了古天叻后来的片子，颜维明对其演技总存着些疑虑。
    至于安志杰，模样身手都不差，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够鲜明。
    他想起另一个版本里，男主是孔侑，偶像剧出身，但演技扎扎实实。
    那个壮汉是马东锡，拳头挥出去，气势骇人，每一击都像砸在观众心口，畅快淋漓。
    让安志杰来？恐怕还不如洪津宝自己上阵，那股狠劲更足。
    “三毛哥，”
    颜维明斟酌着词句，“这两个人，放在大银幕上，魅力还欠些火候。
    尤其是安志杰，我们要的是打起来让人血脉偾张的狠角色，他……不太对味。”
    “那你觉得该怎么安排？”
    “人选可以慢慢物色，不急在这一时。
    男主优先考虑港岛的演员，女主从内地找。
    那个壮汉……”
    颜维明顿了顿，目光落在洪津宝敦实的身形上，“如果实在没有更合适的，我觉得你亲自演，效果可能更好。”
    洪津宝听了，摸了摸下巴，觉得这话在理。
    演员的事，确实不必今天就定死。
    王景在一旁插话进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李导，陈可欣托我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和他合作一次？”
    陈可欣这人，在北上发展的港岛导演里，算是比较懂得审时度势的一个。
    《华夏合伙人》出自他手，主演皆来自内地。
    只是这人骨子里浸透了生意经。
    并非指他拍《十月围城》那回事，而是他本质上就是个逐水草而居的商人。
    在内地风评好时便扎根此地，后来《夺冠》反响稍淡，这人转身就走，扬言要另起炉灶，与奈飞联手打造不受内地审查约束的影视项目。
    言下之意，仿佛自己的不顺全是审查所累。
    他只记得失意的片刻，却忘了曾经赚得盆满钵满的日子。
    颜维明对陈可欣并无好感，在他看来，此人毫无立场，唯利是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罢了，陈导自己本事够硬，哪需要我插手。”
    王景应了一声，没再多话。
    旁边的洪津宝却动了动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毛哥，有话直说？”
    “李导，你可能不太清楚，陈可欣拍剧情片是一把好手，他有真本事。”
    陈可欣的能力毋庸置疑，颜维明推拒，与实力无关。
    纯粹是看不惯这人。
    “我明白，只是最近手头事多，没有合适的项目可接。”
    洪津宝听了，也不再劝。
    王景和洪津宝随后离开了风华，打算一同返回港岛。
    上车后，洪津宝压低声音问：“你那个剧本真不行？”
    他看过颜维明写的几个本子，都觉得精彩，不信这次王景的剧本就差了。
    王景沉吟片刻，“倒也不是差，只是觉得比不上《越狱》那样抓人，恐怕卖不出好价钱。”
    洪津宝嗤笑一声，“你还做梦呢？《越狱》能卖出天价已经是撞大运，难道往后每部剧都能那么走红？”
    “程龙再厉害，好莱坞看久了也腻。”
    王景一怔，仿佛被点醒了似的。
    “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美。”
    他盘算一番，还是决定谨慎些——《绝命毒师》只投两百万，剩下八百万去拉别人入伙。
    这样即便亏了也不伤根本，万一赚了，还能分一杯羹。
    ……
    两人离开的次日，风华公布了一桩大事：公司将创立一个视频平台，且已通过审批，一周后正式上线。
    届时这网站不仅能追剧观影，还能看综艺、赏MV。
    视频支持循环播放，甚至能当作听歌软件使用。
    此外，任何人都能注册账号，上传自己的视频内容。
    所有视频均附广告，上传者可通过观众观看广告获得收益。
    消息传开时，各种声音便涌了上来。
    以往人们能在网上找到剧集和电影，终究不够顺畅。
    如今风华视频立了起来，会不会把电视前的观众拉走一块？
    制作公司是不是多了一条路，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更有人盘算着：他们能做同样的事吗？
    机灵的人已经动起跟风的念头，却很快得知，风华早已买断了多数热门剧集的网络独播权。
    没有吸引人的内容，还有什么可看？
    许多人一听，顿时泄了气。
    但另一些人却觉得，拥有一个直接面向观众的窗口，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他们打算先看看风华走得如何，再决定是否踏入这个领域。
    外头的纷纷扰扰，颜维明并未放在心上。
    他最先动手的，是将《出拳吧，爸爸》的几个预告片段重新剪了一遍，准备放在风华视频的首页。
    《夜宴》的取景地分散在各处，为了几场外景甚至远赴西疆，可谓用心颇深，也看得出冯小钢的野心。
    宫廷内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北京郊区小汤山附近的一座大型摄影棚里。
    颜维明之前答应过要来客串，这天正好有空，便直接往片场去了。
    他到的时候，记忆中那几位主要演员都在场——周讯，章子宜，黄小明，吴彦祖，还有葛尤。
    冯小钢自然也在一旁。
    当时正在拍一场内景戏，片场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导演正在专注地盯着 ** ，颜维明对副导演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惊动，自己先在旁边坐会儿就好。
    “咚！”
    演员们全情投入的当口，一名场工不小心碰倒了一只水瓶。
    塑料瓶盖拧得紧，并没水洒出来，但那一声闷响却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
    几位演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微微沉了沉。
    “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才入戏，你这弄的什么动静！”
    冯小钢抓起扩音器喊了一嗓子。
    他头上压着一顶遮阳帽，但压不住脸上那层阴郁的神色，目光里透着焦灼。
    他是真的紧张。
    虽然《千里走单骑》还没拍完，可张伟萍那边早已漏出风声，说张艺谋下一部也要拍宫廷题材，而且阵仗更大，不仅打算请周润发，还在联系巩俐。
    冯小钢先是一恼，觉得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紧接着便忍不住担心——《夜宴》要是压不过那部片子，观众更会觉得他永远差了一截。
    片场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第721章

    34
    冯导将扩音器搁在折叠椅上，金属支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盯着远处几个正弯腰整理电缆的场工，眉间那道深纹始终没有松开。
    副导演小跑着离开时，后背的衬衫已经洇开一片汗渍。
    “李导到了。”
    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
    冯小钢先是一顿，随即摘下那顶宽檐的遮阳帽，脸上迅速堆起笑容。
    他转身迈步的速度比平时快上三分，握住对方的手时甚至晃了两下。”够意思，真够意思。
    答应的事从不含糊，这年头像你这样重诺的人可不多了。”
    颜维明任由他握着，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互相帮忙，应该的。”
    听到这话，冯小钢肩颈那根绷紧的弦才松了些。
    他仔细打量眼前的人——过了个年，这位年轻导演似乎更显挺拔了。
    年初那桩震动行业的事，谁都没料到。
    一部叫《越狱》的剧集，竟漂洋过海在福克斯的频道播出了。
    传回来的消息说收视数字不差，口碑也在发酵。
    这不是靠刀光剑影或东方奇观，而是实打实的现代故事。
    整个圈子私下议论时，语气里都带着难以置信。
    紧接着，是那个叫“风华视频”
    的网站横空出世。
    上线首日，访问量便冲破了亿次。
    能拖拽进度条、能留下字句、能点下赞或踩的标志——这些新鲜玩意儿让网民们着了迷。
    对圈内人而言，冲击来得更具体些。
    《出拳吧，爸爸》那段预告片，在网站首页最醒目的位置挂足了二十四小时。
    两百多万次播放，评论密密麻麻攒了一万多条，点赞数像滚雪球般涨到五万以上。
    这效果太吓人了。
    以往电影宣传，无非是电视节目插播、影院海报、报纸杂志的版面。
    就算在网络上投放，也不过是播放器里的贴片，或是门户网站娱乐频道里一个不起眼的视频窗口。
    流量虽大，却像撒网捕鱼，难说网住多少真正会走进影院的观众。
    可风华视频不一样。
    会主动点开影视预告的人，多半本就是愿意为光影买单的人。
    消息传开当晚，《无极》的宣传物料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个网站的首页上。
    挂上二十四小时，标价两万。
    两万不过是一天的数目，他们大可以挂上数月。
    《无极》早已砸下数亿资金，怎会在意这点零头。
    但风华视频自然不会任其如此——随后而来的不止《无极》，更有《情癫大圣》《神话》《如果爱》接连投来广告。
    圈里人很快嗅到风向：这平台流量惊人，盯着的又是最爱追剧的那群眼睛，不光电影能宣，剧集也一样能推。
    渐渐便有剧集开始在网上释出预告片段。
    风华视频上线后，真正进账最多的并非广告收入，而是各家制片方为活动砸下的款项。
    得知此事时，小钢炮只觉得时光流转，周遭一切都变了样。
    他甚至生出一丝慌。
    不是怕自己没本事，是怕追不上这疾驰的世代。
    变化实在太快。
    谁能想到网络上能冒出个专放影像的站点？谁又能料到那上头竟可以留言、可以点赞、甚至能踩上一脚？
    但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他很快稳下心神，决心认真跟上这个新时代。
    此刻再见李大导，竟有种隔世重逢的恍惚。
    从前他并未太将对方放在心上，只觉得颜维明总得在电影圈里跌打滚爬好些年月，才可能渐渐立住脚跟。
    可如今人家已是院线东家，手握数十家影城。
    更是视频平台的老板，掐住了宣传的咽喉。
    李大导的第一部电影尚未上映，却已在圈内拥有了超然的份量。
    莫说是他，就算老谋子亲至，恐怕也得矮上三分。
    幸好这位年轻导演虽岁数不大，做事却踏实，答应过的话从不反悔。
    想到这里，小钢炮脸上的笑意又热络了几分。
    “快请坐，我这儿备了顶好的龙井——听说你好茶，特意准备的。”
    其实是昨日友人来探班时随手送的。
    他恰巧忘了带回去，正好拿来待客。
    颜维明自然不会计较这等细处，随后便随他进了休息间。
    演员们一个个挨着次序过来问好。
    小钢炮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唏嘘。
    颜维明倒是态度自若，神情平和。
    他与章子怡、周迅不算熟络，但与小明哥碰面多些，两人还站着聊了好一会儿。
    冯小钢笑着插话：“小明这人实在，一直都能处。”
    小明哥除了向来人缘好，另有一点便是《极限逃生》已经立项，李大导正在物色男女主角的消息早已传开。
    章子宜后续排满了档期。
    周迅的气质又与女主角设定不符，两人此刻也没必要急着上前攀附。
    但小明哥却极盼望能被李大导看中，选他担纲那个男一号的位置。
    颜维明心里明白，但他没有让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极限逃生》的男主角是个失败者，小明哥相貌过于出众，不太贴合角色。
    与冯小钢交谈片刻后，他提出现在就把客串的戏份拍完。
    对方立刻答应了，马上吩咐副导演和布景师准备，接着让化妆师过来上妆。
    他要演一名宫廷侍卫头领，原本想上前表现，被小明哥一个眼神扫过来，便缩了回去。
    情节简单，镜头很少。
    拍了两次就过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片场里响起一片鼓掌声，仿佛刚才完成了一段极其精彩的演出。
    小明哥走过来，与他拥抱了一下。
    冯小钢一边拍手一边说：“李导，真是厉害。
    早知你有这水平，当初就该请你演男主角。
    你这身形、长相、演技都在线，要是当演员，绝对是内地的汤姆·克鲁斯。”
    那位明星个子不算高，但确实英俊，娶的太太也漂亮。
    颜维明勉强接下了这句夸奖。
    卸完妆，周围又是一阵掌声。
    “各位太客气了，你们继续拍吧，我在这儿坐一会儿。”
    待会儿肯定要和冯小钢吃顿饭，再过一个小时就到午饭时间了。
    冯小钢继续投入拍摄，颜维明则静 ** 在一旁看着。
    片场很快恢复了安静。
    经过的场务和演员都会朝他露出诚恳而敬重的笑容。
    他手边摆着葡萄和香蕉。
    香蕉香气很浓，就算没剥皮，也能闻到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龙井茶也不错，入口香醇，带着清新的甘甜。
    冯小钢专门派了个人，关上门为他续上热茶。
    茶水温度正好，腾起淡淡的雾气，不过一阵微风吹过，那雾气便散开了。
    颜维明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提起了几分警觉。
    他很清楚，无论是冯小钢还是那些演员，对他恭敬是因为他是院线老板，是视频网站的负责人。
    他们并不是真正认可他作为导演的能力。
    在电影这个领域，他还需要证明自己。
    站得越高，越要低头看清脚下的路。
    如果《出拳吧，爸爸》成绩不好，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表面奉承，背地里讥笑。
    他自然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但他对自己有要求：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无论是《出拳吧，爸爸》，还是接下来的《极限逃生》，他都希望尽可能完善。
    先拍商业片，拿到好票房，在电影圈树立口碑。
    然后再尝试冲击奖项。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总该为华语电影做点什么。
    他记忆里，二零一五年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华语电影在国际上获奖越来越少，反而是韩国电影渐渐赶了上来。
    韩影过去在奖项上远不及华语电影，连比较的资格都勉强。
    但到了颜维明来到这个时代时，韩影已经积累了不少荣誉。
    某些热衷夸口的支持者开始借此贬低华语电影。
    尽管没过多久韩影就陷入几乎全线亏损的境地——二十二年度仅有六部影片实现盈利，转年上半年的数据更跌至仅有一部——颜维明依然打算将其彻底压制下去。
    至于亚洲范围内的电影荣誉，岛国始终稳居首位。
    既然身处这个时代，颜维明自然不愿止步。
    他暗自希望，待到退休之时，华语电影能在荣誉层面超越岛国，站上亚洲之巅。
    思绪流转间，时间悄然消逝。
    一小时很快过去。
    导演宣布收工休息，随即拉住颜维明，说要带他尝尝某处特别的滋味。
    不多时，一行人走进附近一家东北风味的餐馆。
    “这地方名气不大，但手艺确实地道，李导不妨试试。”
    颜维明应了一声。
    他与导演、几位主要演员刚入座，便看见王忠雷匆匆赶来。
    “李导，这次真要感谢你。
    导演说得没错，和你打交道总是痛快又舒心。”
    颜维明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对方泛红的脸颊与额角的薄汗。
    这人呼吸尚未平复，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只为吃顿饭？恐怕另有目的。
    “菜还没上，李导，我们到旁边说几句？”
    颜维明起身，随他走进隔壁空置的包间。
    王忠雷快半步走在前面，姿态近乎引路。
    进屋后，颜维明径自坐下，看着对方转身将门轻轻合拢。
    王忠雷这才拖过椅子，在对面落座。
    “李导，这次风华视频的动静，实在让人眼热啊。”
    他说话时，眼底映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在颜维明记忆中的前世，早期出现的土豆网并未大规模购入影视内容，其理念与某些平台相似，只专注于为用户提供自主上传分享的空间。
    因此发展初期，影视圈并未给予过多关注。
    直到另一家平台崛起，通过大量收购影视剧集，在零七年实现单日访问破亿，这才真正引起行业重视。

 第722章

    35
    该平台虽晚一年成立，却凭借资本推动更早上市，市值亦更高。
    当下这个年代，普通人的表达欲远未达到十多年后的程度。
    绝大多数用户访问视频网站，首要目的仍是观看影视作品——这正是大量购入内容带来的优势。
    风华首日点击便能破亿，正得益于库中储备的众多经典剧集。
    颜维明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还算过得去，前期准备做得比较充分。”
    王忠雷目光微动，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最终还是压低了嗓音：“李导，不知道风华视频这边，近期有没有考虑引入新的投资方？”
    他记得许多同行起步时都捉襟见肘，往往要辗转多次寻求资本注入，才勉强撑到局面打开的那一天。
    但颜维明只是摇了摇头。
    眼下这个行当，无论制作还是购销，成本都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他手头并不紧。
    “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明白了。”
    王忠雷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那以后若是改了主意，务必先考虑华宜。
    我们带着足够的诚意，随时可以谈。”
    “一定。”
    “华宜每年出的片子不少，往后在您这儿打广告的事，还望多行个方便。”
    “好说。”
    生意场上的规矩简单，付了费用，位置自然会给。
    两人回到先前的包间，与冯小钢一行人继续用餐。
    桌上的菜肴带着鲜明的东北风味，咸中透着一股厚重的甜。
    颜维明向来偏好味道鲜明的食物，这桌菜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饭毕，颜维明同众人道别，刚踏出饭店大门，就被一群守候已久的记者围住了。
    他停下脚步，简短地应付了几句。
    “这次来只是客串一个小角色，顺便提一提《出拳吧，爸爸》。”
    “会在哪些地方宣传呢？”
    “你们现在采访我，不就算是一种宣传么？”
    说完他便抽身离开了。
    记者们转而找到冯小钢。
    这位导演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李导那部片子我在片场看过片段，确实不同凡响，当时就觉得会是个惊喜，观众到时候就知道了。”
    王忠雷站在一旁，心里暗嗤这人真是惯会顺竿爬。
    等话筒递到他面前，他立刻换上郑重的表情：“我也非常期待，预告片就看得人情绪高涨，上映时希望大家多去影院支持。”
    《夜宴》的客串结束后，颜维明手头暂时没有其他需要露脸的戏约。
    《出拳吧，爸爸》的宣传，除了风华视频自身的渠道，网络上也有专门安排的人在推动话题。
    但他觉得这还不够。
    他已经联系了好几家地方卫视，以及一档热门综艺的节目组。
    后续他会让郭珍倪和刘师师去跑这些宣传行程。
    之所以是这两位女演员去，是因为男主角李又斌正在剧组赶拍另一部戏，而饰演母亲的蕾敏早已返回家乡。
    眼下能调动的，也就是她们两人了。
    这样的曝光机会并非随时都有。
    尽管奔波宣传并不轻松，但刘师师和郭珍倪都欣然接受了安排。
    颜维明自己则大多时间留在燕京，偶尔飞去其他城市的风华影城，参加一些规模不大的现场活动。
    试镜环节推进到《极限逃生》的男女主角遴选，随后工作重心转向《曼谷行》与《绝命毒师》主要演员的考量。
    风华公司今年与三家主流卫视的联合制作项目已敲定：上半年将推出《最佳李纯信》、《没关系，是爱情啊》及《美女诞生》；下半年则安排了《她很漂亮》、《匹诺曹》与《皇后的男人》——最后这部实为《仁显王后的男人》改编，仅将称谓依地域习惯作了调整。
    那些记忆中颇具亮点的剧集，都被纳入了制作清单。
    它们在内地未必能掀起收视热潮，但若推向东南亚市场，便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与TVB的合作同样尘埃落定：上半年合作《城市猎人》，下半年则是《九家之书》。
    前者需购置版权，不过代价不高，百万预算便能解决。
    经过数轮深入沟通，《绝命毒师》的核心阵容已然明确：任达桦将出演男主角，李小澜担纲女主角，而那位总在关键处制造麻烦的男二号，则由王恺接下。
    反倒是《曼谷行》的选角颇费思量。
    《绝命毒师》作为剧集，即便在港岛反响 ** ，仍有其他地区可作弥补。
    但《曼谷行》的目标是在港岛影院公映，他仍希望这部影片能在本地市场收获可观的票房数字。
    正因如此，他更倾向启用一位有港岛背景的男演员来挑大梁。
    然而，无论是古天叻、张家徽，还是刘清云，似乎都欠了些火候。
    这部影片后续还将引入内地放映，而上述几位在港岛本土的票房吸引力已显疲软，更不必提在内地市场。
    刘德桦的日程早已排满，此刻正投身《童梦》的拍摄，紧接着还有《墨攻》等待开机。等待他的档期显然不现实。
    梁朝伟呢？他的气质过于沉郁，不像会怀揣大爱、最终选择牺牲自我的那类人。
    郑伊建眼下状态尚可，但他正忙于《天行者》，之后还有一部《我要成名》待拍。
    至于黎铭与郭天王，两人的市场号召力同样有限，在港岛与内地都难掀波澜。
    反复权衡之后，他放弃了从中生代中挑选的念头，转而将目光投向自家公司的赵杨。
    就当是千金市骏骨吧。
    《曼谷行》的男主角设定为三十余岁的都市白领，膝下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
    原版中那位演员身形高大，相貌也属俊朗，他在华语圈里寻了一圈，未能找到兼具类似特质与票房保证的人选。
    只能退而求其次。
    赵杨的年龄大致吻合，演技也过关，算是合格的选择。
    片中那个壮硕的角色，则直接请洪津宝来演。
    原版里是壮汉陪伴着年轻的怀孕妻子，这里调整为洪津宝护送那位历经艰辛、中年得子的妻子。
    为了契合港岛市场，这位女性角色交给了惠英红。
    而那对年轻情侣，则由胡戈与万倩出演。
    夜色沉入燕京城，霓虹吞没了星月。
    丽景酒店门前铺开的猩红长毯两侧，人潮涌动，呼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初秋的空气。
    这是《时尚芭莎》为燕京慈善会筹款的夜晚，红毯之上，光影交错，汇集了来自 ** 的诸多面孔。
    有人为善举而来，有人只为在这片喧嚣的光海里，短暂地占据一席之地。
    颜维明携着董旋的手腕步入这片喧腾。
    董旋近来在京城拍摄广告，恰好能同行。
    她的名字在粉丝的尖叫中被反复撕扯、抛高，化作沸腾声浪的一部分。
    他目光平静地掠过攒动的人头与刺眼的闪光灯，思绪却像沉入水底的石头，落在另一件悬而未决的事上。
    那部暂定名为《极限逃生》的剧本，需要一个能跑、能跳、能在高楼边缘攀爬的女主角。
    消息放出去后，探询便接踵而至。
    赵姓与徐姓的两位女演员先后表达了意向，但一位肢体语言总带着迟疑的文艺腔调，另一位则欠缺必要的敏捷感，都被他搁置了。
    周姓的灵巧演员也曾来电，可惜身形过于娇小，视觉上难以支撑起那些需要长腿跨越与悬垂的惊险镜头。
    范姓女星倒是信心十足，自称体能充沛。
    然而，颜维明脑海中浮现的是她那双在圈内以丰腴着称的腿。
    剧本里，女主角多数时候被包裹在一条紧绷的蓝色牛仔裤里，毫无遮掩余地。
    他需要的是修长、精干、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筛选一圈，李莲花的身影浮出水面。
    年龄稍长，但气质与剧本中那份坚韧的求生欲隐隐贴合。
    可惜时机错了。
    她已与另一部戏约绑定，即将进组，提出需要三个月的空档。
    而颜维明的计划里，主演必须提前投入至少两个月的攀爬与跑酷特训。
    时间像错开的齿轮，无法咬合。
    港岛那边随即传来新的涟漪。
    张姓女星首先被排除——她身上有种不可预测的神经质，且运动能力堪忧，能否承受开拍前的高强度训练，是个巨大的问号。
    舒淇与阿SA则被列入备选的名单，尚需斟酌。
    红毯走到尽头，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了一半。
    衣香鬓影的大厅里，熟人不少。
    他看见小钢炮正与人高声谈笑，姜文独自站在角落，端着酒杯，眼神像在丈量整个场子。
    苏芒迎上来寒暄，颜维明颔首回应，心思却像一缕烟，飘回那个悬而未决的选角难题上。
    灯光太亮，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竟让他觉得有些气闷。
    他松开董旋的手，示意她先去与相识的友人打招呼，自己则走向相对安静的廊柱阴影处，需要一点空间，把脑海里那些奔跑、攀爬的身影，再仔细梳理一遍。
    红毯尽头的灯光将人影拉长，还未踏入酒店正门，一个身影便从内快步迎出。
    苏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声音比人先到：“您能来，这场晚会才算有了分量。”
    她说完便转向董旋，自然地挽住对方手臂，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突然重逢。
    董旋显然没料到这般热情，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颜维明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他记得这女人手腕——零三年那场席卷全国的疫情里，当旁人还在惶然四顾时，她已经搭起了名为慈善夜的台子。
    名利双收的戏码，往后还能唱上许多年。
    就连素来眼高于顶的章子宜，也同她维持了长达十数年的表面交情。
    大厅里人影绰绰。
    颜维明目光扫过，很快落在靠窗那桌，几个熟悉面孔正在谈笑。
    他走过去坐下，顺手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
    此时的慈善夜尚未演变成后来那般浮夸——没有冗长的表演环节，也没有五花八门的奖项。

 第723章

    36
    无非是聚在一起说说话，喝几口酒，待到尾声时签下捐款数额。
    租用这场地、准备酒水餐点的开销，恐怕早过了百万。
    而最初那几年，最终汇出去的善款总额，也不过是这个数字。
    但娱乐圈从来如此——做了事便要让人看见。
    那些蹭着红毯都要搏版面的人，何况是真金白银掏了钱的。
    玻璃杯沿碰出清脆声响。
    颜维明正听着小钢炮说话，忽然有阵香水味飘近。
    抬眼看去，是个穿着长裙的女人朝这边走来。
    她头发带着自然的弧度，唇形丰润，步态里透着种刻意训练过的慵懒。
    “晚上好，李导。”
    嗓音是标准的国语，听不出岛上的口音。
    舒琪站定时，裙摆如涟漪般微微荡开。
    有些人钟爱这类长相，觉得饱满的唇瓣别有风情。
    但颜维明向来无感——何止是她，即便是大洋彼岸那位以厚唇着称的女星，他也欣赏不来。
    总觉得那两片唇肉太过突出，像随时会滴下油光的腊肠。
    “你好。”
    心里想归想，面上依旧温和。
    他举了举杯。
    “我敬您。”
    她主动靠前，杯身轻轻相触。
    坐在侧方的小钢炮借着这个动作，视线不着痕迹地滑过她俯身时敞开的领口，喉结微动，又迅速移开目光。
    “请。”
    “我听人提过《极限逃生》的剧情。”
    舒琪没有立即离开，声音压低了些，“我一直保持运动习惯，体能绝对够用。
    您能不能……考虑我？”
    她此行目的明确。
    港岛影市日渐萧条，北上寻机会已成必然。
    但手里筹码太少——有部叫《红拂女》的电视剧递来本子，团队催了几次，她始终拖着没应。
    若这个月再定不下电影，恐怕只能转身去拍小荧幕了。
    颜维明听完，嘴角仍挂着那抹浅笑。”好，我记下了。”
    “我最近都在燕京。”
    她往前半步，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卡片，轻轻压在桌沿，“随时等您通知。”
    小钢炮的目光倏然亮了起来，朝颜维明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大导演自然领会了那眼神里的含义，唇角微扬，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舒琪见状，眉眼间也染上喜色，她再次俯身，手中的玻璃杯与颜维明的轻轻一碰。
    随后她才直起身，腰肢款摆，踩着摇曳的步子离开了。
    周围不少人都留意到了这一角的动静。
    有人撇了撇嘴，移开视线；也有人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眼底浮起几分艳羡。
    《极限逃生》需要一位容貌出众、身形窈窕且身手敏捷的女演员。
    平心而论，舒琪的条件确实贴合。
    颜维明握着酒杯，默然思忖。
    冯小钢在旁边挤眉弄眼了好几下，他都没注意到。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穿过人群，一袭红裙如同暗夜里的火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面前。
    “晚上好，李导。”
    来人是与他同姓的李莲花。
    她的相貌应当称得上漂亮，但在颜维明看来，她和方才离开的那位一样，都不是他偏好的类型。
    “嗯，你好。”
    一旁的小钢炮倒是显得热络：“哟，冰冰也来了。”
    李莲花是华宜的人，又参演过《天下无贼》，与冯小钢本就相熟。
    她朝对方颔首一笑，那笑意里藏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随即她转向颜维明，声音放轻了些：“李导，我真的很想接您的戏，只是眼下实在抽不开身……能不能给我两个月？两个月我就能结束《太阳花》的拍摄，之后就能全心投入训练了。”
    颜维明注视着她的神情，觉得她不像在说谎。
    不过真假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这次不像《出拳吧，爸爸》那样，非得寻一个能打的女演员，还得亲自跑去川省请人。
    李莲花不行，换别人上也一样。
    实际上他之所以考虑她，不过是因为在符合角色设定的内地女演员中，她还算有些知名度——刚演完《天下无贼》，也算有过票房不错的作品。
    但谁都清楚，如今内地女星单扛票房的能力几乎不存在。
    用她，最多算是锦上添花，绝非缺她不可。
    “你的难处我明白，”
    他语气平静，“但我定下的计划，不会为任何人更改。”
    “这……”
    李莲花心头一紧。
    她是真的渴望出演《极限逃生》。
    李大导演的电影最终成色如何尚无定论，可筹备的认真程度有目共睹——《出拳吧，爸爸》的男主角和女演员都提前数月练拳，所有参与过的人都说片子质感不俗。
    在这种情况下，拍成烂片的可能性很低。
    以他在行业内的地位，排片必然不会差，票房再怎样也不会低于《太阳花》。
    而《太阳花》是部文艺片，若指望它拿奖，未免太过天真；若指望它票房大卖，更是痴人说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莲花从助理那里听到些风声，说风华影视的颜维明对她颇有兴趣。
    她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在玻璃杯壁上留下薄薄的雾气。
    姐姐坐在对面，两人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液在杯中晃动，映着吊灯细碎的光。
    可去年签下的那份合同还锁在抽屉里。
    太阳花剧组的名字烫金印在扉页。
    违约对她而言不算难事，华宜有足够的手段将痕迹抹平。
    只是“李莲花”
    这三个字，往后在圈子里被人提起时，难免会沾上些别的意味。
    她抿了一口酒，酸甜的滋味在舌根处泛开，随后变成淡淡的涩。
    此刻宴会厅里人影交错。
    香水味、低语声、衣裙摩擦的窸窣响动混在一起。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当的笑意，眼角眉梢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
    女宾们的礼服在灯光下流淌着丝绸或缎子的光泽，珠宝偶尔闪过一道冷光。
    她们松弛的姿态里藏着某种紧绷——仿佛看不见的镜头正对准这里。
    天花板垂下的水晶灯太亮了。
    光线刺得人眼睛发酸。
    李莲花垂下视线，盯着手中那杯暗红色的液体。
    酒香一丝丝飘上来，带着橡木桶和陈年的气息。
    这味道让她想起某些场合，某些决定，某些用笑容包裹的交换。
    她终于抬起脸，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标准的弧度。
    身体前倾时，耳坠轻轻晃动。”李导，”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半分，“《极限逃生》这个本子，我想接。”
    对面的人转过脸。
    他的目光很静，像深夜的湖面。
    “想清楚了？”
    “两天。”
    她听见自己说，“给我两天时间处理旧合约。
    之后我去风华签合同。”
    玻璃杯相碰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合作愉快。”
    **——**
    男演员那边的动静干脆得多。
    资料一摞摞送到颜维明桌上。
    邓朝、黄小明、佟大唯、王宝强、李辰、胡军、胡滨——名字和照片整齐排列。
    纸页翻动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靠在椅背上，食指无意识地点着木质扶手。
    太英俊的脸不适合演失败者，太强的气场会压垮角色，太质朴的气质又与城市背景格格不入。
    最后留在视线里的只剩三个名字。
    那时他们的身形还没拉开差距，李辰的肩膀还没练成后来那样厚实。
    邓朝的履历被抽出来，单独放在桌面 ** 。
    据说他原本排满了日程，接到消息后硬是推掉所有安排，连夜飞回北京。
    训练馆的预约已经排好，攀岩墙和跑酷垫等着新人。
    主演定下的消息传回公司时，颜维明正在看场地照片。
    副导演发来的图里，高楼天台边缘的铁丝网锈迹斑斑，远处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
    他保存了几张，关掉页面。
    《出拳吧，爸爸》的宣传期已经铺开。
    他很少出现在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这次却连着去了好几场。
    刘师师和郭珍倪一左一右坐在他两侧，舞台灯光烤得 ** 肤发烫。
    台下观众举起的手机构成一片晃动的光点。
    后来走在大街上，常有目光粘过来。
    他压低帽檐，口罩闷得呼吸有些重。
    车流声从远处传来，混着模糊的人语。
    深夜十一点刚过，商务车在湘南电视台侧门停稳。
    车门滑开，颜维明先一步跨进车厢，郭珍倪和刘师师紧随其后。
    他习惯性选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两个女孩钻进后排时带进一阵夜风，混杂着化妆品和汗水的微弱气息。
    副驾驶座上助理回头打了个手势，车辆便无声驶入街道。
    录制持续了六个小时。
    郭珍倪把背包放在脚边，刘师师已经歪着头靠向车窗。
    车厢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以及轮胎碾过路面的规律震动。
    颜维明合上眼。
    大约五分钟后，某种被注视的直觉让他睁开眼。
    后视镜里映出一双眼睛。
    郭珍倪正透过镜面看着他。
    发现被察觉的瞬间，她迅速别过脸去，耳廓在路灯掠过时泛出暗红色。
    后排车窗留了条缝隙，夜风钻进来撩动她的长发。
    她抬手将发丝拢到耳后，指尖在脸颊停留了半秒。
    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车内光线昏暗，但那个侧影的轮廓却异常清晰。
    她算不上标准的 ** ，但脖颈到肩线的弧度有种特别的张力。
    颜维明移开视线，重新闭上眼。
    又过了三分钟。
    他再次看向后视镜。
    那双眼睛还在那里。
    这次她没有躲。

 第724章

    37
    刘师师已经睡熟，脑袋枕在她肩上。
    郭珍倪一手扶着同伴，身体因为保持姿势有些僵硬，但目光直直地迎了上来。
    颜维明先转开了脸。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注视。
    只要他愿意，那些眼神可以黏着他不放，可以编织出千丝万缕的暗示。
    但多数时候他懒得回应。
    郭珍倪不一样。
    不是长相，是那股劲儿——明明紧张得手指都在抖，却偏要瞪着眼睛看过来。
    这种倔强写在每个细微的动作里。
    不过也仅此而已。
    颜维明记得她的轨迹。
    前世那些零碎的报道里，她最高只爬到三线边缘，最后因为得罪某个圈内人物彻底消失。
    传闻指向几个名字，但始终没有确凿证据。
    认识快两个月，他没特意打听过她的为人。
    但从几次接触来看，这姑娘骨子里有根刺，不懂得弯腰。
    这种性格在圈子里活不长，更不适合扯上关系。
    他不想某天醒来，看见社交媒体上出现小作文。
    车窗外的星城正展开它的另一面。
    霓虹灯带沿着街道流淌，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夜的光污染。
    《极限逃生》的取景地已经定在这里——市政部门主动发出的邀请。
    剧本对场景要求简单，九成戏份发生在夜晚，只需要几栋建筑和一片施工区域。
    车驶过跨江大桥。
    江水漆黑，倒映着两岸灯火，像打翻的星河。
    后排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颜维明没有回头。
    凉风从车窗缝隙钻入，带走了车厢内积攒的闷热。
    窗外掠过的是成片在建的楼宇骨架，起重机的影子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兽。
    这片土地正被钢筋水泥重塑，从北到南，皆是如此。
    选择星城，无非是那里的开销更能让预算显得宽裕。
    计划早已定下。
    六月的沪城电影节将是第一个舞台，那部关于拳头的电影会在那里初次面对观众的目光。
    之后，它需要靠自身的力道闯进更多影院。
    宣传的旅程被压缩在一个月内，七月下旬，星城的摄影机就必须为新的故事转动起来。
    一切的前提，是那部电影能真正打出些声响。
    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车厢内侧。
    那个叫郭珍倪的姑娘坐得笔直，同车的刘师师已靠在她肩头沉沉睡去。
    为了让倚靠的人更舒适，她的肩膀微微耸起着，形成一个小心翼翼的支撑。
    然而她的脸却朝着他的方向，目光并未从这边移开。
    当车辆驶过一段灯火通明的街道，骤然涌入的光线让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像瞬间被点燃的深潭。
    发现他的回视，一层薄红迅速漫上她的脸颊。
    可她的目光没有退缩，依然固执地停驻。
    这情形让他脑海里闪过一些圈内流传的旧闻。
    据说那位陈姓导演与夫人初遇时，对方便是这般毫不避讳地凝视。
    以那位导演的容貌而论，那凝视里能有多少所谓的一见钟情呢？恐怕微乎其微。
    这样的目光，投向手握镜头与机会的人，从来不是第一例，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例。
    在这个行当里，这几乎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真正的问题在于，有多少人能清醒地分辨那目光里的成分，又有多少人能抵御随之可能而来的、黏稠的牵扯。
    他自认可以。
    眼前这点微弱的、带着试探的涟漪，还不至于让他失足踏入。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他们之间并无深交，或许在年轻姑娘的眼里，他的位置与皮相叠加出了某种幻象。
    但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他绝非什么可供栖息的良木。
    他移开了眼睛，不再承接那份注视。
    余光里，那明亮的眼眸似乎黯淡了一瞬，泛起了些许落寞的波纹。
    他没有让目光再次停留。
    车最终停在了星城国贸大酒店的门廊下。
    电梯上行，走廊寂静。
    他在房门前停下，取出房卡。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更轻的声音，几乎要融进地毯的纤维里。
    “刚才……在车上，是我失态了。
    对不起。”
    他转过身。
    郭珍倪垂着眼站在几步之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没关系。”
    他的语气平淡，“我并没放在心上。”
    她似乎松了口气，低声道了谢，转身便要离开。
    “好好配合刘师师，把宣传期的工作做完。”
    他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等这部电影的所有事情都了结，来风华把合约签了吧。”
    脚步顿住了。
    郭珍倪和刘师师目前都还是自由身，虽然因为参演了这部片子，已有其他公司递来橄榄枝，但两人似乎都更属意风华，一直未曾点头。
    在他依稀知晓的另一个轨迹里，郭珍倪并未溅起多大水花，刘师师却凭着某种观众乐于接纳的气质，稳稳走了下去。
    即便演技称不上精湛，但只要选对了路，她足以成为公司账面上一个不错的数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郭珍倪缓缓转回身，朝他深深地弯下了腰。”导演，我明白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混合着强烈的赧然。
    她大概正在为自己先前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感到羞愧，仿佛那是对眼前人某种程度上的 ** 。
    “嗯，回去休息吧。”
    他刷开了房门，“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
    雨是从上午十点开始落的。
    沪城的天空原本只是灰蒙蒙一片，转眼间便像被撕开了口子，水幕倾泻而下，砸在戏院门口的台阶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风卷着雨丝，斜斜地扫进檐下，躲闪不及的行人裤脚和袖口很快洇开深色的湿痕。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
    “鞋子全湿了，真不该出门。”
    抱怨声混在雨声里，断断续续。
    颜维明站在门内侧的阴影中，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望着门外那片被雨水搅乱的天地，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手背——刚才有一滴雨砸在那里，凉意渗进皮肤，又迅速被体温驱散。
    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
    他接起，那头是助理压低的声音。
    “人来了差不多七成。
    记者和影评人都坐定了，普通观众……雨太大，有些可能赶不及。”
    “嗯。”
    他应了一声，目光仍落在门外。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越发急促，仿佛要将整条街都冲刷一遍。
    戏院大厅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旧地毯微微发霉的味道。
    今天是六月六日。
    沪城电影节的展映日程已经进入第三天。
    他执导的片子排在这一天的上午，地点是这间能容纳三百多人的影厅。
    原本有更大的厅可选，但他拒绝了。
    人越多，越难盯住每一处角落——这个年头，拷贝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他不想在正式公映前，就看见模糊的盗版画面流传出去。
    请来的六十多位笔杆子，早早就位了。
    他们中的多数人，他只在前天的饭局上见过一面，席间没有提任何要求，只说是请大家先看看成色。
    剩下的座位，留给那些愿意冒雨前来的普通观众。
    此刻，那些空着的座椅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绒光，像一片片沉默的缺口。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
    离放映还有八分钟。
    风把几缕雨丝吹到他鞋面上。
    他后退半步，重新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手背那点凉意早已消散，但某种细微的紧绷感还留在皮肤底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观众——以往的作品在电视上播出时，他从未在现场。
    而这一次，他站在离影厅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能听见隐约的人声，能想象灯光暗下后银幕亮起的瞬间。
    雨声哗然，盖过了其他杂音。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暗自做过的决定：往后拍戏，得找那些能腾出时间配合宣传的演员来挑大梁。
    导演不该总冲在前头，把自己耗在这些奔波里。
    但这个念头此刻显得遥远而不切实，就像门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街景。
    手机又震了一下。
    助理发来简短的消息：“差不多了，要开场了。”
    他收起手机，最后望了一眼门外。
    雨幕中，一个身影正收拢湿淋淋的伞，匆匆踏上台阶。
    那人甩了甩伞上的水，低头检视浸湿的鞋尖，嘴里嘟囔着什么，随后推门走了进来。
    颜维明转身，朝影厅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空气里的潮湿气一路跟随，直到他在放映室外的走廊转角停步。
    从这里，能看见影厅那扇厚重的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里面很快就要暗下去了。
    而他的作品，将第一次在黑暗中被陌生的眼睛注视。
    雨还在下。
    哗啦啦的声响透过墙壁，变成沉闷的低鸣，仿佛遥远的潮汐。
    他靠在冰凉的墙面上，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开场音乐的前奏——很轻，但确实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潮湿的、带着旧建筑气息的空气涌入胸腔。
    手背上仿佛又落了一滴雨。
    雨声敲打着剧院外墙，像无数细小的石子持续滚落。
    颜维明站在走廊尽头，耳中飘进零碎的抱怨——关于浸透的鞋袜，关于不该冒雨赴约的懊悔。
    他清楚这些人终究是来了，而另一些身影则彻底隐没在雨幕之后。
    毕竟只是一场电影，并非值得湿透衣衫的紧要事。
    助理压低声音凑近：“老板，到场大约两百人。”
    能容纳三百二十余人的放映厅，空出了三分之一的座位。
    电影即将开场，这首次展映甚至无法坐满。
    沪城电影节期间将有超过两百部影片轮番登场，有的放映三次，有的仅此一回。
    机会从来不算宽裕。

 第725章

    38
    像《出拳吧，爸爸》这样的全新作品，消息释出后三个钟头内，三百多张票便已售罄。
    问题从来不在票房，而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拦住了脚步。
    门外仍有人陆续赶来。
    伞沿滴着水线，雨衣表面聚起细流，胶靴踩进大厅时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们带进的寒气迅速在空气中漫开，地面很快晕开深色水渍。
    清洁工提着拖把来回奔走，刚抹净一片，新的湿痕又已蔓延开来。
    那种潮意附着在呼吸里，挥之不去。
    颜维明瞥向腕表：距离开场只剩五分钟。
    刚才又进来了二十余人，其中或许有几个是冲着《出拳吧，爸爸》而来，但空缺的座位依然醒目。
    他转向窗外。
    天地间仿佛垂下了灰蒙蒙的纱帐，雨势汹涌，连十步外的景象都模糊成团。
    这座布满高楼的繁华都市，此刻竟像沉入了水底，所有轮廓都在水汽中逐渐消融。
    他转身朝放映厅走去。
    推开门时，离正式放映只剩一百二十秒。
    争吵声却突兀地撕开了等待的寂静。
    “赵智羽 ** 别欺人太甚！”
    “我怎么了？不爱看就滚，别在这儿现眼。”
    “我现什么眼了？”
    “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在现眼！谁像你似的脱鞋脱袜？你考虑过别人吗？考虑过我吗？”
    声音来自中间区域——一对年轻男女正拉扯着彼此衣袖。
    工作人员小跑着上前劝解，但那两人的音量并未收敛，反而愈发明亮。
    “别吵了行不行？电影马上开始，多少记者都在这儿看着呢。”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雨丝斜织着扑向剧院门廊，带水汽的鞋底在瓷砖上拖出断续的湿痕。
    几对迟到的观众挤在入口处抖落伞面的雨水，低声的抱怨混着雨声渗进室内。
    “裤子全湿透了，这种天气……”
    “难道是我让天漏的吗？别冲我嚷。”
    争执从门外飘进来，嗓音穿透雨幕格外清晰。
    颜维明站在放映厅门边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扣。
    厅内早已熄了主灯，唯有银幕的光晕在昏暗空气里浮动，像隔了层毛玻璃的月亮。
    那光勉强勾勒出几排座椅的轮廓，却照不清观众的面容——只能看见许多晃动的黑影，听见压低的絮语如潮水般时起时伏。
    先前那对年轻男女倒是安静了，可更多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四个穿深色西装的身影在过道间缓慢巡行，他们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目光却总被昏暗所困，每次转身都像要融进更深的暗处。
    助理凑近时，颜维明闻到了隐约的酸腐气。
    年轻人捂着腹部，脸色在银幕反光中显得青白。”昨晚……冰西瓜……”
    他声音发虚，每个字都像从齿缝挤出来的。
    颜维明摆了摆手。
    看着对方弓着背、双腿紧并着挪向走廊尽头的背影，他忽然想起那些装在女士手袋里的微型镜头——此刻或许正藏在某个角落，镜头盖已经滑开。
    这个念头让他喉头发紧。
    去年那两部古装大片何等严防死守，可高清盗录版本终究还是在七十二小时后流遍了网络。
    有些事就像这场雨，你再怎么关紧门窗，湿气还是会从缝隙渗进来。
    墙上的圆形挂钟，分针正抵住数字十一。
    雨声忽然变大了，砸在屋顶铁皮上噼啪作响，盖过了厅内所有杂音。
    颜维明转向银幕，那片长方形的光区正在轻微抖动，胶片转动的机械声从放映室隐约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旧地毯的霉味、雨水带来的土腥，还有不知谁身上残留的烟草气息。
    该开始了。
    雨丝斜织成幕，将街面映成一片湿漉漉的灰。
    长江大戏院的霓虹灯牌在水汽里晕开模糊的光圈。
    三号厅的座位空了大半，稀稀落落坐了约莫两百来人。
    银幕的光映在一张张仰起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靠在入口处的阴影里，视线像一把薄刃，缓缓刮过整个空间。
    空气里有空调送出的凉意，混着旧地毯隐约的霉味。
    就在开演前，靠后排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压着嗓子争执，但此刻，所有的杂音都沉了下去，只有影片配乐与对白在回荡。
    他肩背的线条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分。
    走廊的金属长椅贴着皮肤，传来固执的凉。
    这寒意倒让人神思清明。
    他坐下，耳廓捕捉着门缝里漏出的每一丝声响——衣物摩擦的窸窣，杯盖轻合的脆响，以及，终于响起的、第一阵短促的笑。
    接着是第二阵，更密集些，像石子接连投入深潭。
    剧本里埋下的那些关节，加上动作设计里刻意掺入的笨拙与巧合，此刻正在黑暗里发酵。
    一个穿着影院制服的身影走近，递来一只纸杯。
    杯壁透出暖意，驱散了指尖的冰冷。”导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人声音压得很低，眼里有光，“我一直看您的片子。
    这次……肯定成。”
    他拉下遮住半张脸的口罩，颔首致谢。
    温水入喉，一路熨帖到胃里。
    厅内的声浪又高了一截，哄笑几乎要撞开那扇隔音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人影几乎是冲了出来，奔向洗手间的方向。
    片刻，那人返回，竟是受邀而来的一位写评论的先生。
    对方看见椅上的他，猛地刹住脚步，用力比划了一个向上的手势，嘴唇开合，虽无声，那口型分明是：“绝了……今年头一份！”
    他依旧坐着，像一尊泊在岸边的礁石。
    助理不时轻手轻脚推门出来，附耳低报：片子走得顺，机器没出岔子，底下那些眼睛……也没发现不该有的小动作。
    他胸腔里那根绷紧的弦，这才稍稍松下一些。
    他知道，等这片子真到了遍地开花的时候，防是防不住的。
    但至少此刻，这个起点，是干净的。
    “头儿，”
    助理又一次闪出身，掩上门，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我瞧着，那些拿笔杆的和扛机器的，嘴角都咧着呢。
    更别说普通买票进来的了，乐得东倒西歪。”
    他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是一个正在被光影和笑声填满的世界；门外，是冰凉的长椅，手中渐温的水，以及窗外绵延不绝的、沙沙的雨声。”去吧，”
    他说，“再看紧些。”
    助理推门离去，颜维明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缓步挪至放映厅侧边的门廊处。
    他静立门边，目光扫过昏暗空间里那些晃动的轮廓——无人察觉他的存在，正如先前汇报所言，此起彼伏的笑浪正从座椅间漫溢出来。
    他肩颈的线条松了些，悄然后退。
    银幕的光熄灭时，欢呼如潮水般涨满整个厅堂。
    那部名为《出拳吧，爸爸》的片子已然放完。
    尽管开场前那场急雨曾带来些许混乱，但胶片转动之后，一切都被遗忘。
    空气里残留着轻松的气息，散场时甚至有人拍起了手掌。
    颜维明嘴角动了动。
    人群如溪流般缓缓向外淌去，他的团队开始收拾器材与文件。
    没过多久，助理再次出现在他身侧，压低声音：“有好几家媒体和观众打听，问我们会不会加映。”
    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我混在人群里听了些议论，反响很热切。
    有人说既有趣又暖心，票房预测都往亿数上走。
    今天座位没坐满，可效果比坐满更扎实。”
    “片子够硬，大家都在等正式上映。”
    他听着，颔首示意。
    大体算是成了。
    接下来只需等待那些铅字与口耳相传的力量。
    等一切收拾妥当，他带着风华的人马走出剧院大门时，才发现外头天光已亮了许多——不知何时雨停了。
    更多人影正朝这座老戏院涌来，一张张脸上映着浅淡的笑意。
    比起早先那批喧嚷的观众，这些人显得安静而有序，只听见脚步摩擦地面的细响。
    雨后城市的味道钻进鼻腔，清冽得像刚切开的青柠。
    “吃饭，然后回北京。”
    他深深吸进一口潮湿的空气，迈步汇入街巷的人流。
    那部电影只参展不参赛，之后的奖项都与他无关。
    他不想再停留，此刻只想回到北方，全心筹备全国范围的公映。
    第一声枪响即便撞上暴雨，依旧听得到回音。
    现在要看的是，这缕余音能否化作奔跑时的风，推着他们在漫长的赛道上往前冲。
    ---
    隔日媒体上的词句陆续浮现：
    “九分。
    今年至今最戳心窝子的作品。”
    “女性身上蕴藏的能量，从来无法丈量——这片子拍出了那种生长的痕迹。”
    “李又斌的表演让我在黑暗里捂住了嘴。”
    “导演的首次出手，稳得惊人。”
    “放映过程中我笑了三十回，抹了五次眼角。
    它值得。”
    “若你正迷失方向，不妨看看这部片子。”
    “黄姚古镇的巷子，在镜头里会呼吸。”
    六月十五日的傍晚，燕京的天空尚未完全暗透。
    一弯细月悬在楼宇缝隙间，几粒疏星时隐时现。
    地面灯火渐次亮起，与天际残余的光晕连成一片混沌的暖黄色。
    耀莱影城门前铺着猩红长毯。
    人群的呼喊声一阵高过一阵，那些挥舞的手臂在强光照射下投出摇晃的影子。
    陆续有车辆停靠，走出穿礼服的身影。
    韩三坪先下了车，张伟平紧随其后。
    接着是冯晓刚，姜文，再后面是张艺谋。
    李冰冰和邓超从另一侧车门出来时，尖叫声陡然拔高了几度。
    今晚是《出拳吧，爸爸》首次面对观众。
    接到邀请函的人，只要此刻身在京城，大多都出现在了这里。
    李幼斌和雷敏并排走着，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第726章

    39
    前者刚结束《亮剑》的拍摄，后者也空出了档期——他们之后会参与影片的宣传工作。
    刘诗诗和郭珍霓站在门厅内侧，看着人流涌入。
    她们肩上的担子暂时轻了些。
    作为导演的颜维明在入口处迎客，简单寒暄后便示意工作人员引导入座。
    冯晓刚被安排在第一排 ** ，左手边是张艺谋，右手边坐着徐帆。
    灯光暗下时，他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盯住了开始泛亮的银幕。
    而颜维明此时悄然退出了放映厅。
    走廊尽头，助理正等着他。”老板，”
    助理压低声音，“新马泰和 ** 的拷贝都送到了。”
    ** 的放映交给了嘉禾，新马泰地区则由邵氏院线接手。
    运输队伍前天就出发了，为确保后天凌晨三地能与内地同步上映。
    颜维明轻轻吐了口气。”路上顺利吗？”
    “我们的人全程跟着，没出岔子。”
    他点了点头。
    门外依稀还能听见红毯边的喧哗。
    其他影厅散场的观众被这阵仗吸引，纷纷驻足张望。
    明晃晃的射灯将《出拳吧，爸爸》的巨幅海报照得发白。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墙角的室内花圃刚浇过水，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这家影城确实气派。
    挑高的大厅，通透的玻璃幕墙，许多电影都选在这里办首映。
    相比之下，风华院线旗下的影院就局促得多。
    他们入场太迟，在京城没能找到独栋建筑，最后只能栖身购物中心的某个楼层。
    那种嵌在商场里的影厅，总少了些仪式感。
    颜维明眯起眼，心里盘算着。
    两年内，得在城里拿下一栋七八层的楼，改造成专属的影院。
    下次自己的片子首映，一定要在自家的地盘办。
    他收回思绪，转身望向紧闭的放映厅门。
    里面光影变幻，故事已经开始了。
    沪城那次放映会，冯小钢没收到请柬。
    听说只去了几十个写影评的和跑新闻的。
    散场后竟是一边倒的叫好，打分高得晃眼——八点八、九分，还有人咬定这是年内最值得进影院的片子。
    他捏着报纸一角，指节有些发白。
    华宜那边惯会打点笔杆子，但若连散场时随机拦下的观众都红着眼眶说“值回票价”
    ，那片子总该有几分真东西。
    电视圈里，颜维明的名字他听得耳熟。
    徐忛某次饭局提过《我的大叔》，说梁家徽在里头帅得让人心酸，可他一直没腾出空看。
    这回银幕上的较量，他倒要瞧瞧深浅。
    咳嗽声从左侧传来，闷闷的，像捂在胸腔里。
    张艺谋掏出手帕按了按嘴角。
    冯小钢侧过脸，嗓音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张导，着凉了？”
    对方点头时，他看见花白鬓角下泛红的耳廓。”得吃药，多喝温水，忌辛辣。”
    他话速平缓，每个字都落得稳妥，“听这声儿，怕是上火。”
    “晓得。”
    张艺谋应得简短。
    冯小钢转回脸，嘴角弯起个不明显的弧度。
    余光里徐忛正低头翻看场刊，对他的眼色毫无反应。
    他鼻腔里轻轻呼出口气，目光重新投向银幕。
    陈琨的旁白这时淌进来，讲他叔叔和堂妹的旧事。
    年轻时拿过全国冠军的拳手，因伤止步。
    队里留他当教练，他没接，回老家娶妻生子。
    就想要个男孩，替他碰碰世界冠军的奖杯——可连生三胎，都是女儿。
    旁白在这里断了。
    先前那些跳闪的、泛黄的家庭录像片段突然定格。
    镜头牢牢咬住病床前两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她们凑在一块儿，笑嘻嘻戳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第四个，还是女儿。
    画面缓缓后撤，扫到墙角沉默的男人。
    他妻子靠在床尾，四个女儿挨在另一侧。
    男人抱着胳膊，胸口微微起伏，最后又塌下去。
    他妻子望过来时，他像是忽然醒神，松开手臂走上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不生了，四个丫头，够了。”
    那话里藏着沙，磨过耳膜。
    三分钟，仅仅三分钟。
    银幕上的光影便将一个男人的处境与他的执念勾勒得清晰无比。
    观众席里，冯小钢先前点评张艺某时的那点优越感，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前方，心底那股被触动的惊愕挥之不去。
    如此干净利落的叙事，竟出自一部导演的 ** 作？套路是旧的，可这手法却老辣得惊人。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叫颜维明的年轻人，或许真能在这片江湖里，搅动他早已稳固的地位。
    影厅第二排，星光稍暗的角落坐着刘师师。
    她刚满十八岁不久，脸上还留着未经世事的痕迹。
    为了这场首映，她特意化了妆，身上那条裙子是平价店里买的，与周围那些身着华服、如同奔赴盛宴的女星们格格不入。朋友总劝她要争，要多露面，可她觉得累，凡事顺其自然就好。
    此刻，她只是带着单纯的好奇，望向那块发光的幕布——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完整的电影。
    画面里，两个女孩与一个男孩发生了争执。
    没有多余的废话，拳头代替了语言，男孩轻易就被放倒了。
    接着，是她们的父亲，一个眼神里藏着某种灼热渴望的男人，开始引导她们走向拳击台。
    最初的日子充满新奇，力量的增长带来隐秘的快乐，仿佛身体里沉睡的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但变化悄然而至。
    小镇居民的目光渐渐变了，那不再是看孩子的眼神，更像是围观什么稀奇的、不合时宜的动物。
    窃窃私语像夏日的蚊蝇，挥之不去。”姑娘家练这个？”
    “以后总要嫁人，生娃娃，练出一身硬骨头有什么用？”
    “白费力气，练到老，也抵不过一个寻常男人的力气。”
    这些话语如同细密的针，刺穿着她们日渐坚固的皮肤。
    某天，她们逃了训练。
    大姑姑家的表姐要出嫁了。
    表姐很早就去了南方的工厂，几年攒下的钱，悉数交给了家里。
    如今刚满二十，便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同样在南方打工的、二十一岁的青年。
    那青年瘦瘦的，额前的头发几乎要盖住眼睛，坐在喧闹的宴席间，显得有些沉默。
    表姐穿着并不十分合身的红色衣裳，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听天由命的笑。
    两个女孩躲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切，先前拳台上那种掌控力量的错觉，忽然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油腻的气味，还有鞭炮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她们年轻的胸口。
    表姐的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樟木香。
    妹妹的手指划过红裙的缎面，那料子在午后斜阳里泛着暗沉的光。”真好看。”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话是从父亲叫她们练拳的事说开的。
    表姐正对着镜子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闻言动作顿了顿。
    镜子里映出的脸有些模糊。”舅舅是为你们打算。”
    她转过身，裙摆扫过旧木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我这样，书读不进去，路就只剩一条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机器嗡鸣。
    表姐的目光落在自己指节微微变形的手上，话像是从很深的井里捞上来：“一个月二十九天，天亮前进去，天黑透了出来。
    生病？得把医院的单子拍到组长桌上才行。”
    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坐办公室的姑娘从我们车间外走过，连脚步都是轻快的。”
    “练拳苦，可再苦，骨头是自己的。”
    表姐最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拳头打出去，听见的是自己的声音。
    流水线上，你连自己呼吸的节奏都得跟着传送带走。”
    那晚回去的路上，两姐妹谁也没说话。
    小镇的灯火在远处连成昏黄的一片，以往觉得那是新衣裳和热闹年货的光，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汗水浸透绑手带的次数越来越多。
    沙袋沉闷的撞击声日复一日，在破旧院子上空回荡。
    县体育局的告示贴在灰扑扑的墙上时，春天刚过。
    她们报了名，走进那个弥漫着汗味和橡胶气味的场馆。
    检录处的男人从名单上抬起眼，扫过她们：“女子组？”
    他朝旁边空荡荡的通道扬了扬下巴，“那边。”
    通道尽头，只有四个名字贴在墙上。
    隔壁男子组的喧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夹杂着哄笑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有人吹了声口哨，声音刺耳：“哟，还真有女的来啊？”
    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猛地停下脚步，肩膀缩了一下，转身就跑，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另一个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很久，慢慢抬手，撕下了刚贴上去的报名表。
    最后站在场子 ** 的，只剩下姐妹两人。
    裁判的哨音短促。
    拳套相碰，不像是比赛，倒像某种沉默的确认。
    结束后，工作人员把薄薄的证书递过来，纸张轻飘飘的。
    那天夜里，她躺在硬板床上，听见父亲在门外缓慢的踱步声。
    她拉开门，院子里的月光白惨惨地铺了一地。”爸，”
    她问，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是不是所有地方，女子组的名单都这么短？”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灭。”大城市不一样，”
    他最终说，吐出的烟雾融进夜色里，“海那边，更不一样。”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那纸薄薄的证书烫了一下，蜷缩起来，又慢慢抻平，变得硬实。
    后来去市里、省里，场馆越来越大，观众席上的空位却总是醒目。

 第727章

    40
    男子的看台喧嚣鼎沸，喝彩声能掀翻屋顶；她们这边，偶尔有几声零落的掌声，很快就被巨大的空旷吞没。
    她不再去看那些空椅子。
    每一次出拳，都只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像沉闷的鼓点，敲在更深、更暗的地方。
    冰可乐滑过舌尖时泛起一阵酸涩，她迅速将杯子放回扶手的凹槽。
    荧幕的光在昏暗的观众席间浮动，偶尔照亮邻座专注的侧脸。
    李莲花坐在第二排 ** ，左边是黄晓明平稳的呼吸，右边能听见邓朝调整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
    此刻若是流泪，大约不会有人察觉——可眼妆会花，精心描画的线条将晕成狼狈的痕迹。
    她抿紧嘴唇，将喉间的哽塞压了回去。
    电影里的女人又一次站上擂台。
    聚光灯切开训练馆的薄暮，汗水从额角滑至下颌的弧线，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她击败省内所有对手后，走进了更空旷的场馆。
    那里男队员的身影占据了大半空间，女队员寥寥无几。
    但她每日依旧在清晨五点踏入训练场，绑紧护手带的动作熟练得像呼吸。
    世界冠军——这个念头从未松动过分毫。
    刘诗诗盯着荧幕上每一次挥拳、每一次闪避、每一次裁判举起那只属于胜利者的手臂。
    某种陌生的热度从胸腔深处漫上来。
    她原本计划着电影拍完便去舞蹈教室应聘，教孩子们踮起脚尖旋转。
    可此刻，那个未来忽然褪了色。
    演员呢？明星呢？是不是能住更宽敞的屋子，尝遍菜单上所有标价惊人的甜品？她无意识捏紧了扶手上的绒布。
    “真好。”
    身侧传来很轻的声音，郭珍霓的目光仍黏在荧幕上，“我也要像她那样，做到顶尖。”
    刘诗诗怔了怔，随即点头。
    几秒后，她听见自己心里某个阀门“咔哒”
    转开。
    不做最好的演员也没关系，但要做能挣很多钱的女明星——零食自由，房子自由，颜维明说过她能演女侠。
    那就练剑，或者挥动那种沉甸甸的长刀，让镜头记住自己的身影。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脸颊微微发烫，慌忙转头打量四周。
    黑暗中只有荧幕光影流转，无人注意她的恍惚。
    她悄悄松了口气。
    “珍姐，”
    她压低声音，“你说这片子票房会高吗？”
    “应该吧，新闻里预测能破亿。”
    郭珍霓的视线仍未离开荧幕，“过几天就知道了。”
    破亿。
    刘诗诗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成为女星的第一步，或许就是参与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
    听起来并不遥远。
    影厅里偶尔响起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荧幕上的故事正走向尾声，父亲沉默的背影融进车站喧嚣的人潮。
    李莲花握紧手中沁出水珠的杯壁，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
    可乐的酸味还残留在舌根，像某种未完成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最后一点潮热逼回黑暗。
    晨光斜进窗棂时，男人蹲在院子里，用木棍在地上画出两个方框。
    两个小姑娘挨着门框，手指绞着衣角，目光躲闪。
    他拾起几块扁石子，轻轻抛进框内。”踢出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谁先清空，晚饭多加半勺猪油。”
    小女儿咽了咽口水。
    大女儿别过脸，盯着墙角蛛网。
    连续七日，院子里总出现新把戏：有时是悬在树杈间的旧麻袋，撞上去会落下晒干的枣子；有时是水缸沿摆一排瓦片，踢中特定那块便能闻见煎鱼的香气。
    她们仍不情愿，脚步却渐渐向那些标记挪近。
    直到那日表兄来访。
    那少年瘦得像竹竿，说话总漏风，却能在嬉闹间轻易将姐妹俩推得踉跄。
    男人立在屋檐阴影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墙皮，碎屑簌簌往下掉。
    他盯着女儿们发红的手腕，转身进了灶房。
    案板上只有半棵白菜，陶罐里米粒能数清。
    夜里他敲开隔壁的门。
    油灯把兄弟俩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晃得像在厮打。
    “卖地？”
    弟弟的嗓音陡然拔高，“那是爹娘留下的最后一块土！将来在镇上活不成，我们还能回去种芋头！”
    男人沉默许久。
    灶膛余烬的噼啪声从隔壁传来，混着女孩们睡梦中含糊的呓语。
    “她们在练拳。”
    他最终开口，字句像从石缝里挤出来。
    灯花爆了一下。
    弟弟的脸隐在暗处：“哥，女娃终究是别人家的……”
    “值。”
    李莲花掐灭了手机。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发红的眼眶。
    东北冬夜的风撞着窗玻璃，呜咽声让她想起母亲卧病那些年，父亲总在凌晨蹑手蹑脚出门的背影。
    棉鞋踩过积雪的咯吱声，比任何闹钟都准。
    她曾把南下火车票藏进课本，第二天却发现票变成了皱巴巴的十元纸币，压在搪瓷杯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映厅里爆出哄笑时，她仰起头，让天花板的蛛网模糊成一片水光。
    银幕上，女孩的拳头开始收割奖牌。
    省赛的金色奖杯被随手搁在衣柜顶，积了灰。
    全国冠军的绶带塞进行李箱夹层，皱得像腌菜。
    她往家里拨电话的频率，从每周一次延长到每月，最后只在需要汇款时简短几句。
    话筒常搁在桌沿，她对着镜子试新买的口红，橘红色膏体划出饱满的弧线。
    出国比赛前那个短暂的假期，老家堂屋显得格外逼仄。
    墙上的挂钟慢了十分钟，嘀嗒声拖得人心烦。
    二妹正在院坝里教三妹摆架势，动作笨拙得像提线木偶。
    她倚着门框看了三分钟，终于出声：“腰胯要拧转，不是甩胳膊。”
    “姐你现在是大人物了，”
    二妹没停手，“我们土法子哪入你眼。”
    父亲从里屋出来，旧汗衫领口松垮垮的。
    他没说话，只朝院 ** 抬了抬下巴。
    第一个照面快得让人怔神。
    她甚至没看清父亲怎么贴近的，只觉脚踝一麻，整个人仰倒在晒谷的竹席上。
    竹篾的涩味冲进鼻腔。
    “再来！”
    她爬起来，齿缝里挤出声响。
    第二次她不再进攻，双臂护头，脚步在泥地上划出凌乱的圆。
    父亲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破风箱。
    终于在一次格挡后，他踉跄着扶住了石榴树。
    树梢惊起两只灰雀。
    “爸是输给年岁，”
    二妹冲过来搀扶，声音发颤，“不是输给你那些新花样。”
    她没接话，回屋拖出箱子。
    轮子碾过门槛时卡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国家队训练馆的灯光白得惨人。
    越洋电话响起时，她正对着沙袋猛击，手套缠带被汗浸成深色。
    铃响到第七声，她才用牙齿扯开缠带，瞥了眼来电显示，任由铃声在空旷场馆里一遍遍回荡。
    首轮出局的消息像一记闷拳。
    她坐在更衣室长凳上，盯着储物柜门上的划痕，那些划痕突然扭曲成老家屋瓦的纹路。
    此后接连三场国际赛事，她都在铃响前就听见裁判读秒的声音——自己的呼吸声太大，盖过了场边所有呼喊。
    妹妹入队那天，提着印有省赛标识的旧帆布包，站在场馆门口张望。
    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竟和多年前门框边那对绞着衣角的小身影重叠了起来。
    她走向那名女演员，低声建议或许可以试着联系父亲。
    女演员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号码。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宽厚嗓音时，她喉头一哽，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压抑的抽泣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坐在一旁的李莲花感到鼻腔发酸，急忙抬手掩住嘴唇。
    温热的液体却顺着指缝滑落，在手心留下湿润的痕迹。
    银幕上的“父亲”
    正说着什么。
    她忽然想起远在东北的老家，想起父亲去年冬天在电话里说屋顶的雪积了很厚。
    走红之后，能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即便每月按时汇款，连通个电话都常常被工作打断。
    旁边有人递来一包纸巾。
    “确实触动人心。”
    小明的声音很轻。
    她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闷闷应了两声。”我的妆……没花吧？”
    “应该没有。
    这种防水配方不容易晕染。”
    李莲花松了口气，撑着座椅扶手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微微发红的眼眶。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颊，告诉自己这个年纪不该如此失控。
    重新回到放映厅时，剧情已推进到女主角闯入决赛的关键时刻。
    那位父亲为了指导女儿，甚至与多年不合的老队友握手言和。
    银幕的光影在李莲花脸上明明灭灭。
    她咬住下唇，可泪水还是成串地滚落。
    这下糟了。
    “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共情。”
    小明的声音带着笑意。
    她摇摇头，用纸巾按住眼睛。
    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压住喉间的哽咽。
    “邓朝刚才也哭了。”
    小明忽然说。
    李莲花动作一顿。
    她听说过那个故事——少年离家闯荡，父母跑遍半个南方的娱乐场所，终于把儿子带回家。
    也许每个曾被父母用力爱过的人，都会在这部电影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她想起首映后的那些评价。
    记者们用“年度最佳”
    来形容它，看来并非夸大其词。
    若是票房能过亿，导演的下一部作品或许会更顺利。
    这个念头让沉甸甸的心绪稍微松动了几分。
    李莲花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那串数字在眼底亮了一瞬。
    若是《极限逃生》的票房也能跨过那道门槛，便是接连两次了。
    这意义不同——上一回是配角，这一回，名字排在首位。
    她抿了抿唇，将一丝雀跃压回心底，转而望向更远处。
    那部关于拳头的电影，应当走得更远才对。

 第728章

    41
    故事里浸透的汗水与泪水，银幕外的人，总会感知到的吧。
    影厅侧后方，短促的笑声像投入静水的石子。
    张艺某借着银幕流转的光，瞥见邻座的冯小钢。
    那人背脊绷得笔直，几乎要脱离椅背，拳头攥在膝上，指节在明暗交错里泛着白。
    空调送风口持续吐出低温的气流，拂过手臂，激起一片细微的颤栗。
    喉间的痒意不合时宜地涌上来，他忍了忍，终究还是弓身离席，不愿那点声响惊扰了前方的黑暗。
    休息室的灯光有些刺眼。
    一杯温水入喉，暖意暂时压下了不适。
    再回去时，电影已近尾声。
    他尚未落座，先听见一片压抑的、窸窣的鼻音。
    不是冷气太足——目光扫过，邓朝正抬手抹过眼角，李莲花侧着脸，眼眶在银幕反光中微微发亮。
    他了然，视线不自觉又飘向身侧。
    冯小钢不知何时已瘫进座椅深处，像被抽去了筋骨。
    片刻后，那身影动了，几乎是蜷缩着，悄无声息地没入通道的阴影里。
    张艺某望着那方向，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记重拳落下，最先感到震动的，恐怕不是自己。
    他靠向椅背，银幕上的光影在瞳仁里跳跃。
    即便抛开导演身份，仅以一双眼睛去看，也能捕捉到许多东西。
    那些画面并非静止的图画：镜头时而拉远，将整个拳台的喧嚣与孤独尽收眼底；时而逼近，几乎能看清汗水从额角甩落的轨迹。
    演员们的肢体带着经年累月训练的痕迹，动作与动作的衔接干净利落，很少依靠快速的剪切来制造错觉。
    摄像机仿佛有自己的呼吸，平稳地推移、环绕，让观看的人也一同屏息。
    色彩是另一种语言。
    这里没有过于喧嚣的色块来宣告情绪，砖墙的灰、地板的暗红、汗湿背心的深蓝，都像是从旧时光里直接拓印下来的。
    光线照亮何处，阴影又藏起什么，都有其明确的意图。
    一切只为将人拖进那个特定的年代，拖进那方绳圈围起的、充满喘息与碰撞的世界。
    镜头总是将胜利者置于视野 ** 。
    当那个身影举起双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而失败者则被推向画框边缘，缩成模糊的一团，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背景的阴影里。
    故事像一条平缓的河，从童年溪流汇入冠军的海洋。
    没有突兀的转折，没有刻意的悬念。
    它只是稳稳地流淌，时而泛起笑声的涟漪，时而沉淀温情的暖意。
    每一个段落都衔接得恰到好处，找不到生硬的接缝。
    剪辑的手法是隐形的。
    你不会感到镜头的跳跃，不会因频繁切换而疲惫。
    它懂得呼吸的韵律——该急促时如骤雨，该舒缓时如微风。
    决赛的最后一刻，攻势如暴风骤雨般倾泻，却在最终一击前骤然凝固。
    焦距瞬间收缩，将全部力量压缩进一个慢放的瞬间。
    这种处理方式，老练得不着痕迹。
    这些是它的长处。
    若非要寻找不足，只能将目光投向更抽象的领域。
    它没有令人眩晕的色彩游戏，没有反复吟咏的特写镜头。
    光线、构图、配乐，都遵循着经典的法则。
    美学层面未曾冒险，艺术表达未见新声。
    总结起来，无非是那句话：一部无可挑剔的工业制品，却少了些突破的锐气。
    第二百八十一幕
    商业上的成熟与艺术上的保守，在这部作品里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有人始终将自己视为作者，哪怕已经数次涉足大众领域。
    在他看来，那位新锐导演尚不足以动摇自己的位置，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另一位以商业嗅觉着称的同侪。
    后者擅长的正是这种清晰直白的叙事，主题鲜明如利刃出鞘。
    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在放映过程中，那位导演的脸色始终不太明朗。
    银幕上，金牌被轻轻放在老人颤抖的掌心。
    两个身影紧紧相拥，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
    放映厅爆发出潮水般的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从后排慢慢走回座位。
    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化为一个礼貌的颔首。
    同情是有的，但绝不会说出口。
    毕竟，那位新导演已经用票房证明了自己驾驭大众口味的能力。
    而在现有的格局里，谁的位置最容易被取代呢？答案不言自明。
    被注视的人当然察觉到了那些视线。
    他太清楚其中的含义——一部成功的商业片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未来可能的威胁。
    当掌声还在继续回荡时，他已经开始计算自己将要面对的压力了。
    老谋子那番话像根细针，扎得小钢炮坐立难安。
    他喉结滚动几下，压低了嗓音凑近：“张导，这片子……确实厉害。”
    张艺某没抬眼，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我怕是真要过时了。”
    冯小钢忽然扯了扯嘴角，“头一个被后浪掀翻的，多半就是我。”
    他比张艺某还小几岁，此刻却把“老”
    字挂在嘴边，话里那层意味便显得格外刺人。
    既然他自称会是第一个，那紧接着的第二个、第三个又会轮到谁？
    张艺某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听懂了——那个叫颜维明的年轻人身上藏着太多变数。
    冯小钢觉得自己躲不过，可他的言外之意是，在座各位谁也甭想置身事外。
    迟早都得被那小子一一挑落。
    影厅的灯骤然亮起。
    前方台上，被主演们簇拥着的年轻人正接过话筒。
    光线落在他身上，竟比演员还要夺目。
    台下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许多声音都在喊“李导”
    。
    张艺某忽然觉得鼻腔发痒，一股凉意窜上来，他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第一部作品就能打磨得这般圆熟，简直不像生手所为。
    这种天赋确实罕见。
    眼下他拍的是商业片，可万一哪天转了心思，想往艺术里钻呢？到时候三大电影节的领奖台，会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会不会动摇他们这些老家伙的位置？
    谁也说不准。
    毕竟他实在太年轻。
    年轻就意味着未来有无数种形状。
    张艺某先前那点对冯小钢的同情，此刻淡了下去。
    后浪来势这样凶，最后被拍在沙滩上的究竟是谁，还真未必。
    ***
    《出拳吧，爸爸》在电影节亮相后，口碑像滴进宣纸的墨，迅速洇开。
    首映场散后，几乎每个走出影厅的人都在说“值得看”
    。
    于是各类赞誉文字开始流传，很快爬满了网络角落。
    港岛半山一幢别墅里，凭《无间道》崭露头角的刘伟墙刚放下电话。
    他联系了一位参加了首映礼的旧识，对方在电话那头语气激动，说那片子根本不像 ** 作，手法老道得惊人，末了还补了一句：“票房说不定能冲过亿。”
    刘伟墙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看向对面坐着的麦兆徽。
    “碰上硬茬子了。”
    他揉了揉眉心，“咱们往后的日子，恐怕要难了。”
    他们如此关注，是因为《出拳吧，爸爸》定在六月十七日同步登陆港岛和内地院线。
    而刘伟墙与麦兆徽的《头文字D》，港岛首映安排在十九号，内地则要等到二十四号。
    无论南北，两片终将狭路相逢。
    一场厮杀已在所难免。
    前者的势头每旺一分，后者的压力便重一重。
    港岛市场的起伏并未让他真正挂心，目光始终落在更广阔的内地。
    麦兆徽放下酒杯，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划了半圈。”破亿……没可能了。”
    去年那部《功夫》在内地卷走一亿七千二百万票房的热浪，至今还在许多港岛导演的梦里反复冲刷。
    从前在这片岛屿上，本土电影从未触摸过亿的门槛。
    如今对岸的市场像一片刚刚开垦的沃土，只要种子够好，未必不能长出惊人的果实。
    徐尅为何对《七剑》倾注那般心血？不正是想重现那道票房闪电么。
    刘伟墙与麦兆徽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念头。
    《头文字D》的漫画在亚洲年轻人的书架上流传了多年，这次他们集齐了周杰纶、陈冠喜、余文叻——港岛与弯弯两地最醒目的年轻面孔都聚在了镜头前。
    所求的，无非是捅破那层看不见的天花板。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
    前面有《出拳吧，爸爸》牢牢占着跑道，后面紧跟着即将登场的《无极》。
    留给《头文字D》的空间，已经被挤压得所剩无几。
    麦兆徽比谁都清楚，破亿的幻想该醒了。
    即便有周杰纶的名字挂在海报最显眼处，也改变不了这场游戏的结局。
    “那片子……究竟讲什么？”
    他忽然问起。
    先前沪城电影节展映时，各路记者笔下尽是赞誉，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麦兆徽当时只觉得是花钱买来的溢美之词，连瞥一眼预告片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听说主线是女性的蜕变，掺杂着父女之间的情感羁绊，挺催泪的。”
    听到这里，麦兆徽肩头微微一松。”不打紧。
    内地吃那一套，港岛可不认。”
    他语气里恢复了少许笃定，“在这边，最多也就一千万到头了。”
    刘伟墙点了点头，动作却有些生硬。
    其实港岛的影院早就是好莱坞大片的天下。
    每年票房前十的榜单里，七八部都是跨洋而来的巨制，本土电影能挤进三四部已属不易。
    一九九三年，第一部冲破六千万票房纪录的《侏罗纪公园》便是好莱坞的手笔。
    直到《少林足球》出现，本地电影才勉强摸到那个数字。
    若《出拳吧，爸爸》真能在港岛拿到千万票房，在如今的华语片里已算得上亮眼的表现。
    ……
    沪城某间酒店的套房内，同样有两人对坐。

 第729章

    42
    高脚杯里的红酒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陈凯哥抿了一口，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化不开胸口的滞涩。
    他早就收到了那场首映礼的邀请，最终找了个由头躲来了沪城。
    身为被尊称为“诗人”
    的前辈，要他对着颜维明那样的后辈笑脸相迎——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即便心头憋着股说不出的闷气，他依然紧盯着那部拳击题材电影的各项数据。
    毕竟自己耗费心血筹备的史诗巨制半个月后就要公映，倘若对手只是部平庸之作，自然无需挂心。
    可万一这片子真赢得了满堂彩，难免会分流走一部分观众。
    他这次特意请来几位颇具分量的演员，图的不就是一场漂亮的胜仗么？他瞄准的何止是年度榜首，更是要压过那部武侠标杆，坐上头把交椅。
    眼下对手的口碑势头，却让他隐隐觉出些不安。
    那部筹备已久的史诗片其实早已制作完毕，内部试映也办过几回，反响却始终 ** 。
    幸亏提前签了保密协议，否则关于影片的负面议论恐怕早已传开。
    方才得知对手在首映礼上收获如潮好评，他心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又是那位李姓导演在暗中打点吧？毕竟之前在电影节展映时，那片就几乎听不见批评声。
    他根本不信这种完美口碑，认定其中必有运作。
    今夜首映礼上清一色的赞誉，更让他确信是金钱起了作用。
    身旁的伴侣自然附和他的判断，轻声应和：“多半是这样。”
    “那我们也照办。”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声势必须造起来，点映要安排，纪录要创造。”
    项目已投入如此巨资，绝无回头路可走。
    此战若不能胜，他积累多年的声名恐怕难保。
    感受到妻子投来的钦慕目光，他不由挺直了脊背。
    虽然相貌不算出众，但高大的身形总归带着几分气度，而这份当机立断的魄力，正是伴侣最倾心之处。
    “这回是我考虑不周，”
    他语气里掺进些许慨叹，“片子走得太超前，领先了时代二十年，普通人自然看不懂。
    要是我也拍些通俗易懂的，像那个专攻市井题材的导演那样，观众反响肯定热烈得多。
    就算不花钱打点，口碑也差不了。”
    伴侣温顺地点头：“下回我们拍些更贴近生活的。”
    “先破了票房纪录，压过那部武侠片再说。”
    他沉声道，“下一部，再筹划更大的。”
    ……
    当这对夫妇商议之时，那位以市井喜剧闻名的导演刚离席。
    庆功宴上他始终面带笑意，给足了主人面子。
    可一旦踏出影院大门，那张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车子拐过几条街，将徐忛送到住处后便调头驶向宣武区。
    夜色里那栋带院子的建筑静默立着，属于王忠君的地方通常亮着灯。
    推门进去时，酒气已经漫在空气里。
    大小王正对坐着举杯，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手。
    冯小钢自己取了杯子，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间，泛起一阵涩。
    他想起稍早前那场庆功宴上的酒——同样透着股说不出的薄味儿，像掺了水。
    “脸色这么沉？”
    王忠雷搁下杯子。
    原本约好要聊颜维明那部片子。
    沪城电影节的风光他们压根没当真，这些年投过的导演一双手数不过来，最后站稳的只有眼前这一个。
    花钱买口碑的戏码，他们见得多了。
    冯小钢却摇头。
    他描述起放映厅里的情景：那些忽高忽低的笑声，几个女人在暗处抹眼睛的动作，还有结束之后迟迟不散的掌声。”不是运气，”
    他声音发干，“每个转折都卡得准，情绪给得足。
    国内能把故事讲到这个地步的，以前没有。”
    王忠雷与兄长交换了眼神。”讲的什么？”
    “女人怎么长大，父亲怎么沉默，还有……英雄怎么从泥里爬起来。”
    都是能漂洋过海的东西，冯小钢想。
    温暖里掺着笑料，悲喜切换得不着痕迹——太熟练了，熟练得叫人后背发凉。
    屋里静了片刻。
    王忠雷忽然笑了一声：“这不正是你的路数吗？”
    所以他才这副模样。
    头顶上压着的前辈还没挪开，港岛那边眼睛盯着，现在又冒出个更年轻的。
    王忠君拍了拍冯小钢的肩膀：“才刚起步而已，你多少年了？偶然撞上一次不算什么。”
    他们一句接一句地劝，话里裹着蜜也裹着刺。
    冯小钢听着，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稍稍化开些。
    他重新端起杯子，这次没皱眉。
    王忠雷再次将酒杯斟满，推向对面。
    冯小钢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没有立即去接。
    “那部片子，”
    王忠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晨雾，“你说，它能摸到那个数吗？”
    冯小钢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划了两下，才端起杯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热。”难。”
    他吐出一个字，目光转向窗外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听着容易，真到了那一步，门槛高得很。”
    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
    尽管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仿佛破亿不过是探囊取物，但圈内人都清楚那堵墙有多厚。
    至今能稳稳越过去的，屈指可数。
    去年那两部声势不小的作品，最终都停在了半山腰。
    就连他自己去年那部占了天时地利的贺岁电影，也是费尽周折才勉强翻过去。
    桌旁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颔首。
    “不必多想，”
    其中一人打破了沉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只要数字没到，任他怎么造势，也掀不起真正的浪。”
    ***
    天色将明未明，凌晨五点的北京还浸在青灰色的光线里。
    街角那家早点铺的蒸笼才刚冒出第一缕白气，扫帚划过路面的沙沙声规律地响着。
    陈恏轻轻推了推身边人的肩膀。
    “醒醒。”
    颜维明睁开眼，手掌习惯性地探向温热的身侧，握住一片柔软。”等不及了？”
    他嗓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陈恏笑着躲开，却也没完全挣脱。”今天电影就上了，你一点不惦记？”
    就在几天前，那场首映礼收获了满堂喝彩，随后媒体的赞誉和各类话题更是铺天盖地。
    此刻，拷贝应该已经在各地影院开始转动了。
    颜维明的手没停，指尖感受着布料下肌肤的细腻与弹性，形状在他掌中不断变化。”惦记有什么用？”
    他语气平淡，“该成的总会成。”
    这话说得轻松。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夜临近子时他才勉强合眼，入睡前还拨了好几通电话，确认从 ** 到南洋，所有排片和预备工作都无疏漏。
    但这些没必要说出来。
    身为导演，他必须显得稳如磐石。
    陈恏仰头看着他，眼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她往前凑了凑，整个人依偎过去。”我可静不下来。”
    “那我帮你静静。”
    ……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开时，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门。
    街口面馆的拉面热气腾腾，他们相对坐下。
    筷子刚挑起面条，手机震动起来。
    颜维明按下接听键，助理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条理清晰。
    “各地初步的数据汇总了，截止到六点半，大概……这个数。”
    助理报出一个数字。
    一百五十万。
    对于寻常影片，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场。
    但对于一部前期造足了声势、被无数人看好的作品而言，只能算是 ** 。
    他记得很清楚，几年前那部轰动一时的武侠巨制，上映首日便卷走了十倍于此的票房，首个周末三天的成绩更是惊人。
    周五向来是内地新片亮相的日子。
    从《十面埋伏》到《功夫》，再到《天下无贼》，无一例外。
    《出拳吧，爸爸》也选在了这一天。
    去年《功夫》刷新了纪录——首日一千七百万，首周六千三百万。
    而此刻，距离《出拳吧，爸爸》上映已过去六个半小时，票房数字停在了一百五十万。
    比起那部现象级的作品，差距明显。
    当然，眼下并非贺岁档那样的黄金时段。
    影院里还留着几部好莱坞片子：《防火墙》《冰雪惊魂》《星球大战前传3》，国产的《惊情神农架》和《风起云涌》也占着场次。
    靠着李大导的面子，新片排片率勉强撑在百分之五十上下；在风华自家的影城里，更是挤到了六成。
    这成绩不算亮眼，却也不算难看。
    李又斌带着团队今天跑遍燕京的影院，明天就要奔赴其他城市。
    颜维明没跟着奔波——他最近只想留在燕京，听听数据，歇口气。
    早餐后他就回了住处。
    昨夜睡得迟，倦意还缠在眼皮上。
    陈恏打开电脑，指尖划过一条条关于新片的讨论。
    “夸的人不少啊……”
    她低声念着，眉头却微微蹙起，“可票房怎么就是起不来呢？”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没接话。
    他其实也觉着胸口闷着一团什么，但这事早有过预料，便没让它往上涌。
    睡意很快裹住了他。
    再睁眼时，窗外的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半间屋子。
    十点了。
    陈恏站在床边，嘴角抿着，眼里却亮晶晶的。
    “猜猜现在多少了？”
    颜维明眯眼适应光线，瞧见她那副压着兴奋的神情，心里晃了晃。
    “到三百万了？”
    “三百一十六万。”

 第730章

    43
    她声音轻快起来，“凌晨大家都睡着呢，白天人才多起来。”
    还有十四个小时。
    上午和下午大概也就这样了，关键得看晚上能不能冲一波。
    以往《英雄》或《功夫》在上映前，都做过大规模点映——虽然那些票房不计入首日，却能堆进首周，口碑也散得更快。
    可《出拳吧，爸爸》没走这条路。
    风华院线刚起步，人手紧，点映需要太多眼睛盯着，稍不留神片子流出去，就全完了。
    所以首日平淡，首周估计也寻常。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现在只盼着口碑能像水渍般悄悄渗开，把更多观众引进来。
    最好在前两周就把该收的收完——到了第三周，票房总会断崖似地往下掉。
    办公室窗外天色渐暗，颜维明合上手中的报表。
    距离那部备受瞩目的古装大片公映只剩两周，尽管业内对那部作品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毫无疑问它会分走市场的大量关注。
    影院排片的调整是必然的，而观众的时间和选择终究有限，在有限的档期里，两部片子难免此消彼长。
    他起身离开了住处。
    走进公司时，能明显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期待。
    几乎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关注着那组不断跳动的数字。
    他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助理去订些饮料和点心。
    短暂的欢快气氛在办公区漾开，他则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数字爬升得很慢。
    到了正午，累计的数字停在了一个并不惊人的位置。
    下午情况稍有好转，黄昏时分总算跨过了一个门槛。
    然而这个成绩放在野心勃勃的目标面前，依旧显得单薄，连那些擅长造势的推手都似乎找不到着力点。
    他揉了揉眉心。
    十八个小时，这样的收成，距离那个以“亿”
    为单位的梦想，确实还差着一截。
    但真正的周末才刚刚开始——对于那些结束了一周工作的都市人而言，夜晚和接下来的两天才是属于影院的时间。
    他不想留在公司。
    那里聚集的焦虑会传染，而他需要维持一种必要的平静。
    一位成功的导演不该将忐忑流露于人前。
    电话在晚间响起，听筒里传来助理明显提高了音调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振奋。
    最新的数据有了一个陡然的跃升，仅仅一个多小时的增量就颇为可观。
    照此趋势，第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结果很可能触及某个令人安慰的界线。
    他放下电话，对于并非由那些票房神话所创造的成绩，这已经足够。
    深夜，铃声再次划破寂静。
    数字比预想的还要再好上一些。
    他简短地回应：“把消息放出去吧。”
    首日的成绩算是开了一个不错的头，但真正的波澜还在后面。
    市场的反应有时会超出最理性的估算。
    好的作品终究会被看见——随后的第二天、第三天，数字持续而坚实地向上攀升，首周结束时，累计额已达到一个相当可观的规模。
    要知道，这还是在没有进行大规模提前放映铺垫的情况下取得的。
    若参照去年那部轰动一时的武侠巨制首周成绩，眼前的数字已隐隐透露出某种相似的潜力。
    当时那部电影的制片人曾激动地宣称要刷新纪录，而现在，某种新的可能似乎正在空气里悄悄酝酿。
    票房数字无声地攀升，像一株在暗处疯长的藤蔓。
    那些记录被刷新时，没有锣鼓喧天，只有影院里渐次亮起的灯，与散场后仍滞留在座椅上的余温。
    人们谈论它，用不同的理由。
    有人从中看见一个女子如何从泥泞里挣出脊梁；有人则被沉默的父辈与迟来的和解所击中。
    目光汇聚之处，渴望便生了根。
    周一，城市重新陷入齿轮的转动，票房滑落至九百万。
    然而次日，曲线竟倔强地昂起了头，一千万，一千两百万，数字在随后两日站稳了脚跟。
    当周五来临，新的对手涌入战场——《头文字D》铺开它的赛道，《无极》也投下试探的剪影——排片的疆域被重新划分。
    那部关于拳头的电影，空间被压缩到百分之三十五，可它当日的收获，却逆势冲到了一千四百万。
    每三个座位里，就有一个被体温占据，这温度让其他放映厅显得空旷而清冷。
    如此算来，完整的七个昼夜，它揽下了八千三百万。
    第八个落日时分，累计已逼近亿的门槛。
    对外宣告的声音则更响亮些，他们说，首周便已跨过了一亿两千万的界碑。
    * * *
    另一场喧嚣在京城绽放。
    周杰纶、陈冠喜、余文叻，还有导演刘伟墙与麦兆徽，站在聚光灯下，身后是《头文字D》巨大的海报。
    影城外，数千人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夏夜的闷热。
    然而，当银幕暗下，票房数字浮出水面：首日七百万。
    这成绩，仅是那部已上映八日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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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在深夜响起，听筒里的消息简短而冰冷。
    排片表将在天明时改写：“拳头”
    升至百分之四十，而“头文字”
    退至三十五。
    属于《无极》的，是狭小的百分之八。
    刘伟墙放下电话，与麦兆徽对视一眼，无声的叹息融进夜色。
    他们仍怀揣一丝希冀：周末或许能借粉丝之力与旧日动漫的情怀，让曲线稍有起色。
    若能最终触到五千万，便已胜过前作。
    于是，他们仍召集了众人，一场小规模的庆贺在酒店包厢里进行，酒杯轻碰，笑意却未全然抵达眼底。
    庆功宴未散，周杰纶便示意助理准备离开。
    陈冠喜从身后勾住他的肩，带着酒气问：“这就走？下一场去哪儿？”
    “去看场电影。”
    他压了压帽檐，声音平淡，“听说那部《出拳吧，爸爸》不错。
    要一起么？”
    周杰纶始终没忘记那个名字。
    起因是那部反复观看的电视剧，每当空闲时刻，屏幕里泛黄的街道与邻里的笑声便成了消遣。
    后来得知执导《出拳吧，爸爸》的正是同一个人，他便生出了念头要去看看新作品。
    身旁的陈冠喜听了，嘴角微微扬起，算是同意了。
    两人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出了门。
    原本计划去的中影国际影城路程太远，于是调转方向，走进了街角另一家灯火通明的影院。
    票根攥在手里有些潮湿。
    推开放映厅门的瞬间，黑暗裹挟着荧幕的光扑面而来——里头空荡荡的，只有画面上晃动着衣袂飘飘的人影，像是误入了某个朝代。
    “哎呀，不对。”
    他脱口而出的话惊醒了门边打盹的工作人员。
    那人猛地直起身，西装外套起了皱，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走错了，快出去。”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同样穿着正装的男人，手里握着瓶冒着寒气的可乐。
    “你怎么不锁门？”
    “就一会儿工夫，哪知道这么巧。”
    四个站在门口的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陈冠喜先笑出了声，拽着同伴退了出去。
    他们在走廊里拐了两个弯，终于找对了地方。
    影片开始了。
    画面流动，拳击手套撞击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周杰纶看着，心里却忍不住比较——不如记忆中那部电视剧那样让人心头泛暖，但故事讲得清楚，有让人发笑的地方，也有沉默的时刻。
    比起如今岛上那些让人昏昏欲睡的片子，已经好上太多。
    散场时灯光亮起，陈冠喜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挺不错的。
    七天破亿，这位导演有本事，以后说不定能合作。”
    他在表演上向来有些灵气，虽然没定下什么长远目标。
    不，或许有过——比如那个在圈内达成百人斩的誓言，如今已接近完成。
    接下来该琢磨的，或许是捧回一座奖杯。
    能与值得的导演共事，总归是好事。
    周杰纶点点头，口罩下的声音有些含糊：“是啊。”
    同一片夜空下，北京某处院落里站着另一个人。
    陈凯哥两手插在裤袋中，仰头望着天上稀疏的星子。
    胸中有股情绪涌动着，仿佛要酿成诗句，可思绪转来转去，终究没拼凑出完整的句子。
    陈虹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丈夫的背影上，带着惯有的钦慕。
    就在这时，空气里响起短促的一声——像是轮胎泄了气。
    白天豆子吃多了，今晚的动静便格外频繁。
    陈虹并不觉得难堪，反而觉得连这声响都透着别样的智慧，不惹人厌，倒让她原本困倦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倒是前面的人似乎僵了僵。
    为了化开这片刻的凝滞，她轻声开了口。
    女人侧过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丝质睡袍的褶皱。”最近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念头？”
    男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有些碎片，得空再拼起来。”
    此刻他其实闲得很，但总不能承认刚才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顺势将话题扯开：“点映的数据出来了么？”
    对面的人神色微滞，声音低了下去：“不太好，售票窗口冷清得很。”
    那部片子投进去的钱像水一样流走，请来的那些闪亮名字堆成了山，可山底下是空的——真正愿意掏钱买票的人没见多几个。
    早些时候给少数人试放的那几场，散场后离席的脚步比掌声更清晰。
    正因如此，他们连电影节的边都没敢沾。
    不敢让人看，自然就谈不上什么口耳相传。
    报纸上热闹是热闹，可翻来覆去不是重提他当年如何风光，便是编排两位主角的陈年旧事。
    就连眼下这轮点映，坐在黑暗里的每一张脸都是仔细挑过的，半个拿笔杆子的都没有。

 第731章

    44
    他们压根没请过任何记者。
    这样捂着的片子，要怎样才能把人拉进影院？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像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渗进来。”声势必须造起来，压过之前那部的点映成绩。”
    第一部搞点映的片子，七天里卷走了五百万。
    他们现在也划出七天时间。
    “那……我们得瞄准多少？”
    女人问。
    “六百万……”
    他顿了顿，齿缝间挤出一个更高的数字，“不，太近了，要八百万。”
    这笔钱当然不会从别处来，只能从自家口袋里掏。
    女人想到即将缩水的积蓄，胸口发紧，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部片子，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男人呼出一口气，转而问道：“那边呢？今天不是有另一部新片上了吗？”
    另一部片子在南边那座岛上已经亮过相，第一天就收走三百五十万，比他们关注的那部首日高出不少。
    他原本想着，这一回对方总该碰钉子了吧。
    女人却摇了摇头。”今天这边是一千四百万，那部新片只有七百万。”
    “怎么会？”
    他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北边的片子到了南边往往水土不服，嘴角扯出个自嘲的弧度，“那种故事，确实不对那边的胃口。”
    夜正浓稠，不见星月，整座城被墨一样的黑暗裹紧了。
    寂静里偶尔窜过野猫的啼叫。
    风从窗外扑进来，还是热的，黏在皮肤上，散不掉。
    陈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壁传来的温热并未驱散她心头的滞涩感。
    她将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空气：“那部讲父亲打拳的电影……势头看着不弱。
    我们的片子，会不会被分走注意力？”
    对面的人向后靠进沙发，织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一周之后，连《功夫》都撑不住。
    那部拳击题材，更不必放在心上。”
    他语气里带着惯常的笃定，“内地市场，一部电影能连续十天票房过千万，已经是极限。
    之后必然下滑，没有例外。”
    无论是之前的《英雄》，还是正在上映的《功夫》，轨迹都是如此。
    他并不认为那部父亲题材的作品能对《无极》构成实质威胁。
    但妻子的话，终究像一粒投入静水的石子。”不过，你提醒了我。”
    他调整了坐姿，“不能只盯着点映的数字。
    公映之后，声势必须造起来。”
    “首日票房纪录、首周最高数据、突破亿元大关的最快速度……这些名头，我们都要拿到手。
    只有制造出足够的声响，才能把更多观众拉进影院。”
    哥哥，这些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去堆砌？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想到这次投入的巨大数额，她选择了沉默。
    陈导的场子，不能塌。
    ***
    七天之内票房冲破亿元大关，无疑是值得庆贺的事。
    但以目前的曲线来看，《出拳吧，爸爸》最终或许能触碰到一亿五千万的门槛。
    届时，必然要筹备一场更盛大的庆功仪式。
    那么，眼下这次破亿，便不必大张旗鼓了。
    但让主创人员聚一聚，吃顿饭，拍几张照片，对外放出“庆祝票房破亿”
    的消息，供媒体做些文章，倒是可行。
    于是，六月二十三号晚上八点，亮马河饭店的包厢里，颜维明做东，邀请了李又斌、蕾敏、郭珍妮、刘师师等人。
    公司驻地离此不远，在京的高层管理人员也陆续到了场。
    九点半过后，宴席渐散。
    演员们和大部分高管相继离去。
    最后留下的，只有颜维明和吴文徽。
    “老板，您说的人……还会来吗？”
    吴文徽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颜维明轻轻摇了摇头。
    《头文字D》的公映，让他忽然想起了这部影片制作中的一些细节。
    电影里那些流畅的过弯与漂移镜头，大量依赖数字特效的修饰，才让驾驶者的动作显得格外凌厉夺目。
    承担主要特效工作的，是来自港岛的数字王国影视特效公司。
    他们的技术算得上成熟，后来不少影片都曾与之合作。
    但，那终究是港岛的公司。
    内地的投资方和制片方，对于隔着一道海关的企业，总怀着一层难以消弭的疏离与疑虑。
    颜维明也不例外。
    特效制作是个吞噬资金的深坑，他宁可从头开始慢慢培养自己的团队，也不愿将赌注押在彼岸的公司身上。
    尽管眼下他经手的项目还不需要庞杂的后期特效，但将来一定会有这样的时刻。
    他反复回忆，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检出几个名字——几个正从事相关技术工作、尚未找到稳定落脚点的年轻人。
    现在，正是伸手将他们拢入麾下的好时机。
    夜色渐深时，颜维明仍在等一个人。
    窗外的城市浸在湿漉漉的霓虹里。
    助理第三次推门进来，欲言又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约定的钟点早已滑过，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吴文徽坐在沙发另一端，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他忽然开口：“要是真来不了，我回学校找人也行。”
    话里藏着别的意味。
    颜维明听出来了，却没接这句。
    他转过脸，目光掠过吴文徽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年轻人最近肩膀挺得有些太直了——自从那几个网站接连做起来之后。
    “不是信不过你。”
    颜维明端起杯子，水温刚好入口，“有些事，光有聪明不够。”
    他想起白天传来的消息。
    那部拳击题材的电影票房数字跳过了某个界限，媒体正在热闹。
    时机倒是巧，可惜要等的人迟迟未现。
    王旋这个名字，在他记忆里关联着几年后几部大片片尾滚动的字幕。
    有些团队像老酒，非得在别人窖里藏过一阵，才显得出醇厚。
    技术能教，眼光却要岁月喂出来。
    吴文徽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上周聚会时旧友的提醒，那些话此刻在胃里泛着微酸。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咽下一口无声的气。
    “做特效，”
    颜维明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好比雕玉。
    刀工能练，可哪块料子该留该去，得靠手摸过千百遍才生得出直觉。”
    他顿了顿，“我们要找的，是已经摸出茧子的人。”
    话音落下时，走廊传来奔跑的响动。
    门被推开，助理喘着气说联系上了。
    “他朋友进了医院，手机也坏了。”
    助理抹了把额角，“现在正往这儿赶，说再给半个钟头。”
    颜维明颔首，重新往杯里注水。
    热气腾起来，模糊了窗上映着的灯光。
    “那就再等等。”
    吴文徽看着那团白雾，忽然觉得有些东西，确实急不来。
    茶杯里的水汽缓缓升腾，颜维明看着玻璃窗外流动的街景。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微热的空气。
    来人额头上覆着层薄汗，呼吸声有些重。
    他穿着件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过房间。”路上堵车。”
    他解释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颜维明推过一杯晾好的茶。”不急。”
    等对方气息平复些，颜维明才指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人。”吴文徽。”
    简单的介绍后，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木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我打算组建一支数字特效团队。
    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每年至少一千万的投入，哪怕没有外部项目，这些钱也足够你们钻研技术。
    我只有一个条件：签长期合约。
    你觉得呢？”
    他记得前世的一些事。
    零六年那批人进了华宜，六年后便陆续离开。
    这次他需要更长的承诺，需要那些技术积累能沉淀下来，成为即使人员流动也不会被带走的资产。
    当然，他更希望流动不会发生。
    无论是视频平台还是特效部门，未来都会逐渐 ** 出去，赋予它们更大的自主空间。
    甚至可以考虑上市，让核心成员持有股份——既有收益，也有话语权。
    王旋抬手揉了揉后颈，没有立即回应。
    “我一向认为，专业的事该交给专业的人。”
    颜维明继续说道，“特效团队不仅服务于风华自身的影视制作，也可以承接外部项目。
    更重要的是，将来这个团队会 ** 成为工作室或子公司。
    如果你们之中有人想尝试制作自己的影视项目，只要方案合理，公司会全力支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王旋的目光从茶杯移到对面人的脸上。
    眼前这位导演的第一部电影七天票房破亿，背后还有电视剧和院线支撑的资金链。
    条件已经摆在面前。
    “李导，”
    王旋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我们愿意加入。”
    颜维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就准备签约吧。
    你不会失望的。”
    他确实需要一支成熟的团队。
    有些在构思中的电影，离不开数字特效的支撑。
    未来那个名声在外的团队若能为他所用，许多画面将能以更精彩的方式呈现。
    “今天是个好日子。”
    颜维明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碰一杯。”
    ***
    《出拳吧，爸爸》上映的第九天，恰逢周六。
    票房数字继续向上跳动，定格在一千五百万。
    第十天是周日，数据与前一天持平，依旧是一千五百万。
    于是这个周末，总进账三千万。
    首周四千三百万，次周八千四百万——爬升的曲线，稳而持续。
    数字最终定格在一亿两千七百万。
    这个数字悄然越过了去年那部贺岁片的成绩线。
    电话接连不断 ** 动。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祝贺的，也有试探的。
    连那位以喜剧见长的导演也拨来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只说庆祝的事不急，可以再等等。

 第732章

    45
    没有香槟与闪光灯，那部拳击题材的电影热度却未见消退。
    新的一周，它的单日票房数字始终压在另一部赛车电影的上方。
    第三周结束时，前者收下三千万，后者是两千万。
    累计的数字于是跳到了一亿五千七百万，悄然跨过了另一部古装大片曾经树立的标杆。
    眼下，它在历史榜单上排到了第三位，与第二位之间，隔着一千五百万的距离。
    更多的电话涌了进来。
    采访的邀约，合作的意向，道喜的寒暄。
    他将这些声音都暂时按下了，回复说还需要些时间考虑。
    银幕上的生命大约还有十三天，或许还能发生点什么。
    然而新的巨兽已经入场。
    排映的空间被迅速挤压到只剩两成，并且这个比例还在持续萎缩。
    那一千五百万的差距，能否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被抹平，成了许多人私下议论的焦点。
    几位主演早已在各地的活动里为电影鼓着劲。
    他们的眼神里透着期待，谁都明白超越的意义。
    但新上映的巨制势头骇人。
    首日成绩便刷新了一项纪录，将原本的数字远远抛在身后。
    首周的数字更是惊人，扣除提前点映的部分，三天时间卷走了七千四百万。
    整个行业都被这吸金的速度震动了，导演的名字被频繁提起，仿佛新的王者即将加冕。
    就在这片喧嚣声中，北京的一间会议室里，他正与另一位同事起身，迎接新团队的到来。
    一行八人，全部签下了长约。
    公司里空了许久的某个部门，终于有了第一批坐在工位上的人。
    简单的欢迎流程结束后，他和同事走进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窗外是北方的冬日，天色有些灰白。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几名职员远远瞥见玻璃墙后的身影，都默契地放轻了脚步，没人上前打扰。
    吴文徽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搁在桌角，视线扫过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又转回面前的男人身上。
    他先汇报了《出拳吧，爸爸》目前的收尾情况，接着提到另一部影片《无极》接连刷新纪录的消息。”他们点映场次都要求观众签署保密协议，”
    他顿了顿，“最后那七天的点映数据，对外公布的是八百万。”
    “这里头的水分，恐怕不少吧？”
    这种事在行业里早已不是秘密。
    颜维明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随他们去。
    数字再漂亮，也不过是层虚影。”
    “老板，”
    吴文徽身体微微前倾，“《出拳吧，爸爸》离《功夫》的总数，只差一千来万了。
    如果能超过去，咱们就是张艺某之后，票房第二高的纪录保持者。”
    他的意思很明白——公司完全可以动用些资源，悄无声息地把这个缺口补上。
    颜维明没有立刻接话。
    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在鼻梁处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
    超过《功夫》，的确是个诱人的名头。
    更何况，自家就有院线，操作起来方便又隐蔽，几乎不会留下痕迹。
    看上去，这桩买卖稳赚不赔。
    他记得很清楚，在另一个时空的轨迹里，《无极》最终就是压过了《功夫》，坐上了第二把交椅。
    别人能做的事，他自然也能做。
    可是——
    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握住导演话筒时，手心里那层薄薄的汗。
    不是为了这些数字游戏。
    “不必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不走那条路。”
    吴文徽怔了怔，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隐去。
    这个圈子里，面对触手可及的名利，还能按住心思的人，实在不多见。
    别人赔钱都要把票房堆上去，而眼前这位，靠着自家的院线网络，连本钱都不用亏，轻轻推一把就能成事。
    可他偏偏收住了手。
    “您做事，讲究。”
    吴文徽低声说。
    颜维明摆了摆手，没接这话。
    他不想掺和那些虚的，却不代表对《出拳吧，爸爸》的成绩没有别的想法。
    沉吟片刻，他让助理把海外市场的汇总资料送进来。
    纸张带着油墨的气味摊开在眼前。
    港岛那边，《头文字D》确实势头更猛，两千二百万的票房压在头上，自己这部片子只拿到一千五百万。
    后续还有好几部好莱坞大片等着上映，冲破两千万的希望已经渺茫。
    泰兰德的数字 ** ，停在四百万。
    坡村也是类似光景，七百万对一千万，依然被压着一头。
    只有玛来那边不同。
    报告上用加粗字体标注着：该时段票房首位，累计一千四百万。
    颜维明的目光在那行数字上停留了很久。
    玛来当地华人尽管生活优渥，却始终处在被压制的境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出拳吧，爸爸》里女性挣脱束缚、父亲沉默守护的片段在银幕亮起时，影院黑暗中传来压抑的抽泣。
    某种共鸣像潮水般漫过座位间的过道。
    于是这部片子便在玛来的影院里扎下了根。
    颜维明合上手里的报表，掌心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找人把玛来的放映数据推出去，”
    他嘴角弯了弯，“就说——那边市场爆了。”
    助理快步推门离去。
    吴文徽抬起手比了个赞叹的手势。”还是您看得透。”
    颜维明只是轻轻摇头。
    他清楚手下那些人并不迟钝，那些数字早躺在他们案头，玛来票房能作文章这点他们不可能想不到。
    之前没人提，无非是把露脸的机会留给他这位老板罢了。
    “您觉得这么一炒，咱们的票房还能往上走吗？”
    “说不准。”
    他望向窗外，“等着看吧。
    或许会。”
    ***
    《无极》上映头三天卷走了八千两百万，到了第二周，数字直接腰斩，只收五千万。
    同一时段，《出拳吧，爸爸》进入第四周，报收一千八百万；《头文字D》第三周则是一千三百万。
    累计数字跳动之后，《出拳吧，爸爸》的总票房停在一亿七千五百万的位置，悄然越过了《功夫》，爬到了华语影史票房榜的第二位。
    颜维明让那些散布消息的人把玛来的放映成绩反复翻炒，这手确实起了作用。
    明明前些天走势已经显出疲软，硬是又稳住了三天，让第四周的数字定格在一千八百万。
    留给他们的公映时间还剩六天。
    不过最后那几日的进账恐怕会稀薄得可怜——两部好莱坞片子即将登陆院线。
    一部叫《黑暗侵袭》，带着点软科幻的影子，在北美反响 ** ，这类片子在这边向来卖不动。
    另一部《史密斯夫妇》在北美叫好又叫座，但它在四月三号就已经在北美上映了。
    如今内地影院门口挂出海报时，网络上的盗版资源早已传遍各个角落。
    这两部片子都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但它们会吃掉不少排片。
    无论是《出拳吧，爸爸》还是《无极》，票房都必然大幅缩水。
    第五周的数字印证了这一点。
    《出拳吧，爸爸》只捞回六百万，《无极》的口碑此时已彻底崩塌，仅收三千万。
    至此，前者的总票房累积到一点八一亿，后者则停在一点六二亿。
    尽管《无极》还有两周的放映期，但已经没人对它抱有期待。
    嘲讽和责骂从网络蔓延到街头巷尾。
    它超越《功夫》已无悬念，但能否越过《出拳吧，爸爸》那一点八一亿的线，成了众人争论的焦点。
    宣武区一处院落里，凯子哥盯着手中的报表，眉心拧成了结。
    烟灰缸里积了十来截烟蒂。
    韩三平捻熄指间那支，喉间泛起的苦味比烟雾更涩。
    他向来不是贪烟的人，一包能撑四五日，可今天不行。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压着楼角，像他心头那团驱不散的郁结。
    当初那份投资协议就搁在抽屉里。
    白纸黑字，五百万——给《出拳吧，爸爸》的。
    他当时捏着笔尖犹豫过，最终只签了这个数。
    太大胆了，颜维明要的预算高得让人心里发虚。
    可转头投向《无极》的那三千万，他倒是签得痛快。
    如今账目摊开，前一部铁定要亏，后一部却成了票房榜上钉死的第二名：一点八一亿，仅次于《英雄》。
    那五百万本该翻成几倍的，现在缩水得可怜。
    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但韩三平知道那些背后的目光。
    茶水间的低语，走廊上交汇又迅速移开的视线，都像细针往脊梁上扎。
    他想起颜维明递过计划书时的神情，平静里透着股压不住的锐气。
    那时他觉得是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才明白，是自己眼拙。
    助理轻手轻脚推门进来，将一沓刚打印的数据报告搁在桌沿。
    纸页还带着微温，油墨味混进满室烟味里。
    韩三平没立即去翻，只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远处楼宇已亮起零星灯火，明明灭灭，像这场博弈里错失的契机。
    另一头，陈虹盯着电脑屏幕上最终定格的票房数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茶早就凉透了，杯壁凝着水珠，湿漉漉沾了一手。
    她忽然想起凯子哥那天深夜点头的模样——眼底血丝缠着疲惫，说“超《功夫》就行，后面算了”
    。
    那声音哑得像是从裂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填进去的钱，终究没能把窟窿补成平地。
    原本想着至少压过那部拳击题材的电影，谁知对方靠着海外市场的消息又撑起一波势头。
    凯子哥认定里头有猫腻，私下嘟囔过好几回“刷的”
    。
    可证据呢？谁也没揪出实据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路冲到榜眼位置。

 第733章

    46
    陈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黑眼圈怕是粉底都盖不住了。
    制片人的名头挂在那里，亏钱就像公开的耳光，一下下扇在脸上。
    她不是输不起，只是没想到会输得这么……难看。
    当初立项时的豪言壮语，现在回想起来都带着刺耳的余音。
    倒是颜维明那边，口碑像滚雪球似的越积越厚。
    没有漫天飞的骂声，没有争议漩涡，就是扎扎实实靠着观众口耳相传把票房推了上去。
    圈里人已经开始盘算他手里的筹码：院线、视频网站、电视剧……再加上电影这块招牌，俨然是下一个能独力撑起山头的人物。
    有人拿冯小刚比，可韩三平心里清楚，那年轻人骨子里的野路子，怕是比冯还要难捉摸。
    他终究伸手翻开了报告。
    密密麻麻的数字跳进眼里，分账比例、院线排片曲线、区域票房分布……每一个小数点都像在提醒他当初那个保守的决定。
    窗外彻底暗透了，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轮廓，和身后满室苍白的灯光。
    茶凉透了。
    陈虹端起杯子又放下，瓷器碰着木质桌案，发出沉闷的一响。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午后，凯子哥兴致勃勃讲述《无极》构想时，眼底闪着的光。
    那时窗外的梧桐正绿得逼人。
    而现在，只有屏幕冷光映着她僵硬的倒影。
    《出拳吧，爸爸》在海外几个市场的收成陆续汇总到了办公桌上。
    港岛那边是一千七百万，坡村一千万，泰地的数字是五百五十万，而玛来地区竟累积到了一千五百万。
    几处相加，海外总进账已逼近四千八百万关口。
    这意味着，这部影片的全球总票房已然跨过了两亿两千万的门槛。
    助理将报告轻声念完，空气里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叹息。
    一个本该能赚得更多的机会，似乎擦着指尖溜走了。
    “韩总，”
    助理顿了顿，翻过一页纸，“还有《无极》昨天的数据……只有一百二十万。”
    即便有好莱坞新片同期挤压，凭借导演过往的声名，《无极》仍保留了百分之十的排片空间。
    然而单日一百二十万的数字，像一脚踏空，直直坠了下去。
    韩三萍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另外，”
    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在转述一个不该被听见的秘密，“外面有些风声，说李导判断市场的眼光极准……他当初推掉了《无极》，也没接《千里走单骑》。
    而现在看来，这两部片子，前景似乎都不太妙。”
    韩三萍握着钢笔的手停住了。
    关于《无极》，是他亲自将本子递到颜维明面前，又被对方客气地回绝了。
    至于《千里走单骑》，上个月偶遇张伟萍时，听对方一番慷慨激昂的展望，他一时兴起，投进去了五百万。
    难道这两部，真的都会出问题？这个念头让他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他抓起手机，找到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将听到的传言和自己的担忧，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平稳的回应：“韩导，这说得也太玄了。
    我哪有本事预知以后的事？《无极》不行，我事先可半点不知情。
    再说《千里走单骑》都还没上映，怎么能断定它不好？”
    “就算在内地反响一般，不是还有岛国市场兜底吗？依我看，亏本的可能性很小。
    那些闲话，您别往心里去。”
    挂了电话，韩三萍绷紧的肩膀稍稍松了些。
    一抬眼，发现助理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
    他问，“还有别的事？”
    助理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韩总，您……没顺便问一句李导，他接下来的项目，还需不需要投资？”
    韩三萍怔住了。
    几秒后，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
    手指下意识伸向手机，却在触到冰凉的机身时停住了。
    投资不是儿戏，在电话里三言两语敲定，显得太过轻率。
    他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当面去谈。
    ***
    七月中旬的燕京，入夜后暑气未散。
    亮马河饭店三楼宴会厅里灯火通明，人声像潮水般起伏涌动。
    近百位面孔熟悉的演员、握着导筒的人、幕后推手，以及扛着相机的身影聚集于此。
    所有人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庆祝《出拳吧，爸爸》票房大捷。
    这部片子在内地影院足月放映，最终收下一亿八千两百万，这个数字让它
    亮马河大饭店与贝尔热拉克红酒的代理商主动找上门，提出共同承担这场宴会的全部开销。
    既然不用自己掏钱，颜维明自然乐意办一场庆功宴。
    他在京城的熟人——无论是冯小钢、张艺谋，还是陈凯歌——都收到了请柬。
    陈凯歌因为要去重庆宣传《无极》，没能到场。
    其余的人大多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惹眼的倒不是冯小钢或张艺谋，而是徐克和他带来的《七剑》团队。
    《七剑》定在七月二十九日正式公映，七月二十二日起会安排小范围点映。
    这片子阵容很扎眼：甄子丹、黎明、孙红雷、杨采妮都在其中。
    主要演员们先封闭训练了将近半年，又远赴 ** 拍摄，总投资达到一亿四千万。
    徐克显然憋着一股劲，想靠这部电影翻身，证明自己还是 ** 导演里站在顶端的那一个。
    不过今晚的焦点并不属于徐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出拳吧，爸爸》的演员和制作人员身上。
    颜维明穿了一套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格外挺拔。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饱满的锐气。
    徐克远远望见他，心里忍不住感叹：若不知道这是个导演，八成会以为这是哪位正当红的演员。
    演技如何不好说，可这状态真是没得挑。
    “李导，恭喜。”
    “徐导，同喜。”
    徐克今晚的穿着很平常，西装只是合身而已。
    他太瘦了，脸瘦，身子也瘦，配上两撇小胡子，穿西装既没有英伦绅士的味道，也不显得英俊，反倒有种谐星的感觉，仿佛随时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小丑面具。
    当然，他本人其实是个严肃的人。
    徐克端着酒杯和颜维明轻轻一碰，压低了声音：“李导，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他指了指玻璃窗边那张小圆桌。
    颜维明以为他是想谈排片的事，微笑着点了点头。
    《七剑》口碑其实不差，可终究是部武侠片。
    演员练得再久，动作戏也不可能比李连杰更漂亮。
    而传统的武侠电影，早就被观众抛在脑后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七剑》即便有口碑，票房最终也只停在八千多万——肯定是亏了。
    在颜维明的记忆里，徐克拍完《七剑》之后，接连拍了《铁三角》《深海寻人》《女人不坏》三部成本不高的现代题材片子。
    直到五年后，他才重新赢得投资方的信任，执导了《狄仁杰之通天帝国》。
    夜色浸透了窗外的天空，路灯在渐浓的暗色里一盏盏亮起。
    亮马河饭店外那片开阔的平地上，栾树的轮廓在光晕中模糊成一片深影，几个跑动的身影从树下掠过。
    近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脆响断断续续，但落在颜维明耳中，却奇异地化成了某种富有节奏的奔跑声——这让他心情松快了些，甚至盘算起待会儿是否该去跑上一段。
    徐尅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杯脚。
    那张小圆桌周围投来不少目光，带着揣测的意味，大抵都以为这位导演是为争取更多排片而来。
    颜维明没去理会那些视线。
    沉默像一层薄纱，在两人之间悬了片刻。
    徐尅终于抬起眼，声音压得低，几乎要融进背景的嘈杂里：“我现在……肩上很重。”
    颜维明没接话，只是等着。
    “《七剑》投进去的钱太多了。”
    徐尅的视线垂下去，落在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上，“回本……太难。
    我已经感觉到，这片子最后的结果，恐怕不会好看。”
    “还没上画，别太早下定论。”
    徐尅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点近似苦笑的动作。”片子骨子里还是老套路，就算找了半岛的演员来，看来也没什么用。”
    他顿了顿，像是需要攒些力气才能继续，“《无极》不也请了那边和岛国的人么？阵仗更大。
    点映、首日、首周那些记录是破了，可第二周就直接跌了一半。
    后面……只会更惨。
    媒体都在猜，最终大概一亿七千万封顶——这数字听着唬人，可里头有多少虚的，行里都清楚。”
    他抬起脸，目光直直看过来：“《七剑》哪方面比得上《无极》？投资、宣传、排片，全都矮一截。
    它的情况，只会更糟。”
    颜维明听出了话里那股沉下去的颓然。
    徐尅是个明白人，从《无极》的走势里窥见了自己作品的影子，会消沉也不意外。
    只是……若不为排片，那这一番话究竟想引向何处？
    徐尅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什么：“李导，你以前在电视圈，就是最知道怎么赚钱的导演。
    现在转来做电影，头一部就叫好又叫座。
    我还听说……中影之前找过你投《无极》，你推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确认每个字的分量，“我觉得你有种我们这些老家伙没有的嗅觉——对市场，对内地的、对全世界的变化，你嗅得比谁都准。”
    他吸了口气，终于把真正的来意摊开：“我今天想讨教的，就是这个。
    关于这片地方，还有外面那个更大的场子，到底在怎么变。”
    玻璃杯沿触到唇边，清水滑入喉咙。
    颜维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对面那张若有所思的脸上。
    “谈不上请教，”

 第734章

    47
    他声音平缓，“就当是闲聊。”
    徐尅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边缘。
    窗外天色正由昏黄转向暗蓝，街灯尚未亮起，这个时刻的光线最是暧昧不明。
    “观众其实不挑食。”
    颜维明说这话时，视线转向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喜剧能笑，古装能看，战争片也能咽得下去——只要故事本身够扎实。”
    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徐尅的眉头微微蹙起，像在消化什么难以理解的信息。
    他见过太多从南边北上的同行，揣着几十年不变的套路，在陌生的影院里碰得一鼻子灰。
    他自己试过各种类型，可眼下这片土地似乎只对一种东西敞开怀抱：那些投资惊人、场面浩大的制作。
    “但不止如此。”
    颜维明转回视线，“《出拳吧，爸爸》投了多少钱？《天下无贼》又花了多少？还有那部让人笑出眼泪的《功夫》——它们都不是你想象中的‘大片’。”
    徐尅沉默着，指尖在桌布上划出看不见的轨迹。
    “拍你拿手的就行。”
    颜维明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只不过得添点新意，哪怕只是一丁点。
    故事有趣，自然会有人买单。”
    空气里飘着隔壁桌咖啡的焦香。
    徐尅终于开口：“还有呢？”
    “格局。”
    颜维明吐出这两个字时，声音沉了下去，“要开阔，要有更重的东西在里面。”
    他想起那些从港岛北上的片子。
    技术纯熟，节奏精准，商业片的要素一样不缺。
    可总让人觉得少了什么——少了某种能撑起更宏大叙事的东西。
    他们不相信一群人能为同一个目标拼命，不理解舍小为大的选择，拍出来的东西总困在个人的得失爱恨里。
    于是哪怕题材再好，到了这片土地上，也显得单薄而别扭。
    后来那部《寒战》为什么能成？无非是终于跳出了那个小圈子，看见了更大的棋盘。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明白。
    颜维明收住话头，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
    徐尅长久地沉默着。
    他想起这些年港岛电影翻来覆去的题材，又想起内地影院里那些票房惊人的数字，某种模糊的轮廓正在意识深处逐渐清晰。
    “别的市场呢？”
    他问。
    “岛国？”
    颜维明摇了摇头，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顿，“那个市场已经关上门了。
    不只是华语片，就连好莱坞的一般制作，现在也难挤进去。”
    他想起那个即将被动画统治的电影国度。
    每年一部的侦探动画电影，在那里就是全民期待的大制作了。
    助理快步走近时，庆功宴已近尾声。
    他压低声音告知了一个名字。
    江志墙来了。
    这个名字让颜维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记得这个人——那位在海外为许多华语电影铺开道路的发行人。
    老谋子与李按的作品能跨越大洋，背后都有此人的运作痕迹。
    后来的《霍元甲》在异国的碟片架上悄然流转，竟换回数千万美元的收益。
    对于能将电影带出国门并真正赚取外汇的同行，颜维明向来心存留意。
    早些时候，他与徐尅有过一番交谈。
    徐尅带着困惑而来，离开时步伐却显得明晰许多。
    颜维明并未给出玄妙的指引，只将几个市场的现实摊开。
    他提到，有些地方的门，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必费力去敲。
    比如隔海相望的那个岛国。
    即便是好莱坞最炫目的英雄，穿着紧身衣从天而降，也极少能挤进当地票房前十的榜单。
    那里的人们更愿意为一场冰雪中的歌唱敞开钱包，两部动画电影卷走的美元数以亿计。
    至于半岛，他们的影院向来挑剔，目光只投向大洋彼岸，亚洲的面孔在那里大多遭遇冷场。
    除了极少数幸运的例外，新世纪以来，再难掀起波澜。
    “欧洲？”
    颜维明当时摇了摇头，指尖轻点桌面，“除了个别名字能被记住，其余的都只是过客。”
    他的建议始终具体：看清脚下土地上的观众究竟想看什么。
    引领潮流是天才的 ** ，而辨认潮水的方向，则是更稳妥的手艺。
    徐尅听罢，沉思良久，最终道谢离去。
    此刻，颜维明收敛思绪，将注意力转向新来的访客。
    这位发行人几乎握着一张通往全球院线的隐形地图，关系网络遍布不同肤色与语言的国度。
    未来或许会有并肩协作的可能。
    “请他过来吧。”
    颜维明对助理说道，同时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宴会的喧闹渐次低沉，水晶灯的光映在即将空寂的杯壁上。
    一个新的对话即将开始，话题或许关乎更遥远的市场，关乎如何让东方的故事，在完全陌生的街巷里，找到愿意驻足聆听的人。
    颜维明走出几步，便瞧见走廊那头过来两个人。走在前头的男人个头不高，相貌寻常，身后只跟着一名助手，正是江志墙。
    “李导，耽搁您时间了。”
    “您太客气了。”
    侍者端来酒杯，两人简短交谈了几句。
    颜维明正要转身，对方却抬手示意留步。
    “我在港岛看了您那部拳击题材的电影，”
    江志墙声音不高，“想和您谈谈。”
    颜维明目光微动，将人引至偏厅的角落。
    前世那部关于摔跤与亲情的作品，曾在多个海外地区上映——从澳洲到英伦，再至北美。
    全球累计票房折合超过三千万美元。
    这数字放在好莱坞或许不值一提，但在亚洲电影里已属难得。
    他当然希望重现那样的成绩，只是苦于缺乏有力的海外推手。
    此刻眼前人的出现，让某些念头重新活络起来。
    落座后，江志墙没有迂回：“影片里女性的觉醒、父辈的寄托、英雄的自我救赎——这些情感内核具有普遍性，不止在华语区能引起共鸣。”
    他顿了顿，“它值得被更多地方的观众看见。”
    对方如此直白，颜维明也不打算绕弯子。
    他颔首道：“剧本阶段我就考虑过跨文化传播的可能。
    江先生是否有意合作？”
    “爽快。”
    江志墙露出笑意，“我就欣赏这种风格。”
    他身体微微前倾，“把欧美地区的发行权交给我，我能保证至少让它在北美、英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的院线亮相。
    如何？”
    几乎涵盖了西方最重要的几个市场。
    “可以。”
    “海外发行的分成比例会高些，我需要百分之十二。”
    颜维明话音骤停，眉心很自然地蹙起。
    没有对方牵线，他的作品根本不可能登陆那些遥远的银幕。
    这原本就是预期之外的收益，只要条件不太苛刻，他都会接受。
    但谈判桌上涉及利益时，过早亮出底牌从来不是明智之举。
    江志墙观察着他的神色，想起此前搜集的资料：这位年轻导演才华出众，唯独在金钱条款上格外审慎。
    那些缺乏潜力的项目，即便是业内巨头出面，他也未必买账。
    百分之十二的报价，其实已接近底线。
    通常只有极少数顶尖导演能拿到这样的条件。
    一般的制作公司来谈，他通常会开价百分之十四甚至更高。
    这次主动压低比例，本就是诚意的一种体现。
    偏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宴会的喧响。
    两人之间的空气静默了片刻，只余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江志墙压着嗓子，把欧美市场先前的情况和自己的盘算简单说了。
    颜维明听完，嘴角扬了扬。”行，江先生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得接。”
    他端起杯子，跟对方碰了一下。”那就这么定了。”
    上午九点刚过，沪城新锦江大酒店十八楼的会议厅里，前三排已经坐满了人。
    主席台后方悬着一条横幅，上面印着“华语电影导演研讨会”
    几个大字。
    内地能叫得上名字的导演几乎都到了——张艺谋、冯小刚、陈凯歌、何平，还有颜维明。
    港岛来的也不少，徐克、尔冬升、唐季礼、王晶都在。
    弯弯那侧同样坐了好几位，钮承泽、张艾嘉、魏德圣、朱延平……有名气的、没名气的加起来，这间厅里挤了百来号人。
    颜维明坐在内地导演那几排中间，左手边是冯小刚，右手边是陈凯歌。
    《出拳吧，爸爸》票房冲到了一亿八千万，眼下除了《英雄》，还没别的片子超过去。
    加上他本身的背景，今天这场合他不出面不合适。
    前天他让助理准备了份关于内地电影发展的讲稿，自己改了几处措辞，一会儿大概要上台念一遍。
    会议还没正式开始。
    陈凯歌合着眼，双臂交叠在胸前，浑身透着“别打扰我”
    的气息。
    《无极》挨的骂还没消停，其中一段恶搞视频更是让他直接发了律师函。
    可这举动没压下 ** ，反而引来更多嘲讽。
    不少人觉得他经不起批评，更有人说他早没了才气，全靠过去的名声撑着。
    这几天，他显然没心思跟谁寒暄。
    冯小刚半垂着眼皮，一副没睡够的模样。
    空气里飘来一丝淡淡的香味，甜腻腻的，像是女用的香水。
    也不知道这位昨夜去哪放松了，消耗得厉害，此刻整个人都蔫着。
    颜维明这几天心情不差。
    昨天从北京飞抵上海，晚上和董旋见了面，两人聊得久，睡得晚，但他精神却挺好。
    董旋说他比之前更顺眼了——原来勉强打八十分，现在能接近九十。
    他其实挺想找人说说话，可周围的内地导演个个像揣着心事，没人开口。

 第735章

    48
    港岛来的那群人正低头翻着文件资料，也没声音。
    只有弯弯那几排偶尔有人起身走动，或是压低嗓子交头接耳。
    颜维明正垂着眼皮打发时间，余光里晃过两道人影。
    那两人停在他面前，其中一位先开了口，嗓音里掺着刻意的热络：“李导，能借一步说几句吗？”
    说话的男人头顶稀疏，油光衬得面皮发亮，眼神总往斜里飘。
    他挤出笑容时，脸颊的肌肉却绷得僵硬，像糊了层蜡。
    这是朱彦平，在岛内商业片圈里有些名号。
    旁边那位矮了半头，镜片后一双细眼紧眯着，嘴角下撇，浑身透着阴郁。
    有他在侧，竟衬得朱彦平都显出几分堂皇——那是钮城泽。
    会场空旷，前排稀落落坐了些人，往后全是空座。
    颜维明脑中掠过朱彦平那些作品名录，嘴角抬了抬，随即站起身，径直朝后方走去。
    皮鞋敲在地砖上，声音清晰。
    朱彦平与钮城泽一左一右跟在后头，三人身高次第矮下去，仿佛主仆般分明。
    四周有几道视线投来，又迅速移开，隐约听见压低的嗤笑。
    走了约莫十几步，颜维明在靠墙的座位坐下。
    对面两人站定了，像等着训话。
    “李导，恭喜啊，这么漂亮的成绩单。”
    朱彦平竖起拇指，脸上的油光随着表情晃动，“您现在可是国际级别的导演了。”
    钮城泽在一旁重重地点头，脖颈显得有点僵。
    岛内总爱冠这类头衔，什么都得加上“国际”
    二字。
    颜维明早听惯了，知道那不过是张口就来的客套，当不得真。
    他只淡淡回了句：“过奖。”
    “您以前的剧集我就常追，《请回答1988》《信号》都精彩。”
    朱彦 ** 锋转得快，语气愈发殷勤，“这回的电影更是看得人心里滚烫，拳头都攥紧了。”
    自打早年那部酒店题材的剧集播出起，类似的奉承颜维明已听得耳朵起茧。
    最近新片上映，涌来的赞誉更是铺天盖地，连几位业内大佬都递过话。
    此刻朱彦平这套说辞，与以往那些并无二致。
    颜维明沉默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朱彦平瞥了眼身旁的钮城泽，耳根隐隐发烫。
    他虽不算什么顶尖人物，好歹资历摆在那儿。
    此刻自己站着赔笑，对方却坐着无动于衷，实在折面子。
    若没旁人在场倒也罢了，偏偏才跟钮城泽吹嘘过自己人脉广、吃得开，转眼就碰了软钉子。
    他指节蜷了蜷，一股火气窜上来，真想抬手照那张脸抡过去。
    椅背托着颜维明的后脊，他松垮地倚在那儿，肩线在西装面料下撑开利落的弧度。
    笑意悬在嘴角，像幅钉在墙上的静画。
    朱彦平的视线从对方领口扫过，又迅速垂落。
    他咽下喉间那点硌人的东西，指节在膝头蜷了蜷。
    “李导，今天来是为两桩事。”
    “讲。”
    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钮承泽杵在沙发边缘，像个误入镜头的道具。
    朱彦平舌尖泛苦——早该独自来的。
    国际导演的体面被多余的目光削薄了，可体面终究喂不饱肚子。
    他清了清嗓子：
    “《生死对决》成片已经定了，内地档期就在眼前。
    到时候……还得仰仗您抬抬手。”
    许多年前，朱彦平镜头里淌过灵光。
    那些癫狂的笑料，那些拧巴的怪片子，都曾溅起过几星水花。
    后来名头响了，岛媒将“国际”
    二字焊在他名前，手艺却像晒透的墙皮，一片片往下掉。
    年初那部堆满明星的《一石二鸟》，票房停在八百万的泥潭里，溅起的全是骂声。
    这回的《生死对决》更悬——林志颖加徐邵阳，两张脸凑不出半张卖座牌。
    这样的片子，叫人怎么抬手？
    颜维明接收到了那缕粘稠的注视。
    他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像在数秒。
    “上映前会有试映场。
    院线的人眼睛毒，该给多少排片，他们心里有秤。”
    这话像块凉毛巾敷上来。
    试映场——请的不是观众，是各家院线的管事人。
    他们捏着排片表，像屠夫掂量肉块。
    能榨出油水的多切几刀，干瘪的直接丢进冷库。
    十次里有九次，这秤星准得伤人。
    朱彦平腮帮紧了紧。
    他堆了那么多笑，原来全落进了棉花堆。
    可怒火滚到喉头又被他生生摁回去。
    饭碗比脸皮重。
    他咧开嘴，让笑容再扯开些：
    “百分之二十……只要排片能到两成，发行权就交给风华。”
    风华自家的发行线才刚搭起骨架，至今只推过一部《出拳吧，爸爸》。
    有生意撞上门，总是桩好事。
    颜维明的指尖停了。
    他目光飘向窗外，像在丈量天色。
    “容我想想。”
    朱彦平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侧过脸，朝钮城泽的方向飞快地眨了下右眼，嘴角压不住地向上弯了弯。他事先打听过，这家新成立的风华发行公司，手头正空着，急需一单生意来撑撑场面。
    颜维明将对方那点小得意尽收眼底，只觉得有些好笑。
    接下来的档期，《七剑》即将登场，还有其他几部片子虎视眈眈，影院里哪还有多余的位置，分给一部看上去就 ** 无奇的电影两成排片？即便风华真有本事运作下来，也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那部《生死对决》，票房能不能摸到五百万的门槛都难说，最后落到发行方口袋里的钱，恐怕连六十万都悬。
    这分明是件赔本赚吆喝的事。
    “朱导，这个忙我帮不了。”
    颜维明声音平稳，“风华初来乍到，没那么大能耐。
    您不如去问问中影那边？”
    谁不知道中影是《一石二鸟》最大的金主，韩三萍现在听见朱彦平的名字，只怕眉头都要皱起来。
    朱彦平没料到会遭到拒绝，一时愣住，怎么也想不通。
    那部片子可是请动了林志颖和徐邵阳两位在亚洲都叫得上名号的演员，怎么到了内地，行情就完全不对了呢？
    “李导，您再斟酌斟酌？”
    “不必了，我已经想得很明白。”
    “发行费……我们可以提到百分之十二，您看如何？”
    朱彦平顾不上留意钮城泽的表情，急切地向前倾身，目光紧紧锁住颜维明。
    这已经是行内能开出的最高价码了。
    ---
    他之前不是没找过中影的人，可对方连见面的兴趣都缺缺。
    他又辗转联系了几条别的院线，大多对《生死对决》兴致寥寥，少数几个管事的人倒是见了面，脸上堆着笑，手指却搓动着，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朱彦平自然不肯就范。
    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总票房本就预期不高，即便把发行费提到百分之十五，算下来依旧不划算，反倒容易落人口实，让人觉得是在变相讨好。
    若是《功夫》或《天下无贼》那样的片子，哪怕只给百分之八的发行费，各家发行公司恐怕也要抢破头。
    颜维明又不傻，怎么会往这坑里跳。”朱导，实在爱莫能助，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这话让朱彦平心头窜起一股混杂着窘迫的火气。
    他总觉得，这些内地人是在刻意刁难，不想让来自对岸的好电影有机会露面。
    他几乎要拂袖而去，眼角余光瞥见身旁沉默的钮城泽，才猛地记起还有另一件事。
    钮城泽在岛内已经开始执导电视剧，甚至涉足电影，可那边的市场终究太小，商业电影更是死水一潭，寻找投资异常艰难。
    想要更大的发展，目光只能投向外面。
    朱彦平记得，有几次去放松，都是钮城泽抢着付了账。
    念着那几次“洗脚”
    的情分，他便想着带对方来内地碰碰运气。
    在他记忆里，自己从前在这边，还是很受那些手握资金的老板们欢迎的。
    《一石二鸟》的失利让他瞬间失去了中影的支持。
    他不认识任何煤矿商人，空耗了三十余日，一分钱投资也没寻到。
    瞥见颜维明时，朱彦平才记起这位不仅是名导演，更是手握资本的老板。
    尽管希望渺茫，他还是决定试探一句——万一呢？
    他始终放不下对那片岛屿的情义。
    “李导，这位是钮城泽，您喊他小泽就好。”
    叫小泽不合适，该叫小鹰才对。
    颜维明微微颔首：“有事？”
    “小泽是我们那儿的新锐导演，很有想法。
    他手头有个项目，在岛上不少人看好，但我觉得您的眼光更独到，或许会感兴趣。”
    若真在岛上被看好，何必渡海来受冷眼？
    不就是筹不到钱么？
    颜维明扫了朱彦平一眼，没接话。
    他隐约记得钮城泽后来与华宜往来密切，便开口：“风华刚涉足电影，许多环节还不熟，短期内不投资外部项目。
    你可以去华宜问问。”
    朱彦平怔了怔——他其实找过华宜，对方没理会。
    这话听来像推托，他胸口发闷，僵硬地点点头，转身便走。
    钮城泽脸色也沉了下去，朝颜维明匆匆一颔首，跟上了朱彦平。
    颜维明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径直往回走。
    两只雏鸟罢了，不值得费神。
    将近九点二十分，广电的人仍未露面。
    导演们有的合眼休息，有的低声交谈，还有人溜出去抽烟。
    陈凯哥环抱双臂坐着，姿态冷硬。
    小钢炮则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像在垂钓。
    颜维明刚坐下，突然“砰”
    一声闷响从湾岛导演那边炸开。
    一个瘦高、鬓角泛白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狠狠啐出一句脏话：“操 ** ！”

 第736章

    49
    骂完便大步朝外走。
    熟悉《枯岭街少年》的人绝不会对这四字陌生——它们在片中反复迸出十几回。
    能把这话当口头禅的，唯有杨德倡。
    此刻他正铁青着脸往外冲。
    传闻杨德倡脾气比周星星更暴烈，剧组上下无人没挨过他骂。
    十年后岛上为他拍的纪录片里，演员、副导、灯光师、造型师、编剧提起他，都说才气逼人，却也臭硬如石。
    这一吼震住了全场，所有人都愕然望向他。
    但没人敢上前拦。
    杨德昌已经走出十几米远，脚步却忽然顿住。
    他转过身，重新穿过人群，径直停在了颜维明面前。
    周围几道目光里浮起看戏的意味。
    这位导演抬了抬下巴。
    “李导，说几句。”
    颜维明没料到对方会认得自己。
    意外谈不上，但胸口确实漾开一阵轻快的暖意。
    “行。”
    他欣赏《枯岭街少年**》，欣赏《海滩的一天》，更欣赏《一一》。
    在岛上的四位名导之中，杨德昌始终是他视线停留最久的那一位。
    两人在后排找了相邻的座位坐下。
    不像方才颜维明与朱彦平那样——一个立着，一个坐着，面面对视。
    这一次他们都坐着，肩与肩之间只隔着一掌宽的空气。
    “《出拳吧，爸爸》拍得挺扎实。”
    没等颜维明回应，杨德昌的语速便快了起来：“就是味道太俗，嚼不出什么东西。”
    “是，您说得对。”
    那片子本就是照着商业套路走的，只把一个故事讲明白，主题摊开在台面上，没给看客留下多少回味的余地。
    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颜维明向来不绕弯子。
    镜片很厚。
    杨德昌在镜片后轻轻点头，眼里掠过一丝近似认可的光。
    “我头一回掌镜的那部，远不如你这部圆熟。
    听说这是你头一遭？天分这东西，你倒是没缺。”
    颜维明清楚自己的“天分”
    究竟从何而来。
    他只是听着，嘴角挂着淡笑。
    “像你这样冒得快的年轻人，该试试更有嚼头的片子。”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么贴着现实拍，要么就往深里挖的文艺路数。
    商业片？杨德昌显然瞧不太上。
    颜维明并不认同。
    但该不该直说？以这位的脾气，会不会当场就掀了桌子？
    他沉吟片刻。
    对方既然开门见山，自己也没必要把话藏在舌根底下。
    “杨导，这话可能有些片面了。”
    杨德昌没作声，只将脸转过来。
    颜维明接了下去：“拍电影，无非是想把自个儿信的东西递出去。
    文艺片是个壳，商业片也是个壳。
    华语片里不缺您这样的人物，经典的文艺片已经够多了。
    反倒是像样的商业片，数不出几部。
    我走这条道，说不定更有用处。”
    杨德昌撇了撇嘴，朝港岛导演们聚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儿不都挤满了搞商业片的？”
    “他们不够格。
    真够格，也不会连自家地盘都守不住。”
    杨德昌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口气不小啊。”
    “实话罢了。
    除了零星一两个，剩下的，迟早都得被筛下去。”
    “中听。
    那帮人，本来就没几斤几两。”
    “嗯，确实不太撑得住。
    华语的商业片，得换点新鲜的血。”
    杨德倡听懂了颜维明的意思，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他撑着桌面站起身，打算就此告别。
    颜维明只是颔首微笑。
    他确实欣赏对面这位前辈，但这不意味着他需要放低姿态去迎合。
    眼下他的道路清晰得很——商业片才是重心，不可能因为几句劝诫就调转方向去碰文艺片。
    杨德倡已经转过半个身子，脚迈出去一步，却又顿住了。
    他收回腿，重新转回来。
    “李导，听说你生意做得不小，有没有兴趣投点别的？”
    “哦？”
    “我有个学生，叫魏德升，算是块材料。”
    这个名字颜维明有印象。
    风评有些争议，据说对某个特殊时期抱有不合时宜的怀念。
    他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最近没有投资其他项目的计划。
    我们刚踏进电影圈，很多门道还没摸熟。”
    杨德倡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研讨会不久后正式开场。
    几位代表轮流上台发言，内容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套话，专为台下那些忙着记录的记者提供素材。
    接近正午时分，会议总算散了场。
    人群匆匆离席。
    有记者在走廊堵住了杨德倡，问他对内地新一代导演的看法。
    “我很看好颜维明导演。”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在我看来，他是同辈人里最有才华的一个。
    如果要说十年、二十年后，谁最有可能捧回戛纳、威尼斯或者柏林的金奖，我认为会是他。”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掺进一丝惋惜。”可惜的是，他现在只愿意拍商业片。
    我希望他能早点想明白。”
    这番话立刻让在场的记者兴奋起来。
    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他们都抓住了同一个标题——“颜维明：新生代领军人”
    。
    ***
    风裹着暖意，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
    沪城外滩边，悦茂大酒店高层，颜维明坐在临窗的沙发上。
    视线越过玻璃，能望见东方明珠塔纤细的塔尖，以及黄浦江浑浊迟缓的水流。
    他来沪城已经第三天了。
    那场研讨会早已成为过去。
    杨德倡的言论被不少媒体拿来反复渲染，大多数报道都只截取了夸赞的部分，刻意略去后半段的遗憾，径直将他冠以年轻一代头把交椅的名号。
    对这些声音，颜维明控制不了。
    他只能反复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过去的成绩无论多耀眼，都得清零。
    下一部电影，必须从头开始，全力以赴。
    邓朝和李莲花已经到了星城，剧组大部分人员也已就位。
    几位副导演陆续来过电话，前期筹备全部妥当。
    只要他过去，立刻就能开机。
    但他还得再留几天。
    其中一件事，是三天后的华表奖颁奖礼，他受邀担任颁奖嘉宾。
    此刻他坐在这里，是在等一个人。
    据引荐者说，这位名叫贾·史密斯的先生，是位颇有能量的国际猎头。
    史密斯在沪城住了十几年，专替那些跨洋企业物色合适的人。
    这次他找上颜维明，背后是谁的意思？港岛那边，或是岛国，再不然就是海峡对岸的资本——颜维明原本懒得应付这类说客，可对方搬出了程龙的面子。
    他想着手头那部《极限逃生》正好需要高空跳跃的镜头，让程龙来客串再合适不过：从两栋相隔十几米的楼顶轻松跃过，回头朝男女主角招手，“瞧，多简单，快跟上。”
    咖啡厅里飘着烘焙豆子的焦香。
    史密斯推门进来时，颜维明正望着窗外——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西装熨得平整，头发全向后梳，肚子微微隆起，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颜维明要了杯清水，对方点了美式。
    “猜猜我替谁跑这一趟？”
    史密斯用英语开口，身子微微前倾。
    颜维明没接话。
    他读过战国策，知道说客总爱绕弯子。
    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便转向了窗外流动的车灯。
    短暂的沉默让史密斯顿了顿。
    他意识到眼前这人防备心重，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动的。
    “是福克斯。”
    他直接摊了牌，“他们想请你去 ** 拍电视剧。”
    颜维明眉梢微动。
    不是港岛，也不是岛国——这倒有些意外。
    《越狱》的火，看来烧得比想象中远。
    “先别急着拒绝。”
    史密斯抢在他开口前抬手，“我知道你在国内根基深，但听我说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向外滩的灯火，“看那儿，多少女孩做梦都想站上去的地方。
    只要在那儿有一席之地，哪怕身高只有一米四，相貌 ** ，照样有人追捧。”
    他转过身，声音压低了些，“ ** 就是这样的地方。
    你在那儿成功了，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转过来——那种体验，国内给不了。
    有钱人的玩法，你根本想象不到。”
    颜维明端起玻璃杯，指尖传来凉意。
    他当然知道大洋彼岸是另一种世界——派对、酒色、来自各大洲的面孔，光明正大，毫无顾忌。
    以他的财力，现在飞去也不难。
    可他向来习惯藏在暗处。
    就算真有那一天，他也只会选条安静的路走。
    “没兴趣。”
    他放下杯子，声音很淡。
    史密斯并未放弃劝说。”李先生，我在这里待的年头不短，多少明白你们东方人的观念——生于斯长于斯，最终也要归于故土。
    可这只是一段旅程罢了。
    离开，反而能让你变得更强大。
    你能接触到更成熟的制作体系，更精良的拍摄经验。”
    “等到你回来时，你会带着截然不同的眼界和能力。”
    这话或许有几分道理。
    眼下国内的影视制作，确实还显得粗粝。
    然而。
    漂洋过海去替别人拍戏，本质上不过是换个地方打工。
    颜维明要是动了这念头，那才真是昏了头。
    “我拒绝。”
    史密斯脸上掠过一丝意外，却没继续纠缠。
    “好，我明白你的态度了。”
    “不过，接下来这件事，我想你会更感兴趣些。”
    颜维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除了福克斯，迪士尼也托我带个话。
    他们希望邀请你执导电影。”
    起初迪士尼只想要他写剧本，后来得知他近期在国内的动静，条件便改了——他们直接请他过去掌镜。

 第737章

    50
    史密斯的声调不由得扬了起来：“李先生，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想想看，莱昂纳多、德普、汤姆·克鲁斯……你将有机会时常遇见他们。”
    “你会成为聚光灯下的焦点，不止是普通姑娘，就连那些好莱坞的女星——安吉丽娜·朱莉、妮可·基德曼、斯嘉丽·约翰逊，她们的目光都会落在你身上。”
    “你能想象那样的场景吗？”
    颜维明静静看了他一眼。
    朱莉的唇形他并不欣赏，倒是妮可和斯嘉丽更合他眼缘。
    但这种话哄哄外行还行。
    又不是什么顶尖大导，一线女星怎会轻易侧目。
    “如果我去迪士尼，我能拥有最终剪辑权吗？”
    倘若握有剪辑权，凭他积攒的经验与判断，他有信心迅速闯出一片天地。
    “这个……刚开始恐怕很难，需要时间磨合。”
    颜维明扯了扯嘴角。”那就算了，朋友。
    我不会去的。
    我的电影，必须完全由我说了算。”
    史密斯怔了怔。”绝大多数导演都是这么起步的。”
    “我知道。
    但我不去。”
    “李先生，连陈凯歌都去过好莱坞。
    你真不打算试试？”
    那位陈导确实在好莱坞拍过一部片子，拍完便回来了。
    他那性子，哪里受得了旁人指指点点。
    自然，颜维明同样受不了。
    “他回来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好莱坞的规则。
    如果迪士尼真想找我合作，那应该是他们来适应我，而不是反过来。”
    史密斯听罢，愕然张了张嘴，觉得这人简直狂妄得没了边。
    竟要让好莱坞来迁就他？真是疯了。
    燕京的夜被聚光灯切开一道口子。
    央视大楼外，黑色轿车碾过积水，留下断续的倒影。
    红毯两侧的喧嚣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闷闷地传进来。
    颜维明松开领结，指尖触到冰凉的车窗。
    车内广播正播着娱乐快讯，女主持人的声音过分清脆：“……关于此前迪士尼邀约的传闻，颜维明工作室已于今日澄清，部分媒体所称‘超越《英雄》’等言论均属不实……”
    他关掉了广播。
    颁奖大厅里的空气是另一种密度。
    香水、发胶、还有旧地毯被暖气烘出的淡淡霉味混在一起。
    座位按资历排，他坐在第一排，左手边是冯小钢。
    对方今天穿了件暗纹西装，精神比上次见面时好不少，正用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座椅扶手。
    右手边的位置空了一会儿，才有人落座。
    张艺谋进来时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坐下后先揉了揉眉心，然后是一个没能完全压住的哈欠。
    眼下的阴影在舞台追光扫过的瞬间格外明显。
    他最近同时在忙两件事：新电影的筹备，以及另一项尚未公开的、需要耗费数年心力的国家任务。
    时间被榨成了碎片，睡眠是首先被牺牲的那部分。
    冯小钢侧过身，声音压得低，却刚好能让第三个人听见：“听说那边找你了？”
    他没指名道姓，但目光往右边偏了半分。
    颜维明从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水，玻璃杯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聊过。”
    水是常温的，划过喉咙时没什么感觉，“暂时没打算接。”
    “那边开价不低吧？”
    “价码是另一回事。”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停留片刻，“手头本子已经定了。”
    冯小钢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他视线转向另一侧，张艺谋正仰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对这边的对话毫无反应。
    冯小钢看了两秒，嘴角扯了扯，转回头时换了话题：“《极限逃生》什么时候开机？”
    “下个月。”
    “景都看好了？”
    “差不多了。”
    对话断在这里。
    舞台上灯光骤亮，音乐涌起，颁奖典礼开始了。
    流程走过大半，最佳女新人的环节临近时，有工作人员猫着腰过来提醒颜维明准备上台。
    他起身整理西装下摆，余光瞥见张艺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望着舞台方向，目光有些空，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
    冯小钢在他起身时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这圈子里，有些话传着传着，就变成真的了。”
    他没看颜维明，只盯着自己交握的手，“你说没说过，有时候不重要。”
    颜维明脚步未停，沿着侧面的阴影走向后台通道。
    走廊很长，两侧贴着历年获奖影片的海墙，灯光昏暗，他的影子拖在地上，被拉得很长。
    远处舞台上的欢笑声、掌声、音乐声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他想起前几天铺天盖地的新闻标题。
    那些铅字印出来的句子，有的夸张，有的歪曲，有的干脆是凭空捏造。
    工作室发了声明，安排了采访，一场一场解释下来，像用毛巾去擦泼在地上的水——总有些痕迹留在缝隙里。观众最终记住的，往往不是澄清本身，而是最初那个更刺眼、更戏剧化的说法。
    通道尽头，工作人员掀开厚重的幕布，一道白光切进来。
    他眯了眯眼，迈步走上舞台。
    颜维明若是真能越过那道线，迟早会触碰到某个位置。
    眼下消息传得这么快，他心底那股别扭劲儿便泛了上来，故意拖长了语调，朝对面笑道：“李导如今这排场，好莱坞都专程来请，国内恐怕找不出第二位了。”
    “陈导不也去过么。”
    “那可不一样。”
    他摆摆手，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半圈，“他是自己找的门路，您这可是人家上门来请——这份待遇，别人想都不敢想。”
    说话时，余光悄悄往侧边扫了扫。
    可惜那边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索性又添了把柴，“张导，您说是不是？”
    被点到的人抬起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勉强提了提：“确实，李导很厉害。”
    颜维明摇摇头，语气平淡：“不过是去干活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之前好莱坞不也请过张导么？张导没去罢了。”
    那位坐在阴影里的导演确实接过邀约。
    最早是《我的父亲母亲》之后，一部叫《快乐时光》的喜剧片，成本低得可笑；后来还有《罗密欧点》的好莱坞改编版。
    前者纯粹是胡闹，后者倒有些意思，但他已经答应了别人要拍另一部片子，终究还是推了。
    被提及的人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见没达到效果，说话的人有些无趣。
    他眯了眯眼，忽然又转了个方向：“李导，听说您下一部片子阵仗很大，对票房有打算？”
    “总得回本吧。”
    “您这就太客气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外面都在传，说要冲三四亿呢。”
    哪家媒体会写这种数字？分明是随口编的。
    颜维明看见对方眼神又往旁边飘，心里清楚这是拿自己当枪使。
    他直接截断了话头：“冯导的《夜宴》进度如何了？”
    话音落下，桌边静了一瞬。
    被问的人抬起头，对上颜维明平静的视线，忽然想起对方手里握着的院线和那个正火热的视频平台。
    他脊背微微一僵，立刻换了语气：“还没拍完呢，后期特效挺费工夫的——听说您公司新设了特效部门，到时候恐怕还得麻烦您帮忙，可千万别推辞。”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让步意味。
    颜维明颔首示意，“不必挂心，风华的特效团队虽是新组，骨干却经验老道，定能解你所需。”
    冯小钢肩头一松，明白此事已了。
    目光掠过面前两人。
    一位执掌院线命脉，开罪不起。
    另一位是业内巨擘，无论荣衔或卖座，皆压他一头。
    颜维明心思活络，挑不动这两位的争端。
    他顿时失了谈兴，故意掩口打了个哈欠，显出倦怠神色。
    颜维明看在眼里，未再多言。
    少顷，冯小钢起身离席。
    待他走远，老谋子侧身压低嗓音：“外头那些风声，你我听过便罢。”
    某些报章正渲染颜维明即将超越老谋子，鼓吹其新作票房会压倒《英雄》。
    颜维明听了，只是淡然一笑，“我明白。”
    老谋子面露宽慰。
    这年轻人虽崭露头角，脾性却沉得住气，不见半分骄躁。
    他欣赏这般后生。
    即便将来真被这人在票房或奖项上越过，他心中亦无芥蒂。
    他记起杨德倡某日的感慨。
    以颜维明展露的才情，若不涉足商业片，或许真能在文艺领域闯出名堂。
    但他不会出言相劝。
    人得识时务。
    既然大势呼唤鸿篇巨制，期盼市场兴旺，便该顺势而为，专注于此。
    未过多久，典礼启幕。
    冯小钢与颜维明皆需登台授奖，稍坐片刻便相继离席，转往后台候场。
    冯小钢负责颁发最佳纪录片，颜维明则揭晓年度新锐女演员。
    冯小钢先行一步，离座时玩笑道：“我先上场，在台下候着你。”
    “好。”
    轮至颜维明时，并无搭档，只他一人独往。
    司仪报出他名字的刹那，他已迈步走向通道。
    聚光灯骤然倾泻，将他笼罩于舞台 ** 。
    强光刺目，衬得观众席那片暗影愈发深邃。
    台与座之间隔着不短的距离，他眯起眼，勉强辨清前几排的面孔，再往后便只剩模糊轮廓——无数攒动的黑色圆点。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又迅速退去，四下归于寂静。
    空气里飘着一缕甜腻的香气，应是方才的领奖者留下的。
    胸腔下的搏动忽然变得清晰可闻，一下快过一下。
    立于高台，面对黑压压的千人之众。
    恍惚间竟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高居御座，而台下众生皆如蝼蚁。
    某些字句不由自主浮上心头。
    他是同代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他的新片，或将改写票房的历史。

 第738章

    51
    雨丝断断续续敲打着窗玻璃。
    颜维明坐在会议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桌对面，财务经理将报表推近了些，纸张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账上能动用的，就这些了。”
    对方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吴文徽侧过脸，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
    远处有雷声滚过，闷闷的，像是被层云捂住了嘴。
    他转回头，喉结动了动，却没立刻出声。
    颜维明的视线落在报表那行数字上。
    八千一百三十万。
    这个数目曾经让他觉得踏实，此刻却显得单薄。
    他想起不久前那个灯火通明的礼堂，掌声像潮水般涌起又退去。
    他站在舞台边缘，看着聚光灯追着新上台的人移动，自己慢慢退进阴影里。
    那种从中心滑向边缘的失重感，此刻又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剧组那边，三千万不能再拖了。”
    吴文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器材租赁合同签的是死日期，违约金高得吓人。”
    财务经理点点头，手指在“流动资金”
    那一栏轻轻点了点：“扣除这笔，剩下五千一百三十万。
    日常开销、人员薪酬、办公成本……撑到明年春天没问题。
    但买楼——”
    他顿了顿，抬起眼，“连首付都够不上。”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湿气，还有旧地毯隐约散发的霉味。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皮质座椅发出细微的 ** 。
    他想起张艺某。
    那个名字总在各种场合被提起，有时是标杆，有时是屏障。
    记者把话筒怼到他面前时，他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还有很大差距，要持续学习。
    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谦辞还是实情。
    “银行那边呢？”
    他问，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问过了。
    抵押贷款可以谈，但以公司目前的固定资产和现金流，额度不会太高。”
    财务经理翻开另一本文件夹，“而且利率正在往上走。
    这个时候借，利息压力不小。”
    吴文徽揉了揉眉心：“要不……再等等？等《极限逃生》上映，回款进来再说。”
    “等地皮涨价吗？”
    财务经理苦笑，“燕京这地方，晚一个月，价码可能就蹿一截。”
    沉默再次落下。
    只有雨声，淅淅沥沥，忽密忽疏。
    颜维明的思绪飘回那个颁奖夜。
    紫色裙摆扫过舞台光滑的地面，奖杯递过去时，指尖有过一瞬短暂的触碰。
    对方说“喜欢你的电影”
    ，尾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落在耳里却像羽毛搔刮。
    他当时移开了视线，因为掌声太响，灯光太刺眼。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悸动早已平复，只剩下一种遥远的、无关紧要的温热。
    名利场的中心。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
    那里永远亮如白昼，永远人声鼎沸，但也永远有人在往外走，把位置让给新来的人。
    他还没真正站进去过，只是远远望了几眼。
    老谋子在那里站了十几年，脚跟扎得深。
    他自己呢？才刚摸到边缘。
    “借吧。”
    颜维明忽然说。
    另外两人同时看向他。
    “能贷多少先谈，不够的部分再想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将窗外的楼宇切割成模糊的色块。”楼必须买。
    不是摆排场，是以后得有个自己的地方。
    总租在这里，像浮萍。”
    吴文徽和财务经理对视一眼。
    前者轻轻叹了口气，后者则合上文件夹，点了点头。
    “那我重新做一份预算和贷款方案。”
    财务经理说，“最迟后天给您。”
    “辛苦了。”
    会议结束，两人先后离开。
    颜维明仍站在窗边。
    雨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旧沉郁。
    他想起记者的问题——会不会超过《英雄》，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谁。
    他当时答得圆滑，心里却清楚：这些问题本身就像陷阱。
    跳过去了，别人说你侥幸；跳不过去，就是笑柄。
    电话响了。
    他走回桌边接起，是剧组那边的催促。
    他应了几句，挂断后看了眼日历。
    时间不等人，钱也不等人。
    他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
    屏幕冷光映在脸上，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报表上的数字、贷款利息、拍摄进度、地价走势……这些琐碎而坚硬的东西逐渐填满思绪，将那些关于舞台、灯光和紫色裙摆的浮光掠影挤到角落。
    雨终于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吝啬地漏下几缕稀薄的天光。
    颜维明关掉电脑，站起身。
    该去剧组看看了，有些事不能拖，就像这场雨后的天色，不会永远阴着，但放晴之前，总得把该走的路一步步走完。茶杯边缘触到唇边时，温度恰好。
    颜维明放下瓷杯，目光落在桌面的平面图上。
    九层，近千平米，附带的地下空间与门前那片开阔地——这些数字和图形在他脑中自动换算成另一种画面：红毯从街边一直铺到玻璃旋转门内，灯光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属于风华的名字在建筑顶端亮起。
    吴文徽的手指在报表某一行停留。”影城那边的数字，”
    他抬起眼，“每月稳定吗？”
    负责财务的人翻过一页纸。”单店净利润三十万上下，全国加起来，月入刚破千万。”
    纸张摩擦声很轻，“电视剧方面，上半年合拍剧的海外播放权结算了，七千万。
    扣掉下一轮投资，还剩三千五百万，已经并入总账。
    下半年那些剧的回款没那么快。
    外销部偶尔能卖出些旧剧，都是新开拓的市场，价格压得低。”
    “艺人抽成呢？”
    “每月三四百万，浮动不大。”
    “支出？”
    “视频网站、小说平台、特效部门，这三个还在烧钱。”
    财务经理顿了顿，“每月支援六百万左右。”
    数字在空气中悬浮。
    电视剧年入七八千万，院线一亿出头，而三个未盈利的部门每年吞掉七千万。
    盈余一亿一千万——这数字本该让人松一口气。
    颜维明的视线却穿过玻璃窗，落在远处模糊的建筑轮廓上。
    宣武区那栋楼正在某个角落等待买主，而风华账面上的流动资金，离那个标价还差一截。
    《出拳吧，爸爸》的票房分账最终能落到风华手里的，接近八千万。
    四千多万投进去，翻了个倍。
    在电影圈里，这回报率算得上漂亮。
    可惜钱还在路上，走得慢，通常要十二个月甚至更久才能真正进入账户。
    楼不会等人。
    这种地段、这种规格的资产，多的是人盯着。
    “再贷一笔？”
    吴文徽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一个亿。”
    颜维明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穿越前的人生，银行卡里的数字从未负过。
    现在倒好，九个亿的债务还不够，还要往上加。
    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根极细的线，绷在深渊之上。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先接触卖方。”
    他终于开口，“探探底价和付款周期。
    贷款的事，同步准备材料，但别急着递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黄昏正在侵蚀天空，建筑物的边缘逐渐融化在暮色里。
    那块适合铺红毯的空地，此刻正被几个穿校服的孩子当作临时球场。
    皮球撞在围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另外，”
    颜维明背对着房间说，“查查那栋楼的历史。
    为什么突然要卖，之前有没有其他买家接触过。
    弄清楚这些，再决定要不要踩那根线。”
    吴文徽记下了。
    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再次响起，混合着远处隐约的球体撞击声。
    颜维明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路灯，心想，也许该找个时间去看看那栋楼。
    不是看图纸，是真正站在那块空地上，感受一下从街边吹过来的晚风。
    他沉默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可以，再批一个亿。
    但这栋楼拿下之后，扩张的事得缓一缓。”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借钱冲规模的阶段，该停了。”
    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报表某一行。”如果现金流吃紧，风华视频的股份……或许可以考虑出让一部分？”
    尽管持续亏损，风华视频已是内地流量最大的平台。
    明眼人都看得出，扭亏为盈只是时间问题。
    此前已有不少资本递来橄榄枝，都被挡了回去。
    他摇头，动作很轻，却像截断了某种可能。”风华不能动。
    现在卖，等于把金矿当废铁。”
    停顿的间隙里，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老吴继续谈那栋楼，九千万是底线。
    至于《极限逃生》……”
    他抬眼，视线扫过对面两张脸，“我会留出一些投资份额。”
    吴文徽和财务总监同时怔住。”老板，这片子我们完全能自己吃下。”
    《出拳吧，爸爸》的成功让媒体早早给《极限逃生》贴上了“稳赚”
    的标签。
    四千万的成本，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块诱人的蛋糕。
    “信心归信心，规矩是规矩。”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压在木质桌面上，“电影圈不是孤岛。
    今天你把肉全吞了，明天需要帮手的时候，连汤都分不出去。”
    指尖在桌面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有些关系，得用利益拴住。
    真遇到麻烦，多一个盟友就多一条路。”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话里的深意。
    “一千五百万的份额。”
    他靠回椅背，窗外午后的光线斜切过肩头，“当然，想入场的不光要带钱来。”
    他心里的名单上有三个名字：中影，TVB，还有江志墙。

 第739章

    52
    中影意味着什么，圈里人都清楚——那层看不见的网，能托起也能压沉一部片子。
    往后他的项目，多少都得给中影留个位置。
    即便韩三萍当初没瞧上《出拳吧，爸爸》，只象征性投了五百万，但这不影响判断。
    如今该懊恼的，恐怕是对方。
    TVB背后连着新马泰的院线。
    邵氏的招牌在东南亚依然硬气。
    《出拳吧，爸爸》在那边卷走的两千多万票房，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江志墙……他目光移向窗外，远处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那个人手里攥着另一条通道，一条或许更隐蔽、也更有效的路。
    燕京的暑气在七月末尾蒸腾成看不见的墙。
    白昼的街道空旷，人影都蜷进了建筑物的阴影里。
    直到夜色沉降，霓虹才将蛰伏的消费欲逐一唤醒。
    对于嗅觉敏锐的商人而言，这夏夜流淌着蜜与金子的光，只是能否掬起一捧，全凭各自手腕。
    中影国际影城的灯火今夜格外稠密。
    《七剑》的首映礼刚散场，衣香鬓影尚未完全褪去，顶层的专属休息室里，空气却凝着另一种密度。
    颜维明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膝头。
    韩三萍就坐在他斜对面，脸上带着一种办了件漂亮事后的松弛笑意。
    他身后立着七个人，四男三女，衣着挺括，神情里掺着恰到好处的恭谨与打量。
    “李导，”
    韩三萍啜了口杯中物，声音里透着熟稔的热络，“这回我可是把压箱底的人情都动用了。
    总不能让你白承这份情，总得……有点实在的。”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身后那几张面孔。
    颜维明抬起眼，视线在那几人身上短暂停留，心下已了然。”韩总费心了。”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
    “你们先聊正事。”
    韩三萍很满意这反应，笑着起身，将紧挨着颜维明的位置让了出来。”聊妥了，咱们再说咱们的。”
    最先上前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步伐稳健，未语先笑。”久仰李导。
    我是高迁，海飞斯中国区的市场负责人。”
    他递上一张素白的名片，边缘烫着暗纹。”公司上下对李导的新项目抱有极大期待，希望能有幸参与其中，提供一些支持。
    不知李导能否给个机会，让我们也沾沾光？”
    他话音落下，身后几人便依次上前，自报家门。
    无一例外，都是些叫得出名号的企业代表，言辞恳切，目标明确——那部名为《极限逃生》的新电影。
    事实上，自项目书躺在案头起，主动探询的赞助商屈指可数。
    局面是在《出拳吧，爸爸》的票房数字一路蹿红后才陡然翻转的。
    公司那边的洽谈列表早已拉长，正在筛选资质与口碑都过得去的伙伴。
    今夜韩三萍引荐的这批，自然属于名单上优先考虑的那一列。
    颜维明听着那些精心斟酌的推介词，思绪却有一瞬飘开。
    按他年初铺排的时间线，《极限逃生》此刻本该已进入拍摄周期，如今却拖延至月底。
    贺岁档的席位是早已锚定的目标，无论资金池最终能否如期注满，五天后，机器都必须转动起来。
    新马泰地区的放映权依旧要交给那边。
    他记得另一个时空里，这部片子仅在东南亚就能卷起千万美元的浪花。
    如今提早了十几年，若能翻个倍，已是极好的消息。
    江志墙那边，与TVB的情形类似，甚至更广一些，触角能延伸到更远的院线。
    倘若对方有意伸手，他不排斥合作。
    除开这三条线，其余找上门来的，大多意义寥寥。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个道理他懂。
    即便现下账户里的数字并不宽裕，底牌也不能先亮出去。
    他不会主动去叩任何人的门。
    “……所以，我们品牌的调性与影片可能呈现的紧张感、求生欲非常契合。”
    一位女经理的总结陈词将他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颜维明微微颔首，并未立即接话。
    室内的冷气嘶嘶低响，压住了窗外的闷热。
    他目光掠过一张张等待回应的脸，片刻后，用听不出情绪的平稳声线说道：
    “消息会在五天后放出去。
    《极限逃生》，那时开机。”
    酒杯在指间转了半圈，颜维明的目光掠过宴会厅里那些西装革履的身影。
    方才围过来的几家企业代表已经散去，留下的名片在桌布上叠成整齐的一小摞。
    他估算过，那些赞助合同最终能凑出接近千万的数目，足够让《极限逃生》的拍摄预算松快不少。
    韩三萍端着香槟杯走近时，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几乎被周围的谈笑淹没。
    他在颜维明身侧停住，杯沿轻轻碰了碰对方手中的玻璃杯。”那几家我都打过招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什么秘密，“底子厚，出手不会小气，牌子也干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酒液在杯中晃出细小的涟漪，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破碎的光。
    “费心了。”
    他说。
    韩三萍打量着他。
    这个年轻人站姿松弛，眼神却像结了层薄冰，什么都透不进去。
    他忽然想起圈里最近传的那些话——说颜维明越来越像个真正握得住局面的人。
    韩三萍收起嘴角那点习惯性的笑意，正了正神色。
    “中影这边，”
    他顿了顿，“《极限逃生》还缺投资吗？只要你点头，款项随时能到位。”
    颜维明抬起眼，视线在韩三萍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举起酒杯，两个玻璃杯相触时发出清脆的叮响。
    “你引荐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他说，“不过剩下的额度确实不多了。”
    早些时候他已经和TVB那边通过电话。
    方逸桦在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下了新马泰发行的条件，甚至主动提起了港岛院线的事。
    颜维明考虑了一会儿，最终把港岛的发行权也交给了对方。
    邵氏虽然早就不做院线生意，但每年贺岁档那部片子证明他们的人脉网还在。
    就这样，五百万的投资份额划了出去。
    剩下的一千万额度，原本是打算留给中影的。
    但今晚见到那些企业代表后，颜维明改了主意。
    韩三萍能把这些人都聚到一张桌子上，本身已经说明了某种分量。
    中影在电影投资上或许经常栽跟头，可它依然是这个圈子里最不能忽视的名字。
    面对这样的存在，他得让对方明白——有些东西不是白拿的。
    “七百万，”
    颜维明说，“这个数怎么样？”
    韩三萍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晃了晃杯子，看着气泡从杯底一串串浮上来。”少了点，”
    他声音里带着点遗憾，“我还想着能多投些，跟着你这部片子再冲一把。”
    颜维明没接话。
    宴会厅另一头传来一阵笑声，几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他目光扫过那边，又落回韩三萍脸上。
    空气里飘着香水和食物混合的气味，远处隐约能听见钢琴师弹奏的旋律。
    颜维明嘴角弯起一道弧线。”韩导，这部片子拢共就四千万的盘子，七百万真不算少了。
    主要是我先前已经应了TVB那边，划出去五百万，剩下的余地实在有限。”
    韩三萍听得出这话里的推托。
    他想起前次那部拳击题材的电影，中影没赶上趟，眼睁睁看着钱从指缝流走。
    这回的制作成本更低，可筹备的劲头一点没松——邓朝和李莲花早早进了训练场，一待就是好几个月。
    圈里私下都说，颜维明这么较真地打磨一部电影，亏本是不可能的，赚多赚少而已。
    韩三萍心里也这么想。
    他需要成绩，需要能写进报告里的数字。
    “李导，七百万……听着还是单薄了些。
    中影和我，可一直把你当自己人。”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木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自己人的心，不能凉啊。”
    对面的人眼里掠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但话头依旧绕在“余地有限”
    几个字上打转。
    韩三萍知道，光靠嘴上说说是没用的。
    “片子定在什么时候上？”
    他忽然转了话题。
    “贺岁档。”
    “贺岁档？”
    韩三萍的音调抬高了半分，“那可不是片海，是片火海。”
    历来年底那几个月，影院就像硝烟弥漫的战场。
    说实在的，若不是颜维明手里握着院线，若不是他身份特殊——即便上一部片子赚了钱，仅凭一部作品的资历，他根本挤不进这个档期的牌桌。
    通常得是连续几部卖座片傍身，或是阵容豪华到刺眼的大制作，才有资格在这里搏杀。
    已知要挤进今年贺岁档的，已经有陈可欣带着周讯和金城武的歌舞片，有老谋子请动高仓健的文艺之作，还有英煌华宜联手、套着西游记壳子的奇幻喜剧。
    哪一部都不是善茬。
    中影在文艺片里投了五百万，业内早有风声，那片子不冲着票房去。
    韩三萍盘算着，贺岁档这块蛋糕，中影不能只切个边角料。
    他压低嗓音，朝对面凑近了些：“份额再多给一点。
    我保证，上映头一周，排片不会低于三十五。”
    四部大片分食市场，三十五这个数字，已经能把其余对手压下半头。
    颜维明闻言，眸光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片刻，像在掂量什么，终于开口：“韩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一千万吧。”
    一千万。
    听起来比七百万确实体面不少。
    韩三萍点了点头，忽然想起近日报纸娱乐版那些预测。”李导，”
    他问，“你觉得这片子，票房有没有可能……摸到两亿的门槛？”

 第740章

    53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灯牌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颜维明端起茶杯，温热的瓷壁贴着指尖，白雾袅袅升起。
    茶香里混着酒店地毯淡淡的清洁剂气味。
    桌对面，几张面孔在吊灯下显得明暗分明。
    “两亿？”
    他放下杯子，瓷器轻叩桌面的声音很清脆，“媒体的话，听听就算了。”
    记忆里那些数字依然清晰——零六年之前，能越过那条线的片子屈指可数。
    黄金甲是特例，其他那些名字，夜宴，霍元甲，都停在一亿出头的关口。
    今年这市场，各家片子扎堆上映，观众的选择多了，票房自然会被分流。
    能破亿已经不易，再往上走，每一步都难。
    他实话实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韩三萍却笑着摇头，镜片后的眼睛眯起来。”我看不止，”
    他说，“至少不会比《出拳吧，爸爸》低。”
    那场对话结束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十一点。
    颜维明去了趟《七剑》的庆功宴现场，和徐尅黎洺他们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导，留步。”
    他回头，看见几个人正快步走来。
    伍客波走在最前，后面跟着张伟萍、王长钿，还有于东和王忠雷。
    远处宴会厅门口，几个艺人探头朝这边张望，目光里混着好奇与讨好。
    落在颜维明身上的视线尤其恭敬。
    他点了点头，嘴角浮起很淡的弧度。
    半小时后，国贸大酒店包厢里，茶壶嘴正冒着热气。
    几碟点心摆在转盘上，芝麻酥的碎屑落在白瓷盘边。
    众人围桌坐下，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顿我请，”
    伍客波抢先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些，“谁都别跟我争。”
    桌边几道目光交换了一下，没人接话。
    空气里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伍客波端起茶杯，指节有些发白。
    橙天在电视剧圈子里砸钱从不手软，导演制片都把他当财神爷供着。
    可电影这块地盘，他攥着钞票敲门，里头的人却连条缝都不肯开。
    圈子有圈子的规矩，不是光有钱就能挤进去。
    今年剩下的大片，程龙的《神话》是英煌和上影的局。
    贺岁档那几部，他只在《千里走单骑》里投了五百万——还是靠岛国东宝牵线才拿到的份额。
    文艺片能有多少票房？年底开总结会的时候，报告上连个像样的数字都拿不出来。
    他只能跟着王长钿他们，希望能从指缝里漏点项目出来，好歹让年终总结不那么难看。
    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于东第一个打破沉默，身体微微前倾：“李导，《极限逃生》还缺投资吗？”
    “不缺了，”
    颜维明摇头，“份额已经分完了。”
    “我打听过，”
    于东接着说，语气很稳，“总投四千万，放给外面的额度是一千五百万。
    TVB拿了五百万，中影一千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颜维明脸上。”剩下的两千五百万，都是风华自己扛？”
    于东将茶杯推至颜维明手边，茶汤在瓷盏中微微晃动。”导演，一千五百万这个数目，我们这些人可都盼着能搭上您的船。”
    围坐的几道目光同时投来，空气里浮起某种无声的默契。
    若换作寻常圈内人，被这般注视恐怕早已脊背绷紧。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徐总，有机会当然要合作。
    但统共四千万的本钱，我已经分出去近半，还不够么？”
    王忠雷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按常理是够了。
    但我们不是那种只会攥着钱袋子瞎嚷嚷的。
    每笔钱怎么用，心里都有谱，绝不会让您难做。”
    伍客波听出这话里藏着刺——那“只会攥着钱袋子”
    的，说的不就是自己么？
    张伟萍这时站起身，朝包厢另一侧抬了抬手。”李导，借一步说话。”
    众人默契地让开通道。
    靠墙处摆着两张皮质沙发，中间隔着方几。
    两人并肩坐下时，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咱们做个交换。”
    张伟萍开门见山，身体微微前倾，“《极限逃生》给我留五百万额度，我让出《满城尽带黄金甲》一千万的投资权。
    这个价码，您掂量掂量。”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周润发、巩俐、周杰伦全在阵容里，这片子瞄准的是北美和东南亚。
    稳赚的买卖。”
    说完便不再言语，目光如钩子般定在颜维明脸上。
    那部古装巨制早已启动筹备，光是周润发一人的酬劳就报出四千万，还得配一台五十万美元的专用房车。
    总预算摞起来接近三亿五千万——张伟萍对着报表反复核了六遍，数字纹丝不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意味着票房得冲上十亿才能回本。
    太难了。
    《英雄》在全球卷走两亿五千万美元已是巅峰；到了《十面埋伏》，北美票房勉强蹭过一千万门槛，全球总计八亿左右。
    谁也不知道大洋彼岸的观众是否还对东方古装大片买账。
    若是北美市场冷场，回本根本无望。
    想到这些，张伟萍自己都心生退意。
    后来他四处搜罗那些钱多门路野的投资方，把老谋子的项目包装得天花乱坠。
    眼下资金差不多凑齐了，他转而盯上颜维明手里那部新片——《极限逃生》成本不过四千万，凭《出拳吧，爸爸》的票房后劲和李导如今的口碑，回本几乎板上钉钉。
    说不定还能再捞一笔。
    张伟萍盘算着能不能拿那部古装大片当幌子。
    几步外传来茶杯轻碰的脆响，混着龙井与绿豆糕的气味在室内浮沉。
    颜维明瞥了眼对方，心底掠过一丝嘲弄——他怎会不知道那片子在大洋彼岸只收回六百多万。
    事实摆在眼前，那种东方宫廷戏码已经让海外观众腻烦了。
    《卧虎藏龙》和《英雄》不过是偶然闪过的亮光罢了。
    三亿多砸进去，全球票房刚过四亿，这窟窿谁都看得明白。
    “张总，这种大制作我一向得掂量掂量。”
    颜维明转着手里温热的瓷杯，“您不如问问吴文徽的意思？”
    他终究给老谋子留了情面，没直接戳破那层纸。
    张伟萍听懂了弦外之音。
    其实不止这一位，王家兄弟和光线那位也都摇头——成本摆在那儿，风险像悬在头顶的刀。
    现在连这位年轻导演也糊弄不过去。
    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李导，这戏改自经典话剧，讲的是大唐宫闱里的暗涌，观众肯定买账。”
    “那就预祝张总票房大卖了。”
    颜维明举了举杯。
    张伟萍脸色沉了下去，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风。
    随后几个人轮流凑过来低声交谈。
    王家老二承诺能在排片上使力；光线那位强调自家发行网络能渗透到小城市；于东则提起另外两部戏，说辞和张伟萍如出一辙。
    只有姓伍的直截了当：“缺钱找我，别的没有，就是资金足。”
    颜维明一一回绝了。
    那部圣人传记片注定亏本——主演的片酬高得荒唐，在内地根本撑不起票房。
    另一部武打片或许能在碟片市场回本，但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
    有那闲钱，不如添几处房产实在。
    “李导，您这样可不太讲究。”
    王忠雷站起身，另外几人也跟着站直。
    空气忽然绷紧了，几张脸上都蒙着层阴翳，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
    颜维明却笑了——不过是施压的小把戏罢了。
    就凭这几个人，还不够分量。
    当然他可以让出点甜头，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但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呢？
    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去时，颜维明已经起身。
    他没有去看圆桌边那几张神色各异的脸，径直推门走入夜色。
    晚风带着凉意，街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该办的事都已办妥，明天就该动身去南边的星城了——那部新电影的开机，不能再拖。
    包厢里的寂静在他离开后被猛然打破。
    张伟萍的手掌重重落在桌面上，震得杯盏轻响。”诸位都瞧见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钝刀子割着空气，“这位可是一点旧情都不念。
    往后他的片子每火一部，咱们碗里的饭就得少一口。”
    王忠雷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接话：“眼下说这些还早。
    贺岁档见真章吧，看《千里走单骑》能不能压住他那部新戏。”
    “贺岁档又不止一部片子，”
    张伟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如果爱》和《情癫大圣》不都在同一个档期么？”
    王忠雷笑了笑，没再接这个话茬。
    光线投在《如果爱》里的那点钱，王长钿根本做不了主，他心里清楚。
    至于冯小钢——那位坐在阴影里一直没吭声的导演，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颜维明冒头最快威胁到的就是他的地盘，他比谁都更不想看到那年轻人站稳。
    王长钿这时才像是刚回过神，含糊应了句：“大家尽力就是。”
    他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
    阻击？说得轻巧。
    最后还不是观众用票说话。
    他悄悄摸出手机，屏幕在桌下亮起微光。
    张伟萍却已经兴奋起来，压低声音和王忠雷凑到角落的沙发里，比划着说起什么。
    他想起很多年前，村里晒谷场边上，有个玩伴死死捂着口袋不给他分炒豆子。
    后来他趁着午后没人，把对方藏在草垛下的整袋豆子全扬进了水沟。
    那种混合着痛快与灼烧的感觉，此刻又漫了上来。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
    王长钿走到街边才拨通电话，夜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李导，”

 第741章

    54
    他对着话筒说，“刚才屋里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向来只认一个理：规矩之内，大家一起发财。”
    他停顿片刻，听见那头很安静，才接着说，“发行补缺的事，就按我们之前谈的，五百万。
    光线这边没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很淡的一声“好”
    ，随即挂断了。
    王长钿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浑浊的夜空。
    星城这时候应该正热得像个蒸笼吧，他想。
    确实热。
    颜维明踏上星城地面的第二天，午后的阳光就把水泥地烤出一层晃眼的白汽。
    他没耽搁，连着跑了三处备选的外景地，又盯着副导演带人把器材清单核对了两遍，和地方上管批文的人碰过头，晚上还去赴了湘南卫视那边的一个饭局。
    所有环节都确认无误后，第三天下午，他才在临时租用的训练馆里见到两位主演。
    邓朝正吊在攀岩墙的中段，手臂绷紧，背肌的线条透过汗湿的T恤清晰可见。
    比起几个月前，他壮实了不少，但脸色有些发白，呼吸声又重又急。
    颜维明站在底下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旁边抱着胳膊的李莲花先开了口，声音很轻：“他好像……特别怕高。”
    夜幕降临时，颜维明在餐厅里见到了那两位主演。
    靠窗的位置能望见远处零星的灯火，但他们都选择了离玻璃较远的座位。
    女人端起酒杯时手腕很稳，连续几杯下去，脸颊才泛起极淡的红。
    她说话时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导演放心，该练的我都练熟了。”
    坐在她身旁的年轻女子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只是轮廓更柔和些，始终安静听着。
    邓朝在桌对面坐着。
    当颜维明提到拍摄顺序要调整、先集中处理夜戏部分时，他正用叉子拨弄盘子里的一片菜叶。
    叉尖在瓷盘上刮出细微的声响，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跟着点了点头。
    散席后，两位女士先离开了。
    餐厅里剩下他们两人，吊灯的光晕在深色桌布上投下暖黄的圈。
    颜维明看着对面的人：“你刚才好像有话没说完。”
    邓朝抬手揉了揉后颈，动作有些迟疑。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这个高度望出去，只有几栋遥远建筑的顶端还亮着零星的灯。
    他很快把视线收回来，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这几天睡得不太好。”
    他顿了顿，“总是梦见从很高的地方掉下去……摔得不成样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刀叉搁在盘边的轻微碰撞声从远处座位传来。
    “训练强度太大？”
    颜维明问，“身体跟得上吗？”
    “可能有点累。”
    邓朝承认。
    他的目光又飘向窗户方向，但只一瞬就弹了回来，仿佛那里有什么刺眼的东西。”晚上站在高的地方，总觉得……不太自在。”
    颜维明没立即接话。
    他想起之前副导演们讨论安全预案时的记录——那些在建筑外沿移动的镜头大多安排在深夜。
    安全绳当然会检查三遍，但若是一个人心神不宁，哪怕最周全的保护也可能出纰漏。
    “先调整状态。”
    最后他说，“拍摄计划可以微调。
    身体最重要。”
    邓朝松了口气似的，肩膀微微塌下来。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天幕像是被泼满了墨汁，连半点星光都透不出来。
    颜维明站在窗边往外望，只觉得整栋楼都被这厚重的黑暗包裹着，几乎要喘不过气。
    邓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李导……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拍不了？”
    颜维明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窗外那片虚无里。
    “不是拍不了。”
    邓朝急忙解释，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夜戏……那些高处的外景，我最近一想到就腿软。
    能不能……先拍白天的部分？”
    他当然不想退出。
    为了这部戏，他提前三个月开始训练，每天泡在健身房里，台词背了不知多少遍。
    圈里多少人盯着颜维明新戏的男主角位置，他心里清楚。
    可恐惧不讲道理。
    每当想象自己悬在几十米高的外墙，夜风灌进领口，脚下是深渊般的黑暗——胃就会猛地缩紧。
    颜维明沉默了片刻。
    剧组南下后人员已基本到齐，器材场地每日都在烧钱。
    他转过身，看见邓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着。
    “夜戏还是按计划拍。”
    他说，语气平稳，“但开机可以推迟三天。
    你这三天，把状态找回来。”
    邓朝肩膀一松，立刻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将里面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谢谢李导。
    我一定调整好。”
    “安全最重要。”
    邓朝离开后，颜维明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随后叫上助理和剧组司机，驱车前往白天勘过景的一处废弃工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工地早已停工，围挡内只剩零星几个保安的手电光在黑暗中游移。
    没有路灯，走进铁门后，四周便陷入一种黏稠的漆黑，仿佛踏进了潮湿的雾里。
    助理递来一支强光手电。
    颜维明按下开关，光束刺破黑暗，笔直地照向 ** 的楼体表面。
    砖墙粗糙不平，水泥抹痕纵横交错，几根生锈的钢筋从墙体支棱出来，在光线下投出狰狞的阴影。
    他抬步往楼梯间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混凝土结构中回荡。
    爬到第七层，迎面是一扇没有安装窗框的洞口，夜风毫无阻隔地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味。
    颜维明靠近边缘，手电光向下探去。
    光束在坠落过程中逐渐扩散、变淡，最终在地面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斑。
    能看清底下散落的碎石和沙堆，像一片荒芜的滩涂。
    一阵风突然卷过，他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脚跟踩实地面才稳住呼吸。
    “你们往下看，什么感觉？”
    他问身后两人。
    助理咽了咽口水：“没护栏，没窗框……站这儿总觉得脚底发飘。”
    司机接话：“老板，这儿太危险了，稍微晃神就可能出事，咱们退远点吧。”
    颜维明没说话。
    他忽然理解了邓朝那种从脊椎爬升的寒意——当人悬在毫无依托的高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本能会抢先一步攥住心脏。
    助理小声补充：“李导，您说邓老师是不是……其实恐高？”
    手电光晃了晃，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颜维明记得邓朝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倒是另一位艺人据说存在类似状况——那位同行向来偏好轨道交通，对航空出行始终持谨慎态度，业内甚至流传着“轨道先生”
    的别称。
    不过这类私人状况往往难以确证。
    未曾被媒体披露的细节，未必等同于不存在。
    “联系本地心理评估机构，”
    他交代助理，“我需要确认邓朝是否真的存在高空恐惧症候。”
    对于这种心理现象，颜维明虽未深入研究，却清楚其属于需要专业干预的领域。
    这绝非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话题。
    许多人玩笑间提及的“恐高”
    ，与临床诊断的恐惧症存在着本质区别——后者带来的生理与心理冲击，足以瓦解个体的日常平衡。
    站在非常规高度时，确诊患者极易陷入焦虑漩涡，甚至衍生出消极认知。
    颜维明暗自祈盼邓朝不属于这个群体。
    倘若评估结果确实指向病理特征，即便演员已经完成数月的专项训练，出于健康考量，他依然会启动换角程序。
    邓朝自述抵达星城后才开始频繁噩梦，很可能与实地勘察拍摄场地有关。
    “明早第一时间处理，尽快安排会面。”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召集副导演团队，宣布将开机日期延后三日，要求全员重新核查所有拍摄装置的安全性。
    次日晚间，湘雅医院心理科的特聘专家轻拍邓朝肩胛，语气舒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区间，你没有任何病理问题。”
    专家转向等候在旁的颜维明补充道：“李导可以放心，他呈现的是普遍存在的避险本能，并非病理性的高空恐惧。
    当人体感知到潜在风险时，神经系统会自动激活防御机制——这种促使我们远离边缘地带的紧张感，恰恰是健康的自我保护反应。”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若真面临临时换角的困境，制作进度将遭受重创。
    寻常的高度紧张感并无大碍，他自己站在天台边缘时，同样会感到掌心渗出冷汗。
    “辛苦您专程前来。”
    “分内之事。”
    带着邓朝和助理离开诊疗室后，颜维明示意司机驶向昨日勘察过的建筑工地。
    三人再次登上那处未完工的空中平台。
    即便已是第二次踏足此地，俯视下方错落的钢筋骨架时，脊椎仍会窜过细微的颤栗。
    颜维明迅速收回探出的视线，退回到结构柱旁。
    “你的生理和心理评估数据都很理想。”
    他对邓朝说道，“面对危险高度产生退缩欲，是人类共通的生存本能。
    剧组里九成以上的人员站在这里都会心跳加速，包括此刻在场的我们。
    别让过度的自我暗示困住你。”
    邓朝彻底理解了对方话语中的含义，胸腔里涌起一阵滚烫的感激。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有些发涩：“导演，这份情……我记下了。
    往后有任何需要，只要您开口，我绝无二话。”
    “人没事就好。”

 第742章

    55
    颜维明摆了摆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话锋一转，“算起来，你闭关训练也有小半年没见郝雷了吧？”
    他停顿了一拍，语气里多了份不容置疑的力道：“准备了这么久，别白费功夫。
    给你两天时间，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开机那天，我要看到一个脱胎换骨、轻装上阵的邓朝。”
    “明白！”
    邓朝立刻挺直了背脊。
    “行，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好好歇着。”
    看着邓朝转身离开的背影，颜维明心里其实松了口气。
    演员不出岔子，终究省去许多麻烦。
    开机日期看来得挪到八月了，拍摄加上后期制作，满打满算四个月，必须赶在年底的档期之前全部完成。
    上一部《出拳吧，爸爸》最终停在一亿八千万的数目上。
    如果记忆里的轨迹没有偏差，这个数字应该能坐稳今年票房头把交椅。
    至于手上这部《极限逃生》，能收回成本略有盈余，他便知足。
    外界那些关于两亿票房的喧嚣议论，他从未当真。
    零六年之前，内地电影市场突破两亿关口的，拢共也就那么两部。
    现在谈这个，为时尚早，他肩上没这份不必要的重量。
    八月二号，上午九点刚过。
    星城郊外，“佳悦”
    酒店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聚满了人。
    演员、工作人员、扛着机器的媒体，还有被热闹吸引来的路人，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空气里浮动着柏油路面被炙烤后的焦味，偶尔有风掠过，也是裹着热浪。
    副导演拔高的嗓音划开嘈杂：“《极限逃生》——开机大吉！”
    人群里爆出一阵参差不齐的欢呼。
    颜维明穿着熨帖的衬衫西裤，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领着助理，将准备好的红色封套逐一递到在场每个人手中。
    等最后一封发完，后背的衣料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转身快步走进酒店大堂。
    冷气扑面而来，激得皮肤微微一紧。
    门外的人群见状，也呼啦啦跟着涌了进去。
    这天气实在热得人发昏。
    颜维明心里盘算着，上午象征性拍一条，走个过场便收工。
    真正的拍摄，等到日头西沉、暑气稍退再开始也不迟。
    这部电影没什么浩大的场面，故事脉络也简单：一个处处碰壁、求职信石沉大海的年轻人，唯一的“成就”
    是经年累月泡在健身房，练出了一身过于发达的肌肉。
    他自己对此颇有些沾沾自喜，但在亲朋眼里，这不过是种无用的炫耀，连外甥在街上遇见他都假装不认识。
    强壮却不能换来面包，生活如同一潭凝滞的浊水。
    直到母亲七十大寿临近，囊中羞涩的他，连寿宴的钱都拿不出，最后还是母亲悄悄塞了钱让他去订餐厅。
    他特意选定了那家餐厅——因为大学时代攀岩社里那位让他念念不忘的女神，如今正在那里工作。
    生日聚会刚散场，毒雾便从地下涌出。
    灰绿色的气体贴着地面蔓延，随后缓缓升腾。
    人群在尖叫中四散奔逃。
    屏幕上的时间走到第四十分钟，第一架救援直升机降落在屋顶。
    亲属们争先恐后攀上舷梯，轮到那对男女时，机舱已满。
    旋翼卷起的狂风拍打着他们的衣角，两人对视一眼，退后几步，看着直升机消失在铅灰色的天空里。
    接下来的镜头里，只有两个身影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间穿梭。
    没有持枪的追兵，没有精心设计的阴谋，唯一的对手是不断上升的毒雾。
    他们沿着消防梯向上攀爬，跳过一道又一道天台间隙，鞋底摩擦混凝土的声音在空城中回荡。
    这部影片的制作成本大多花在了实景搭建上。
    核心魅力完全依赖两位主角在极限环境中的反应——喘息时颤抖的肩膀，助跑前瞬间的眼神交汇，指尖抓住栏杆时泛白的骨节。
    开场十五分钟的温馨聚会后，故事便进入永不停歇的逃亡节奏。
    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垂直赛跑，每一次落脚点都可能成为终点。
    这种贯穿始终的紧迫感，恰恰是它能在众多大片中脱颖而出的关键。
    紧张间隙穿插的诙谐对话，让观众在屏息之余突然笑出声来。
    剧本有两处需要调整。
    原版 ** 现的民用无人机，在那个年代尚未普及；后半段全民通过手机直播围观逃亡的设定，也受限于当时的网络条件。
    颜维明已经重新设计了这两段情节——无人机改为气象观测气球，直播则变成广播电台的实时插播报道。
    尽管没有 ** 或枪战，但拍摄难度丝毫不减。
    大部分镜头需要在高层建筑边缘完成，演员的每一次跳跃、每一段攀爬，都必须通过精密设计的摄影轨道多角度捕捉。
    租用的直升机将负责航拍全景镜头。
    安全是重中之重。每位演员的防护绳索都由专人每日检查三遍，所有高空作业人员必须通过体能测试与心理评估。
    剧组特意聘请了经验丰富的安全团队，每项操作都遵循双重确认流程。
    拍摄安排在夜间进行。
    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整个团队按照昼夜颠倒的节奏工作。
    酒店走廊贴满了提醒告示，要求所有人白天务必保持睡眠。
    此刻颜维明走进布置成寿宴现场的酒店宴会厅。
    道具组已经摆好了圆桌与寿桃装饰。
    这场戏里，失业的男主角在母亲七十寿宴上重逢了让他心动的女人。
    面对她询问近况的目光，他整理了下并不合身的西装领口，说出那个练习过很多次的谎言：“我在投资公司……负责一个科室。”
    后厨只剩下她一个人。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不锈钢台面的边缘，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
    要不要说破那件事——这个念头像水槽里未拧紧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敲打着寂静。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顶灯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最后只是抿紧了嘴唇，让一切疑问沉回心底。
    片刻后，化妆镜前的灯一盏盏熄灭。
    李莲花从镜前起身，走入被灯光照得雪亮的拍摄区域。
    镜头推进，又拉远，她的动作流畅得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 后的导演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
    “过。”
    颜维明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他拍了两下手掌，清脆的响声在骤然松弛下来的片场里格外分明。”收工，抓紧时间休息。
    晚上八点，准时集合。”
    人群如退潮般迅速散去，脚步声杂沓，奔向剧组安排的临时住处。
    唯独他被留了下来，十几支话筒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电影开机了，宣传的齿轮必须随之转动。
    虽然这次的主角比以往更有话题，但有机会，他从不放过。
    “李导，”
    一个声音从侧面 ** 来，“《七剑》票房不及预期，您怎么看？”
    问题抛过来，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
    那部电影投了重金，明星云集，明摆着要与几部卖座大片较量，试图为导演挽回声势。
    点映与首映的数字却有些平淡。
    口碑尚可，但观众似乎不再轻易为刀光剑影买单。
    首周加上点映，累计才三千万，回本之路陡然崎岖。
    颜维明脸上浮起惯常的笑意，眼神扫过提问的记者。”首映礼我在现场，”
    他语气平稳，“片子本身质量很好。
    票房的事，或许后面会有转机。”
    “有传言说，《极限逃生》的目标是两亿票房，属实吗？”
    “这太高估我们了。”
    他摇头，笑容里多了点无奈，“投资规模摆在那里，不是什么鸿篇巨制。
    能破亿，我就很满意。”
    “目前年度票房榜首还是《出拳吧，爸爸》。
    您认为这个记录能保持到明年吗？”
    年底的片单上还有几部重磅作品，但就目前的风声看，势头都算不上猛。
    在他记忆的某个角落里，另一年的冠军数字是一点七五亿。
    而现在，那部关于拳头的电影已经拿到了一点八一亿。
    不过，有些话不必说透。
    “年底还有不少电影等着上映，”
    他措辞谨慎，“能不能保持，现在说不准。
    市场需要更多好作品，这才是最要紧的。”
    夜色渐浓，刚过七点，副导演和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回到片场，开始忙碌。
    七点半，颜维明踏进佳悦酒店临时布置的拍摄区域。
    八点整，演员们一个不差，全部到位。
    化妆，换装，调试灯光。
    今晚的第一场戏气氛相对轻松：男主角的母亲过七十大寿，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贺寿，笑料就藏在这些琐碎的亲戚往来里。
    按照剧情，有位亲戚未能到场，托人捎来了一个红包，要交给寿星。
    老太太眯着眼，指尖捻着那张红钞的边角。”人没到，礼数不能缺。”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就中意这规矩。”
    他站在喧闹边缘，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裹着沉默。
    亲戚们的笑声像隔着一层厚玻璃传来，模糊又刺耳。
    他知道那些目光掠过他时藏着什么——那个在家族聚会里总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
    两个姐姐早已嫁作人妇，她们的丈夫正被围在中心，说俏皮话，变着花样逗乐，引得老太太前仰后合。
    他跟着拍手，掌心相击发出干巴巴的声响。
    肌肉记忆里只有铁块的重量和器械的冰冷，除此之外，他抓不住任何能在此刻抛出的东西。
    安全通道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宴席的嘈杂。
    昏暗光线里，他与她对站着。
    话题不知怎的滑向旧事，那段他发出讯息却只收到“你是个好人”
    回应的往事。
    “你觉得我会难堪？”

 第743章

    56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飘，“难道还要我失魂落魄，当众演一场哭戏？”
    他顿了顿，“我不是那类人。”
    说这话时，他眼前却闪过另一个画面：公交站台冰冷的金属长椅，夜风灌进领口，他坐在那儿，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
    泪水滚烫，砸在手背上，比任何哑铃都沉。
    ** 屏幕的光映在颜维明脸上。
    他坐在导演椅后方，目光锁住画面里邓朝与李莲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那表演的质地让他心底满意——一种绷着的、内里蓄力的喜剧感，正从收敛的肢体和克制的表情里渗出来。
    邓朝身上有种恰好的困窘，那是属于倒霉蛋的节奏，不必夸张，自有效果。
    但颜维明脸上没有半分松动。
    此刻剧情尚在暖色的调子里，可他知道，温度很快就要骤降。
    他需要用自己的沉默和严肃，成为片场无形的钟摆，提醒所有人：轻松的时刻即将用完。
    ……
    白日的戏份像被快进的胶片，倏忽而过。
    夜色浓稠时，剧组迎来了第一个需要绷紧神经的段落。
    剧情里，无形的毒气正贴着地面爬升，吞噬低处，逼迫人群向高处逃亡。
    男人带着一大家子跌跌撞撞冲上酒店顶层，生的希望就在那扇厚重的铁门之后。
    然而，钥匙不见了。
    那个纠缠她许久、除了家世一无所有的年轻上司，在紧要关头弄丢了唯一的生路。
    她几乎没犹豫，拽着那慌神的富家子折返寻找。
    手电光柱在凌乱的杂物间里仓皇扫掠，除了灰尘，空无一物。
    而另一边，他的二姐呼吸已变得粗重艰难，毒气的阴影扼住了她的喉咙。
    男人的目光在绝境中急扫。
    对面那栋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矗立。
    一条险之又险的路径在他脑中拼凑起来：先抵达对面，再从对面折返，从外部攀上自家楼顶，撬开那扇门。
    没有时间权衡。
    他抡起能找到的重物，用全身的力气砸向隔在生死之间的玻璃。
    裂纹炸开，像蛛网蔓延，随后哗然碎裂。
    他将绳索一端固定，另一端系紧自己。
    下方是深渊般的城市灯火。
    他后退几步，助跑，跃出——
    六米二的距离在黑暗中是一道豁口。
    身体撞上对面楼体边缘不锈钢护栏的瞬间，金属发出沉闷的 ** 。
    他死死抓住，翻越过去。
    来不及喘息，他找到一处更高的借力点，再次面向来处的大楼。
    这一次，他需要的不只是跃回，更是要在触及墙壁后，用手指和脚尖的力量，向上攀爬十余米，直至触摸到楼顶的边缘。
    此刻，邓朝就站在那破碎的窗口，准备将自己抛入那片虚空。
    邓朝即将撞向那道金属围栏，接着整个人会往下坠落——按照设计，他会用一只手死死扣住不锈钢的扶手。
    可那表面太滑了，他抓不住，身体继续下坠，这一次单手扒住了外墙边缘。
    墙面粗糙，摩擦力大得多，他单臂一撑，竟硬生生将身体提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体能训练没白费，邓朝的体格足以支撑他翻越这道障碍。
    但就像剧本写好的那样——他能越过去，却没法一次跨过围栏；身体总会撞在栏杆上。
    洪家班的武指已经做好了安全措施：等会儿邓朝会系上保险绳，肘部和膝盖都套上护具。
    不需要他像成片里那样连贯地挂在墙外，后期可以剪辑，只要完成跳跃动作就行。
    理论上不会受伤，最难的是克服心理障碍——从十几层楼的高度朝外跳，那种悬空感足以让人腿软。
    颜维明让副导演和武指反复确认绳索与护具是否牢固，随后走到邓朝面前。
    “放轻松，宽度其实不大，学生时代冲刺跳远都能轻松过六米。”
    “对面楼有机位，记住别闭眼，镜头要抓你的面部反应。”
    邓朝点头笑了笑：“导演放心，我没问题。”
    李莲花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悠着点。”
    李樰也跟着打趣：“拍完这部，你都能往打星路线发展了。”
    邓朝扯了扯嘴角：“那必须的。”
    颜维明见状便转身离开。
    邓朝扫了眼周围，深吸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
    从几十米高处跃出，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像被抛入虚空，那种失重感足以攥住心脏。
    但准备了这么久，不可能临阵退缩。
    他还指望这部戏能爆，给自己留下一部代表作。
    他起身拿起水杯，去接温水。
    “哥，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助理急忙上前。
    邓朝其实只是想找点事分散注意力，他瞥了助理一眼，没说话。
    颜维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微微一笑，示意武指过去陪邓朝聊天。
    让他在开拍前没空胡思乱想。
    不久一切就绪，颜维明朝武指递了个眼色。
    对方点头走开，颜维明随即宣布开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邓朝迎着镜头助跑加速，在玻璃窗前纵身跃起，大步跨向对面——
    “砰！”
    他落在对面大楼的平台上，身体撞上金属围栏。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啪！”
    一声脆响，他右手拍在扶手上。
    可扶手太滑，他根本抓不住，继续向下坠落。
    脆响再次炸开时，那个身影竟单臂悬在了墙沿。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试图将身体向上牵引，但肌肉的颤抖背叛了他。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整个人吊在半空，安全绳在风中微微晃荡。
    方才那一连串动作——手掌猛击栏杆、身体借力荡出、单手挂住边缘——原本被分切在数个镜头里，依靠后期拼接才能成立。
    谁也没料到，他竟一气呵成完成了。
    若这段素材可用，导演会保留这完整的段落。
    在他心中，除了《谍影重重》那般需要破碎节奏的特例，大多数电影里，连贯本身就有一种力量。
    确认演员安全落地后，他转向镜头后的那双眼睛：“能用吗？”
    “可以，导演。
    非常漂亮的画面。”
    笑意从眼底漫开。
    他走到那人面前，拳头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头，“厉害。”
    对方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那不是表演。
    撞击不锈钢护栏的闷痛是真实的，伸出的手是本能，后来挂在墙沿的挣扎，也不过是求生欲在驱动。
    恐惧攥住了他，让他忘了腰间还系着那根绳。
    掌声从四周响了起来，零碎而热切。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干笑。
    ***
    第一次跃过楼间空隙的戏份，出乎意料地顺利通过了。
    补妆的间隙，动作指导找到了导演。”他身体协调性很好，”
    指导的声音里压着兴奋，“接下来那组跳跃加攀爬的镜头，也许可以试试不中断地拍完。”
    按照剧本，角色需要再次跃回，单手挂墙，然后徒手攀上原建筑的顶层。
    原计划是用剪辑拼贴出整个过程，但如果能一气呵成……画面的张力将截然不同。
    只是，那年轻人真的能做到吗？接下来的动作，难度更高。
    导演最先想到的仍是安全。
    他沉吟片刻，“去听听他自己的想法。”
    化妆镜前，他们说明了来意。
    动作指导在一旁用手势描绘着预想中的路径，语速很快。
    听罢，坐在镜前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下抿。
    方才那次成功，掺杂了太多偶然。
    要他再次跃出，精准挂墙，还要在力竭前继续向上攀爬——他没有把握。
    导演捕捉到了那瞬间的迟疑。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这毕竟不是一位受过长期训练的特技演员，不必强求。
    他抬起手，示意动作指导不必继续，转向邓朝时语气放缓：“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忘掉刚才的提议，按原方案来。”
    邓朝胸口一热，话已冲出口：“导演，让我试三次。”
    颜维明转过身，对上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他停顿片刻，只回了一个字：“行。”
    补过妆的邓朝再次站到起跑点。
    他要从对面楼跃向这栋楼窗沿外一块生锈的铁皮挡板，并在那狭窄的平面上站稳。
    助跑，起跳——
    “咚！”
    冲力太猛，鞋底砸上铁皮的瞬间整个人向前栽去，肩膀重重撞上墙壁。
    第一次，失败了。
    “砰！”
    第二次依旧没控制好落点。
    指尖在墙面上刮出几道浅痕，身体却已向后仰倒。
    第三次，他总算在铁皮上稳住了身形。
    虽然没能立即衔接后续攀爬动作，需要扶着墙喘几口气才能继续，但至少完成了最关键的跨越。
    颜维明从 ** 后站起来，拍了几下手。”休息。
    后面的镜头按分镜拍。”
    接下来邓朝还要徒手攀上楼顶。
    尽管会依靠剪辑，演员的臂力仍是实打实的考验。
    颜维明脸上不见失望——他早就说过，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
    ……
    最近拍摄的戏份风险偏高，整个片场都绷着一根弦。
    颜维明虽没发过火，但眉宇间始终凝着一层冷肃，比以往任何一次执导时都更沉默。
    直到这天晚上，剧组终于迎来一组气氛不同的戏。
    剧情走到这里：男主角历经波折爬上顶楼，撬开了锈死的铁门，将困在下方的人们全部带了上来。
    可新的难题随即浮现——在这漆黑的高处，怎样才能引起空中救援力量的注意？
    原版处理得近乎滑稽。
    先是众人聚在一起，像演唱会粉丝呼喊应援口号般有节奏地喊着“救命”
    ；接着有人搬来音响，抱着话筒开始嘶吼；最后女主角操纵整栋楼的灯光明灭闪烁，如同舞池射灯，这才引来了直升机。
    颜维明调整了几个细节。

 第744章

    将口号改为类似军队列操时的整齐呼喝；安排一个角色扯着嗓子吼《向天再借五百年》；至于用灯光发送信号那段，则保留了下来。
    此刻演员正在最后整理妆发，场务来回穿梭做开拍前的检查。
    颜维明抱臂站在阴影里，脸上仍没什么温度。
    副导演小步跑来汇报准备就绪，他听完只是淡淡颔首。
    副导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把话咽了回去。
    副导演垂着眼，声音压得有些低。”导演，您看……是不是能让男主角的母亲，在顶楼那段，跳一段广场舞？”
    天台上的一家子，先是扯着嗓子喊破了喉咙，闹腾够了，渐渐就没了声响，各自缩在角落发呆。
    老太太要是这时候扭起腰肢，跟着无声的节奏摆动，那画面——是有点突兀，可说不定，那股子不合时宜的劲儿，反而能挠到观众的痒处。
    颜维明嘴角弯了一下，没立刻答应。”先拍下来。
    用不用，后面再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微微弓起的背脊，“以后有念头，直接讲，别憋着。”
    对方忙不迭点头，几乎是小步倒退着离开了。
    望着那迅速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颜维明站在原地没动。
    空气里飘着灰尘和远处隐约的汽油味。
    自从这部戏开机，他绷紧了脸，片场就跟着静了下去。
    除了那几个武行出身的老师傅还敢凑过来递根烟、扯几句闲篇，其余的人，副手也好，演员也罢，都像上了发条的偶人，他指哪儿，他们便打到哪儿。
    这样省心吗？省。
    可整个组也像被抽走了什么，闷得慌。
    更麻烦的是，一些或许能点亮片子的念头，可能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他抬脚，朝另一边走去。
    李莲花和邓朝正靠在水泥护栏边，对着下面指指点点。
    “天台求救这场，”
    颜维明站定，声音不高，“核心是荒诞，是让人发笑。
    你们脑子里，有没有蹦出过什么画面？”
    邓朝几乎是立刻转过了头，眼睛在有些昏暗的天光里亮了一下。”导演，我觉得……他们不是想引起直升机注意吗？光喊没用，得弄出点显眼的动静。”
    他语速快了起来，“比如，找点能烧的东西，点个火堆？火光在黑夜里肯定扎眼。”
    火？主意不坏。
    但不能是一堆火，那会失控。
    或许……可以是个浸了油的火把，结束时随手丢进备好的水桶里，“滋啦”
    一声，白烟冒起，也就了结了。
    颜维明“嗯”
    了一声，算是认可。”可以试试。
    还有吗？”
    得到鼓励，邓朝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还有！把屋里那张方桌搬上来，垫高点，人站上去，不就更高了？让谁……比如我，站上去，举着火把乱挥乱跳，像某种古怪的仪式……”
    画面感扑面而来。
    举着火把在摇晃的桌面上跳舞，底下是望不到底的黑暗，滑稽里或许能拧出点别的滋味。
    颜维明没打断，听着邓朝一个接一个往外抛点子，有些零散，有些异想天开，但能感觉到，那脑袋瓜确实没闲着，在不停地转。
    肯转，就难免想说出来。
    难怪这人后来总按捺不住，想自己坐到 ** 后面去。
    又聊了一阵，主要是邓朝在说，李莲花偶尔插一句，颜维明才转身离开。
    脚步落在水泥楼梯上，发出空旷的回响。
    他心情不坏。
    倒不是因为刚刚收获了多少能直接用的妙招，而是那种感觉——堵塞的管道似乎被捅开了一丝缝隙，有些别的声音，终于能流进来了。
    这对他很重要。
    路走到现在，即便眼前有可参照的蓝图，但时代早已偷换了底色，他无法笃定那些曾经闪耀过的东西，如今是否还能激起同样的波澜。
    他只能像修补瓷器一样，一遍遍审视，一点点调整。
    多听几句来自不同角落的声音，哪怕只是片段的杂音，也是一种必要的填补。
    八月的空气里总飘着某种焦躁。
    电视上反复播着同一部战争剧，街头巷尾的喧哗中不时炸开相似的吼声。
    而在另一个世界里，几柄剑的故事正试图划开夏末的闷热。
    电影院的排片表上，那部武侠片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不太理想的数字。
    首映三天后，势头便明显缓了下来，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只激起几圈涟漪便沉了底。
    导演领着几位主演奔波于各个城市，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像程式化的道具。
    他们路过星城时，与一位姓李的年轻人见了面。
    饭桌上的话题刻意绕开了票房，只是聊些无关痛痒的见闻。
    年轻人安静听着，偶尔点头，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
    与此同时，越洋电话正传递着截然不同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起伏，讲述着另一部电影在遥远大陆上的旅程。起初只有零星几家影院愿意接纳它，像试探性地撒下几粒种子。
    随后，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开始涌动，放映它的银幕数量悄然翻了一倍还多。
    第一个七天结束时，统计数字带来了明确的信号。
    “开局很好，”
    电话里的声音说道，“按这个趋势走下去，最终收获可能会比之前那部有名的武侠片更好。”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些其他地区的零散数据，最后汇总成一个颇为可观的预估。
    听电话的人站在窗边，夜色已经浸透了玻璃。
    他简短地道了谢，声音平稳，但嘴角的弧度松动了些。
    “那边有公司托我问你，”
    电话那头忽然转了话题，“他们对你的手艺感兴趣。
    有没有考虑过去大洋彼岸发展？”
    “暂时没有。”
    回答几乎没有迟疑。
    “哦？”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能说说原因吗？”
    “如果去了那里，故事讲完后，我有权决定最后留下哪些画面吗？我能参与决定它值多少钱，又能分得其中的多少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想清楚的事实，“如果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是‘不’，那我和一个按指令操作的工具有什么区别？我不习惯让自己的名字签在别人的蓝图下面。”
    通话结束后，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不久后，一份来自海外的电讯稿被翻译出来，在某个圈子里小范围流传开来。
    它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一部关于拳头与父亲的电影，在北美赢得了超出预想的回响。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窗棂，颜维明用冷水抹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底带着连日拍摄积下的血丝。
    车子驶向国贸大酒店时，他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脑子里还在过下午要拍的几个镜头——邓朝从通风管道滑下的角度，李莲花回头时瞳孔收缩的幅度。
    周烸昨晚那通电话里的“一百万”
    像个遥远的杂音，此刻才重新在耳畔清晰起来。
    包厢门推开，先撞进视线的是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主位，背挺得笔直，身上那件深色夹克料子普通，袖口却磨得发亮。
    男人抬眼望过来时，目光像两枚擦亮的铜钉，钉得人脚步一顿。
    他开口，声音洪亮得能在四壁撞出回响：“李导演，久仰。”
    周烸从旁侧起身，手势引向桌边另外两人。
    靠窗坐着的年轻男孩立刻站起来，个头不算高，瘦削的肩膀裹在略显宽大的衬衫里。
    他嘴角抿出个笑，视线却垂在地毯花纹上，仿佛那织金线的蔓藤里藏着什么值得钻研的秘密。
    女孩也跟着站起，身段被连衣裙勾勒得起伏有致，皮肤白得像刚滤净的瓷土。
    可当她抬眼，那双间距过近的眼睛便让整张脸的格局变了调——目光像是总在彼此寻找，又总差一点才能对上焦距。
    “廖先福先生。”
    周烸的声音 ** 来，“在晋省有几处矿场。”
    被称作廖总的男人摆摆手，那动作带着股挥开煤尘似的力道。”虚名不值提。”
    他目光没离开颜维明，“我儿子，闺女。”
    他拇指朝后一撇，算是介绍，“他们爱看你拍的电影。”
    服务生开始上菜。
    瓷碟碰转盘的轻响里，廖先福谈起《出拳吧，爸爸》在北美几个艺术院线的排片表，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他说这些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敲击，节奏稳得像矿井深处的钻头。
    颜维明夹起一箸凉拌木耳，耳里听着，心里却闪过昨天拍摄现场——邓朝从三米高的货架跃下，落地时膝盖微曲的缓冲，尘土扬起的弧度。
    那才是他该全神贯注的战场。
    “李导接下来那部……《极限逃生》？”
    廖先福忽然问。
    “还在拍。”
    “听说要在楼顶跑跳？”
    男人端起茶杯，没喝，只是转着看杯壁上蒸腾的热气，“我年轻时下井，巷道矮的地方得蹲着走两三里。
    那时候就想，人要是能飞檐走壁，该省多少事。”
    他儿子这时忽然抬起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空气：“爸，电影里那是特效……”
    “你懂什么。”
    廖先福截断话头，语气里却没恼意，反而像在陈述一个再明白不过的事实。
    他转向颜维明，那双铜钉似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百万，今天就能到账。
    不图别的，就当我这老粗人，给会‘飞檐走壁’的人凑个路费。”
    房间里静了一瞬。
    ** 空调送风的嗡鸣变得清晰。
    颜维明放下筷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骨瓷边缘。
    他想起媒体上那些滚烫的标题——三亿票房，欧洲赞誉，墨镜王的惋惜——那些字句飘在空气里，轻得没有重量。

 第745章

    而此刻桌对面这个男人的目光，却沉甸甸的，带着地底岩层的温度。
    “廖总厚意。”
    颜维明开口，声音平稳，“钱不必了。
    您要是真对楼顶跑跳有兴趣，改天可以来片场看看。”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不过得签保密协议。”
    廖先福愣了两秒，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发颤。”好！”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碗碟叮当作响，“我就喜欢你这脾气！”
    女孩这时忽然小声插话：“李导演……您电影里那个爸爸，为什么最后非要打那一拳？”
    问题来得突兀。
    颜维明看向她，那双对在一起的眼睛此刻睁大了些，里面晃动着某种急切的光。
    他想起剪辑室里反复调整的那场戏——拳头挥出前的凝滞，对手脸上汗珠滚落的轨迹，背景里观众席骤然爆开的声浪。
    “因为有些架，”
    他听见自己说，“不是为了赢才打的。”
    回片场的车上，颜维明闭上眼。
    黑暗中浮现的不是包厢里那几张脸，而是今天要拍的那场戏：邓朝和李莲花在冷却塔边缘的追逐，夕阳会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要坠入下方城市的霓虹海里。
    他摸出手机，给执行导演发了条信息：“下午那场，改到黄昏拍。
    我要影子。”
    窗外，城市轮廓飞速后退。
    那些浮在报章上的赞美或算计，此刻都褪成了背景里模糊的噪点。
    只有摄影机将要捕捉的光影，在他脑中一寸寸清晰起来。
    颜维明稍作思忖，终究还是给了周烸这份情面。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真去陪什么饭局——传出去未免太失体统。
    他让周烸转告那位想见面的老板，将所谓的一百万“见面礼”
    直接捐给希望小学。
    钱到账，他自会露面。
    对方动作很快，汇款凭证很快就传了过来。
    于是他便出现在了这间包厢里。
    “久闻李导大名。”
    廖先福伸出手的同时，目光迅速扫过眼前这位年轻得有些出乎意料的导演。
    比他公司里那些刚毕业的俊俏后生还要挺拔几分，眉宇间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当然，外表归外表，这个圈子里的人他见得多了，哪个不是盯着钱袋子？若不是家里两个孩子闹着非要演戏，他绝不会踏进这种场合。
    心里转着念头，脸上却堆满了热络的笑。
    颜维明与他握了握手，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弧度，又朝坐在一旁的年轻男女微微颔首，这才落座。
    “这回算我欠你个人情。”
    周烸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廖总是我旧识，为人仗义。
    那会儿我还没混出模样，他帮过我不少。”
    他简短地解释了自己牵线的缘由。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菜很快上齐了。
    瓷盘里盛着的鸡鸭鱼肉都透着精心烹制过的光泽，热气裹着复杂的香气漫上来，摆盘精巧得像是展览品，显然价格不菲。
    “先动筷子，李导，咱们边吃边聊。”
    廖先福招呼着。
    颜维明没客气，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约莫半个钟头后，几人才挪到包厢内侧的沙发区。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斟上茶，退了出去。
    “李导，”
    周烸清了清嗓子，指向那对年轻男女，“廖总的公子和千金，都是你的影迷，一心想着能上你的戏。
    廖总这才托我问问门路。”
    廖先福紧接着开口，语气直截了当：“李导，我说话不爱绕弯子。
    他俩，就在你手头正拍的那部电影里，每人露脸十分钟。
    三百万一个人，你看成不成？”
    这种通过人情或钞票往剧组里塞人的事，在这个行当里早就不新鲜了。
    以往也不是没人找到颜维明跟前，都被他挡了回去。
    倒不是他多么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那些人要的往往太多——重要的角色，他不可能交给撑不起戏的生面孔；不起眼的边角料，人家又瞧不上。
    像廖先福这样，不挑角色，只求个能混进镜头里的机会，开价还如此爽快，确实算得上少见。
    只不过……
    《极限逃生》的拍摄，进度已经推过了三分之一。
    颜维明摇头拒绝了重新拍摄的提议。
    廖家兄妹脸上难掩失落。
    他们的父亲目光扫过子女，语气放缓几分：“李导，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我可以追加投资。”
    电影《极限逃生》开篇的寿宴场景里，确实能安排两个远房亲戚的角色。
    但若为此重拍，整个剧组都会察觉资本介入的痕迹——导演的声誉经不起这样的折损。
    “已经完成的镜头，我不会再拍第二次。”
    “那后续剧情呢？还有适合他们的位置吗？”
    颜维明停顿片刻。
    第三次救援直升机抵达时，主角将逃生机会让给了补习班里被困的年轻人。
    那群学生只有模糊的远景，或许能让这对兄妹站在某扇窗户后呼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简单描述了这场戏：半分钟，看不清面容，几乎留不下任何印象。
    兄妹俩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周烸移开视线，望向房间另一侧沉默的助理。
    廖先生压低声音：“不能专门为他们创造两个新角色吗？”
    “剧本是团队反复打磨的结果，不能随意增减。”
    “费用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
    廖先生微微一愣。
    他早听说这个圈子认钱不认人，只要筹码足够，没有不能改的戏。
    可眼前这位导演似乎不一样。
    他突然想起近日的新闻——那部拳击题材的电影票房突破三亿，成为年度黑马。
    或许对方根本看不上这点零头。
    “您直说吧，”
    廖先生向前倾身，“到底什么条件能谈？”
    精明人总会给自己留底线。
    颜维明推测，对方为两个角色预留的预算上限，大概在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之间。
    廖先福报出的数字停在了一千五百万。
    若是接下这笔钱，意味着只需付出五百万成本，便能握有《极限逃生》一半的权益。
    从账面上看，这无疑是笔合算的买卖。
    可有些钱，碰了便是一生的印记。
    短期或许能尝到甜头，长远却注定成为洗不掉的污痕。
    一旦日后被人揭开，他的名字必将蒙尘。
    他想起圈里那些成双的搭档——有人站在台前光鲜干净，有人隐在暗处打点一切。
    那样分工，风雨来时总有人挡在前面。
    而他自己，导演、制片、剧本皆系于一身。
    虽然领了多份酬劳，身边却从未有过那样一道屏障。
    这钱，不能收。
    他从来不是只看眼前路的人。
    颜维明抬起眼，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动摇：“廖总，我选角、定场景，从来只按戏的需要来。
    若真想赚快钱，凭我现在的名头，放出风声去，电影没开机就能回本。”
    他稍顿，声音沉了沉：“可那不是我要的。
    所以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你就算给我一个亿，我的答案也一样。”
    廖先福怔住了，目光下意识转向一旁的周烸。
    周烸正静静望着颜维明，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敬意。
    看来这位导演，过去也从未破例。
    廖先福心底浮起一丝荒谬——自己竟遇上了圈里罕见的“圣人”
    ？
    桌对面那两位年轻些的廖家人，却已露出近乎崇拜的神情。
    颜维明方才那番话，显然击中了他们。
    效果达到了。
    颜维明不再多言，起身时唇角掠过极淡的弧度。”今天就到这里吧，组里还有事，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包厢，走廊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门内一时无人说话。
    ***
    七月中的午后，暑气黏在皮肤上。
    《出拳吧，爸爸》在海外收下一千两百万美元票房的消息，早已在国内炸开。
    那不是功夫片，也没有刻意渲染苦难。
    可它偏偏赚到了外面的钱。
    许多人想不通，却不妨碍他们更迫切地想要靠近颜维明。
    于是更多试探涌向《极限逃生》，更多隐晦的许诺通过各种渠道递来。
    连于 ** 亲自南下了，坐在星城酒店的会客厅里，开出八百万换五百万份额的条件。
    颜维明只是摇头。
    一半的投资权已经让了出去，不能再多了。
    午间的光线斜斜切过酒店大堂的玻璃幕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边界。
    颜维明坐在靠窗的沙发里，看着一行人带着设备走进来。
    那是来自六套的摄制组，事先约好的专访。
    他几天前接到邀请时便立刻应下了——这总归是次宣传机会。
    主持人是位面庞端庄的年轻女性，央视常见的那种标致长相。
    颜维明记得她，前世在屏幕上见过不少回，总是拿着话筒站在明星或导演面前。
    她身边还跟着个更年轻的女孩，眉眼间有些熟悉的影子。
    颜维明多看了一眼，认出是那位后来常被人提起的杨姓演员。
    这时候她应该刚入行不久，演些小角色。
    节目组偶尔会安排这样的新人来调节气氛，他没想到这次会遇见她。
    确实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但身段已能看出轮廓。
    不过吸引他目光的倒不是别的，是那双眼睛。
    早年她的眼睛生得极好，亮晶晶的，像盛着光。
    颜维明只是微微笑了笑，便将视线移开了。
    寒暄很快结束，采访进入正题。
    主持人递过来的问题清单他早看过，有些措辞称得上直接，甚至尖锐。
    他没要求删改任何一条。
    这似乎让主持人有些意外——通常被访者总会划掉许多，最后只剩下些安全乏味的问答。
    她看着对面那张年轻的脸，心底生出些好感。
    她就欣赏这种不闪不避的态度。

 第746章

    1
    ?但愿等会儿聊完，你还能这样从容。
    她想着，打开了话筒。
    “李导，”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出拳吧，爸爸》在沪城电影节只做了展映，没有参与竞赛单元。
    当时是出于什么考虑？是否担心参赛结果不如预期？”
    那部片子其实来得及报名。
    但颜维明只在电影节放了一场，便带着团队离开了。
    后来票房数字出来，电影节那边还有人特意打来电话道贺，话里话外透着惋惜，说下次有好作品一定要送来，绝不会让他白跑一趟。
    沪城电影节挂着国际A类的名头，但热度终究比不上欧洲那几个，连北美的多伦多也未必及得上。
    每年参选片目不少，可真正的新作并不多。
    至于戛纳威尼斯那些地方，不管是展映还是竞赛，都只收未公开过的新片——旧作是连门槛都摸不到的。
    这一点在全球范围内都显得格外不同。
    唯有那三大影展与多伦多能够拥有这样的能量。
    即便如东景、沪城这类国际A类电影节，绝大多数入围作品却早已公映。
    如此一来，悬念、讨论度与观赏价值便大打折扣。
    颜维明嘴角微扬，“沪城电影节在亚洲乃至世界都享有声誉，是我们极为重要的文化平台。
    先前因行程冲突未能参与，未来若有合适机会，我必定全力支持。”
    今年沪城电影节将最佳女演员授予赵燕子，依据是她在《情人结》中的表演——那部票房与口碑皆不尽人意的作品。
    奖项公布后，业界对其公信力的质疑声悄然蔓延。
    若按以往惯例，将奖项颁予国际影人，或许反而更能维持其权威形象。
    然而颜维明仍需维持表面上的赞誉。
    他计划在完成《极限逃生》后期制作后，便与沪城电影节的相关负责人接洽，商讨设立亚洲电影奖项的可能性。
    在他记忆里，这个名头响亮的奖项早已被港岛抢先注册。
    那群人视野狭窄，只愿将光环笼罩在本岛艺人身上。
    他必须夺回先机。
    因此即便对沪城电影节今年的评选有所保留，合作仍是必要选择。
    悇经纬轻轻颔首，继续追问：“传闻您有意与程龙合作，是否属实？”
    “确实如此，我一直期待与他共事。”
    “原因是什么呢？”
    “他在国际舞台具有独特号召力。
    我希望通过合作，向世界传递华夏文化的魅力。”
    ——实则不过是为了拓宽盈利渠道。
    颜维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未将真实念头说出口。
    “您如何看待华夏电影未来的发展路径？”
    “目前观众仍偏爱视觉震撼、场面恢弘的作品。
    但市场会逐渐过渡，几年后，人们将更青睐叙事扎实的剧情片，或是能唤起共鸣、引发讨论的喜剧与怀旧题材。”
    “这种转向是积极的吗？”
    “当然是好事。
    电影不应止步于技术炫耀或场面堆砌，真诚的表达才是核心。”
    悇经纬对他的回答显得颇为满意。
    随后又提出数个问题，最终问道：“李导，请容许我再次提出这个被多次询问的问题——您对《极限逃生》的票房预期是多少？能否达到两亿？”
    “不，一亿出头便足够。
    一亿两千万到三千万之间，是我可以接受的范围。”
    访谈终于落下帷幕。
    悇经纬开始收拾设备，此时一个怯生生的身影靠近。
    大幂幂攥着衣角，声音轻细：“李导，我是您的影迷，特别喜爱您的作品。”
    她的嗓音带着某种独特的质地，既非沙哑的粗砺，亦非坚硬的冷调，反而透出几分温润的韵味。
    颜维明颔首示意，目光落在对方递来的纸条上，没有出声。
    “以后有合适的角色，请一定记得我。”
    那姑娘语气急切，将一张写了号码的纸片塞进他手里，“我随时都能进组，真的。”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不怕吃苦，什么戏都愿意试。”
    星城的夏末，空气里仍翻滚着灼人的热浪。
    《极限逃生》拍摄地外围比往日喧闹不少——附近大学陆续开学，得知剧组在此取景，许多学生聚了过来。
    就连颜维明本人，这几天也收到了几份学生塞来的小礼物。
    夜色渐浓，片场外的喧哗声一阵高过一阵。
    临时休息室内，灯光有些晃眼。
    颜维明对面坐着个长发青年，眼睛不大，嘴角习惯性地上扬着，显出几分腼腆。
    青年看了颜维明一眼，很快又笑着移开视线。
    “导演，”
    他声音里带着点紧张，“我特别喜欢《请回答1988》……能给我签个名吗？”
    话音落下，他朝身旁的助理微微侧头。
    助理立刻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翻到崭新的一页，双手递了过来。
    颜维明瞥见前面几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大概都是不同场合留下的签名。
    他接过笔，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许多年前的记忆碎片忽然掠过——KTV包厢里摇晃的灯光，有人抱着话筒嘶吼“故事的小黄花”
    ，空气里弥漫着啤酒和爆米花的味道。
    他摇摇头，甩开那些画面，在纸上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添了一句：“祝球技精进，前程似锦。”
    昨晚接到周杰纶方面希望探班的询问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下了。
    此刻见到真人，颜维明不得不承认，这人年轻时的模样的确比后来那些影像资料里更生动些。
    只是不知道现在他打起球来，是否已经练就了那种看似随意却总让人捏把汗的传球手法。
    周杰纶看着签名完成，悄悄松了口气。
    他很少和内地影视圈的导演打交道。
    上次为了《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合约见张艺谋和张伟平时，那位制片人嗓门洪亮、说话像在训人的场景，至今还让他有些发怵。
    面对这些行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总不免有些拘谨。
    这次来星城宣传新专辑，听说颜维明的剧组就在附近，他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提出了探班请求。
    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
    此刻坐在对面，他第一个念头是：这位导演的相貌，实在比他见过的所有同行都出众得多。
    他望着那张年轻的脸，有些恍惚。
    导演比他还要小一岁。
    接触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对方身上有种压得住场子的气场，年龄在这面前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
    他原本担心自己要签名的举动显得幼稚，幸好对方接得自然，笔尖流利地划过纸面，甚至附带了一句关于篮球的问候。
    原来连这个都知道。
    “谢谢李导。”
    颜维明摆摆手，话题转到了音乐上。
    那些旋律、编曲的细节，对方竟能一一说中，仿佛那些音符早就在他耳边转过无数遍。
    这让他胸口涌起一阵温热。
    这时候他的歌总被说是“含混不清的调子”
    ，是“给少年人听的玩意儿”
    。
    能得到这样一位人物的认可，像暗处忽然照进一束光。
    若不是场合拘着，他几乎想哼起《双截棍》的节奏来。
    身旁的助理眼睛也亮了几分。
    话越说越开，他见对方神色温和，心底藏了许久的念头终于浮了上来。
    “李导……如果我想拍电影，该从哪里开始？”
    颜维明停了一瞬，目光落向他。
    “是想自己站在镜头前，还是坐在 ** 后面？”
    “都想。”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坚定。
    “有个故事在我心里攒了很久……我想亲手把它变成画面。”
    对方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颜维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后来在半岛被无数人反复提起的那部片子，评分甚至压过了《泰坦尼克号》。
    那里的人拍过那么多爱情故事，却把最高的位置留给了这部隔着语言的电影。
    那时候他在半岛毫无根基，片子只在釜山电影节亮了个相，随后悄无声息地在三十几家影院短暂停留，票房刚蹭过一千万的门槛。
    可几年之后，它却在网络上悄悄蔓延开来。
    等到影院再次排片时，银幕前坐着的许多观众早已对着小屏幕看过不止一遍。
    三千六百万的票房，是从记忆里长出来的数字。
    半岛的艺人里，公开说过喜欢这部片的，能列出一长串名字。
    颜维明觉得，这人当导演的底子其实不差。
    那部爱情片不必再说。
    后来那部带着歌舞色调的《天台》，故事骨架也还立得住。
    问题或许不在于技术，而在于他总习惯把身边那群兄弟都拉进镜头里——而他们之中大多，连表演的门槛都还没跨过去。
    观众或许能接受周杰纶，却未必愿意为陌生且拙劣的表演买单。
    带着一群非专业演员登场，容易让观者觉得这不过是场漫不经心的玩笑。
    早前的《大灌篮》与《刺陵》或许还能吸引些随意走进影院的眼光，
    但到了《天台爱情》，那份偶然的好感几乎消散殆尽。
    即便如此，这部影片的票房依然迈过了亿元的门槛。
    此后因为种种缘故，他渐渐淡出了电影的视野，再没有新作问世。

 第747章

    2
    不过他的电影项目，始终值得投入。
    无论是《不能说的秘密》，还是《天台爱情》，制作成本都不高，每一部都有盈余的空间。
    颜维明沉吟片刻，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你可以先把故事写出来。
    如果自己投资，便自己执导；如果需要外力支持，剧本可以先递给值得信赖的人看。”
    “你从未系统学过编剧吧？”
    周杰纶摸了摸后颈，露出些许窘态。”确实没有。”
    “那就找一位专业又可靠的电影编剧合作，让故事更完整。”
    周杰纶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李导，那拍摄的时候……我该怎么把握？”
    “按你心中所想的去拍。
    这是你的故事，只有你清楚它该是什么模样。
    做导演，有一句话你得记住——”
    周杰纶抬起眼，目光专注。
    颜维明放缓了语速：“每个导演眼里，世界都是不同的。
    同一个故事，换个人拍便是另一番光影。
    所以你必须坚持自己——因为只有那样，画面、情节、情感才会真正属于你。”
    “以你对音乐的感知，这个故事一定会与众不同。
    别人拍不出那种气息。
    跟着你的直觉走就好。”
    周杰纶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
    “李导，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静了片刻，他又问：“那您觉得……一部好电影，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在我看来，是真诚。”
    颜维明的声音很平静，“不修饰的情感，才最能打动人心。”
    周杰纶低声重复了两遍，眼神渐渐清明。”我记住了。”
    “如果需要投资或发行，可以来找我。”
    颜维明笑了笑，“我看好你，多少都投。”
    “真的？”
    话刚出口，周杰纶便意识到对方并非说笑。
    对于自己首次执导演筒，他原本并无太多把握。
    “好……李导，真的谢谢您。”
    “不必谢。
    我是真的相信你能行。”
    投资《不能说的秘密》不仅能覆盖内地、港岛与弯弯的市场，还能在半岛收获回报——这买卖确实划算。
    颜维明思索片刻，忽然转过话头：“对了，要不要看看《极限逃生》的本子？或许你能为它写首主题曲。”
    周杰纶先是一怔，随即用力点头，眼底浮起一片光。
    夜色渐深时，片场边缘的人群终于散去。
    几个大学生模样的身影跟着那位戴鸭舌帽的歌手走向停车场，娱乐记者手里的相机偶尔闪起微弱的光。
    月光很淡，像一层银灰色的纱，轻轻覆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上。
    两种光混在一起，落在水泥地上，成了某种柔软的、暖调的颜色。
    炒饭的香气从某个角落飘过来——有人正在吃夜宵。
    为了不打扰拍摄，这一片区域保持着刻意的安静，只能听见远处马路上偶尔掠过的车声。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请歌手来唱电影的主题曲，在行业里不算稀奇。
    可若是导演本身有足够的分量，这件事就变成了许多人争抢的机会——不只是酬劳，更是后续那些看不见的推广与名声。
    上一次合作还是港岛导演的作品，那边选角选曲往往只看热度；内地的圈子却更讲究，步骤也繁琐得多。
    所以当邀约真的递到面前时，对方显然有些意外，甚至透出感激来。
    他递过去一沓剧本。”有空可以来片场看看，成片内部试映时也能来。
    不用急，按你的感觉写就行。”
    歌手很快会有另一首快节奏的歌发布，他听过小样，觉得不错。
    眼下这部片子需要一种紧绷的、带劲的旋律，和那些攀爬、奔跑的画面撞在一起，应该能撞出点意思。
    交谈没持续太久，他转身回到 ** 前。
    接近午夜，对方才正式告辞。”剧本非常 ** ，我已经有些念头了。
    十一月前，我会把歌录好。”
    他点点头，目送那人离开。
    月光依旧淡淡地照着。
    片场重新陷入那种蓄势待发的寂静里，只有炒饭的香气一阵阵漫开。
    他收回视线。
    歌手的名字本身就是一个话题。
    有话题，就有新闻；有新闻，电影上映前就能多几分被看见的可能。
    等到主题曲真的响起来，或许还能推一把票房——这算盘打得并不响，却已经有人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挺划算的。
    **插曲过后**
    歌手带来的骚动就像投进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涟漪散尽，湖面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极限逃生》的拍摄继续向前推进。
    这部电影最抓人的地方，在于四十分钟之后——情节一路绷紧，几乎不给观众喘息的机会。
    所有的镜头都追着男女主角，看他们翻越障碍、跃过屋檐，在危机中拼命向前跑。
    那些流畅的跑酷场面固然重要，可一直紧绷的神经也会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版处理这个问题的办法，是掺进不少让人发笑的片段。
    比如，男女主角第一次等到救援直升机时，才发现机舱容量有限。
    两个人同时登机就会超重，只能先走一个。
    女主角试图挤进人群，却被男主角的父亲一脚踹了出去。
    那个中年男人不断朝里喊着儿子的名字。
    就像另一次逃亡——他们需要跃向十米外的另一栋楼。
    冲刺的距离不够。
    两人将绳索系上铁饼，奋力掷向对面。
    铁饼坠落后卡进了不锈钢栏杆的缝隙，绳索终于绷直。
    他们反复扔了七八次才成功。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攀上绳索，他却忽然开口：“要不要再加固几块？现在的重量……真能撑住你吗？”
    她瞪了他一眼，还是默默多扔了两块铁饼。
    第三次遇见救援直升机时，两人几乎要欢呼起来。
    然而对面楼顶忽然晃动着数道人影——是一群困在补习班的少年。
    他们对视片刻，放弃了这次机会。
    两人用身体躺成箭头的两点，在楼顶拼出一个指向少年的巨大符号。
    当探照灯扫过时，那副笔直到滑稽的图案让本该悲壮的场面忽然变了调。
    每当紧张累积到顶点，总有某种突兀的幽默将其戳破。
    颜维明要延续这种节奏，还要挖得更深。
    他不仅询问副导演和主演的意见，连场务的嘀咕都会侧耳听上片刻。
    整个剧组被他带动着，时刻都在琢磨哪里能埋下笑料。
    那晚剧组迎来一位客串的贵客。
    程龙刚结束《神话》的拍摄，电影定在九月末上映。
    去年他的作品填满了五一档，这次又瞄准了国庆的长假。
    对于开拓市场档期，他始终走在最前头。
    这次来是为了还人情。
    或许行程太满，或许白天消耗太多精力，他抵达时眼底泛着血丝，连向来蓬松的头发都贴在额前。
    颜维明迎上去时，脑中闪过无关的念头——那位以美貌着称的异国女演员，大约也难逃大哥的魅力吧。
    他摇摇头，把杂念甩开，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镜头设计。
    大哥来剧组客串一场戏，他想要设计个有趣的桥段——男女主角试图跨越两栋高楼之间的间隙时，遇见了一位面貌寻常、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
    两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路人，见他站在边缘，连忙劝阻。
    男人却笑了笑，后退几步，忽然发力前冲，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面的天台。
    “不难的，你们也试试。”
    男女主角怔在原地，还没回过神，那人已经转身挥了挥手：“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别犹豫，跑起来就能过来。”
    他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风从楼隙间穿过，带起女主角额前的碎发。
    她望着那道已经无人的对面，低声喃喃：“那位大叔都行……我应该也可以吧。”
    男主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别乱来，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颜维明先是对大哥能来表达了感谢，寒暄几句后，才将这段戏的设想仔细说了一遍。
    他说完，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这场戏需要程龙全力奔跑、起跳，安全措施必须做得格外周全，和普通露个脸的客串完全不同。
    程龙今天脸色透着疲惫，如果他推辞，颜维明完全能理解——那就换一个方案，只让他的侧影在镜头里一闪而过。
    “小事，交给我。”
    程龙很爽快，仰头喝完杯中茶水，抬手在胸前拍了拍。
    颜维明心里一松，立刻转身去调度演员和各部门准备。
    程龙早年拍戏，高楼跳跃是家常便饭，传闻里他从不用替身。
    但毕竟是在真正的楼顶边缘动作，安全绳必须系牢。
    一位经验丰富的场务上前，将绳索在他腰际固定，反复拉拽、检查每一个锁扣。
    程龙以为对方是担心穿帮，笑道：“藏得挺好，镜头应该拍不到。”
    场务却摇头：“大哥，我不是怕穿帮，是得确认它够不够结实。”
    原来是为了这个。
    场务离开后，副导演也走了过来，同样仔细查验了安全绳，又蹲下确认护膝和护肘的松紧。

 第748章

    3
    副导演刚走，动作指导紧接着上前——这位来自洪家班，和程龙相识多年。
    “兄弟，李导组里一直这样？”
    “对，大哥。
    他说演员安全最要紧，每次拍这类镜头，咱们几个都得轮流查一遍。”
    程龙听着，心头微微一动。
    做武行出身的，谁不乐意跟着把安全放在首位的导演干活？
    动作指导一边调整他背后的绳结，一边重复待会儿的走位和节奏。
    这些程龙早就记熟了，但这一次他还是安静听完每一个字。
    “可以了。”
    程龙这边准备妥当的时候，李莲花和邓朝早已在对面天台上就位。
    夜色渐深，片场的灯光却将这一带映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的围观人群攒动着，虽听不清具体言语，却能感受到那股躁动的兴奋。
    程龙完成了既定的跳跃动作，利落平稳。
    站在 ** 后的颜维明率先站起身，用力拍手。”大哥，辛苦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感激。
    “小事。”
    程龙摆摆手，气息平稳。
    颜维明的眼神专注而真挚，甚至带着几分敬重。
    这目光落在程龙眼里，让他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满足。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导演，”
    程龙指了指方才跃过的那栋楼顶，“只跳一次，是不是太简单了？不如这样——我跳过去之后，立刻加速跑开，接着再连续跳过旁边那几栋。”
    这提议让颜维明眼睛一亮。
    这是对方主动要求增加难度，并非出自他的设计。”大哥，那样的话，拍摄时间恐怕要拉长不少。”
    “没关系，顶多再耗个把钟头。”
    程龙语气轻松。
    既然本人愿意，颜维明自然从善如流。
    拍摄方案随即调整：剧情里，这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子将展现一连串令人瞠目的高空飞跃。
    站在下方街道的男女主演仰着头，几乎忘了呼吸。
    “这……真的是在拍电影吗？”
    男演员喃喃自语，视线左右游移。
    女演员缓缓摇头，声音很轻：“我觉得更像在看什么非人的存在。”
    大约五十分钟后，所有镜头顺利完成。
    颜维明再次起身鼓掌，随后将现场交给副导演，自己走向正在补妆的程龙。
    “李导，”
    程龙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你这片子不一般，票房肯定低不了。”
    近来媒体上关于这部《极限逃生》的预测喧嚣尘上，数字一个比一个夸张，他也有所耳闻。
    “那些都是随便说说，不能当真。”
    颜维明笑了笑，“能收回成本，我就知足了。”
    程龙听罢，只是呵呵笑了两声。”对了，我的《神话》定在下月底上映。
    到时候你的后期能做完吗？”
    “看进度吧。
    如果赶得及，我一定去支持。”
    颜维明答得坦然。
    看着对方清澈的目光，程龙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他和洪津宝时常联系，那位老友早就对这位年轻导演赞誉有加。
    拍《神话》期间，梁家辉也曾私下感叹，说年轻一辈里，颜维明是难得真有本事的人。
    今晚在片场的所见，更印证了这些评价。
    年纪虽轻，但指挥若定，整个团队效率极高，运转丝滑。
    这不仅仅需要精湛的技艺，更考验整体的把控与调度能力。
    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之前收到合作邀请时，他有过顾虑：一是质疑对方的实力深浅，二是担心彼此能否合拍，三是顾虑自己的地位是否会受影响。
    但看过那部《出拳吧，爸爸》之后，第一个疑虑已经消散——颜维明驾驭商业片的功力，毋庸置疑。
    夜色渐深，程龙放下手中的茶杯。
    与颜维明的这场谈话持续了近三个小时，他注意到这位年轻导演言谈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露出丝毫因才华而生的傲慢。
    这样的品性在如今的圈子里并不多见。
    然而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倘若两人真的合作，当电影上映时，观众的目光会聚焦于谁？是导演的叙事功力，还是演员多年积累的号召力？程龙几乎能想象出那些影评文章的标题会如何排列这两个名字的顺序。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从第一次在镜头前担纲主演算起，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
    每部电影的宣发海报上，他的名字总是占据最醒目的位置。
    这不仅仅是习惯，更是一种责任。
    若有一天，自己不再是观众走进影院的首要理由……
    “你觉得《神话》这部片子如何？”
    程龙抬起眼，将那些翻涌的思绪暂时压回心底。
    颜维明的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预告片很吸引人，故事设定很有新意。”
    他记得那部电影里关于长生不老的构想，以及宫殿中那些精巧的机关设计。
    无论是叙事层面还是视觉创意，都算得上用心之作。最终的票房数字停留在九千两百万——这个数据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以程龙的性格，对这部作品的期待值恐怕远不止于此。
    听到这样的评价，程龙脸上的笑意明显加深了几分。
    他确实暗自期盼着这部电影能突破两亿甚至三亿的关口。”那我们就各自努力，看看谁能创造新的纪录。”
    “一定。”
    颜维明举杯示意。
    ***
    季节的轮转总是悄无声息。
    当九月的第三周即将结束时，《极限逃生》剧组的拍摄节奏已经变得行云流水。
    邓朝和李莲花对跑酷与攀岩动作的掌握日益纯熟，原本计划六十天的拍摄周期，现在看来五十四天便能收工。
    最惊险的镜头在昨夜已经完成。
    那是男女主角逃亡路线的终点：他们闯入一处尚未竣工的工地，沿着塔吊的钢铁骨架不断向上攀爬，直至救援队的直升机出现在天际线。
    为了这段戏，安全团队准备了双重保障——不仅是专业登山级的安全绳，地面还铺设了厚厚的缓冲气垫。
    好在两位主演都全神贯注，身体协调性也超出预期，整个拍摄过程有惊无险。
    随着最后一场夜戏的打板声落下，剧组只剩下若干日间场景需要补拍。
    颜维明给所有人放了一天假，让连续熬夜的团队得以调整作息。
    从明天开始，工作时段将恢复到正常的白天。
    ***
    白天的戏份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氛围。
    镜头前的邓朝正对着镜子整理衬衫领口，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瞬间，母亲的身影出现在玄关。
    老太太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将他精心梳理的头发揉成一团乱麻。
    “又不是去上班，打扮得这么正式给谁看？”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调侃。
    公园的铁杆被磨得发亮，晨露还挂在上面。
    一个身影悬在横杆之间，腰腹绷紧，双腿划出违反重心的弧线。
    石凳那边坐着三位老人，银发梳得整齐，像三尊静默的雕像。
    中间那位抬起手，缓慢地竖起拇指。
    杆上的人动作顿了一下，差点没抓稳。
    不远处树丛后，几个半大孩子推推搡搡。”看那个怪人！”
    “你舅舅不也常来这儿练吗？”
    被问的男孩别过脸，声音提得老高：“我舅才不这样——他可比这体面多了。”
    他说完拽着书包带子快步走开，耳根却红得厉害。
    镜头后面，戴鸭舌帽的男人盯着 ** 。
    四十分钟前开始的这组动作，现在总算过了。
    他摘下帽子抹了把额角，“行，就到这儿。”
    场子很快清空，话筒架支了起来。
    男人重新站到 ** ，握住话筒时停顿了两秒。”《极限逃生》——”
    他吸了口气，“拍完了！”
    欢呼像潮水般漫开。
    持续五十个夜晚的拍摄让每个人眼下都挂着青黑，此刻却都笑得咧开了嘴。
    红包从助理手中递出，一个接一个，红色信封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晚宴的约定随着笑语传遍角落。
    人群逐渐散去时，拿录音笔的人围了上来。”周杰纶公开表示期待这部作品，”
    记者将话筒往前递了递，“现在业内都把突破两亿票房的期待压在《极限逃生》上，您作何感想？”
    男人望向远处——那根铁杆空荡荡的，只剩风穿过。
    零二年《英雄》创下的数字像道坎，之后两年再没迈过去。
    院线越建越多，银幕越来越密，可那个数字始终悬在那儿。
    他收回视线，嘴角扯了扯：“电影拍完了，剩下的交给观众吧。”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空石凳。
    三位老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只剩阳光晒暖的青灰色石板。
    午后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切进车厢。
    助理递来一叠整理好的文件，纸张边缘在光里泛着毛糙的白。
    他接过去，一页页翻动，视线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备注，最后合上文件夹，朝窗外望去。
    街道上人影流动，像被无形的手推着向前。
    车流堵在路口，引擎声低低地嗡鸣。
    远处工地塔吊缓缓转动，钢架在晴空下划出银灰色的弧线。
    这座城市还在生长，他能感觉到那种近乎膨胀的热度——从水泥地里，从玻璃幕墙上，从每一个匆匆掠过的背影里蒸腾出来。
    关于票房的议论，这几天就没停过。
    昨天见完最后一拨记者，他上车时听见有人低声嘀咕，说今年还没有一部片子跨过那道线。
    两亿。
    这个数字被反复提起，像悬在头顶的刻度。
    有人把希望押在年底那几部片上，名单列出来，一部部数过去。
    他的片子也在其中。
    问他的人总爱把话头引向高处。
    他每次都把话压回来：能回本就好。

 第749章

    4
    对方不甘心，还要追着问，连那位功夫巨星的名字和当红歌手的助阵都搬出来了。
    他摇摇头，笑了一下。
    真要能成，庆功宴他请。
    话说得轻，落得也稳。
    他知道媒体想要什么。
    热闹的、张扬的、能做成标题的。
    但他更清楚，有些话提前说了，就像把未干的画布摊开给人评判。
    他不想那样。
    片子已经拍完，现在要做的是一帧帧打磨，等它自己走到人前。
    车里冷气开得足，和窗外的燥热隔着一层玻璃。
    他靠向椅背，想起剪接室里那些堆积的素材。
    紧张的时刻，笑出声的段落，都在暗房里等着被重新排列组合。
    贺岁档的档期已经定下，时间不多了。
    其实下一部片的轮廓，在他心里已经慢慢显形。
    更大的场面，更开阔的视野——那是更适合冲击高处的形状。
    不是现在这部。
    现在这部是在窄巷里奔跑，在楼隙间攀爬，是近距离的喘息和汗滴。
    它有好笑的地方，也有让人捏紧拳头的段落，但它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用声势压人的作品。
    他记得后来那些年，银幕上尽是金甲与刀剑，是机械巨兽的轰鸣，是烽火连天的江岸。
    人们走进影院，想要的就是这些：被巨大的画面吞没，被汹涌的音浪席卷。
    这是一个时代的呼吸节奏，急促、饱满、渴望填充。
    他改变不了这种潮水的方向，只能看准浪头，挑合适的船放下去。
    所以他对每个追问的人都给出同样的答案：一亿就好。
    不亏本，就够了。
    记者们离开时的表情他看在眼里，有些无奈，有些意犹未尽。
    他知道他们会自己编出想要的句子，把沉默的部分填上夸张的色彩。
    随他们去吧。
    车缓缓驶离路口。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那份确认无误的报告。
    所有数据都已核对，日程表上的下一项是后期机房。
    空调的风低声吹着，引擎重新平稳加速。
    城市在窗外继续向后流走，像一卷正在显影的胶片。
    阴云堆积在十月的天空，像浸透墨汁的棉絮沉沉压向城市。
    亮马河大厦某间工作室里，窗外的光线被过滤成灰调子。
    男人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对面是两位技术人员。
    桌面上摊开着分镜脚本，其中几页用红笔圈出了需要后期处理的段落——那些关于气体扩散的镜头，现实中无法捕捉的蔓延轨迹。
    “如果只靠我们两个，”
    较年长的技术员停顿片刻，指节敲了敲桌面，“大概需要六十天左右。”
    另一人补充道：“《夜宴》那边还有合约在进行。”
    颜维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
    他没想到这种看似简单的视觉效果会消耗如此长的时间。
    幸好档期还留有缓冲余地，不必抽调其他项目的人手。
    “就按现在的安排推进。”
    他说，“那边的工作照常进行，不必变动。”
    空气里有显示器散发的微弱热量，混合着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
    王旋拿起其中一页脚本，指尖划过那些标注区域。
    “风格上有什么特别要求吗？可以做得更具视觉冲击力，或者……”
    “要真实。”
    颜维明打断他，“越接近实际发生的状态越好。”
    技术员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行字。
    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很轻，却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费用方面，”
    王旋抬起头，“初步估算需要三百万左右。”
    颜维明没有立即回应。
    他想起预算里还留有余地，扣除后续工序的开销，这个数字应该能够容纳。
    窗外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积水的声响，潮湿的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
    “可以。”
    他终于说道。
    讨论又持续了半小时。
    当话题转向具体技术参数时，另一名技术员从柜子里取出几份参考样片。
    投影仪的光束切开室内的昏暗，屏幕上开始流动各种气体扩散的模拟画面——有的如浓雾缓慢爬行，有的则像墨水在水中骤然绽开。
    颜维明注视着那些影像，脑海中却浮现出拍摄时的场景：演员们在空地上奔跑，对着虚无的空气做出窒息反应。
    现在这些空白需要被填满，用数字构成的烟雾，用算法模拟的流动。
    “我们会从流体动力学模型开始构建。”
    王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先做出基础运动轨迹，再叠加材质和光影效果。”
    “需要实地采样吗？”
    “如果有现场的环境数据会更好，比如风速、湿度这些参数。”
    颜维明想起拍摄日志里应该记录了当天的气象资料。
    他打算让助理去找出来。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接听。
    会议接近尾声时，雨终于落了下来。
    细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在表面留下蜿蜒的水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个人又核对了一遍时间节点，确定了下一次看样片的日期。
    离开工作室时，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逐盏亮起。
    颜维明在电梯前停下，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望向外面。
    雨中的城市模糊了轮廓，街灯提前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他想起那些尚未完成的特效镜头。
    两个月后，那些空白将会被填满——不是绚丽的色彩，而是尽可能逼近真实的扩散形态。
    观众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他们会感受到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从屏幕里渗出来，缠绕住呼吸。
    电梯门打开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的方向。
    门缝里还漏出一线光，隐约能听见敲击键盘的声响。
    那些看不见的烟雾正在数字世界里悄然生长，等待着在胶片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颜维明颔首表示认可。”行，你斟酌着处理。
    超出预算十几二十万可以自行决定，若是超出幅度更大再向我汇报。”
    《极限逃生》的制作预算定在四千万，并未包含后续推广费用。
    如今特效制作开销巨大，颜维明预估还需额外投入百万左右用于宣传。
    若在七八年后，动辄数千万的推广费用甚至可能超过制作成本，那才是真正沉重的负担。
    眼下这个时期，宣传开销尚属可控范围。
    关于这部影片，风华视频平台持续进行着常规推广，工作室培养的网络讨论组也在同步造势。
    颜维明不打算继续追加巨额宣传投入。
    他的策略是制作一批海报，投放至各大影院即可。
    整体费用应当能控制在百万以内。
    纵观今年贺岁档的营销战场，各家手段可谓纷繁多样。
    待到十二月《千里走单骑》首映当日，张伟萍将在云南举办规模盛大的千桌宴席，邀请所有旅客与当地居民共同赴宴。
    据传闻，这场庆典耗资达两百五十万。
    而《如果爱》的宣发活动早已启动——作为歌舞类型片，影片中多首歌曲已在各大电视台与地铁线路循环播放，宣传海报更是遍布街头巷尾。
    这类推广的投入必然高昂，保守估计也在五六百万上下。
    相较之下，《情癫大圣》的宣发则显得节制些，主要依靠媒体渠道运作。
    华宜集团在内地经营多年，合作的媒体资源自然丰厚。
    今日炒作谢霆峰与某位女星暧昧传闻，明日散布陈柏淋与阿萨共处一室的绯闻，这类操作正是华宜与英煌惯用的套路。
    与王旋会面结束后，颜维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间。
    助理很快跟了进来，将一叠设计稿放在桌上。”老板，这是委托设计公司制作的宣传海报样稿，请您过目哪版更合适。”
    既然要大规模投放宣传物料，视觉呈现必须足够抓人眼球。
    风华此次专门聘请了业内知名设计公司进行创作。
    为争取长期合作机会，对方对首单业务仅报价十万。
    虽然费用不高，颜维明的要求却未降低分毫。
    助理呈上的五份设计方案在桌面依次排开。
    颜维明快速扫视后，眉头微微蹙起，将图纸全部推向一旁。”为什么每张都是程龙占据视觉中心？”
    诚然，程龙是《极限逃生》剧组知名度最高的演员，也是最具市场号召力的面孔。
    但他在片中仅有两分钟客串戏份。
    颜维明不愿让观众产生误解，以为影片看点全系于这位巨星身上——这既是对观众的误导，也是对程龙本人的不尊重。
    助理闻言露出困惑神色：“可程龙大哥确实是剧组里最受欢迎的演员啊？”
    颜维明摆了摆手。”客串而已，名字列在特别出演栏里就行，别往海报 ** 放。”
    助理面露迟疑。
    无论哪个年代，借名气造势的手段总不鲜见。
    他想起日后某部电影，仅用了某位喜剧演员的画像，竟也将那人的脸印在宣传画最醒目的位置——为了吸引观众，有些做法早已越过界限。
    以李大导如今的地位，自然不屑这般行事。
    指节叩了叩桌面，他的声音沉了几分：“抓紧修改。
    邓超和李莲花才是这部戏的焦点，海报必须体现这一点。”
    助理应了声，脚步却没挪动。
    “还有件事。”
    “说。”
    “李莲花团队传来消息，问《极限逃生》是否需要安排主演间的感情话题进行预热。”
    “邓超能答应？他不是有稳定交往的对象么？”
    印象里，那位演员从未用此类绯闻博取关注，在这方面倒是难得。
    “邓超方面恐怕不会同意。
    但李樰提了另一个方案——让李莲花与您制造些话题。”
    颜维明抬眼望向窗外。
    铅灰色的云层压了半日，雨却迟迟未落。
    空气里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远处传来隐约的闷雷。
    这世界果然什么都能发生。

 第750章

    5
    圈内人都清楚，尽管李大导明面上只承认陈恏，暗处却另有几位女性相伴。
    坊间传闻早已不是秘密，于他而言，这些议论并无实质影响。
    助理压低嗓音：“李樰表示，若您首肯，她可以安排李莲花登门拜访。”
    送上门的机会么？
    但他摇了摇头。”不必。”
    李莲花那类相貌并非他所欣赏。
    更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用这般手段炒作，实在跌份。
    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导演，何曾需要靠男女话题吸引目光？
    助理眼中掠过一丝敬意，匆匆退了出去。
    颜维明起身踱至落地窗前。
    楼下街道人流如织，有个流浪歌手支起音响卖唱，竟也聚了七八个驻足的路人。
    推开窗缝，断续的歌声混着汽车鸣笛飘上来，嗓音其实不差。
    可惜了。
    再有才华的人，若无人拾取，终究只能埋没于市井喧哗。
    他合上窗，坐回椅中。
    上次那部《出拳吧，爸爸》借沪城电影节崭露头角，靠的便是精准的推介与发酵。
    这行当里，会做戏固然重要，但更得懂如何让戏被看见。
    《极限逃生》的正式公映未能排入展映单元，但将提前七天进行点映。
    除了点映、海报投放、风华视频平台的推广以及网络水军造势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宣传途径？
    与《千里走单骑》和《如果爱》铺天盖地的宣传阵势相比——《如果爱》的广告甚至覆盖了全国主要城市的地铁与公交站台——《极限逃生》目前的宣传规模显然相形见绌。
    是否也要效仿这种地面广告策略？
    颜维明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合上眼，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极限逃生》的游戏感，不是与《神庙逃亡》颇为相似吗？
    或许可以联系一家游戏公司，开发一款简易的《极限逃生》网页游戏。
    这样既能扩大电影知名度，还可能带来额外收益。
    他越琢磨越觉得这主意可行。
    游戏行业的吸金能力他早有耳闻，也知晓几款曾在内地市场掀起热潮的作品。
    游戏同属文化娱乐范畴，没有理由不加以利用。
    他随即吩咐助理将吴文徽请来。
    不久，吴文徽到了。
    听完他的构想，这位下属眼中立刻有了光彩。”老板，这想法确实高明，操作空间很大。
    而且不止是电影，我们起点文学网上不少作品也具备游戏改编的潜力。
    这一块市场，我们早该布局了。”
    事实上，今年盛大集团已向风华表达过收购起点的意向。
    只是风华目前资金充裕，便回绝了。
    吴文徽由此联想到盛大的意图——他们看中的正是起点庞大的小说IP库。
    他原本就想找机会与颜维明探讨此事，只是近期老板事务繁忙，加上公司用钱的地方不少，便暂时搁置了。
    如今颜维明主动提起，他自然全力赞同。
    颜维明听罢，便知吴文徽对此已有考量，嘴角微扬。”先物色一家有实力但报价合理的游戏公司，我们把它收购过来。
    首要任务是开发《极限逃生》的页游。
    等明年资金更充裕了，再考虑其他项目。”
    “明白。”
    吴文徽带着明显的兴奋，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颜维明重新闭上眼，对自己刚刚闪现的灵感到颇为满意。
    2005年10月8日，晚间七点半。
    燕京的夜风已带上了些许凉意。
    央视一号演播大厅内灯火通明，星光熠熠。
    **电影界的知名人物来了许多。
    一年一度的金鸡奖颁奖典礼即将在此举行。
    颜维明身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先后以两个剧组的身份踏上红毯：先是与刘师师、郭珍妮代表《出拳吧，爸爸》剧组，随后又与邓朝、李莲花一同作为《极限逃生》主创亮相。
    也就是说，他走了两遍红毯。
    仪式结束后，他前往第一排的座位就座。
    邓朝、李莲花、郭珍妮和刘师师则坐在他后方稍远的区域。
    老谋子正忙着拍那部金灿灿的片子，抽不开身，张伟萍倒是来了，就挨着颜维明左手边坐下。
    右手边的位置属于冯小钢。
    他那部《夜宴》早就杀青，如今正卡在后期制作的环节里。
    听说是不少地方得靠数字特效修补，赶不上贺岁档了。
    冯小钢看着是真乏了，坐在那儿隔一会儿就掩嘴打个哈欠，眼角泛着红丝，不像是装出来的模样。
    金鸡奖的分量，圈里人都清楚。
    它比华表奖、百花奖更被业内看重，算是同行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认可。
    各奖项提名公布后，就交给评审团去定夺最后的赢家。
    颜维明这回带来的《出拳吧，爸爸》并未参赛，他坐在这儿，纯粹是为了给《极限逃生》造势。
    晚会还没正式拉开帷幕，他们这一片区域格外安静。小钢炮在打盹，张伟萍眯着眼，脸色有些沉。
    颜维明找不到人说话，便独自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舞台出神。
    就在这时，主持人朱君快步穿过座位间隙，停在他面前，压低了声音：“李导，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颜维明点点头，起身跟着他往后台走。
    早有个中年男人等在那儿，看衣着气度，像是管事的人。”李导您好，我是今晚活动的负责人。”
    对方开门见山，“原定颁发最佳纪录片奖的嘉宾临时来不了，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
    想请您帮个忙，救救场，待会儿颁这个奖。”
    不过是递个奖杯说几句话的事。
    颜维明很干脆：“行。”
    那人明显松了口气，又客套了几句，便匆匆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朱君留在原地，连声道谢，又和颜维明简单对了对等会儿上台要说的词。
    几句话的工夫，颜维明便折返回座位。
    他刚坐下，旁边一直闭着眼的冯小钢就掀开了眼皮，眼角血丝更明显了些。”李导，刚是有什么急事？”
    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
    累成这样还不忘打听，好奇心确实不轻。
    颜维明瞥见另一侧的张伟萍似乎也稍稍侧了侧耳，便笑了笑：“有位颁奖嘉宾来不了，主办方让我顶一下。”
    金鸡奖虽不像华表奖那般带着鲜明的官方印记，但终究绕不开上面的把关。
    无论是上台颁奖的，还是最终捧走奖杯的，在出事之前，都得是上头点了头的人物。
    冯小钢听了，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这满场的导演演员，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最年轻的颜维明。
    可谁叫人家正当红，而且是上面也认的红。
    主办方一遇到突发状况，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张伟萍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吐出半个字，又把视线挪开了。
    没过多久，场内的灯光暗了下去，音乐响起，晚会正式开始。
    流程一项项推进，很快便轮到了最佳纪录片奖的颁发环节。
    舞台的灯光聚拢又散开，司仪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带着惯有的上扬尾调。
    那个名字被念出来时，观众席的某个角落，有人不易察觉地绷紧了背脊。
    他从侧幕的阴影里走出，步伐平稳，接过了递来的话筒。
    几句简短的寒暄，空气里浮着礼节性的笑意。
    提问很快抛了过来，关于那部以攀越和奔跑着称的新作，关于拍摄时的种种。
    这机会来得恰如其分，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补偿。
    台下，一张圆脸上掠过混杂着渴望与失落的情绪；稍远处，另一双眼睛则沉在眉骨的阴影下，寒意一闪而没。
    流程继续，奖项逐一找到了归属。
    两部影片共享了最高的荣誉，而那座属于个人的奖杯，被一位从海外归来的演员握在手中。
    他的致辞里充满了感激，也提到了电影业的未来，以及某个年轻同行的名字。
    镜头适时地扫过观众席，捕捉到一张无波无澜的侧脸。
    他身旁的人，却将羡慕明明白白写在了每一道皱纹里。
    当镜头掠过，那个原本面色阴沉的男人迅速调动面部肌肉，堆砌起一个标准的笑容。
    无人知晓那笑容之下的滋味。
    他的王国建立在一位导演的声名之上，而那位导演，即将奔赴一场举国瞩目的盛会，这意味着长达数年的沉寂。
    寂静，对于习惯了发出声音、挥斥方遒的人来说，无异于一种缓慢的凌迟。
    眼下正在筹备的宏大制作，更是烦心事不断。
    那位来自南方的巨星并不顺从，高昂的酬劳只是开端，对起居的苛刻要求、对白纸黑字的剧本的质疑与修改意见，让本就吃紧的预算更加捉襟见肘，日程表上的空格被一再拉长。
    许多个夜晚，他都在想象中完成某种暴力的宣泄。
    此刻，看着台上台下那个春风拂面的身影，旧日的嫌隙与新生的妒火交织啃噬。
    他想起曾经被拒绝的合作提议，指甲无声地掐进了掌心。
    典礼的喧嚣终于落幕。
    他拒绝了后续的邀约，径直走向停车场。
    引擎低吼着唤醒，载着他驶入沉沉的夜色。
    驾驶座上是他同乡的远亲，一个沉默寡言、以可靠着称的年轻人，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街道被灯火浸透，两侧店铺的玻璃窗后传来节奏强烈的电子乐。
    行人穿着时兴的衣装往来穿梭，光影在他们肩头跳跃。
    张伟萍却觉得那些光亮刺眼，嘈杂的节拍像小锤子敲打他的太阳穴。
    他感到一阵更深的烦闷从胃里翻上来。
    他迅速盘算着，一个念头忽然从混乱的思绪里浮出来。
    他顿了顿，朝旁边那个年轻人开口：“你平时……接触网络吗？”
    张坚忠才二十六岁，上过大学，对这种问题有些意外。”会的。”
    他回答。

 第751章

    6
    张伟萍缓缓颔首。”那你去网上注册几个账号。”
    他的声音压低了，“然后就说那个姓李的导演——拍了一部片子赚了点钱，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整天吹嘘炒作，迟早会现原形。”
    “别找外人，别让人知道是谁在说。
    就你自己做。”
    “下个月起，你每月多领一千。”
    张坚忠愣了愣。
    这位老板向来计较这些，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表示。
    他心头一热，立刻应道：“我明白。
    我每天发上百条，一定让他难受。”
    “不能让他猜到是我。”
    张伟萍急忙打断。
    “对，我就是个普通观众，纯粹看他不顺眼。”
    张伟萍这才露出一点松动的神色。”就是这个意思。”
    ***
    十二月二十二日，《极限逃生》正式排入档期。
    关于这部影片的预告片开始在网络上流传，标题写着“令人屏息的冒险即将展开”
    。
    与此同时，《神话》上映三周后累计票房停在了七千五百万左右，业内普遍认为它最终难以突破亿元大关。
    另一部电影《曼谷行》在点映期间收获了近五百万票房。
    主演洪津宝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希望影片最终能突破一亿。
    宣传语打着“丧尸围城”
    “绝望之旅”
    的旗号，吸引了不少目光。
    尽管《曼谷行》的故事背景设在曼谷，但主创团队来自国内，这被认为是首部华语丧尸题材的尝试。
    影片上映后，许多观众被其中普通人面对灾难时的选择所触动——父亲为女儿踏入危险，丈夫为妻子挡住恐怖。
    与《生化危机》那样强调动作与规模的作品不同，这部电影将镜头对准了平凡人在绝境中的细微抉择。
    而在网络角落，关于《极限逃生》的议论正在发酵。
    部分声音认为这部影片宣传过于高调，预测其票房难以达到两亿。
    预告片在某个视频平台的点击量突破了五百万，下方有数以万计的留言表示期待。
    时间继续向前滚动，娱乐圈每天都有新的消息覆盖旧的谈资。
    《神话》公映后的表现只能算中等偏上，最终国内票房未能破亿。
    尽管程龙多次提及海外市场的表现，但舆论对这部作品的整体评价并不热烈——《神话》在叙事上有所创新，但在程龙最擅长的动作场面上，既缺少以往的诙谐趣味，也未能展现足够的紧张 ** 。
    《神话》上映不到二十天，《曼谷行》便登陆了全国院线。
    作为华语电影对丧尸类型的一次尝试，它从上映之初就带着天然的话题性。
    观众涌入影院，银幕上展开的是一个关于逃亡与牺牲的故事。
    那些在灾难中闪现的人性微光——亲人之间的守护、陌生人之间的援手——在黑暗的基调里显得格外清晰。
    洪津宝推门而入时，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蒸腾的热气，仿佛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中走来。
    他径直走向茶几，瓷杯与壶沿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他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向沙发另一端。”吃水果，”
    他的声音洪亮，不容置疑。
    吴鲸坐在那里，背脊挺得有些过于笔直。
    他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的布料。
    那张在许多观众记忆里依然鲜明的、带着少年气的脸庞，此刻却绷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谨慎。
    他接过茶杯，低声道了谢，茶水表面漾开的细微涟漪映出他有些恍惚的眼神。
    就在几天前，他还站在港岛某条狭窄的后巷里，盯着墙上斑驳的电影海报出神。
    那些他曾出现在边角位置的面孔，似乎正一点点褪色。
    北归的念头已经像藤蔓一样缠绕了他很久，他甚至开始回想内地电视剧制作人的电话号码。
    然后，洪津宝的电话就来了。
    那通电话里的声音，和此刻眼前这个满面红光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不真实感。
    主演——这个词在他胸腔里撞了几下，带着沉甸甸的回音。
    窗外，这座城市的初冬阳光是淡金色的，透过玻璃，在深色的地毯上切割出斜斜的光斑。
    空气里有淡淡的纸张和旧木头的气味，混合着刚刚注入沸水的茶香。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毯子。
    “没想到啊，”
    洪津宝啜了一口茶，满足地喟叹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具体说没想到什么，但房间里另外两个人都明白。
    那列疾驰的火车，那些惊惶的面孔，最后残存的生命火光……所有这些由文字和影像构建的灾难，在另一个维度上，却点燃了实实在在的、灼热的数字。
    那些数字在报表上跳跃，最终化作了眼前这间办公室里一种无形的、却足以改变许多人轨迹的热度。
    吴鲸抬起眼，目光掠过洪津宝舒展的眉宇，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抽象画上。凌乱的色块交织，看不出具体形状。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轨迹，似乎也像这些色块，从清晰的主角聚光灯下，慢慢滑向边缘，混入一片模糊的背景。
    现在，一束新的、更强烈的光似乎又要打过来了。
    他喉咙有些发干，端起茶杯，让温热的液体润过喉咙。
    “很多眼睛都在盯着，”
    洪津宝继续说道，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打着某种节拍，“跟风的片子，名字听得人眼花。”
    他咧开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见惯风浪的笃定，也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锋芒。”不过，东西是谁的，源头在哪里，明眼人都清楚。
    想分一口热的，总得找对灶台。”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那场发生在虚构列车上的生死逃亡，其核心的蓝图，源自这里，源自那个名字。
    如今，这列成功的火车已经轰然驶过，在身后扬起的尘土和喧嚣中，无数人想要跳上下一班。
    而决定下一班车何时开动、开往何处、谁能上车的钥匙，有一部分，正握在眼前这个红光满面的男人，以及他背后那个更庞大的身影手中。
    吴鲸感到自己的手心有些潮。
    他放下杯子，陶瓷底座与玻璃桌面接触，发出“嗒”
    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让他定了定神。
    他不再是那个凭着意气就能闯荡一切的少年了，港岛几年，磨掉了一些棱角，也教会他识别机会的重量。
    这个机会，沉甸甸的，压得他心跳有些快，却也驱散了盘桓已久的迷雾。
    他没有问具体是什么故事，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开机。
    他只是点了点头，很轻，但很稳。
    窗外的光线悄悄移动了一寸，将他半边身子笼进更明亮的暖色里。
    远处，城市持续低鸣，而在这个房间里，一个新的开始，正在茶香与沉默中悄然酝酿。
    那些关于票房数字的惊叹、关于眼红跟风的议论、关于未来不确定的猜测，此刻都被关在了门外。
    门内，只有即将启程的、无声的约定。
    洪津宝话里透露的讯息让吴鲸心跳快了几拍。
    不是港岛那边的项目，是风华与洪家班联手打造的新戏。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胸腔里那股热意就压不住地往上涌。
    谁不知道呢，洪津宝前次同颜维明联手捣鼓出的那部《曼谷行》，票房数字滚烫得吓人。
    要是自己能在这两位搭的台子上唱主角，前程还用愁吗？
    他揣着这份滚烫的期待赶来，心底却仍悬着块石头。
    怕自己入不了李大导演的眼。
    虽说以前打过照面，可终究没深谈过。
    圈里人都清楚，颜维明挑演员的眼光有多毒，要求有多严。
    颜维明就坐在他对面，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位从内地来的练家子，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吴鲸的功夫底子是实打实的，全国冠军的招牌不掺假。
    只是这行当里，程龙与李联杰两座大山杵在那儿，旁人想分一杯羹，难。
    后来李联杰渐渐淡出，甄子丹才寻到缝隙冒了头。
    再往后数，吴鲸倒是凭着一股狠劲，靠军旅题材闯出了名堂，可《战狼二》之后，那股子硬桥硬马的动作戏路，似乎也慢慢搁下了。
    吴鲸之后，内地银幕上那种拳拳到肉、招式分明的打斗，竟近乎绝迹。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缺失。
    ** ，曾经是华语电影递给世界的一张最醒目的名片。
    它比送出成千上万的留学生，更能让远方的人记住这里的面孔。
    提起遥远的东方，多少洋人脑子里先蹦出来的，便是李小龙那声呼啸，或是程龙玩命般从高处跃下的身影。
    即便新世纪之后，好莱坞飞快地学去了那些拍摄技巧和剪辑花招，连程龙、李联杰在那边也渐渐失了风光。
    可若单论动作场面本身的设计与呈现，好莱坞那时拍不出精髓，十几年后，照样欠着火候。
    后来那部被捧上天的《疾速 ** 》系列，里头那些所谓利落的枪战与格斗，若摆到鼎盛时期的华语 ** 跟前，节奏简直温吞得像公园晨练。
    基努·里维斯那些被慢镜头精心修饰过的打斗，放在华语 ** 的黄金年代，恐怕连及格线都够不上。
    莫说与李联杰、甄子丹巅峰时的身手相比，便是谢霆峰早年那些带着股狠劲的表演，观感上也比他要凌厉鲜活得多。
    可为什么，后来就没人再拍那样的片子了呢？
    颜维明也琢磨过这事，心头总有些挥不去的滞闷。
    他觉得症结大概绕不开两点：一是能撑起台面的动作明星已然难寻，二是能托起他们的好本子也凋零了。
    先说人。
    这不单单是功夫演员青黄不接的问题。
    放眼望去，娱乐的方式越来越多，屏幕里外的面孔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难以留下深刻的印记。

 第752章

    7
    就像大洋彼岸的好莱坞，在他记忆所及的后来岁月里，站在顶端的，仍旧是汤姆·克鲁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那些老面孔。
    新冒头的，诸如“甜茶”
    蒂莫西·柴勒梅德，论起星光与票房号召力，与阿汤哥、小李子当年横空出世时的声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连演文戏的巨星都难产至此，更别提需要吃更多苦头、冒更大风险的动作演员了。
    再说故事。
    没有扎实的剧情，没有动人的内核，再漂亮的拳脚也是花架子。
    《叶问》系列能立住，因为它讲的不只是比武，还有家国与气节；《霍元甲》能让人记住，也因它超越了简单的胜负。
    反观后来一些作品，比如那部以张天志为主角的电影，情节便显得生硬空洞，徒留尴尬。
    似乎全世界的动作电影，都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疲软。
    然而市场是否真的不再为这类影片买单？
    事实并非如此。
    当故事本身缺乏新意时，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最有效——只要打得精彩、打得酣畅，观众依然愿意走进影院。
    就在华语功夫片日渐式微的年月里，泰兰德冒出了一位叫托尼贾的演员。
    他主演的那几部片子，哪有什么深刻内涵？无非是从头到尾不间断的搏杀罢了。
    紧接着，印泥也推出了《突袭》系列。
    第一部与第二部，同样是从开场厮杀到落幕。
    后来好莱坞跟进的《疾速 ** 》系列，走的仍是这个路子。
    唯一的区别在于，它贴着好莱坞的标签。
    单论身手，基努·里维斯显然不及前两位，动作间已透出年岁的迟缓。
    可正因为出自好莱坞，追捧者便多了不止一倍。
    不少华语影评人曾讥笑印泥那两部作品，嫌它们缺乏大爱、没有主题、索然无味。
    他们说，那都是华语 ** 早就玩剩下的套路。
    但人家能赚钱。
    《突袭》第一部成本不过一百万美元，几乎全在一栋废弃大楼里拍摄，却在北美收下一千三百万美元票房，另有一千五百万美元的碟片收入。
    2011年，它被北美观众票选为年度最佳 ** 。
    这类影片本该是华语电影的疆场，本该是我们赚取外汇的利器。
    可后来，我们却难再拍出像样的作品。
    关于功夫片的没落，颜维明心里始终梗着一根刺。
    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想做些什么。
    这次通过洪津宝把吴鲸请来，就是想邀他出演《突袭》第一部的故事。
    剧情很简单：一伙帮派分子横行不法，首领藏身于一栋几十层的高楼中。
    整栋楼里不是他养的打手，就是被生计所困的平民。
    男主角是名特警，奉命与队友潜入大楼，捉拿首领归案。
    但他不知道，队伍里有内鬼——他们根本是被派去送死的。
    起初推进顺利，从底层一路往上突破；越到后面，阻力越大。
    队友接连倒下，最后只剩他一人，杀上了顶楼……
    全片一百分钟，九十五分钟都是紧绷如弦的搏杀。
    仅有的几分钟喘息，是男主角零碎闪回与妻子相处的片段。
    电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女主角。
    除了男主角的妻子，其他女性角色要么匆匆掠过镜头，要么早已成为 ** 。
    现在找吴鲸，颜维明唯一担心的是：他还能不能“打”
    。
    这里的“打”
    有些特别——不是寻常的拳脚功夫，而是要完成那些极具视觉冲击的动作。
    比如凌空翻身，一记鞭腿甩出，像鹰隼扑击般利落。
    膝盖处那道旧伤总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吴鲸活动了一下右腿关节，骨骼摩擦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导演，对方正将两份装订好的文件推过桌面。
    “我需要一个能从头打到尾的人。”
    颜维明的手指在剧本封面上敲了敲，“刀、棍、枪械、徒手——所有你能想到的格斗方式都会出现。”
    洪津宝先拿起其中一份，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位老牌武指的目光在吴鲸僵直的右腿上停留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的腿……”
    吴鲸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七年前拍那场巷战戏时，斧头刃卡进了膝盖骨缝里。”
    他省略了后续的描述：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复健持续了整整一年。
    如今他仍能完成侧踢，但落地时的平衡感总比预期慢上零点几秒。
    颜维明没有立即回应。
    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沉闷的撞击隔着玻璃仍震得桌面微微颤动。
    他想起另外几个备选的名字——有人身手更敏捷，有人体格更魁梧，但镜头会诚实地暴露一切：某些演员天生缺少让观众信服的气场，就像再锋利的刀若没有恰当的刀鞘，反而会割伤握刀的手。
    “剪辑室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导演最终说道，同时将另一份剧本推向吴鲸，“关键在于你是否还能打出疼痛感。”洪津宝此时已经翻完了前二十页。
    他抬起眼，与吴鲸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相似的疑虑：这故事太单薄了，几乎就是一连串打斗场面的粗暴串联，与之前那部结构精巧的丧尸片判若云泥。
    吴鲸接过那份厚重的文件。
    纸张边缘有些割手，油墨味混合着空调送出的冷风钻进鼻腔。
    他想起二十岁时的自己——那时他能在半空中完成三次转体，落地时甚至不需要缓冲步。
    现在他需要提前三天热身才能保证韧带不会在拍摄中途突然 ** 。
    “我能打。”
    他说，同时用指腹摩挲着剧本封面凹凸的烫金标题，“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恢复状态。”
    颜维明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红色记号笔。”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调整。
    但有一点必须明确——”
    他在空中虚画了一条线，“这部电影不需要诗意，不需要哲理，它只需要让观众觉得每一拳都砸在了自己肋骨上。”
    洪津宝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当年我们拍戏，断骨头都是常事。
    现在的小辈……”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吴鲸翻开第一页。
    场景描述只有短短三行：废弃工厂，雨天，十七名持械暴徒。
    他仿佛已经听见雨滴敲打铁皮屋顶的噪音，闻到铁锈混合着积水的腥气。
    右膝又开始隐隐作痛，这次不是因为旧伤，而是肌肉记忆提前苏醒的征兆。
    “什么时候开拍？”
    他问。
    “下个月初。”
    颜维明靠回椅背，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有四周时间设计所有动作场面。
    记住——我要的是那种会让观众下意识捂住肋部的打斗。”
    窗外打桩声停了。
    短暂的寂静中，吴鲸听见自己心脏沉重而规律的搏动声。
    他合上剧本，封面上那个烫金的标题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足够了。”
    他说。
    洪津宝的视线在纸页上停留片刻，随后抬起眼，与坐在对面的吴鲸交换了一个眼神。
    吴鲸嘴角动了动，没出声，只是将手里的茶杯轻轻转了个方向。
    房间里很静，能听见窗外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混着空调低沉的嗡鸣。
    颜维明将他们的反应收进眼底。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已经温了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如今全球范围内的同类片子，”
    他放下杯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票房都在往下走。
    好莱坞那边也在找新的路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编一个弯弯绕绕的故事，观众未必买账。
    不如就做最简单的：警察抓匪首，天经地义。
    理由够直白，打起来才理直气壮。”
    吴鲸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洪津宝则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粗壮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这片子的魂，得在动作上。”
    颜维明继续说道，语速稍稍加快，“要狠，要快，要让人看得喘不过气。
    不能像过去那些套招，太讲究，太规矩。
    要像……他几年前在海外拍的那几部，拳拳到肉，见血封喉。”
    最后那句话，让洪津宝的眉毛抬了一下。
    他知道对方指的是谁，也知道那些片子虽然票房数字不算惊人，但后续流入市场的碟片，却实打实地换回了成箱的钞票。
    “主要的戏，可以放在一栋没盖完的大楼里。”
    颜维明接着说，语气更务实了些，“这种地方，别说港岛，随便哪个小城都不难找。
    全部开销压在两千万以下，完全可能。
    只要海外市场能打开，利润空间不会小。”
    成本低。
    这个念头在洪津宝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想起上一回合作，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
    风险可控，而回报……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吴鲸。
    年轻人脸上还有些困惑，但并没有出言反对。
    “李导，”
    洪津宝终于开口，声音浑厚，“拍摄地点，定了吗？”
    “放在港岛吧。
    老规矩，按之前谈好的比例分。”
    回答得很干脆。
    洪津宝点了点头。
    他记得剧本里隐约提到的一些设定，那些情节放在别处恐怕会遇到麻烦。
    港岛是合适的选择。

 第753章

    8
    就像之前那部引进的电影一样，操作起来有例可循。
    “行。”
    他没再犹豫，吐出一个字。
    吴鲸看见他表态，原本绷着的肩线稍稍松了下来。
    他在这里的身份很明确，就是演员。
    两位拿主意的人都点了头，他自然没有异议。
    颜维明看着他们，心底那点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需要他们的经验，尤其是眼下这个阶段。
    他相信此刻聚集在这里的功夫班底，能给出的东西，远比几年后某些地方拼凑起来的要扎实得多。
    指尖在合同边缘轻轻划过，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洪津宝与吴鲸的名字已经落在纸面，墨迹尚未干透。
    颜维明靠向椅背，空调的暖风从头顶吹下，带着一丝循环过久的沉闷气味。
    窗外天色灰白，像是蒙了一层磨砂玻璃。
    “成了。”
    他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
    剧本会交出去，拍摄的资金也会到位。
    一千万这个数字在他脑中转了一圈——比之前那部少，但够用了。
    更重要的是大洋彼岸那些散落的、同根同源的观众。
    他们走进影院时，掏钱的动作会更快些。
    还有身后这片广袤的土地，银幕数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些画面叠加起来，在他心里汇成一个更具体的形状：不是艺术，是能垒起来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站起身，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吃饭。”
    这话是对房间里另外两个人说的，但视线已经转向门口。
    走在廊道里时，他脑中还在盘算。
    另一部正在筹备的片子，讲的是跑酷和攀爬，镜头干净，几乎不见红。
    他摇了摇头。
    那边的人口味不一样，他们习惯更浓烈、更直接的 ** ，需要看见汗、血、和绷紧的肌肉线条。
    那部片子卖不过这部，地域框住了它的脚步。
    想清楚这点，脚步反而更轻快了些。
    签完约的第三天，董旋回来了。
    她带着室外的寒气进门，脱下的外套还沾着未化的细碎雪粒。
    夜里，颜维明久违地没有在凌晨惊醒。
    之前那些像被什么捂住口鼻的窒息感，随着身侧规律的呼吸声渐渐消散。
    他睡沉了，直到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早餐是清粥和几样小菜。
    董旋筷子没动几下，眼睛瞟向走廊尽头那扇总是关着的门。
    “那间屋子，”
    她用筷子尖虚点了一下，“堆的东西快漫出来了，不看看？”
    颜维明吹着粥面腾起的热气，摇头。”你感兴趣就去弄。”
    女人起身时，椅子腿刮过地板，声音有些刺耳。
    她来回走了好几趟，怀里抱着的纸箱和礼盒几乎要挡住视线。
    最后那些东西在客厅 ** 堆成一座小山。
    她找来一个废纸箱，开始拆解最上面那个系着丝带的盒子。
    包装纸被撕开的脆响持续了一会儿。
    接着，她动作顿住了。
    “是个木头刻的人，”
    董旋的声音里带着发现什么的雀跃，“刻的是你。”
    她将那个物件从衬垫里取出来，举在晨光里。
    木雕线条粗犷，但眉眼神情竟有几分传神，静静立在茶几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影子。
    董旋从盒子里取出那件木刻人像，递到颜维明眼前。
    约莫一掌高的木雕被细致打磨过，表面涂着均匀的漆料。
    人像穿着笔挺的西装，眉眼间的神态捕捉得极为精准，连领带的褶皱都清晰可见。
    颜维明端详片刻，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显然费了不少工夫。
    “归我了。”
    董旋唇角弯起，将木雕搁在身旁的矮几上。
    她近来与他相处愈发自在，许多小动作都透着熟稔的亲昵。
    颜维明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反对。
    她继续拆解那些堆积的礼物。
    钢笔、硬皮笔记本、装在相框里的照片、包装精致的巧克力，甚至一瓶系着丝带的红酒，还有一束用丝线扎起的头发。
    她分拣得很仔细：能留下的便收在一旁，用不上的便拢进废纸箱；若是碰见格外合心意的，便单独放到另一边。
    颜维明坐在靠墙的椅子里，静静望着她。
    她坐在矮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即使身上套着宽松的毛衣，腰臀的曲线依旧在动作间隐约浮现。
    当她俯身去够远处的纸盒时，从肩颈到腰际的弧度像一道缓坡，在午后稀薄的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心情似乎很好，偶尔会哼几句不成调的曲子，嗓音算不得悦耳，却让这方寂静的小院平添几分闲散气息。
    连天际堆积的云絮都仿佛淡了些。
    院子对面枯枝上，不知何时挂住了一只褪色的红气球，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察觉到他的目光，董旋耳根泛起薄红，眼里却漾着笑影：“看什么呢？”
    “没什么。”
    颜维明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唱歌实在不好听，以后别惦记出唱片的事了。”她低低应了一声，垂下眼睫，指尖继续拆着包装纸。
    颜维明站起身，从背后环住她的肩，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别看了，进屋吧。”
    “进屋做什么……等等，这儿还有封信。”
    他没有停下动作，揽着她便往内室走。
    她这时反倒不敢直视他，故意捏着那封信，目光牢牢定在纸面上。
    “还装。”
    他低笑。
    片刻后，屋里响起断断续续的轻吟，比方才哼唱的调子动人许多。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董旋沐浴完毕，湿发披在肩头。
    她拾起先前那封信，走到沙发旁，侧身坐在颜维明膝上：“瞧，这是个在漂亮国留学的粉丝写的。
    她说把你的《出拳吧，爸爸》在电影院看了三遍，盼着你以后去好莱坞，成为世界闻名的大导演。”
    颜维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她还说常帮你骂那些黑你的人。”
    “有人黑我么？”
    他随口接了一句。
    这圈子里谁没有几个反对的声音？老谋子、程龙尚且如此，他自然也不例外。
    董旋却立即直起身，神色认真起来：“黑你的人可不少，尤其是十月之后，我觉得更多了。”
    她转身取来笔记本电脑，打开某个网页，“你看天涯娱乐八卦版，骂你的帖子密密麻麻的。”
    颜维明朝屏幕瞥去。
    屏幕的光映在颜维明脸上，他滑动鼠标滚轮，视线扫过那些不断刷新的文字。
    “有人断言《极限逃生》的票房天花板不过一亿。”
    “关于那位导演私生活的流言，又在角落里冒了出来。”
    “真受不了，到处都是吹捧的声音，这片子凭什么和另外几部相提并论？”
    “一个电影界的新人，也敢挤进贺岁档的战场，未免太不自量力。”
    ……
    不过片刻，诋毁他的言论已看到近十条，数量竟压过了针对另外两位知名导演的讨论。
    这不对劲。
    另一位导演暂且不论，可拍出《无极》的那位，不是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么？怎么此刻攻击他的声浪，反而显得弱了些。
    “是故意的。”
    董旋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她的呼吸因此有些急促。
    看到她这副模样，颜维明心头的郁结反倒散开些许。
    他伸手将她揽近，“别去看那些东西。
    躲在暗处吱吱叫的东西，不值得费神。”
    她靠着他，轻轻“嗯”
    了一声，随即又指向屏幕一角，“但为你说话的人也不少。
    你看这个——”
    她点开一个标题 ** 味十足的帖子。
    里面有个名叫“踢球的小帅”
    的用户，从昨夜九点直到今晨天光微亮，几乎一刻不停地回复着各种质疑和贬损，一条接一条，累计竟有数百条之多。
    这份执着，倒真像彻夜未眠。
    “话说的挺在行，”
    董旋的嘴角弯了弯，“搞不好是了解内情的人。”
    颜维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现在这网络世界，名字背后是谁根本无从知晓，即便想道谢，也找不到门路。
    若真有缘知道是谁，这份心意他总会记着。
    笔记本电脑被合上，搁到一边。
    董旋转过头，眉间蹙起一丝阴云。
    “这次……能赢过另外几部片子吗？”
    倘若结果不如人意，可以想见，此刻这些零星的嘲讽，将会汇聚成怎样汹涌的浪潮扑过来。
    “说不准，”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但应该……可以。”
    记忆里，那几部同期电影的成绩他都大致有数。
    最高的那份，最终数字停在五千万。
    如果《极限逃生》能延续前一部作品的气势，超越它们并非难事。
    但未来终究是未来，此刻断言为时尚早。
    他对自己的片子有信心，眼下最紧要的，是把该做的事做到极致，让上映最初的那几天，就拉开足够的距离。
    宣传的角力，早已悄然开始。
    二零零五年深秋的夜晚，燕京中影国际影城顶层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一场小范围的庆功活动正在这里举行。
    这一天，《哈利·波特》系列电影的第四部在北美与中国同时拉开了首映的帷幕。
    引进、推广与发行的工作，依然由中影集团一手操办。
    此前三部作品带来的丰厚回报让中影对此次上映格外重视，不仅组织了首映仪式，还特意从英国请来了片中那位拥有华裔血统的女演员。
    那姑娘生得清秀，并非好莱坞惯常塑造的那种细长眉眼。
    但终究不是真正混迹娱乐圈的明星。
    此刻庆功宴上，她和两位同伴坐在一角，内地的艺人们几乎没人上前寒暄。
    连客套的兴致都欠缺。
    颜维明倒是走了过去。
    他是带着董旋一同出席首映的。

 第754章

    9
    此时董旋已经和几位内地女演员坐在另一处聊开了。
    而颜维明这边，韩三萍、邓朝以及李莲花正围坐一桌。
    四人聚在一块儿，为的是商量《极限逃生》的宣发安排。
    李莲花端着酒杯，视线却落在颜维明脸上，“导演，最近其他几部片子每天都有新消息，我们这边太静了。”
    邓朝跟着点头，“导演，您说的那个游戏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于《极限逃生》，李莲花和邓朝都看得极重——这是他们挑大梁的作品。
    又定在贺岁档上映，若是能在年末的票房争夺中脱颖而出，分量自然不同。
    “还没完全好，也就这几天了。”
    韩三萍插话问道：“李导，要不要再追加一千万宣传费？”
    “不用，现在这样足够。”
    颜维明直接回绝。
    增加宣发投入意味着成本抬高，他后期分账就会减少。
    四千万的成本，票房过亿便能回本。
    若是提到五千万，那得接近一亿五千万才行。
    在他看来毫无必要——毕竟票房高低终究取决于片子本身和观众口碑，不是宣传砸得越多结果就越好。
    适度推广即可。
    韩三萍想追加投资，无非是希望争取更多份额，但颜维明不会松口。
    对方对这个回应并不意外，转而说道：“李导，《如果·爱》和《情癫大圣》最近动静可不小。”
    那两部电影都已进入密集宣传期。
    《如果·爱》已确定在内地、 ** 、 ** 、新马泰及日本同步上映。
    几位主演在这些地区之间来回奔波。
    影片还在威尼斯电影节进行了展映，据说反响热烈，口碑颇佳。
    展映结束后，便有四个欧洲国家表示要引进该片。
    是真是假，倒不好说。
    地铁站与公交站的广告灯箱几乎被同一幅海报占据——周讯与金城武在飘雪中相拥的侧影下方，印着“华夏首部大型歌舞电影”
    的字样。
    相隔不远的另一块屏幕上，谢霆峰头顶金冠、身披破损战甲的画面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烁掠过。
    宣传的浪潮从十月便开始翻涌。
    先是某论坛流出“阿萨凭此片问鼎影后”
    的帖子，次日当事人便在采访中蹙眉否认，称那只是影迷过度期待。
    紧接着港岛周刊爆出消息：因动作戏份过于危险，谢霆峰的保单金额高达八位数。
    数字在各类报刊标题上不断膨胀，最终化作茶余饭后一句带着笑意的质疑——“哪家保险公司敢接这种生意？”
    旧日面孔陆续登场。
    罗家瑛与朱茵在发布会上并肩而立，反复提及“大话西游正统续作”
    这七个字。
    当谢霆峰踏上 ** 综艺舞台时，主持人突然屈膝跪地，现场哄笑与快门声混作一片。
    深秋的清华礼堂里，刘镇伟面对满场学生举起话筒：“癫狂是爱情最极致的形态……这世上从来只有两种人，错过时机的，与困在过去的。”
    每一句话都被印刷成传单，每一帧画面都在黄金时段滚动播放。
    韩三萍将当日报纸推至茶几另一端时，油墨味尚未散尽。”他们恨不得把预告片塞进观众梦里。”
    他顿了顿，“尤其是那部《情癫大圣》。”
    颜维明的视线掠过标题夸张的版面，落在窗外梧桐枯枝交错的影子上。”我们不走这条路。”
    他指尖轻叩桌沿，“游戏公司那边进度如何？”
    “你当真觉得打游戏的年轻人会买票进影院？”
    韩三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就算真有万人追捧，又能转化多少票房？”
    “不止游戏。”
    窗玻璃映出颜维明半张脸，霓虹灯光在其轮廓边缘晕开淡紫光斑，“下个月邓朝和李莲花要跑十二个城市，网络上的口碑运营也开始了。”
    他转身时，阴影滑过眉骨，“只是不像他们那样……声嘶力竭。”
    韩三萍注视着对方重新埋首文件的身影。
    纸页翻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某种节拍器匀速敲打。
    他忽然想起威尼斯传来的那些影评——关于歌舞与爱情的诗意赞美，关于镜头语言的学术分析。
    而此刻北方的风正撞击着窗框，远处电子屏仍在循环播放谢霆峰挥动金箍棒的慢动作特写。
    “李导。”
    韩三萍最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两部片子，一部挂着国际电影节的光环，一部扛着经典续作的旗号。”
    他看见颜维明抬起眼，“我们真不能轻敌。”
    茶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叩响。
    颜维明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摊开的宣传册缓缓合拢。
    封面上的孙悟空彩绘逐渐隐没于黑暗，唯余烫金标题在台灯斜照下泛起微弱反光。
    韩三萍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会议桌对面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脸上读出了相似的疑虑。
    加大宣传力度意味着成本的攀升，这道理谁都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眼下另外两部片子来势汹汹，按兵不动真的明智吗？邓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李莲花则低头翻看手里的数据报表，谁都没再开口。
    主位上的年轻人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靠向椅背，窗外的光线恰好掠过他的侧脸。”保持原计划。”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在他看来，片子本身够扎实——那种带着痛感的畅快，应该能戳中年轻人的胃口。
    既然回本压力不大，何必把钱扔进宣传的深坑里。
    ……
    十一月的北京，晨光稀薄得像层纱。
    虽然日头挂在天上，风吹过来还是刺得人脸颊发麻。
    亮马河饭店三楼又一次被媒体挤满。
    闪光灯咔嚓作响，台上三人并肩而立。
    颜维明向前半步，宣布那款根据电影改编的网页游戏正式开放。
    玩家可以操纵以两位主演为蓝本的角色，在虚拟世界里重复相似的奔逃与抉择。
    发布会散场后，他径直返回公司。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水军们开始行动了，各种消息像潮水般涌向论坛和门户网站：游戏体验 ** 得让人手心冒汗、上线瞬间涌入的玩家挤爆了服务器、完全免费的良心之作……反正这些说辞都不用官方背书，即便有人较真，也追不到风华头上。
    午饭时间，几个部门主管正聊着季度报表，助理几乎是跑着冲进餐厅的。”数据出来了！”
    年轻人喘着气，眼睛发亮，“上午两个钟头，访问量破了十万。”
    颜维明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忽然想起，这时候似乎还没有那种让人沉迷的逃亡类游戏。
    或许……真能成？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放下筷子，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官网照实发通告。”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让外面的人把数字乘个十再传。”
    真的归真的，假的归假的。
    十倍而已，不算夸张。
    助理重重点头，转身时脚步都带着雀跃。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祝贺声，各种恭维像暖风似的围了上来。
    颜维明笑了笑，目光却投向窗外——远处楼宇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冷白色的天光。
    颜维明收下了那些恭维，只是淡淡弯了下嘴角。
    碗筷刚撤下去，手机就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韩三萍。
    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对方带着感慨的声音：“新闻我瞧见了，上午才两个钟头，访问量就破了十万……你这游戏，有点意思。
    还是你们年轻人眼光毒，我这把年纪，是真跟不上趟了。”
    “您言重了，碰巧罢了。”
    “既然反响不错，咱们不如就顺着这阵风，再推一把。
    需要我这边做什么，你尽管提。”
    “好，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通话结束。
    颜维明握着手机静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划动，找到了吴文徽的号码拨过去。
    最初弄这个游戏，无非是想给电影添把火，根本没指望它能挣什么钱。
    可眼下这数据……似乎比他预想的要热闹些。
    当初为了赶时间上线，很多细节都凑合了。
    画面、音效、操作手感，都只求个“有”
    就行。
    但现在，他脑子里转起了别的念头——或许，真值得花点心思，把它打磨得像样点。
    他得让吴文徽盯紧后台，每一刻的数据波动都别放过。
    如果后续走势能稳住，甚至往上走，那这项目，恐怕就得换个做法了。
    ***
    风华这边的任何风吹草动，从来逃不过圈里其他几双眼睛。
    最上心的，要数张伟萍。
    他专门吩咐助理，每天必须在天涯发足一百个帖子，内容只有一个：把《极限逃生》和颜维明往黑了踩。
    交代完这事，他回家头一件事就是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一条条翻过去，专挑那些骂得难看的看。
    助理办事确实牢靠，说一百个，就是一个不少。
    花样还多：骂电影炒作无底线，骂导演做人太张扬，预言票房绝对过不了亿，甚至把私生活那点传闻也翻出来搅和。
    这一通操作下来，论坛里关于颜维明的骂声果然多了不少，连带着引出来更多原本缩着的黑子。
    当然，也有铁了心维护的粉丝，两拨人常常在帖子底下吵得天翻地覆，一长串留言能刷出好几百楼。
    这场面，张伟萍看着舒坦。

 第755章

    10
    虽然他心知肚明，颜维明本人大概率根本不会来看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但他就是乐意。
    最近《极限逃生》的宣传，比起同期那部《如果爱》和《情癫大圣》，动静确实小了不少。
    张伟萍每天扫着新闻，越看越觉得，这是自己使力压下去的效果。
    直到那条“游戏上线两小时，访问量突破百万”
    的消息弹出来。
    他盯着屏幕，脸上的那点得意，一下子冻住了。
    办公室的窗玻璃映着对面楼顶的霓虹灯牌，红光断断续续扫过张伟萍的脸。
    他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没有节奏的声响。
    “那个游戏，”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干，“真有这么多人愿意花时间？”
    站在一旁的助理挪了挪脚。
    他刚刚关掉一个网页，浏览器标签还残留着浅色的印子。”数字有水分。”
    他说话时视线垂向地板，“我查过他们服务器记录，两小时的实际点击量，大概在十万上下。
    至于外面传的一百万……应该是有人故意散布的。”
    张伟萍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堵在胸口的东西都排出去。”我就说嘛。”
    他扯了扯嘴角，“这年头，谁真有那份闲心。”
    助理的嘴唇动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停住。
    “想说什么？”
    “张总，十万这个数……其实不算少。
    按现在的传播速度，到今晚十二点，累计破百万的可能性很高。”
    助理抬起眼，语速加快了些，“放在整个行业里看，这已经是相当亮眼的开局数据了。”
    张伟萍的表情凝固了。
    他感觉喉咙里涌起一股酸涩的味道，像是不小心吞下了什么变质的东西。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发现里面早就空了。
    “这些人，”
    他把杯子重重放回去，“都不用工作吗？”
    他转向窗外，霓虹灯的红光正好扫过他的眼睛，“社会进步缓慢，我看就是被这些事拖累的。”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转过椅子。”那部电影呢？《极限逃生》——现在什么动静？”
    “讨论度明显上来了。
    预告片下面的新增留言，很多都提到一定会买票支持。
    另外，主演邓朝和李莲花的相关搜索量，也比昨天同时段涨了大约三成。”
    张伟萍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反复刮擦着桌面边缘。
    他是真的无法平静。
    那部电影之前明明毫无声响，怎么就像突然被浇了水的枯草，一下子全活过来了？
    “能不能想点办法压一压？”
    他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比如举报那个游戏？我听说不少游戏都是这么被处理掉的。”
    助理点了点头。”我马上联系几个懂行的人问问。”
    助理离开时带上了门。
    张伟萍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平时几乎不接触游戏，连那些图标都认不全。
    大约过了三个钟头，门又被推开了。
    助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纸页边缘有些卷曲。
    “张总，您刚才提的那个方向……可能行不通。”
    他把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极限逃生》的游戏内容里，几乎找不到任何暴力元素。
    没有出现武器，也没有血腥画面。
    从剧情到视觉呈现，都符合最严格的审核标准。”
    张伟萍盯着那份文件，半晌没出声。
    “那就换条路。”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能不能从技术上……给它制造点麻烦？”
    “我最近为了抹黑那部电影，每天都要忙到凌晨三四点。”
    助理的声音里透出疲惫。
    “加钱。”
    张伟萍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再加一千。
    范围扩大，不止电影，还有游戏，包括颜维明这个人——全都不能放过。”
    他提高音量，像是要说服自己，“这种靠游戏毒害年轻一代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明白。
    我会落实到位。”
    几份娱乐报刊的标题在茶几上散开：
    “《极限逃生》游戏版上线首日，玩家评分逼近九分。”
    “《如果爱》赴台宣传，吴宗献现场哽咽。”
    “谢霆锋探望患病支持者，承诺共同观看《情癫大圣》。”
    “街头随机调查显示，《极限逃生》成为观众期待榜首位。”
    “《如果爱》东京记者会，周讯获赞‘灵动可爱’。”
    十二月的风带着刀锋般的寒意，切割着城市上空的铅灰色云层。
    几部瞄准年末档期的影片早已将宣传战火燃遍大街小巷的广告牌与电视荧幕。
    其中一部名为《千里走单骑》的作品，近期动作尤为引人注目——它并未局限于常规的预告片投放，而是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骑行活动。
    数十名身着统一标识服装的骑手将穿越多个省份，每抵达一座城市，便向当地的养老机构捐赠物资。此举赢得了诸多报刊版面的称赞，影片尚未公映，已被冠以“诚意之作”
    的名号。
    一时间，它的风头似乎盖过了同期角逐的其他三部电影。
    投入巨资制造的声浪，在空气里震荡出清晰的回音。
    风华影视公司那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颜维明刚刚送走负责后期制作的王旋。
    门扉合拢的轻响隔绝了外间的杂音，他走回桌前，端起微烫的茶杯，缓慢地饮下一口，让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紧绷的肩颈随之松弛了几分。
    《极限逃生》的所有工序，至此已全部画上句号，剩下的便是等待市场检验的时刻。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韩三萍的名字。
    “今天的新闻，你留意了没有？”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的腔调。
    “还没顾上看，出了什么新情况？”
    他习惯在夜晚浏览信息，白天的时光通常被各种事务切割成碎片。
    说话间，他的目光无意投向窗外，天色沉郁得如同浸透了墨汁的棉絮，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抖落出今冬第一场雪。
    “有消息说，谢霆峰和张柏之两人重新走到了一起。
    现在各家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件事。”
    韩三萍顿了顿，“连带地，《情癫大圣》也跟着沾了光，话题度涨了不少。”
    听罢，他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变故。
    那两位明星的复合传闻，确能占据娱乐版面的头条，他甚至能模糊记起，似乎明年他们还会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无论此时消息的放出是否经过精心算计，《情癫大圣》借此收割关注已是既定事实。
    但这并非他此刻需要费神思虑的焦点。
    除非他此刻立刻结束与陈恏的关系，转而与某位话题度极高的女星缔结婚约，否则在舆论热度上绝难与之抗衡。
    进行这种比较本身并无意义。
    宣传声势上的落差看来难以扭转。
    他现在更关切的是，这股突如其来的娱乐热潮，是否会挤压《极限逃生》在影院里的生存空间。
    “排片方面，”
    他直接切入核心问题，“我们这部片子，能拿到预期的场次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恐怕会遇到些阻力。
    《千里走单骑》和《情癫大圣》现在的势头太猛了。
    这次，其他院线未必会完全跟随中影的排片计划。
    我们自家的院线当然能保证，但别家的……就不好说了。”
    平常时节，多数影院往往参照中影的排片表来安排自家厅堂的放映次序。
    然而一旦进入贺岁档期，利润便成为更直接的指挥棒，各地影院势必优先考虑本地观众的口味与追捧。
    譬如南国那些影院，向来对港产影片多有倾斜，总会为其留出相当比例的银幕时间。
    北地的影院排片总显得稀疏些。
    韩三 ** 里的意思他听懂了——中影那条线能保住场次就够。
    “要不要再添把火？”
    对方又问。
    这位导演似乎总惦记着弄出些轰动动静。
    早先或许是为多争些投资份额，如今恐怕更多是悬着心，怕手里这部片子压不过同期那几部。
    他沉吟片刻，还是摇了头。
    记忆里，前世那几部片子同样闹得沸沸扬扬，票房却未见起色。
    这时候的观众，到底比十多年后更沉得住气。
    不必跟着凑那份热闹，差不多便行了。
    贺岁档的日子一天天逼近，竞争的气息在空气里愈酿愈浓。
    今天机场被拍到谢霆锋与张柏芝穿着相似的外套，明天《如果·爱》又传出被海外买家高价相中的消息，隔日张伟平宣布要在云南摆开千桌宴席，邀往来旅人随意入座，还能抽中电影票。
    相较之下，《极限逃生》这边静得像一潭深水。
    唯一特别的，是那个同名游戏——上线首日访问量竟冲破百万，确也引了些玩家注目。
    可比起别家的喧嚣，这点动静很快又被淹没了。
    上午的光斜打进风华影视公司的会客室，邓超和李冰冰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都把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清空了，全心配合这部片子的宣传。
    可比起拍摄前后那段日子，此时他们眼底的光彩显然淡了些。
    邓超目光里沉着忧虑，还有些许晃动的迟疑；身旁那位女演员稍镇定些，但眉眼间也凝着未说出口的疑问。
    他们大概在想，为什么别人都恨不得掀翻屋顶，唯独这里如此安静。
    颜维明一直觉得这两位是好演员，肯下功夫，也有灵气，往后还能继续合作。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平稳：
    “你们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没把宣传的锣鼓敲得更响？”

 第756章

    11
    邓超不太自然地动了动嘴角，李冰冰则轻轻点了点头。
    外面早有传言，说他前一部《出拳吧，爸爸》已经成功，对眼下这部便没那么上心了；又说贺岁档强手环伺，他其实早悄悄放弃了竞争。
    “电影最后能不能卖座，看的不是宣传的音量有多大。”
    他往后靠了靠，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冬日的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究是看它能不能碰准观众心里那根弦——能不能让他们在黑暗里坐得住，看完之后还想拉着人讨论，还想再走进影院。”
    寒风卷过影院走廊，颜维明拉高了黑色羽绒服的领口。
    口罩边缘呵出的白气很快散在昏暗光线里。
    身旁两人同样遮着脸——穿灰呢大衣的男人不时跺脚，蓝色短羽绒配牛仔裤的女人则抱着胳膊，目光扫过空荡的售票处。
    “排片都差不多。”
    男人声音闷在口罩后。
    女人没接话。
    她记得七天前那场对话。
    当时颜维明用指节敲着桌面，语速平缓得像在陈述天气：“文艺片撑死三千万。
    歌舞片？内地没这土壤。”
    他甚至没抬眼，“硬蹭经典的反噬最快。”
    那时她和邓朝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见同样的愕然。
    现在站在点映厅外，十二月冷空气钻进脖颈，她忽然想起颜维明最后那句话：“观众会用脚投票。”
    影城广播响起，机械女声报着场次。
    今晚四部片子同时在七个城市亮灯——《千里走单骑》的放映场设在云南某个古镇，《如果爱》的歌声此刻正飘荡在黄浦江畔。
    而这里，燕京冬夜，三部电影将共享百分之三的排片。
    邓朝忽然压低声音：“要是……他说错了呢？”
    李莲花转头。
    走廊尽头的安全指示灯泛着绿光，映在颜维明镜片上，看不清眼神。
    只见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金属表带擦过袖口发出细响。
    “错不了。”
    颜维明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比走廊穿堂风更淡，“《极限逃生》够真。
    真哭真笑真拼命，比什么情怀实在。”
    厅门开了，检票员探出头。
    三人依次递过票根。
    走过猩红地毯时，李莲花瞥见宣传立牌——古装神话的鎏金海报旁，自家电影海报只有黑白两色，一个背影正在攀爬高楼。
    落座时最后一排。
    灯光暗下前，颜维明摘了口罩，侧脸在银幕反光里明明灭灭。”记住，”
    他忽然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风声盖过，“好电影不是比谁嗓门大。”
    黑暗彻底降临。
    片头音乐响起刹那，李莲花感觉邓朝在隔壁座绷直了背。
    她望向银幕，第一个镜头就是追逃——没有铺垫，没有抒情，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水泥墙摩擦声。
    后排有观众轻轻“嚯”
    了一声。
    颜维明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这个姿势他保持了整场，直到片尾字幕滚动，灯光重新亮起。
    观众陆续离场，有个年轻男人边走边对同伴比划：“那段爬通风管绝了……”
    邓朝凑过来，眼里有光：“反应不错。”
    “才第一场。”
    李莲花提醒，却忍不住翘起嘴角。
    三人最后走出影厅。
    走廊已经空了大半，只有清洁工推着垃圾车轱辘轱辘碾过地砖。
    颜维明重新戴好口罩，忽然驻足看向对面厅门——《情癫大圣》刚散场，涌出的人潮里飘来几句粤语对白。
    “走吧。”
    他说，转身时羽绒服下摆划出短促弧线，“明天还有七场。”
    电梯下行时，镜面墙映出三个沉默身影。
    数字跳到“1”
    的瞬间，颜维明忽然开口：“《千里走单骑》现在该放完丽江那场了。”
    他顿了顿，“千桌流水席……不如省下钱做后期。”
    电梯门开，大厅暖气混着爆米花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李莲花看见售票处排着队，有人指着《极限逃生》的海报问场次。
    邓朝碰了碰她手肘，眼神往门口示意。
    玻璃门外，燕京夜街车流如织，霓虹灯牌在寒雾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海。
    颜维明已经推门出去，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那句飘在空中的低语：
    “让片子自己说话。”
    十二月十八日与十九日，燕京将先后迎来两部影片的首映。
    点映场开启时，邓朝与李莲花第一次坐进影院，准备观看完整的成片。
    影厅里散落着百余名观众，座位大约占去三成。
    这数字已算难得。
    两人都有些坐不住，频频望向入口。
    颜维明站在走廊阴影里，朝他们摆摆手：“你们进去吧，我就不看了。”
    他早已审过全片，此来只为观察观众的神情。
    前世这部作品未曾登陆此地市场，他拿不准它会激起怎样的水花。
    但愿一切顺利。
    目送两人没入影厅的门帘，他在走廊的塑料长椅上坐下，拧开保温杯，抿了口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水还温着。
    助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些急促。
    “老板，那边简直胡来。”
    “怎么说？”
    “四部片子点映时间几乎撞在一起，可咱们的还没放完，网上已经飘满另外三部的所谓‘观后心得’了。”
    颜维明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这些手段，连遮掩都懒得做了么？
    他放下杯子：“让我们的人立刻动笔，重点写—— ** ，有笑有泪，普通人绝境翻盘。”
    助理记下，转身快步离开。
    还是经验不足。
    下次该提早备好文稿，在点映前就撒出去。
    他仰头又喝了一口，水温正合适。
    影厅里忽然爆出一阵哄笑，闷闷的，隔着门也能听见。
    他肩头微微一松。
    两地观众的笑声终究是相通的。
    能笑出来，便是好的征兆。
    约莫半个钟头后，助理再次跑来，眼里带着光。
    “派去其他影院的人传话回来了。”
    “《如果·爱》看得人昏昏欲睡，唱跳段落显得突兀。”
    “《情癫大圣》想学无厘头，却只学到尴尬。”
    “《千里走单骑》稍好，但毕竟是文艺片，节奏沉缓。”
    颜维明轻轻点头。
    和他预想的相差无几。
    助理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咱们的片子笑声不断，肯定能成。”
    “先别声张，”
    他抬手止住，“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影片散场后，他在贵宾休息室备了茶点。
    邓朝和李莲花推门进来时，茶香已经漫了一室。
    几碟点心精巧地摆在白瓷盘里，色泽温润。
    他执壶斟茶，碧色的水线落入杯中。
    “觉得片子怎么样？”
    他问，没有抬头。
    邓朝的手掌重重合在一起，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兴奋。”导演，这效果绝了！我自己演的时候都没觉着能这么精彩。”
    李莲花的视线落在颜维明脸上，眼含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拍摄那五十多个夜晚留下的记忆，只剩下重复的奔跑、 ** ，以及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疲惫。
    直到刚才坐在黑暗里观看，那些疲惫才被一种奇妙的吸引力取代，让人几乎想一口气看到底，舍不得中途停下。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颜维明看了一眼屏幕，是韩三萍。
    他按下接听。
    听筒里的声音异常高昂，带着一股热气。”李导！《极限逃生》点映的口碑爆了！现在市面上吹什么的都有，但只有咱们这部，是实打实被看好的。
    不止我们中影，好几条院线都主动联系过来，首映日排片初步定在百分之三十五。”
    颜维明当然明白，自己派人去观察其他三部电影的同时，对手们、还有那些精明的院线经理们，肯定也把眼睛放到了《极限逃生》身上。
    电影究竟如何，或许能暂时瞒住外面的观众，却绝对骗不过这些行家的眼睛。
    他听着，胸腔里悬了许久的那块硬物，终于缓缓沉了下去。
    风华的团队觉得片子好，现在，中影和院线的人也投出了信任票。
    这部片子，看来是摸准了市场的脉搏。
    “李导，照这个势头，票房破亿绝不是问题！”
    “承您吉言了。”
    颜维明笑了笑。
    ……
    燕京新画面影视公司的办公室里，张伟萍放下电话，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有些迟缓地挪动脚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流动的霓虹与车灯汇成的光河，城市的夜晚正喧嚣着。
    他刚刚得到的消息很明确：包括《千里走单骑》和《极限逃生》在内的四部影片，首轮点映都已结束，观众最直接的反应已经传了回来。
    反馈最好的，正是那部《极限逃生》。
    据说放映时，影厅里的笑声几乎没断过，节奏抓人，让人又紧张又想笑。
    院线们的反应快得惊人，基于这些反馈，十二月二十二日的排片份额已经大致划定。
    以中影为首，十几家主要院线将百分之三十五的场次给了《极限逃生》。
    而《千里走单骑》和《如果爱》，各自只拿到了百分之二十。
    这意味着什么，张伟萍很清楚。
    在即将到来的贺岁档厮杀中，《极限逃生》已经抢占了最有利的起跑位置。
    那么，他之前指使助理去暗中抹黑那部电影和它的导演，就成了毫无意义的徒劳。
    他们投入大量资源的宣传，以及为重头戏首映礼准备的巨额花费，此刻看来，也仿佛一拳打在了空处。

 第757章

    12
    窗外的夜色很美，光影交错，宛若倒悬的星河。
    街道上掠过打扮入时的年轻身影，偶尔有引擎的低吼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留下一点躁动的余音。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到的却只是一片坚硬而冰凉的玻璃。
    他的背脊原本挺得笔直，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弯了下去，仿佛支撑身体的某根主心骨被突然抽走，只留下一阵空落落的虚乏。
    指尖划过报纸边角时，他停住了。
    窗外霓虹将港岛的夜色染成一片紫红。
    远处影院门口的队伍蜿蜒到街角，人群仰头望着巨幅海报——那只漆黑的猩猩正捶打胸膛，背后是燃烧的都市。
    北美传来的数据很漂亮，漂亮得让人胸口发闷。
    他松开手，报纸飘落，露出底下另一份报表。
    十二月二十二日的排片数字密密麻麻，像一群蚁群在纸面上争夺地盘。
    二十九号。
    这个日期用红笔圈了出来。
    在那之前，有一周的空隙。
    有人把这叫作“抢票房的时间”
    ，他听着只觉得喉咙发干，像吞了把沙子。
    电话在此时响起。
    他没接，只是盯着墙上那张中国地图。
    芸南那片区域被黄色荧光笔涂满了，旁边标注着另一个片名——一部关于孤独旅人的电影。
    上面打了招呼，于是那里的银幕大多亮起同样的光影。
    往南看，粤省的地界则泛着港式的油彩，超过半数的场次都留给了一部癫狂的爱情神话。
    资本从来不只是资本，它还是人情，是看不见的手腕，是深夜酒局上碰杯时溅出的液体。
    最终的数字出来了。
    百分之二十九。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中高，却又低得让人不安。
    另外三部紧咬着：二十七，二十一，二十。
    剩下的那点缝隙，勉强塞进几部无人记住的名字。
    网络上的声音已经涌起来了。
    他关掉电脑前瞥见最后几句——“凭什么？”
    “背后有什么？”
    “让观众决定。”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
    一张还算年轻的脸，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他忽然想起今早剃须时，刀片在下颌停留的那几秒。
    镜子里的人仿佛在问：是不是到时候了？
    点映时的掌声和眼泪还留在某些人的记忆里。
    可他知道，那些黑暗影厅里收集来的赞美，就像雨后的水洼，太阳一晒就没了痕迹。
    真正的较量要等大门彻底敞开，等成千上万的人用脚投票，用沉默的离场或不肯散去的叹息来裁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港岛的海风带着咸腥气涌进来，远处维港的轮船拉响汽笛。
    那只海报上的猩猩仍在捶打胸膛，不知疲倦。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门关上时，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惨白的光线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楼梯拐角，像一道缓慢愈合的伤口。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陈恏的呼吸还带着昨夜未散的潮热。
    颜维明在九点钟被手机震动唤醒，听筒里传来助理的声音——那部名为《极限逃生》的影片，此刻正挂在票房榜第二的位置，头顶上压着的是《情癫大圣》。
    “它好看吗？”
    坐在床沿的女人转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的系带。
    他给了个含糊的评价：“能看。”
    十点钟的街道还泛着冬日的灰白。
    两人刚踏出房门，手机又响了。
    数字有了新的变化：一百五十万对一百万。
    周五的白昼向来吝啬给予影院太多热度，此刻的差距像一根细刺。”大概是包场，”
    他对着话筒说，目光掠过橱窗里映出的、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粉丝的手笔。”
    谢霆峰这个名字，在内地还能掀起一些风浪。
    消息传得比票房数字更快，几家媒体的标题已经迫不及待地宣告“首日冠军”
    的归属。
    华宜和英煌深谙此道，哪怕领先只维持一个上午，也足够织出一张声势的网。
    助理在电话那头迟疑地问，这些声音会不会卷走一部分还在犹豫的观众。
    “港岛那边呢？”
    颜维明换了个问题。
    听筒里的回答带来些许慰藉：在港岛，《极限逃生》爬得更高些，压过了那部无厘头喜剧；新马泰的数字则相反，只是都低得可怜，远远望不见《金刚》扬起的尘土。
    港岛观众对谢霆峰的旧事记忆犹新，劈腿与顶包的旧闻磨损了偶像的光泽，而跑酷与攀爬的动作倒能勾住一些目光。
    陈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还去看电影吗？”
    “去。”
    他收起手机，寒意顺着领口钻进来。
    胜负的棋盘才刚落下几颗子，白昼的票房不过是杯水车薪，夜晚的洪流尚未到来。
    他想起昨夜她汗湿的鬓发，此刻却像某种隐喻——较量总是漫长，且充满意料之外的喘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颜维明放下手机。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转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傍晚时分刚刚亮起，像一片坠落的星群。
    他知道决定一部电影命运的从来不只是银幕上的光影，还有银幕之外那些看不见的言辞与风向。
    对手擅长用巧妙的语句编织幻觉，他自然也能让属于自己的声音被更多人听见。
    他吩咐下去的话，此刻应该已经开始流转。
    关于一部电影在南方那座岛屿城市拔得头筹的消息，会像滴入水面的墨，缓缓散开。
    约莫半小时后，他与陈恏站在了电影院大厅角落。
    两人脸上都覆着口罩，混在稀疏的人流里，与任何一对等待入场的伴侣并无区别。
    空气里飘着奶油与糖浆加热后的甜腻气味，混合着地毯隐约的陈旧味道。
    头顶的广播用一种平板的音调循环播放着即将开场影片的名字。
    下一场还要等。
    陈恏走开片刻，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纸杯饮料。
    她在他身旁坐下，塑料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吸管刺破封膜，她啜饮一口，随即眉心微微蹙起。”糖放少了，”
    她低声说，舌尖尝到一丝清涩的茶苦，“味道有点淡。”
    “去吧台那边可以自己加。”
    他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
    等候区很安静，只零星坐着几对人。
    不远处，一对年轻男女正头挨着头低声交谈。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点柔软的拖腔：“……都说那部神仙打架的片子特别好玩，明星也多。
    我们看那个嘛。”
    男孩沉默了几秒，摇头时发梢擦过女孩的额头。”还是看老师傅那部吧，都说那是掏心窝子的东西。”
    女孩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真切。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陈恏重新拿回杯子，小口喝着。
    她想起很多个类似这样的时刻，尤其是年节前后回到老家，无所事事的下午或晚上，他们常常这样走进一个黑暗的空间，让别人的故事在眼前流淌。
    这一次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唯一的区别发生在他握住她手的瞬间。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但仅仅握了不到一分钟，那力道便松了，手指缓缓滑落。
    她侧过头，借着银幕尚未亮起时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看见他已经合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昨夜持续的会议与越洋电话显然耗尽了他的精力。
    她却毫无睡意，睁大了眼望向那块巨大的、此刻尚且漆黑的矩形。
    影厅里人不多，大约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工作日的夜晚，这样的上座率并不出奇。
    关于眼前即将放映的这部作品，她早已听过不少片段。
    她知道主演们经历了长达百日的特殊训练，知道大部分镜头都在深夜里完成，知道那过程绝不轻松。
    她对他挑选与打磨故事的能力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因此此刻心中充满了某种明亮的期待。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第一个画面是一个男人在狭小凌乱的房间里，对着电脑屏幕一次次点击发送。
    简历石沉大海的回音仿佛能透过画面传递出来。
    接着是母亲寿宴的尴尬——寿星本人悄悄塞钱给儿子，用以支付本该由儿子承担的酒楼订金。
    这个男人似乎被生活搁浅在了浅滩上。
    但他又并非全然颓唐。
    每天固定时间，他都会出现在社区公园那片空旷的场地，与冰凉的铁制单杠和双杠为伴。
    雨水打湿器材时，他照旧前往；烈日将铁杆晒得烫手，他也只是抹一把汗。
    经年累月，那副身躯被锻造得线条分明，蕴藏着力量。
    只是这份坚持少有观众，长椅那头通常只坐着三位银发的老妇人，并排坐着，像观察什么有趣的景物般安静望着，偶尔才会抬起手，缓缓比出一个表示赞许的手势。
    老太太方才还和颜悦色地夸赞那人，转眼嘴角便撇了下去，压低了声音：“瞧那小子，成天闲晃，也不见找个正经事做，难不成家里有金山银矿？”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哪来的金山？不就是六婶家那儿子嘛。
    整天缩在屋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要是我家孩子这样，腿都给他打折了。”
    银幕上的故事便在这样的节奏里推进——每当男女主角刚显得顺遂些，糟心事立刻劈头盖脸砸下来。
    这种急转直下的落差，成了笑声的来源。
    笑声在放映厅里一阵阵漾开。
    陈恏咬着吸管，奶茶的甜味还留在舌尖，自己也没忍住跟着笑了出来。
    故事继续往前赶。
    毒雾弥漫的段落来了，男人带着一家老小跌跌撞撞地逃命。
    亲人们陆续被轰鸣而来的直升机接走，最后只剩下他和那个女人，被留在了危机四伏的地面。
    接下去是漫长的奔跑与攀爬。

 第758章

    13
    两人都是攀岩好手，在高楼与窄巷间腾挪跳跃，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玩命的潇洒。
    陈恏看着光影里李莲花那张沾着灰尘却眼神锐利的脸，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哪个女演员不向往这样的角色呢？美，且充满力量。
    她演过许多美丽的影子，但如此飒爽、动作戏这般漂亮的女性形象，她还未曾触碰过。
    念头转到邓朝和李莲花为这部戏苦练数月的事，那点羡慕又掺进些迟疑。
    这般拼命，值得吗？
    电影的前七十分钟，就像坐过山车，笑声和紧张感轮番冲刷着神经。
    陈恏觉得这无疑是一部好看的片子，可看完之后呢？似乎少了点能留在心上的东西。
    就像许多好莱坞的爆米花大片，当时过瘾，散场后却很快淡去。
    直到第七十分钟左右，她的心才被轻轻揪了一下。
    这一次，生存的机会被让给了一群补习班的孩子。
    毒气如影随形，两人带着家人一路奔逃，历经周折，终于盼来了螺旋桨的轰鸣。
    可轮到他们时，机舱已满。
    别无选择，他们只能继续等待，朝着更高处的楼顶转移，以躲避逐渐上升的致命雾气。
    第二架直升机出现了，带着希望的声音由远及近，却又毫无停留地掠过他们头顶，飞向了邻近大楼里呼救的人群。
    他们再次奔跑，朝着更远、更陡峭的建筑物顶端攀爬。
    这一次，他们甚至找来许多废弃的人形纸板，散放在天台上，试图营造出人数众多的假象，吸引下一次可能到来的救援目光。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由远及近，悬停的气流压弯了楼顶丛生的杂草。
    金属舱门滑开的瞬间，他瞥见对面天台边缘蜷缩的几团影子——是几个半大的孩子，像受惊的雏鸟般挤在一起。
    毒雾正沿着街道漫上来，墨绿色的烟墙一寸寸吞噬着窗框与招牌。
    同伴抓住他手臂的指节发白，直升机垂下的绳梯在风里晃荡，像倒计时的钟摆。
    没有交谈。
    他松开攥着绳梯的手，朝对面屋顶用力挥动胳膊。
    铁鸟盘旋半圈，终于拖着不甘的嗡鸣转向另一栋楼。
    当那些年轻面孔被拉进舱门时，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半声笑，随即被涌上来的辛辣雾气呛出眼泪。
    同伴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像是要散架。
    影院暗处响起细微的抽鼻声。
    陈恏松开捏皱的纸巾，银幕光影在她眼底浮动。
    先前那些零碎的情节忽然被这根线串了起来，生出沉甸甸的分量。
    故事朝着终点流淌。
    曾对油腻上司唯诺忍让的餐厅女主管，在经历整夜亡命奔逃后的清晨，径直将咖啡泼在了对方熨帖的西装上。
    她转身走向靠在摩托车旁的男人——那个曾经被她暗自嫌弃不够稳重的青年，此刻正用沾着油污的手套擦拭额角汗渍。
    她伸手替他捋了捋翘起的发梢，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而青年呢？那个在家族聚会中总是缩在角落的年轻人，此刻正蹲在母亲轮椅前，握着老人枯瘦的手，缓慢而清晰地讲述昨夜看见的星空。
    他说妈妈，原来活着喘气的每一秒，都够我把“爱您”
    这句话说上二十遍。
    满屋子亲戚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早间新闻的播报声在背景里沙沙作响。
    灯光亮起时，掌声从座位间蔓延开来。
    陈恏拽着颜维明的袖口挤出人群，走廊壁灯将两人影子拉得细长。”很扎实，”
    她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绪，“那种……把人摁进故事里的扎实。”
    男人只是颔首，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他清楚这片土地对大洋彼岸流水线产品的狂热，也记得去年暑期档的混战——会说话的玩具、飞檐走壁的蜘蛛、草原上的百兽之王，还有那些贴着炫目标签的特工与赛车，它们轮番占据着半岛的银幕。
    可最终留在票房顶端的，却是一部关于普通人奔跑与呼吸的电影。
    “下次如果有这样的剧本，”
    陈恏忽然停步，电梯金属门映出她发亮的眼睛，“能不能也让我……试试看？”
    颜维明的应答被震动的手机截断。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掺着电流的杂音：“《情癫大圣》单日冲过两百万了，我们刚破一百三十万。
    数据曲线有点陡，要发声明质疑吗？”
    他抬眼望向走廊尽头滚动的票房显示屏，红色数字正像心跳般规律闪烁。”别急，”
    拇指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这才刚开场。”
    南国那两位年轻偶像的拥趸向来狂热，包下整场影院对她们而言不过是寻常举动。
    可在这片土地上，再汹涌的粉丝潮水也托不起一艘真正的票房 ** ——最终定音的，永远是沉默的多数。
    听筒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指节轻叩桌面，片刻后才开口：“没有凭据的话，不必再说。
    眼下他们冲得猛，未必能稳到最后。”挂断电话时，窗外的暮色正渗进房间。
    “是先填肚子，还是去瞧瞧那部片子？”
    左右无事，他转向身侧的人。
    女人摇头，发梢掠过他袖口：“直接去吧。”
    影院里的光暗下去。
    银幕上外星飞船降落在嶙峋山崖间，小妖们顶着滑稽头饰奔走。
    他其实早已见过这些画面——在许多年以前的某个午后。
    记忆里那些被称作“亮点”
    的片段依旧突兀：机械翅膀从少女脊背刺出，她拥抱的姿势像捧着一尊木偶；本该汹涌的泪与笑，全凝固成两张漂亮而空洞的脸。
    若是换作另一对男女呢？
    譬如市井巷弄里那个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或是眼波流转间能漾出整个江湖的女子——只需一个对视，荒诞便成了传奇。
    可惜此刻的台词正从喇叭里淌出来：
    “癫狂才是情至深处的模样……”
    他几乎要笑出声。
    那不过是青春疼痛文学里摘出的句子，镀了层金粉，硬塞进神话的壳里。
    散场时霓虹灯已经亮透半条街。
    身畔传来一声轻嗤：“乱七八糟。
    笑点僵得像隔夜馒头，五分都嫌多。”
    她扯了扯围巾，又低声问：“凭什么它能压着我们？”
    他没接话。
    另两部片子他早独自看过，她却嫌太闷。
    两人拐进一家暖光氤氲的餐馆，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回到公司时，助理快步迎上来。
    “差距拉到一百万了。”
    声音压得很低，“那边宣传稿发得铺天盖地，我们……”
    数字在空气里悬了片刻。
    排片率相近，首日又是粉丝最容易失控的时段——这一百万，忽然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办公室的玻璃窗外，天色正由明转暗。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兴奋。
    那些关于对手捷报的汇报，他听完只是嗯了一声，指节在光滑的桌面无意识地轻叩两下。
    港岛那边的数字一直压着对方，这他知道。
    但内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才是真正悬着的那颗心。
    他没接话，只是起身，示意身侧的人一起离开。
    傍晚五点三十分，城市开始切换成另一种节奏。
    电梯下行时，能听见钢索细微的摩擦声。
    他坐进车里，引擎启动的低鸣盖过了街头的嘈杂。
    身畔的人系好安全带，侧脸映在窗玻璃上，模糊成一片柔和的影。
    “每隔六十分钟，”
    他望着前方流动的车灯，声音很平，“告诉我一次数字。”
    “明白。”
    ……
    暮色彻底吞没天际线时，写字楼里涌出的人流像水滴汇入河道，悄无声息地漫向各个亮着灯箱的入口。
    原本冷清的放映厅，座椅被陆续压出轻微的声响。
    百分之七、百分之八的空白，正被迅速填满，变成百分之十几，再变成二十几。
    变化发生在呼吸之间。
    超市的冷气很足，推车滚轮碾过光洁的地面。
    蔬菜带着水汽，肉类覆着薄霜。
    几个简单的菜在厨房里生出烟火气，油锅滋啦作响时，电话来了。
    听筒贴在耳边，那边语速很快。
    六点之后的曲线开始陡峭，像一支终于找到方向的箭，速度越来越急，距离正在肉眼可见地缩短。
    预计在八点整，两条线会交汇。
    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米粒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首日的胜负当然不是终局，但至少，能让更多的眼睛望过来。
    这就够了。
    碗筷收拾到一半，第二次震动从掌心传来。
    时间指向七点四十分。
    “追上了。”
    那头的语气这次没再掩饰，“现在不止是追上，上座率的差距还在拉大。
    而且……网上开始有声音了，自发的，很多。
    都说另一部片子东施效颦，尴尬得让人坐不住。”
    当看的人多了，少数人的声音便会被淹没。
    白天那些沉寂的、观望的，此刻都成了评判者。
    口碑像水渍，一旦洇开，就再也擦不干净。
    “我们要不要……顺势添把火？”
    助理试探着问。
    “不用。”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瓷盘，“我们只说自己好的那部分。”
    去指责别人，有时反而是在替对方吆喝。
    这里的观众，心思常常难以捉摸。
    有些明明知道是粗制滥造的东西，偏偏有人愿意掏钱，理由千奇百怪——或许只是为了亲眼验证它究竟能糟到什么地步。
    花钱买一份确凿的失望，这种心思，他始终无法理解。
    就像那部后来被无数人拿来调侃的片子，打着“见证史上最烂”
    的旗号，竟然也卷走了惊人的数字。

 第759章

    14
    这世界，有时候并不按常理出牌。
    他擦干手，走回客厅。
    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窗外的夜，正深。
    夜色渐深时，颜维明没有打开任何与那部电影相关的页面。
    他知道此刻最合适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它悄无声息地沉没，连评价都是多余的馈赠。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已经是晚间十点。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我们反超了，刚好一百万。”
    “行。”
    他回答得很简短，“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强调我们是首日榜首。
    另外通知还在公司的所有人，夜宵我请。”
    指针划过午夜，第二次通话在凌晨降临。
    助理报出了一串数字：九百三十九万，八百一十万，五百六十万，五百二十万。
    新片太多，市场被切得太碎，以至于榜首的成绩也没能突破千万门槛。
    他握着手机，情绪被割裂成两半。
    一半为登顶而松快，另一半却悬了起来——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在更凶猛的浪潮扑来前攒足筹码，最终的数字恐怕难以触及那个期望的刻度。
    各种标题已经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排片决定胜负，若给予同等空间，冠军本该易主。”
    “区域佳绩值得庆贺，粤省单日票房首位。”
    “港台市场反响热烈，诚意之作不容错过。”
    “全天大部分时段领跑，后劲值得期待。”
    “榜首位置取得艰难。”
    “部分地区调整安排，明日场次占比升至百分之三十五。”
    “区域偏好明显，明日场次占比高达百分之五十五。”
    首日数据尘埃落定，背后的推手们纷纷活跃起来。
    稿件与话题迅速铺开，焦点自然聚集在前两名身上。
    至于另外两部，从今晚的走势看，已经基本退出了争夺战。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开始。
    私人时刻被接连的来电打断。
    有合作方的，有旗下艺人的，内容大同小异：道贺，然后询问是否要趁势加码，制造更大的声势来奠定胜局。
    他一概回绝了。
    制造声势需要成本，况且，对手的口碑已然显现出裂痕。
    何必再额外投入？只需要让那些真实的声音慢慢发酵，就足以形成压力。
    除了安排一些必要的引导，他不打算再做更多。
    他放下手机，窗外的城市灯火流窜，像一场沉默的倒计时。
    电话铃声响起时，颜维明正望着窗外。
    港岛那边传来的消息带着电流的微噪，一字一句钻进耳朵。
    数字被报了出来，在空气中划出清晰的轨迹。
    他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
    那头的声音继续说着，语速平稳，分析着新马泰地区的走势。
    粉丝的热情像潮水，来得猛，退得也快，最迟后天，局面就会翻转。
    他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短暂的停顿后，他忽然问起另一个地方的情况。
    “那边呢？成绩如何？”
    听筒里报出一个数字，接着是解释。
    那边的人更爱看别的片子，一部好莱坞的巨兽电影。
    他听着，没说话，目光落在远处楼宇切割出的天空线上。
    一些旧事浮上来，像水底的沉渣。
    那边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一套不对等的门槛。
    他的片子进不去，别人的却能轻易过来。
    这感觉像喉咙里卡了根细刺，不致命，但每一次吞咽都提醒着它的存在。
    他沉默地挂了电话。
    房间里很静。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扎了根，清晰而坚硬：总有一天，要让那片市场也听见这里的动静。
    *
    决定电影命运的，从来不是首映夜那些最响亮的欢呼。
    散场后，走出影院的人，在路灯下、车厢里、餐桌边的随口议论，才是真正的判官。
    一部让人能忘记烦恼，只管跟着节奏喘气大笑的电影，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
    涟漪从几个大城市的核心影院荡开，沿着街巷、网络、口耳相传，一圈圈扩散出去。
    而另一部顶着经典名号的作品，却因为那份过于刻意的模仿，激起了相反的水花——期待越高，落空后的失望就越具体，化成网络上尖锐的字符和摇头时的叹息。
    至于另外两部，它们收获的是另一种安静得多的认可。
    只是那认可的圈子，终究有限。
    舞台上的歌声与胶片里的凝思，能走进的影厅，门庭注定不会太过拥挤。
    数字是最冷酷的日历。
    星期六的太阳落下时，票房榜上的差距已经拉开了一道鸿沟。
    一边冲上了一千两百万的高地，另一边却跌落了，连前一天的水平都未能守住，堪堪停在六百万的门槛上。
    星期天，街道上弥漫着节日特有的甜腻与期待。
    影院里人头攒动，爆米花的香气混合着各种香水味。
    这一天的最终计数，一边借着节日的东风，跃升到了一千四百万；另一边却在同样的热闹里原地踏步，依旧只有六百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玻璃墙隔在了欢庆之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首周的战局再无悬念。
    三千五百四十万——这个数字被加粗，印在了本周行业简报的最顶端。
    圣诞节前夕，银幕上的较量已见分晓。
    那部名为《极限逃生》的影片，上映仅三日，便卷走了两千万元的观众入场券。
    同期另一部主打奇幻爱情的电影，成绩是两千万。
    而一部歌舞片与一部文艺片，各自收获约一千三百万。
    院线方的反应总是迅捷如风。
    十二月二十五日，排片表再次刷新。
    《极限逃生》占据了近半的银幕，奇幻爱情片缩水至两成有余，歌舞片与文艺片则各自仅剩百分之十五的空间。
    数字背后，是资本无声的涌动。
    媒体的赞誉随之而来，仿佛潮水拍岸。
    预测的声音此起彼伏，都在说那部逃生电影必将跨越亿元的门槛。
    于是，更多制作公司的合作意向雪片般飞向风华，更多问候的信息涌入了那位李姓导演的手机。
    节日当天，即便不是休息日，影院里依旧人头攒动。
    《极限逃生》再下一城，单日成绩与前一天持平，一千四百万稳稳落袋。
    工作日来临，热度终于稍稍减退。
    周二九百万，周三略升至九百五十万，周四又爬升到一千一百万。
    四天累计，四千三百五十万进账。
    加上首周的三天，总数目已逼近八千万关口。
    其他影片的轨迹则陡峭下滑。
    奇幻爱情片后续每日仅能维持三四百万；歌舞片与文艺片更淡，徘徊在两百万左右。
    截至十二月二十八日，奇幻爱情片总收三千五百万，另两部则在两千万上下浮动。
    至此，岁末这场银幕角逐的轮廓已然清晰。
    那部歌舞片，业内评价虽高，却未能赢得更广泛观众的青睐。
    文艺片创造了同类型的票房纪录，预计最终能收于三千万，然而高昂的制作成本，即便算上海外市场的补充，回本之路依旧艰难。
    奇幻爱情片在内地或许能触及五千万，但其他地区的反响 ** ，总体亏损已成定局。
    唯有《极限逃生》，再取三千万已无悬念，亿元里程碑触手可及，投资方的压力骤然减轻。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投向了即将登陆的海外巨制《金刚》。
    它虽已延迟上映，网络上甚至已有模糊的盗版流传，但其声势依旧骇人。
    国内的大制作往往选择避开它的锋芒。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院线经理的电话带来了最新消息：十二月二十九日起，《金刚》将吞下百分之三十五的排片，《极限逃生》则压缩至四分之一，其余三部影片，各自仅能分得约一成的空间。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探询：“李导，过亿已是板上钉钉。
    现在的问题是，它最终能走到多高？”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隅，一位以动作喜剧闻名全球的巨星，指间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凝视着最新的票房简报，眼底有光芒微微闪动。
    那光芒的名字，或许叫心动。
    港岛摩星岭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长桌上铺着深色丝绒，玻璃杯反射着吊灯的光，红酒瓶的软木塞散落在银盘边。
    洪津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程龙坐在他对面，元彪倚着窗台，元秋正从果盘里拣出一颗樱桃。
    窗外能看见海，夜色里的浪是黑的，只有远处航船的灯火像碎掉的星子。
    “《突袭》的进度比预想快。”
    洪津宝声音很响，带着某种满足的余韵，“添明那小子，这次倒是没给我丢脸。”
    程龙笑了笑，没接话。
    他拿起酒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壁上滑落的水痕。
    房间里短暂地静下来，能听见远处隐约的海潮声。
    有人推门进来，是助理，手里拿着几份报纸。
    洪津宝接过，目光在头版扫过，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他把报纸递给程龙，“看看，今天又有写你的。”
    程龙瞥了一眼，标题很大，但内容无非是那些——票房数字，市场表现，谁又破了纪录。
    他把报纸放回桌上，指尖在光滑的木质表面停了一瞬。
    “都是虚的。”
    他说。
    洪津宝大笑起来，笑声在挑高的客厅里回荡。”虚？现在全港的院线，哪家不盯着你的名字排片？”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知道昨天《极限逃生》在九龙收了多少钱吗？”
    程龙没问。
    他知道答案，或者说，他不需要知道具体的数字。
    那些数字像潮水，涨上来，又会退下去。
    真正留在沙滩上的，是别的东西。
    元秋咬破了樱桃，汁水染红了她的指尖。
    她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眼睛却看着洪津宝。”大哥，你这次倒是押对了。”

 第760章

    15
    “不是我押对了。”
    洪津宝摇头，目光转向程龙，“是他有本事。”
    程龙终于喝了口酒。
    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点涩，一点暖。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在片场，李莲花吊在威亚上，一遍遍重复那个从高楼边缘跃下的动作。
    邓朝站在 ** 后面，脸色发白，却始终没喊停。
    那时候的夕阳是橘红色的，把整个棚区都染得像着了火。
    “李导”
    两个字，现在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各种报道里。
    不是作为前缀，不是作为称呼，而是作为一个符号——某种可以被衡量、被比较、被放置在某个序列里的存在。
    有人把他和冯小钢、老谋子放在一起说。
    程龙听到过这种说法，在饭局上，在采访的间隙，在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刻意的闲聊里。
    他总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心里清楚，那是不一样的。
    冯小钢的片子，他看过几部。
    台词锋利，像刀子，能划开一些东西。
    老谋子的画面，浓烈得像泼出去的颜料，每一帧都想让人停下来看。
    而他自己……程龙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脚。
    他想的是别的事。
    想起更早的时候，在东南亚那些闷热的影院里，银幕上放的是《金刚》。
    那只巨大的猩猩捶打着胸口，怒吼声从劣质音响里炸出来，震得座椅都在抖。
    观众席上是黑压压的人头，每一张脸都仰着，眼睛被银幕的光照得发亮。
    那时候他就知道，有些东西能跨过海洋，有些东西不能。
    《金刚》在北美早就被人记住了，所以到了港岛，到了新马泰，它还能掀起浪。
    但在内地，它只是一部电影，一部特效很好、故事很老的电影。
    票房停在九千多万，没破亿。
    有人说是盗版的问题，程龙觉得不是。
    是那片土地还没准备好接受那样的故事，或者说，那样的讲述方式。
    他的《极限逃生》不一样。
    没有文化基础可以依赖，没有原版可以参照。
    它就是从零开始，硬生生在十二月冰冷的档期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十二月二十九日，八百万。
    三十日，一千一百万。
    三十一日，一千二百万。
    数字像台阶，一级级往上走。
    总票房突破一亿一千万的时候，程龙正在剪片室，盯着屏幕上最后那段追逐戏。
    助理推门进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他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继续看画面里那个在楼顶奔跑的身影。
    那身影很小，在广角镜头里几乎要被天空吞没。
    但就是那个小点，撑起了一亿多的票房。
    洪津宝还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
    程龙的思绪飘开了，飘到更远的地方——想起《如果爱》和《千里走单骑》，那两部被寄予厚望的片子，日票房已经跌到五六十万。
    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虽然还在，却已经没了生气。
    《情癫大圣》更好些，但也好得有限，每天一百多万的进账，离五千万的目标越来越远。
    只有《极限逃生》在逆着潮水走。
    助理又进来了，这次手里拿着最新的数据报表。
    洪津宝接过去，扫了一眼，吹了声口哨。”新马泰那边，一千三百万了。”
    他把报表递给程龙，“港岛一千一，加上内地的……这回赚翻了。”
    程龙没看报表。
    他看向窗外，海的方向。
    夜色更深了，航船的灯火也少了，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黑。
    “赚不赚的，不重要。”
    他说，声音很轻，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见了。
    洪津宝挑眉，“那什么重要？”
    程龙没回答。
    他想起李莲花杀青那天，卸了妆，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站在片场门口跟他告别。
    她说谢谢导演，然后鞠了一躬。
    那时候夕阳正好落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邓朝是第二天走的，走得匆忙，因为要赶下一个通告。
    他在车上发了条短信，很长，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程龙看完，只回了一个字：好。
    那些瞬间，比票房数字更重。
    元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别想太多，该庆祝的时候就得庆祝。”
    他拿起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都倒满，“来，敬李导。”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程龙仰头喝干，液体灼烧着食道，一路暖到胃里。
    庆祝吗？也许吧。
    但他知道，这场庆祝之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院线的排片表会变，媒体的标题会换，观众的口味会转。
    今天把你捧上天的，明天可能就会把你忘在脑后。
    唯一不会变的，是那个在楼顶奔跑的身影。
    那个身影很小，但足够真实。
    真实到可以撑起一亿票房，可以压过明星云集的《情癫大圣》，可以在《金刚》的阴影下，硬生生闯出一条路。程龙放下空杯，指尖沾了点酒液，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
    划不出具体的形状，只是一些凌乱的线条。
    就像这条路，没有地图，没有路标，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大哥。”
    他忽然开口，看向洪津宝，“《突袭》拍完，你有什么打算？”
    洪津宝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怎么，想合作？”
    “也许。”
    程龙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不过得等我把手头的事忙完。”
    “你手头还有事？”
    “一直都有。”
    房间里又静下来。
    元秋吃完了樱桃，开始剥坚果。
    壳裂开的声音很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程龙听着那声音，想起片场里威亚绳索摩擦的响动，想起演员落地时沉闷的撞击，想起自己喊“卡”
    时，喉咙里那一点沙哑。
    那些声音，组成了另一部电影。
    一部不在银幕上，却始终在进行的电影。
    助理又推门进来了，这次没拿东西，只是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程龙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李导，有电话。”
    助理说，“是内地的媒体，想约专访。”
    程龙点点头，“约明天下午吧。”
    助理应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洪津宝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欣赏，羡慕，或许还有一点别的。”你现在是大忙人了。”
    “都是虚的。”
    程龙重复了之前的话，但这次，他加了一句，“但虚的东西，有时候也得接着。”
    因为不接着，就连实的东西也抓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腥的气味。
    远处，最后一艘航船的灯火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完整的、深不见底的黑。
    但程龙知道，天总会亮的。
    就像票房总会清零，纪录总会被打破，今天的头条总会变成明天的旧闻。
    但那个在楼顶奔跑的身影，会一直跑下去。
    在不同的的大银幕上，在不同的城市里，在不同的眼睛中。
    那就是他要做的事。
    不是创造数字，而是创造那个身影。
    那个足够小，又足够真实的身影。
    他转过身，背对着海，面对着一屋子的人。
    灯光落在他肩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再来一杯吧。”
    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元彪拿起酒瓶，再次倒满所有人的杯子。
    杯子碰在一起
    港岛旧楼深处，摄影器材堆在角落。
    窗外霓虹映着雨痕，几个武师蹲在楼梯口抽烟。
    元华搓了搓冻红的耳朵，朝掌心呵出口白气：“那部逃生戏，我在曼谷影院看见满场人拍大腿。”
    洪津宝用茶壶盖拨开浮沫。
    热水汽晕开他镜片上的光斑。”年轻人手笔稳。”
    他声音混着旧式吊扇的转动声，“南洋六个电视台抢他上部剧的播映权。”
    程龙捏开一粒南瓜子。
    壳碎在指尖发出细响。
    去年秋天他在北京看的试映场——观众席爆发的笑声像潮水拍打墙壁。
    跑酷镜头掠过屋顶时，后排有个男孩站起来了。
    他记得那个剪影。
    “陈木胜那边本子定了。”
    程龙把瓜子仁丢进嘴里，咸香在齿间漫开，“四月前能杀青。”
    元彪从果盘里拣出颗话梅：“听说好莱坞那边要拍第三部？”
    吊扇突然吱呀转慢半圈。
    洪津宝摘下眼镜擦拭，镜腿折出冷光。”一亿多美金扔进去。”
    他朝程龙抬了抬下巴，“得多少票房才填得平？”
    窗外有摩托车引擎呼啸而过。
    元华起身关窗，玻璃映出众人模糊的倒影。”李导上次提过想找动作演员。”
    他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敲，“说有种新打法，不用吊威亚也能飞出花样。”
    程龙又捏开一粒瓜子。
    壳落在烟灰缸里，叠在先前的碎壳上。
    他想起《神话》在釜山电影节散场时，几个韩国记者围着问：“以后还跳钟楼吗？”
    他当时笑着摇头，喉结却发紧。
    洪津宝突然笑出声，肉乎乎的手掌拍在膝盖上。”你怕他把你拍成小年轻？”
    茶壶被震得晃了晃，“人家早算好了，东南亚票房就能保本。
    欧美卖多少都是净赚。”
    元彪把话梅核吐在纸巾里，酸味还留在腮帮。”试试又不亏。”
    他瞥见程龙无名指上的旧伤疤——那是拍《红番区》时被铁片划的。
    程龙终于抬眼。
    他看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与远处城寨的招牌重叠在一起。”六月之后。”
    他说得慢，每个字像在秤上称过，“等《宝贝计划》路演完。”
    有人推门进来，带进一股炒牛河的镬气。
    洪津宝起身招呼，椅子腿在地面刮出短促的锐响。
    元华重新开窗，夜风涌进来吹散烟味。
    程龙数了数烟灰缸里的瓜子壳——二十七片。

 第761章

    16
    他想起《极限逃生》里主角数逃生梯台阶的镜头。
    那个年轻人确实会算数。
    程龙沉默片刻。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瓷器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
    窗外有汽车驶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模糊。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坐在 ** 后的样子——背脊挺得笔直，每一个指令都清晰得像刀刻。
    “大哥说得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平静，“是该见一面。”
    洪津宝拍了拍他的肩。
    那只手很重，带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茧。
    这个动作让他们同时想起三十年前，武行宿舍里挤着七八个人的夜晚。
    那时候顾虑很少，摔断了骨头喝碗药酒，第二天照样上工。
    现在不同了。
    程龙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角纹路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需要一部电影，一部能让人忘记“程龙式打斗”
    的电影。
    但更怕的是，别人说他只能靠新晋导演才能翻身。
    茶杯见底时，他做了决定。
    ***
    元旦后的第七天，《金刚》依旧盘踞在票房榜首。
    排在第二位的片子单日进账已经跌到百万边缘，但院线经理们还是把它的海报挂在显眼处——深绿色背景里，逃生通道的标识亮得刺眼。
    最终数字停在一亿四千三百万。
    核算员反复核对了三遍，在报表右下角签下名字。
    这个成绩足够让投资方开庆功宴，却也够不上惊喜。
    毕竟前年有三部片子跨过亿元门槛，去年也是三部。
    市场好像在某个高度卡住了，像被无形天花板压着的弹簧。
    当晚十点，通讯社的稿子发了出来。
    笔者先列举了几部差半步破亿的作品，用词克制地称赞它们的贡献。
    接着笔锋一转，提到三年前那部轰动全国的武侠巨制——两亿票房，至今无人超越。
    “或许明年会有转机。”
    文章结尾处这样写道，随后罗列了三部即将上映的大制作：李联杰回归之作、国师操刀的历史题材、还有冯氏导演首次尝试的古装正剧。
    每个名字都足以撑起报纸头条。
    读者们划过这行字时，窗外正下着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粘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痕，一道一道，像计时器的刻痕。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斜纹时，他才从沉沉的睡眠里挣脱出来。
    枕边还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与气息，昨夜纠缠的痕迹仿佛还印在皮肤上。
    她近来格外热情，甚至在某次情浓时，含糊地说起想要一个孩子。
    浴室的水声停下，他擦着头发走到客厅，一股混合着药材与肉类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
    厨房传来规律的切剁声，伴随着轻快的、不成调的小曲。
    “醒了？”
    她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汤盆，“特意挑了只老母鸡，加了莲子和红枣。
    油都撇干净了，知道你怕腻。”
    他嗯了一声，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到身前。
    她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烟火气，混合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了一下。
    “奖你的。”
    “谁稀罕。”
    她嘴上这样说着，手臂却环了上来，脸颊贴在他胸口，安静了片刻。
    等他坐到餐桌边，那盆汤已经温凉适口。
    她又从砂锅里重新盛出一碗滚烫的，放在他手边。
    自己则系好围裙，回到流理台前，继续对付那些翠绿的蔬菜。
    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结实有力的声响。
    “早上买菜，顺便带了份报纸。”
    她的声音混在切菜声里，“上面有篇新化社的综述，讲去年电影市场的。”
    他拿起那份折好的报纸，很快找到了那篇文章。
    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印刷整齐的方块字。
    “咚咚”
    的切菜声更重了些，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平：“通篇只提了《黄金甲》、《夜宴》还有《霍元甲》，你的片子，一个字都没提。”
    他的新项目连影子都还没有，别人如何能提。
    他扯了扯嘴角，“不急。
    以后总会提的。”
    话音未落，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助理的号码。
    “老板，今天几个主要论坛，首页飘着不少讨论去年票房数据的帖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传来，“普遍观点是，全年没有一部票房冲过两亿的作品，是个遗憾。
    现在有好几个预测明年市场的投票……绝大多数票都投给了《满城尽带黄金甲》，认为它最有希望破两亿。”
    当下的舆论风向，显然更倾向于那位早已成名的大导演。
    人们相信他的新作能跨过那道门槛。
    但这和他眼下的处境有什么直接关联呢？他连剧本的最终方向都尚未敲定。
    即便此刻让工作室引导话题，也缺乏坚实的支点。
    “先保持观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对着话筒说，“等我这边项目明朗了再说。”
    ……
    同一时刻，华宜兄弟总经理办公室内。
    王中君与王中雷兄弟二人坐在长沙发一侧，冯小钢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朦胧。
    王中雷将茶杯推向另外两人，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市场需要更高的数字，”
    他的声音平稳，“观众也在期待，我们必须朝这个目标推进。”
    企业上市的愿景始终悬在王家兄弟心头。
    公众的反馈与某些层面的态度，都被他们仔细掂量着。
    冯小钢陷在椅子里，背脊弯成一道弧线。
    眼球表面布满细密的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仿佛已经许多个夜晚不曾合眼。
    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操作大规模制作的消耗——难怪那位以寡言着称的同行总是沉默，疲惫足以让人失去开口的欲望。
    若是从前，冯小钢会立刻接过话头附和。
    但现在他只是动了动手指，连抬眼的动作都显得迟缓。
    “你得注意状态，”
    王中君的声音插了进来，“体力跟不上可不行。”
    冯小钢摆了摆手，依旧没有出声。
    “今年能突破两亿门槛的，我看只有《夜宴》和《满城尽带黄金甲》。”
    王中君继续说，“《霍元甲》做不到——主角的结局已经注定，观众不会买账。”
    这句话让冯小钢嘴角扯了一下。”没人提颜维明的新项目吗？”
    “连剧本都没公示，谁能判断？但如果还是《出拳吧，爸爸》或者《极限逃生》那种几千万的规模，两亿绝对不可能。”
    早在《极限逃生》公映前，各种质疑就已充斥网络。
    那些帖子反复强调场景格局有限，票房天花板清晰可见，断言颜维明的作品永远无法触及那个数字。
    冯小钢想起对方前两部作品的成本，胸腔里那股紧绷感稍稍松动。
    如今那人手握院线和视频平台，地位早已不同往日，连续两部破亿的成绩也摆在眼前。
    但这次《夜宴》瞄准的不仅是内地市场两亿的门槛，更试图复制《英雄》在海外市场的成功。
    他确信自己能够抢先一步——成为首个实现单片两亿票房的内地导演。
    ……
    燕京的夜晚被灯光浸透，街道上流动着攒了一年积蓄的人群。
    他们摩挲着口袋，步伐里带着某种笃定，仿佛随时准备享用积攒已久的消费权。
    亮马河饭店七层的大厅被人群填满。
    数十名侍者推着餐车穿梭，车上叠满高脚杯，深红的液体随着移动微微晃动，旁边堆叠着色彩各异的甜点。
    这是为《极限逃生》举办的庆功场合。
    近期院线陆续上映了几部新片：好莱坞的《黑夜传说2》、《最后的假期》，以及一部合拍作品《购物狂》。
    月末的影院排片表上，本土制作的几部热门影片已近乎销声匿迹。
    唯有那部讲述巨兽的片子还守着百分之十几的场次，而《极限逃生》的份额已缩至百分之三。
    至于另外两部文艺向的作品，则只在边缘角落保留着百分之一的微弱存在。
    这部名为《极限逃生》的影片，其在内地市场累计的数字停驻在一亿五千万。
    香江地区贡献了一千四百万，而新马泰三地的总和则是两千一百万。
    全球累计逼近两亿关口。
    核算下来，利润大约落在三千五百万的区间。
    欧美院线尚未铺开，后续应当还能增添一些进项。
    这样的成绩自然值得一场庆贺。
    甚至无需制片方风华公司自掏腰包，早有酒店、红酒商与糕点品牌争相提供赞助。
    于是在这个灯火流丽的晚上，颜维明带着剧组的主创们聚在了一起。
    邓朝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李莲花则是一袭垂坠感十足的长裙。
    这部片子最大的赢家无疑是颜维明——他再次向市场证明了其掌控商业类型片的能力。
    紧随其后的，便是这两位来自内地的演员。
    与常见的合拍片模式不同，此片并未采用“港男配内女”
    的组合，两位主角皆出身内地。
    已有不少媒体开始讨论内地演员是否具备了独力拉动票房的能力。
    倘若邓朝与李莲花此后还能有票房过亿的作品，他们便能稳稳踏入电影明星的行列。
    此刻那两人的状态极佳，面庞被酒意与兴奋染得发亮，笑容从宴会开始持续了半个钟头，未曾有片刻褪去。
    颜维明远远望着，心底也为他们感到些许欣慰。
    在他记忆的另一个版本里，内地演员要到《画皮》横扫市场之时，才真正被认可拥有扛鼎票房的力量。
    正想着，王中雷端着酒杯，脸上堆满笑意走了过来。”李导，恭喜啊。”
    “王总太客气了。”
    玻璃杯轻轻相碰，颜维明杯中所盛依然是清水。

 第762章

    17
    “李导，这次这部《极限逃生》，就跟之前的《出拳吧，爸爸》一样漂亮。
    两部片子都能大赚，您绝对是眼下国内最能让投资方安心的导演了。”
    若论票房数字的巅峰，其实还得数张艺谋的《英雄》——全球两亿五千万美元的收成，至今仍是旁人难以逾越的高峰。
    “王总过奖，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拍电影这行当，表面风光，实则除非撞上像多年后《战狼2》那样的现象级爆发，否则制片方能分到的利润着实有限。
    无论是《出拳吧，爸爸》还是眼下这部，风华公司层面的盈利，大抵也就在三四千万之间。
    当然，颜维明本人作为导演、制片兼编剧，单部影片的私人报酬便有一千五百万之数。
    王中雷又说了些奉承的场面话，最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李导，下一部片子，有方向了吗？”
    颜维明拍戏向来筹备周密，执行认真，且从不中饱私囊。
    在投资人眼里，他几乎是理想合作对象的模板。
    韩三萍与王长钿这一回都分到了甜头。
    王中雷看在眼里，心头那点算计便活络起来。
    至于先前同张伟萍放话要联手对付颜维明的事，早已抛在脑后。
    生意场上向来如此——无利可图时随口说说，有利可图时弯膝喊爹也不稀奇。
    灯光有些刺眼。
    颜维明脸上仍挂着笑，神情自若。
    他摇了摇头：“还没定。”
    这话是假的。
    其实他已有了方向。
    两天前程龙来过电话，语气里透出合作的意向，说是不日便北上京城，届时再细谈。
    颜维明想借程龙那块敲门砖——这人在全球各地都有人认得。
    他的片子不仅能进内地、东南亚和漂亮国，连法兰西、西班鸭、大鹰、意呆利的影院也进得去。
    放眼整个华语圈，没人比他更合适。
    有些电影，颜维明觉得能在海外收票房，缺的正是程龙这样的引路人。
    他属意的本子是《飓风营救》。
    这故事原是零七年法兰西那帮编导临时攒出来的，不必担心版权纠缠。
    至于男主角那套动作风格，对程龙来说应当轻而易举。
    眼下程龙的喜剧片在好莱坞已经卖不动了，他急需一部能转转型的作品。
    《飓风营救》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颜维明相信，光凭这个创意和剧本就足以打动对方。
    但他没把握程龙一定会点头。
    除了题材，两人之间还横着另一道坎：片酬。
    这时候周润筏开价四千万。
    李连杰拍《霍元甲》要一千万美刀，接下来的《投名状》更是喊到一点二亿，最后抹去零头，仍收了一个亿。
    程龙若按好莱坞的行情，开口就是两千万美刀——那根本不用谈。
    颜维明再疯也不会掏一亿六七千万。
    片酬高到这地步，还得跑去国外拍，哪还有赚头？
    所以他心里并没底。
    他愿意给程龙的最高价，也就是四千万，与周润筏齐平。
    周润筏那四千万其实亏了——他在内地的号召力还不及刘德桦。
    刘德桦这时的片酬在一千四百万左右，到《投名状》时才涨到一千六百万。
    至于程龙，这两年他在内地能收几千万票房，加上海外市场的进账，拿四千万算是合理。
    实际上，程龙和李连杰都从好莱坞回来了。
    李连杰在《投名状》收了一个亿，之后的内地片约都在两千万上下，折合美刀约一千两百万。
    等到了《木乃伊3》，那片子主打内地市场，他的片酬更涨到一千五百万美刀。
    颜维明指尖划过杯沿，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更清晰了些。
    王中雷方才那副了然于心的笑容还留在空气里，人已经转身融入了宴会的嘈杂中。
    不远处，水晶吊灯的光晕下，另两道身影正端着酒杯朝这边来。
    韩三萍的声音先到了，带着惯有的试探：“李导，华宜那边……是谈新项目？”
    王长钿紧接着补了一句，语速快得像要截断什么：“他们自家那部《夜宴》可没考虑过你。
    有些合作，不谈也罢。”
    颜维明只是颔首，嘴角的弧度很淡。
    玻璃杯相碰，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叮”
    。
    韩三萍抿了口酒，话锋忽转：“最近央视那篇年度总结，你读过了吧？”
    “看了。”
    颜维明应道。
    他目光掠过会场，脑中却浮出另一组数字。
    有人从大洋彼岸回来，身价也跟着漂洋过海，几乎原封不动地落了地。
    主演的价码与好莱坞时期相差无几，这已是圈子里的共识。
    但若换成另一位，那数字便陡然拔高到令人却步的程度——两千万美元俱乐部，华人演员中只此一位。
    这样的数目，内地市场里能痛快接盘的制片方，屈指可数。
    于是那位便换了个法子：自己当起了老板。
    片酬折算成投资，注入一部部电影的血液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公开的成本数字——一亿四千万，一亿，一亿两千万——在懂行的人眼中，自有一番别样的拆解。
    尤其是两部现代题材的片子，何处需要那般惊人的花费？明眼人都清楚，大头的去处在哪里。
    外界虽无确切的片酬报道，但业内估算，总在五六千万的区间浮动。
    票房却是另一本账。
    一部内地与港岛票房合计六千万，另一部勉强过亿。
    纵使算上全球市场的未知进项，最终分到手中的，恐怕也难及那笔折算前的片酬。
    制作公司自然有他们的难处：近两千万美金的片酬支出，几乎注定是笔亏本的买卖。
    颜维明心里有一条线。
    四千万，加上全球利润百分之十的分红——这是他能给出的条件。
    他盘算过，这般下来，对方最终所得应当能稳在五六千万。
    这比那几部自己投资、自己主演的片子，收益要明朗且丰厚得多。
    只是对方是否会点头，他并无把握。
    “分析得很透彻，那篇文章。”
    韩三萍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当下。
    颜维明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液与点心混杂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断续的笑语。
    王长钿又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完全听清，只是再次举了举杯，让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想起方才短暂的会面。
    王中雷来得快，去得也快，话题并未深入，更像是一次探路。
    而此刻眼前的两位，意图似乎也不在即刻的敲定。
    这个圈子里的许多事，都像这杯中的酒，看似清澈，内里却藏着复杂的勾兑与沉淀。
    夜还深，宴未散。
    颜维明将杯中余酒饮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清醒的涩意。
    他知道，有些数字需要反复权衡，有些底线必须牢牢守住。
    而所有的谈判，无论表面如何觥筹交错，最终都要落在实实在在的账目上。
    二零零五年的大银幕比前一年热闹不少，可总归缺了点什么。
    自那部轰动全国的《英雄》之后，便再没有哪部片子能跨过两亿的门槛。
    人们都把目光投向即将到来的零六年，等着看《夜宴》和《满城尽带黄金甲》能搅起多大的风浪。
    房间里茶香袅袅。
    韩三萍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话却是朝着对面的人去的：“李导，今年不打算再冲一次两亿吗？”
    旁边的王长钿立刻接上话头，语气里掺着怂恿：“可不是嘛，眼下您的单片成绩也就仅次于张导了。
    今年加把劲，两亿这个坎儿怎么也得迈过去。”
    这两人手头都不缺钱，怕的反倒是颜维明继续拍那些几千万投资的“小”
    片子——钱攥在手里花不出去，那才叫难受。
    颜维明听着，只是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
    他心底几个念头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决定漏点口风。”今年……是会做一部成本高些的电影。”
    倘若程龙肯接下《飓风营救》，光是那份天价片酬就是一笔巨款，再加上出国拍摄、租赁游艇这些开销，算下来少说也得一亿五千万。
    即便最后跟程龙谈不拢，他零六年也打定主意要拍一部场面够大的戏，投资额怎么也得破亿。
    之前的《极限逃生》和《出拳吧，爸爸》都已经过亿了，人的胃口总是会被喂大的。
    想要摸到两亿的边儿，照眼下这市场，非得是大制作、大场面不可。
    韩三萍与王长钿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瞧见了对方眼底那抹亮光。
    两人很识趣，没再往下深究，转而扯起了些不相干的闲篇。
    没过多久，他们便一同起身告辞。
    但脚步声在走廊里没响几下，韩三萍又独自折了回来。
    既然要谈投资，自然不能跟王长钿挤在一块儿。
    以中影的地位，份额总得占大头才行。
    他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李导，您刚才提的那个项目，我实在感兴趣。
    能不能……再多透露两句？”
    颜维明端起茶杯，吹开浮叶，啜了一口。
    想请程龙的事瞒不住，过不了几天本人就要北上，现在说一点也无妨。
    更何况，一亿五千万的盘子，风华一家也吞不下，本来就需要拉人入伙。
    “韩总，”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缓，“我确实有个想法，想拉着程龙先生一起玩。
    那边已经联系上了，这几天就来北京细谈。
    眼下我还给不了准话，但如果程龙先生愿意来，总投资大概在这个数。”
    他伸出食指，轻轻在茶几上点了一下。

 第763章

    18
    韩三萍听完，整个人像是忽然被灯照透了，连眼底都闪着精光，嘴角几乎要压不住地往上翘。
    不过到底是中影里历练出来的老人，那点失态转眼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脸诚恳的赞叹：“好，这个想法太好了。”
    中影里头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暗地里的较量从未停过。
    颜维明记得前世看过的新闻，中影之所以敢往《赤壁》里砸两个亿，根源就在于韩三萍这一派急需一份够分量的成绩来站稳脚跟。
    后来那片子虽说骂声不少，票房倒还过得去，尤其在东边那个岛国狠赚了一笔，总算让韩三萍这一系人喘过了气。
    韩三萍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
    “一个亿。”
    他压低了嗓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中影可以出这个数。”
    见对方没有立即回应，他身体前倾，补充道：“程龙那边，如果你觉得为难，我陪你一起去谈。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分量。”
    颜维明确实有一瞬间的动摇。
    远处传来的玻璃杯轻撞声，混杂着鞋跟敲打大理石地面的脆响，将他拉回现实。
    他缓缓吸了口气，摇头。
    “太多了，韩导。
    这个数字，会引来太多双眼睛。”
    倘若程龙真的点头，这部影片的前景将截然不同。
    连姆·尼森当年接下那部戏时，身价不过七百万，更别提他在动作场面上的局限。
    而程龙，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全球皆知的名字，意味着截然不同的票房号召力。
    只要没有天灾人祸，颜维明几乎能预见更高的回报。
    赚钱是必然的，但他没打算独吞，也没准备让出太多。
    风华自己至少要握住八千万的份额，赚取一半利润，在他看来合情合理。
    “投资方越多，扯皮的事就越多。”
    韩三萍笑了笑，语气却带着试探，“不如简单点，总预算提到一亿六，你我各担一半。”
    颜维明的视线掠过人群，捕捉到王长钿、王中雷，还有于东不时投来的目光。
    他并不急于决定。
    况且，四千万的片酬未必能打动那位巨星，他还打算额外让出百分之十的收益分红——这部分自然要从其他投资人的份额里划出。
    若只有两家，中影难免会觉得不公；多几家参与，压力才能分散。
    “程龙那边还没定数，”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稳，“再等等吧。”
    韩三萍又劝了几句，见对方态度依旧，只得起身。
    他听懂了言外之意：合作可以，但盘子需要再铺开一些。
    他刚离开不久，王长钿便悄无声息地凑近，脚步轻得像猫。
    “李导，”
    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透个底？光线的诚意，您是知道的。”
    颜维明嘴角微扬，将方才的话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王长钿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节奏由急渐缓。
    他抬起眼，目光在颜维明脸上停留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韩三爷那边……你已经应下了？”
    “还没到那一步。”
    颜维明将茶杯往桌心推了半寸，杯底与木质桌面摩擦出细微的涩响。”这是我的第三部片子，也是头一回经手过亿的投资。
    步子总得踩稳些。”
    中影与风华两家的资金池，撑起一亿五千万的盘子并非难事。
    在这个前提下，对方特意强调“谨慎”
    二字——
    王长钿后颈微微绷紧，旋即松了下来。
    他身体前倾，手肘压在膝头。”一亿五千万的总数，光线可以出三千万。
    分红只要百分之十五。”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话。
    一点即透，甚至能抢先半步亮出底牌。
    这份决断力确实少见。
    “王总就这么笃定？”
    “你挑剧本的眼光，圈里人都看在眼里。”
    王长钿声音压低了些，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明晰的事实。”既然能请动程龙，目标绝不会只盯着国内。
    当年《英雄》的路子，谁都记得——万一成了，那是几千万美金的进出。
    我这百分之十五，足够吃饱。”
    那部片子成本三千万美金，全球票房滚到两亿五千万。
    即便北美市场被买断，制作方依然赚得盆满钵满。
    “大头自然是风华和中影的。”
    王长钿笑了笑，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给我留口汤喝，行不行？”
    胆大，却懂得分寸。
    颜维明忽然意识到，能坐在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靠运气。
    若不是牵扯到真金白银，他或许会愿意多往来几次。
    他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容我再想想。”
    ***
    腊月的风像浸了冰水的刀片，刮过燕京的街道。
    离春节只剩半个月，商场超市里挤满了置办年货的人，呵出的白气在玻璃门上凝成薄雾。
    亮马河大厦高层，暖气开得很足。
    颜维明终于见到了那位功夫巨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和记忆里相比，程龙几乎没什么变化——头发乌黑浓密，面色红润，声音清亮穿透。
    外面天寒地冻，他只穿了件黑色唐装，里头衬着薄薄的棉内衫。
    “尝尝今年的龙井。”
    颜维明将白瓷杯递过去，茶汤澄黄透亮。
    “我喝什么都一个味啦，解渴就行。”
    程龙笑着接过，指尖在杯壁试了试温度。
    几句闲谈过后，颜维明搁下茶杯，陶瓷与托盘碰撞出清脆一响。”我手头有个本子，如果拍出来，应该是能走全球发行的路子。
    华语圈里能扛起这个角色的——”
    他顿了顿，“只有大哥你。”
    程龙缓缓点头。
    他早料到这个答案。
    对方找上门，看中的无非是他在海外市场那张脸。
    这一点，目前确实没人能替代。
    李联杰这个名字在太平洋对岸以及东南亚一带还算响亮。
    但在欧陆与拉美那些地方，他的影响力就差了一截。
    至于非洲大陆，除了芭西和哭泣国偶尔能贡献些票房数字，其他区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欧洲市场倒是值得期待——法兰西、大英、西班鸭这几个地方的影院潜力不小，若是片子够硬，挣个千万美元并非不可能。
    “是那种打打闹闹的喜剧路子吗？”
    程龙放下茶杯，问出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
    如今这类功夫喜剧在北美越来越不吃香。
    前些年那部《八十天环游世界》在那边只收回两千多万票房，赔得彻底。
    他后来接的《神话》《新警察故事》都尝试转向严肃角色，可惜反响 ** ，不光海 ** 冷，就连内地和港岛本土也没激起多少水花。
    去年岁末与陈木胜闲谈时，两人最终决定重回老路，启动《宝贝计划》。
    但说实话，程龙自己心里也没谱——观众的口味，还和从前一样吗？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
    “不是功夫喜剧。”
    程龙先是肩线一松，随即又沉了下去。
    他一直在摸索新方向，既然对方否定了这个选项，说明或许真有另一条路可走。
    这本来是好事。
    可这个判断来自颜维明——那个以商业嗅觉敏锐着称的年轻导演——便意味着，连他也认为那种插科打诨的打斗已经过时了。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你觉得……我那一套不行了？”
    话脱口而出时才意识到语气里的硬刺。
    程龙的功夫喜剧的确在走下坡路。
    往后也就《十二生肖》和《功夫瑜伽》在内地市场还算体面，但那更像是观众给他的最后情面。
    再往后，票房便断崖般跌落。
    而在北美，院线早已用行动表态：《十二生肖》仅九万美元票房，《功夫瑜伽》二十万，连大规模排片都未能争取。
    不是谁刻意针对，只是数据摆在眼前——连后续影碟收入都近乎归零。
    新一代的北美观众，早已对杂耍式的打斗失去兴趣。
    颜维明抬起眼望过去。
    程龙没看他，目光定在茶杯沿口。
    那张脸绷得有些紧，嘴角抿成直线，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以他在圈内的地位，除了洪津宝，恐怕没人会当面说真话。
    即便功夫喜剧真的走到尽头，周围照样会堆满恭维。
    颜维明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他决定说实话。
    程龙放下茶杯时，瓷杯底与玻璃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窗外天色正由暗转灰，凌晨的光线漫进房间，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片疲惫的阴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能听见空调送风的低鸣。
    “三十年。”
    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从《蛇形刁手》算起的话。”
    颜维明没有接话。
    他靠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质扶手上的一道细微划痕。
    空气里有昨夜残留的烟味，混着晨间微凉的潮气。
    “观众能忍受一个人三十年，这本身就像奇迹。”
    颜维明说。
    他的视线落在对面墙上一幅抽象画上，那些扭曲的色块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缓慢流动。”婚姻都未必撑得了这么久。”
    程龙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苍老几分。”好莱坞那边，十年就嫌我老了。”
    “不是老。”
    颜维明坐直身体，双手在膝上交握。”是时代变了。
    现在的人需要更直接的 ** ，更快的节奏，更强烈的感官冲击。
    就像——”
    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辛辣的食物，第一口就要抓住味蕾。”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远处传来早班电车的行驶声，隔着玻璃窗，闷闷的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你的身体状态依然顶尖。”
    颜维明继续说，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需要的只是换一条跑道。
    一条更直、更窄、但能跑得更久的跑道。”

 第764章

    19
    他描述了一个可能性：十年，甚至更久。
    提到某个西方演员五十六岁才开启的系列，提到那些简单粗暴的故事如何年复一年地吸引观众走进影院。
    话语间没有夸张的许诺，只有冷静的推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程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节奏逐渐放缓。
    最后他抬起头：“剧本呢？”
    文件袋是深蓝色的，在茶几上显得格外醒目。
    颜维明将它推过去时，纸张边缘在袋口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故事被重新编织过。
    主角的背景被移植到港岛，早年经历被改写，婚姻被赋予跨文化的色彩。
    核心依然是一个父亲穿越半个世界寻找被 ** 的女儿，但血脉的轨迹画出了不同的弧线。
    场景设定在大洋彼岸，镜头将追逐着异国的街巷与天空。
    一小时后，程龙摘下老花镜。
    镜腿折叠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很常规的叙事。”
    他说，将剧本放回桌上，“几乎可以说是简单。”
    颜维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复杂的电影留给喜欢复杂的人。
    有些观众走进影院，要的不是精巧的谜题。”
    他停顿了一下，让下一句话落在恰到好处的间隙，“他们要的是一场不用思考的风暴。”
    晨光此刻完全浸透了房间，那些原本模糊的细节——地毯上的纹路、书架边缘的积尘、茶杯里残留的茶渍——都变得清晰起来。
    程龙望向窗外，城市正在苏醒，无数个故事即将开始。
    而他手中，正握着一个可能延续十年的新篇章的开头。
    连姆尼森能接连出演多部营救题材影片，片酬从八百万美元攀升至两千万，关键源于《飓风营救》系列塑造出的那个深入人心的形象——被观众称作“全球最强父亲”
    。
    后续那些故事框架相似的影片，观众早预见到主角即将展现的身手，却依然愿意买票进场。
    “大哥，这剧本的骨架确实不算新颖，但您注意到没有？男主角的刻画非常扎实。
    只要这个形象立住了，后面惩治反派的段落就会让人看得畅快。”
    程龙将杯子搁下，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脸颊。
    他想起自己过去那些票房成功的作品，故事本身也都不复杂。
    说到底，这类影片的核心终究落在动作场面上。
    “李导，您说这部片子的风格会有所不同，具体是指哪些方面？”
    “大哥看过《谍影重重》吧？就是那种写实化的格斗路数，充满 ** 技巧的冷峻感。
    男主角的气质极其利落。
    不过马特·达蒙并非专业动作演员，很多招式需要依靠快速剪辑来弥补。
    但您不需要——您的身手足以完成连贯完整的打斗。
    如果是您来演绎那些动作，会比马特·达蒙更凌厉，也更漂亮。”
    程龙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沉默了片刻。
    他意识到这或许真是一条可行的新路径。
    合上眼，他脑海中开始浮现《飓风营救》剧本里的画面：一位身手超凡的父亲横跨千里，步步紧逼，那种决绝的推进感确实能带来强烈的宣泄。
    “这样的模式能延续十年？”
    “我手头准备了十几个相关剧本，当然《飓风营救》是其中最成熟的一个。
    这个系列规划了三部曲。
    只要父亲这个形象站稳了，后续足够维持十年以上的市场热度。”
    程龙心中仍存疑虑。
    他自己的《尖峰时刻》拍到第二部后，好莱坞制片方对第三部就持观望态度。
    但《飓风营救》这个方向，确实值得一试。
    马特·达蒙能走通的路线，他没理由走不通。
    “李导，合作条件您怎么考虑？”
    颜维明坐直了身体，语速放慢：“大哥清楚内地电影目前的票房体量。
    我们现阶段确实无法承担两千万美元的片酬。
    我希望片酬部分定为四千万人民币。”
    程龙立刻蹙起眉，“四千万太低了。
    李连杰拍《霍元甲》的片酬是一千万美元，周润发也有四千万港币。”
    “四千万是基础片酬。
    除此之外，您还能获得百分之十的净利润分成。”
    在颜维明的记忆里，《飓风营救》首部全球票房约为两亿三千万美元。
    若由程龙主演，他有信心将数字推至两亿五千万。
    若一切顺利，影片净利润约在六千万美元上下，百分之十的分红便是六百万美元。
    加上前期片酬，程龙的总收益可接近九千万人民币。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程龙没有立即接话。
    他侧过脸，手背蹭了蹭下颌，像是要拂开并不存在的痒意。”这事……容我多想想。”
    声音沉在喉咙里。
    对面的人没有催促，只是将期限轻轻推了过来：“正月十五之前，给我个准信。”
    那语气平稳，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龙起身时，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短促的“吱呀”
    声。
    他走到门口，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身后的话追了上来，带着一种笃定的温度：“公司里备着的本子，够你稳稳拍上十年。
    而且——武行全用你的人。”
    门合上了。
    走廊的光线比室内暗一些。
    ……
    报纸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在会议桌光滑的表面上。
    头条标题字号醒目：“TVB新剧《绝命毒师》定档，监制称其‘打破类型窠臼’。”
    旁边另一版则印着：“《极限逃生》获江志墙力荐，有望登陆欧美院线。”
    再往下扫，是拍摄现场的短讯：“《突袭》剧组动作戏密集，主演直言过瘾。”
    角落里还有更小的字，揣测着两位动作巨头的合作可能。
    翻过这一页，是行业大佬关于文化输出的访谈，以及某公司掷下重金购置产业的消息。
    铅字密密麻麻，拼凑出岁末年初特有的喧嚷与盘整。
    窗外的天色是一种灰蒙蒙的亮，像是蒙着薄霜的玻璃。
    会议室里暖气很足，西装外套的布料贴着椅背，微微发烫。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无人交头接耳，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轮流响起的、平稳的汇报声。
    数字，趋势，亏损，增长……这些词汇在空气中碰撞、沉淀。
    一个网站正在搭建它的规则之网，用积分与订阅留住夜晚的读者；另一个窗口则试图吞下更多的光影，甚至计划将大洋彼岸球场上的汗水与呐喊也纳入其中。
    至于那些更早扎根的业务，像院线的红绒座椅和制作组里永不熄灭的灯，它们提供的是一种近乎呼吸般自然的节奏。
    坐在上首的男人听着，目光偶尔掠过墙上电子钟跳动的数字。
    他背脊挺直，肩线平整，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裹着一种无声的专注。
    当话题终于落到最初的那块基石——电视剧上时，他向前倾了倾身，肘部压住了桌上那份摊开的年报。
    空气似乎随之凝滞了半秒，所有细微的声响都退远，只剩下他声音响起时，清晰而冷静的质地。
    那才是这一切喧嚣与布局之下，真正的心脏所在。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过百叶窗，在长桌另一端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
    颜维明没有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你觉得，”
    他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接下来这一年，观众会想看什么？”
    苏茜坐得很直，深色套装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字迹工整密集。”去年的数据已经出来了。”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最受欢迎的那部战争题材作品，收视率断层领先。
    但跟风的制作……质量参差不齐。”
    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味，混合着 ** 空调送风的低鸣。
    颜维明向后靠进椅背，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叹息。
    他记得那些后续涌现的粗糙模仿品——夸张的情节，脱离现实的演绎，将原本严肃的题材变得近乎儿戏。
    市场总是这样，嗅到成功的味道便一拥而上，直到把那点新鲜感啃噬殆尽。
    “所以不能走那条路。”
    他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女人点了点头，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明白。
    我们手上的项目，重点不在国内电视台的排播表上。”
    她翻过一页笔记，“您之前提过的那些点子——发生在热带地区的奇异故事，带着不死传说的探案者，被围困的校园，还有那座看似普通却藏着秘密的公寓楼——剧本开发组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大纲。
    拍摄地考察小组上周去了曼谷，反馈说那里的街巷气息、建筑色彩，还有那种潮湿闷热里裹着的异域感，都很适合营造我们需要的气氛。
    成本也确实比预想的低。”
    “很好。”
    颜维明的指尖停止了敲击，“那些故事，内核是不变的：绝境中的人性，非常状态下的关系。
    但 ** 要变。
    不能直接套用原来的叙事节奏和情感爆发点。
    比如……”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具体的表述，“那个校园的故事，可以从事件发生三个月后、一个幸存者的回忆开始切入，而不是从第一个感染者出现讲起。
    把恐惧感打散，揉进日常的细节里——比如突然安静下来的 ** ，比如永远擦不干净的血迹气味。”
    苏茜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还有跟其他平台的合作项目，”
    颜维明继续说道，“与 ** 那边合拍的，题材限制多，但创作空间反而可以更大。
    与几家省级卫视合作的，定位要清晰：轻松明快的都市情感题材，画面要精致，节奏要轻快。

 第765章

    20
    那份备选名单上的项目，《两个世界的交错》、《能干的首席助理》、《美味关系》、《邻桌的温柔同事》、《身份谜题》、《真心事务所》、《幕后的目光》、《不完美的人们》、《平淡生活的诗意》……这些，名字可以再斟酌，但核心要抓住：情感共鸣点要准，要细腻。”
    他注意到苏茜听得非常专注，眼神里有一种捕捉到关键信息时的锐利光泽。
    这个女人有一种天赋，总能从一堆市场报告和观众反馈中，精准地提炼出那些真正能打动人的元素，甚至将他偶尔提及的一些模糊概念，完善成比原初构想更缜密、更有张力的剧本。
    正是这种能力，让她从编剧团队中脱颖而出，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不过，那些合作项目，具体对接和推进，让下面团队按流程走就行。
    你现在的精力，要放在更长远的地方。”
    颜维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仿佛在强调接下来的话。”我们自己的制作，尤其是为海外市场准备的内容，需要新的故事源泉。
    内地网络文学平台里，有很多适合改编的种子。
    多派人去盯，去谈。
    重点是那些情感线清晰、互动有趣的作品，做成节奏明快的系列剧。
    那是我们接下来要重点耕耘的土壤。”
    年度总结大会刚结束不久，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同事们前往庆祝宴会的喧闹声余韵。
    但在这间突然安静下来的会议室里，话题已经跳向了未来。
    苏茜合上了笔记本，双手交叠放在封面上。”我明白了。
    市场在变，观众的口味也在变。
    跟风重复没有出路，我们需要的是提前半步，找到下一个能让他们投入情感的故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去年那部大获成功的战争剧，它赢在真实和力量，而不是后来那些模仿者学去的皮毛。”
    颜维明终于露出了今天会议以来的第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放松表情。”没错。
    皮毛易学，筋骨难仿。
    我们要做的，是打造自己的筋骨。”
    他站起身，木质椅脚与地板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今天就到这里吧。
    细节问题，你后续整理个方案给我。”
    女人也随之起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颜维明独自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次驶离的车辆。
    年度规划已经部署完毕，接下来的路，需要那个眼光锐利的女人和她领导的团队，一步一步去走了。
    他只需要在关键的路口，确保方向不至于偏离得太远。
    寒风卷着细碎的冰粒拍打在酒店旋转门的玻璃上，颜维明拉高衣领，快步穿过那道将冷热分隔的界限。
    助理紧随其后，手中文件袋的边角已被攥出细微的褶皱。
    门厅内暖黄的光线下，一个裹在厚重羽绒服里的身影正频频朝外张望，脚底无意识地轻踏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是柴智苹。
    她几乎在颜维明踏入室内的同一刻就认出了他，脸上迅速堆起笑容，几步抢上前来。”您能来，真是给足了我面子。”
    她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热络，“包厢都安排妥了，菜也刚上齐，就等您了。
    这边请，小心地滑。”
    她侧身引路，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足音。
    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与 ** 空调暖风的气流扑面而来。
    桌上菜肴升腾着白色的水汽，在吊灯下晕开一片朦胧的光。
    落座后，柴智苹并未急于动筷。
    她搓了搓手，仿佛要驱散从门外带进来的最后一丝寒意。”最近电视上那种让人掉眼泪的戏，可是火得很。”
    她挑起话头，目光落在颜维明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去年排前几的剧，好几部都是这个路数。
    什么《错爱》啊，《老娘泪》啊，观众看得起劲，台里也抢着要。”
    她顿了顿，见对方没有接话，便继续往下说：“苏茜跟我提过，说您觉得接下来这类题材，还有那些打仗的戏，机会不少。”
    她拿起茶壶，往颜维明面前的杯子里斟了七分满，“可她也说了，风华不打算跟这股风。
    我听着……实在有些可惜。”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淅淅沥沥，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颜维明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
    他没有看柴智苹，视线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淡金色液体上。”公司精力就那么多。”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平稳，“偶像剧，轻松点的爱情剧，这些才是根本。
    海外那边认这个，市场得稳住。”
    “国内这块大蛋糕，就不多切几刀？”
    柴智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试探，“那些戏，本子好写，拍起来也快。
    以风华现在的招牌，拉个班子就能开工，几乎是闭着眼睛赚钱的买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着现成的金子不捡……”
    “不缺那几块金子。”
    颜维明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转盘轻轻磕碰，发出一声脆响。”要是真有特别出彩的本子，像《暗算》那种水准的，投点钱支持一下，没问题。
    但专门去搞流水线生产，没必要。”
    他提到《暗算》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
    那部戏的导演柳芸龙当初在沪城碰面时提过资金的事，后来果然找上门，风华投了八百万进去，眼下机器应该正转着。
    柴智苹靠回椅背，脸上笑容未减，但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的闪烁。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箸清蒸鱼腹部的嫩肉，放到颜维明面前的骨碟里。”明白了。
    您这是要攥紧核心的绳，不跟着风向到处飘。”
    她给自己也夹了一筷子，“也好，专注是好事。
    就是这市场热闹，看着别人赚得盆满钵满，心里难免痒痒。”
    颜维明没动那筷子鱼。
    他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被厚重窗帘过滤后的风声，忽然想起早些时候和苏茜的另一次对话。
    那时女助理脸上写满了不解，几乎要脱口问出“为什么有钱不赚”
    这样的话。
    他当时回答得简洁，和此刻说给柴智苹听的并无二致。
    苏茜最后确认般又问了一次是否真的不跟进，得到肯定答复后，虽然点头，但眉宇间那点惋惜的痕迹，似乎到现在还没完全抹平。
    柴智苹已经换了个话题，开始说起最近行业里的一些人事变动。
    颜维明偶尔应一两声，大部分时间在听。
    包厢里的香味渐渐沉淀下来，不再是刚进门时那种浮在空中的混合气息，而是变成了更具体的、油脂与酱汁在热度下散发出的实在味道。
    窗外的风似乎更急了，偶尔能听到一阵紧过一阵的呜咽，但都被严实的窗户和厚重的窗帘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沙发靠墙摆了两排，三个年轻姑娘挨着坐。
    长发都散在肩头，脸上没什么妆。
    外套早脱了，剩下毛衣裹着身子，牛仔裤绷出腿的线条。
    门轴转动的声响让她们同时站起来，目光齐刷刷投向刚进来的男人。
    颜维明认出了那几张脸——张钧柠，郭碧葶，陈妍溪。
    上辈子在屏幕里见过的名字，现在活生生杵在眼前。
    他眉毛抬了半寸，视线转向旁边的柴智苹。
    “都是岛上演艺圈的新苗子。”
    柴智苹声音带着笑意，手在空中虚虚一划，“闲着也是闲着，带过来让李导指点指点。”
    话音落下，三个女人便往前挪了半步，站成笔直的一列。”李导好。”
    嗓音黏糊糊的，掺着海岛特有的软糯腔调。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
    他一向待见懂规矩的年轻人。
    桌子很快围坐起来。
    颜维明被让到中间位置，左手边是郭碧葶，右手边挨着张钧柠。
    陈妍溪坐在斜对角，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布流苏。
    “机灵着点。”
    柴智苹敲了敲玻璃转盘，“李导夹菜不方便，你们得帮着布菜。”
    筷子立刻动起来。
    清蒸鱼的肚腩肉、翡翠虾仁、淋了蚝油的菜心，一样样落到颜维明面前的骨碟里。
    他点点头，没说话。
    饭局在碗筷碰撞声中推进。
    主要是柴智苹在说，颜维明偶尔应一声。
    从那些零碎的话里，能拼出岛内影视圈现在的光景——风华公司拍的偶像剧像潮水似的往外涌，不仅淹了东南亚，连中东和南美的电视台都在播。
    眼红的本地制作公司跟着学，可十部里头有八部扑得无声无息。
    观众早被养刁了胃口。
    柴智苹的公司几乎把岛上能看的年轻面孔都签了下来。
    一边自己制剧，一边跟内地、港岛的同行搭线。
    F4那四个男孩打头阵，确实闯出些名堂。
    如今圈里人提起柴智苹，渐渐把她抬到比琼瑶还高的位置，新的“偶像剧教母”
    这名号，算是坐实了。
    郭碧葶偶尔插一两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她似乎不太擅长组织语言，话总说不到点子上。
    目光刚碰到颜维明的侧脸就慌忙躲开，耳根红了一片。
    张钧柠和陈妍溪明显从容得多。
    话递得恰到好处，接茬也接得稳当。
    到底是读过大学的，思路清楚。
    她们看颜维明时眼睛不闪不避，甚至会在柴智苹说话的间隙，主动迎上他的视线。
    糕点端上来时，墙上的钟已经走了一个格子。
    柴智苹忽然压低身子，手肘抵着桌沿：“李导，岛上这块地界……总还有些您用得上的东西。
    可别把我们给忘了。”
    她说话时眼睛垂着，没看颜维明。
    当年那个拍电视剧的年轻导演，如今成了内地商业片导演里拔尖的人物。
    身家叠起来能堆成山，手里攥着视频网站，院线也铺开了。

 第766章

    21
    柴智苹心里清楚，这高度，自己这辈子是够不着了。
    空气里有桂花糕的甜味，混着冷气机细微的嗡鸣。
    认识的时间不短了，眼瞧着那个人一路往上走，她当然也想沾点光。
    电视广播公司，还有内地那几家数得上的电视台，连带着洪先生和王先生都捞到了好处。
    她心里那份念头压不住——无论如何得搭上这条船。
    听见她的话，他端起茶杯晃了晃，没立刻点头，也没摇头。
    她看在眼里，心跳快了一拍。
    和上回直截了当的拒绝比起来，这回的态度已经软了不少。
    有希望了。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她灌下一杯茶，定了定神，才又开口：“李导，我们这次真是掏心掏肺来的，您可别拿我当外人。
    认识这些年了，我什么时候糊弄过您？”
    他听了只是笑，“这话可说不准。”
    “您这可冤枉我了！”
    她几乎要站起来，声音也扬高了，“我就是骗谁也不能骗您啊！”
    看她演得投入，他心里只觉得好笑，摆摆手说：“行了柴总，心意我明白。”
    她松了口气，眼神紧跟着追过去，“那……风华手头项目那么多，能不能也带我们一把？合作的事，我们肯定最靠得住。”
    “这个嘛……”
    他站起身，目光往旁边那个一直安 ** 着的姑娘身上扫了一眼，“今晚不早了，明天早饭时再谈吧。”
    她心头一喜，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李导，她们三个都是新人，都想请您指点指点……一起学也行。”
    四个人凑一桌？
    这阵仗倒是新鲜。
    他垂眼看了看她——瘦削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尖细。
    他摇了摇头，“最近忙，就她吧。”
    确实有段日子没碰生面孔了，除了家里那几位，他几乎忘了别的滋味。
    这回人家大老远把人送来，太冷淡了反倒不近人情。
    至于为什么只挑一个……
    总得留点分寸，过了线就没意思了。
    后来在酒店顶层的套房里，他握着那姑娘的手，一点一点教她演员该怎么呼吸、怎么站、怎么把词念出味道。
    她学得认真，吃饭时还怯生生的，这会儿倒主动起来。
    天赋不算突出，可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也够了。
    第二天快九点，他走出房间时，她还躺在床上，像是还在回想昨夜那些功课。
    他在餐厅见到柴智苹，两人点了些吃的，边吃边聊。
    这回他确实打算和她合作试试。
    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杯壁，窗外霓虹在夜色里晕成一片潮湿的光斑。
    颜维明记得那些无法跨越的海峡——他的电影像被无形的手拦截，停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边界。
    《出拳吧，爸爸》也好，《极限逃生》也罢，它们的票房版图永远缺了东南角那一块。
    这念头偶尔会像细刺般扎进来。
    对岸的人能过来拿走那么多机会，他的光影却渡不过去。
    柴智苹出现的时候，他正需要这样一个人。
    “考虑了一整夜。”
    他放下杯子，让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女人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仿佛等待多年的火种终于等到了风。”你不会失望的。”
    她的声音里有种压抑住的颤动，“我是最懂你需要什么的人。”
    他向后靠进沙发，皮质表面传来细微的摩擦声。”手头有个本子，或许更适合在你们那边拍。”
    “什么样的故事？”
    “关于少年时代的。”
    对岸最擅长的，除了那些沉甸甸的文艺片，就是这种带着汗水和阳光气味的青春叙事。
    颜维明一直想不通——早年内地不是没有过干净的青春记忆，《十七岁不哭》里那些真实的悸动，《花季雨季》中朦胧的情愫，都曾真切地存在过。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味，银幕上的青春只剩下破碎的誓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和莫名其妙的暴力。
    他努力回忆自己走过的学生时代，那些画面里从未出现过那些夸张的情节。
    就连曾经辉煌的港岛影坛，似乎也遗忘了这个类型。
    偶尔有几部挂着青春名号的作品，却假得像橱窗里的塑料模特。
    而对岸的青春片不一样。
    或许是那些老旧的街巷，或许是横跨天空的杂乱电线，或许是机车引擎声贯穿的街道——它们的青春故事总带着某种泛黄的真实感，让人轻易就能走进去。
    这才是他坐在这里的原因。
    柴智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她原本期待的是更宏大的计划，但很快又调整了呼吸——小成本试水或许更稳妥。
    她注意到对方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便适时将纸巾盒推了过去。
    “故事叫什么名字？”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这个名字属于某个还在书写中的故事，它的作者此刻大概正坐在某个书桌前埋头疾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知道那人后来的立场，所以借用这个标题时，心里没有任何犹豫。
    他记得这电影在对岸卷走了四亿多，在港岛和内地也各自收割了数千万的票房——这些数字像密码般刻在他记忆里。
    柴智苹的指尖在杯沿轻轻划动，茶水已经凉了。
    窗外的天色正从午后转向黄昏，光线斜斜地切进室内，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菱形。
    她听见对面的人说了个数字，八百万，各出一半。
    但票房怎么分，是另一回事。
    “弯弯那边的收益归你。”
    颜维明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的事，“这里和港岛归我。”
    她沉默了片刻，脑中迅速掠过几个数字。
    内地的市场如今能撑起多大的盘子，她不是不清楚；可那边终究不是她的地盘。
    她抬起眼，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点算计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近乎倦怠的平静。
    “李导，”
    她放下杯子，瓷器碰触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这样算，我太亏了。”
    他没有立刻接话，转而望向窗外。
    远处有车流滑过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布。
    过了几秒，他才转回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柴总，账不能只往一头算。
    你出四百万，就能主导一部戏——从选角到拍摄，都是你的人。
    回本不难，若运气好，弯弯本地就能让你赚一笔。”
    他顿了顿，“至于这边，过亿的片子是有，可哪一部不是砸了重金、请了巨星？我们这种小成本的青春故事，能溅起多少水花，谁说得准。”
    柴智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想起之前听说的事：有些片子还没在岛上正式露面，高清版本就已经流得到处都是。
    如果两边同时上映，这边的票房恐怕真要打个折扣。
    他不要弯弯的收益，或许不是大方，只是看清了这里头的麻烦。
    “要是你觉得不妥，”
    颜维明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合作的事，就当没提过。”
    空气凝滞了片刻。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轻而短促。
    四百万拍一部电影——确实不贵。
    用自己熟悉的团队，演员也能从旗下挑，成本还能再压一压。
    就算最后只在岛上收个一两千万，她也亏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她一直想搭上他这条线。
    “李导这话说的，”
    她终于笑起来，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我怎么会不信你？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这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下个月我把本子给你。
    四月前开机，时间够吗？”
    “够。”
    她应得很快，随即又想起什么，“那演员……”
    “你看完本子，按角色感觉先挑一轮，名单给我过个眼就行。”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合不合适，你比我懂。”
    柴智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用自己的人——这意味着许多环节都能握在手里。
    先前那点不甘忽然散了大半，甚至生出一丝隐约的窃喜。
    她垂下眼，掩饰住眼底闪过的亮光。
    颜维明没有错过她神色的变化。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陶瓷底座与玻璃面接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嗒的一声。
    弯弯那边拍电影倒是比拍电视剧讲究些，上辈子那部《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就是柴智苹当的监制。
    这女人贪归贪，做事还算有分寸，不至于在质量上糊弄人。
    柴智苹忽然想起郭碧葶来，便提了一句：“女主角让郭碧葶来演，你觉得行吗？”
    颜维明直接摇了头。”她演戏太木，不合适。
    陈妍溪吧，形象更贴。”
    ——刚招惹完郭碧葶，转头又盯上陈妍溪了？
    柴智苹心里嗤了一声，脸上却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我叫陈妍溪过来，你亲自给她讲讲戏？”
    颜维明瞥她一眼，知道她是想岔了。
    “用不着，我没那兴致。”
    陈妍溪古装扮相是差些，但现代装束倒能看。
    况且她确实读过些书，身上有点书卷气，演个班花不算勉强。
    至于郭碧葶……演戏这块真是没开窍，站在镜头前跟块木头似的。
    李大导演对作品向来不肯将就。
    “柴总，那就先这么定，合作愉快。”
    没多久，颜维明的车便驶离了国鑫大酒店。

 第767章

    22
    窗外冷风一阵紧一阵松，街上的行人裹紧外套，脚步匆忙。
    他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无声地扬了扬。
    过几天就要和陈恏回老家过年了。
    趁着在老家那段时间，得把《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的剧本赶出来。
    之后就得等程龙那边的消息——他答应就拍《飓风营救》，不答应就另起一部战争片。
    ＊＊＊
    正月初八上午九点半，颜维明老家小县城里日头正好。
    阳光暖融融地铺了一地，风里夹着山茶花的时浓时淡的香气，沿着街道高高低低地飘。
    滨江大道边一栋小别墅外，七八辆商务车排开，引得百来号人聚在门口低声张望。
    屋里满是胸前挂工牌的人，都是省电视台来的。
    客厅沙发上坐着颜维明、陈恏，还有颜维明的家人。
    旁边几个生面孔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角落两台摄像机静静对着客厅 ** ——这是一次省电视台的专访，为了让观众更了解这位导演，连他的家人也一同入了镜，还要回答几个问题。
    颜维明出名之后，打听他往事的人就没断过。
    他家里人早被各路记者问过不知多少回。
    加上他这几年给家里买房买车，生活费从来没短过，老两口早就不工作了，跳跳广场舞、养养花、下下棋，日子过得清闲。
    他面对镜头时神色从容，言语间不见丝毫局促。
    记者提问时，颜维明时而接话，时而静立一旁，嘴角始终噙着浅笑。
    这个年过得不算忙碌。
    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剧本上——那部关于青春与遗憾的故事。
    为了避免与原着混淆，他给男女主角换了新的名字。
    除此之外，便是些琐碎的日常：与公司几位高层联络感情，同几位导演朋友通电话闲聊，偶尔也接几通来自制片人的问候。
    程龙那边还没有确切回复。
    电话里对方语气温和，但态度依然悬而未决。
    颜维明没有多劝。
    到了那个位置的人，自有主张。
    该说的话早已说尽，剩下的便交给时间。
    采访结束时墙上的钟刚走过十点半。
    主持人再三道谢后带着团队离开了别墅。
    但院子里还站着两个人。
    他们都穿着深色西装，一个年约四十，另一个看起来刚出社会不久。
    两人站在冬日的阳光下，姿态与周遭格格不入——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目光扫过庭院时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
    这是省文化厅来的人。
    颜维明朝他们点了点头。”高主任，这边请。”
    待客室在别墅后侧。
    房间 ** 摆着茶桌，四把仿明式椅分列两侧。
    母亲早已备好茶点，瓷盘里盛着切好的水果和本地糕点。
    颜维明提起紫砂壶，琥珀色的茶汤倾入杯中。
    “都是同乡，不必这么客气。”
    年长的那位开口。
    “应该的。”
    他放下茶壶，“朋友上门，总要招待。”
    春节这些日子，家里确实来过不少客人。
    县里市里的都有，说了许多漂亮话。
    父亲名下那笔捐给敬老院的款项，也让他在席间听了好些称赞。
    但省文化厅的人亲自登门，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高主任名叫高志怋。
    几句寒暄过后，他与身旁的年轻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李导，今天过来一是拜个年，二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您说。”
    “你现在是国内有分量的导演了。”
    高志怋的声音压低了些，“家乡人都以你为荣。
    你的成就，大家看在眼里，都很振奋。”
    茶杯边缘升起袅袅白汽。
    他停顿片刻，才继续开口：“你是从这儿走出去的，见过外面的天地。
    自然也清楚——咱们省经济不算好，名声也不够响亮。
    外人提起这里，总爱说些不太中听的话。”
    高志怋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李导，不瞒你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捧着一块传家的美玉，却找不到识货的买家。”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想来想去，只能来麻烦你了。”
    颜维明没接话。
    他清楚对方来自哪里——那个在旧地图上曾被朱笔圈出、文人墨客留下无数诗篇的地方，如今在许多年轻人嘴里，只剩下“难”
    和“走”
    两个字。
    江水还是那条江水，山峦还是那些山峦，可火车站的月台上，总能看到拖着行李箱的年轻背影，朝着相反的方向去。
    “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颜维明终于开口。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拧松了高志怋肩颈的僵硬。
    他立刻往前凑了凑：“两件事。
    第一，往后您拍片子，能不能多往我们那儿取取景？第二……”
    他顿了顿，像是掂量措辞的分量，“您能不能抽空，帮我们拍个介绍风物的短片？”“取景是自然的。”
    颜维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窗外。
    梧桐叶的影子在玻璃上晃动。”至于专门的短片……眼下确实排不开。
    新戏的本子正在打磨。”
    他收回视线，指尖在木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而且光是拍山水，看的人容易忘。
    我得想想，能不能编个有筋骨的小故事，把那些峰峦、古巷都织进去。
    那样或许更能让人记住。”
    “那……大概要等多久？”
    “三年内吧。”
    颜维明说得平静。
    他心里估量过，真要动手，挤出十来天或许就能把骨架搭起来。
    为出生成长的地方出点力，在他看来自是分内之事。
    高志怋脸上绽开笑容，眼角的纹路深了几分。”好，我们等着。”
    他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声音又压低了些，“对了，听说您有建影视基地的打算？洪城有栋七层的楼，最近在走法拍程序，位置没得挑。
    您要是感兴趣，这个月可以去瞧瞧底细。”
    颜维明眼神亮了一下。
    这类资产往往价格沾着灰，寻常人不敢轻易沾手。
    对方既然提了，背后的意思他听得明白——那些缠人的藤蔓，自然会有人提前清理干净。
    “多谢提醒。”
    他应得简短，分量却不轻。
    不久后，颜维明将两位访客送至电梯口。
    返回时，陈恏正倚在会客室门边，手里转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
    “刚才谈了什么？”
    “老家那边，想让我拍个宣传片。”
    “你答应了？”
    “应了。
    不过得往后排。”
    颜维明活动了一下肩颈，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收拾一下吧，明天飞回燕京。”
    程龙约定的日子，眼看就要到了。
    二零零六年二月，寒意仍紧咬着燕京的街道。
    上午十一点的光线斜斜切过楼宇，街上攒动着年轻的面孔，一拨又一拨，像潮水漫过冻硬的土地。
    学期将启，这座城重新被喧嚷填满。
    国贸酒店十七层的包厢里，窗玻璃将市声隔成模糊的背景。
    桌边对坐着两人，各自身后立着沉默的助理。
    程龙身上那件唐装是熟悉的式样，几杯酒下肚，颊边泛着薄红，眼神却更亮了些。
    颜维明面前的碗碟已空了大半——这一顿是对方做东。
    玻璃杯相碰的脆响在空气中短暂停留。
    程龙仰头饮尽，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才开口：“李导，我这趟专程从港岛过来，就是想当面和你谈一谈。”
    他顿了顿，“年前你提的那件事，很有意思。
    我欣赏你的眼光，也信你的本事，那片子要是拍出来，票房不会差。
    但这次……恐怕合作不成，还请你多包涵。”
    颜维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丝遗憾像细小的冰碴，悄无声息地滑进心底。
    他知道，错过了眼前这个人，那部名为《飓风营救》的戏，便再难找到更合适的脸孔。
    等到零七年夏天，大洋彼岸的编剧完成剧本，连姆·尼森就会成为另一个时空里的主角。
    他能做的，至多是抢先注册，卖个本子。
    没有程龙这块叩开海外市场的砖，换谁来演都差着分量——最多在亚洲几个地方有些反响，可那全球七亿多美元的票房风景，终究是看不到了。
    “我本来是真想接，”
    程龙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些解释的意味，“但好莱坞那边来了消息，《尖峰时刻》要拍第三部，已经找上我，催得急，时间实在排不开。”
    他拿起茶壶，替对方斟了半杯，“你那本子好，我不演，可以找别人。
    ** 云，梁家辉，演技都够硬。
    要是嫌他们打戏不够漂亮，甄子丹也行，李连杰也合适。”
    颜维明听着，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上。
    ** 云和梁家辉？票房扛不起。
    甄子丹？文戏的火候总欠几分，演警察尚可，演一个为女儿奔命的老父亲，那份沧桑与脆弱他给不出。
    李连杰？他同样没空，后面排着队的片约早已堆成山。
    更何况，这几个人在海外院线里的名字，加起来也不及对面这一个响亮。
    他找程龙，图的不就是那点外汇么？
    他知道，对方这些话不过是给场面铺层台阶，免得尴尬。
    他也清楚，《尖峰时刻3》最终会亏钱，可现在说出口，谁会信？两千万美元的片酬摆在眼前，任谁都无法摇头。
    颜维明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我会考虑。”
    他说。
    接着，他自然地转开了话题，问起对方正在拍的《宝贝计划》进展如何。
    包厢里重新响起交谈声，不紧不慢，像窗外缓缓流动的云影。
    约莫半小时后，颜维明站起身，握手道别。

 第768章

    23
    程龙站在酒店门口，直到那辆黑色轿车彻底融入车流，才转身折返。
    电梯上升时，他扯松了领口。
    金属壁映出一张紧绷的脸。
    “今晚飞回港岛。”
    他对跟在身侧的人说道，声音里带着北方干冷的空气留下的涩意，“这地方待着骨头缝都发寒。”
    助理应了声，嘴唇动了动，话却卡在喉咙里。
    “有事就说。”
    程龙推开包厢门，暖风裹着未散的酒气扑面而来。
    “刚收到的消息，”
    助理压低了声音，“是从大洋彼岸传过来的。
    史塔克那边……把价码抬高了，一千五百万。
    听说新线那边点头了。”
    《尖峰时刻》的命脉握在新线手里。
    那家公司在好莱坞扎根了四十年，枝繁叶茂。
    程龙记得清楚，第一部他拿了八百万。
    第二部，数字跳到了一千五百万。
    等到那部环游世界的片子，两千万的酬劳便落在了合同上。
    如今系列走到第三部，他自认是撑起一切的轴心，开口要两千万底薪加一成票房分红，合情合理。
    新线却干脆地推了回来。
    他原以为这只是谈判的开端，拉锯战还在后头。
    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可现在，这个消息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耳膜。
    程龙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史塔克？那个在首部曲开拍前，在电影圈查无此人、全靠在他拳脚间隙里抖几个包袱的家伙？第二部拿一千二百万已是侥幸，如今竟又涨了三百个。
    新线答应得如此痛快，轮到他这个真正扛票房的人，反倒碰了一鼻子灰。
    一种被轻贱的灼烧感顺着胃部爬上来。
    他向来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
    这股火越烧越旺，猛地窜到四肢。
    旁边一把实木餐椅碍了眼，他抬腿就踹了过去。
    椅脚刮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大哥！”
    助理的声音有些慌。
    程龙没理会，重重坐进沙发里。
    玻璃杯被攥在手中，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他仰头灌了下去。
    液体滚过喉咙，却压不住那团火。
    又倒满一杯，再次灌下。
    先前宴席上的酒意本就未散，此刻混着新添的憋闷，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空气里弥漫的酒精分子似乎都带着嘲弄的意味。
    “您先歇会儿吧，”
    助理上前想搀他，“晚上还要赶航班。”
    “别管。”
    程龙挥开他的手，舌头有些发木，在齿间摸索着那个名字，“我找……颜维明。
    对，找他。”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等待音响起时，他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
    “李导，你还没离开京城吧？”
    他对着话筒说，尽量让声音平稳些，“再见一面。
    关于《飓风营救》，我还想谈谈。”
    大约二十分钟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颜维明走了进来，肩头还沾着外面带来的寒气。
    他一眼看见瘫在沙发里的人，面颊涨红，手里还捏着见底的酒杯。
    “大哥，”
    颜维明走近，带进一丝冷风，“你这是？”
    程龙把空杯往桌上一顿，玻璃底撞出闷响。
    他胸膛起伏几下，语速快而沉，将新线的事倒豆子般扯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颜维明听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倏然掠过一丝光亮。
    程龙确实跟那家新成立的电影公司闹僵了——这事他记得清楚。
    系列拍到第三部，主演提出要拿顶级片酬外加票房分成，在好莱坞不算稀奇事。
    汤姆·克鲁斯和《碟中谍》的关系便是如此。
    所以程龙开口要两千万美元底薪，再加全球票房百分之十的分成，听上去并非毫无依据。
    颜维明知道后来的事：最初电影公司拒绝了，认为程龙还没到能参与分红的级别。
    双方拉扯了一段时间，最终电影公司还是点了头。
    结果程龙凭《尖峰时刻3》拿到四千万美元，当年收入跻身好莱坞前五。
    但电影亏了本，制作方将亏损归咎于程龙的高额分成，双方彻底闹翻，再无往来。
    眼下程龙和电影公司的谈判似乎刚陷入僵局，程龙话里透出明显的不满。
    这是否意味着……《飓风营救》的机会出现了？拍这部片子不会耽误程龙挣钱——他之后依然可以接《尖峰时刻3》。
    如果《飓风营救》成功了，程龙在后续谈判中甚至能喊出更高的价码。
    想到这儿，颜维明嘴角微扬，重新坐稳。
    他安静听着程龙继续倒苦水，那些关于 ** 电影公司缺乏诚信、不守规矩的抱怨一句接一句飘进耳朵里。
    忽然程龙收住话音，转过头来。
    视线直直落在颜维明脸上。
    “李导，”
    他问，眼神清亮而平稳，尽管喝了不少，神志却丝毫未乱，“你不会也这样吧？”颜维明立刻摇头。”大哥，只要你愿意合作，如果第一部电影爆了，第二部我保证给你顶薪加利润分红。”
    通常系列电影都是第一部成功之后，主演才在续集中获得分成资格。
    顶薪加利润分红——要是电影赔了，那就只剩底薪。
    程龙却缓缓摇了摇头。
    声音依旧冷静：“李导，好莱坞的玩法不是这样。
    他们要的是顶薪加全球票房分成。”
    颜维明顿住了。
    在他记忆里，能做到全球票房分成的，似乎只有汤姆·克鲁斯一人。
    程龙当然是华人巨星中的顶尖存在，可若真给他票房分成，制作公司还能剩下多少利润？《尖峰时刻3》就是例子：程龙拿走四千万，喜气洋洋，制作方却亏了钱，从此再无下文。
    “大哥，”
    他斟酌着词句，“只能给顶薪加利润分成。
    票房分成我们要不起。”
    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假如《飓风营救》赚了钱，第二部、第三部说不定能有两三亿全球票房。
    你拿顶薪加利润分成，到手也能超过两千万美元——在好莱坞绝对排得进前十。”
    程龙沉默了很久。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隐约传来车流声。
    他最终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端起酒杯，又慢慢放下。
    茶杯边缘还残留着水渍，指腹按上去能感到细微的湿润。
    他放下杯子时，陶瓷底座与玻璃桌面碰撞出短促的脆响。
    这个声音让他原本有些涣散的视线重新聚拢起来。
    窗外是深沉的夜色，霓虹光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几道平行的暗红色条纹。
    “第二部。”
    坐在对面的男人向前倾身，手肘压在桌面上，“合约里必须写明，顶薪加上利润分成。”
    “可以写进去。”
    回答的声音很平稳。
    生意就是生意，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同胞，当涉及的数字达到某种量级时，任何温情都该退场。
    他当然知道，系列的第一部自己能拿走最大块的蛋糕，等到后面对方开始参与分成，流入自己口袋的数额就会缩水。
    但缩水不等于没有。
    好莱坞那些巨头面对真正有分量的演员时，不也一样会妥协吗？就连筹备新项目的制片厂，最初咬定某位演员不配参与分账，最终不还是松了口。
    他从来不怕别人赚得多。
    盘子做大了，分走一部分又怎样。
    “好。”
    对面的男人拍了下手掌，指节与掌心相击发出沉闷的响声，“签完字，等我手头这部戏杀青，我们就开机。”
    心脏在胸腔里快跳了两下，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反而微微皱起眉，语气比刚才更沉:“你真的想好了？”
    有些话必须在这里说透。
    他不希望将来某天对方后悔时，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不是他诱导对方签下这份协议，是对方自己做出的决定。
    “想好了。”
    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部只有四千万人民币的固定片酬，加上百分之十的净利润分红。
    没有其他了。”
    “我知道。”
    很好。
    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阴影里的助理。”我这边没问题。
    你要不要和他再谈谈？”
    助理往前挪了半步。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他半张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万一电影票房失利，没有利润可分，那实际到手的就只有那笔固定片酬——折算下来不过五百多万美元，和这位演员在好莱坞的行情相比，差距太大了。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坐在灯光下的男人摇了摇头。
    动作幅度不大，但很坚决。”不用。”
    他说，“我要让他们看看，就算不在他们的地盘上，我照样能撑起票房。”
    原来是这样。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对方选择合作的动机。
    不是出于交情，也不是单纯为了片酬。
    是为了争一口气。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已经凉了。
    他重新拿起茶壶，往杯子里注水。
    热水冲开茶叶，深褐色的叶片在杯底旋转舒展。
    茶杯相碰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程龙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窗外天色正渐渐暗下去，将玻璃染成一片沉郁的蓝。
    他听着对面年轻人条理清晰的陈述，那些关于拍摄难处的分析——动作风格需要贴近实战，海外取景的安全保障，还有那个至关重要的、需要撑起不止一部戏份的女儿角色。
    每一个问题都戳在实处。
    程龙想起早些时候那份递到面前的合约，白纸黑字的分成条款，以及对方谈起好莱坞时眼里一闪而过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不甘。
    那不仅仅是一份工作邀请，更像某种心照不宣的盟约。
    “郑继棕可以过来。”
    程龙接话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手底下硬，人也通透，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提。”

 第769章

    24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边有公司想挖他，但他还没走。”
    颜维明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神色，仿佛早料到这个答案。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桌沿，开始说第二件事：去法兰西拍摄需要打通的关节，当地可能存在的麻烦，以及如何借力使力。
    他的语速平稳，用词具体，没有虚浮的担忧，只有一步步的拆解。
    程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自己在那边的见闻，哪些人或许能帮上忙，哪些区域最好避开。
    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亮了，在桌面投下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等到第三个问题——关于那个女儿角色的选角——被摊开时，窗外的蓝已经彻底浓成了墨色。
    颜维明强调的不只是第一部的青涩，更是后续发展中必须逐渐显露的韧性与锋芒。
    程龙沉默地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划了一圈。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脑子里装着的，远不止眼前这一部戏的蓝图。
    茶已经凉了。
    颜维明说完，向后靠进椅背，等待他的反应。
    空气里有种紧绷的专注，像弓弦拉满前的寂静。
    程龙抬起眼，目光掠过对方年轻却沉静的脸，最终落在自己手中那只空杯上。
    杯底还剩一点深褐色的茶渍。
    “人选可以慢慢物色，”
    他最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定调般的重量，“先把前两件事落实。
    动作班子和海外保障，一个都不能出岔子。”
    他放下杯子，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既然要让他们看看，”
    程龙说，话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纯粹的陈述，“那就得做到最好。”
    一九九零年，程龙便已获授法兰西骑士勋章。
    若按另一段人生轨迹，不久后他还将相继成为巴黎与勒芒的荣誉市民，最终捧起荣誉军团勋章。
    在法兰西，这份影响力尚无其他华人能够企及。
    按理说，有他坐镇，本不该有人敢生事端。
    可那片土地情况特殊——移民众多，绝不能以故土的安稳去推想。
    最好能有当地的力量来确保周全。
    程龙听完，目光里掠过一丝赞许。”不少人觉得内地与港岛太平，就以为天下皆然。
    太天真了。”
    他摇了摇头，“在漂亮国，天黑之后，普通人没车连门都不敢出，哪像我们这里随处可走。
    你这顾虑是对的，得找懂那边门路的人。”
    “我虽常去法兰西，但多半是为电影宣传，并未结识当地可靠的关系。
    你不如问问大使馆，联系那边的华人商会。”
    颜维明沉吟片刻，觉得在理。
    以他和程龙的身份，大使馆应当会予以协助。
    接着程龙提了最后一问：“李导，你想找怎样的女孩？”
    “在漂亮国发展，要有演技，最好已有些名气。”
    既然瞄准的是漂亮国市场，总不能全用华人演员。
    颜维明原也考虑过法兰西女演员，只是他属意的那位今年已二十六，显然不适合饰演刚满十八的角色，只得作罢。
    索性就用漂亮国面孔吧。
    “把风声放出去，抽空你去漂亮国亲自挑。”
    程龙说道。
    在好莱坞，试镜再平常不过，即便大牌明星亦不例外。
    颜维明原本还想送个顺水人情，看程龙是否有关系不错的年轻女演员。
    如今看来是多虑了——对方并不需要。
    “好，那我亲自去选。”
    他脑中闪过好莱坞几位年轻面孔。
    其中两位九零后尚未成年，但另两位已届合适年纪。
    那位身高近一米八、身材出众的，后来先与某位巨星交往，又嫁给了以嘴碎闻名的男星。
    想到或许有机会与那位巨星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同道”
    ，甚至资历更早，颜维明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雀跃。
    程龙却忽然正色：“好莱坞那地方很乱。
    有些女孩为了出头什么都做得出来，你务必谨慎，别落下把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尤其要注意安全。
    有人为了怀上名人的孩子，什么手段都敢用。”
    这话让人想起某位球星遭遇的旧闻——连防护用品都被暗中刺破过。
    办公室窗外能望见亮马河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斑。
    韩三萍接过茶杯时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片刻，茶汤的温度透过瓷壁传递过来。
    “听说你要和那位国际巨星合作了。”
    他没有碰茶杯，目光落在桌角那叠文件上，“外面传的数字很热闹。”
    颜维明坐回宽大的皮椅，椅背发出轻微的皮革摩擦声。
    春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消息总是比事实跑得快些。”
    他说话时视线转向窗外，河对岸的建筑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韩三萍带来的礼物还放在门边的矮柜上——两盒包装朴素的茶叶，深绿色的纸盒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这种登门方式本身比礼物更值得琢磨。
    在整个行业里，能让这位人物提着东西走进别人办公室的情况，用一只手就能数完。
    “成本两亿五千万？”
    韩三萍终于端起茶杯，吹开表面浮着的茶叶，“这数目够拍三部大制作了。”
    “媒体需要吸引眼球的标题。”
    颜维明转回视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实际的开销会控制在更合理的范围。
    武行团队已经到燕京了，住宿安排在朝阳区那边，离训练场地近。”
    茶杯被放回桌面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韩三萍往后靠进沙发，沙发弹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海外拍摄的部分呢？那边的情况……和国内不太一样。”
    这句话让颜维明想起不久前那次谈话。
    那位功夫巨星说话时总习惯性地用手指点着桌面，每说几个字就停顿一下，像是要给听者留出消化时间。
    关于大洋彼岸的某些规则，对方用了很具体的描述——那些描述里充斥着酒吧昏暗的灯光、陌生人递来的饮料、以及酒店房间里可能被动过手脚的包装袋。
    那些提醒最终归结为一个简单的动作：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个锡纸包装的小方块，在灯光下仔细检查封口是否完整。
    “会做好准备的。”
    颜维明说得简短。
    办公室里的空调发出低沉的运转声，混合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鸣笛。
    韩三萍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央视八套那个新剧，首播当晚的收视数据。”
    信封没有封口，边缘已经起了毛边，“破八的成绩，是今年开年以来最高的。”
    颜维明没有去碰信封。
    他知道里面的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黄金时段的屏幕被同一个故事占据，意味着成千上万个家庭在同一个夜晚选择了相同的频道。
    这种影响力比任何宣传稿都更有分量。
    “观众还是喜欢扎实的故事。”
    他说。
    “扎实的故事需要扎实的团队。”
    韩三萍重新端起茶杯，这次喝了一小口，“你现在的团队，能同时兼顾海外项目和国内剧集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颜维明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茶香，是龙井特有的炒豆香气。
    他想起程龙团队那些武行到达燕京时的场景——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站在机场到达厅里格外显眼。
    他们搬运器材箱时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还有握手时掌心粗糙的茧，都带着某种专业的印记。
    “不同的项目有不同的负责人。”
    颜维明说，“就像做菜，灶台够大，就能同时开几个火。”
    韩三萍笑了。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露出笑容，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你这比喻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着手看向外面的河景，“那部海外项目的名字定了吗？飓风营救？”
    “暂定名。”
    “题材呢？”
    “父亲找女儿。”
    颜维明也站起来，走到窗边另一侧。
    从二十八层的高度看下去，河面上的游船像缓慢移动的玩具，“简单的故事框架，靠节奏和动作撑起来。”
    韩三萍沉默了片刻。
    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拍打的声音隐约可闻。”简单的故事最难拍。”
    他说，“因为没地方藏拙。”
    这话说得对。
    颜维明想起剧本里那些被标红的段落——每一个打斗场景都标注了预计的拍摄时长，每一个追逐戏都画出了分镜草图。
    简单的情节就像一根钢丝，走上去的人必须保持绝对平衡，任何多余的晃动都会让观众失去耐心。
    “所以需要最好的人。”
    他说。
    韩三萍转过身，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从靠墙的书架到角落的绿植，最后落回颜维明脸上。”你这里视野确实好。”
    他又提了一次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但看得远的人，脚下得更稳。”
    这句话里藏着别的东西。
    颜维明听出来了。
    他走到茶几旁，给两人的茶杯续上热水。
    水柱冲进杯底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热气腾起来，模糊了视线。
    “中影那边的新大楼，”
    他一边倒水一边说，“听说设计图改了三次？”
    “五次。”
    韩三萍走回沙发坐下，“每次都是因为管线布局。
    外表再气派，里面管道不通，照样用不了。”
    对话在这里转了个弯。
    他们开始聊建筑，聊施工，聊不同建材的优缺点。
    茶喝到第三泡时，颜色已经淡了许多。
    韩三萍看了看表，起身告辞。
    颜维明送他到电梯口。

 第770章

    25
    电梯门打开前，韩三萍忽然说：“那个海外项目，如果需要协调当地资源，可以找我。”
    电梯门缓缓合拢，不锈钢表面映出模糊的人影。
    颜维明站在走廊里，能听见电梯下降时缆绳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隔断了走廊里空调系统的嗡嗡声。
    桌面上那个牛皮纸信封还躺在原处。
    他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两页打印纸，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折线图。
    最顶上的红色标注格外醒目：8.23%。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在河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对岸建筑的玻璃幕墙不再刺眼，变成了温暖的琥珀色。
    颜维明把数据装回信封，拉开抽屉放进去。
    抽屉滑轨发出顺畅的滑动声，最后咔哒一声合拢。
    他坐回皮椅，椅子又发出那种皮革摩擦的声响。
    电脑屏幕进入休眠状态，黑色的表面映出窗外天空的倒影——几缕云正被高空的风拉成细丝状。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可能是某个学校的下课铃。
    电话在这时响了。
    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颜维明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李导，”
    电话那头是制片主任的声音，“武行团队明天开始体能测试，您要过来看看吗？”
    “几点？”
    “上午九点，在朝阳体育中心。”
    “好。”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颜维明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是《飓风营救》的预算表。
    那些数字和媒体炒作的数目相差甚远，精确到每一顿剧组餐的标准、每一晚酒店住宿的单价、每一件道具服装的租赁费用。
    他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停顿了片刻。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最终落下去时留下流畅的墨迹。
    名字签完，他合上文件夹，边缘对齐时发出整齐的啪嗒声。
    窗外，亮马河的水面渐渐暗了下去。
    对岸的灯光陆续亮起，一点一点，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
    游船打开了装饰灯，在河面上拖出彩色的倒影。
    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带着春夜特有的湿润气息，还有远处街边餐馆飘来的隐约油烟味。
    颜维明站起来，走到窗边。
    河面上的光斑随着水波晃动，像碎了一池的星星。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站在摄影机后面的感觉——那种透过取景框看世界的角度，能把一切杂乱都框进固定的构图里。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提示音。
    他走回桌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映亮了他的脸。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合同已签，下周进组。”
    他按灭屏幕，房间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窗外城市的灯火，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记忆里，华宜最初也无力购置那两座并立的塔楼，直到上市后才将其收入囊中。
    颜维明没有让风华集团上市的打算——这艘船完全属于他，他不愿与人分享船舵。
    不过，旗下的那些分支，比如风华视频、特效部门，还有起点，倒是可以推向市场。
    等他积累足够的资本，那对双子塔便会成为他的目标。
    到那时，他便不必再与其他公司挤在同一栋建筑里了。
    韩三萍听了，只是笑了笑，随后又将赞誉投向风华的各个角落，从电视剧到电影，从起点到风华视频。
    颜维明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语气里总带着需要继续努力的谦逊。
    终于，韩三萍结束了夸赞，道出了此行的真正来意。
    “李导，去年我们就谈过你新电影投资的事。
    现在你和程龙已经谈妥了，资金方面……中影可以出一个亿。”
    颜维明嘴角微扬，注意到对方杯中的茶已见底，便提起茶壶，缓缓注满。
    温热的雾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韩导，一个亿确实太多了。
    这部电影总投资一亿六千万，风华这边肯定要占八千万。
    我打算放出来的投资份额，也就是八千万。”
    他原本的计划是一亿五千万，但考虑到海外拍摄的种种变数，最终将数字提高了一些。
    至于风华投入八千万的想法，从去年到今年，始终没变。
    他必须确保公司在《飓风营救》的票房分成中拿到一半，程龙占一成，剩下的四成，才是留给其他参与者的空间。
    韩三萍立刻接话：“那中影就投这八千万。”
    “韩导，实在抱歉。”
    颜维明的声音平稳，“之前光线的王总联系过我，希望我能给他留一些额度。
    而且，有件事得先跟您说明白。”
    韩三萍怔了怔，等着下文。
    “您请讲。”
    “是这样，程龙在这部片子里拥有一成的利润分成。
    风华占五成。
    留给其他公司的，只有四成。”
    韩三萍的眉头慢慢锁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颜维明保持着微笑，静静等待。
    好莱坞的那些大片会缺少投资吗？当然不会。
    有多少人捧着钱想挤进去，却连门都摸不着。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资本。
    对于那些备受瞩目的大制作，外人想要入场，代价必然高昂——不可能你出了一半制作费，就能拿走一半收益。
    天下没有这样轻松的生意。
    中影从前或许在内地享受过不一样的待遇。
    《极限逃生》和《出拳吧，爸爸》那两次，颜维明确实是按出资比例给予分成。
    但那是过去。
    如今，李导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个名字本身就成了招牌。
    情况自然不同了。
    否则，岂不是白白为人劳作？
    往后，无论是中影，光线，还是博纳，想要投资他的电影，都得接受溢价。
    他确信，即便如此，愿意掏钱的人，依然会排起长队。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低鸣。
    韩三指节在光洁的桌面轻叩几下，终于开口：“那么，李导准备留出多少空间给我们？”
    “六千万。”
    颜维明的视线落在对方微微扬起的眉梢上，语气平稳，“影片收回成本后的盈余，三成归你们。”
    “剩下的两千万呢？”
    “那一部分，只能给一成。”
    韩三向后靠进椅背，沉吟片刻。”不如全部交给我们处理。
    八千万，四成收益。”
    “抱歉。”
    颜维明摇头，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另外两千万已经许给别人了。”
    在这片土地上，任何想要登上银幕的故事，都绕不开那座矗立在行业中心的巨塔。
    从排期到审查，甚至那些镀金的奖杯，它的影子无处不在。
    颜维明清楚，与这座塔建立联系是必要的——尤其是当一个人的名字开始被越来越多人记住时，独自站立往往意味着四面来风。
    但距离需要精心丈量。
    靠得太近，彼此的棱角难免磕碰；离得太远，又容易滋长隔阂与猜忌。
    最好的状态，是让中间始终流淌着一段既不冰冷也不滚烫的空气。
    因此，他从不将所有的门只向一方敞开。
    这一次，风暴中心的旋涡需要更多船只共同承载，那座塔愿意加入，他自然欢迎。
    但他刻意留下了另一处空位——多一个身影立在两者之间，关系的天平才更不易倾覆。
    韩三再次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钟摆规律地切割着寂静。
    大约五分钟后，他站起身，右手伸过桌面。”就按李导说的，六千万。
    希望合作顺利。”
    颜维明握住那只手，掌心的温度让他心底那根绷紧的弦稍稍松弛。
    他既不愿与对方走向对立，也必须让对方明白，自己并非没有划下底线的勇气。
    如此一来，还剩两千万的空白需要填补。
    这应该不算难题。
    程龙引荐的那位郑先生早已抵达京城，颜维明与他深谈过数次，将心中那些凌厉迅疾的画面逐一拆解说明。
    接下来，他的行程已经排满：先去大洋彼岸挑选演员，而后转道巴黎，亲自踏勘每一条可能入镜的街道。
    他还要去拜访使馆里的人——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窗外天色渐沉，远处的楼宇亮起零星灯火。
    他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拉回眼前尚未完成的文稿上。
    ***
    2006年的 ** ，钞票从 ** 里涌出的速度尚未引起街头巷尾的骚动。
    零元购的狂欢还未成为某些区域的日常，空气中飘荡的，更多是咖啡与甜腻点心的气味。
    海峡此岸，那些积累起财富的人们——无论是商海沉浮的企业主，还是聚光灯下的面孔——许多都热衷于将孩子生在大洋另一端，或将资产安置于彼岸的宅邸。
    好莱坞编织的光影故事里，头号对手通常是北方的巨熊。
    至于东方，此刻尚能坐在同一张桌旁，维持着表面上的杯盏交错。
    三月的风带着西海岸特有的咸涩，穿过洛杉矶的街道。
    颜维明推开那扇嵌着磨砂玻璃的门时，身后跟着的五个人影迅速被室内的昏暗吞没。
    空气里有旧木头和隔夜油脂混合的气味。
    程龙那边递来的消息已经发酵了数周——关于那部新片，关于一个需要被寻找的女孩。
    窗外的长队蜿蜒到了街角。
    年轻的面孔在午后的光线里一张张掠过，像被风吹动的彩色纸片。
    几个挂着相机的人影在对面的人行道上晃荡，镜头偶尔抬起，捕捉着这片不属于他们的热闹。
    “排场不小。”
    吧台后的男人用沾着水渍的抹布擦了擦手，口音里带着熟悉的腔调。
    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姓陈，早些年从福建漂过来，如今说话时总爱夹杂几个英文单词。
    颜维明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走到最里侧的卡座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铺着红色塑料布的桌面。

 第771章

    26
    桌上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每一页都代表着一个可能。
    三百多份，程龙的人说，有几个名字甚至在行业小报上出现过。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人让空气凝滞了半秒。
    光线从她身后涌入，勾勒出过分修长的轮廓。
    她走近时，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金色的头发不是那种漂白过的刺眼，而是像被午后的蜜浸泡过，松松地搭在肩头。
    她站定，笑容绽开的瞬间，让人想起雨停后从云缝里漏出的第一道光——太亮了，亮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我是布莱克·莱弗利。”
    声音比预想的要低一些，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十九岁。
    程龙先生的电影，我每一部都看过。”
    颜维明抬起眼。
    他注意到她说话时下颌微微扬起的角度，注意到那双包裹在牛仔裤里的腿长得几乎不合比例，注意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柑橘香皂和年轻汗意的气息。
    确实漂亮，漂亮得像从另一个更明媚的世界误入此地的造物。
    他点了点头，吐出几个字：“你很上镜。”
    “谢谢。”
    她眼睛弯了起来，那光芒更盛了，“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颜维明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丈量着——她若是站直了，恐怕要比程龙还高出几分。
    那头灿烂的金发，那副过于西化的骨架，怎么也无法嵌进一个关于东方父亲与女儿的故事里。
    观众会怎么想呢？他们会盯着银幕，心里盘算着另一种更符合逻辑的可能性，一种与剧情无关的、带着讽刺意味的联想。
    同情或许会有，但绝不是故事想要的那种。
    他看着她转身离开，金色的发梢在门开合的缝隙里一闪，消失在走廊的昏暗之中。
    下一个试镜者的脚步声已经在门外响起，轻快而急促。
    颜维明垂下眼，手指翻开了简历的第二页。
    照片上的另一张脸，黑发，瞳色更深，正静静地望着他。
    颜维明没有马上给出回应。
    他确实欣赏这种身型高挑、充满活力的女性。
    记忆里某个独自待在房间的夜晚，屏幕光影中跃动的海岸线曾反复出现。
    “你擅长什么？”
    “唱歌，舞蹈，表演，乐器也接触过。
    高中时期写过两首曲子。
    烹饪和篮球都不错，游泳也可以。”
    来自大洋彼岸的人似乎天生带着某种笃定，街头随意一个路人都能说出自己与众不同之处。
    若论这份坦然，大概只有南亚次大陆上的人们能与之相比。
    出身表演世家的她会些才艺并不意外，至于后面那些话，听过便罢。
    他对那些并无兴趣。
    “现在能跳一段吗？”
    她穿着灰调的长袖上衣，蓝色牛仔裤绷出腿部线条，高帮皮靴踩在地板上。
    嘴角扬起时，牙齿白得晃眼。
    随即她开始移动脚步。
    几个标准舞步的旋转间，腰臀曲线格外醒目。
    旁边似乎传来喉结滚动的声音——助理好像有些失态。
    他侧目扫去，压低嗓音：“注意场合，别失态。”
    动作结束时她俯身行礼，姿态利落。
    “导演，今天着装不太合适。
    换上专门的舞蹈服，效果会更好。”
    她笑容明亮，带着温度。
    这张脸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后来那部让她成名的都市剧里，角色本身并不讨喜，可观众依旧买账——有些人天生就拥有这种特质。
    他微微颔首：“如果电影需要动作场面，你能完成吗？”
    “没问题。
    我一直保持训练，愿意尝试各种类型的表演。”
    她确实注重锻炼。
    日后为伴侣生下四个孩子后，身形依然恢复迅速。
    拍摄那部海滩求生题材的电影前，她曾花三个月学习潜水和冲浪。
    他越看越觉得合适……只是身高可能不太匹配某位以动作喜剧着称的影星。
    沉吟片刻，他换了个方向：“有没有更特别的才能？”
    她眼神闪动，忽然露出带着秘密的笑容。
    “可以展示，但只能让你一个人看。”
    余光里几位下属的目光变得灼热。
    他神色如常地起身，朝内侧走去。
    后方有间供他使用的休息室。
    他率先推门而入，她紧随其后。
    门板合拢时发出轻响。
    “导演，我会的可不少。”
    她向前走了两步，肩背舒展。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
    下一秒，她的手臂环了上来，温热的气息贴近。
    他抬手时却被轻轻按住。
    门被推开时，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短促而密集。
    一个身影停在长桌前方，微微颔首。”导演。”
    她的脸型圆润，眼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黑。
    头发是染过的黑色，不太自然，发根处透出些许浅金的痕迹。
    “我叫阿曼达·塞弗里德。”
    语速平稳，像背诵过许多遍，“二十一岁。会唱歌，跳舞，演戏，也能弹钢琴。
    我喜欢程龙。”
    她停顿半秒，嘴角向上牵起，“原本是金发，为了这次见面，特意染成了黑色。”
    桌后的男人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剧本里的角色，刚满十八岁。”
    “我能演。”
    她立刻接话，肩背挺直，“常有人问我是否成年——您看，个子不高，反而是好处。”
    她没有移开视线，笑容里没有犹豫。
    男人靠向椅背，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现在演一段：见到父亲，但不熟悉。
    想靠近，又别扭。”
    “需要五分钟准备。”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墙角，背对房间，肩膀微微起伏。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先前进来的那位金发女演员离开后，空气里还留着淡淡的香水味，甜腻中混着一丝草木气息。
    几个助理低头整理资料，没人说话。
    窗外的光渐渐斜了，把桌角文件堆的影子拉成长条。
    男人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之前那个吻来得突然，退开时只留下潮湿的触感，和一句压低的“我等着你”
    。
    他当时没回应，只是目送那截腰肢拧着消失在门后。
    后来试镜的人不少。
    有两个来自南方的女孩，肤色像被日光浸透的蜜，腿长得惊人，走路时肌肉线条绷紧又舒展。
    但总缺了点什么——或许是名字带来的联想，或许是某种已成定式的评价在暗中作祟。
    他没再问“特殊才艺”
    ，只让她们演学生。
    有人僵硬，有人放松，他在名单上勾了几个名字。
    墙边的身影转了过来。
    她没走回桌前，而是停在三四步外，垂下眼睛，盯着地板某处虚无的点。
    手指蜷起，又松开，反复几次。
    然后她抬起脸，嘴唇动了动，像要喊什么，却没出声。
    右脚向前挪了半寸，又缩回。
    忽然别过头去，脖颈绷出一道僵硬的弧线，喉结轻轻滚动。
    三分钟不到。
    男人看着，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这张脸确实小，镜头会喜欢。
    他想起之前那位金发姑娘——漂亮得极具攻击性，像盛夏正午的阳光，刺眼却短暂。
    而眼前这人，更像黄昏前漫开的天光，不清澈，但能持续得久些。
    “可以了。”
    她立刻松懈下来，呼吸声变重，额角有细汗。
    “谢谢导演。”
    门再次开合，脚步声远去。
    助理递来下一份简历，他摆摆手。”今天到此为止。”
    窗外已是暮色初染，街灯接连亮起。
    他起身时，瞥见桌角纸巾团成的一小团，顿了顿，将它扫进废纸篓。
    门合拢的声响尚未消散，后背便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她的手臂环过来，带着试探的力道。”真的是我？”
    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他耳廓。
    他没有转身，只是点了点头。”两百万。
    你的了。”
    环在腰间的胳膊收紧了，他能感觉到她胸腔里急促的震动。
    片刻，那手臂松开了。
    她退后一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轻微的声响。”我会跳舞，”
    她说，声音里掺进了一点别的什么，“想看看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后靠进椅背。
    阴影从高处落下来，笼住他半边脸。
    她开始移动。
    起初只是肩膀和脖颈的微小弧度，像某种舒展前的预备。
    接着，整个身体都活泛起来，不是舞台上的章法，而是更私密、更随性的节奏，仿佛空气里响着只有她能听见的鼓点。
    动作间，外套的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滑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是里面的那件，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卷走的叶子。
    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切割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那些尘埃在她舞动的轨迹里打着旋。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以及她自己逐渐变得清晰的呼吸。
    后来，这呼吸破碎了，混进了别的声响，短促的，压抑的，像被捂住嘴的呜咽，又像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叹息，高一阵，低一阵，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一个钟头后，门再次打开。
    他先走出来，指节上还留着一点陌生的润泽感。
    她跟在后面半步，头发重新梳过了，但颈侧有一缕没压住，汗湿着贴在皮肤上。
    餐厅里已经空了，只剩残羹冷炙的气味盘踞在空调风里。
    侍者悄无声息地过来，撤走旧盘子，铺上崭新的浆白桌布。
    他点了菜，不多，几样清淡的。
    瓷器的碰撞声清脆而节制。
    她坐在对面，拿起水杯，小口地抿。

 第772章

    27
    灯光下，她抬起眼看他时，那双眼睛的颜色显现出来——不是天空那种淡，而是更沉郁、更稠厚的蓝，像暴风雨前凝望深海所见到的，一种近乎于墨的色泽。
    “六月到九月，”
    他切着盘中的食物，刀叉没有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你的时间归我。”
    “是的。”
    她回答，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工作式的干脆。
    他想起稍早前，在试镜的那个大房间里。
    她是从门口的光亮里走进来的，看见他时，脚步有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然后站定。
    那时她眼里有些东西亮了一下，又迅速被一层怯生生的水光盖住，叫出那个称呼时，嗓音绷得细细的。
    他当时只是颔首，问了句寻常的问候。
    她垂下头，说学业遇到了麻烦，吞吞吐吐。
    接着她往前挪了两步，停顿，像鼓起了某种勇气，忽然加快脚步撞进他怀里。
    抱得很用力，他能透过衣料感觉到年轻身体里那颗心脏擂鼓似的撞着。
    她仰起脸，说需要帮助，那对蓝色的眸子直直望着他。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背上，隔着衬衫，画了一个小小的、完整的圆。
    她旋即退开，脸上浮起一层薄红，问那样演可不可以。
    他走回座位时，无视了四周那些含义复杂的注视。
    他问她有没有特别的技能。
    她说有。
    此刻，坐在餐桌对面的她，与那时判若两人。
    安静，甚至有些疏离。
    他最早注意到她，并非因为别的。
    那一头深黑的头发，和略显娇小的骨架，与另一位功夫巨星并肩时，能轻易勾勒出类似亲缘的轮廓。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她后来拿过的那个奖——尽管名称古怪，来自一个以流行噱头着称的颁奖礼，但在同期崭露头角的几位年轻女演员中，她是唯一一个名字后面跟着演技类奖项的，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注脚。
    去年那部青春喜剧的反响不错，为她积累了一些关注。
    综合比较，今天见过的人里，她最贴合那些未曾明言的条件。
    晚餐在沉默中接近尾声。
    侍者撤走盘子时，他瞥见她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桌布的边缘，那上面绣着细密的凹凸纹路。
    一个非常轻微的动作，泄露了一丝残余的紧绷。
    他放下餐巾。”明天会有人把合同送给你。”
    “好。”
    她应道，指尖停止了动作。
    一个小时后，经纪人签完字便匆匆离去。
    颜维明领着阿曼达回到房间——今晚还有剧本需要讨论。
    这里的空间更宽敞，墙壁更厚实，适合专注地交换意见。
    窗外的天色早已暗透。
    阿曼达裹着睡袍坐在床沿，拧开酒瓶倒了半杯，递向另一侧。
    那只手却轻轻挡开了。
    “你和我想象里的东方人不太一样。”
    她的声音混着酒液晃动的轻响。
    颜维明只是扯了扯嘴角：“也许吧。”
    “这么年轻就拍了那么多作品……你父亲也是这行里的人？”
    在好莱坞，姓氏常常是通往片场的通行证。
    他摇头时带动了枕头的褶皱：“我以前是打戏演员。
    后来觉得没意思，就自己坐到了 ** 后面。”
    阿曼达的目光掠过他肩颈的线条，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酒杯边缘贴上她的下唇。”程龙真的会来？”
    她咽下那口暗红色的液体，问道。
    毕竟在任何人眼里，一位片酬两千万的巨星与一个在北美毫无名气的导演合作，都像是报纸娱乐版虚构的故事。
    “合约已经签了。
    再过几个月，你就能亲眼见到他。”
    颜维明听见自己平稳的答复。
    “像做梦似的。”
    她低声说。
    这个行业里，哪怕是最耀眼的星星，一年也亮不了几次。
    更多人是挤在试镜室外，呼吸着混杂焦虑与廉价香水气味的空气，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来的电话。
    虽然四年前那部青春电影让她有了些知名度，但走廊里的长队从未缩短过。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片刻。
    颜维明忽然开口：“如果这一部成了，后面还会有续集。
    演得好，这个角色能陪你走很远。”
    他记得另一个时空里，这个系列停在了第三部——不是因为票房，而是因为主演厌倦了重复的奔跑与枪火。
    但若换个人来拍，故事或许还能继续往下写。
    酒杯被搁在床头柜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温热的躯体靠过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你这次会留多久？”
    她的气息拂过他耳侧。
    洛杉矶的晨光还未完全铺开时，他已经站在了那座体育馆的入口。
    水泥地面过于光洁，墙壁的油漆味尚未散尽，一切都新得有些失真。
    他需要一段有阴影的走廊，空气里该有旧木头和灰尘的气息，而不是这种崭新空旷的明亮。
    他把这个要求告诉了陪同的人，对方点头记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前看过的两处房子倒是符合预期。
    一处是带着草坪的普通住宅，另一处是带泳池的别墅，在加州都不难寻觅。
    确认完这些，行程里便多出了一段空隙。
    他去看了场球赛，与那位来自东方的高大中锋合了影。
    相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想起的却是剧本里某个需要调整的镜头。
    机票订在次日。
    前一夜，酒店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比往常要高。
    那个娇小的身影有着出乎意料的耐力，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雀鸟，直到天色将明才沉入睡眠。
    他没有等到她醒来，提着收拾好的箱子轻轻带上了门。
    引擎声在楼下响起，载着他驶向机场。
    飞机穿越云层时，他脑子里列着接下来的事项。
    回国，短暂停留，然后便是巴黎。
    那边的选景更麻烦些，传闻中那座城市某些角落并不安宁。
    他得找到一个能让剧组安心工作的地头蛇，付出些代价也无妨。
    演员方面，除了核心的那几位，其余角色都可以从当地寻找——男主角那位已另嫁他人的前妻，需要一位能看出岁月痕迹的白人女演员，这个选择权，他准备留给那位在行业里根基深厚的前辈。
    机舱窗外是一片无际的蓝。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几条零碎的新闻标题：一部关于化学教师的剧集在海外引发了讨论；一部逃生题材的电影在特定社区有了些水花；某个知名制作人宣布开拍青春题材，声称要照亮亚洲影坛；还有一位老牌动作影星正在片场，宣称要打造前所未有的打斗场面。
    这些消息像远处的潮声，隐约可闻，但与他此刻手头必须构筑的世界隔着一层。
    他此刻的世界，需要一段陈旧的走廊，需要巴黎某个确保安全的角落，需要一位能演出复杂过往的女演员。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在引擎的低鸣中，将这些具体的、待解决的碎片，一件件归拢到思绪的格子里。
    三月里的港岛，室外空气已经裹着黏稠的热意。
    短袖衬衫的行人像水流般漫过街道。
    玻璃窗内却是另一番天地——冷气嘶嘶地渗出来，在桌角凝成薄薄的水雾。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年轻些的那个望着窗外，手里捧着半碗温热的豆浆。
    街道上肤色各异的面孔交错而过：有些步子拖得慢，有些则快得像在追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里和内地，感觉终究不同。”
    对面的人说道。
    “骨子里的气息不一样。”
    他想起早上路过茶餐厅后厨时，听见瓷碗磕碰台面的脆响；想起昨天叫快递，听筒里传来不耐烦的催促。
    这座城市仿佛永远在倒计时，连微笑都显得奢侈。
    电视里那些慢悠悠打招呼的画面，倒像另一个世界的童话。
    他来这儿有三件事：明晚的颁奖礼，要去两个剧组看看，以及眼前这场会面。
    穿夹克的男人从包里取出文件夹，纸张边缘在冷气里微微卷起。”看看这个。”
    窗外，一个金发男人停下脚步看地图，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嬉笑着跑过。
    室内，热腾腾的蒸点渐渐凉了，春卷的酥皮不再冒油光。
    年轻男人接过文件，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页。
    标题是英文，夹杂着几个熟悉的名字。
    他目光扫过那些字母，豆浆的余温还留在喉间。
    “六月开机。”
    穿夹克的男人补充道，声音压过了隔壁桌孩子的吵闹。
    文件被轻轻放在桌上。
    年轻男人的视线又飘向窗外——这次他看见一个老人慢慢推着载满纸皮的小车，轮子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阳光把街道切成明暗两半，亮的那边刺眼，暗的那边藏着空调外机滴落的水渍。
    “华纳那边松口了。”
    穿夹克的男人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全球院线。”
    茶餐厅的门开了又关，带进来一股湿热的风，很快被冷气吞没。
    服务员端着托盘快步走过，塑料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短促而密集。
    年轻男人终于收回目光。
    他拿起文件第二页，纸角沾了一点豆沙馅的痕迹。
    窗外传来电车叮当的铃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李联杰接过文件夹，指尖划过纸页边缘。
    北美市场的销售记录列在眼前，那些数字让他想起上个月在巴黎见到的梧桐叶——飘在异国的风里，终究要落进别人的账本。
    电影从来不是靠票房活着。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
    就像《碟中谍》每次砸进去的钱能把人吓出冷汗，可阿汤哥照样分走大块蛋糕。
    真正让制片方喘过气来的，是影院灯光暗去之后才开始流动的暗河：流媒体的授权费、电视台的播放权、那些成本低廉却标价不菲的光碟。
    这些收入几乎不用和太多人分账，碟片的制作发行抽成不会超过三成。

 第773章

    28
    若是碰上有角色 ** 能卖疯的片子，比如当年让迪士尼笑醒的那部冰雪童话，赚到的钱能堆成雪山。
    版权保护在欧美是道坚固的栅栏，护着这条暗河。
    没有这道栅栏，他那些在好莱坞票房 ** 的电影早该把公司拖垮了，哪还能让他拿到千万美元的片酬。
    目光落在《出拳吧，爸爸》的明细上。
    这部片子在北美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了江志墙代理。
    影院放映的票房分成还没结算，倒是碟片销售和几家华语电视台的播放权费用先到了。
    两笔加起来八十多万美元，扣除佣金还剩个整数。
    不算多，但能听见钱币落袋的轻响。
    “如果数字没问题，我下午就把款转过去。”
    江志墙的声音把他从纸页间拉回。
    他合上文件夹，“就这样办。”
    “欧洲那边还有些账目，到账会慢一些。”
    “不急。”
    他确实刚从法国回来。
    这趟行程表面上是为勘景，实则是去铺一条安全的路。
    他拜访了大使馆，向几位领导说明了拍摄期间可能面临的风险。
    领导们牵线搭桥，让他见到了当地华人商会的负责人。
    商会的人说话很实在：“咱们是来求财的，别卷进太深的浑水，让本地人处理他们自己的问题。”
    他认同这个道理。
    于是通过商会，他和一家安保公司谈了笔交易：风华公司以每月五万欧元的价格，买下六月到八月整个剧组的安全保障。
    合同已经签妥，墨迹干透的温度，仿佛还留在指尖。
    巴黎街头的喧嚣隔着玻璃渗进茶餐厅。
    油渍斑驳的桌面上，两只瓷杯边缘挂着奶沫。
    穿花衬衫的男人往后靠向塑料椅背，椅脚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声。
    “治安？”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掠过窗外追逐打闹的孩子，“别耽误剧组开机就好。”
    让该操心的人去操心。
    他端起杯子，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对面的人咧开嘴，露出被烟渍浸染的齿缝。”以前那些老板，片子刚剪完就追着我问档期。”
    他摇摇头，袖口蹭到了桌面的糖粒，“李导不一样。
    您看得远。”
    被称为李导的年轻人将豆浆碗推开半寸。
    碗底在桌布上拖出湿漉漉的痕迹。”我也急。”
    他说，“但游戏不是这样玩的。”
    影院本该是现金流最顺畅的环节。
    可全世界的规则都差不多——分账的日期总被拉长，像逐渐收紧的绳结，通常要缠上一年甚至更久。
    花衬衫男人忽然前倾身体，手肘压住了菜单。”那部新片，”
    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调里的试探，“全球走？”
    隔壁桌的婴儿哭了起来。
    母亲摇晃着奶瓶，塑料勺掉在地上。
    服务员板着脸经过，围裙下摆扫过椅腿。
    在这种地方谈生意，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这座城市的许多决定，都诞生在廉价的卡座与油腻的空气里。
    年轻人等哭闹声稍歇，才开口:“华纳来过电话。”
    “条件？”
    “两成。”
    全球发行的光环听起来耀眼，实则不过是渠道的堆叠。
    好莱坞能做到，是因为他们手里攥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货。
    那些公司用几十年时间，在各大洲埋下管线。
    新片出炉，只需按下几个号码，阀门便会依次开启。
    而来自东方的电影，想要推开那些门，需要一块足够分量的敲门砖。
    他想起那个以玩命着称的演员。
    那张脸本身就是通行证。
    院线经理们愿意为他腾出一块银幕试试水温——只要观众愿意买账，银幕自然会扩张。
    金钱的流动从不认地域。
    花衬衫男人吹了声口哨，不成调。”两成……不算过分。”
    “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年轻人望向窗外。
    送货的摩托车喷着黑烟驶过，碾碎了积水坑里的霓虹倒影。”等更好的时机。”
    江志墙指尖在桌沿轻轻叩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窗外的天色正由昏黄转向暗蓝，远处街道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某种斟酌后的锐利。
    “这件事，让我来接手吧。”
    他说，“百分之十九，这是我能给出的数字。”
    这个比例比华纳那边低了一个点。
    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
    过了片刻，他才转回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早已确定的事实。
    “我要的不是小范围的试水。
    每个主要市场，银幕数量必须达到规模。”
    “我明白。”
    江志墙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桌面上，“但最终决定权不在我手里。
    片子本身够不够硬，才是关键。
    如果内容撑不住，再多的银幕也只是浪费。”
    他顿了顿，想起不久前那些失败的尝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某部古装题材的作品借着东风在海外上映，最终收获的数字却惨淡得可怜。
    另一部 ** 题材的片子更是在某个欧洲市场只坚持了两周，票房数字低得让人不忍直视。
    “说到底，观众买账的永远是故事本身。”
    江志墙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朋友间的坦诚，“就算请来了国际级的演员，也不代表就能稳赚。
    那边的观众很现实，口碑差了，再大的明星也拉不回票房。”
    他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那个男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仿佛早已将这些可能性计算在内。
    空气里飘着咖啡冷却后淡淡的酸涩气味。
    江志墙想起自己这些年经手的那些片子——有些在亚洲市场风生水起，到了海外却水土不服；有些剧本扎实的小成本制作，反而能在特定市场找到知音。
    电影这个行当，从来就没有什么万能的公式。
    “发行本身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活。”
    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笃定，“拼的是人脉，是关系网。
    如果我们的电影能持续输出，自然能建立起自己的渠道。”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
    “但现在产量还撑不起一个完整的海外发行体系。
    所以这次，我需要借助你的资源。”
    江志墙听出了话里的潜台词。
    这不是一次性的合作，而是长期布局中的一环。
    他重新靠回椅背，感受着皮质座椅传来的微凉触感。
    “我会尽力。”
    他说，“但你也得理解，我的承诺只能到‘尽力’为止。
    最终银幕上能留下多少场次，还得看片子自己能不能打。”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窗外的城市。
    霓虹灯的光斑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模糊的色块。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十几秒，只有空调运转时发出的低微嗡鸣在房间里回荡。
    “那就这么说定了。”
    男人终于站起身，伸出手，“细节部分，我的团队会和你对接。”
    江志墙握住那只手，感受到对方掌心干燥而稳定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刚入行时经手的第一部海外发行片子——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全凭一股莽撞的劲头。
    如今坐在这里谈着百分比和银幕数，倒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只是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风险在哪里，机会又在哪里。
    窗外的车流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豆浆已经凉透，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颜维明放下瓷杯时指尖触到那片湿冷，他转而夹起笼屉里最后一只汤包。
    薄皮在筷尖微微颤动，咬破的瞬间滚烫汁液涌上舌根，顺着食道一路灼下去，驱散了空调房里盘踞不散的寒意。
    “质量达标，全球院线都能铺开。”
    他咽下食物，抽纸巾擦了擦手，“至于后续的碟片和流媒体版权，得劳烦您多费心。”
    江志墙靠在椅背上，玻璃转盘映出他晃动的倒影。”李导放心，交给我办的事，从没出过岔子。”
    窗外街道传来断续的鸣笛声。
    颜维明望向远处写字楼群灰蓝色的玻璃幕墙，想起那些好莱坞报表上的数字——票房只是门槛，真正丰厚的利润总在银幕暗去后才缓缓浮现。
    就像《飓风营救》这类片子，只要口碑立住了，后续渠道的收益足以抵得上一部中等制作的票房。
    而这些钱，不必与任何人分账。
    “那就说定了。”
    他收回视线。
    四月清晨的风还带着料峭的意味，从黄浦江面卷过来，钻进西装袖口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新锦江顶层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将香槟杯照得剔透。
    颜维明与几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碰杯，杯沿相击发出清脆的短音。
    “亚洲电影大奖。”
    其中一位梳着背头的中年人重复这个词组，嘴角浮起笑意，“名字取得够气派。”
    “总不能老让外边的人替我们定规矩。”
    颜维明晃了晃杯中金黄的液体。
    他想起另一个时空里，这个名号被一群守着弹丸之地的人抢先注册，却始终没能真正撑起“亚洲”
    二字的格局。
    如今一切还来得及——通过韩三萍牵线，与电影节主办方和广电的人坐到这里，他只用了三场饭局的功夫。
    有时候事情能成，不过是因为你坐到了该坐的位置上。
    提案通过得比预期更顺利。
    在座众人都清楚，多设一个奖项，便多一处施展影响力的舞台。
    至于裁判席该由谁来坐，自然是心照不宣的事。
    散席时窗外已华灯初上。
    颜维明独自走进电梯，镜面轿厢映出他松了松领带的动作。
    数字一层层往下跳，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片场啃冷盒饭的傍晚。
    那时可没想过有一天能决定一个奖项的诞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了眼屏幕，是剪辑室发来的进度汇报。
    《飓风营救》的初剪版本已经成型。

 第774章

    29
    他简短回复“明天看”
    ，将手机塞回口袋。
    酒店旋转门将室内的暖意与街头的凉风搅拌在一起。
    颜维明竖起大衣领子，朝停车场走去。
    四月夜晚的空气里有樟树新叶的涩味，混着远处工地飘来的水泥气息。
    他拉开车门时，瞥见后视镜里自己模糊的侧脸。
    引擎启动，车灯切开渐浓的夜色。
    收音机里正播报晚间新闻，主播平稳的嗓音叙述着某部进口大片在本土的票房失利。
    他听了两句，伸手关掉。
    街道两旁的霓虹流光般掠过车窗。
    颜维明握紧方向盘，想起江志墙那句“从没出过岔子”
    。
    有些承诺听起来越是轻松，背后要打通的关节就越是盘根错节。
    好在利益足够分明时，大多数障碍都会自己让路。
    车拐进高架入口，汇入蜿蜒的光河。
    他轻轻踩下油门，仪表盘指针平稳上升。
    前方隧道像一张巨口，将流动的灯火尽数吞没，又在瞬间吐出一片璀璨的江景。
    对岸金融区的摩天楼通体发亮，像一簇簇插在大地上的水晶碑。
    颜维明降下车窗，让江风灌进来。
    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淤泥和航船柴油的混合气味。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味道比宴会厅里的香槟和香水更让人清醒。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等红灯时才查看，是助理发来的日程提醒：明天上午十点，与程龙团队开视频会议。
    绿灯亮起。
    他放下手机，重新握紧方向盘。
    车流开始移动，像一条被唤醒的金属巨蟒，朝着城市深处滑行。
    杯盏相碰的余音尚未散尽，宴席便到了尾声。
    众人带着几分微醺的满足各自离去。
    他与韩三萍同行，都要返回燕京。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韩三萍侧过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这个奖项的设立，眼光确实独到。
    以我们的体量，在亚洲牵头做这样一件事，再合适不过。”
    他闻言只是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夜色。”偶然在国外看到欧洲有个类似的电影奖，便起了念头。
    欧洲能有，亚洲为何不能有？”
    他省略了具体的地点与名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参照。
    韩三萍重重地点了下头，脸上的神情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认真。”每年往来柏林的人不少，可偏偏没人转过这个念头。
    还是得既有想法，又能落到实处的人才行。”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斟酌好了措辞，接着说道，“既然是你提议的，这第一届评审会的主席，理应由你来担任。”
    他微微一怔，随即从对方坦然的神色里读懂了未尽的含义。
    这不仅仅是韩三萍个人的意思，恐怕也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回馈——他如此积极地推动，在旁人看来，总该有所图谋。
    现在，图谋变成了递到眼前的实惠。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时间恐怕凑不上。
    六月之后，我手头有片子的计划，分不开身。”
    “当真抽不出空？”
    韩三萍追问了一句，脚步也缓了下来。
    “确实抽不出。”
    他的回答没有犹豫。
    韩三萍沉吟着。”那……我和筹备方再沟通一下。
    去年六月之后上映的片子，正好在评选周期里。”
    话没有说透，但意思很清楚：那两部由他主导的电影，可以在奖项上有所考虑。
    他沉默了一会儿。
    车窗玻璃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想起过去对某些奖项结果的微词，认为那损害了奖项的声誉。
    那么，自己的作品呢？它们是否足够匹配一个新生奖项的荣誉？这个念头只盘旋了片刻。
    另一个更现实的念头随即覆盖上来：即便他拒绝，这个奖项在未来就能保证绝对的公正么？有些规律，他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接受与否，似乎不再是一个关于纯粹性的问题。
    他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平稳：“那就麻烦你了。”
    韩三萍脸上绽开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臂。”小事。”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近前。
    两人一前一后坐进后排。
    引擎低鸣，载着他们驶入沉沉的夜幕。
    车门合拢的瞬间，外界的嘈杂被隔绝了大半。
    韩三萍的目光掠过车窗，停顿片刻，才压低了嗓音：“那部片子，筹备得还顺利吗？”
    “大体妥当了。
    主要的人选已经定下，只等那边五月份收尾，我们六月便能启动。”
    “里头……还有分量足够的空缺吗？”
    问完这句，韩三萍又一次侧过脸，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颜维明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叩。
    他没料到，竟有人能将线牵到这位跟前，来讨一个机会。
    “您亲自开口，这人情不轻吧？”
    韩三萍点了点头，声音又沉下去几分：“是有些为难。不过你若肯帮这个忙，往后在内地，无论是过审还是排片，都不会再是问题。”
    “什么样的人？”
    “是个小姑娘，年纪很轻，刚满十八。
    一心想着拍戏。”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心里立刻有了数。”行。
    剧本里倒真有个配角，原是女主角的朋友，戏份不多。
    改写成男主角的侄女也行，自小和女主角亲近。”
    韩三萍眼睛一亮，双手不由得拍在一起：“那就多谢了。”
    “可这角色后来要遭罪，会被打得挺惨。”
    “无妨。
    那孩子说过，她不怕吃苦。”
    ……
    飞机落地时，北方的寒气扑面而来，比沪城刺骨得多。
    颜维明与韩三萍约好次日见那位姑娘，便独自坐上公司的车，驶向DC区那座安静的院落。
    陈恏和董旋都在外地拍戏，这段日子，偌大的院子只剩他一人。
    车还没停稳，他就瞥见院门外缩着个影子，裹着厚重的棉衣，脖子却不住地左右转动，像在寻找什么。
    他皱了皱眉，对前座的司机抬了抬下巴：“去问问，什么人？在那儿晃什么？”
    司机推门下去，呵斥声在冷风里格外清晰：“你谁啊？不知道这是私人地方吗？”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冻得肩膀耸起，听见声音猛地扭头，视线越过司机，直直投向车内的颜维明。
    看清面容的刹那，年轻人整个人跳了起来，声音发颤：“李导！李导！可等到您了！”
    “问你话呢！干什么的？”
    “李导，您今晚……您今晚在家吗？我们老板真想见您一面，诚意很足的，您就抽空……”
    语速又快又急，夹杂着寒风中的喘息。
    颜维明和司机听了半晌，才理清来路——这年轻人是金立手机派来的，奉命在这儿守着，就为了能见他一面。
    这事还得追溯到那部新片立项的时候。
    尽管故事细节未曾公开，但外界早已风闻那是一部现代背景的动作戏。
    风声一出，不少厂商便闻讯而动，纷纷寻上门来，探问赞助的可能。
    《飓风营救》的拍摄资金已陆续到位。
    班尼路与意尔康各自拿出两百万，马自达则添了三百万。
    片子还没开机，账上便有了进项。
    颜维明心情不错。
    但他清楚，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几家手机品牌正争着要冠名。
    金立、波导、三星、联想都递了意向，听说报价已抬到千万，风华公司那边却迟迟没定下合作方。
    他扯了扯嘴角，朝眼前凑近的年轻人摆摆手：“这事不归我管，找我没用。”
    其实他一句话就能拍板，可他懒得费神，交给下面人处理便是。
    没再多说，他转身进了院门，只朝司机递了个眼神。
    司机会意，留在门外盯着那不肯离开的身影。
    冲过澡，颜维明刚躺下，电话就响了。
    负责赞助事务的主管主动打了过来。
    “老板，现在有四家。
    三星、联想、波导都是一千万，金立开到一千二……但金立的口碑，您也知道。”
    这通电话分明是探口风来的。
    颜维明轻哼一声：“你们定。”
    “金立价最高，就是怕……配不上您的片子，拉低档次。”
    他笑了。
    《飓风营救》里那位主角本来就是个手头紧的，用什么名牌手机？
    金立已经算不错了。
    “不影响。”
    他忽然想起如今市场上另外两个名字。
    “诺基亚和黑莓没动静？”
    “有，但他们只报五百万，早被筛掉了。”
    “行，你们看着办。”
    挂断电话，又过了两小时。
    窗外天色已昏沉，胃里空落落的。
    他披上外套出门，司机还在车里等着。
    墙根边，那个金立的年轻人仍站着，寒风里不住地打哈欠，眼皮都快撑不开。
    颜维明摇摇头，从他身边走过时丢下一句：“别找我，找风华对接的人。”
    说罢上车，示意司机离开。
    陈恏和董旋都不在城里，一时竟觉得有些冷清。
    他正盘算着随便找家馆子填肚子，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程龙。
    “李导，这会儿有空吗？有位朋友托我牵个线，想跟您见一面。”
    程龙交际广，人情债也多。
    颜维明正好闲着，便笑了：“还没吃晚饭。
    让那位备桌好菜，我这就过去。”
    “成，地址马上发你。”
    二十分钟悄然流逝，四季酒店的旋转门映出颜维明的身影。
    他示意司机一同进入，穿过铺着暗纹地毯的走廊，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薰气味。

 第775章

    30
    约定的地方在长廊尽头。
    一名西装男子迎上前，微微欠身：“李导，幸会。
    我是黄诚，三星手机在这边的市场负责人。
    宴席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包厢的门被推开时，一阵混合着食物与香水的气息涌出。
    门内侧立着一列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长发垂肩，身着统一款式的短裙， ** 的腿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
    从身形与神态判断，她们并非本地人，更像是来自半岛。
    “欢迎李导。”
    她们齐声问候，音调柔软。
    半岛向来有这样的风气。
    早些年向中原王朝进献 ** ；后来外国驻军时期，某些行当甚至被冠以崇高的名号，成为换取外汇的手段。
    再后来经济腾飞，此类消费从特殊群体蔓延至寻常百姓。
    数据显示，那里的男性年均支出位居全球前列，远超邻近岛国。
    职场文化里，生意往来常与这类场合绑定，仿佛成了某种不成文的规矩。
    颜维明眉头微蹙。
    对方莫非觉得他会被这种阵仗打动？他未作停留，径直走向主位。
    圆桌旁，黄诚坐在对面。
    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三位与四位女子，距离不远不近。
    交谈间得知，她们都来自半岛，涉足演艺圈，尚未正式出道。
    黄诚一边介绍菜品，一边说着恭维的话。
    餐毕，侍者撤去杯盘。
    黄诚身体前倾，语气诚恳：“李导，三星虽是半岛品牌，但早已扎根这里。
    我们视自己为本土企业，真心希望能与您合作。”
    颜维明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这事不归我管。”
    他抿了口茶，缓缓放下杯子，“之前还遇见金立的人，我也是一样的答复。”
    黄诚神色未变，只是笑了笑：“是我们冒昧了。
    楼上准备了休息的房间，您是否需要稍作歇息？”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七名女子。
    某个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传闻中有人能应付这般场面，自己或许也行？但半岛人行事难测，若暗中设局又该如何？
    短短一瞬，思绪已转了几轮。
    颜维明最终摇头：“不必，天色已晚，该回去了。”
    “那让她们送送您吧。”
    送到住处？他未接话，只起身整理衣襟，朝门外走去。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沉。
    颜维明移开视线，瞥见黄诚嘴角那抹没藏住的弧度。
    这人该不会真觉得我会上钩吧？
    连个叫得出名字的都没有。
    既不是全智贤，也不是孙艺珍。
    真当他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么？
    他拧紧眉峰，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不必了”
    砸在身后。
    车很快驶上街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频频偷瞄，眼神里掺着某种过于直白的敬佩。
    “看什么？”
    “老板，您这定力……书上说的成大事者，大概就是您这样。
    钱和女人，都动摇不了您。”
    颜维明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车厢里显得很干。”当然。
    那些东西算什么？男人，总得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他靠向椅背。
    一些面孔掠过脑海：陈恏的，董旋的，还有大洋彼岸阿曼达·塞弗里德的。
    他忽然迫切希望《飓风营救》的剧组能快点动起来——有点事做，才不至于让思绪飘到别处去。
    **二**
    风从北边刮过来，撞在亮马河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持续的、低沉的呜咽。
    那是2006年4月8日上午，十点刚过。
    “砰！”
    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高处碎裂了。
    好几扇窗户后面探出了人影，目光向下搜寻，但柏油路面干干净净，什么坠落的痕迹也没有。
    风华影视的办公室里，站着三个人。
    颜维明和韩三萍并肩，对面是个女孩。
    十七八岁的年纪，甜得像是刚从糖罐里捞出来。
    长发披在肩头，脸只有巴掌大。
    眉毛修得细致，眼睛圆而亮，鼻梁拔起一道秀气的弧线，嘴唇抿着，天然带着上扬的弧度。
    骨相和皮相都挑不出毛病，只是太瘦了些。
    身上那件时髦的飞行夹克和牛仔裤，空荡荡的，更衬得人纤细。
    “李导演好。”
    她开口，声音清亮，每个字都裹着笑意，连眼尾都弯起来，“我叫景田。
    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会拼命努力的。”
    “不用谢我。”
    颜维明语气平淡，“是韩导推荐的你。”
    女孩立刻转向另一边，笑容又甜了几分：“谢谢韩导。”
    被保护得很好的温室花朵——颜维明脑子里闪过这个判断。
    和他模糊记忆里的某个形象重叠起来。
    想到后来那个吊儿郎当、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乒乓球选手，他几乎要叹气。
    也就眼前这傻姑娘，以后会一头撞上去吧。
    他对她没什么特别看法。”去签合同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想太多，角色不难。
    六月份来风华集合，我们去法国拍。”
    女孩乖巧地应了声，转身出去了。
    韩三萍明显松了口气，坐进沙发里，闲聊了几句，最后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我的任务算完成了。
    李导，这回我欠你一次，改天摆一桌。”
    “小事。”
    韩三萍正要走，门又被推开了。
    景田去而复返，他便停住了脚步。
    笔记本摊开的纸页边缘微微卷曲，黑色水笔被一只纤细的手递到眼前。
    女孩站在半米外，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颜维明接过笔时，指尖触到微凉的塑料笔杆。
    “可以签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持续了三四秒。
    女孩收回笔记本时，指关节有些发白。
    她转向房间另一侧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将手机屏幕朝上递过去时，屏幕还带着掌心的温度。
    “麻烦您了。”
    她说这话时没有看对方的脸。
    中年男人接过手机的姿势有些僵硬。
    女孩退后半步，鞋跟在地板上磨出短促的摩擦声，然后侧身站到颜维明身旁。
    两个人之间保持着大约二十公分的距离，但她的衣袖边缘几乎要碰到他的外套。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颜维明闻到了淡淡的柑橘香气。
    “再来两张吧。”
    女孩的声音里掺进了一点请求的意味。
    快门声又响了三次。
    每响一次，中年男人的眉头就收紧一分。
    他把手机递回去时，拇指在金属边框上停留了片刻，像是要确认什么。
    女孩低头滑动屏幕的姿势很专注。
    肩膀随着翻页的动作微微起伏，有几缕头发滑下来遮住了侧脸。
    她忽然笑出声——不是那种克制的轻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气泡音的笑。
    然后她抬起脸，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的剧本呢？”
    这个问题抛出来时，她往前挪了半步。
    颜维明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吊灯光斑。”开拍前会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因为对方又靠近了些，“如果担心的话——”
    话尾消失在空气里。
    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一只手臂的长度。
    她仰着脸，视线固定在他下巴的位置，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静止状态，仿佛博物馆玻璃柜里那些精致的瓷偶。
    颜维明移开目光。
    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来，玻璃上开始映出室内的倒影。
    他转向中年男人，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动作，但足够传达意思。
    “李导？”
    女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刚才想到别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角色和你年龄相仿，在海外长大。
    有时间可以练练口语。”
    她点头的频率很快，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记住了。”
    说这三个字时，她的脚尖在地面上画了半个看不见的圆弧。
    “去忙吧。”
    但那双浅色运动鞋没有移动。
    她捏着手机边缘，指腹反复摩挲着钢化膜的角落，视线飘向中年男人所在的方向，又迅速收回来。
    耳廓慢慢染上一层淡粉色。
    “以后……能来请教表演问题吗？”
    这句话的音量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很少在公司。”
    颜维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稳，“最近行程排得很满。”
    女孩肩膀塌下去一点。
    她转身离开时，帆布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门轴转动时发出细长的吱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中年男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直接。”
    颜维明坐进扶手椅，皮质坐垫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黄昏的光线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掌根抵在眉骨上时，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血管搏动。
    有些事不需要开始就能预见结局。
    他想起前世那些零碎的传闻——关于某些隐形的界限，关于漫长空白的私人生活。
    麻烦就像远处地平线上聚集的云层，看见轮廓时就该转身。
    椅背传来皮革特有的凉意。
    他向后靠去，视线落在天花板的消防喷头上。
    金属喷头在暮色里泛着暗淡的银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韩三萍在对面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颜维明拉开椅子坐下时，木腿摩擦地板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刚才的情形您也看见了。”
    颜维明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是怕被门外听见，“关于景田……或许这部电影还是不考虑她为好。”
    韩三萍没接话，只是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通话时间很短，他嗯了几声便挂断。
    再抬眼时，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在颜维明脸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那边说了，”

 第776章

    31
    韩三萍的语调平缓，“只要你这边稳住，就没事。
    万一稳不住……那你得对她有个交代。”
    “不可能。”
    颜维明回答得很快，几乎没经过思考，“我有在一起的人了。”
    走廊里忽然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轻快而密集。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风，景田的身影已经闪到桌前。
    她将一瓶温热的奶茶塞进颜维明手里，塑料瓶身还带着她掌心的潮气。
    “趁热喝。”
    她说完这句，脸颊迅速泛起红晕，瞥了眼韩三萍便转身跑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瓶身上印着“优乐美”
    三个字，广告词是什么“捧在手心”
    之类的。
    颜维明看了一眼，把瓶子推到桌角。
    韩三萍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还有个消息。”
    他顿了顿，“巴黎那边的事，上面知道了。
    拍摄期间，大使馆会协调当地警方，在你们取景区域增加巡逻频次。”
    这确实是好消息。
    安保公司加上警察的双重防护，足以让拍摄环境安全许多。
    颜维明点点头，“多谢韩导费心。”
    “别谢我。”
    韩三萍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要谢就谢那姑娘吧。
    是她家里过问的。”
    “这种玩笑还是别开了。”
    颜维明的语气很淡，“我和她不会有任何工作以外的关系。”
    送走韩三萍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颜维明重新拿起那瓶奶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他皱了皱眉，把瓶子放回桌上。
    程龙接电话时，背景音里能听见片场的嘈杂和隐约的笑声。
    颜维明把警方加强巡逻的事说完，最后补了一句：“现在所有条件都齐备，就等开机了。”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很快，等我这边收尾。”
    挂断通话后，颜维明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映出他的轮廓，视线却穿过自己的影子，投向西方遥远的天际。
    他此刻只希望时间能压缩，再压缩，好让所有人立刻飞往巴黎，让摄影机马上转动起来。
    ---
    媒体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滚动着。
    福克斯集团以七位数美元的价格购得了《绝命毒师》的改编权。
    ** 《突袭》宣布杀青，定档八月。
    程龙在新片《宝贝计划》的关机采访中形容影片“充满温暖与笑声”
    。
    曾被誉为全球最美面孔之一的伊丽莎白·赫利确认加入《飓风营救》剧组。
    冯小钢执导的《夜宴》已完成后期，导演对全球票房表现出强烈信心。
    张伟萍在宣传《满城尽带黄金甲》时，将其与当年的现象级作品《英雄》相提并论。
    而张艺谋已着手组建全新团队，为即将到来的奥运开幕式做准备。
    六月清晨的光线斜斜切过巴黎街角，独栋房屋前的空气里浮动着香火与水果混合的气味。
    桌案上的铜炉插着未燃尽的线香，青烟被微风扯成细丝。
    两侧人群泾渭分明——东方面孔与西方面孔各占一半，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院落 ** 那对色彩斑斓的舞狮上。
    乐器声忽高忽低，铙钹撞击的锐响惊起了远处梧桐树上的鸽子。
    穿休闲装的男子将最后一只红包递到场工手中，退后几步站定。
    他身旁那位身着唐装的身影正被对面街巷的呼喊声包围。
    不同语言的叫喊混成一片潮水，三四百人挤在警察拉起的隔离带后，手臂像树林般举起。
    有人踮着脚，手机屏幕的反光在晨雾里明明灭灭。
    “注意你们的包。”
    三十余岁的女声压得很低，几乎被乐器声吞没。
    她说话时目光扫过街角那些游荡的身影，“在这里，手机不能长时间握在手上。”
    年轻女孩转过头，视线掠过欢呼的人群，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身前站着五名体格魁梧的白人男子，这些人双手交握置于身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们的视线像探照灯般扫过每个靠近的行人，有个路人只是多看了一眼舞狮，立即被数道目光同时锁定。
    穿唐装的人朝街对面挥手，呼喊声骤然拔高。
    法语、英语、汉语的碎片在空气中碰撞。
    一个黑人青年挤出人群，试图越过警察的防线，但立即被两名安保人员用身体挡了回去。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像潮水退去时带走一粒沙。
    乐器声在这时转入急促的节拍。
    舞狮突然跃上临时搭建的木桩，狮头猛地转向，镶着玻璃珠的眼睛反射出六月过于明亮的阳光。
    拿铙钹的乐师手臂肌肉绷紧，每一次敲击都让空气震颤。
    穿休闲装的男子抬起手遮在眉骨处，这个动作让他腕表表盘短暂地捕捉到一缕光线。
    街对面有个白发老人举起老式胶片相机，快门声淹没在声浪里。
    警察调整了站姿，防弹背心的尼龙搭扣发出细碎的摩擦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穿唐装的人终于走向桌案，从助理手中接过三柱新点燃的香。
    烟迹在他面前画出曲折的轨迹，像某种看不见的符咒。
    “可以开始了。”
    副导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变得有些失真。
    香柱插入铜炉的瞬间，所有乐器同时收声。
    寂静来得太突然，以至于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突兀地闯进这片空间。
    穿休闲装的男子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场工们开始搬动器材箱，滑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规律而沉闷。
    年轻女孩收回目光，低头检查自己挂在胸前的挎包搭扣。
    她的手指在金属扣上停留了片刻，指腹感受到晨露未散尽的凉意。
    助理大姐靠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晚上收工别单独出门。”
    风突然转了方向，将香炉里的灰烬卷起少许。
    那些灰白色颗粒在空中悬浮、旋转，最终落在桌案边缘切开的那盘苹果上。
    最靠近桌案的白人演员摸了摸鼻子，打了个轻微的喷嚏。
    穿唐装的人已经走到演员中间，挨个拍打他们的肩膀。
    每一下拍击都带着特有的节奏，像在敲击看不见的鼓。
    当他拍到那个金发女演员时，对方脸颊泛起薄红，用法语快速说了句什么，周围响起零星的笑声。
    安保人员的对讲机在这时发出电流杂音。
    其中一人侧过脸简短回应，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装备带上。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街对面——那里有个穿连帽衫的人正沿着墙根缓慢移动，双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舞狮从木桩上跳了下来，狮头被演员摘下，露出底下汗湿的头发。
    年轻场工递过去两瓶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滴在石板上，很快被阳光蒸发。
    穿休闲装的男子看了眼腕表，表针指向九点十七分。
    他朝副导演点了点头。
    “各就各位。”
    副导演举起扩音器，“第一场，三分钟后。”
    人群开始流动，像被无形的手重新排列。
    器材箱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压低嗓音的交谈声交织成新的背景音。
    街对面的粉丝并未散去，他们依然挤在隔离带后，只是呼喊声变成了持续的嗡鸣，像远处传来的蜂群振翅。
    穿休闲装的男子最后望了一眼香炉。
    三柱香已经燃到三分之一，烟迹在无风的空气中笔直上升，在抵达屋檐高度时突然散开，融进巴黎六月澄澈的蓝天里。
    六月巴黎的街道尚未被暑气浸透。
    风从塞纳河面掠过，带着水汽的凉意钻进行人外套的褶皱里。
    程龙站在临时搭起的红绸背景前，朝马路对面挥了挥手。
    欢呼声像受惊的鸟群般骤然腾起，其中夹杂着几种语言的尖叫。
    颜维明将视线从那些挥动的手臂上移开。
    他注意到新聚拢的一小群人——东亚面孔，站姿拘谨，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是游客，从体态与沉默的神气判断，很可能来自东边那个岛国。
    消息传得比预想更快。
    他舌尖抵住上颚，压下那声叹息。
    治安官是这时出现的。
    一辆深灰色轿车贴着人行道停下，车门推开时铰链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下来的男人头顶前半片光亮，像被仔细刮过的皮革。
    他先走向人群中心，掏出笔记本请程龙签了名，又并肩站定让助手拍了照。
    完成这套流程后，才由翻译引着，朝导演所在的位置走来。
    “这位是兰斯警官。”
    翻译的声音压得很低，“负责本片拍摄区域的秩序维护。”
    两只手握在一起。
    对方掌心有枪茧粗糙的触感。
    “我们需要谈谈现场管控。”
    兰斯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对面越聚越密的人影，“目前的安保方案存在隐患。”
    颜维明点头。
    他闻见风里飘来的咖啡渣与旧报纸的气味。
    三个月，他计算过，必须在夏末前结束巴黎的戏份。
    临时演员的合同、工会的规章、超时可能产生的费用——这些数字在他脑中排列成倒计时的刻度。
    而此刻，人群每增加一分，刻度就走快一格。
    舞狮的鼓点还在响，但已被欢呼声撕成碎片。
    有个女声反复喊着“娶我吧”
    ，音节因激动而扭曲变形。
    程龙依然笑着，那笑容像焊在脸上的面具，在六月稀薄的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兰斯从内袋取出折叠的地图，在引擎盖上摊开。
    他的手指点中几个路口：“我会增派夜间巡逻。
    但白天的聚集……”
    他抬起眼，瞳孔里映出对面攒动的人头，“需要你们配合约束。”
    导演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向街道另一侧。
    穿长袖外套的人们像潮水般涌动着，衣袖下摆随动作起伏，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样的装束，藏什么都方便。
    巴黎当局承诺的警力尚未完全到位，眼前这位警官是第一个主动现身的负责人。

 第777章

    32
    “演员的情绪需要照顾。”
    颜维明最终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权衡重量，“但拍摄进度更重要。
    我会和主演沟通。”
    鼓声突然停了。
    一瞬间，欢呼声显得格外刺耳，像玻璃划过石板。
    程龙正朝这边望来，隔着二十米距离，两人视线短暂相接。
    那位巨星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不知是对持续不断的尖叫感到无奈，还是对导演紧锁的眉头有所回应。
    兰斯收起地图。”明天日出前，我的队伍会就位。”
    他转身前又补充，“那些游客——他们很安静，但人数在增加。
    需要留意。”
    车开走了。
    颜维明站在原地，感受着午后光线在建筑物边缘切割出的锐利阴影。
    他想起合同里关于工时的条款，想起工会代表谈判时寸步不让的表情。
    三个月。
    时间像握在掌中的沙，正从指缝间加速流逝。
    而对面的声浪又一次掀了起来，这次夹杂着新语种的呼喊。
    他看见程龙抬起双臂，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欢呼声低下去片刻，随即以更大的力度反弹回来，撞在古老的石墙间，回荡成连绵不绝的轰鸣。
    兰斯将脑袋仰起，舌尖在齿间快速弹动，发出一串急促的哒哒声。
    颜维明向后退了半步，避开可能飞溅的唾液。
    一旁的译员低声转述：这位警官认为，聚集在此的影迷规模过于庞大，对社区秩序构成了显着压力。
    颜维明默然颔首——方才他心中所虑正是此事。
    “导演先生，问题主要集中在四个方面。”
    译员继续转述兰斯的话语，语速平缓却清晰：
    “其一，持续的高分贝喧哗会干扰本地居民，而他们有权享受宁静。
    倘若接到投诉，剧组将面临不必要的麻烦。”
    “其二，人群聚集导致交通阻塞。
    步行者、骑车者与汽车混杂在狭窄的街道上，事故风险正在上升。”
    “其三，巴黎的扒手往往趁此类场合活动。
    如此密集的人潮，极易成为下手目标。
    若有财物损失，恐怕对剧组的声誉不利。”
    “其四，本区域的警力配置早已固定，我无权增调人手。
    事实上，我所有下属都已在此执勤，但面对眼前的人数，我们无力应对突发状况。”
    颜维明听完译员的转述，沉吟片刻后开口：“兰斯警官，您是否有具体建议？”
    他猜测对方既然点明症结，或许已有对策。
    “建议？”
    兰斯嘴角扯了扯，“那是你们需要思考的事。
    我的职责仅是告知风险，如何处置，请自行决定。”
    他说得干脆利落，随即转身，迈着大步消失在人群边缘。
    场外的呼喊声仍如潮水般起伏，各种语言交织成一片喧腾的网。
    那对舞狮的年轻人似乎被这声浪鼓舞，接连跃起，完成几个惊险的腾挪动作。
    欢呼骤然拔高，有人试图向前涌动，几乎要冲破临时围栏。
    颜维明望着警官逐渐远去的、反着光的后脑勺，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对方可以置身事外，自己却必须面对。
    这件事，得尽快与程龙商议。
    稍晚时分，锣鼓声歇，舞狮队与乐手们收拾器具离去。
    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却仍紧握着程龙的手，语速飞快，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那是本地华人商会的代表——今晚剧组主要成员需出席商会安排的晚宴。
    颜维明揉了揉眉心，他更愿将时间花在拍摄筹备上，但这样的场合推脱不得。
    两人又交谈了近半小时，对方才终于松开手，再三道别后转身离开。
    片场一侧，颜维明早已示意场务与副导演开始准备。
    天色尚早，他打算今日就开机。
    阿曼达脸上的妆容早已完成，此刻正安 ** 在折叠椅上等待。
    片场外围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响，一辆深灰色轿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时，先落地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系带皮鞋——让·雷诺从后座探出身，常年紧抿的嘴角竟扬起了明显的弧度。
    颜维明隔着人群认出了那张法兰西面孔。
    这位以冷硬形象着称的演员此刻眼角堆起的笑纹让他看起来像是即将拆开礼物的孩童。
    程龙已经快步迎了上去，两人握手时让·雷诺甚至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程龙的肩背。
    短暂寒暄后颜维明便退出了那片逐渐聚拢的人圈。
    他瞥见程龙从助理手中接过签名笔时，心里已经重新排定了今日的拍摄清单。”先拍女儿线和闺蜜互动的部分，”
    他对身旁的副导演低声交代，“个人独白戏也往前挪。”
    场工们开始搬运器材调整布光时，颜维明听见远处又传来新的欢呼声。
    果然整个下午都不断有陌生车辆驶近片场边缘。
    他曾看见某位常在财经杂志出现的奢侈品集团负责人隔着护栏朝程龙挥手，也认出了两个本地脱口秀节目的主持人站在树荫下举着手机拍摄。黄昏收工时，程龙终于从最后一波合影人群中脱身。
    颜维明宣布解散后特意留住了三位主演。”商会晚宴在七点半，”
    他说话时注意到片场铁网外仍有黑压压的人影在暮色中攒动，“我们得提前出发。”
    那些守候整日的影迷看见程龙走向商务车时爆发出海浪般的呼喊。
    程龙脚步顿了顿，转身朝人群走去。”我去留些签名，”
    他回头解释时，颜维明看见他额角还沾着下午拍打戏时未能擦净的灰尘粉末。
    三百多人的队伍在程龙走近时反而安静下来，只听见签字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持续了将近半个钟头。
    最后程龙是被助理半劝半拉地带回车边的，他钻进后座时长长呼了口气，西装袖口还留着不知哪位粉丝蹭上的口红印。
    “实在抱歉，”
    程龙扯松领带时声音带着疲惫，“我也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
    副驾驶座上的景田立刻接话：“这说明大哥的作品真正走进了西方观众心里呀。”
    车辆驶入主干道后，颜维明才将身体转向后排。”上午兰斯警局的人来过，”
    他省略了所有寒暄，直接复述了那位警官每句关键表态，“所以安保方案需要我们自行完善，尤其是人流疏导和应急预案。”
    程龙沉默地听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车窗边缘。”你说得对，”
    他最终开口时已收起所有倦色，“万一因为聚集引发事故，好事反而会变成污点。”
    夜色透过玻璃在他侧脸投下流动的光斑，“李导是不是已经有预案雏形了？”
    颜维明早就考虑过拍摄可能遇到的麻烦。
    “听听这三个方案。”
    他将手里的笔记本往前推了推。
    对面的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首先，安排一次本地媒体的访谈。”
    他停顿片刻，让声音更清晰些，“当记者问起现场秩序，你需要表达对支持者安全的关切，并引导他们以更有序的方式表达热情。”
    “其次，那些人的初衷并不坏。
    与其完全隔绝，不如选定几个时段，在足够开阔、安全可控的场地，安排你与他们进行短暂会面。”
    “最后，我们可以策划一次集体活动，比如探访附近的福利机构。
    这能传递剧组的正面形象。”
    第一条必须执行。
    他盘算着，最好能让每日聚集在拍摄地周围的人数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只要不影响道路通行与工作流程就行。
    第二条是基于疏导的思路。
    彻底拒绝见面只会激起更多执着的守候，而有限的公开接触至少能缓解部分人的渴望。
    至于第三条，则是预先铺垫一种温和的公众印象。
    当《飓风营救》团队被描绘成富有同理心的集体，日后即便发生什么不愉快，舆论或许也会多一些宽容的空间。
    程龙听完，缓缓点了点头，拇指向上挑了一下。”我在海外拍片的经验不少，知道其中有多不容易。”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第一次处理这类情况就能想到这些层面，确实考虑周全。”
    他稍作思索，又补充道：“前两点照你的意思办。
    慈善活动不必局限于一次，可以每月定期进行——这边的人格外看重这个。”
    “有道理。”
    ……
    十天后的巴黎，片场对面的街边聚集着百来号人。
    偶尔有几声兴奋的呼喊传来，但比起最初黑压压一片、动辄数百人的阵仗，此刻的场面已经安静了许多。
    安保人员与巡逻警力共同维持着区域的秩序，拍摄工作得以按计划推进。
    颜维明还特意让人在对面立了几块醒目的告示牌，上面用大字提醒注意随身财物、警惕陌生人员。
    这个细节让当地警局的负责人兰斯颇为赞许，他特意带着儿子来到现场，一是为了与程龙合影，二则是当面表达认可。
    “你们处理得很妥当，为我们省去了不少潜在麻烦。”
    兰斯说道，“如果每个剧组都能这样体谅，我们就能把精力用在更必要的地方了。”
    ……
    半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中流逝。
    《飓风营救》的拍摄进度愈发顺畅。
    暮色像稀释的墨汁，缓慢洇入巴黎的天际线。
    阿曼达的戏份早已结束，景田也在昨日完成了最后一个镜头。
    杀青的庆祝仪式很简单，几杯香槟，几句客套话。
    那个年轻女孩始终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掠过颜维明时，像触到冰面般迅速滑开。
    他自然察觉了那份刻意拉开的距离。
    几次深夜，他带着阿曼达穿过酒店长廊回房，转角处总有一片迅速隐没的衣角。

 第778章

    33
    他并不在意。
    路不同，便无需勉强同行。
    “导演，景田想留下。”
    副导演压低声音，“她说要观摩学习。”
    “这里治安不好，国内也能学。”
    颜维明视线没离开 ** ，“劝她回去。”
    副导演去了又回，脸上带着无奈：“她说……想向阿曼达请教表演。”
    真话或借口，颜维明都懒得分辨。
    他摆了摆手，注意力重新投向屏幕上的打斗分镜。
    午夜过后，套房里的温度还未降下。
    喘息与床垫细微的吱呀声交织，却被一阵固执的敲门声打断。
    颜维明皱了皱眉，以为是客房服务。
    紧接着，门外传来压低的、熟悉的嗓音——是程龙。
    这个时间点？他抓过睡袍披上，系带时瞥见镜中自己肩颈处未褪的红痕。
    拉开门，走廊灯光下，程龙的神色有些难以捉摸。
    “有点情况，”
    程龙声音发紧，“得谈谈。”
    他们进了程龙的房间。
    除了程龙，还有三个男人垂首立在墙角，像三截被雨淋透的木桩。
    颜维明认得他们——成家班的武指，跟着程龙十几年了。
    平日精悍利落，此刻却缩着肩膀，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李导，”
    程龙抹了把脸，语气里压着火，“这几个……惹麻烦了。”
    颜维明没接话，等下文。
    程龙重重吐了口气，说起原委。
    收工后，三人结伴去了城北某条巷子，找了间亮着暖昧灯牌的店面。
    出来时浑身松快，却在巷口撞见个举着相机的男人。
    闪光灯连闪几下，对方笑嘻嘻亮出记者证，撂下句“明天见报”
    ，便吹着口哨晃进了夜色。
    “以前也玩，从没出过岔子。”
    程龙咬牙，“偏偏这次……”
    墙角传来细微的吸气声。
    其中一个武师抬起头，四十多岁的脸上竟有些惶然：“大哥，我们不知道会这样……”
    程龙别开脸，没看他。
    颜维明走到窗边。
    夜色里的巴黎浮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远处塞纳河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想起明天要拍的那场追车戏，分镜图还摊在房间桌上。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三张紧绷的脸。
    “照片拍清楚了？”
    他问。
    程龙点头：“正面，躲不掉。”
    房间里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颜维明走到小吧台，倒了杯水。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
    一声。
    “那个记者，”
    他慢慢说，“要什么？”
    程龙说话时，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桌面。
    三个武行站在一旁，肌肉绷得发紧，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们身上还带着昨夜未散的酒气，混合着廉价香水的甜腻。
    颜维明接过那份报纸。
    纸张粗糙，油墨味刺鼻。
    头条位置印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只能辨认出凌乱的床单和半截 ** 的肩膀，面孔全被阴影吞没。
    标题用的是花体法文，他眯起眼仔细辨认，大意是“街头巷尾的午夜生意”
    。
    “他们没写名字。”
    程龙的声音压低了些，“连‘亚洲人’这种词都没用。”
    窗外传来早市摊贩的叫卖声，法棍面包刚出炉的焦香飘进房间。
    阿曼达坐在餐桌另一端，用小银勺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方糖。
    瓷器碰撞的轻响里，她抬起眼朝这边望了望，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颜维明把报纸对折，再对折，直到它变成手掌大小的硬块。
    纸边硌着掌心，触感鲜明。”记者可能根本没认出他们是谁。”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那三个武行——其中一人正用指甲抠着裤缝，另一人的喉结上下滑动。
    “巴黎每天有多少这种事。”
    程龙靠向椅背，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 ** 。
    他眼底的血丝像细密的蛛网，但肩膀已经松了下来。”警察都懒得管。”
    助理抱来的那摞报纸堆在茶几角落，最上面几份滑落到地毯上。
    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切进来，在纸堆表面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有份小报的副刊翻开着，露出半版香水广告，模特锁骨上缀着水珠。
    颜维明想起昨夜阿曼达说的话。
    她当时赤脚踩在酒店房间的羊毛毯上，脚踝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象牙色的光泽。”你们总把身体想得太重。”
    她的手指划过他后背时，指甲留下转瞬即逝的凉意，“在这里，它轻得像片羽毛。”
    现在他明白了那种轻——不是道德上的，而是目光上的。
    没人会在意羽毛落在哪里。
    “今天照常开工。”
    他把折成块的报纸扔进废纸篓。
    纸团撞击桶壁发出闷响，惊起了窗台上停着的鸽子。
    扑棱棱的振翅声由近及远，最终融进街道的车流噪音里。
    三个武行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关门时带起的风掀动了地毯上的报纸，哗啦一声，那页香水广告彻底翻了过来，模特的眼睛正对着天花板。
    程龙已经开始和助理讨论今天的拍摄顺序。
    他的语速很快，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机位走向，先前那些疲惫的痕迹被某种更锋利的东西取代了——那是工作即将开始的兴奋感，像刀片出鞘前的那一瞬反光。
    阿曼达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杯底与托盘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叮”
    。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桌腿，布料摩擦的声音细碎得像雨点。
    颜维明看着她走向门口。
    晨光追着她的背影，在门框处截成规整的矩形。
    她忽然回头，睫毛在逆光中变成半透明的金褐色。
    “今晚，”
    她说，“要不要试试别的地方？”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
    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暖风，但颈后还是沁出了一层薄汗。
    程龙还在说话，那些关于镜头和走位的术语变成嗡嗡的背景音。
    颜维明盯着废纸篓里的报纸团，看见油墨正在慢慢晕开，在纸张边缘染出一圈灰蓝色的湿痕。
    窗外的鸽子又飞回来了，爪子刮擦窗沿的声音短促而尖锐。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切出几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一份摊开的报纸躺在光影交界处，油墨气味尚未散尽。
    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配图，说话人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味。
    “拍照的记者并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只是凑巧拍下了这三张东方面孔。
    文章里写，远道而来的客人似乎格外欣赏本地风情，甚至无意间带动了某些夜间经济的活力。
    作者建议，巴黎或许可以在这方面多做些文章，让类似的访客更容易找到……他们想找的乐子。”
    短暂的沉默。
    果然，是典型的巴黎做派。
    思维的方式从来就不在一条轨道上。
    非但没有感到丝毫冒犯，反而透着一股沾沾自喜。
    颜维明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看向对面的人。”昨晚大概没怎么休息？上午先缓一缓，下午再开工也不迟。”
    “小事，不碍事。”
    他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两下。”那三个人，还是安排他们先回港岛吧。
    这边或许不当回事，但消息若是传回去，终究不太好。
    不能有下次了，万一被那边的媒体盯上……”
    程龙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
    “换几个人过来顶替就好。”
    颜维明补充道。
    那几个人，说到底都是跟着程龙讨生活的兄弟。
    在某种普世的价值标准里，年轻男人有些额外的消遣，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过错。
    问题只在于，他们忘记了把脸遮起来。
    若是戴了口罩，一切便悄无声息，了无痕迹。
    颜维明并非要指责什么，只是在拍摄期间，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更谨慎些。
    至少，别让自己的面孔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让这三个人离开，本身也是一种提醒——并非禁止，只是需要懂得如何擦去痕迹。
    “行。”
    程龙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清脆的一声。”我订下午的机票。”
    又闲聊了片刻，颜维明才起身，带着始终安静待在角落的阿曼达离开。
    酒店隔壁就有一家挂着红灯笼的中式食肆。
    他走进去要了一碗汤面，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
    阿曼达则转身去了隔壁的面包店，过了一会儿，才拿着纸袋装好的牛角包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小口咀嚼。
    他从未试图向她灌输关于食物的任何优越感。
    总有人坚信故乡的味道无可匹敌，足以征服全世界的味蕾。
    但现实往往是，许多远道而来的客人，最终还是会频繁地走进那些全球统一的快餐连锁店，寻找熟悉的三明治和咖啡。
    这并非孰高孰低，仅仅是舌头与记忆早已选择了不同的归途。
    不同的土壤，本就孕育出截然不同的看待世界的角度。
    昨夜那桩若是发生在别处或许会掀起轩然 ** 的小事，在这里，却仿佛成了一抹值得玩味的点缀，甚至带着点微妙的欣然。
    这其中的差异让颜维明觉得颇有意思，像推开了一扇观察世界的侧窗。
    碗里的面见了底。
    他擦了擦嘴，示意阿曼达该动身了。
    拍摄进度紧锣密鼓，必须在九月之前，结束在巴黎的所有镜头。
    片场里，各种器械已经就位。
    接下来要拍的，是一连串需要精密配合的肢体碰撞与位移。
    镜头扫过那些看似随意的碰撞与挥拳——每一次配角扑上前又被撂倒的瞬间，都浸着汗水的重量。
    有人觉得这类戏码无需雕琢，实则暗藏玄机。
    电影节奏如同呼吸，哪怕最微小的断裂都会让观众从梦境中惊醒。
    因此不仅是主角的招式需要反复推敲，连群演跌倒的角度、喘息的时机都得经过精密计算。

 第779章

    34
    成家班的武指们早已习惯处理基础动作。
    但有些场景仍会让他们围在一起，指尖在空气中比划轨迹——尤其当剧本要求主角独自面对一群围攻者时。
    真正棘手的从来不是炫目的腾空踢腿或依赖后期特效的华丽场面。
    那些只需演员功底扎实或交给电脑便能完成。
    最耗心神的是如何让“一人对抗众人”
    显得可信。
    早年影片里常见反派轮流上前的滑稽画面，观众总忍不住嘀咕：他们为何不一起扑上去？
    要让围攻逻辑自洽，需要像解棋局般设计每个人的走位。
    成家班最擅此道。
    回溯 ** 历史，李小龙时代的群战仍带着表演痕迹——敌人们总默契地等候轮番较量。
    直到某个身影在家具城狭窄通道间穿梭奔逃，局面才豁然开朗。
    秘密在于动态的空间。
    主角从不静止伫立挨打，而是不断制造短暂的一对一交锋。
    镜头紧随其移动，那些未被纳入画面的对手正从另一侧包抄而来。
    这种处理在当年颠覆了全球 ** 爱好者的认知——原来混乱可以如此井然有序，原来紧张感能通过奔跑的脚步声层层累积。
    今日要拍摄的正是这样一场困兽之斗。
    狭小房间里，武指们正分解着动作链条：挥拳的弧度、闪避的步幅、撞到墙壁时的震颤。
    颜维明坐在角落阴影中，目光落在演员们紧绷的小腿上，仿佛已听见接下来即将爆发的、属于这场戏的独特呼吸声。
    皮衣裹着紧绷的肌肉线条，男人立在原地，眼神像淬过火的铁。
    他已经不是程龙，是那个时钟在颅腔内滴答作响的父亲。
    九十六小时——这是他从无数破碎案例里拼凑出的极限数字。
    超过它，女儿就会沉入黑暗深处。
    没有周旋的余地，没有精心布局的时间。
    此刻，隔着一道薄门，那个曾在他耳边响过的声音正混杂着粗鄙的笑骂传来。
    就是这个人。
    动作指导半小时前画出的走位图还摊在桌上：迂回、闪避、利用环境逐个击破。
    很聪明，很符合一个老练者的逻辑。
    但颜维明盯着 ** 里那条狭窄的走廊，摇了摇头。
    他招手唤来指导与主演。
    “情绪不对。”
    他声音不高，却截断了所有讨论，“一个父亲听到折磨女儿凶手的声音时，理智的弦会崩断。
    这里不需要‘聪明’，需要的是碾过去。”
    指导怔了怔。
    他侧脸在阴影里确有几分像某位巨星，此刻却皱紧了眉：“从专业角度，硬碰硬是否……”
    “专业是角色的枷锁，”
    程龙忽然插话，他站起身，手掌重重按在指导肩头，“观众要看的不是‘合理’，是这里——”
    他拳头抵住自己心口，“被火燎过的疼。”
    指导沉默片刻，点头。
    原先设计的游走方案作废。
    今天拍不成了。
    下一场戏的布景已经就位：仿照法兰西旧式民居搭建的筒子楼，楼梯陡峭，走廊仅容一人侧身。
    成片里这将是一段在窒息空间里迸发的暴力舞蹈，镜头挤压着肌肉的碰撞与喘息。
    但拍摄时，每一个机位都是难题，每一次挥拳都要计算好与墙面的毫厘之差。
    男人走向那扇门。
    皮衣摩擦出细碎的沙响。
    他听见门后有人在点数钞票，纸张哗啦，像某种恶心的咀嚼声。
    九十六小时的倒计时，在他太阳穴里敲出了第一记重锤。
    没有预兆，他抬脚踹开了门。
    木屑炸开的瞬间，房间里四个身影惊愕地扭头。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帧——他目光锁定了那个嘴角有疤的壮汉。
    就是那个声音。
    接下来的动作不是设计，是本能。
    靠近门边的第一个人试图抄起椅子，却被一记低扫踢中膝窝，闷哼着跪倒。
    第二人挥拳袭来，他侧身让过，手肘如铁锤般砸向对方肋下，骨头发出脆响。
    第三人摸向后腰，他抢先一步扣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 ** 应声落地，紧接着一记头槌撞上鼻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没有游走，没有试探，只有精准而暴烈的摧毁。
    最后，他踩过地上 ** 的躯体，走向那个疤脸男人。
    男人已经退到窗边，脸上血色尽失。”你……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
    回答的是一只扼住喉咙的手，将对方整个人提起，抵在冰冷的玻璃上。
    窗外是巴黎灰蒙蒙的天，鸽群扑棱棱飞过。
    “她在哪？”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疤脸男人双脚乱蹬，眼球凸出，从齿缝里挤出几个音节。
    不是求饶，是另一个地址。
    男人松手，任由对方瘫软滑落。
    他转身走出房间，皮衣下摆沾着不知是谁的血点。
    走廊幽深，更多的脚步声正从楼下涌来。
    九十六小时。
    现在，还剩九十五小时四十七分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扯了扯衣领，朝楼梯口走去。
    狭窄的楼道限制了摄影机的架设空间，更别提铺设轨道或使用移动车与摇臂。
    好在2002年昆汀的那部《**比尔》给全球**创作者带来了新思路。
    拍摄该片时，他启用了斯坦尼康稳定器——自此，许多体格强健的摄影师开始背负数十斤的设备，单手执镜完成拍摄。
    即便在曲折迂回的狭小区域，镜头也能流畅跟随。
    这无疑是昆汀对**语言的一次推动。
    不得不承认那家伙是个鬼才：旁人未曾设想的方法，竟被一个经营录像带出身的人琢磨出来。
    随着《**比尔》的成功，斯坦尼康稳定器迅速普及，如今几乎每部**都能见到它的身影。
    甚至足球或篮球比赛的转播中，观众也能瞥见摄像师穿戴这套装备，紧追运动员奔跑。
    这技术早已不算稀奇。
    港岛与内地都有专攻此道的摄影师，成家班中也有一位，颜维明自然将他请到了片场。
    接下来这场戏，就需要那位摄影师立在程龙前方，正面捕捉他逐个解决帮派分子的过程。
    颜维明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动作指导向程龙及其他群演讲解走位与招式。
    这时阿曼达走了进来。
    今日没有她的戏份，颜维明本以为她会去巴黎街头闲逛。
    “怎么来这儿了？”
    “想看看动作戏怎么拍，说不定能学到点什么。”
    她望着程龙等人比划动作，轻声接话。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未再多言。
    好莱坞那四位年轻女星虽名气不及几位顶级女演员，但能在那个圈子崭露头角，终究各有本事。
    至少这四人都称得上敬业——即便看似叛逆的克里斯汀·斯图尔特，演戏时也毫无含糊，需要剃发便真剃了头发。
    不久拍摄正式开始。
    阿曼达起初还安 ** 在角落，随后却不由自主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颜维明的手腕。
    好莱坞的动作演员，不论是以肌肉着称的州长，还是硬汉代表史泰龙，他们的出拳踢腿速度与程龙、李联杰相比，总显得迟缓几分。
    那感觉就像职业选手面对业余爱好者。
    阿曼达或许在好莱坞见过一些**拍摄现场，但眼前程龙这套行云流水的打斗，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颜维明心中暗觉有趣，目光仍专注落在片场 ** 。
    一场走廊间的搏斗戏很快便拍摄完毕。
    阿曼达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双眼紧盯着前方。”我完全没看清他的动作，”
    她声音里压着惊叹，“只在电视上看过拳击手有这样的速度，但他更快。”
    颜维明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些以敏捷着称的演员，自然无法与职业擂台上的拳手相提并论，可若与某些以力量形象示人的同行相比，他们的肢体无疑迅捷得多。
    走廊、楼梯转角、光线昏暗的过道——一组接着一组的打斗镜头在闷热的空气里终于拍完，收工的时间也到了。
    阿曼达几乎是跳着冲到程龙面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教我吧，”
    她恳求道，手不自觉地比划着，“刚才那些动作，太不可思议了。”
    程龙没立刻回答，视线转向了站在几步外的导演。
    “她自己想学，”
    颜维明抬起双手，做了个与我无关的手势，“教点基础的就行，比如怎么站稳，或者最简单的出拳。”
    程龙却摇了摇头。
    他朝颜维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对满脸期待的姑娘说：“你该找他。
    他才是真正懂行的人。”
    阿曼达愣住了，目光在颜维明身上来回打量，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就在这时，程龙似乎被某个念头点亮了，他朝导演走近两步。”李导，”
    他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明显的兴致，“你这身本事不留下点影像，太可惜了。
    戏里该有你一个位置。”
    颜维明沉默了片刻。
    空气里弥漫着器材散发的淡淡金属味和众人身上的汗气。
    他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但怎么安排？一个亚洲面孔突然出现在巴黎的街头，会不会显得生硬？”
    “不需要出现在现在，”
    程龙很快接话，“可以放在回忆的碎片里——你是他过去并肩作战的人，几个快速闪回的镜头就能交代。”
    这主意不错。
    用几个短暂的画面勾勒出角色过往经历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片段。
    颜维明心里同意了。
    这种事不算复杂，即便后续需要去大洋彼岸补拍，也容易安排。
    “今天先到这里吧，”

 第780章

    35
    他看了眼窗外依然刺眼的天光，“该吃饭了，晚上还有安排。”
    夜色降临后，他们还得面对摄像机的灯光，接受另一场询问。
    ***
    六月的最后一丝凉意彻底蒸发了。
    七月像一头闯进瓷店的公牛，带着滚烫的鼻息，将整座城市置于它的炙烤之下。
    热浪肉眼可见地从地面升起，扭曲了远处的建筑轮廓。
    往年热衷于将皮肤晒成小麦色的人们，如今都躲进了建筑物的阴影里。
    街道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
    据说在这片大陆的西边，空调是稀罕物——因为这般难熬的酷暑，顶多持续十来天，熬过去，便是宜人的凉爽。
    颜维明觉得这说法可信，而且是个好消息。
    但拍摄不能停。
    机器还在运转，胶片还在消耗，尽管高温让每个人的动作都像是浸在了粘稠的糖浆里。
    收工时，程龙的脚步有些拖沓，连一向活力四射的阿曼达，眼里也失去了明亮的光泽。
    颜维明自己的衬衫后背早已湿透，紧贴着皮肤。
    正午时分，即便一台工业风扇对着他猛吹，那股热力还是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汗水顺着脊柱不断往下淌，留下刺痒的痕迹。
    现在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劳作后的咸涩气味。
    但他还不能洗去这些。
    夜晚的行程早已定下，镜头和话筒正等着他们。
    程龙在片场外的时间几乎被各种邀约填满。
    每天都有不同面孔守候在拍摄区域外围，举着签名本或是相机。
    其中不乏从柏林、罗马飞来的知名演员，他们专程赶到巴黎，只为能与他合一张影。
    采访邀约更是排成了长队，电视镜头和录音笔总在收工时刻准时出现。
    为了《飓风营救》的宣传，即便每天拍摄结束已经累得说不出话，颜维明还是会和程龙并肩坐在临时布置的采访区里。
    更耗费精力的是那些晚宴——华人商会举办的招待会、法兰西电影联盟的**，以及数不清的首映礼和电影节开幕式请柬。
    他暗自庆幸当初将拍摄周期定为四个月；若是按原计划压缩到两个月，以程龙这样的日程，进度根本不可能完成。
    这天晚上的采访安排在酒店内部。
    两人得以先回房间冲凉，简单用过餐点后再下楼。
    采访团队来自国内，是央视电影频道的栏目组。
    推开会议室门时，程龙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他换了身深色唐装，头发还带着水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工作人员正在调整灯光架设机位。
    颜维明注意到手持话筒的女主持人有些眼熟——是涂经纬。
    他有些意外，这类海外采访通常不会由她这样的资深主持人亲自出马。
    “涂老师这次专程来巴黎，是还有其他任务吧？”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时顺势问道。
    涂经纬调整了一下耳麦，点头解释：“半个月后这里要举办中法电影交流展，国内会选送一批影片过来放映。
    同期在北京也有对应的法国电影展映。”
    希拉克执政期间，两国关系确实处在相当融洽的阶段。
    程龙在一旁插话：“邀请函上周就寄到剧组了，你也收到了，是不是忙忘了？”
    颜维明揉了揉眉心。
    巴黎连续的高温让人头脑发昏，他确实把这事搁在了脑后。
    此刻忽然想起另一条消息：今年威尼斯电影节的最大奖项，据说已经确定要颁给那部讲述三峡移民的华语影片。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胸口微微发闷，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漫了上来。
    绿布前边摆好了两把椅子。
    他坐下时听见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动，程龙在他左侧调整坐姿，皮质外套蹭过椅背发出短促的吱呀声。
    镜头后方有人举起三根手指倒数。
    三大影展的名字在业内流传时总带着某种遥远的光晕——戛纳棕榈叶的阴影，柏林雪夜里的灯光，威尼斯水巷倒映的银幕波纹。
    那些领奖台的台阶他曾在资料片里反复观看，但此刻不是时候。
    他鼻腔里还留着片场机油和旧地毯的气味，指尖记得 ** 按键的硬度。
    文艺片的雨雾要等更潮湿的季节。
    采访已经持续五十七分钟。
    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低鸣，混合着涂经纬嗓音里那种央视特有的、平滑而稳定的频率。
    问题绕着重洋之外的拍摄方式打转，又落到动作场景的拆解过程。
    他回答时注意到程龙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像在默数某个节奏。
    “上半年……”
    女主持人的话锋在这里稍稍停顿，仿佛给听者留出回忆的空隙。
    确实需要回忆。
    数字自己会列队：一亿零两百万，一亿零五百万，接着是断层般的落差。
    报刊标题他虽未亲见，却能从电话那端下属迟疑的语调里拼凑出来——那些铅字大概印着“溃败”
    或“失守”
    之类的字眼。陈恏某次深夜来电时背景音里有电视广告的残响，她提起某篇评论时轻轻啧了一声。
    谦虚的句子已滑到舌尖。
    他习惯性地将它们排列成缓冲的垫子。
    但身侧的人动了。
    程龙向前倾了十五度，绿布映得他侧脸泛着微青。”两亿。”
    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进静水，“《英雄》之后没人做到过。
    我们要跨过那条线。”
    敲击的手指收成了拳。
    他咽下原本的措辞，颌骨向下点了点。”对，两亿。”
    空调风忽然扫过后颈，他补充道，“今年榜首不会是好莱坞的。”
    最后一个问题抛来时，程龙先笑了。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来，带着点砂纸摩擦的质感。”一亿五千万美元吧。”
    他说得像在估算一趟旅行的里程，“能到那儿就行。”
    《英雄》和《卧虎藏龙》的数字悬在高处，像旧海报上逐渐褪色的金漆。
    之后的九年里，再没有华语片能够着那道门槛。
    九千万美元的《十面埋伏》之后，断层深得能听见回音。
    一亿五千万——这个数字在寂静的摄影棚里落下时，他听见场记板合拢般的轻微咔哒声。
    颜维明扬起嘴角，“我比大哥想得更远些，全球总票房或许能到两亿美金。”
    四周的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涂经纬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这个数字……会不会太高了？”
    先前在北美掀起热潮的《卧虎藏龙》与《英雄》，都是靠着东方古韵才拿下周榜首位。
    它们投资巨大，题材特殊，与现代背景的故事截然不同。
    若单论当代题材，成绩最好的仍是程龙许多年前闯荡好莱坞的《红番区》——九六年上映，全球收进八千两百万美元。
    颜维明能察觉空气里浮动的疑虑。
    他肩膀松了松，“只是我个人期待罢了。
    毕竟这次有大哥坐镇。”
    程龙那两部《尖峰时刻》，前者两亿四千万，后者直逼三亿五千万。
    这些数字在场的人都记得。
    周围安静了片刻，没人再开口。
    不久，涂经纬带着摄制组的人离开了酒店套房。
    窗外的天色已暗成墨蓝，颜维明与程龙都感到胃里空荡，便下楼去了餐厅。
    程龙要了份牛排。
    金属刀尖磕在瓷盘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轻响。
    他切了三四下，忽然停住动作，抬起眼时眉头微微蹙着，“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满了？”
    “大哥对自己没信心？”
    程龙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没接话。
    他回内地拍的电影，票房还没跨过亿的门槛。
    这次却放话要压过好莱坞大片，国内目标定在两个亿。
    至于颜维明提到的全球两亿美金——那简直像在说梦话。
    除了《尖峰时刻》系列，他近年的作品《沪城正午》首部刚过亿，续集跌到八千万；《燕尾服》勉强破亿；《八十天环游世界》更是惨淡，全球仅三千万。
    这些数字像冰冷的雨点，敲在耳边。
    颜维明心底掠过一丝笑意。
    原本他只想说国内破亿便足够，谁知程龙抢先一步，把数字喊高了整整一倍，还加上了“压倒好莱坞”
    的豪言。
    “当时有点上头。”
    程龙用叉子刺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咀嚼时扯出个略带窘迫的笑容。
    “国内两亿确实不容易。”
    颜维明端起水杯，指尖在玻璃壁上轻轻敲了敲，“观众眼光越来越挑。
    《霍元甲》也就一亿多点，咱们这部《飓风营救》……最后可能也差不多。”
    他清楚记得，这片子最初在内地上映时，票房才一千六百万。
    尽管后来网络评分节节攀升，可当年首映时的口碑实在平淡。
    太多人用审视港产 ** 的苛刻眼光去打量它，觉得那位外国主演年纪大了，身手不够利落，处处都是毛病。
    程龙应了一声，目光却停在对方脸上——这位导演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焦虑。
    那部电影投进去的钱不是小数目，任谁都会紧盯着票房数字。
    但颜维明记得很清楚，上一世这片子在海外市场反响热烈；如今主演换成了程龙，动作设计又贴合当下的潮流，他确实有底气多看远一步。
    国内若是收成 ** ，还有海外能托底。
    “国内市场未必是唯一的标准，”
    他语气很淡，“我的目标放在全球。”
    程龙想起之前听过的“两亿”
    之说，摇了摇头。”导演志向远大，可事情没那么容易。”
    “那就拭目以待吧。”
    晚餐结束，两人各自离开。
    回到住处时，阿曼达正穿着贴身的运动裤在垫子上伸展。
    她抬眼递来一个眼神，示意他稍等。

 第781章

    36
    颜维明走到窗边，慢慢坐下。
    和程龙的对话明明已经结束，胸口却像压了片薄雾，朦朦胧胧的，抓不住具体形状。
    他抬手将窗帘拨开一道缝隙。
    巴黎的夜晚和故乡截然不同。
    路灯的光是昏黄的，街边建筑的窗口却大多暗着，只有零星几点亮光，疏疏落落洒在夜色里。
    白天街上人不多，夜里更静。
    偶尔晃过的人影，总是七八个结伴的年轻移民，在空旷的马路上游荡。
    “嗬！嗬——噢！”
    怪叫声刺破寂静。
    没人上前阻拦。
    面对这些身影，从上到下都显得无力，只能看着一切缓慢地滑向更深的泥潭。
    颜维明松开手，帘布合拢。
    一股没来由的躁意缠了上来。
    这时一缕清淡的香气飘近——阿曼达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温软在侧，不必辜负。
    “一起冲个澡？”
    “我洗过了，”
    他站起身，“但可以陪你。”
    窗外又传来一阵喧哗的叫嚷。
    阿曼达轻轻蹙眉。”在那边，他们早就挨枪子了。”
    颜维明听了，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心情莫名松了些。
    “华夏没那么多移民，这类麻烦少。”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忽然明白刚才那片阴云是什么了。
    前两部作品在国内的票房都跨过了亿的门槛，却始终没能碰到两亿的边。
    不少声音曾在背后嗤笑，说他破不了这个数。
    筹备眼下这部电影时，他暗自希望它能成为内地首部冲破两亿的作品。
    可记忆里，这片子在前世偏偏是海外火热，国内冷清。
    颜维明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停留片刻。
    窗外蝉鸣撕扯着午后的空气，风扇叶片切割光影，将室内几种语言的碎片卷成混沌的漩涡。
    动作指导的演示像默剧——挥臂、侧身、倒地——翻译们用不同声调复述着相同指令。
    汗水顺着群演们的鬓角滑落，在水泥地上溅开深色圆点。
    他想起昨夜重新审定的宣传方案。
    父爱。
    这个词在邮件里反复出现，像一枚过于光亮的硬币。
    大洋彼岸的观众会为这个买单吗？他不知道。
    某些扎根于土壤的情绪，移植后或许会水土不服。
    但能做的调整都已做完，剩下的只能交给时间。
    拍摄场地是栋旧式大厦，外立面贴着上世纪流行的浅色瓷砖，内部却闷热如蒸笼。
    选这里是因为层高足够，能布置复杂的坠落镜头。
    副导演过来低声汇报，说阿尔巴尼亚裔的群演状态稳定，没有提出额外要求。
    颜维明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深色卷发的面孔。
    剧本里的设定原封未动——弱小、偏远、不会引起麻烦的符号。
    现实里那些真正盘根错节的势力，摄影机选择绕道而行。
    翻译群里忽然起了小争执。
    一位懂 ** 语的助理正比划着纠正某个动作的发力方式，法语翻译 ** 来提出不同理解。
    几种声音交织攀升，在热浪里发酵成奇怪的韵律。
    颜维明走过去，拍了拍动作指导的肩膀。
    后者会意，直接上前抓住群演的手腕，带着他完成了一次标准的肘击动作。
    肢体语言穿透了词汇的屏障。
    休息间隙，他走到窗边。
    街道对面咖啡馆的遮阳棚下，几个老人坐着不动，像搁浅在热空气中的标本。
    早间新闻说今年欧洲的高温异常持久，某些数字被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拧开矿泉水瓶，水流过喉咙时带来短暂的清醒。
    有些对比不必言明，但会沉淀在观者的潜意识里——银幕上那个为女儿血洗黑帮的父亲，与银幕外这些被热浪吞噬的衰老生命，构成了某种无声的互文。
    下午的戏份是走廊追逐。
    灯光师调整着滤光片，试图营造出荧光灯管频闪的效果。
    群演们反复练习着中枪倒地的姿势，身体砸在地毯上的闷响规律如心跳。
    颜维明盯着 ** ，忽然要求把某个倒地动作放慢半拍。”让观众看见他眼中的困惑，”
    他说，“而不是单纯的暴力展示。”
    翻译将这句话转化成三种语言。
    群演们似懂非懂地点头，但再试一次时，确实有了微妙的不同——那具倒下的躯体在触地前有个短暂的僵直，仿佛在质问命运为何选中自己。
    收工时天色尚早。
    助理送来冰毛巾，颜维明接过来敷在颈后。
    凉意刺入皮肤的瞬间，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南方小城看露天电影的经历。
    银幕挂在两棵榕树之间，夜风把对白吹得断断续续。
    那时他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虚构的故事流泪，现在他成了编织故事的人，却依然无法预测那些泪会落在何处。
    回酒店的车程中，他闭目养神。
    城市街景在眼皮外流动成色块，像未调匀的颜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宣传团队发来的最新海报样稿——父亲的手与女儿的手几乎相触，中间隔着 ** 的火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直白，但或许有效。
    他回复了同意，然后删掉对话框。
    电梯上升时，金属壁面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这个角色正在被无数双手塑造：编剧的设定、演员的演绎、剪辑师的取舍，以及未来那些坐在黑暗中的目光。
    他能掌控的只有当下这个闷热的片场，这些语言不通却努力理解动作逻辑的面孔，还有自己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执念——相信某个跨越山海的故事，终将找到它的归处。
    浴室水声响起时，他站在窗前看夕阳沉入楼群。
    远处工地的打桩声规律如钟摆，一下，一下，敲打着这个炎夏的黄昏。
    明天还有十二场戏要拍，其中三场涉及复杂的 ** 时序。
    他需要早点休息，但思绪还在缓慢盘旋，像风扇叶片切不开的热流。
    最终他坐到书桌前，翻开分镜本。
    铅笔在空白处游走，勾勒出新的机位角度。
    线条交错间，那个关于父亲的故事渐渐褪去所有外壳，露出最原始的骨架：一个普通人被迫成为英雄，不是因为想拯救世界，只是因为世界夺走了他仅有的光。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束光穿过银幕，照进某些相似的夜晚。
    午后的空气凝滞而黏稠，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颜维明坐在遮阳棚的阴影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让人送来的冰镇饮料在桌上凝出一圈水渍，指尖触上去，凉意短暂地驱散了心头的燥意。
    场工们在不远处忙碌，金属器材碰撞的声响断续传来，像某种单调的敲击。
    一阵突兀的、音节急促的叫喊猛然炸开，盖过了所有杂音。
    那不是英语，也不是他偶尔能辨出几个词的某种欧洲语言，而是带着喉音与 ** 感的、完全陌生的腔调。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戏服的身影从人群里霍然站起，手臂激烈地挥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片刻，旁边的人才低声解释：那位临时演员认为，指导动作的那位师傅在讲解时，语气里带着轻蔑，是针对他出身的侮辱。
    “我哪有？”
    被指认的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嗓门扯得很高，带着港岛口音的普通话又急又冲，“我对谁都这样讲话！几十年了，骂过他半句没有？那个衰仔想怎样？要动手吗？”
    这人颜维明见过几次，总是一副眉眼低垂、嘴角紧抿的模样，仿佛周遭一切都欠着他什么。
    港岛来的艺人大多笑容可掬，可底层的这些老师傅，脸上却常常挂着挥不去的阴郁。
    他没想到，仅仅是一张惯常紧绷的脸，也能点燃这样的火星。
    在异国他乡组织拍摄，琐碎的麻烦总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此刻他忽然格外清晰地意识到，为什么内地的制作环境能迅速膨胀起来——那里的人们，或许是这世界上最懂得埋头做事的一群，沉默，耐劳，极少为工作之外的事掀起波澜。
    程龙已经走过去，手掌按在那位激动得脖颈通红的动作指导肩上，低声说着什么。
    颜维明示意翻译靠近那位仍在喋喋不休的临时演员，试着让对方明白，那张看起来不善的脸，不过是天生如此，与轻视无关。
    又是一串激烈而快速的音节从临时演员口中迸出，他胸膛起伏，眼神里烧着一种混合了愤怒与别样企图的火光。
    翻译听完，转过脸，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他说感觉受到了伤害，必须得到补偿，否则这件事不会结束。”
    原来目的在这里。
    颜维明的眉峰不易察觉地拢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四周，不少穿着同样戏服的人正悄悄朝这边张望。
    刚刚被程龙按回座位的那位老师傅，像被针扎了似的又跳起来：“大哥！你看到了！这就是 ** ！我碰都没碰他一下！他是穷疯了！要我赔钱？我宁可从这里跳下去！”
    程龙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抬起眼，朝颜维明投来忧虑的一瞥。
    这类情形在好莱坞也不鲜见，通常的解决之道是息事宁人，破财免灾。
    不能高估某些人的底线，为了利益，他们什么剧本都敢演。
    但今天退一步，明天就可能涌来十个人效仿。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否则成本会像溃堤的水一样失控。
    更麻烦的是，如果被媒体捕捉到，扣上一顶歧视的帽子，后续的漩涡将难以脱身。
    颜维明的视线游移着，落在不远处那台漆黑的摄像机上。
    他记得，那位摄影师很早就站到了机器后面，一直在调整着什么。

 第782章

    37
    他抬起手，指尖平稳地指向那个方向，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如果真有歧视的言行，那台机器应该早就录下来了。
    从开始到现在，它一直开着。”
    翻译转述完那句话，站在对面的临时演员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他摆摆手，嘴里快速吐出一串含糊的音节。
    “他说……算了，不追究了。”
    周围几个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颜维明没动。
    他视线落在对方躲闪的眼睛上，声音压得很平：“歧视不是小事，这关系到一个人能不能留在这个组里。
    如果没有那回事，就谈不上原谅——该道歉的是你，你让一个认真做事的人受了委屈。”
    临时演员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短促又尖锐的声响。
    “做错了事就该认，凭什么你能例外？”
    颜维明往前半步，翻译紧跟着把话递过去，“你觉得用这种手段能捞到好处？我不介意让法国所有找演员的地方都听听今天的事。”
    话音落下，对面那张脸迅速垮了下去。
    对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好几秒，肩膀塌下来，终于点了点头。
    颜维明侧过脸，朝扛着机器的摄影师递了个眼神。
    机器从头到尾都没打开，镜头盖都没摘。
    但足够了。
    道完歉，片场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
    武指比划着讲解动作，翻译在旁一句句转译，一群临时演员围在那儿听。
    颜维明坐回折叠椅里，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
    以后组里得装几个镜头，省得再遇上这种憋着坏心思来碰瓷的。
    脚步声靠近。
    程龙在他旁边停下，语气里带着没藏住的叹服：“李导，刚才那一下，我真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能那么稳？”
    “小事。”
    颜维明收回思绪，“其实还是准备不足，早该把监控装上的。”
    “这边不让。”
    程龙摇头，“片场也不行，规矩多。”
    欧洲很多地方都这样，镜头不能随便架。
    “那就买录音笔。”
    颜维明立刻接上，“让咱们的人讲戏时都开着，录下来。
    今晚我就让人去买。”
    “这个行。”
    程龙走后没多久，那个一直绷着脸的武指走了过来。
    他在颜维明面前站定，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导，刚才……多谢。”
    “应该的。”
    武指沉默片刻，又开口：“以后有需要帮忙的，直接叫我。
    刚才那种货色，来五六个我也能摆平。”
    “好，我记着了。”
    当天夜里，助理拎回来一袋录音笔，三十支。
    颜维明一支支分给了成家班的武师们。
    时间淌得很快。
    法国最热的七月总算熬过去了。
    空气里的燥热不知不觉褪掉，白天的温度停在二十度出头，穿件单衣正好。
    入夜后会更凉些，降到十五六度，套件外套也不觉得闷。
    颜维明和程龙这几天出门做采访、参加晚宴，都轻松了不少。
    录音笔的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微凉的触感。
    动作指导咧开嘴，将那段录音重新公放——背景里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和他自己刻意放缓的指导声，每个音节都平直得像尺子量过。
    那个几分钟前还挥舞手臂、用陌生语言激烈控诉的群演，此刻肩膀塌了下去，目光在地面的电缆线圈间游移。
    颜维明没说话，只是朝摄像师抬了抬下巴。
    镜头无声地对准了那张涨红的脸。
    道歉的话通过翻译结结巴巴地转述出来，像隔夜的粥一样黏稠。
    他挥挥手，布景板后方重新响起器械移动的闷响和零散的对话。
    程龙从 ** 后面探出身，拇指向上挑了挑。
    颜维明只是点点头，坐回折叠椅。
    椅面被午后的阳光烤得发烫，透过棚顶帆布的缝隙，能看见巴黎郊区灰白的天。
    远处推车碾过碎石子路，声音干涩。
    有些经验是用亏吃出来的。
    早年跟着剧组跨过大洋，在语言不通的片场，一句无心的语调、一个手势都可能被拧成完全不同的形状。
    后来他养成习惯：每次讲戏前，拇指总会先按下那支银色录音笔侧面的凹槽，直到轻微的“咔哒”
    声从指尖传来。
    不是不信任，是防着那些突然沸腾的“误会”
    。
    就像今天这个——指控指导骂了娘，却连具体哪个词都指认不出。
    他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杯壁挂着水珠。
    茶已经温了，咽下去时舌尖泛着淡淡的涩。
    翻译凑过来低声说，那人求情，说家里困难。
    颜维明拧紧杯盖，塑料螺纹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留着吧，”
    他看着远处正在调整护具的武行，“换一个，未必更安分。”
    现在这人被捏住了把柄，反而能安静几天。
    夜幕完全降下时，剧组转移到塞纳河畔一段封闭的支路。
    警方设的路障在街灯下反射着橙黄的光，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警察靠在摩托车旁抽烟，烟头的红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租来的旧款雷诺和雪铁龙排成一列，引擎盖在低温中微微冒着白汽。
    最后的重头戏要在这里收尾——父亲夺车、追击、登船、了结。
    没有 ** ，没有车辆翻滚的慢镜头，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和 ** 击碎玻璃的脆响。
    成本控制得像绷紧的弦，每一分钱都得听见响动。
    程龙套着沾满污渍的戏服外套，正在和武指比划最后一个腾跃的动作。
    两人说话时呵出的白气混在一起，很快被河面吹来的风扯散。
    颜维明拉紧冲锋衣的拉链，金属拉头磕到下巴，冰凉的一下。
    他看了眼表：凌晨三点十七分。
    再过一个小时，天际线会开始泛出那种冰冷的蟹壳青。
    “清场完毕！”
    副导演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
    他按下录音笔，又松开。
    这一次，指尖没有传来熟悉的咔哒声——电池指示灯不知何时已经暗了。
    他顿了顿，把它塞回口袋深处，举起扩音器。
    “各就各位。”
    河面传来夜航货轮低沉的汽笛，长长的一声，像某种叹息。
    河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桥身投下的阴影斜斜切过水流。
    男人站在栏杆旁，活动着手腕与脚踝，护具的搭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一旁有人正低声重复着动作要点，他微微侧过头，听着，嘴角有很淡的弧度。
    导演站在几步外，沉默地看着。
    身侧的女伴攥住了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他真的要从这里跳下去？光是看着下面我就头晕。”
    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这段要是被记录下来，所有人都会为他惊叹的。”
    “可以留些片段，”
    导演接话，“以后或许用得上。”
    热身结束了。
    男人独自走向桥栏边沿，目光向下扫视。
    游艇正从桥洞另一端缓缓驶来，甲板上有两道人影走动，这是后来调整的安排——原本只有一个。
    导演上前问了句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男人摇摇头，示意已经妥当。
    第一次跃下只是试。
    游艇经过的瞬间，他纵身而下，身影在空中收紧，触到甲板时顺势翻滚，随即稳稳站定。
    动作干脆，甚至带着某种轻盈感，完全看不出年纪带来的滞重。
    比起某些硬撑的表演，这利落得多。
    正式开拍时，机器运转的嗡鸣混着水流声。
    那道身影再度从桥栏边缘消失，落下，撞击，起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导演举起手打了个手势，于是又来了一遍。
    两次之间，河面的光斑已经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通过之后，人群开始向下一处转移。
    接下来的场面早已在剧本里定了型：一路缠斗，直到最后那个老人用枪抵住女孩的太阳穴，试图开口谈条件的刹那—— ** 会比话语更快抵达。
    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停顿。
    房间里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半。
    颜维明正单脚站着，看阿曼达低头整理那身过于贴合的白色制服袖口。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节奏沉而急。
    门外站着程龙。
    走廊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眼下一片青黑，嘴角绷得很紧。
    他没往房间里看，声音有些哑：“陪我下去坐坐。”
    酒店三楼的包厢隔音很好。
    成家班的几个人围在大圆桌边掷骰子，啤酒瓶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靠窗的小方桌旁，程龙捏着茶杯，指节微微发白。
    颜维明在他对面坐下，推过去一碟切好的橙子。
    程龙没碰水果。
    他灌下两杯滚烫的茶，喉结滚动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帮人……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谈。”
    事情发生在一个钟头前。
    新线电影那间会议室冷气开得太足，长桌对面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程龙和他的经纪人把话说尽了——从前两部的票房数据，到亚洲市场的增长潜力，再到行业里同等咖位的分成先例。
    数字、图表、报道复印件摊了满桌。
    对面始终只是交叉着手，偶尔摇头。
    最后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副总裁站起身，整理了下袖扣：“两千万，这是最终报价。
    分成条款不可能。”
    茶杯被重重搁在玻璃桌面上，发出闷响。
    程龙抓起一片西瓜，狠狠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他们就是觉得……黄皮肤的脸不值那个价。”
    窗外的洛杉矶夜晚很安静。
    远处高速公路上流动的车灯连成一条断续的金线。
    颜维明听着大桌那边爆出一阵哄笑，有人输了骰子正在罚酒。
    他转回视线，看见程龙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下颌的肌肉绷得像是石头。
    漂亮国的拍摄进度其实比预期快。

 第783章

    38
    白天在片场，程龙每条戏都过得干脆，甚至会在镜头外即兴加些小动作，逗得郝莉笑场好几次。
    只有收工后，他眼底那层挥不去的疲惫才会漫上来，像潮水淹没沙滩。
    现在那些疲惫里又掺进了别的东西。
    某种硬质的、尖锐的东西，沉在他拿起茶杯又放下的每个动作里。
    “合约的事……”
    颜维明刚开口，程龙就摆了摆手。
    “不谈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到眼睛，“先把你这部戏拍完。
    我的事……往后放。”
    他又倒了杯茶。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窗玻璃上映出的霓虹光影。
    大桌那边不知谁点了烟，灰白色的雾慢悠悠地飘过来，混进空调冷风里，闻着有些呛人。
    颜维明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从投资方的角度考虑，他认为新线影业的决策并无不妥。
    但此刻他与程龙并肩而坐，自然要稳住这位搭档的情绪。
    “不必焦虑。”
    他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尖峰时刻》第三部的筹备离不开你。
    这个系列的灵魂始终是你，制作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湿漉漉路面的摩擦声。
    雨后的洛杉矶街道弥漫着柏油与泥土混合的气味。
    “更何况新线现在同时推进多个项目。”
    他继续说着，目光落在茶杯中缓缓旋转的叶片上，“他们需要亮眼的业绩报表——《尖峰时刻3》早就在他们的计划清单上。”
    这家电影公司最初只是家小规模发行商，后来尝试自制影片时，选择的都是青春题材与恐怖片这类低成本的类型。
    被华纳收购后，资金流骤然充裕，开始涉足大制作领域。
    与《魔戒》系列和那些史诗级项目相比，《尖峰时刻》的投资规模只能算中等水准。
    程龙当然了解新线被收购后的内部变化。
    他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得对。
    没有全球票房分成，我不会在合约上签字。”
    他的视线转向桌对面的年轻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木质桌面：“我们这部戏必须成功。
    两亿美元——这是不能被轻视的数字。”
    陶瓷杯沿轻碰出清脆的声响。”没问题。”
    颜维明的声音平稳得像深潭的水。
    程龙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让咖啡的焦香充满鼻腔：“还是和自家人合作痛快。
    那些洋鬼子——”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感慨。
    他瞥了眼屏幕，按下接听键。
    短暂的沉默后，手机被重重扣在桌面上，震得杯碟微微颤动。
    一句粤语粗口从齿缝间挤出来。
    颜维明垂下眼帘，注视着茶汤表面泛起的涟漪。
    “史塔克打来的。”
    程龙自己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压着火气，“质问我为什么拒绝第三部。
    这不是装糊涂吗？他自己先抬了价码，倒不许我提条件？”
    他向后靠进椅背，皮质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油麻地拍外景的时候，我带他体验了半个月的夜生活。
    这家伙——半点情面都不讲。”
    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低鸣的暖风。
    程龙盯着天花板的阴影，一字一顿地说：“记住我的话。
    那些西方人不懂什么叫义气，他们眼里只有合同条款。”
    “我明白。”
    颜维明将茶杯放回碟中，瓷器相触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所以《飓风营救》必须拍出水准。”
    程龙站起身，走到窗前。
    霓虹灯的光晕透过玻璃，在他侧脸投下变幻的色彩，“不能让那家伙看我们的笑话。”
    史塔克在遇见程龙之前，演艺道路原本还算平顺。
    他曾捧回一座MTV电影奖的最佳新人奖杯，可仅仅隔了一年，连续两部作品的糟糕表现就将他送上了金酸莓奖的提名名单。
    在好莱坞，这几乎等于观众用脚投票的公开羞辱。
    他的事业仿佛坠入深井，四周只剩黑暗。
    直到《尖峰时刻》的出现——那个金酸莓奖的得主竟借着这部片子一飞冲天，待到第三部开拍时，他的片酬已经飙升至一千五百万美元。
    人人都清楚，是谁把他从泥潭里拉了上来。
    后来的事，颜维明记得很清楚。
    《尖峰时刻3》票房惨淡收场，程龙转身离开了好莱坞。
    那之后，史塔克只零星接过两个角色，还都是不起眼的边角料。
    制片厂的大人物们早已将他遗忘。
    离开了程龙，他几乎等同于从这片光影丛林里彻底消失。
    于是史塔克开始反复在社交网络上贴出与程龙的旧照，一遍又一遍地宣布《尖峰时刻4》即将启动——就像某个总把重拍《西游记》挂在嘴边的“六哥”
    一样。
    十几年过去了，除了泛黄的照片和空洞的宣言，什么也没发生。
    “他不过是踩着你的肩膀爬上去的，”颜维明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哪有资格来嘲笑你？”
    “不行，”
    对面的人固执地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绝不能让他看低了。”
    ……
    程龙与新线影业谈判破裂后的第三天，颜维明在酒店套房里见到了一位访客。
    来者是华纳兄弟的高层，托比·艾默里奇。
    四十三岁的托比早年以制片人身份崭露头角，凭借精准的眼光和强悍的执行力迅速跻身华纳权力核心，至今仍被视作好莱坞最顶尖的制片人之一。
    颜维明知道，在未来，那部讲述明星诞生与陨落的电影，以及那张覆盖油彩、咧开疯狂笑容的“小丑”
    面孔，背后都离不开这个男人的推动。
    或许是用脑过度，尽管托比身材保持得相当结实，看得出经常锻炼，但胡子与头发都已染上大片霜白。
    此刻两人隔着一张矮几对坐，颜维明示意侍者给客人端上咖啡，自己则拿起一杯清水。
    “李，你年轻得令人吃惊。”
    托比啜了一口咖啡，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颜维明的脸，“我翻过你的履历，直到现在还是很难相信，一个二十六岁的人，已经在执导两千万美元预算的电影了。”
    斯皮尔伯格二十八岁执掌导筒， ** 作成本三百万美元，那已是好莱坞口耳相传的传奇。
    相比之下，颜维明的起点显得更加突兀，甚至有些刺眼。
    “事实就摆在眼前。”
    颜维明摊开双手，身体微微后靠，陷入柔软的沙发背。
    和这些人打交道，谦逊是多余的，你必须把每一分底气都亮出来，哪怕要显得张扬。
    后来那么多印度裔能挤进 ** 大企业的顶层，靠的不就是那股能把一分说成十分的劲头吗？华人总是习惯把满分压成及格线，而他们，一张PPT就敢许诺整个世界。
    托比笑了笑，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你的口音很纯正，几乎听不出异样。
    很难想象你没有在这里长期生活过。”
    这一次，颜维明没有接话。
    他只是端起水杯，透过清澈的液体，望向窗外洛杉矶永远明晃晃的天际线。
    咖啡杯与瓷盘轻触，发出细微的脆响。
    托比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年轻东方人的脸上。”你的口音，”
    他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几乎听不出异样。
    你一定对这片土地有特别的感情。”
    颜维明只是微微侧过头，视线扫过窗外流动的车灯。”语言对我而言，就像钥匙。
    不同的锁，需要不同的齿纹。”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边缘无意识地划了一下，“仅此而已。”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低鸣。
    托比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那么，谈谈正事。”
    他的语速放慢了，每个字都像经过掂量，“华纳有兴趣，为《飓风营救》在这里的推广提供助力。
    你觉得呢？”
    这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摄影机还没开始转动之前，就有过类似的接触。
    那时对方开出的条件是百分之二十，覆盖全球。
    他当时就摇了头。
    此刻，颜维明的指尖在木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摇了摇头。”托比，这件事已经有了安排。
    承诺过的事，不好再变动。”
    在这个行当里，无论你身处哪一片大陆，当有人提起“推广”
    这个词，耳朵最好竖起来。
    那两个字背后捆着的东西，远比字面复杂。
    发行环节，有票房数字和院线记录摆在那里，各国的法规也盯着，能动手脚的空间被挤压得很窄。
    可“宣传”
    是另一片深海。
    水有多深，只有潜下去的人才知道。
    他记得那些旧闻。
    一部制作费惊人的魔幻系列电影，全球票房数字惊人地漂亮，可最后的账本上竟然是一片赤字。
    官方的解释是，全球范围的宣传投入像个无底洞，吞掉了所有利润。
    按照通行的分账比例粗略估算，那笔宣传费高得令人咋舌。
    后来，其他公司的超级英雄电影，宣传预算通常也只是那个数字的三分之一左右，即便如此，仍有风声漏出来，说里面层层转包，真正落到实处的所剩无几。
    关于宣传，他自有主张。
    无论是在故乡还是异国，他都不打算把这柄钥匙交到别人手里。
    他不太信那些天花乱坠的造势。
    在他看来，让潜在观众知道这部片子何时出现在银幕上，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走出影院的观众去评说。
    片子本身够硬，自然有人替你开口；若是徒有其表，哪怕一时骗来了票房，也不过是透 ** 点本就脆弱的信誉罢了，就像某部曾被寄予厚望却最终沦为笑谈的古画题材电影。
    托比并没有继续游说。

 第784章

    39
    他重新端起咖啡，杯沿贴近嘴唇，停顿了片刻，让温热的香气先涌入口鼻。”你们东方人重视诺言，”
    他啜饮一小口，目光似乎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就像那位在火箭队效力的大个子，场内外，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洛杉矶的午后光线斜穿过百叶窗，在桌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托比推了推厚重的镜片，镜片后的目光像在审视一件精密仪器。”李，我们谈点别的。”
    他停顿片刻，指节无意识敲击着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越狱》和《绝命毒师》——那些故事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你手里还有类似的构思吗？”
    房间里能听见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颜维明靠向椅背，皮质表面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想起多年前休斯顿的某个训练馆，另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反复擦拭着篮球，对络绎不绝的游说者只是摇头。
    那个人始终记得是谁把他带进了这片赛场。
    “我和他不一样。”
    颜维明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某种锋利的质地，“如果我的下一部电影由你们发行，抽成降到百分之十七，或许我们可以继续谈。”
    托比的手指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收回手，摇了摇头，这个动作让镜链轻轻晃动。”我们还是说说剧本的事。”
    他换了个坐姿，西装布料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华纳的诚意足够厚重。
    只要你愿意，导演的位置、剪辑的权限、甚至票房的分成——这些都可以写进合同。”
    窗外忽然传来断续的敲击声，像是金属棍棒反复击打硬物的钝响。
    颜维明侧耳听了两秒，某种遥远的画面骤然浮现：十几年后的半岛，流媒体平台像潮水般漫过海岸线，本地电视台空荡荡的片库里只剩下积尘的母带。
    那些精心编织的故事一旦交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版权。”
    这个词突然跳进他的思绪，像一枚投入静水的石子。
    托比还在等待回应，他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了。”
    颜维明说得很干脆，仿佛在切断某根看不见的丝线，“我在华夏说过，电视剧已经是过去式。
    现在我只做电影。”
    失望的神情慢慢爬上托比的脸，像墨滴在宣纸上洇开。
    他最终点了点头，从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纸张与木桌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刮擦声。”华纳的大门永远开着。”
    他说，“任何时候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颜维明的目光掠过名片烫金的边缘，没有伸手去接。
    空调的风忽然转向，百叶窗的影子在地板上微微颤动起来。
    颜维明并未打算与华纳在影视项目上合作，但对方掌握的渠道或许未来能派上用场。
    只要这家公司不主动与他为敌，他愿意维持表面的和平。
    九月的洛杉矶午后，阳光斜照在一栋白色小屋外。
    院子里聚集着不同肤色的人群，低声交谈间夹杂着器材移动的声响。
    这是《飓风营救》最后一段镜头的拍摄地——父亲带着女儿拜访一位曾受他保护的歌手，帮孩子圆一个舞台梦。
    那个曾经被时间与金钱困住的男人，如今不仅救回了女儿，更为她推开了一扇通往音乐世界的门。
    前妻现任丈夫能做到的事，他已悄然超越。
    ** 后方，导演安静注视着片场。
    穿短袖牛仔裤的姑娘正笑着与灯光师说话，发梢在风里轻轻扬起。
    她将一杯橙汁递过来，指尖还沾着室外带来的暖意。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泛起柑橘类果实特有的清甜。
    他望着姑娘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这三个多月里学到的种种——那些来自 ** 动作团队的技巧，如何让镜头里的碰撞既真实又充满张力。
    若不是预算像细沙般从指缝间流逝，他真想继续待下去，将每一个分镜都磨得更锋利些。
    但时钟终究走到了终点。
    所有准备就绪的信号陆续传来。
    主演与临时演员依次就位，三次打板后，镜头流畅地收录下父亲将女儿推向舞台 ** 的瞬间。
    当“结束”
    二字通过扩音器传遍片场，欢呼声混着掌声炸开，像突然掀起的浪。
    没有庆功宴，也没有冗长的告别。
    工作人员收拾器材时，演员们已陆续驾车离去。
    那位总爱哼歌的姑娘同样匆匆走了，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香水余韵。
    按照合同，她下个月会飞往亚洲完成后期配音，其余角色的声音则会在当地另寻人选填补。
    夜色降临时，两人乘车穿过霓虹流淌的街道。
    NBC摄影棚的入口处挤满举着灯牌的观众，演播厅里熟悉的开场音乐正透过厚重门缝渗出来。
    这档被称为《今夜秀》的节目，几乎已成为各界名人必须踏过的台阶。
    过去那些跨越太平洋而来的面孔，也都曾坐在这张深红色沙发上，对着摄像机露出微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导播打了个手势，观众席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
    灯光师调整好最后一盏聚光灯的角度，主持人整理着西装领带，从侧幕稳步走向舞台 ** 。
    白发主持人将身体倾向沙发另一侧，目光掠过坐在程龙身旁的年轻面孔。”Jackie，这位是你的新搭档吗？来自华夏的演员？”
    程龙笑着摆手，手掌在空中划出否定的弧线。”不，他手里拿的不是剧本，是导演话筒。”
    他随即报出几部作品的名称，观众席适时传来低低的惊叹。
    主持人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转向那位始终挺直背脊的年轻人。”聪明的选择。
    摄像机后面的人，总是比镜头前的人掌握更多主动权。”
    他停顿片刻，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我听说有两只好莱坞的手曾向你伸出橄榄枝，为什么转身离开？”
    年轻人将原本交叠的双腿放松，手肘搭在扶手上。”在我的剧组里，最终签字权属于我。
    替别人掌镜，意味着将这份权力交出去。”
    他肩膀微微耸动，“我不习惯被链条拴住。”
    “华尔街的先生们可不会欣赏这种态度。”
    主持人扬起眉毛，很快将话题引回程龙身上。
    演播室的灯光似乎自动调整了角度，更多聚光灯落在国际巨星的笑容上。
    这很合理——观众更熟悉那张历经冒险的面孔，而非另一张虽然轮廓分明却尚未被记忆刻印的脸。
    访谈接近尾声时，主持人才像是忽然记起什么，重新转向安 ** 了许久的年轻人。”李，你得理解这里的规则。
    名气是唯一的通行证，没有它，连麦克风都会降低音量。”
    他做了个音量旋钮衰减的手势，“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带来更响亮的脚步声。”
    年轻人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或许错过机会的不是我，而是这个舞台。”
    “哦？”
    主持人身体前倾。
    “等我的名字变得足够沉重时，你的预约名单可能已经排到三个月后。”
    观众席爆发出笑声。
    主持人拍了两下手掌，腕表在灯光下闪过。”有趣的观点。”
    他收敛笑容，换上谈论正事的语气，“你们那部片子什么时候敲响影院的门铃？我会留出档期。”
    关于上映窗口，年轻人早已与制片方反复测算。
    后期工序至少需要六十个工作日，成片落地将是年末或次年年初。
    北美市场没有春节档的概念，但岁末年初的银幕争夺，从来都不比夏季战役轻松半分。
    深秋的夜风已经带着明显的寒意，从影院顶层的落地窗望出去，街道上的行人都裹紧了外衣。
    那些执意穿着单薄衣衫的身影，恐怕很快就要尝到咳嗽与鼻塞的滋味。
    宴会厅里的灯光柔和，酒杯碰撞的轻响与低语交织在一起。
    两个小时前，同一块银幕上演完了《宝贝计划》的最后一段胶片。
    主演们——那位以功夫喜剧闻名国际的巨星、两位来自香江的男演员、以及内地与组合出身的女星——此刻正穿梭于宾客之间，举杯致意。
    到场的多是圈内人、媒体面孔，或是经过筛选的忠实影迷，因此放映结束时的掌声显得格外热情。
    颜维明坐在大厅相对安静的角落，面前的矮桌上放着半杯清水。
    从大洋彼岸回来后，他的时间几乎全耗在了那间剪辑室里。
    两千万美元的投资不是小数目，每一个镜头的取舍都需反复权衡。
    进度比原计划慢了些，大约还需要四五天才能最终定稿。
    今晚是因为这部电影的首映，他才暂时离开那些闪烁的屏幕，带着近期恰好在京的女伴董璇一同露面。
    此刻董璇已与几位相识的女演员聚在一旁说话，他便寻了这个位置坐下，倦意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他刚坐下不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自然地坐到了对面。
    是冯小刚。
    “定了，十二月六号。”
    颜维明端起水杯，没有寒暄，直接给出了结论。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长时间专注工作后的沙哑。
    这指的是他们那部新片的北美上映日期。
    已知将在年末档期亮相的片子不少：《博物馆夜巡记》、《亚瑟与微小王国》、《驭龙者》、《先祖之痕》、《浪漫交换》、《欢腾企鹅》等等。
    其中前三部定在十二月二十二日亮相，而后三部——包括《先祖之痕》——则都在十二月六日揭开面纱。
    《先祖之痕》是梅尔·吉布森执掌导筒的作品，阵势颇大。
    但在颜维明的记忆里，另一部关于博物馆在夜晚复活的喜剧片，才是最终横扫全球票房的黑马，揽收超过六亿美元。

 第785章

    40
    他的合作者，程龙与江志强，起初更忌惮《先祖之痕》，并希望将上映时间推至十二月底，以此避开那部大片，同时也避开国内定档十二月十四日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然而颜维明清楚《先祖之痕》的市场反响最终会远低于预期。
    既然目标瞄准全球票房，北美市场便是首要战场。
    他花费了不少力气，才让两位伙伴接受了这个看似冒险的方案：与《先祖之痕》和《浪漫交换》同一天起跑。
    杰雷诺得到了这个日期，点了点头。”好吧，预祝这次能冲破两千五百万的门槛，对不对，Jackie？”
    他指的是程龙那部《八十天环游世界》在北美仅收获两千五百万美元的旧事。
    程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与期望的笑容。”是啊，但愿如此。”
    冯小刚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敬酒的主创们，又落回颜维明略显疲惫的脸上。”时间挺紧。
    剪完了得赶紧送审，做拷贝，安排宣传。”
    “知道。”
    颜维明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凉意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精神稍振。”所以一刻没敢歇。”
    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寒夜里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厅内的暖意、酒香、以及低声谈笑，构成另一个喧闹却隔离的世界。
    颜维明的思绪有一瞬间飘回了剪辑室那些排列组合的影像片段，但很快又拉回眼前。
    他需要这场宴会提供的短暂松弛，也需要理清接下来更为紧张的日程。
    就在这片略显嘈杂的背景音中，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另一个正在为截然不同作品拼搏的演员。
    那个人的路，或许更需要沉下心来，一步一步去踩实。
    距离上次见面已有数月，却仿佛隔了十年光阴。
    那个曾经神采奕奕的人此刻坐在对面，面容被时间磨去了棱角。
    他眼窝深陷，皮肤透出瓷器般的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部分生气。
    他望着对面那张年轻的脸，喉结滚动了几下。”真羡慕你啊。”
    “现在说老还太早吧？”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苦味。”不，是真的老了。”
    酒杯被举到唇边，液体滑入喉咙时，他整张脸皱了起来，像是吞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叹息在胸腔里转了转，最终没有化成言语。
    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相触，发出清脆的鸣响。
    曾几何时，他执导的喜剧连续数年占据票房榜首。
    直到那部武侠巨制横空出世，所有人都意识到时代变了。
    他们跟着筹备新作，票房破亿，位列年度第三——那时候整个团队都沉浸在兴奋与期待中。
    然而这一次，投入一亿两千万、耗时近两年打磨的作品，上映半月后只收获勉强过亿的票房。
    海外市场更是冷清，尽管改编自经典戏剧，尽管请来了那位在国际上颇有知名度的女演员。
    发行看片会上，来自各国的买家纷纷摇头。
    他们期待的是一部充满东方奇观的视觉盛宴，可眼前这部作品打斗场面 ** ，格局也谈不上宏大。
    至于那位女星，她的名字并未能唤起太多关注。
    亏损已成定局。
    最近几日，公司那两位老板见到他时，脸色总是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盈利时笑容可掬，亏损时目光如刀——他太明白这种转变了。
    酒杯再次被举起，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短暂的痕迹。
    “现在的市场太难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今年到现在，能赚钱的片子两只手数得过来。”
    那部功夫片靠着海外收益和碟片销售勉强回本；另一部小成本喜剧以极低的投入换来了不错的回报。
    除此之外，即便是备受好评的历史题材作品，也未能收回三千万的成本。
    那位导演甚至公开控诉票房被动了手脚。
    “确实不容易。”
    他抬起眼睛，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你这部戏投了一亿六千万……不担心吗？”
    周围的嘈杂声忽然清晰起来——女人们的谈笑，玻璃杯的碰撞，鞋跟敲击地面的脆响，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涌进耳朵。
    灯光惨白地泼在冯小钢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色。
    空气里浮动着发酵过度的酒精气味，混着些微汗液的咸腥。
    颜维明环视四周，那些挂着笑容的脸孔底下，某种紧绷的东西正随着呼吸起伏——像藏在华服里的刺。
    今年数字太难看。
    关于华夏电影的未来，窃窃私语正变成公开的叹息。
    “我不慌。”
    颜维明的声音切开了那片低气压。
    他搁下筷子，瓷边碰着骨碟发出极轻的脆响。”观众终归更愿意看自己土地长出来的故事。
    只是我们得学会把脉，摸准他们心里真正痒的地方。”
    冯小钢的视线钉在他脸上。
    那副神情里找不出一丝闪烁，坦荡得像晒透的石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冯小钢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手里这杯酒有了分量。
    “李导，就凭你这副定力……”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只是仰头又咽下一口。
    液体滑过喉咙时带起灼烧感。”是该有点信心。”
    “哐当——”
    玻璃炸裂的声响从角落迸出来。
    满堂笑语戛然而止。
    “小事！岁岁平安啊！”
    有人拔高声音打圆场。
    侍者小跑着蹲下收拾，碎片被拢进托盘时还在叮当作响。
    热闹重新漫上来，却像层薄纱，盖不住底下骤然的寂静。
    冯小钢却猛地左右转头，脖颈显出僵硬的弧度。”李导，这兆头……不太对。”
    他压着嗓子凑近，“你说《宝贝计划》能卷多少票房？”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点映场出来的声音很杂。
    有人笑岔气，有人半途就离席。”
    那片子里程龙的模样确实不同以往——胡茬没刮净，眼袋垂着，插科打诨里掺进了太多温吞水。
    说到底，骨子里还是那些老把式。
    观众腻味，再正常不过。
    《神话》停在九千多万的门槛前。
    《宝贝计划》大概也绕不出这个圈——这就是程龙在这片土地能掘到的底了。
    颜维明看着对方眼底那团阴翳，把涌到嘴边的凉话咽了回去。”破亿……或许能搏一搏。”
    “你真信？”
    冯小钢的调子扬起来，掺着点难以置信。
    “信。”
    颜维明答得短促。
    他重新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晃出细碎的光斑。”大哥回到他最熟的那条老路上了。
    老路虽然旧，至少踩不空。”
    冯小钢胸腔里那根弦忽然颤了一下。
    如果程龙都退回安全区……那他呢？冯氏喜剧再旧，总不至于赔本赚吆喝。
    这个念头像枚火种，倏地点亮了他眼底。
    他猛地举起杯子，杯沿撞过去时溅出几滴：“李导，走一个！”
    仰头灌尽的动作近乎凶狠。
    喉结剧烈滚动后，他抹了把嘴角，那股颓气忽然散了大半：“是该有信心。
    你这话在理。”
    颜维明的出现终究带来些许不同。
    前世那部《宝贝计划》在内地收得九千七百万票房，这一回却与《神话》相仿，堪堪停在九千万边缘。
    首周三日加上提前点映，累计四千三百万。
    依照内地市场寻常规律，若无口碑加持，总票房往往止步于首周两倍上下。
    这般算来，破亿再度成为遥不可及的槛。
    程龙奔波于各地宣传，带着主演团队辗转不停。
    偶尔得空拨来电话，嗓音里压不住的倦意便漫过听筒：“李导，还是跨不过那道线……好莱坞那边不知多少双眼睛瞧着。
    如今只能指望《飓风营救》了。”
    后续走势果然未出预料。
    票房最终停在九千万出头，恰是首周数据的翻版。
    港岛表现略胜《神话》与《新警察故事》，收得两千三百万。
    然而对照投入的成本，亏损已成定局。
    半月后，银幕亮起新的光影。
    颜维明与洪津宝联手打造、吴鲸独挑大梁的《突袭》正式登场。
    百分钟的片长里，拳脚碰撞占据九十五分钟。
    打斗编排得密不透风，每一帧都绷着劲道，每一招都带着破风声。
    只是故事终究薄了些。
    内地观众自幼训练概括段落、提炼主旨，越是层叠的隐喻与复杂的文本，越能激起解读的热情。
    譬若那部飞驰的列车故事。
    至于套路明晰的作品，向来难获青睐——即便是风靡一时的超级英雄片，也不过短短数年光景便显疲态。
    《突袭》便在这般语境下面临割裂的评价。
    有人沉醉于动作场面的酣畅，亦有人摇头叹息剧情的苍白。
    首周三千五百万的数字已然昭示市场的态度，最终落点预计在七千万左右。
    转机出现在另一片天空下。
    港岛三日即破千万，赞誉如潮水涌来。
    媒体称其为功夫片新变奏，下画时有望冲击三千万关口。
    东南亚更掀起罕见狂潮，街头巷尾皆议论片中招式，预估票房直指五千万——这已是近年华语片在彼处的最佳战绩。
    当地报章不吝赞美，称其重现了旧日港产 ** 的凌厉魂魄。
    海外的热浪终于漫向更远处。
    北美、日本、韩国乃至欧洲的发行商相继投来目光。
    零六年深秋，《突袭》登陆北美院线，由环球影业铺开五百块银幕。
    银幕亮起的刹那，风暴就此诞生。
    消息从大洋彼岸传回时，京城正落着一场细密的秋雨。
    雨丝敲在宴会厅的玻璃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模糊了外头霓虹的光晕。
    厅内灯火通明，空气里浮动着食物与酒液混合的气味。
    颜维明站在人群 ** ，手里握着的是一杯清水。
    他听着周围嘈杂的祝贺声，目光掠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第786章

    41
    关于那部电影在北美的成绩，数据已经足够清晰。
    首周的成绩排在当周第二，仅次于另一部续作，但后者很快因评价骤降而迅速滑落。
    待到第二周，更多强劲的对手接连登场，它的位置便落到了第四。
    最终累计的数字，预计将停留在一个还算可观的区间。
    这自然无法与那些曾在北美掀起狂潮的华语传奇相比，但考虑到它那低微的成本，这笔账无论如何计算都显得惊人。
    更何况，这类风格强烈的作品，往往在后续的影像制品租赁与销售中，能持续获得不菲的回报。
    洪津宝与吴鲸就站在不远处，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畅快笑意，正与人高声谈笑。
    程龙端着盛有琥珀色液体的酒杯，视线在那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向身边的颜维明。
    玻璃杯壁触感冰凉。
    “李导，”
    他压低了声音，混在背景的喧闹里，“我们那部……能比这个结果更好吗？”
    颜维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记忆中另一条轨迹上，类似题材的影片在北美所能触及的天花板。
    而眼前这部，因为主演阵容的差异、动作设计的升级，乃至大洋彼岸观众群体的微妙变化，已经超出了那条轨迹的预期。
    那么，接下来那部投资更大、构思更成熟的作品，理应走得更远。
    “会的。”
    他转过头，看向程龙，声音平稳而确定，“放心。”
    这个回答似乎让程龙稍稍松了口气。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重新投向热闹处。
    这时，吴鲸端着满溢的酒杯走了过来。
    他脸颊有些泛红，眼神却亮得灼人。”李导！”
    他的声音洪亮，引得近处几人侧目，“ ** 了，您随意就好！”
    说罢，他仰头，喉结滚动，将杯中物一气饮尽。
    浓烈的酒气随之弥散开。
    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向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兴奋的嗓音：“李导，那……这个故事，还会有后续吗？”
    酒杯在掌心转了个圈，冰凉的触感沿着指节蔓延。
    吴鲸咽下那口辛辣，喉结滚动时带起细微的吞咽声。
    桌对面的男人只是笑了笑，手掌落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全球。”
    颜维明重复这个词，语气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落定的事。
    第二部与第一部并无本质不同——依旧是贯穿始终的肢体碰撞，拳头与骨骼的闷响，汗与血的气味。
    北美院线的数字略微上涨了些，多了两三百万。
    这些零碎的细节被汇总成报表，最终会折算成某种更具体的认可。
    吴鲸知道会有奖励。
    但他没料到是五百万。
    “后续还有别的。”
    颜维明收回手，指尖在玻璃杯沿划过，“不是现在流行的那些。”
    有些故事需要土壤，需要人群抬头时的眼神，需要底气撑起的脊梁。
    现在还太早。
    他想的是一连串坠落的名字——神圣之所陷落，古老城池陷落，光环与羽翼陷落。
    那些片子票房从来不算惊人，却能在录像带租借店和深夜电视荧幕上长久存活，一部接一部，像不会断的链条。
    他要这条链子拴住眼前这个人，把他提前铸成某种符号。
    吴鲸又灌下一杯。
    液体灼过食道，胃里腾起暖意。
    他点头，动作有些重。
    “你能成。”
    颜维明说。
    ***
    十一月冷风卷过街角时，各种消息碎片般飞溅。
    北美票房停在三千八百万。
    法国影院里，亚洲电影今年没有更高的数字。
    英国报纸的评分栏印着八点三。
    洪津宝对记者宣布，明年三月，三千万投进去，机器再次开动。
    越来越多的标题把吴鲸和“动作巨星”
    四个字捆在一起。
    颜维明的名字则与另一部电影挂钩。
    《飓风营救》——海报上的男人侧影紧绷，背景是模糊的机场灯光。
    定档十二月六日。
    同一日，另一部大片将铺满金黄色的画面。
    还有《墨攻》。
    制作方说目标破亿。
    议论声细密如雨。”狂了。”
    “不知天高地厚。”
    “非要撞上去。”
    连程龙和江志墙都再次拨通电话，劝他挪一挪日子。
    听筒里的声音夹着杂音，像隔着一层雾。
    颜维明没动。
    送审材料已经递上去。
    后期做完最后一个调色盘，屏幕暗下去。
    十月早就过去，十一月也只剩尾巴。
    时间从来不肯慢走。
    他站在窗边，外面是渐沉的暮色。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橙黄的光晕染开潮湿的夜气。
    十二月六日就在那里，不偏不倚。
    那就这样吧。
    九点钟的阳光斜斜打在风华影视公司的玻璃门上，颜维明推门进去时，正好撞见韩三萍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
    那人身上那套西装起了几道皱痕，像是匆忙间从衣架上扯下来的。他眼下的阴影比平时深了不少，一双不大的眼睛直直望过来，里面塞满了困惑。
    “非得是十二月初吗？”
    韩三萍没等坐下，声音已经追了过来，“挪到下旬不行？”
    茶几上的茶具还凉着。
    颜维明拧开热水瓶，水流冲进瓷杯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大洋彼岸的十一月末有部代号007的新片，十二月初则是一部号称史诗的《启示》；这边呢，十一月底的《墨攻》刚过去，十二月初紧接着就是《门》和《云水谣》，中旬还有两部片子等着。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个轻松的开局。
    而十二月将尽的时候，对面排上档期的多是些逗人发笑的片子。
    这边能称得上对手的，似乎只剩一部《伤城》。
    其余那些，光看名字就透着一股子勉强。
    “韩导，”
    颜维明把茶杯推过去，热气袅袅上升，“这片子投进去一亿六，折成美金是两千万。
    指望内地市场回本，没可能。”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捏住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重心得放在海外。
    那边有些朋友递了消息过来，说《启示》成片不太理想。”
    这话半真半假。
    他总不能说，自己记得另一部叫《博物馆奇妙夜》的片子会在年底爆红，而《启示》会摔得很惨。
    有些事只能换个说法。
    韩三萍没立刻接话。
    他盯着杯子里打转的茶叶，眉头拧着。
    《启示》的宣传阵势他见过，打着《耶稣受难记》续作的旗号，而后者在全球卷走了六亿美金。
    这样的片子会不行？
    “消息可靠？”
    “可靠。”
    颜维明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不止内容有问题，宣传的路子也走歪了。
    明明和前面那部没关系，硬要扯成续集。
    现在那边已经有不少质疑的声音，等真上了院线，反弹只会更厉害。”
    他记得更清楚的是，那位导演不久后会因为酒后失言陷入更大的麻烦，往后十年里，无论拍什么、演什么，都逃不过一片骂声。
    直到很多年后，才靠着一部战争片重新站稳脚跟。
    但这些没必要说。
    茶杯上的热气渐渐散了，窗外的阳光移到了文件柜的玻璃门上，反射出一小块晃眼的光斑。
    茶杯在韩三萍手中转了半圈，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
    他放下瓷杯时，杯底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响。”李导，漂亮国那边定在十二月六日。
    至于国内……”
    他停顿片刻，“二十九号如何？”
    那年十二月的内地银幕，称得上热闹的片子不多。
    二十二日有部《伤城》，两位男主角都是港岛面孔——梁朝炜与金城武。
    可这两人在内地，从来就没真正掀起过购票热潮。
    二十九日当天另有两部：《大电影之数百亿》纯粹是明星堆砌的拼盘，连讨论的价值都稀薄；《面纱》则是在华夏取景的外国片，主演全是西洋面孔，唯一能让观众眼熟的华夏演员，还是个常年演配角的黄秋笙。
    这样的阵容，票房能好才是怪事。
    韩三萍觉得，把片子放在月底，或许能避开些无谓的竞争。
    他又添了句：“盗版的事不必太忧心。
    会看盗版的人，本来就不会走进电影院。”
    颜维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摇头。”韩导，中美必须同步。
    国内晚上映？传出去像什么话——说我们眼里只有海外市场，不在乎自己人？”
    他声音很平，却让韩三萍脊背微微一紧。
    体制内待久了的人，瞬间就嗅出了话里的分量。
    韩三萍立刻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这儿没外人。”
    韩三萍叹了口气，嘴角往下沉了沉。”那就定在六号吧。”
    他脸色更苦了几分，“这么一来，就得和《云水谣》《门》还有《满城尽带黄金甲》正面撞上了。”
    “内地市场，”
    颜维明只回了四个字，“尽力而为。”
    ……
    十一月二十三号，《墨攻》正式铺满了全国院线。
    这片子阵容颇费心思：刘德桦压阵，笵冰冰点缀，还特意从半岛请了两位正当红的年轻演员。
    明眼人都看得出，它想要的不仅是华夏市场，更惦记着半岛和东南亚的票房。
    可惜野心不等于成功。
    墨家学说对如今的观众而言，终究太过遥远了。
    首周三天，票房数字停在三千万元。
    除非后续口碑能逆势上扬，否则内地总票房大概也就六千多万——算上港澳台，依旧填不平成本。
    年初时，媒体和影迷还在畅想零六年能否诞生破两亿的爆款。
    转眼到了年尾，期待早已悄悄变成了“别亏太多就好”
    。
    这种落差让许多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一年，除了《疯狂的石头》和《霍元甲》，绝大多数电影在票房上都显得乏力。

 第787章

    42
    能盈利的片子，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
    如今《墨攻》未能如愿，所有人的目光便转向了即将亮相的《飓风营救》。
    至于《云水谣》和《门》，早已没人指望它们回本——少赔一些，就算万幸。
    有媒体向颜维明追问影片能否收回成本，他坦言仅靠国内院线收入难以实现盈亏平衡，海外市场才是真正的目标。
    相比颜维明的保守态度，定档十二月十四日的两部电影则显得斗志昂扬。
    《满城尽带黄金甲》声势浩大，张伟萍数次在媒体前放出豪言，宣称要打破《英雄》创下的本土票房纪录。
    他确实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除了张艺谋一贯的观众基础，还有周杰伦无数歌迷的支持。
    虽然影片尚未开启预售，但各方反馈已相当热烈。
    新画面公司派人进行的市场调研显示，许多观众都表达了观影意愿。
    同一天上映的另一部作品，则是在威尼斯电影节摘得金狮奖的《三峡好人》。
    这部影片在水城备受赞誉，海外发行权据说早已售罄。
    贾樟柯显然怀揣着更大的期待，他希望在国内市场也能有所收获。
    毕竟上一部文艺片《千里走单骑》曾取得三千万票房。
    一向低调的贾樟柯此番也活跃起来，频繁现身各类推广活动。
    十二月一日，《云水谣》全面登陆院线，相关报道却寥寥无几，业内人士都清楚这部片子前景黯淡。
    与此同时，程龙正奔走于各地为《飓风营救》造势。
    《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宣传机器同样全速运转。
    次日上午十一点半，颜维明应约来到亮马河大饭店，做东的张伟萍已等候多时。
    两人过去打过几次交道，但谈不上熟悉。
    张伟萍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遮掩。
    颜维明不太擅长与这类人打交道。
    就像他大学时代那位东北室友，相貌出众，球风潇洒，身边总围着不少同学。
    颜维明却始终保持着距离——因为那位室友开口闭总带着粗话。
    倘若那些话是对他说的，他会毫不犹豫挥拳相向。
    为了避免冲突，他选择了回避。
    对待张伟萍也是同样的道理，颜维明宁愿和冯小刚闲聊，也不愿与张伟萍多谈。
    不过这次接到电话，对方表示有事商量，特意设宴相邀。
    既然有人请客，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
    张伟萍此刻满面红光，眼中透着兴奋，显然情绪极佳。
    看见颜维明进门，他立刻起身相迎。
    “李导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菜肴陆续上桌，九道菜摆满圆桌，这顿饭确实破费不少。
    颜维明没有客套，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时，张伟萍将那只白瓷杯推到了对面。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颜维明脸上。”今天来，其实有两桩事情想同你商量。”
    “请讲。”
    “头一件，是关于《飓风营救》上映的日子。”
    张伟萍身体微微前倾，“月底那段时间多合适，你怎么偏偏不定在那时候？”
    对面的人只是摇头。”里头有些考量，眼下还不便细说。
    但日期已经敲定，不会再变动了。”
    几个海外市场的发行协议早已落笔，十二月六日——这个日子改不了。
    张伟萍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听过不少风声，都说这位导演固执，劝不动。
    如今亲眼见了，果然如此。
    他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像是好笑，又像是什么别的。
    他抬起手揉了揉额角，将那点情绪按了下去。
    “那我说第二桩。”
    他语气恢复如常，“《满城尽带黄金甲》准备安排七天的点映。
    你们风华旗下的影院……能不能腾出厅来？”
    颜维明明显顿了一下。
    按他所知，对方本有更熟悉的院线合作，这次怎么会找到自己这里？
    “怎么想到换到风华来？”
    “你们那儿环境新，设备好，坐着也舒服。”
    张伟萍笑了笑，“观众看得舒坦，口碑自然容易起来。”
    这评价倒是出乎意料。
    不过确实，风华影城的装潢与设备，都是照着他记忆里后来那些时髦影院的样子打造的，和眼下多数老旧沉闷的场所截然不同。
    “这事简单，我答应。”
    那部片子最终的票房数字他隐约有印象——接近三亿，在眼下这年月，简直是座金矿。
    能赚钱的生意，他没有理由推开。
    张伟萍眼睛一亮，立刻举起了茶杯。
    两人杯沿轻轻一碰。
    头一件事他本就只是顺口一提，成不成并无所谓。
    但这第二桩能谈妥，实在令他松了口气。
    心情一松，话便多了起来。
    “李导，不瞒你说，《英雄》当年过了两亿。
    这回《黄金甲》，我们目标是冲三亿去。”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畅想，“要是成了，新画面手里就有两部破两亿的片子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又看向对面。”放眼内地，除了我们，我觉得最有潜力的就是你们风华。
    往后要是再有电影能破两亿，多半得从你们这儿出来。”
    颜维明听得出这话里并无刺，便点了点头。”承你吉言。”
    见他态度平和，张伟萍更觉舒畅。
    他忽然想起之前曾让手下的人暗中散过些关于对方和那部《极限逃生》的风言风语——好在片子一下映，那些动作也就停了。
    幸好，这件事从未漏出过半点痕迹。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宴席间的喧闹彻底隔绝。
    颜维明解开领口最上方的纽扣，走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指尖拂过光滑的桌面，触感微凉。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想起方才酒盏相碰时，张伟萍那句带着酒气的祝愿，以及那双眼底一闪而过的、难以捕捉的衡量。
    茶杯搁在桌面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热水注入，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升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雾气。
    他靠进椅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两亿。
    这个数字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思绪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如果这一次没能越过那条线，那么接下来，属于别人的名字将会率先刻在那个高度上。
    而属于自己的时刻，又将被推往多远的未来？
    他伸手按下电脑的电源键。
    机箱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点开音乐播放器，他选了一首没有名字的纯音乐。
    舒缓的弦乐像水一样流淌出来，慢慢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首映的日子定在十二月六号，晚上六点整。
    这个时间的选择并非偶然。
    研究市场的人早就摸清了规律：一周将尽的那几天，人们从紧绷的日常里松懈下来，口袋里揣着闲钱，也揣着一点想要挥霍点什么的念头。
    于是，大多数片子都会挤在周五亮相。
    当然也有例外。
    给孩子看的动画，往往更青睐周六，那时家庭的身影会更多地出现在售票窗口前。
    而另一些作品，则会挑一个普通的工作日登场。
    敢这样做的，通常是对自己手里的东西有足够的底气，相信看过的人口耳相传的力量能抵消日期上的劣势。
    比如那部捧回了威尼斯最高荣誉的《三峡好人》，它选在十二月十四号，一个星期四。
    张艺谋和他的搭档同样信心十足，《满城尽带黄金甲》也挑了个周四。
    视线转向大洋彼岸。
    十二月六号在那边也有些特殊，是某个历史人物的诞辰，部分地区会因此多出一天假期。
    于是，《启示》、《恋爱假期》、《快乐的大脚》这几部片子不约而同地瞄准了这一天，指望借着假日的东风。
    而《飓风营救》的全球首映，也定在了这个时刻——十二月六号，傍晚六点。
    内地、港岛，以及更远的地方，几乎同步亮起银幕。
    只是由于时差的缘故，东方的观众会早一些踏入那个故事。
    此刻，2006年12月6号的黄昏正在降临。
    燕京风华影城的顶层办公室里，颜维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略带涩意，随后是隐约的回甘。
    他听着耳边循环的旋律，目光投向窗外逐渐浓重的夜色。
    影院楼下，人群应该正在陆续入场。
    关于排片的数据他早已知晓：百分之五十。
    一个高得有些惊人的数字。
    这数字背后是市场的焦渴。
    《墨攻》反响 ** ，首周的成绩停在三千万便难再向上；《云水谣》更显黯淡，只有它的一半；至于前一天才上映的《门》，几乎没激起什么水花，首日票房勉强爬过百万的门槛。
    观众在等待，那些放映厅的经理们同样在等待，等待一部足够有力的作品，来点燃这个有些冷清的年末。
    于是，所有的期待和空间，都朝着《飓风营救》倾斜过来。
    音乐还在继续，悠长而平稳。
    他放下茶杯，陶瓷底座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
    指节叩击木板的声响第三次撕裂了办公室的寂静。
    门轴转动，助理的身影嵌在门框里，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新马泰，港岛，银幕全都亮起来了。”
    他声音里压着颤动的兴奋，“一切流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颜维明将瓷杯边缘抵在下唇，温水滑入喉咙。”嗯。”
    他应了一声，视线没有离开杯中缓缓旋转的叶片。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对于一部需要跨越多重边界的电影而言，首映日如同穿过狭窄的雷区，此刻传来的平安信号，意味着最易失足的一段路已经踏在了身后。
    墙上的时钟走完了两格。
    颜维明仍旧陷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第788章

    43
    先前流淌的纯音乐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屏幕里泛黄的画面与略显尖锐的对白——一部许多年前关于拳脚与江湖的老片子，正演到热闹处。
    叩门声又响了。
    助理几乎是贴着门缝滑进来的，嘴角咧开的弧度压不住。”第一批看完的人，话已经传开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挑选最有力的词，“他们说……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干净，又狠。”
    电影在更小范围的银幕上已经试探过几次水温，零星的议论早已有之。
    但那些声音大多来自同一个圈子，带着心照不宣的礼节与权衡。
    只有当普通的、用自己钱买票的人坐进黑暗里，再走出来时发出的嘈杂，才真正意味着潮水的方向。
    颜维明只是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
    助理显然期待更多。
    他张了张嘴，最终把翻涌的话咽了回去，带着那未完全释放的激动转身走了。
    日光又偏移了一段。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丝外面街道的气息。
    董璇站在那儿，脸颊被室外的风吹得有些红。
    她刚结束一场观影，同去的几个年轻女伴此刻大概还在回味那些凌厉的画面。
    她的目光落在座椅里的男人身上，眼底的光泽比平时更软，也更亮。
    “这儿墙薄。”
    颜维明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
    窗外的黑暗还浓得化不开，远处楼宇的轮廓是更深的剪影。
    街角那家早点铺子的蒸笼，应该才刚刚架上火，空气里闻不到熟悉的、勾人食欲的油香。
    颜维明毫无征兆地醒了。
    身侧的人还在睡梦中，一条手臂露在被子外，皮肤在朦胧的晨光里像上好的釉瓷。
    他无意识地碰了碰，触感温凉细腻。
    某个念头像冷水般浇下，熄灭了刚刚腾起的一 ** 星。
    他悄无声息地挪开身体，套上衣服，坐到了闪烁的屏幕前。
    光标在几个论坛的页面间跳跃，大量的文字块涌入视野。
    赞扬，惊叹，关于节奏、关于力量、关于那种摒弃了花哨的、直指要害的呈现方式……几乎听不到唱反调的声音。
    那些方块字构筑的浪潮，与他助理昨日带来的消息相互印证。
    他沉浸在这些来自陌生人的评判里，直到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灰蓝，直到一股扎实的、混合着肉馅与面粉焦香的气味，顽强地穿透玻璃窗飘了进来。
    他关掉页面，起身下楼。
    几个滚烫的包子很快落了肚。
    他重新回到屏幕前，这次，指尖敲击出一串字母，跳转的页面加载出完全不同的文字与评分系统。
    洛杉矶一家影院外，冬夜的寒气凝成白雾。
    队伍从检票口蜿蜒到街角，保安借着路灯的光核对着票面信息。
    人群中，布莱克·莱弗利裹紧短款羽绒服，浅蓝色牛仔裤包裹的腿在水泥地上轻轻点着节拍。
    她嚼口香糖的速度很均匀，对四周投来的视线视若无睹——那些目光像飞蛾，总想扑向最亮的光源。
    “回去吧，”
    经纪人苏桑缩着脖子，声音闷在围巾里，“明天还得见选角导演。”
    莱弗利摇头，呼出一团白气。”就看这场。”
    她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影院猩红色的霓虹招牌上。
    那上面滚动的片名是《飓风营救》。
    关于这部电影的议论早已在圈子里传开。
    两千万预算在好莱坞连水花都算不上，可阿曼达·塞弗里德消失四个月后带着它回来了。
    试镜那天莱弗利也去了，房间里挤满了和她年纪相仿的金发姑娘，空气里混着廉价香水和焦虑的汗味。
    那是她今年第一百零三次尝试，结果和之前大多数一样石沉大海。
    队伍缓慢前移。
    检票员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手电筒的光扫过票根时总会停顿半秒，仿佛在辨认真伪。
    莱弗利从羽绒服口袋抽出皱巴巴的票据，纸质粗糙，边缘已经起毛。
    她忽然想起试镜时那个亚裔导演——他坐在长桌尽头，全程没说过话，只是用笔在纸上划着什么。
    当时她觉得那是个无关紧要的细节，现在却莫名清晰起来。
    “听说评分不错。”
    苏桑翻出手机，屏幕蓝光映亮她缺乏睡眠的脸，“烂番茄那边，专业评审给了八十五的新鲜度。”
    “普通观众呢？”
    “爆米花指数九十二。”
    苏桑滑动屏幕，“第一条专业评论说……这是部完全不同的电影，完全不同的程龙。”
    完全不同的。
    莱弗利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好莱坞每天都有“不同”
    的东西诞生，大多数第二天就被遗忘。
    但阿曼达赌上了四个月——对一个上升期的女演员来说，这几乎等于把职业生涯押在轮盘赌的某个数字上。
    终于轮到她们检票。
    络腮胡男人接过票根时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惊艳，只有例行公事的疲惫。莱弗利忽然感到某种释然：在这里，她只是又一个等待入场的观众，不是那个需要时刻挺直背脊、保持微笑的试镜演员。
    影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混合着爆米花的黄油味和旧地毯的霉味。
    她们找到靠走道的位置坐下，莱弗利脱掉羽绒服搭在膝上。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她听见后排有人低声说：“我朋友在剧组做助理，他说程龙所有打斗戏都没用替身。”
    银幕亮起。
    第一个镜头是雨夜，街灯在水洼里碎成金色光斑。
    程龙出现在画面里时，莱弗利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那不是她记忆中永远咧嘴笑、用家具打架的男人。
    这个角色走路时肩膀微微前倾，像常年负重的人；眼神扫过镜头时，里面有种被生活磨钝的警惕。
    动作戏在第二十分钟到来。
    没有夸张的翻滚，没有插科打诨，程龙抓住对手手腕的动作快得像捕兽夹合拢。
    骨头错位的闷响通过音响系统砸进观众胸腔，莱弗利感到苏桑在旁边屏住了呼吸。
    这场打斗发生在仓库，铁皮屋顶漏下的雨水在水泥地上积成一片片反光，每一次脚步移动都溅起细碎水花。
    当程龙把最后一个人按进积水里时，气泡咕噜噜冒上来，像垂死的鱼在呼吸。
    莱弗利忽然明白那条评论的意思。
    这不是程龙——至少不是好莱坞熟悉的那个。
    这个角色沉默时像未出鞘的刀，行动时像解开的绞索。
    阿曼达饰演的女儿被 ** 后，他没有咆哮，没有砸东西，只是站在女儿空荡荡的房间里，手指拂过书桌上未写完的日记。
    镜头停留在他手背暴起的青筋上，三秒，五秒，然后他转身出门，轻轻带上了门。
    “老天，”
    苏桑在黑暗中喃喃，“这真的是程龙？”
    莱弗利没有回答。
    她想起试镜那天自己准备的片段——一段情绪爆发的哭戏，她对着空气嘶吼、捶打墙壁，结束后额头都沁出汗。
    现在她看着银幕上阿曼达被绑在椅子上的特写，女孩没有哭，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镜头，瞳孔里映出绑匪晃动的影子。
    那种安静比任何尖叫都让人脊背发凉。
    电影进行到中途，有个 ** 让她印象深刻：程龙在巴黎街头奔跑，镜头从高空俯拍，他的影子在鹅卵石路面上拉长又缩短，像某种节拍器的指针。
    没有配乐，只有脚步声、喘息声、远处隐约的警笛声。
    然后切到他女儿那边，女孩正用碎玻璃割绳子，玻璃碴嵌进掌心，血珠顺着腕骨往下滴。
    两个画面交替出现，越来越快，最后在程龙踹开门的那一刻重合。
    散场时灯光大亮，莱弗利眯起眼睛。
    观众陆续起身，没有人说话，那种沉默不是失望，而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
    她穿上羽绒服，跟着人流往外走，经过海报墙时停下脚步。
    那张主海报上，程龙侧身站在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神看向画面外的某个点。
    “要联系选角导演吗？”
    苏桑问，声音里带着试探，“也许他们需要补拍镜头……”
    莱弗利摇头。
    她掏出手机，打开烂番茄网站，找到《飓风营救》的页面。
    爆米花指数已经从九十二升到九十三，新鲜度维持在八十五。
    她点开最新的一条普通观众评论：“我父亲去年去世，看完电影我在车里坐了半小时。
    程龙让我想起他沉默的样子。”
    影院外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莱弗利把脸埋进衣领，忽然想起试镜那天离开时，她在走廊遇见阿曼达。
    对方抱着一摞剧本匆匆走过，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当时莱弗利心里闪过一瞬嫉妒——为什么是她？
    现在她知道了答案。
    阿曼达赌的不是程龙的名气，不是两千万预算，而是那个坐在长桌尽头、一言不发的导演看见的某种东西。
    某种不需要嘶吼也能让人听见的东西。
    “走吧，”
    她对苏桑说，声音平静，“明天试镜，我准备换段台词。”
    莱弗利记得这件事。
    或许因为导演来自东方。
    关于阿曼达的好运，她从未说出口，但那份羡慕一直压在心底。
    影片今天公映，排了一千五百家影院，她必须去看。
    走进放映厅时，她手里捧着一大杯可乐。
    苏桑的目光在那深褐色的液体上停留片刻，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挤了出来：“糖分太高了，会影响体型的。”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莱弗利只是扭过头，吸管抵在齿间。”又没有戏约，胖一点瘦一点，谁会在意呢？”
    就算父母都在这个圈子里，就算从小就在镜头前长大，机会也不会自己找上门来。
    这里的竞争没有边界，全世界的人都涌过来，能站到光里的永远是极少数。
    她不再看经纪人，将视线投向开始暗下的银幕。

 第789章

    44
    故事开场时，那个男人正处在人生的低谷。
    从某个不能公开的机构退役后，他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积蓄。
    前妻带着女儿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整天无所事事，连明天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几个旧相识找上门，递给他一份保镖的工作——保护一位当红的女歌手。
    报酬相当丰厚，他接下了。
    最初几个镜头里，他穿着松垮的旧外套，胡子也没认真刮，看上去和街头那些失意中年人没什么两样。
    莱弗利微微前倾身体。
    她熟悉的那个在银幕上翻滚笑闹、身手矫捷的Jackie，这次居然以这样的面貌出现。
    她吸了一口饮料，冰凉的甜味滑过喉咙。
    “他看起来……不一样了。”
    她喃喃道。
    苏桑在昏暗里点头。”我小时候就租他的录像带看。
    东方人不太显年纪，但他确实已经过了五十了。”
    莱弗利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要让他显得如此苍老。
    她将杯子放回扶手的凹槽，继续看下去。
    任务开始了。
    在演唱会的后台化妆间，化妆师、经纪人、主办方围着女歌手，笑容堆得满脸都是，话语里满是奉承。
    男人抱着手臂靠在门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蹙起。
    女儿说过想唱歌，想站在舞台上。
    可他始终觉得这不是条稳妥的路。
    既然遇到了行内人，他还是想替女儿问一问。
    等人群散尽，他走上前，用平实的语气问道：一个普通孩子，该怎么才能成为歌手？
    女歌手显然愣住了。
    她打量着他——一个保镖，突然问这种问题？凭什么她要回答？她扯了扯嘴角，扔下几句带着刺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没说话。
    失望当然有一点，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提问有什么不妥。
    他经历过太多，内心早已磨出了一层厚茧。
    莱弗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银幕。
    作为程龙多年的追随者，他几乎能预判这位演员在银幕上的每一个习惯性表情和动作节奏。
    但这一次，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画面上那个男人的站姿，肩膀打开的幅度，以及听筒抵在耳侧时下颌线绷紧的弧度，都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那不是程龙以往电影里常见的、带着些许可怜或诙谐意味的姿态。
    这个男人甚至没有刻意挺直脊背，可某种平等——或者说居高临下——的镇定，已经从他握着手机的指关节里渗了出来。
    剧情在推进。
    女儿出发去巴黎度假的镜头明媚得有些刺眼，接着一切急转直下。
    求救的呼喊，忙音，然后是死寂。
    莱弗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随后，那个男人对着已被接通的、绑匪手中的电话开口了。
    声音透过影院音响传来，没有拔高，也没有颤抖，像在陈述一件即将去办的日常琐事。
    “让你的人放手。
    现在放了她，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短暂的停顿，仿佛在给对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接着，声音里掺进了一丝金属刮擦般的寒意。
    “若你选另一条路……我也略懂些门道。
    我会找到你。
    那时你要偿还的，就不止这些了。”
    银幕的光映在莱弗利脸上，他感到自己的拳头无声地攥紧了。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恫吓，这是一个通知。
    银幕上的程龙——不，是那个角色——身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卢瑟”
    的影子。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表演痕迹的、近乎残忍的自信。
    莱弗利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要低呼出来。
    这不再是那个总在窘境里打转的Jackie了，这是一次彻底的蜕变，一次对观众预期的悍然背离。
    画面切换得冷酷而高效。
    男人抵达巴黎，线索像散落的拼图被他迅速拾起、拼合。
    找到第一个目标的过程几乎没有耗费篇幅，下一秒，暴烈的动作已然炸开。
    没有预热，没有招牌式的滑稽闪躲或利用环境的灵巧戏弄。
    只有最简洁的轨迹：突进，擒拿，关节在沉闷的响声中反向折断。
    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来不及配上一段激昂的音乐，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躯体撞击硬物的钝响。
    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效率。
    影院某个角落传来压低的吸气声，随即是几声短促的、近乎本能的喝彩。
    莱弗利转向身旁的苏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发亮。”你看到了吗？完全不同的Jackie。
    那些动作……简直像冰冷的机械，但又那么精准有力。
    让我想起伯恩，可他比伯恩更……更具备一种原始的威慑力。”
    苏桑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开合，最终却只是将目光移回了银幕。
    “你想说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莱弗利追问，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兴奋。
    直到一段紧张的情节暂告段落，苏桑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在这部电影里，他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那种强烈的、属于男性的气场，是他过去在好莱坞的电影里很少真正展现的。”
    她的话让莱弗利微微一怔，随即思绪被拉向回忆。
    是的，程龙在好莱坞的银幕形象，即便是《尖峰时刻》里那位身手不凡的警察，也总带着点好脾气的、甚至时常陷入被动的“老实人”
    底色。
    至于更早一些的尝试，有时几乎沦为插科打诨的陪衬。
    总体而言，那些角色身上属于男性的、硬核的、充满主导意味的魅力是被稀释的。
    远不如他早年那些充满血性与个性的本土角色来得鲜明深刻。
    许多北美观众未曾见识过那样的程龙，便自然将他框定在“喜剧动作明星”
    的范畴里，这无疑限制了他魅力的全维度释放。
    而此刻银幕上的这个男人，沉默、决绝、行动如刀，每一根线条都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这无疑是一种更直接、也更致命的吸引力。
    莱弗利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将目光重新聚焦于前方光影交织的战场。
    他明白了苏桑未竟之言，也清晰地感知到，某种熟悉的认知正在被彻底刷新。
    银幕上的男人眼窝深陷，皱纹如同刀刻。
    他不再逗人发笑，沉默时下颌绷紧的线条却让她的目光难以移开。
    那种经过岁月淬炼的质感，让她在黑暗里屏住了呼吸。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另一块银幕也亮了起来。
    阿曼达陷在座椅里，指尖还残留着白天签名海报的油墨气味。
    宣传行程排到了明天，但她执意要再来这里。
    这是她的名字第一次与八位数的投资并列，她需要听见黑暗中的每一次吸气，每一声低叹。
    影片已经在她脑中放映过无数遍，可观众的反应是新鲜的养料。
    一千五百家影院只是起点，口碑像野火蔓延，更多的银幕将会被点亮。
    某个数字在她心底盘旋——几千万。
    想到这个可能，血液便涌向耳膜，带来类似失重的眩晕。
    身旁坐着劳伦斯。
    这位中年男人的西装款式停留在五年前，身上总有一股旧报纸和廉价咖啡混合的气味。
    是他把她带进了第一个片场。
    阿曼达盯着前方，余光却能描摹出经纪人松弛的侧脸轮廓。
    她带他来，是为了让他看清某些东西——光影之间流动的不仅是故事，更是她未来的轨迹。
    那个东方导演提过续集的可能性，她需要劳伦斯明白其中的分量：既要抓住机会，又不能让她被合约或短视困住。
    画面流动。
    男主角在喧闹的后台径直走向女歌星，抛出那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女歌星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阿曼达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她欣赏这种近乎粗鲁的专注——外界的一切评判都被屏蔽，父亲的视野里只剩下一个需要被找回的女孩。
    “感觉到了吗？”
    她压低声音，话语几乎融进背景音乐里，“和那些温吞水似的父亲角色完全不同。”
    过去银幕上的父亲们总是弓着背，在家庭和社会的夹缝里赔着笑脸。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脊梁像是焊直的钢。
    劳伦斯在昏暗中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设计得很巧妙。”
    他的声音干涩。
    紧接着，女儿失踪的消息像冰水泼来。
    男主角脸上没有崩溃，只有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
    钱不够，他直接拨通了前妻现任丈夫的电话，语气里没有恳求，只有陈述。
    机票、签证、距离……这些琐碎的障碍被他随手拨开，仿佛只是拂去肩上的灰尘。
    阿曼达再次被这种剥离了所有杂质的决断力击中，尽管每一帧画面她都熟记于心。
    那个东方导演用冷硬的笔触，凿刻出了一座名为父亲的山。
    “有他在，就没什么可怕的。”
    她喃喃自语。
    童年时，她卧室的墙壁贴满超级英雄海报。
    她也曾把父亲的脸安放在那些紧身衣和披风之上，但总会出戏——现实里的父亲太温和了，身上总带着药房甘草和消毒水的气息，笑容像午后晒暖的毛毯。
    她的英雄梦最终落在了别处。
    而此刻，银幕上的光映亮她的瞳孔，某种更坚实、更沉默的东西，填补了旧日幻想的缝隙。
    阿曼达注视着银幕上那个身手利落的男人。
    程龙扮演的角色在巴黎街头追踪线索时，每一个动作都透出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他找到那些 ** 者后，没有一句多余的质问，直接采取了最有效的手段制服对方。
    当其中一人被电流击中而剧烈颤抖时，影院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为了获取情报，他甚至将枪口对准了旧识伴侣的腿部。

 第790章

    45
    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银幕的光映在阿曼达脸上，她忽然理解了这种近乎残酷的果断——那不是鲁莽，而是将所有退路烧毁后仅存的道路。
    “他愿意对抗整个世界。”
    她低声自语。
    劳伦斯坐在她身侧，微微颔首。
    画面已切换至最后的对峙：年迈的富豪将刀刃抵在人质颈侧，试图谈判，但回应他的只有一颗精准射出的 ** 。
    没有漫长的劝说，没有道德抉择的煎熬，威胁在诞生瞬间便被终结。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夹杂着零星的喝彩。
    前排有人提高嗓音喊道：“这才叫真正的父亲！”
    阿曼达感觉到肘部被轻轻触碰。
    她转向经纪人，眼中还残留着银幕的闪光。”我自己挑的片子，”
    她问，“你怎么看？”
    劳伦斯停顿片刻，喉结动了动。”可能会成为黑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按照现在的势头，最终数字或许能突破一亿。”
    这个判断超出了阿曼达的预期。
    她原本估算的数字只有对方所说的一半。”确定吗？”
    “有这种可能。”
    她立刻抓住他的手臂。”那你要多和剧组联系。
    李提过续集里我的戏份会更关键……”
    话音忽然中断。
    她意识到不仅需要经纪人推进合作，自己也该更主动地与那位导演保持沟通。
    或许该准备些特别的小礼物。
    比如某些能增添情趣的物件。
    华纳大楼的某间办公室仍亮着灯。
    托比·艾默里奇从报告中抬起头，助理正站在门边汇报最新数据。
    “《飓风营救》的观众评价很高，多家院线决定增加排片。
    明天起放映场馆数预计升至两千五百家。”
    助理稍作停顿，“分析部门预估今日首映票房约七百万美元，目前领先同期其他影片。”
    托比翻看着手中的数据报告，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敲击。
    两部备受瞩目的新片——《启示》与《恋爱假期》——首映规模远超那部动作电影，票房数字却黯淡得多。
    他想起之前快进着看完的几部程龙旧作，那些刻意逗乐的桥段只让他感到乏味。
    一部彻底颠覆风格的《飓风营救》竟能掀起这样的波澜，实在出乎意料。
    “观众的口味变了？”
    他望向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自言自语般问道。
    站在一旁的助理将一份整理好的简报递上前。”根据各方反馈，这部电影完全剥离了喜剧元素。
    它塑造的父亲形象……强大、果决，充满力量。
    已经有影评网站将其称为新时代父亲角色的典范。”
    托比转过身，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简报里汇总了多个市场的观众反应：不仅在东亚地区，就连大洋彼岸和欧洲几国，赞誉之声都在持续发酵。
    市场部门的预测数据用加粗字体标在末尾——全球总票房有望突破两点五亿。
    “欧洲观众为什么买账？”
    “动作设计是其一，情感内核是其二。”
    助理稍作停顿，压低了些声音，“还有……片中的反派设定。
    那些角色让不少欧洲观众产生了共鸣，他们对某些社会现状的积怨，在观影过程中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托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倒是个值得注意的角度。
    他将简报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质桌面的纹路。”程龙那边有什么动向？”
    “宣传行程排得很满。
    有了这部片的成绩作为筹码，他在后续分成谈判上的态度……恐怕会更加强硬。”
    新线影业与华纳之间的资本脉络，托比再清楚不过。
    《尖峰时刻》系列第三部的归属，本质上仍是华纳内部需要协调的事务。
    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暂且搁置。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执导《飓风营救》的那个年轻人。”
    托比重新拿起报告，目光落在导演姓名那一栏。”如此年轻的掌控力……不多见。”
    助理沉默着，没有接话。
    “你上次提过，他在华夏影视圈根基很深？”
    “不止是深。
    他名下拥有制作公司、院线、发行渠道……几乎是那边最有权势的行业人物之一。”
    托比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很厉害。
    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某种笃定，“若真想赚取更大的世界，好莱坞终究是绕不开的地方。”
    华夏的电影产业尚未迎来黄金时代，投入巨额资金往往难以收回成本，只有在北美市场才可能找到盈利空间。
    “去查查近期立项的片子，有没有适合他定位的。
    这样的人才，华纳应该争取。”
    ……
    电脑在北美早已普及，但此地的电影宣传却很少借助网络力量。
    好莱坞依然依赖电视访谈、电台节目和纸质媒体这些传统渠道。
    程龙抵达北美后，接连参与了七档电视访谈，又刚结束一家洛杉矶电台的访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收工时午夜已过，他累得几乎散架。
    年纪毕竟不饶人，再不能像年轻时那样连轴转。
    他钻进车厢，吩咐司机开回酒店，此刻只想倒头就睡。
    就在这时，身旁的助理忽然低呼一声。
    程龙勉强掀开眼皮，“怎么了？”
    “大哥，烂番茄上有位票房分析员推测，《飓风营救》首日票房可能冲到七百万。”
    程龙顿时睡意全无，眼睛彻底睁开，“当真？排在几位？”
    “应该是榜首。
    第二的《启示》、第三的《恋爱假期》，还有第四的《007：皇家 ** 》，估计都在两百万上下。”
    《007：皇家 ** 》已上映两周，该赚的早已赚足，后续票房只会逐日萎缩。
    但《启示》和《恋爱假期》都是新片，尤其《启示》开画规模超过三千家影院，堪称重磅制作。
    程龙没料到《飓风营救》以不足对方一半的排片，首日成绩竟能反超《启示》。
    “厉害……李导确实厉害。”
    他嘴角扬起，“这下那些人不能再小瞧我了。”
    助理仍兴奋难抑，接着说道：“烂番茄上对《飓风营救》评价很高，都说您是银幕上最让人安心的父亲，还有不少评论称赞您的动作戏，说褪去喜剧痕迹后反而更显气场。”
    程龙微微颔首，想起颜维明当初的话：只要树立好“父亲”
    形象，就能再红十年。
    如今看来，这第一步走得扎实。
    再火十年——在北美再火十年，这曾是他不敢奢望的事。
    “内地有消息吗？”
    “内地口碑爆了，票房也旺。
    周三晚六点首映，当天收了一千两百万，首周说不定能破纪录。”
    内地首周票房纪录由《无极》保持，是八千两百万。
    但《无极》只用了三天。
    《飓风营救》却拥有整整五天。
    程龙点点头，“好，这样很好。”
    “英国、法国、西班牙也都爆了。
    在英国仅次于《007：皇家 ** 》，在法国和西班牙都是当地票房冠军。”
    程龙已经过了半百之年，听到消息时手臂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拳头在空中短暂停留。”这次真是全世界都在看。”
    他声音里压着颤动，“就像当年那部让全世界记住我的电影一样。”
    站在旁边的年轻人抬手揉了揉后颈，喉结上下动了动。”其实……还有件事。”
    “讲。”
    “港岛那边的数字也出来了，第一天……四百个。”
    程龙原本向前倾的身体顿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座城市单日票房最高的纪录保持者是周星驰的《功夫》，四百四十九万。
    自从他从好莱坞回来，因为和内地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再加上家里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私事，港岛的报纸和茶餐厅里的议论就渐渐变了味道。
    他后来拍的几部片子，《新警察故事》和《神话》，除了《宝贝计划》还算有些水花，另外两部最终都只停在几百万的刻度上。
    没想到这次开局就能碰到四百万的门槛。
    他忽然想起《飓风营救》里那些干净利落的动作设计，以及颜维明某次聊天时随口提过的话。
    程龙转过脸，窗外的天光落在他眼角细密的纹路上。”我过去那种打打闹闹、插科打诨的片子……是不是真的没人想看了？”
    助理立刻摆手，语速快了几分：“怎么会！大哥你那种风格多少人学都学不来，《宝贝计划》在港岛不是收了快两千万吗？我们永远撑你。”
    程龙看了对方一眼，没接话。
    他听得出来那话里安慰的分量。
    一丝沉闷感从胃部慢慢爬升，但很快又被另一股力量压了下去——颜维明说过，他还能再红十年。
    五十二岁，再加十年，那就是六十出头。
    够了。
    他从外套内袋摸出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
    得跟那位年轻人多聊聊。
    第一部商业大片就能掀起这样的风浪，不是天才是什么？那是斯皮尔伯格级别的人物。
    ***
    十二月十一日，早晨七点五十五分。
    北京城盖着一层厚厚的雪被，风刮过街道时卷起细碎的冰晶。
    某栋灰色建筑前，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
    赵建国推开车门，先探出一只脚试了试地面，然后才把全身重量移出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让鞋底稳稳贴住积雪，再提起另一只脚。
    原本急促的节奏被迫拉长，变成一种谨慎的挪移。
    终于踩到大楼入口干燥的瓷砖时，他立刻加快了速度，几乎小跑着穿过大厅，在打卡机前按下指纹。
    七点五十九分。
    他肩膀松了下来。

 第791章

    46
    赵建国今年四十三岁，长相没什么特点，是个地道的北京人。
    他在广电系统里负责电影专项资金的资料整理，手下管着几个人。
    每天上午九点之前，他们必须把前一天的票房数据核对清楚，挂到官网上。
    入冬之后天气一直不好，路滑难行，他今天特意提早四十分钟出门，结果平时二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走了半个多钟头。
    差一点就迟到了。
    赵建设推开办公室门时，几名下属已经等在里边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没说什么，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头的声响。
    他拿起茶杯，热水冲开茶叶，一股涩香飘了起来。
    身子陷进椅背时，他才觉出倦意——天没亮就起了床，给孩子弄早饭，再送孩子挤公交上学。
    此刻眼皮沉得发黏。
    他闭上眼，没打算真睡，只想缓一缓神。
    可意识还是模糊了下去。
    再睁眼时，墙上的钟已经走了半圈。
    他坐直身子，端起凉透的茶一口灌下，推开窗。
    冷风扑在脸上，他抬手搓了搓脸颊，这才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年轻人，手里捏着份文件。”科长，昨日的票房数字整理好了。”
    赵建设接过来，没立即看，随手搁在桌角。
    年轻人继续汇报：“排第一的还是那部 ** ，《飓风营救》。
    第二和第三分别是《云水谣》和《墨攻》，但这两部单日都只有两百来万，跟头名差得太远。
    《飓风营救》昨天收了三千三百万。”
    这个数字让赵建设手指顿了一下。
    他记得业内公认的单日纪录是《功夫》创下的，至于更早那个两千五百万的说法，里头掺了多少水分，圈里人都清楚。
    眼下这部片子，或许真能碰一碰那条线。
    “另外，《满城尽带黄金甲》点映后的反响还行。”
    年轻人又说，“不少观众夸场面大气，主演的打戏漂亮。”
    赵建设点了点头。
    上面一直在推动市场，影院越开越多，片子也一部接一部地上，可真正能赚到钱的却没几部。
    整个行业里悄悄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低落。
    好在年底总算来了两部像样的——一部破亿已无悬念，另一部或许能冲上两亿。
    “都是好事。”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把数据更新到网站上去，再找人写两篇稿子，重点推荐这两部电影。”
    年轻人应了声，却没挪步。
    迟疑片刻，他补充道：“科长，《飓风营救》的首周总票房也统计出来了。”
    昨天是周日，正好满七天。
    “多少？”
    “八千一百万。”
    星期三那天，电影院里涌进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银幕上光影交错，五天时间，数字跳到了八千一百万。
    这个数字落在有心人眼里，激起的不只是涟漪。
    办公室里，赵建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两下手掌，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李导确实有本事。”
    他对着桌前站着的年轻人说道，“市场需要这样的片子。
    安排几篇文章，好好写写这件事。”
    年轻人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动。
    “还有别的事？”
    若是往常，下属这般迟疑，赵建设早该皱眉了。
    此刻他却只是耐心等着。
    “科长，外面好些人在议论，照这个势头下去，最终的数字说不定能冲过那道线。”
    “两亿……”
    这两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对于这片土地上的光影故事而言，它太高了。
    零二年那会儿，一部叫《英雄》的片子划破长空，拿下了两亿五。
    自那以后，再没有别的故事触到过那个高度。
    年初时，还有报纸杂志猜测今年谁能做到，结果一部接一部，都差了 ** 候。
    现在，希望似乎落在了两部片子上。
    赵建设原本更看好另一部阵容豪华的巨制，却没料到眼下这部 ** 势头如此迅猛。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凑到嘴边，温热的水流润过喉咙。
    放下杯子时，他声音平稳：“这事很重要。
    你整理一份详细的分析，下午交给我。”
    报告需要修改，然后送往更高的地方。
    如果真能重现零二年的盛况，这背后的意义，值得仔细琢磨。
    年轻人快步离开，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建设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知道他和电话那头的人相熟的朋友，并不多。
    票房数字就摆在那里，谁都能看见。
    他打这个电话，无非是想给老朋友提个醒：对手来了，而且来势不弱，得打起精神好好应对。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山城。
    一家酒店套房的客厅里，烟雾缭绕。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凝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间的玻璃茶几上，烟灰缸已经满了。
    十几个烟蒂被用力按熄在里面，其中几支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火星，挣扎着吐出最后几缕细弱的青烟。
    那烟刚升起来一点，便消散在凝重的空气里，无影无踪。
    烟灰缸里堆满了熄灭的烟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而滞涩的气味。
    张伟萍终于把最后一支烟按进那堆灰白残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起眼，目光里某种粗粝的东西浮了上来，像是河床底下翻搅起的泥沙。
    “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狭路相逢，就看谁骨头更硬。
    今天之内，我会让网上出现该出现的声音。”
    坐在对面的男人闻言，眉头立刻拧紧了。
    张艺某放下手里的茶杯，陶瓷杯底与玻璃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他太熟悉这位搭档的行事风格了——这些年，从南到北，但凡挡了路的，几乎都被那副唇舌扫过，连韩三萍那样的人物也不例外。
    可他想的不一样。
    他只想把镜头对准该对的地方，把故事安安稳稳地讲完。
    那些你来我往的纠缠，那些桌子底下的手脚，在他看来都是最无谓的消耗。
    精力该用在更值得的地方。
    更何况，这一次对面那个人，不只是个拍电影的。
    颜维明背后站着风华影业，那些火遍南北的剧集连上面都点了头。
    更别提人家手里还握着院线——今晚他们就要去人家的地盘做宣传，《满城尽带黄金甲》的点映场次，正是安排在那里。
    从接洽到现在，对方没有半点为难，一切配合得挑不出毛病。
    “人家没招我们，”
    张艺某的声音沉了沉，“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你呀，”
    张伟萍摇了摇头，那眼神像在看一块捂不热的石头，“就是总把人心想得太好。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你挤不进，他就坐得下的关口。
    不打压《飓风营救》的气焰，到时候还有多少人会走进来看我们的片子？”
    “电影又不是只能选一部看。”
    他试图说服对方，也像在说服自己。
    一声短促的冷笑从对面传来。”票钱不便宜。
    多少人一个月，甚至一年，就舍得花这一回钱。
    你得替他们算算这笔账。”
    张艺某没再接话。
    他重新端起那只茶杯，指腹贴着微凉的瓷壁。
    茶水已经彻底冷透了，入口只有一股沉底的涩味，早没了初泡时的清香气。
    他咽下那口凉茶，喉间泛起淡淡的苦。
    这苦意却让他莫名想起更早的岁月。
    那时候条件简陋，机器老旧，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
    拍的都是些没什么人看的文艺片，反倒自在。
    镜头里只有他想讲的故事，没有票房数字在背后盯着。
    那大概是他最舒展、也最纯粹的一段日子了。
    他握紧了茶杯，又喝了一口。
    凉透的茶水依然苦涩，却也依然能让人清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必如此。
    李导与我们并无过节，各凭本事争票房便是。”
    张伟萍嘴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打断。
    他立刻收声，朝门外道：“进来。”
    助理推门而入，步履有些急。”张总，新化网刚发了官网文章，点名赞扬《飓风营救》在文化输出上的成绩。”
    新化社的公开定调。
    房间里静了一瞬。
    张伟萍与张艺某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读懂了对方未出口的话——方才商议的那些打算，此刻已没了继续的可能。
    张伟萍平日气焰再盛，也绝不敢对上面的风向有半分置喙。
    “文化输出……具体怎么说？”
    “漂亮国那边的数据刚汇总过来。
    片子开画时只有一千五百家影院排片，后来一路扩到三千家。
    票房走势也一直往上，上周已经压过了《启示》和《恋爱假期》，拿了周冠。
    目前累计……六千一百万美元。”
    六千一百万。
    张伟萍瞳孔倏地缩紧。
    《英雄》当年在北美登顶周榜时，数字是五千多万。
    这么比，《飓风营救》的势头竟更猛些。
    全球总票房会不会也……
    难怪。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那点不甘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等助理带上门离开，他下意识屈起手指，在空气中虚划着算起来。
    “要是全球票房能冲到两亿五千万美元，”
    他忽然抬头，声音压低了，“颜维明能分到多少？”
    张艺某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
    答案显而易见，肯定比他们当年拿到的多得多。
    《英雄》票房再高，落到他们手里的不过是固定酬劳；可颜维明是《飓风营救》的主投方。
    张伟萍很快估摸出一个大概。”……老天，他可能净赚四千万美元。

 第792章

    47
    这还没算电视播映、碟片和流媒体那些长尾收入。”
    他顿了顿，嗓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该不会……最后能捞上一亿美元吧？”
    话到最后，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他原本只是个盘弄水泥砖块的小地产商，揣着六千万跟张艺某踏进这个光影世界。
    这些年浮沉下来，身家翻了几番，站在寻常人眼里已是云端之上。
    他素来自觉眼光毒辣、手腕了得。
    可眼下，有人凭一部电影就可能卷走一亿美元的利润——这个数字像一根细针，扎进他膨胀已久的得意里，刺出一点难以忽视的酸胀。
    “早知今日……当初该往《飓风营救》里投一笔的。”
    张艺某没理会他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独自沉思片刻，伸手去摸桌上的手机。
    他想给颜维明去个电话，聊聊正筹备的《满城尽带黄金甲》，也顺便探探对方对眼下市场的判断。
    那人一向对票房风向有种野兽般的直觉，他想听听颜维明会怎么说。
    他按下了那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两声忙音，接着是颜维明带着睡意的嗓音。
    几句寒暄过后，话题转到了那部即将上映的古装大片上。
    “类型完全不同，观众群体没有重叠。”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验证的事实，“两部片子隔了整整一周。
    市场容量今非昔比，多一部热映的片子，只会把更多人拉进影院——对谁都有好处。”
    挂断电话后，他握着发烫的手机，在昏暗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路灯把光晕投在天花板上，晃动着水纹般的影子。
    “他说得对。”
    他转过身，对坐在沙发阴影里的人说道，“现在的观众，胃口比以前大多了。”
    提到那个名字时，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松弛，甚至是不自觉的赞叹。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另一双眼睛。
    张伟萍感觉自己的后背绷紧了。
    他太清楚自己站在什么地方——脚下这块地，每一寸都靠着眼前这个人的才华在支撑。
    而电话那头的人，完全有能力把这一切都搬走。
    这个念头让他喉咙发干。
    “场面话罢了。”
    他扯动嘴角，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这种时候，谁不是捡好听的说？”
    对方没有回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墨水滴进清水里。
    张伟萍迅速换了个话题，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宣传行程还得跑好几个城市。
    分两组效率更高——你和巩莉一队，我带着周润发他们另一队。
    怎么样？”
    “这样……合适吗？”
    “都是为了工作。”
    张伟萍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客厅，“正经事，没人会多想。”
    ***
    茶汤在杯沿留下深褐色的渍痕。
    颜维明放下紫砂壶，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从左侧斜照下来，在桌面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线。
    门外传来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他端起杯子，让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尖。
    普洱特有的陈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带着些许土腥味，随后是回甘。
    但这股暖意没能驱散盘踞在眉心的困倦。
    眼皮越来越沉，视野边缘开始模糊。
    他不得不坐直身体，用力眨了眨眼。
    过去这些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路演、采访、对接院线——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事。
    真正耗神的，是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
    首周八千一百万。
    这个数字在业内传开时，他听见了各种意味不明的祝贺。
    第二周的前三天，进账三千三百五十万。
    工作日的数据回落在意料之中，但真正让他绷紧神经的，是今天。
    十二月十四日。
    排片表在中午就送到了他桌上。
    那部古装大片拿走了将近一半的场次。
    他自己的片子，份额缩水到四分之一。
    还有一部刚刚获奖的文艺片，分走了百分之十五。
    从下午开始，助理每隔一小时就会推门进来，递上最新的数据简报。
    纸张在桌角叠成了一个小堆。
    每一次门轴转动的声音，都让他的心跳漏掉半拍。
    此刻，墙上的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
    整栋大楼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水流过的呜咽。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亮马河对岸的霓虹灯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几盏孤零零地亮着，在冬夜的雾气里晕开模糊的光团。
    茶杯见底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再续一杯，最后还是放下了杯子。
    太浓的茶会让胃不舒服，而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会议。
    键盘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或许外面的员工也撑不住，趴在桌上小憩。
    他该让他们都回去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时候，谁都需要一些形式上的共同坚守，哪怕只是坐在同一片灯光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伸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瞬间吞没了办公室，只有电脑屏幕还散发着微弱的蓝光，映照出票房走势图上那条起伏的曲线。
    它还在向上爬升，虽然坡度已经平缓了许多。
    足够了。
    他对自己说。
    然后闭上眼睛，任由疲倦像潮水般涌来。
    门被叩响时，他正盯着桌上那份摊开的报表。
    助理推门进来，带进一阵走廊的风。
    “具体数字还没出来，”
    助理站定，语速平稳，“但按之前的趋势推算，今天的数据大致有谱了。”
    他抬了抬手，示意对方继续。
    “排第一的是《满城尽带黄金甲》，首日大约收了两千万。
    我们那部片子排第二，一千两百万上下。”
    听见这个数，他靠在椅背上的肩颈微微松了松。
    周四，工作日，银幕数还被新上映的大片挤占了一截——能稳住这样的进账，不算坏。
    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硬木桌面，一下，又一下，然后他忽然低笑出声。
    笑了几秒才收住，抬眼时注意到助理脸上也绷着亮晶晶的神采。
    “那部……《三峡好人》呢？”
    他顿了顿，问。
    “一百万左右。”
    百分之十五的排片，只捞起这点水花，实在称不上好看。
    他沉默片刻，身体前倾，肘部压上桌面：“传话下去，凡是风华的人，别公开议论这片子。
    尤其是记者跟前，把嘴闭紧。”
    他记得后来会发生什么。
    那位贾科长快要开腔了，矛头准准对着金光灿灿的“黄金甲”
    。
    这趟浑水，他半点不想蹚。
    助理点头应下，却没立即走。”我们要不要……趁势做点什么？”
    他懂这话里的意思。
    指节抵着下颌，思忖几秒。”去放点风，拿港岛或者漂亮国的票房说事吧。”
    海外那头的确争气：漂亮国周冠，六千一百万美金；港岛也是周冠，一千八百万港币。
    眼下排片被压，总得再勾起点话题。
    若能让一些人觉得“自家东西在外头挺威风”
    ，或许还能拉回些视线。
    助理快步退了出去。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手臂刚伸进袖子，动作却滞了滞。
    好像漏了件事……是什么？站在原地把思绪筛了一遍，没筛出结果。
    算了。
    他拉开门。
    走廊的灯光泼面洒来，暖烘烘地裹住全身。
    办公室的窗玻璃映出几排伏案的背影。
    墙上的挂钟指针越过十点，走廊里只有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像雨点落在铁皮棚顶上。
    颜维明收回视线，指尖在门框停留片刻——他记起今天该有些不同。
    抽屉滑开时带出一阵檀木气味，两叠用银行封条扎好的钞票躺在文件袋旁边。
    他抽出它们，纸钞边缘刮过指腹，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助理推门进来时，看见老板正将钞票对折。”数数今晚留下的人。”
    颜维明没抬头，声音压得很平，“这些分下去，就当宵夜加个菜。”
    年轻人接过那叠温热的纸币，喉结滚动了一下。”您……”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最后只化作一个用力点头的动作。
    颜维明摆摆手，转身朝电梯间走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渐远时，身后突然炸开一片压低的笑语，像冬夜里忽然掀开的蒸笼。
    ***
    报纸娱乐版挤满铅字。
    某位留着山羊胡的导演在采访里说，有些片子只剩皮囊，晃眼的白花花一片。
    另一段引用更尖锐：这年头金子比良心金贵。
    还有段话拐弯抹角，说搞艺术的人肠子里可能养着别的菌。
    翻过页，电影公司老板的言论更直白，质疑某个欧洲奖项的公正性，说要不是外交上的客气，哪轮得到某些作品登台。
    末尾补了句：早拿腻了的东西，有人当个宝。
    事情和颜维明预料的纹路重合。
    那位刚捧回金色狮子的导演，新作上映后遭遇的寂静比骂声更刺骨。
    院线排片表上，他的电影缩在午夜场边缘，票房数字爬得比梅雨季的蜗牛还慢。
    去年同样题材的作品至少还能听见回响，这次连水花都溅不起。
    期待被现实磨成粉，终于在某次采访里爆开——导演对着话筒吐出带冰碴的话，每个字都在空气里凝成白雾。
    而另一位当事人正靠在真皮沙发里哼戏。
    新片首日收成符合预期，计算器按键在他脑内噼啪作响。
    助理的电话打断哼唱，听完转述，他嘴角那点弧度掉了下来。”扯淡。”
    他对着空气说，随后拨通几个号码，“让笔杆子们动起来，就说……那狮子是走关系牵回家的宠物。”
    所有这些喧嚣发生时，颜维明在卧室的黑暗里沉睡着。
    晨光爬过窗帘缝隙，他坐在餐桌前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手机屏幕亮起。

 第793章

    48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溢出来，裹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您简直能掐会算，这都能料到！”
    颜维明用纸巾慢慢擦嘴角。”管好嘴，干好活。”
    他挂断电话，窗外梧桐树上，一只麻雀正把羽毛里的露水抖成碎钻。
    车拐进亮马河大厦地库时，颜维明隔着车窗就瞥见了那堆扛机器的人影。
    他几乎没犹豫，立刻让司机调头回DC区。
    那些话筒和镜头显然是冲着张贾两人的骂战来的，他没心思凑这个热闹。
    接下来的几天，他把自己关在院子里。
    外头的 ** 似乎愈演愈烈——连一向沉默的那位导演都开了口。
    但这些声音传进院子，已经变得模糊。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组不断跳动的数字。
    十五号那天，《飓风营救》账上多了一千四百万。
    隔日是周六，数字涨到一千七百万。
    周日结束时，两千万入账。
    十二天，累计一点七七亿。
    距离两亿门槛，只差两千三百万。
    国内影史那部高悬榜首的作品标着二点五亿，他知道超越不易，但成为第二个跨过两亿线的片子，希望就在眼前。
    这比他前两部止步于一亿多的成绩，总算迈出了一大步。
    海外的消息更让人坐不住。
    电话是程龙打来的，邀他出去跑一圈。
    他想起那个叫阿曼达的姑娘，手指无意识在桌沿敲了敲，便应下了。
    北美票房已冲到一点五亿美金，压着同期好几部片子。
    媒体上开始出现“Jackie重现锋芒”
    的标题。
    他飞过去，跟着程龙和阿曼达，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 ** 到欧洲。
    影院里的反应和不断爬升的数据，都让他确信，这次全球收成会比记忆里更好。
    伦敦那家酒店房间拉着厚窗帘，分不清昼夜。
    阿曼达正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念一段台词，手机震了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是韩三萍。
    “上面看了片子，觉得不错。”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平稳，“可以考虑申请延期下映。
    你怎么想？”
    电话铃声响起时，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正濒临死亡。
    颜维明按下暂停键，接通了来自韩三萍的来电。
    内地的票房数字最终停在了二点零五亿。
    潜力似乎已经耗尽。
    而另一部铺满金黄色的电影，此刻正朝着三亿的门槛奔去。
    观众总是偏爱那些宏大的画面与声响，这已成为不争的事实。
    于是排名发生了微妙的位移：从仅次于那部传奇之作，滑落至第三位。
    延期下映的提议更像是一种荣誉性质的加冕。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会让公司去办。”
    他对着话筒说道。
    对方又问起全球的收成。
    两亿七千万——这个数字已经悄然越过了曾经悬挂在顶端的纪录，成为了新的标杆。
    听筒里传来几声短促而满意的“好”
    ，随后通话结束。
    他吩咐助理处理延期申请，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这次是江志墙。
    北美一家拥有庞大院线与发行网络的公司伸来了橄榄枝，条件是在碟片收入中抽取百分之二十一。
    另有几家提出稍低的分成，但覆盖范围远不及前者。
    票房早已回本，后续的碟片收益几乎全是净利，且版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无需与他人分割。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电话挂断后，靠在沙发里的阿曼达抬起眼。
    她听不懂方才那些急促的中文对话，却从男人松开的眉宇间读出了某种讯号。”李，”
    她的声音带着柔软的鼻音，“我感觉到，财富正在向你涌来。”
    他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近。”只是一些零散的进账。”
    女人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的衣角。”那么，续集的故事何时开始？”
    他的掌心抚过她微卷的发梢。”还需要等待。
    Jackie的档期被另一部国际 ** 占满了，要等他从那片‘尖峰’上下来才行。”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沉下来，远处楼宇的灯火次第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游戏屏幕因为太久无人操作，早已转入屏保模式，变幻着毫无意义的几何图形。
    巴黎的夜风从塞纳河面卷过，钻进礼服衣领时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爱丽舍宫水晶灯的光晕下，不同语言的寒暄声混着香槟气泡的轻响。
    那个东方面孔的导演站在廊柱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脚——他记得合约里某个数字：两亿八千万。
    这个数字此刻正以各种货币单位在宾客间低语流转。
    几个月前，洛杉矶某间会议室里有过一场简短的对话。
    新线的人点了头，关于第三部系列电影的拍摄计划便定了下来。
    有人需要借此看清某些界限——比如市场究竟愿意为什么样的面孔买单。首部影片扣除制作费用后的盈余是个很直观的尺度，七位数的分红已经躺在条款里。
    若续集达到预期，那个名字后的收益将接近三千万。
    这数目放在当下的行业里，足够挤进最顶尖的那一小撮。
    但人心像不断膨胀的轮廓。
    第一部成功，便会期待第二部有更优渥的分成模式；系列电影赚钱，就敢提出全球票房的分账要求。
    让那位演员去拍另一部系列电影的第三部，或许能成为一帖清醒剂——那部片子大概率收不回成本。
    它足以证明，某种曾经所向披靡的喜剧公式正在失效。
    海外观众的口味早已转向更凌厉、更简快的节奏。
    而眼前这场宴会的由头，那部 ** 的大卖，已经让好莱坞的几家大公司开始探询参与续集投资的可能性。
    这需要谨慎权衡。
    他望向大厅另一端被围住的身影。
    那位演员正用标志性的笑容应对着敬酒，手势夸张却流畅。
    导演想起自己母亲在田埂间弯腰拔豆秆的背影，那些豆子换成稿费或许不值一提，但老人总固执地守着土地，就像有些人固执地守着某个时代的荣光。
    他欠着些文字债，心里记着一串数字：一万四。
    月底前总要还清的。
    “李先生。”
    一位制片人模样的男人走近，举了举杯，“惊人的成绩。
    续集计划什么时候启动？”
    “还在筹备。”
    他答得简短，视线掠过对方肩头。
    窗玻璃映出宴厅里晃动的光影，也映出远处球花明艳的侧脸和憨豆先生标志性的皱眉表情。
    寒风在宫墙外嘶嘶游走，而室内温暖得让人昏沉。
    某个瞬间，他想起合约里那些冷静的条款，它们像针一样扎在繁华的表象之下。
    所有庆贺都建立在极其脆弱的平衡之上——观众善变，市场冷酷，而人的欲望永远比收益跑得快半步。
    他饮尽杯中残酒。
    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时，他做出了决定：让那部注定亏损的系列电影第三部按原计划推进。
    亏蚀的数字会比任何劝说都更有力。
    与此同时，他会开始设计续集的谈判底线，既要留住主演，又不能开出让好莱坞合作方却步的条件。
    香槟塔旁爆发出一阵笑声，他看见那位演员正模仿电影里的格斗动作，引来阵阵喝彩。
    灯光太亮，以至于窗外的夜黑得像绒布。
    他悄悄退后半步，将自己隐入廊柱的阴影里。
    空气中有香水、雪茄和甜点的混合气味。
    侍应生托着银盘穿梭，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这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心里默默重组着接下来的棋步。
    让该发生的发生，让该清醒的清醒。
    而此刻，他只需要扮演好一个笑容得体的获奖者角色。
    远处，程龙接过旁人递上的话筒，似乎要发表感言。
    导演垂下眼，转身朝露台走去。
    程龙在法国的人气向来很高，这里被定为宣传行程的最后一站。
    总桶府的邀请函来得恰是时机——希拉克先生的新年宴请名单上添了他们的名字。
    能走进爱丽舍宫的门槛，终究是件体面事。
    华语演员收到这类邀约的屈指可数，除过程龙，也就巩莉与张曼钰早年有过类似经历。
    对颜维明而言，这确实是头一遭。
    午后他仔细收拾了自己，换上熨帖的西装，往衣袋里塞了盒未拆封的物件，便随程龙一同前往。
    宫邸灯火通明，程龙甫一踏入厅内就被熟人围住。
    颜维明只得退到角落，寻了张高脚椅坐下。
    人流逐渐稠密。
    他在攒动的人头里辨认出几张熟悉的脸：让·雷诺，那位总演愣子的演员，还有总绷着脸的“憨豆”
    。
    其余男士多是陌生面孔。
    女士中也只认得那位被称作“球花”
    的，以及苏菲·玛索——她正侧身与人低语。
    正以为今晚不过是一场自助式的冷宴，得独自解决这顿晚饭时，一名侍者悄然走近，引他穿过侧廊，进入一间内室。
    房间比外厅幽静许多。
    一圈沙发环着壁炉，炉膛里跳着橘黄色的火苗，木炭偶尔噼啪轻响。
    沙发左侧已坐了数人，居中那位身形尤其高大，即便坐着也显挺拔——正是希拉克本人。
    他眉目舒展，神态比让·雷诺柔和得多，举手投足间带着种行伍出身的利落。
    左手边是华夏大使与程龙，右手边则是两位鼻梁高耸的男士，颜维明并不认识。
    他在程龙身旁的空位坐下。
    “李先生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
    希拉克转向他，声音浑厚，“《飓风营救》我看过了，拍得很精彩。
    早前也在电视上看过你的《冬季恋歌》——你会成为华夏的骄傲。”
    显然对方事前做过功课。
    颜维明清楚这不过是礼节性的赞誉，可被这样一位人物当面夸奖，胸口仍涌起一阵温热。

 第794章

    49
    他按捺住情绪，用谦逊的措辞回应了几句。
    “拍摄《飓风营救》时，你在巴黎停留了近三个月吧？”
    希拉克接着问，“对这座城市印象如何？”
    “它很特别。”
    颜维明斟酌着词句，“空气里有种别处没有的味道。
    街巷仿佛随时能入画，转角就可能遇见艺术品。
    若往后创作上遇到瓶颈，或是需要找些灵感……我想我会愿意再回到这里来。”
    巴黎的街道并不总是明信片上的模样。
    铁塔脚下或是香榭丽舍大道或许光鲜，可一旦拐进寻常巷陌，鞋底便难免遭遇意外，空气里也总浮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类似公共厕所隔夜未清理的气味。
    这大概算是一种……异国风情吧。
    颜维明的回答圆滑得挑不出毛病，像从某个标准的外交辞令手册里直接誊抄下来的段落。
    对面的老人——这个国家的掌舵者——听完，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随即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的笑。”年轻人，”
    他说，“你说话的方式让我想起那些在我面前坐了三十年的顾问。
    一模一样的话，我恐怕听过不下一万次了。”
    短暂的沉默。
    颜维明并没有显出局促，反而接得坦然：“如果您想听点不一样的，我现在就可以换一种说法。”
    周围响起几声克制的轻笑。
    这种场合，过分谦卑反而显得笨拙，直截了当的应对倒能化解僵硬。
    老人点了点头，话题转向别处。”我读到新闻，你的电影，票房数字非常惊人。”
    他指的自然是那片东方土地上的纪录。
    此前，由一部武侠片保持的全球收入标杆是两亿五千万美元，而颜维明那部关于营救的 ** ，目前累计已接近两亿八千三百万。
    近期的报纸专栏没少讨论这个数字。
    旁边另一位东方面孔的演员低声确认了这个消息。
    “令人印象深刻，”
    老人感慨，皱纹里藏着复杂的审视，“许多在好莱坞经营半生的人也未必能做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了些，“如果将来还有机会来这儿取景，不妨去北边的乡村看看。
    那里的天空、泥土，还有人们脸上的表情，都和巴黎是两回事。”
    颜维明颔首应下。
    随后，老人的注意力便转向了身旁那位以矫健身手闻名的演员，开始了另一段闲聊。
    那位大哥显然对此倍感荣幸，每个问题都回答得详尽而热切，话语如开了闸的河水，滔滔不绝。
    相比之下，颜维明显得过分安静了。
    不久之后，他们离开了那间铺着厚地毯的会客室，步入更大的厅堂。
    自助餐已经开始了，长桌上摆开各色食物。
    那位热情的演员很快被人群簇拥着带走。
    颜维明则轻车熟路地绕到靠窗的角落，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柱，目光平静地扫过衣香鬓影的人群。
    餐桌上，几种面包泛着诱人的油润光泽，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闻到那股扎实的、烘烤过的谷物香气。
    他取了一只白瓷碟，用银夹子拣了三块小巧的、弯月形状的面包。
    面包表面烤成均匀的金褐色，螺旋状撒开的芝麻粒点缀其间。
    他咬下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内里却柔软，混合着奶油、小麦、烘烤芝麻以及某种难以名状香料的味道，瞬间充盈口腔。
    恰在此时，大厅另一头响起了钢琴声，旋律流畅如溪水。
    几对男女相携步入 ** 空地，随着节奏缓缓摇摆身体。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一切照得通明，光影流转，仿佛精心布置的电影镜头。
    颜维明低下头，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
    一种轻盈的、饱足的情绪正在他胸腔里膨胀。
    他想起了嘴里残留的面包香，想起了方才那位大人物的脸，更想起了那串滚烫的数字——两亿八千三百万。
    每一个零，都像一枚勋章，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却又让他几乎要飘起来。
    一年的奔波终于迎来了回报。
    飞机降落在异国机场时，天色灰蒙蒙的。
    程龙因为要见新线电影的人，取了行李便匆匆走了。
    他带着助理坐上另一辆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最后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简单洗漱后，他倒头就睡，再睁眼时，房间已被暮色浸透。
    约见的地点就在酒店楼下的酒吧。
    对方来得准时——AMC负责碟片发行的迈克尔·汤普森，个子很高，深色皮肤，西装下的身形看得出常年锻炼的痕迹。
    这里的人似乎都这样：底层领救济金的人反而容易发胖，真正有钱有闲的才练得出一身紧实的肌肉。
    “你和汤姆·克鲁斯真像。”
    汤普森笑起来，牙齿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端起酒杯，也笑了笑。”如果当初没当导演，说不定我真会去演戏。”
    这话在国内绝不会说出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在这里，自信甚至夸张的言辞才是通行证。
    对方果然很受用，又说了不少恭维的话，语气比寻常人更有耐心。
    酒过小半杯，汤普森才切入正题。
    “AMC很看重你的能力。”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这么年轻，全球票房已经接近三亿。
    不可思议。”
    酒吧角落的钢琴声若有若无。
    汤普森往前倾了倾身。
    “我们希望能建立长期合作。
    你手上的片子，无论是已经上映的那两部，还是未来的项目，碟片制作和发行都可以交给我们。”
    他停顿片刻，像是斟酌用词，“经过内部反复讨论，我们愿意只抽百分之十八的分成。”
    行业惯例通常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倘若影院票房已经回本，后续碟片收入便是纯利。
    版权在他手里，这笔钱不用分给旁人。
    若是碟片卖出五千万，百分之二十是一千万，百分之十八则是九百万。
    相差一百万。
    片子多了，数字便会累积成可观的金额。
    颜维明没料到AMC方面的态度会如此积极。
    对方开出的条件让他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轻叩了两下。
    “我们在全美拥有最密集的影院网络，”
    汤普森身体微微前倾，将一份文件推近了些，“合作一旦达成，您的作品海报将会出现在每一处入口最醒目的灯箱里。
    这一点，我们可以写进合同的附加条款。”
    宣传成本一直是颜维明预算里卡得最紧的部分。
    若能借助对方的渠道资源，无疑是笔合算的买卖。
    门外走廊由远及近传来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规律而富有弹性。
    一名留着长卷发的女子推着银质餐车步入房间，步态带着经年训练留下的韵律感，腰肢的摆动透出某种**的张力。
    她的目光掠过颜维明时，眼尾弯起一个短暂的弧度。
    餐车上除了一瓶深色酒标的葡萄酒，还躺着一册装订齐整的合约。
    汤普森熟练地拿起酒瓶与文件，指腹抹过合约的硬质封皮。”李，考虑一下？让我们建立更牢固的纽带。”
    看着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颜维明忽然想起中学课本里那些泛黄的插图——戴着高礼帽的人物侧影，旁边标注着简短的说明文字。
    他清楚，任何超出预期的优待背后，必然缠绕着看不见的价码。
    AMC的影院早已遍布北美，但年报上扩张的箭头仍指向太平洋对岸。
    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还有那座霓虹不熄的港口城市，都是财报会议上反复被提及的名字。
    而他的电影恰好在这几处地方卖得不错。
    维系这段关系，对AMC而言不止是碟片分账那么简单。
    那更像是一把钥匙，能拧开东南亚市场那道沉重的门。
    那么，接不接过这把钥匙？
    汤普森方才列举的条目，确实在他脑中划过了几道亮光。
    只是——
    他思绪跳到了《飓风营救》续集的融资表上。
    好莱坞制片厂的名字必须出现在投资方列表里，这点毋庸置疑。
    没有那几块招牌护航，第二部能否通过审查、能否顺利登陆北美院线，都会变成悬在头顶的未知数。
    缺乏当地势力的遮挡，暗处随时可能飞出冷箭——或许只需雇几个口音古怪的演员，对着镜头控诉影片侮辱了某个遥远国度的尊严，就足够掀起风浪。
    但他比谁都确信，这个系列的第二部、第三部都能赚回满钵的票房。
    他不愿将利润的大头割让出去，即便是好莱坞的老牌公司也不行。
    要想在谈判桌上堵住那些人的嘴，他需要足够分量的交换条件。
    后期碟片的发行权正是筹码之一。
    若此刻将这部分权益提前让渡给AMC，他手里的牌便少了一张。
    想到这里，他抬起手，掌心向外轻轻摆了摆。”这件事，我还需要些时间权衡。
    暂时先搁置吧。”
    汤普森正在倒酒的动作顿住了。
    琥珀色的液体悬停在杯口上方。
    他抬起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像是玻璃的反光。
    “李，是哪里让您不满意吗？”
    他放下酒瓶，声音压得更缓，“任何细节都可以重新商议。”
    反垄断条例限制了AMC集团涉足电影制作领域，其在好莱坞的影响力远不及传统六大制片厂。
    与这家院线巨头结盟，并不能真正代表融入好莱坞的老牌势力圈。
    即便达成合作，六大公司的不满情绪仍会延续，针对李的暗中阻力不会消失。
    因此他不可能选择AMC。
    他需要从六大之中寻找助力，借其力量打通审查关节或平息舆论 ** 。
    “你们的实力我毫不怀疑，”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但这件事需要更周详的考量。
    给我三十天时间。”

 第795章

    50
    尽管说的是一个月，汤普森听懂了话外之音——这通常意味着永无回音。
    许多有潜力的海外导演都用类似的托辞婉拒过他们。
    这位代表沉吟片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新拟的条款。”还有一个特别条件。
    如果合作层级进一步加深，未来你的碟片销售分成可以按月结算。”
    北美电影分账周期往往拖到一年以上，与国内行业惯例相似。
    影碟收益的结算通常稍快，但也需要等待一个季度甚至半年。
    此刻提出的按月支付，无疑是极具 ** 力的让步——资金早一天到手，就能多一天在账户里产生利息。
    颜维明望向对方隐含期待的眼睛，依旧缓缓摇头。”再等等。”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我会联系你。”
    送走客人后，他站在落地窗前沉默良久。
    玻璃映出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也映出他微蹙的眉峰。
    最终他转身拍了拍助理的椅背：“订机票吧，该回去了。”
    《飓风营救》的票房成绩太过耀眼，好莱坞那些嗅觉敏锐的猎食者不会无动于衷。
    他需要远离这片喧嚣，在熟悉的环境里厘清思绪。
    ***
    “二点八三亿美元全球票房，《飓风营救》创下华语电影盈利纪录。”
    “内地收两亿一千万，位列年度第三，仅次于《满城尽带黄金甲》与《英雄》。”
    “程龙确认出演《尖峰时刻3》，系列电影再度启航。”
    “《伤城》首周两千五百万，市场反响未达预期。”
    “《大电影之数百亿》导演被拍到在夜市摊独饮，影片首周仅收一千三百万。”
    “颜维明通过工作室透露：将暂别片场，新作计划尚在酝酿。”
    “一月影市硝烟弥漫，《007：皇家 ** 》《双子神偷》《男才女貌》等十余部影片扎堆定档。”
    ……
    燕京的冬夜，融雪后寒气反而渗进骨缝里。
    二零零七年一月九日晚八点，街道空旷得能听见路灯电流的嗡鸣，偶有车辆碾过残冰，发出脆裂的细响。
    国贸大厦十七层却是另一番景象。
    水晶灯将宴会厅照得通明，衣香鬓影间浮动着红酒与香水交织的气息。
    男女宾客皆着正装，手持酒杯娴熟地穿梭寒暄，只是目光总不自觉飘向东南角的沙发区。
    那个穿着深灰色羊绒衫的男人独自坐在阴影与光晕的交界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偶尔有人上前攀谈，他便抬起眼，露出礼节性的微笑。
    他身上的西装与旁人并无二致，此刻正坐在一张尺寸不大的方桌旁。
    程龙挨着他左侧，韩三萍和王长钿等人则围坐在另一侧。
    那部名为《飓风营救》的电影，首部在全球范围内卷走了将近两亿八千万美元。
    落到制作方手中的，约莫九千万。
    扣去所有开销，风华拿一半，中影得三成，光线占一份，程龙也分走一份。
    三成——那是两千一百万美元。
    换算过来，超过一亿人民币。
    中影投过的片子数不清，何时单靠一部电影就挣来这个数字？
    韩三萍指间的烟一直没点，只是反复摩挲着滤嘴。
    这场庆功的排场是中影安排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们那一桌聚着的人，让远处不少张望的明星眼神发亮，却没人真敢凑近。
    谁都看得出气氛正热，万一过去打了岔，岂不是自找难堪？
    韩三萍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颜维明的表情。
    见他神色松弛，嘴角偶尔还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下去。
    他暗自琢磨，过两日还得再寻个机会，好好同这位年轻人聊一聊。
    桌边的谈笑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陆续起身散开。
    颜维明这回是带着陈恏一起来的。
    他抬眼看过去，见她正被几位女演员围着说话，便也打算过去打个招呼。
    就在这时，一阵鞋跟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声音很齐，像经过训练似的——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节奏分明。
    不知情的，或许会以为是哪个队伍在练步子。
    两双高跟鞋，一左一右。
    左边走来的是李莲花，一身湖蓝长裙，肩背和手臂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右边是笵冰冰。
    她似乎已开始摸索那条属于她的路——一袭剪裁精良的正红长裙，裙摆处绣着一大朵绽开的牡丹，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颜维明瞥了一眼，极轻地笑了一下，没出声。
    笵冰冰到底年轻些，面皮还薄，显然不愿在众目睽睽下把场面弄僵。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
    李莲花却加快了脚步，率先到了他面前。
    “恭喜李导，”
    她声音里带着笑意，“《飓风营救》在全球卖得这么好，您现在可是内地导演里独一份的成功。”
    两人之前合作过《极限逃生》，虽谈不上深交，颜维明对她印象不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不是他偏好的类型，但拍起戏来肯拼命。
    他一向欣赏认真做事的人。
    “过誉了，”
    他语气平淡，“不过是拍点能赚钱的商业片，混口饭吃。”
    李莲花咯咯笑起来，身子不着痕迹地朝他这边倾了倾。
    颜维明没接这个动作。
    他从来不是那种什么都要尝一口的人。
    能让他停留的，必须是真正够滋味、够诱人的存在。
    “李导，”
    她压低了些声音，“我想进风华。”
    她终于将真正的来意摊开在桌面上。
    颜维明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了——这位曾经在华宜风光无限的女演员，此刻正站在职业生涯的岔路口。
    范冰冰与周迅相继加入后，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便开始摇晃。
    尤其是那些引人注目的电影机会，许多都流向了范冰冰手中。
    若不是之前那部《极限逃生》的合作，李莲花手中的牌恐怕会更加单薄。
    而对面那位，片约几乎从未间断。
    如此局面下，她望向风华的目光便不难理解。
    风华旗下虽有不少女演员，却尚未有能在电影领域撑起一片天的角色。
    孙俪在电视圈里游刃有余，但大银幕对她而言仍是另一番天地。
    其余的人，要么缺了些观众缘，要么欠了些火候，总离女主角的位置差着一步。
    倘若她过来，或许能分到更多机会。
    但颜维明记得另一段轨迹——在某个遥远的未来里，这位女演员的名字曾频繁出现在好莱坞各种社交场合的报道中。
    这并非贬损，只是印证了她为抵达高处所付出的决心。
    她身体里藏着不甘平凡的野心。
    而他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路。
    那些瞄准国际市场的项目，能留给她的空间本就有限。
    与洪金宝的合作，吴京即将开拍的续集，还有尚在蓝图中的“陷落”
    系列——这些故事的核心从来都围绕着男性角色展开，女性在其中不过是点缀。
    至于与对岸合作的青春片，气质与她更是格格不入。
    表面上看，他手中的项目琳琅满目，但仔细筛一遍，竟找不出几处能安放她的位置。
    即便她真的来了，恐怕也只能等待。
    至于所谓的资源交换？他摇了摇头。
    眼下还不是时候，流量经济的浪潮尚未真正涌起，艺人经纪带来的收益远未达到惊人的数字。
    等那几个在海外训练的年轻人归来，他自有办法将他们揽入麾下，届时再谈分成才是明智之举。
    为一个演员特意去经营人情往来？不值得。
    “这件事，”
    他的声音平稳，“你可以先和经纪部门接触，他们会给出更专业的评估。”
    李莲花听出了他话里的距离，但指尖仍轻轻擦过杯沿。”分成比例……我可以只拿一半。”
    以她如今的资历，常规合约往往是七三开，甚至八二开，艺人占优。
    五五分成无疑意味着大幅让步，诚意足够明显。
    但颜维明不想开始一段注定曲折的合作。
    与其将来面对可能的分离，不如此刻就划清界限。
    “风华的项目表看似丰富，”
    他直视她的眼睛，“但仔细看，并没有为你量身打造的位置。
    你在华宜感到的失落，来到这边很可能只会重复。”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沉入空气。
    “再等等看吧。
    或许过不了多久，华宜就会拿出适合你的剧本。”
    李莲花转身离去时，走廊的光线在她肩头滑过一道浅痕。
    门合拢的轻响还未散尽，另一道身影便推开了那扇门。
    范冰冰走进来时带进一阵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凋谢前最后的浓烈。
    她径直走到颜维明面前，目光扫过方才李莲花坐过的位置——椅垫上还留着轻微的凹陷。
    “你们聊了挺久。”
    她语气里没有试探，倒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颜维明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这女人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镶着细碎的亮片，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她确实比上次见面时丰腴了些，腰腹处的布料绷得有些紧。
    “聊你呢。”
    他忽然笑了，“说你最近圆润了不少，该不会是有了吧？”
    范冰冰扯了扯嘴角，那表情介于嗤笑与恼怒之间。
    她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又伸手将另一把椅子拉到自己身侧——椅脚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嘶声。
    “有事找你商量。”
    颜维明没坐她拉过来的椅子。
    他走到窗边，另搬了把靠背椅，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斜斜的光柱，尘埃在光里缓慢旋转。
    “华宜那边想续约。”
    范冰冰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裙摆上的亮片，“我没答应。”
    她的经纪合约今年六月到期。
    颜维明记得，在另一个时空的轨迹里，这个女人会选择单飞。

 第796章

    51
    她会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投资几部不温不火的电影，拍些满足幻想的电视剧，然后在红毯上一次又一次地绽放——那是她维持热度的方式。
    聪明，且勇敢。
    “所以？”
    他问。
    “我想自己干。”
    范冰冰抬起眼，目光穿过光柱落在他脸上，“不只是演戏，还要投资。
    你们风华手里应该有不少好剧本吧？卖我一个。”
    窗外传来远处工地的敲击声，一声，又一声，像某种缓慢的心跳。
    颜维明摇了摇头，动作很轻。
    “现在没什么合适的本子。”
    范冰冰没有立即回应。
    她向后靠进椅背，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起深浅不一的暗纹。
    有那么几秒钟，房间里只剩下尘埃旋转的静默。
    “是没本子，”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还是不想给？”
    颜维明没有避开她的注视。
    他看见她眼底有些细微的血丝，像是连续几夜没睡好。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把野心穿在身上，把算计藏在笑容里，却偶尔会在疲惫时泄露一丝真实。
    “都有。”
    他说。
    范冰冰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椅腿，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行。”
    她说，“那我再想别的办法。”
    她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逆光里，她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不过李导，”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要是改了主意，随时找我。”
    门再次合拢。
    颜维明坐在原处，看着光柱里的尘埃渐渐落定。
    他想起多年前的某个夜晚，也是在类似的房间里，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还年轻，以为所有选择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窗外的敲击声停了。
    一片云遮住太阳，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去。
    他记下了所有能借鉴的韩剧，但数量远远不足。
    眼下已经安排剧集部门的人去起点和晋江搜寻那些前世闻名的小说——像是《杉杉来了》或《微微一笑很倾城》这类作品。
    趁着版权费用尚未飞涨，他打算先买下改编权，之后再交由公司拍摄。
    “能不能让我演一部风华出品的剧？我可以签协议，零片酬出演。”
    笵冰冰心里清楚，自己筹备工作室的举动必然会触怒华宜。
    她必须在这时做出亮眼的成绩，否则接下来恐怕会面临无数非议。
    她需要一部足够分量的作品。
    唯有如此，才能站稳脚跟。
    颜维明脑海中掠过某个极适合她的故事，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笑了笑，随后摇头。”风华旗下的演员不少，如果直接给你，下面的人会有意见。”
    “哎，我和陈恏姐可是同乡，跟你……也算半个同乡吧？就当帮个忙，行不行？”
    笵冰冰放轻了声音，尾音带着一丝绵软的恳求，手指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膝盖。
    她正处在容貌最盛的年纪，眼波流转间仿佛能照亮昏暗的角落。
    那触碰像带着细微的电流，落在腿上，激起一阵短暂的酥麻。
    颜维明面上神色未变，心里却默念了一句佛号，发觉无用，又低低念了句道偈。
    等那阵麻意褪去，他站起身。”空口商量没有意义，拿出实际的条件再谈吧。”
    “你想要什么？”
    笵冰冰见他转身要走，立即跟上前。
    颜维明回过头，目光掠过她，瞥见一片雪似的肌肤。
    某个念头忽然窜了上来——在前世，这位曾被称作“艳压全场”
    、自称豪门的女星，做什么事才会让人觉得有意思呢？
    是跳那支《Nobody》的舞，还是跪着唱《征服》，或是清早起来为他准备一顿早餐？
    “还没想好。”
    “那你快想，我这边……都可以答应。”
    笵冰冰接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干脆。
    颜维明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一个名字。
    他扫了眼周围，压低嗓音：
    “那你替我生个孩子吧。”
    趁着她怔住的空隙，他大步离开了那里。
    ……
    颜维明后来去和陈恏及她的朋友打了招呼，简短聊了几句，便先行离去。
    刚才对笵冰冰说的那句话，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算是给前世记忆一个遥远的回应罢了。
    那位曾被称为“范爷”
    、风光无限的女子，此刻在他面前同样讨不到半点便宜。
    以笵冰冰如今的处境，她对他的事业并无助益。
    他确实想不出，她身上有什么是他真正想要的。
    颜维明注意到那个身影从人群中消失时，并未停留目光。
    他刚寻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韩三萍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玻璃杯沿映着宴会厅流转的光。
    最近这两三年，中影内部对业绩的审视愈发严格。
    韩三萍经手的几个项目回报都不甚理想，位置难免有些晃动。直到《飓风营救》的票房数字出来，才算是稳住了局面。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年轻导演是关键。
    “今晚的安排，李导觉得还成吗？”
    “费心了。”
    “这话见外。”
    韩三萍摆摆手，指节在杯壁上轻轻叩了叩，“该是我记着你的情分。”
    他停顿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出拳吧，爸爸》和《极限逃生》剩下的那部分款项，我前些日子又催过一轮。
    院线那边给了准话，春节之前应该能结清。”
    回款慢是这个行业的常态。
    影院收了钱，往往要拖上一年半载才转到制作方手里。
    这次有他出面周旋，进程自然会快些。
    颜维明正需要资金。
    下一部的投入规模只会更大。
    他举起自己那杯清水，与对方碰了碰。”以水代酒，韩导别介意。”
    “都知道你的习惯。”
    韩三萍笑了笑，抿下一口琥珀色的液体。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精气味。
    “和那边合作的那部青春片，定在情人节上映？”
    韩三萍转了话题。
    柴智萍那边其实早就完成了制作。
    演员还是原定的那两位，剪辑送审也都走完了流程。
    只是上映时间一直被压着，要等合适的档期。
    最终选在了二月中间。
    同期的片子不少。
    《门徒》阵容扎眼，《博物馆奇妙夜》带着北美票房的光环，《爱情呼叫转移》也占着题材的便利。
    相比之下，那部校园题材的作品确实显得单薄。
    “是，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多关照。”
    “首日排片我尽量争取调到三成左右。
    后续看市场反应，再考虑调整。”
    这已经是相当给面子的安排。
    颜维明明白其中的分量。
    他再次举起水杯。
    韩三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这位如今风头正劲的导演，至少面上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礼节。
    他趁着气氛正好，将真正想问的话带了出来。
    “那么，《飓风营救》的续篇，目前有什么规划？”
    颜维明沉默了几秒。
    “具体方案还没完全确定。”
    他声音平稳，“但这一次，能分出来的投资份额恐怕有限。
    第一部赚了钱，好莱坞那边肯定想多占一些。”
    酒杯轻轻放下，韩三萍靠进椅背里，目光投向窗外。
    夜色正浓，远处楼宇的灯火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李导，中影现在……是有资金，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投出去。”
    桌对面的男人没有立即接话。
    颜维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感受着陶瓷传来的微凉触感。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餐具轻碰的脆响。
    他当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市场就像一片看似平静的水面，底下却暗流汹涌，投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可能无声无息地沉没。
    “急不来。”
    颜维明终于说道，声音平稳，“再等一等。
    最多两三年，局面会不一样。”
    他想起一些尚未成形的东西，一些在角落里悄然滋长的可能。
    就像石头缝里钻出的新芽，现在或许还不起眼，但时机到了，自会蔓延成一片新的风景。
    有些类型的故事，总会找到它的观众，只要土壤的温度合适。
    关于那部系列电影第二部的利益划分，颜维明心中的底线很明确。
    风华必须掌握一半的盈利份额，并且版权必须牢牢握在手中。
    剩下的部分，他早已在心里拆解过无数遍：一份要留给程龙，作为他再次出演的酬谢；一份留给中影，维系必要的纽带；最后的三份，则是留给大洋彼岸那些庞然大物的入场券。
    这样的方案看似割让了不少，但他清楚，那些习惯了主宰一切的角色未必会满足。
    他们的胃口向来很大，尤其当第一部电影在电视、网络和那些闪亮的光盘上持续带来收益时，贪婪的目光只会更加灼热。
    要求分享版权，几乎是必然的下一步棋。
    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如果拒绝，不让出足够的利润，那么电影或许连登上对方地盘的机会都没有。
    故事里的对立面设定本就敏感，很容易成为被拿捏的把柄。
    到了第三部，他甚至不得不考虑更换对手的背景，这与某些群体的形象隐约相关。
    成名带来的不全是便利，也有这样的掣肘。

 第797章

    52
    第一部能趁其不备取得成功已是侥幸，往后还想继续从那个市场分一杯羹，就必须找到一个有分量的盟友，拴在一条绳上。
    他早已将这些盘算摊开来讲过。
    韩三萍听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某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沉淀。
    颜维明说得没错，想赚别人的钱，就得先学会分出自己碗里的肉，否则连桌子都靠不近。
    这样一来，能留给自己人的空间，便所剩无几了。
    这并非颜维明吝啬，实在是蛋糕只有这么大，每一刀下去都要计算分明。
    他愿意为中影保留那一份，本就是存了长远的心思，维系一条不至于断绝的线。
    况且，这一份的实际价值已然不菲——就像程龙的那一份，折算下来是惊人的数字。
    对比中影今年其他那些血本无归的投资，这已是难得的光亮。
    他相信韩三萍能算清这笔账。
    果然，片刻之后，韩三萍举起了重新斟满的酒杯。”李导，”
    他的语气郑重起来，“这份心意，我领了。
    往后风华有任何项目需要，中影一定支持，份额多少，你定就行。”
    “合作愉快。”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触，发出清脆而短促的一声。
    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放下杯子，韩三萍的眉头并未舒展：“李导，那边的人财大势雄，三成的利润……恐怕难以填平他们的胃口。
    这次谈判，只怕不易。”
    “走一步看一步，总归要谈。”
    颜维明回答得轻描淡写。
    他心中自有计较，但有些底牌，不到时候不必亮出。
    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深了。
    玻璃杯壁上凝着水珠，指尖触上去一片湿凉。
    颜维明盯着那晃动的液体，耳边还响着方才的对话。
    韩三爷的提议他没接——那种需要调动千军万马的故事，他握不住。
    不是能力够不够的问题，是骨子里觉得没意思。
    光影再华丽，若是底下空荡荡的，他宁可不碰。
    国内能逗乐观众的演员就那么几位，面孔都熟。
    他们各自心里揣着算盘，合作可以，收编难。
    韩三爷提起的那位大导演和那个赫赫有名的项目，他略有耳闻。
    据说本子换过，原先那一版被揉成纸团扔了。
    后来流出来的片段他也瞥过几眼，确实不成形。
    至于现在这版……他摇摇头，将杯底最后一点琥珀色饮尽。
    喉咙里烧起一道暖线，却让脑子更清醒了些。
    或许该弄点不一样的。
    一个关于失控夜晚、关于荒唐记忆的故事。
    场景不需要铺张，人物不必太多，核心是那股醉后忘形又拼命追溯的劲头。
    成本低，周期短，正好填补空档。
    他想起那位以功夫喜剧闯荡国际的巨星正在筹备新作，自己若同步开拍，倒有种隔空较劲的微妙趣味。
    门被敲响，助理探进半个身子，提醒下一场会面。
    他应了一声，没动。
    桌上堆积的文件夹像小山——都是各方递来的合作意向。
    电影火了之后，世界仿佛突然变得拥挤而热情。
    宴请的帖子、采访的邀约、亲自登门的访客，几乎没断过。
    他大多推了，可仍有无数剧本、企划书通过各种渠道塞进来。
    他懒得翻，知道里头十有 ** 是跟风或算计。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他站起身，玻璃杯搁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或许真该把那群醉汉的故事拎出来琢磨琢磨。
    至少那里面，有种真实的狼狈和鲜活，比那些浮夸的史诗更让他觉得手痒。
    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最近很少接电话，大部分时候都让助理去应付那些响个不停的铃声。
    深秋的日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出斜长的影子，他正和董旋商量晚上炖汤该放些什么药材，陈恏从厨房探出身来，手里还捏着一把青葱。
    腰间的隐痛提醒他该补一补了。
    他想着等会儿去市场挑只土鸡，再割两斤羊肋排。
    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
    半小时后，他坐在会议室的皮质沙发上。
    对面那个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耳朵大得有些显眼，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雪白的衬衫。
    程龙整个人像是被重新上了发条，说话时手势幅度很大，眼睛里闪着光。
    这位功夫明星最近确实不一样了——自从那部营救题材的电影在海外影院掀起波澜之后，各种场合都能听见有人用英文喊他的名字。
    “你觉得怎么样？”
    程龙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旁边那位叫杰罗姆的 ** 人通过翻译补充了几句。
    预算数字很惊人，换算成人民币要在后面添好几个零。
    报酬也足够丰厚，抵得上国内好几部戏的导演费。
    他们说话时都盯着他的脸，等待反应。
    他端起咖啡杯，瓷器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窗外有麻雀掠过枯枝。
    “《尖峰时刻》……”
    他慢慢重复这个系列的名字，舌尖抵着上颚，“第三部。”
    程龙用力点头，额前那缕黑发随着动作晃动。
    这位演员似乎永远不用担心发际线的问题，即便已经年过五十，依然保持着某种旺盛的精力。
    杰罗姆则坐得笔直，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那种姿态让人想起老派银行家或者外交官——事实上他确实在电影公司待了快三十年，经历过行业里好几次起落。
    “华纳会全力支持。”
    翻译转述着杰罗姆的话，“从前期宣传到全球上映，所有资源都是顶级的。”
    会议室里很安静，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他放下杯子，陶瓷底座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需要看剧本。”
    他说。
    程龙立刻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叠成熟悉的弧度。”当然，当然！剧本已经在改了，这次的故事发生在巴黎……”
    杰罗姆的翻译继续转述着那些关于预算、档期、分成比例的细节。
    数字像流水一样淌过耳际，他却想起早上陈恏说要去买的那只老母鸡。
    砂锅慢炖出来的汤应该很鲜，加点枸杞和当归正好。
    “……你觉得呢？”
    程龙又问了一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初冬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
    他看见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影子，还有身后墙上那幅抽象画扭曲的色块。
    “让我考虑几天。”
    他最终这样说。
    程龙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杰罗姆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
    两个人都站起身，握手道别时掌心温度差异明显——一个火热，一个微凉。
    送走客人后，他独自在会议室坐了很久。
    助理进来开了灯，暖黄的光线瞬间填满每个角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恏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想喝什么汤。
    他打字回复：随便。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顿片刻，又删掉重写：买只鸡，再带点羊肉。
    发送成功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巴黎、追车、枪战、喜剧桥段……这些画面在黑暗中浮沉。
    一点四亿美金能拍出什么样的东西？五百万导演费又意味着多少责任？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
    机翼掠过云层时，杰罗姆合上了手中的平板。
    屏幕暗下去前，最后定格的是风华集团近三年的财报数据。
    那些数字若是换成美元，足以让好莱坞半数制片人重新调整呼吸节奏。
    他侧头望向舷窗外，十年前记忆里的灰黄色调早已被玻璃幕墙的冷光取代——这座城市长得太快，快得让人必须用全新的度量衡来评估它的野心。
    接机的车里，程龙递过保温杯时手腕微微前倾。
    这个动作他做了三十年，在镜头前或生活里都已成为某种标志。”他松口了吗？”
    程罗姆用英语问，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真皮座椅。
    “试试总没错。”
    程龙拧开杯盖，蒸汽模糊了车窗上飞逝的霓虹倒影，“但这个人……不太一样。”
    会面安排在四合院改造成的茶室。
    颜维明推门进来时带进了初冬的夜风，袖口沾着几片未拍净的银杏叶。
    他没有寒暄，径直坐到两人对面，炭火盆里噼啪炸开的火星在他镜片上短暂地亮了一瞬。
    “剧本我看过了。”
    他说话时视线落在紫砂壶缓缓升腾的水汽上，“第三部还是老配方——美式笑话配港式打斗，警察追着反派满世界跑，最后在标志性建筑顶上打完收工。”
    他抬起眼，目光在两张等待的脸上停留片刻，“观众十年前会为这个买票，现在他们连下载都嫌占内存。”
    杰罗姆向前倾身。
    这个动作他演练过很多次，肩颈线条刻意放松到最自然的弧度。”我们可以改。”
    他说得缓慢，每个音节都裹着蜂蜜般的诚意，“从第一场戏开始改。
    你想要的创作权限，新线这次给得起。”
    程龙适时地添茶。
    滚水冲进茶杯的声响填补了沉默的间隙。
    他看见颜维明的指尖在膝头敲了两下——那是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资料里提过。
    “去年《环游世界》上映后，我在洛杉矶电影院门口站过三个晚上。”
    颜维明忽然说起不相干的事。
    他伸手烤火，掌心对着炭盆缓缓翻转，“散场出来的观众，十个里有七个在打哈欠。
    剩下的三个里，两个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他收回手，指尖互相捻了捻，仿佛要搓掉某种看不见的灰烬，“戈登先生，您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骂声，是连骂都懒得骂。”
    茶室角落的老式座钟敲了九下。
    钟摆的阴影在地板上拉长又缩短。
    杰罗姆与程龙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第798章

    53
    这个瞬间被窗玻璃反射成双重影像，又在下一秒碎裂成无数光斑——有服务生推着茶点车经过廊下，车轮碾过了松动的青石板。
    “如果……”
    杰罗姆松开了一直交握的双手，掌心里有潮湿的压痕，“如果我们把最终剪辑的裁定权也放在合约里呢？当然是在成片符合基本框架的前提下。”
    他特意省略了“新线保留最终解释权”
    的条款。
    有些话不必说全，聪明人自会听见弦外之音。
    颜维明笑了。
    不是愉悦的那种笑，是鼻腔里轻轻呼出一小段气音，像看见小孩试图用积木搭出摩天大楼。”我明年要拍的故事，”
    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围巾，“主角是个聋哑拳手。
    整部电影没有一句台词，所有冲突靠拳头和眼神推进。”
    羊绒织物绕过脖颈时，他停顿了一拍，“您觉得这样的导演，会想要去修补一部已经漏气的爆米花机器吗？”
    门被拉开时，穿堂风卷起了炭盆里的余烬。
    那些猩红的光点在空中浮沉片刻，最终落在程龙未动过的茶汤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杰罗姆盯着杯中渐渐扩散的灰渍，忽然想起飞机上看到的某个数据：风华旗下院线去年新增的银幕数，恰好等于新线过去五年投资电影的总放映场次。
    阳光穿过玻璃，暖意落在肩头。
    办公室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公司最近很忙，总有访客往来。
    杰罗姆说出那个数字时，程龙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一亿四千万美元，这样的规模在好莱坞之外几乎无人能触及。
    茶杯边缘触到嘴唇，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
    改编权与剪辑权都在手中，意味着可以完全按自己的意志去掌控镜头。
    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哪怕最终未能成功，也会成为一次珍贵的体验。
    助理推门进来，果盘被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位跟了几年的下属总是如此，执行指令无可挑剔，但从未有过自主开拓的举动。
    门被合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颜维明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目光却清冽如初冬的井水。
    有些人天生适合执行，而非创造；就像有些人永远该留在别人划定的轨道上。
    那么自己呢？六年来每一部作品的版权都握在自己掌心，他是创造轨道的人。
    “抱歉。”
    他将茶杯放回托盘，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响，“我的日程已经排满了。”
    程龙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杰罗姆向前倾身，声音里压着不解：“为什么？这可是一亿四千万的项目。”
    手指指向门外。”公司里有一千个人在运转，我是他们的老板。
    过去所有电影的版权都属于我自己。”
    他顿了顿，窗外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我只拍属于自己的电影。”
    杰罗姆垂下头沉默片刻，再抬起时咬紧了牙关：“如果全球票房超过三亿，后续收益的百分之十归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颜维明摇摇头，目光转向窗外流动的云影。”不必了。”
    新线影业并入华纳旗下后，资金流确实宽裕不少，可肩上的担子并未减轻。
    高层会议开了好几轮，所有人都明白——必须拿出能镇得住场子的作品。
    杰罗姆飞赴华夏前，已在内部达成默契：若能争取到那个人，某些条款可以松动。
    此刻他报出的分成比例，在业内已算破例。
    颜维明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视线。
    他摇头时动作很轻，语气却像钉进木板的钉子：“戈登先生，我不接《尖峰时刻3》与钱无关，纯粹是对续集没兴趣。
    我只拍自己孕育的故事。”
    余光里，程龙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终究没开口。
    有些话提前截断，对谁都好。
    送客时走廊的感应灯明明灭灭。
    颜维明拍了拍程龙的肩：“大哥，等你拍完这部，我们谈《飓风营救》第二部的事。”
    门合拢后，办公室重归寂静。
    他转身走向里间的休息室，窗帘缝隙漏进一线午后的光，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
    昨晚陈恏拉着他看老电影看到凌晨，此刻倦意像潮水漫过脚踝。
    躺下不过片刻，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央视的人来了。”
    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发闷，“朱君老师和金跃导演。”
    颜维明用冷水抹了把脸。
    会客室里茶香飘散，他推门进去时，看见两种截然不同的疲惫。
    朱君陷在沙发里，像件被随意搭着的旧外套。
    他起身时动作迟缓，眼白布满蛛网般的血丝，整个人散发着长期缺眠者特有的滞重感。
    旁边的金跃虽然同样面色发灰，瞳孔却亮得异常，仿佛刚经历某种持续整夜的 ** 事件，肾上腺素的余波还在血管里窜动。
    “李导。”
    两声招呼叠在一起，一声沉得像坠入井底的石子，一声轻快得近乎飘忽。春晚临近的档口，加上日常那些节目录制——颜维明心里大致有了谱。
    他示意茶海前的空位，紫砂壶嘴吐出袅袅白汽。
    几轮茶杯起落后，朱君终于切入正题。
    他身体前倾时，脊椎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这次来，是想请李导搭把手。”
    “具体是哪方面的事？”
    金跃接过话头，从随身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纸张翻动时带起细微的风，吹散了茶几上那缕茶烟。
    茶杯被朱君端起，仰头饮尽。
    他放下瓷杯时，杯底与玻璃桌面磕出清脆一响。”这些年，除夕夜的晚会，观众意见不小。”
    他声音不高，语速平缓，“都说节目陈旧，乏味，少了新意。
    李导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最懂得观众想看什么。
    我们想请您出山，担任明年晚会的副导演，兼管创意环节。”
    金跃在一旁接话，手指无意识轻点着桌沿：“这事若能成，在履历上会是漂亮的一笔。”
    颜维明听着，眉间不易察觉地收拢了半分。
    体制内的人说话，总爱先绕这么个圈子。
    功绩？他既不在那条轨道上行走，那些虚名于他何干。
    倘若真是能镌刻进历史长卷的差事——譬如奥运开幕式的总导演——那倒另当别论。
    区区一台晚会，谈什么功绩，未免有些遥远了。
    朱君捕捉到了他脸上细微的变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风华公司那边，可以推五个艺人上台。
    李导，您看这个条件？”
    这话实在。
    颜维明想起关于这位主持人的传闻，都说他采访时常比被访者更先动情。
    此刻看来，倒有几分真切。
    然而晚会这潭水，深浅莫测。
    且不提那些层层叠叠、难以预料的审查关卡，单是华夏南北东西，地域辽阔，十四亿人口口味各异，便是一道无解的题。
    纵使请来全球顶尖的导演，也难令所有人展颜。
    哪怕只有一成观众摇头，那也是上亿的不满之声，届时网络上怕是批评如潮。
    这分明是件费尽心力却未必讨好的事。
    更何况，晚会收视的重心历来偏北，而他自己对北方观众的喜好，并无十足把握。
    无论从工作的繁难程度，还是自身能力的局限来看，那个位置都不适合他。
    “两位太抬举我了。”
    他向后靠进沙发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淡，“我这些年，只碰过电视剧和电影。
    对于晚会，尤其如此规模的晚会，我既无经验，也缺乏成熟的构思。”
    金跃嘴唇微动，还未出声，朱君已抢在前头，语速快了些：“李导不必顾虑太多。
    您只需构思几个出彩的环节，或者节目点子。
    甚至……”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甚至可以在晚会中，为您的新片做些宣传。”
    有这样的好事？颜维明抬眼，望向对面那张素来以敦厚着称的面孔。
    对方眼神坦荡，看不出丝毫作伪。
    他视线微偏，掠过旁边的金跃，却见那位眉头正轻轻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方才那许诺，显然并未经过金跃的首肯。
    颜维明忽然明白了。
    此刻话说得漂亮，真到了要播宣传片的时候，一句“审核未过”
    便能推得干干净净。
    这位看似实诚的主持人，也有不为人知的心思。
    他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哂笑，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朱君为何如此执着邀他加盟，他无从揣测，也无意深究。
    “实在抱歉。”
    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决，“之前为了《飓风营救》，脑子已被掏空了。
    现在，真是什么新鲜主意都想不出来了。”
    朱君怔了怔，脸上那热切的神情慢慢淡了下去，最终化作一个有些僵硬的点头动作。
    包厢里一时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金跃嘴角向下撇了撇，随即站起来微微颔首。”打扰了。”
    他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屋里的人听清。
    他拽了拽身旁朱君的袖子，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去找凯哥导演问问。”
    脚步声渐远。
    颜维明坐在原处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懒得费神去琢磨那两人的心思，更谈不上计较。
    至于他们口中的凯哥导演，此刻心思全在胶片上，哪有空闲来管晚会的事？即便真有那份闲心，以他的资历，要接也是总导演的位子，副手？不太可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晃眼的光斑。
    燕京的冬天，只要出了太阳，空气里那股刺骨的寒意就好像被滤掉了一层，变得可以忍受，甚至让人想出去走走。
    颜维明刚把外套拿在手里，电话就响了。
    是冯小钢，说是有要紧事，想当面谈。
    冯小钢这人，圈里都知道，是个歇不住的主儿。
    《夜宴》那场仗没打赢，他转身就扎进了新的片场，几乎没留什么喘息的时间。

 第799章

    54
    去年十月开机的《集结号》，算算日子，现在也该接近尾声了。
    颜维明记得这部片子，在他记忆里，它会在来年登上内地票房榜首，数字很可观，两亿多。
    片子本身质地不错，虽然有些细微处能挑出毛病，但整体是块好料。
    投资额不小，九千万，最终是赚是赔，账目外人看不真切。
    不过口碑立住了，华宜那边自然会不遗余力地造势。
    后来华宜能敲开资本市场的大门，这部片子多少算是一块垫脚石。
    他带着陈恏，按约到了帝豪酒店的一个包间。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冯小钢，王忠君，还有徐忛。
    房间宽敞，茶水的热气混着点心的甜香，慢悠悠地浮在空气里。
    徐忛自然地引着陈恏到靠窗的沙发那边说话去了。
    颜维明在圆桌边坐下，冯小钢立刻探身过来，拎起紫砂壶，给他面前的空杯注满茶水，动作殷勤得很。
    王忠君在一旁笑着，递过来果盘。
    颜维明接过茶杯，指腹感受到瓷壁透出的温热，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心里却在转着别的念头：这二位今天摆出这副阵仗，究竟是想唱哪一出？
    寒暄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天气和近况，冯小钢搓了搓手，终于切入了正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急切。”李导，论商业片的眼光和手艺，国内您是这个。”
    他翘了翘大拇指，“经您手的本子，就算不是您亲自掌镜，市场反响也都差不了。
    我们这次搞的《集结号》，投资大，意义也重，不怕您笑话，拍到这会儿，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就想着，能不能请您抽空，给剧本把把脉，指点指点？”
    颜维明听着，没立刻接话。
    他端起茶杯，吹开表面浮着的几片茶叶，抿了一小口。
    冯小钢之前那些带着鲜明个人印记的喜剧，成本不高，回报却丰厚，着实风光过好一阵子。
    可如今的风向变了，市场张开嘴，等着吞下更大的制作。
    这点，冯小钢明白，华宜的掌舵人更明白。
    小打小闹已经不合时宜。
    只是，《夜宴》那一步迈得有些踉跄，投入的真金白银没能听见足够响亮的回音。
    眼下这部《集结号》，担子更沉，他们心里那根弦，绷得比什么时候都紧。
    华宜兄弟正筹划着让公司登陆资本市场，眼下的每一部作品都关乎全局。
    王忠君将茶杯往前推了半寸，语气里压着不易察觉的焦灼，“李导，劳烦您腾出半个月。
    这份情谊我们记着，往后华宜的资源和人脉，随时听您调遣。”
    指腹摩挲着温热的瓷杯边缘，颜维明没有立即接话。
    对方承诺的那些，于他而言并非首要。
    真正让他心动的，是能亲眼见证《集结号》的拍摄现场——那部戏的战争场面调度，远非他手中那部高投资 ** 可比。
    早前程龙婉拒邀约时，他便动过拍摄战争题材的念头，只是心底始终缺些把握。
    若能借这次机会深入片场，无疑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他面上未露分毫，此刻是对方有求于人，姿态总该摆足。
    “不是我不愿帮忙，”
    他抬起眼，语气平淡，“《集结号》进度应当接近尾声了吧？我这半路插手，又能改变什么呢？”
    “离杀青还早，至少还需二十余天。
    若有需要，延期一月也无妨。”
    王忠君话音未落，冯小钢已急急插话：“酬劳方面您不必担心，我们愿出五百万。”
    说罢他瞥见坐在斜对角的陈恏——那女人正悄悄竖起两根手指，唇形微动，分明是“两百万”
    的口型。
    王忠君闻言略显诧异，却未反驳，只顺着补充道：“后期特效还需倚仗风华的技术团队。
    此外，华宜过往的片库，可以按市价优先供给风华视频点播平台。”
    此前风华四处收购老片时，华宜始终捂紧口袋不肯松口。
    眼下这条件，算是让了一大步。
    颜维明终于放下茶杯，瓷底与玻璃桌面碰出清脆一响。”既然二位如此诚意，我便接下这活儿。
    不过我得先到拍摄现场看看，找找感觉。
    丑话说在前头，我才具有限，若最终效果不尽人意，还望多包涵。”
    “您太谦虚了！”
    冯小钢几乎要站起来，额角渗出细汗，“业内谁不认可您的手笔？”
    片刻后，颜维明与陈恏一同离开。
    走廊里弥漫着旧地毯淡淡的霉味，她忽然拽住他袖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是战争片，场景调度和普通剧情片完全不同……你真能驾驭？”
    “战争片罢了，”
    他侧过头，窗外暮色正一点点蚕食天际，“没什么大不了。”
    他记得前世那些影评文章里反复指出的纰漏——常识性错误、战术逻辑的硬伤、情绪铺垫的断层。
    真要修改，并非难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恏凝视他半晌，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片场。”
    他脚步顿住，转头看向她。
    “最近没有接工作安排吗？”
    “暂时没有，这段时间想多留在你身边。”
    随着他在行业内的声望日益提升，她心底隐约生出了几分不安。
    “好，我们一起去。”
    主要拍摄场景集中在两个地点：先是婺原，随后转至玬东。
    婺原部分的镜头早已完成，整个团队此时已驻扎在玬东。
    他连夜读完了送来的剧本初稿，次日清晨便与她一同飞往辽省。
    午后，剧组安排的车辆将两人送至片场附近的住处。
    据说导演前一夜就已抵达。
    他对战争场面的拍摄手法颇感兴趣，未作停留，直接与她赶往拍摄现场。
    “李导，您气色真好。”
    “恭喜李导，新片票房成绩惊人。”
    “两位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现场见到了张晗予、邓朝、任铨等演员。
    众人面容虽带倦色，但见到他们时都露出了热情的笑容，问候声里透着熟稔与尊重。
    他颔首回应，简短寒暄。
    不久，编剧刘衡走了过来。
    年约五十的男子，头发稀疏，神态温和，像巷口常见的长辈。
    对方脸上挂着笑，却隐约透出些许不自在。
    他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论年纪，他尚不及对方一半；论资历，对方是业内知名的笔杆子。
    任谁的作品被年轻后辈审阅，难免会有些微妙。
    但既然接下了这份工作，他便不会敷衍。
    这部作品融合了多部经典战争片的叙事元素，而最受争议之处在于多处军事细节的失实。
    不少观众直言编剧缺乏基本常识。
    他并不确定这种评价是否公允，但确实发现了若干明显错漏。
    这些地方可以修正，让整体更经得起推敲。
    此外，故事原型本应着重展现军人坚守阵地的意志，而现有剧本却将大量笔墨放在主角对上级决策的质疑上，这亦引发了诸多讨论。
    这两方面的问题，他都打算与导演深入沟通。
    他悄然走到 ** 侧后方坐下，安静观察现场的拍摄。
    当晚，导演设宴为他接风。
    席间酒过三巡，导演便急切地问起剧本意见。
    他指出了几处基础性的纰漏，都是关乎常识的细节。
    包厢里暖气开得足，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冯小钢仰头灌下那杯白酒，喉结滚动，液体滑入食道的灼烧感让他苍白的脸颊泛起血色。
    他放下杯子，目光钉在颜维明脸上，“你坐在这儿，我心里就踏实。”
    颜维明只是笑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周围那些演员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
    他想起在玬东那些日子，胶片上暴露的瑕疵——有些能用技术弥补，有些却已成定局，像木板上钉死的钉子。
    窗外，燕京的二月用干冷的空气包裹一切。
    前夜的雪屑还残留在背阴的墙角，街道上却已挤满置办年货的人潮，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模糊的雾。
    他从那个充满硝烟味和修正液的临时剪辑室回来，重新落入另一种节奏：晚宴的酒杯碰撞声，首映礼刺眼的闪光灯，以及名片交换时指尖短暂的触碰。
    有些约定无法推脱。
    比如今天，亮马河饭店三楼这个包厢。
    推门进去时，暖气混着茶香扑面而来。
    圆桌边坐着三个人，见他进来，同时站起身。
    将春明的变化最明显，眼角纹路深了，但眼神还是六年前那种带着审视的亮。
    旁边是周烸，总习惯性地先笑再说话。
    钟大会则安静些，手指搭在茶杯盖上，轻轻转着。
    “真是……”
    将春明摇头，话没说完，只是又重重拍了下颜维明的肩膀。
    那力道里有种时间沉淀下来的熟稔，也有一丝难以忽略的、属于旁观者的感慨。
    菜肴一道道端上，话题绕着圈子走——聊合拍剧的收视率，聊湘南卫视新大楼的落成，聊某个自制剧海外推广的细节。
    酒杯空了又满，直到服务生撤下餐盘，换上新沏的茶。
    周烸在这时咳嗽了一声，视线转向将春明。
    包厢里忽然静了一瞬，窗外街道的喧闹乘隙钻入，遥远而清晰。
    将春明放下茶杯，陶瓷底座碰触玻璃转盘，发出“咔”
    一声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包厢顶灯的光在他镜片上折了一下。”有件事，”
    他开口，声音压低了半度，“得和你聊聊。”
    将春明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了两圈，才抬眼望向对面。”李导，这趟来，一是看看老朋友，二是……有件小事想听听你的意思。”
    “尽管说。”
    “我们几个脑子转得慢，想不出什么新鲜花样。
    你不一样，点石成金的主意一个接一个。”
    他顿了顿，茶水的热气模糊了镜片，“要是风华手头有合适的综艺企划，我们愿意按市场价谈。”

 第800章

    55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没接话。
    公司里确实养着一档节目，叫《奔跑吧，兄弟》。
    胡戈、袁弘那几个年轻人每周末在电视里追追打打，从最初无人问津到现在街头巷尾都有人议论，已经播了三年。
    折江台当初咬牙砸下一千万买首播权时，谁也没料到这步棋能走通——如今第三季的平均收视数字稳稳压过了老牌娱乐节目，网络平台单集点击量早破了千万门槛。
    据说新一季的冠名费已经翻了个跟头。
    胡戈没演成仙侠剧，反倒因为在这档节目里淋雨爬高、咧嘴傻笑，成了年轻观众手机屏保常客。
    王凯的西装造型被印成海报，在学校附近的小卖部挂了一整排。
    电视圈里嗅觉灵敏的人自然坐不住了。
    颜维明指节轻叩桌面。
    他确实存着些念头——既然已经借了别人的壳，不妨再多借几个。
    有些模式就像野草，撒到哪里都能疯长。
    比如那档靠转椅子选人的歌唱节目，原版还得等几年才从欧洲冒头，后来却卖遍了半个地球；再比如让陌生男女面对面聊天的相亲秀，版权链条能从南半球一直延伸到东南亚。
    放着现成的金矿不挖，未免太说不过去。
    “年后公司会成立综艺部门。”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七月前应该能拿出几份样片。
    到时候若有合你们眼缘的，我们再细谈合作。”
    他盘算着，除了现在这档跑跳节目，新部门至少得同时筹备四五个项目：转椅子的、相亲的、带小孩旅行的、蹲在乡下做饭的……样片拍出来，总有一款能让这些电视台的人掏腰包。
    钟大会三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周烸第一个端起酒杯，与颜维明的杯子轻轻一碰，“李导，我就知道，再难的事到了您这儿都不算事儿。
    您放心，我们三家平台一定会买下版权。”
    他们对颜维明的判断力和对市场的嗅觉，早已深信不疑。
    凡是他经手的项目，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综艺，从未有过失手的先例。
    钟大会和将春明也紧跟着附和。
    “李导，我们三家的平台基础摆在那里，风华的节目过来，那是珠联璧合，效果肯定轰动。”
    “没错，李导，风华的前景必然更加广阔，我们也能跟着受益。”
    颜维明含笑听着这些恭维，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他记忆里那个世界，半岛的综艺花样繁多，但并非每一种都适合这边的水土。
    《大侦探》和《中餐厅》或许可以，其他的就未必了。
    他个人偏爱《极限挑战》那种风格，可那节目话题度虽高，收视成绩却总是不温不火，远不及《奔跑吧，兄弟》。
    更何况，《极限挑战》里那些算计和冲突，与当下倡导的氛围并不完全合拍，在他模糊的记忆碎片中，那节目似乎就经历过数次调整。
    或许不太合适……不，还是得做出来。
    即便收视 ** ，也不能把创意留在别处。
    不管结果如何，先占住版权再说。
    ……
    2007年2月14日，傍晚六点整。
    内地、港岛、弯弯，以及新玛泰地区的主要影院，几乎同时亮起了一块崭新的电影海报——《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主演名单上写着陈柏琳和陈妍溪的名字。
    影片甫一登陆院线，在内地市场拿到的排片份额就冲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将同期其他几部备受瞩目的大制作都甩在了身后。
    那段时间新片扎堆上映，称得上大制作的就有《博物馆奇妙夜》、《爱情呼叫转移》和《门徒》。
    其中《爱情呼叫转移》是2月8日开画的。
    而《门徒》与《博物馆奇妙夜》则都在2月13日登场。
    《门徒》阵容里不乏港岛星光，刘德桦和古天乐的名字赫然在列。
    《博物馆奇妙夜》更是在大洋彼岸斩获了两亿多美元的票房，堪称上一个贺岁档最卖座的商业电影之一。
    因此，给一部小成本的青春题材电影如此高的排片，在许多人看来毫无道理，也难以服众。
    那时还没有形成所谓“情人节档期”
    的概念，这种安排自然引来了诸多非议。
    网络上，一些刘德桦和古天乐的忠实拥趸率先发声，质疑院线方的决定。
    相比之下，圈内的行家们却显得异常沉默，并没有加入这场议论。
    九龙湾的影院走廊里，电话挂断后的忙音似乎还在耳畔残留。
    尔东昇将手机塞回口袋，理了理西装前襟。
    合拍片《扪徒》内地首日成绩勉强过得去，一千三百万的数字在报表上不算难看。
    可排片率从百分之三十五滑到百分之二十五，只隔了一夜。
    他记得内地合作方在电话里的提醒，语气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对方反复强调，有些名字最好别提起，有些关系碰不得。
    院线在别人手里，平台也是别人的。他听着，没应声，只从鼻腔里呼出一缕温热的气。
    一部投资不过几百万的小片子，男女主角的名字扔进人海都听不见回响。
    凭什么？他指节无意识地擦过西裤侧缝。
    但疑问只能咽回去，像吞下一块没化开的冰。
    影厅门口聚着三两人群，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有人认出了他，递来纸笔。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让他烦躁的心绪稍微平复。
    他签下名字，听见对方低声的赞叹，关于他许多年前某部作品里的某个镜头。
    岁月到底在身上留下了痕迹，肩宽了些，眼角纹路深了，好在常年保持的习惯让身形没走样。
    偶尔还有中年女性影迷认出他，目光里带着旧日温度的余烬。
    这天是二月十四号。
    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气，混合着爆米花黄油与香水的气味。
    成双的年轻男女挨着走进影厅，笑声像细碎的铃。
    他从前觉得这类节日造作，此刻却希望这人潮能再汹涌些——都是潜在的票房，是座次表上一个个能被点亮的方格。
    他在最后一排坐下，银幕的光映亮半张脸。
    片头音乐响起时，他身体微微前倾。
    五个钟头在昏暗里流逝。
    颈椎传来僵硬的酸胀，眼底也干涩得发痒。
    他起身时，影厅已空了大半，只剩清洁工拖着工具走进来的声响。
    走廊灯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深夜的街道并未沉睡。
    霓虹灯牌将潮湿的地面染成一片片流动的彩。
    食肆的油烟味从巷口漫出来，混着海风淡淡的咸。
    他推开一家老店的玻璃门，铃铛撞出清脆的叮咚。
    柜台后的老人抬起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却利落，铁勺碰着锅沿，哐当作响。
    一碗云吞面被推到他面前。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眼镜片。
    他摘下眼镜，听见隔壁桌年轻情侣的私语，关于刚看过的电影，笑声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他拿起筷子，热汤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化不开堵在胸口的什么。
    明天，数据就会更新。
    银幕上的较量，从来不止于银幕。
    他咀嚼着食物，目光落在店外流淌的夜色里，那里有无数个亮着的窗口，每个窗口后或许都有一块发光的屏幕。
    空调的冷气从头顶吹下来，尔东昇用筷子挑起碗里的面条。
    热气混着牛肉汤的香味扑在脸上，他想起小时候家里厨房的灶台——父亲总是站在那团白蒙蒙的水汽后面，手臂有节奏地拉扯着面团。
    那时候天津的冬天，窗户上结着冰花。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助理的名字在那里跳动。
    “导演。”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某种克制的兴奋，“今天的数据……比昨天还好。”
    他咽下嘴里的面条，汤汁有些烫。”已经出来了？”
    “几个主要院线的反馈，上座率都涨了。
    预估能到三百五十万。”
    这个数字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情人节嘛，街上那些挽着手臂的年轻人，总得找个地方待着。
    电影院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夹起一片牛肉，肉质炖得酥烂，用舌尖轻轻一压就化开了。
    “我们排第几？”
    问出这句话时，他其实没太在意答案。
    昨天那部好莱坞的片子拿了三百六十万，稳稳坐在第一。
    至于另外两部新片，上映当天就被甩在了后面。
    碗里的汤还剩小半，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咸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助理的声音变了调子，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第三。”
    筷子停在半空。
    面汤的热气还在往上飘，但尔东昇忽然觉得空调的风有点冷。
    “第二是谁？”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助理语速很快，像在背诵什么不得不说的报告，“年轻人都在讨论这部片子，影院里坐满了。
    今天可能冲到三百八十万，说不定……能争第一。”
    尔东昇放下筷子。
    瓷碗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透过面馆的玻璃窗，他能看见街对面电影院的霓虹灯牌，红绿蓝的光在夜色里交替闪烁。
    那里应该挤满了人——牵着手的情侣，笑着的年轻人，捧着爆米花桶排队进场的身影。
    一部青春片。
    小成本制作。
    没有大明星。
    “你确定？”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我亲自去看了两个场次，座位都是满的。”
    助理顿了顿，“风华那边和TVB有合作，宣传铺得很开。
    电视上、报纸上，到处都是广告。”
    尔东昇靠向椅背。
    塑料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TVB怎么能这样，比如港岛的观众怎么突然变了口味。

 第801章

    56
    但最后他只是看着碗里渐渐凉掉的面汤，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映出头顶日光灯惨白的光。
    玻璃窗外，又一对情侣走过。
    女孩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男孩低头对她说着什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马路对面，和电影院门口那片晃动的光影融在一起。
    他拿起手机，拇指在挂断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面馆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隐约的煮水声。
    他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面条慢慢吃完。
    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像是在确认某种正在消失的味道。
    他沉默片刻，才接着问：“那边呢，情况如何？”
    “那边更热闹，片子已经成了话题，直接压过了《博物馆的奇妙夜》。
    听说头一天的数字，可能接近一千八百万。”
    尔东昇听了，手指在桌沿轻轻一敲。”行，明白了。”
    “还有，听说在岛上也是爆满，首日就有五六百万。”
    这一次，他没有再反问助理。
    他心里清楚，那边的口味和港岛不同，对好莱坞那套并不热衷。
    《博物馆的奇妙夜》被比下去，他丝毫不意外。
    至于岛上，向来偏爱这类调子的片子，也不稀奇。
    此刻他唯一想不通的是，这部片子究竟凭什么能抓住这么多人。
    怎么就在两边都火成了这样？
    一碗面吃完，他重新走回影院，买了张《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的票，掀开帘子进了厅。
    厅里坐得确实比《扪徒》满，一眼望去多是年轻面孔。
    灯光再次亮起时，两个小时已经过去。
    尔东昇跟着散场的人潮往外走，耳边传来低低的抽泣——几个女孩一边抹眼角一边小声说话。
    那些湿润的眸子落进他眼里，让他心口微微发紧。
    这片子骨子里还是那股熟悉的岛上青春气息，可比起从前那些单薄的同类作品，它多了不少让人发笑的桥段，感情铺得更扎实，商业计算也藏得更巧妙。
    而其中流淌的情绪，却是他这几年看过的岛上青春片里，最戳人的一笔。
    青春里头装满了笑闹、遗憾、说不出的酸楚……几乎每个人都能从里头照见自己的某段时光。
    他现在有点懂了，这片子为什么能烧起来。
    那位姓李的导演，传说中商业上最成功的华语电影人，果然不是虚名。
    连青春片都能被他捏出这样的味道。
    ……
    青岛真是个好地方。
    许多建筑带着精心雕琢的设计感，走在街道上，仿佛踏进了一个童话般的天地。
    即便来过许多回，颜维明依然觉得这座城市漂亮——比他老家那座小县城，要明亮得多。
    ○七年春节，他是跟着陈恏回她家过的。
    每天他会抽出几个钟头写《宿醉》的本子，其余时间便由她带着，在青岛各处转悠。
    正月初四中午，青岛海边枫叶酒店的包厢里，颜维明和陈恏推门进去，已经等在那里的黄博和高唬立刻站了起来。
    今年没有所谓的青岛艺人聚会——主要张罗这件事的笵冰冰和小明哥都忙得抽不开身，根本没回青岛过年。
    黄博听说颜维明在，便提议简单吃个饭，凑一桌说说话。
    颜维明自然没意见。
    黄博那时已经进了燕京电影学院，还演了《疯狂的石头》。
    他是个有灵气的演员，尤其是演那些小人物，简直像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咸腥的凉意。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不足，桌边四个人的脸在灯光下泛着不同深浅的红——三个是因为酒，一个是因为热茶蒸腾的水汽。
    黄渤放下汤碗时，瓷底碰着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响。
    鱼汤已经凉了，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喝得很急，喉结滚动两下，碗就见了底。
    “李导，”
    他声音压得有些低，像是怕惊动窗外那些游客的喧闹，“风华……会考虑投别家的片子吗？”
    坐在对面的男人端起茶杯，没有立即回答。
    陈好靠在他肩头，呼吸间带着葡萄酒的甜气，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影子。
    高虎在一旁安静地剥着花生，一粒，两粒，剥开的脆响在短暂的沉默里格外清晰。
    “看本子。”
    颜维明终于开口，茶杯在掌心转了半圈，“也看人。”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黄渤眼睛亮了一瞬。
    他想起两年前，也是在这样的饭桌上——只是那会儿包厢更小，菜只有四道，啤酒是论箱抬的。
    眼前这位导演当时说了几乎一样的话，然后《疯狂的石头》就找到了投资。
    那片子最终票房数字不算惊人，可就像一颗石子丢进池塘，涟漪荡开，让好些原本在水底沉着的面孔浮了上来。
    郭涛和刘烨后来接了不少喜剧。
    黄渤在影院里看过两部，走出场时总觉得嘴角是僵的——不是笑僵的，是那些硬挤出来的桥段让人脸颊发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后来，一个回去拍电视剧了，另一个渐渐没了消息。
    而他自己，在石头之后反而沉寂了一阵。
    直到今年那部赛车题材的电影突然爆了，街头巷尾开始有人认出这张不算英俊的脸。
    今晚出门前，他对着镜子多刮了一遍胡子，还抹了点妻子新买的润肤霜。
    镜子里的人确实白了点，也精神了些。
    高虎还是老样子。
    黄渤瞥了眼身旁的朋友——那双大眼睛正专注地盯着花生壳，仿佛那是世上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长这样，十年二十年过去，你再见他，还是当初在酒吧驻唱时那副模样。
    “本子……”
    黄渤从外套内袋摸出个折叠的纸页，展开时能看见折痕处已经磨得发毛，“我这儿有个雏形，还没成型。
    就想先问问……有没有可能。”
    颜维明接过那张纸，没有立即看，而是先扶正了陈好下滑的身子。
    女人咕哝了句什么，将脸埋进他肩窝更深的地方。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大概是哪群游客在放烟花。
    紫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年后吧。”
    颜维明将纸页对折，推回桌子 ** ，“带完整的本子来公司谈。”
    黄渤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慢慢收回去，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这是他在酒吧唱歌时养成的习惯，每当前奏响起，总会这样打拍子。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举起酒杯。
    高虎终于剥完了那碟花生，把仁儿推给陈好。
    陈好迷迷糊糊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
    茶又续了一轮。
    这次聊的是在电影学院的事——黄渤说起冬天练晨功，呵出的白气如何在路灯下结成霜雾；高虎说起某次拍夜戏，整个剧组裹着军大衣在荒地里等月亮；陈好半梦半醒间插了句台词，是她刚杀青那部剧里的对白，惹得黄渤和高虎都笑了。
    颜维明说得最少。
    他只提了句在法国拍摄时，有个场景需要等云——等那种又厚又低的云，从塞纳河那头慢慢压过来。
    等了三天，最后那场戏只拍了二十分钟。
    “但值得。”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窗外深蓝色的夜空上。
    散席时已经快十点。
    黄渤和高虎站在餐厅门口送人，看着颜维明半扶半抱着陈好走向停车场。
    海风更大了，吹得招牌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你觉得有戏吗？”
    高虎忽然问。
    黄渤摸出烟，挡着风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刚吐出来就被风吹散。
    “不知道。”
    他顿了顿，“但至少……他愿意看本子。”
    远处车灯亮起，引擎声淹没在涛声里。
    黄渤掐灭烟，转身推开门。
    包厢里还残留着饭菜的气味，混合着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
    服务员已经开始收拾桌子，碗碟碰撞发出叮当的响声。
    他走到窗边，看见那辆黑色的车正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然后拐过街角，不见了。
    海风还在吹。
    潮声一阵一阵，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颜维明听到这句话，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目光转向说话的人。”哪家公司的片子？”
    黄博喉结动了动，才接上话：“是柠浩导演……他在准备新项目，托我探探您的意思。”
    话音落下，空气里那点轻松的余温似乎骤然冷了下去。
    黄博屏住呼吸，盯着对方的脸。
    颜维明没立刻回答。
    他想起关于那个导演的一些事。
    《疯狂的石头》爆红之后，柠浩几乎沉寂了一年半，才交出新作《疯狂的赛车》。
    中间那段日子，他只拍了几部零散的短片。
    现在黄博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显然不是为那些短片来的。
    难道《疯狂的赛车》的构想早就有了？只是筹不到钱，才拖到〇八年开机？
    “具体是什么题材？”
    “听他说，是和赛车有关的，投资规模会比之前大不少。”
    颜维明微微颔首。
    那应该没错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有些草率。
    尽管《疯狂的石头》火了，但在眼下这个年头，谁能保证柠浩下一部还能成功？那部电影的票房最终停在两千三百万，对一个新人导演来说足够亮眼，却还没到能彻底打消资方疑虑的地步。
    〇六年内地影市能盈利的项目屈指可数，每个投资人都绷紧了神经。
    柠浩缺钱，圈里人脉也浅，拉不到投资太正常了。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颜维明思绪转得飞快。
    《疯狂的赛车》成本一千万，票房能过亿，稳赚不赔。
    问题在于，怎么把这块肉全吃进嘴里？风华一家吞下这个项目，应该不成问题。

 第802章

    57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疯狂的石头》我看过，柠浩导演很有想法。
    投资的事，我有兴趣。
    不过剧本和策划书得先给我过目。
    这几天我就回燕京，到时候可以细谈。”
    黄博肩膀一松，几乎要笑出来。”太好了，李导！我这就告诉他，他肯定高兴。”
    “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颜维明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如果我投，就要占大头。
    凑个一两百万的小打小闹，没必要找我。
    两千万以内的项目，风华完全可以独家投。
    当然，版权必须归风华。”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对面两人的反应。”如果柠浩导演对版权有顾虑，我们可以再谈，比如给他一定比例的分成。”
    黄博和高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讶异，但很快又变成了某种了然。
    如今一部电影背后往往站着无数个出资方，五六个都算少的，十几二十个也不稀奇。
    市场太冷，谁都不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像《疯狂的石头》那样三百万的成本，也还是刘德桦和燕京泗方文化两家一起才撑起来的。
    黄博将杯中酒液饮尽时，余光始终没有离开对面男人的脸。
    颜维明的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谈论的不过是明日天气。
    这让黄博悬着的心往下落了几分。
    他想起之前与柠浩私下闲聊时，对方提起新项目资金筹措的难处——若男主角是个毫无名气、相貌 ** 的人，有多少投资人愿意打开钱袋？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手里握着院线、发行渠道和宣传资源，甚至不需要四处凑集资金，一贯的风格便是主导全局。
    从《飓风营救》那样成本惊人的项目到更小规模的制作，风华始终占据着不容置疑的份额。
    “李导，”
    黄博斟酌着词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柠浩导演那边的新戏……男主角的人选，或许会是我。”
    他没有用肯定的字眼，说完便屏住呼吸，等待回应。
    颜维明抬起眼，目光与他相接，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挺好。”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轻叩桌面发出细微的脆响，“你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我早就说过，你有灵性。”
    这句话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砸进黄博胸口。
    他猛地低下头，鼻腔涌起一阵酸涩，急忙抓过酒瓶往杯里倒，金黄色的液体微微晃荡，映出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
    他借着这个动作藏住瞬间发红的眼眶。
    “别把长相看得太重。”
    颜维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而笃定，“我看人不会错。”
    “是……谢谢李导。”
    黄博连应几声，喉咙发紧。
    谈话在此刻画上句点。
    颜维明起身，走到沙发旁弯下腰，将醉意朦胧的陈恏背起。
    黄博和高唬跟着送出门，夜风裹着远处街市的嘈杂拂面而来。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入流动的灯河，最终在转角处被夜色吞没。
    黄博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触到一片湿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流了泪。
    他握紧拳头，朝着空荡的街口挥了挥，低声自语：“真是遇上贵人了。”
    柠浩早前给他的承诺犹在耳边——从边缘配角跃升为主角。
    可那部暂定名为《疯狂的赛车》的片子，需要的投资不是小数目。
    一千万的数字像道门槛，拦在通往银幕 ** 的道路前。
    而今晚这场短暂的会面，仿佛在黑暗中推开了一扇窗。
    几天后的报纸娱乐版挤满了各式消息。
    程龙新片开机的新闻旁，夹杂着港产 ** 片《扪徒》首周票房突破三千三百万的捷报。
    另一栏则用更小的字体提到好莱坞喜剧《博物馆的奇妙夜》在内地市场反响平淡，首周收获三千一百万。
    而版面 ** 最醒目的位置，留给了那部突然蹿红的青春片：《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
    三千八百万的首周数字像一簇火苗，灼烧着读者的视线。
    标题下方印着一行仿若轻声询问的句子：“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是你，还是她？”
    黄博合上报纸，窗外霓虹灯的光渗进房间，在他摊开的剧本页缘染上一道朦胧的彩边。
    青稻的冬日尚未散尽，燕京的寒意仍蛰伏在空气里。
    一则消息却已跨过海峡，在影视圈内荡开涟漪——某部讲述少年往事的电影，在东南那座岛屿上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成绩。
    庆贺的宴席上，制作人举杯向众人示意，话语里透出继续耕耘的决心。
    若将时光的指针向后拨动数年，会看到这部影片在另一片更广阔的土地上，即便面对非正式的传播渠道，依然收获了数以千万计的关注。
    而在其诞生的岛屿，以及南方的港湾之城，它引发的回响甚至更为热烈，几乎触及了某个由传奇喜剧所竖立的标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故事的轨迹有了细微的偏移。
    没有文字的先行铺垫，银幕上的光芒似乎比记忆中的模样黯淡了少许。
    然而，那跃动的数字依然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尤其是那座临海的繁华都市，票房走势如同一只挣脱了引线的风筝，迅速越过了同期一部西洋奇趣之作，随后长达十数日，始终占据着榜首的位置。
    他还未踏上北归的旅程，来自南方的通讯便已追至。
    电话那头的声音属于一位在电视业界举足轻重的女性，言辞恳切，希望他能亲赴港岛，为影片再添一把薪火。
    于是，农历新年的气氛还未完全褪去，他便与一位相伴的女演员离开了青稻，径直向南。
    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位在影片中绽放光彩的年轻女子。
    宣传的行程密集如织，摄影棚的灯光一次次照亮他们的脸庞。
    某个午后，刚刚结束一场电视访谈，他便带着三位女士登上一辆宽敞而舒适的车厢。
    车轮碾过都市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家临海而立的豪华酒店门前。
    他们要见的人，是当下港岛娱乐界最为重要的资本推手之一。
    当港岛的胶片光影逐渐褪去昔日的辉煌，敢于投下重注的身影便日渐稀少。
    即便是曾经 ** 风云的兄弟档，也放缓了步伐。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家以“英煌”
    为名的公司迅速扩张，成为了维系许多电影脉搏的关键资金来源。
    不少港岛影片的片头字幕里，都能找到它的印记。
    就连那位闯荡过西洋的功夫巨星回归故土，选择的合作方也是它。
    酒店光洁的玻璃门外，那位被称作“大水喉”
    的先生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身量不算高大，体态匀称，眼神里透着商海沉浮历练出的精明与沉稳，看上去更像是一位浸 ** 卷的儒商，与传闻中某些同行凌厉外露的气质颇为不同。
    他的身后，安静地立着一对年轻的男女，男子眉宇间带着些冷峻，女子则笑容亲和。
    坊间流传着一种说法，认为这两位年轻人命格特殊，能为他带来兴旺的气运。
    因此，他对他们格外眷顾。
    男子初出道时，被塑造得兼具冷酷与才华，却因不苟言笑而时常引来议论。
    女子的歌喉备受认可，容貌则见仁见智。
    曾经有位身材矮胖的知名人士公开调侃过她，不久后便遭遇了袭击，面部受伤的照片登上了报刊。
    至于这两件事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众说纷纭。
    那个矮胖之人树敌颇多，缘由或许本就复杂。
    无论如何，进入新世纪后，这位杨先生在港岛娱乐版图中的地位，已不言而喻。
    颜维明与他并非初次会面，彼此间少了许多客套的寒暄。
    窗外的维港灯火渐次亮起，玻璃映出圆桌旁晃动的身影。
    几句寒暄后，酒杯相碰的脆响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都说您的手笔，拍什么火什么。”
    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倾身举杯，眼底映着吊灯的光，“剧本经您一改，票房就跟着涨。”
    被称作导演的男人只是摇头，指尖摩挲着杯壁，“碰巧而已。”
    “不是客气话。”
    对方又斟满酒，“这圈子里，再找不出第二位。”
    推让渐渐停了，只余含笑的目光。
    一个钟头后，餐盘见底，残羹冷炙间浮着油光。
    深色西装忽然抬手，指向席间那对年轻男女：“我家这两个孩子，还得托您多照应。”
    导演瞥过一眼——男孩眉宇间带着刻意绷紧的僵硬，倒是适合演些寡言的狠角色；女孩歌声比演技更值得称道。
    此刻他只点头应道：“自然。”
    散席时，衣袖被人轻轻拉住。
    两人移步到角落的小方桌旁，侍者悄声换上热茶。
    “考虑过把户口迁过来吗？”
    深色西装压低声音，壶嘴倾泻出琥珀色的水流，“手续快，出国办签证也省事。”
    导演没接话，看着茶烟袅袅升起。
    “往来各地都方便。”
    对方继续道，指尖在桌面轻叩，“以您的本事，往后角逐本地奖项也顺理成章。
    再说……”
    他顿了顿，“这儿对特殊人才有税务优待。”
    茶杯被推到面前。
    导演想起些旧闻——确实有几位同行为此改了户籍，理由皆是“图个便利”
    。
    至于那座镀金雕像的评选门槛，他早有所耳闻：要么导演持本地身份，要么投资方来自本地，要么剧组里凑足六张本地面孔。
    他上部戏只符合最末那条，自然无缘提名；倒是那些合拍项目，轻易就能跨过界线。
    窗外有游轮鸣笛，声浪穿透玻璃。
    茶水温热，透过瓷壁渗进掌心。
    杨受诚脸上的诚恳看不出半分虚假。
    靠窗的角落，谢霆峰正侧身与容租儿耳语，陈柏琳偶尔点头附和。
    房间深处传来钢琴的旋律，音符断断续续飘散在空气里。

 第803章

    58
    颜维明端起瓷杯，温热的茶汤滑过舌尖，留下清冽的回甘。
    他放下杯子时，瓷底与木桌轻触，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户籍的事，我暂时不考虑变动。”
    迁往那座岛屿城市的便利，他并非不清楚。
    只是某些记忆里的画面总在提醒他——比如十几年后那些举着标语的身影。
    故乡确实贫瘠，彩礼压弯了脊梁，考场如战场。
    但这些对他而言早已不是困扰。
    财富足以筑起屏障，何须借他处屋檐避雨。
    对面的人笑容未减，连眉梢的弧度都维持原状。
    “听说李导为家乡捐过不少款项，这份心意难得。”
    “家里长辈习惯故土，我不想让他们觉得疏远。”
    他随口应道。
    杨受诚身体微微前倾：“其实今天约见，除了叙旧，还想谈谈合作的可能。”
    颜维明只是颔首，没有接话。
    港岛与对岸的渠道，他手中已有布局。
    英煌能给出的筹码，需要更重的分量。
    “我们在两岸都有积累。
    就像《飓风营救》——如果由我们推动，它完全有机会在对岸的院线亮相。”
    每年十部限额，抽签定生死。
    程龙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自从站定立场，他的作品便从那个岛屿的银幕上消失了。
    颜维明自己的两部电影，《出拳吧，爸爸》和《极限逃生》，同样未能跨过那道海峡。
    但他早已接受这个事实。
    除非旗帜落下，否则他不会踏足那片土地。
    现有的合作项目份额紧绷，洪津宝不会松手，柴智屏更不可能让步。
    察觉到颜维明的沉默，杨受诚眼底掠过一丝黯淡。
    那个市场曾是港片命脉，为何这位导演毫不在意？
    “我们在半岛也有人脉，可以为你牵线当地的演艺资源。”
    颜维明望向窗外。
    这个时空的韩剧早已被他提前收割，除了侥幸存活的《蓝色生死恋》，再没有掀起风浪的作品。
    那些偶像明星，他提不起兴趣。
    当然，若是全智贤或孙艺珍站到面前，他或许会愿意多聊几句演技。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杨受诚再次举杯示意，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摩挲。
    窗外的霓虹灯牌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李导，港岛夜里有趣的地方不少。”
    他声音压低了些，“兰桂坊那边，时常能遇见些熟悉面孔。
    让启龙陪你去转转？”
    坐在斜后方的年轻人闻声抬头——那是杨受诚的长子。
    颜维明的视线越过餐桌，落在远处安静翻阅杂志的女伴身上。
    陈恏正低头看着什么，一缕碎发垂在耳侧。
    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太合适。”
    “客随主便嘛。”
    杨受诚笑着将酒杯搁下，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既然来了，总该体验些不一样的。”
    整个晚上，席间众人的态度都透着某种过分的殷勤。
    电视城的高层、影业公司的代表、甚至几位武行出身的制片人，轮番上前敬酒。
    有人提起今年金像奖的邀约，有人说起明年合拍片的规划，所有话题都围绕着他展开。
    颜维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心底那根弦却始终绷着。
    他想起几年前那桩闹得满城风雨的 ** 案，想起这座港口城市光鲜表皮之下涌动的暗流。
    有些场合能去，有些陷阱得绕开——他可不愿某天在某个昏暗放映室里，看见自己成为胶片上的主角。
    更何况这次南行，陈恏就跟在身边。
    杨启龙已经起身走了过来，旁边那位经常出现在娱乐版面的歌手也凑近附和：“放心啦，那边安全得很，我去过多少次都没问题。”
    颜维明仍旧婉拒。
    不久后他便带着女伴离开了宴席，留下身后几道意味复杂的目光。
    他在港岛又停留了两日，处理完几桩事务便飞回了北方。
    自从那部校园题材的电影爆红之后，找上门来的合作邀约越发多了起来。
    大多数都被助理挡在了门外，除非是对项目有实质帮助的人，否则他连面都不见。
    时间像握不住的沙，转眼就漏到了零七年三月。
    北方的寒意还未散尽，偶尔有阳光穿过云层漏下来，照在身上会生出些微的暖意。
    这天下午，亮马河饭店靠窗的位置被阳光切成明暗两半。
    颜维明到的时候，另外两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黄博起身打招呼，旁边那位戴鸭舌帽的男人也跟着站起来。
    那人脸型圆润，穿着件半旧的夹克，身形是常见的中年人模样——不算胖，但能看出缺乏锻炼的松弛感。
    他摘下帽子握在手里，露出有些稀疏的发顶。
    几句寒暄过后，三人重新落座。
    服务员刚添完茶，那位圆脸男人便从随身挎包里取出厚厚一沓文件，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起。
    颜维明的手指触到了那叠打印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封面上印着几个粗体字，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疯狂的石头》正热得发烫，眼下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某种吸引力，足以让门外汉也忍不住多看一眼。
    纸页在他手中沙沙作响。
    故事的大致轮廓与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影像渐渐重合，大约有六七分相像。
    笑料还不够密，需要再磨一磨。
    几条线索的缠绕也略显松散，不够利落。
    这种问题，到了剪辑台上会格外刺眼。
    但若只是用来敲开投资人的门，它已经绰绰有余。
    无论是“石头”
    还是“赛车”
    ，故事都像一张网，由许多股线交织而成。
    落在纸面上，便要求读它的人得有足够的想象，才能拼凑出其中环环相扣的妙处。
    寻常的投资人，未必能看出门道。
    他记得，在另一个时空里，这部片子背后站着三家：中影，港岛的寰宇，还有张国利。
    张国利那三百万，占了近三分之一。
    后来电影大卖，他赚得盆满钵满，面对记者时总把这事挂在嘴边。
    他倒不自夸眼光独到，只说运气好——柠浩四处碰壁，最后才让他捡了便宜。
    柠浩最初找的是那些正经的影视公司。
    结果竟一家都没成。
    可见这种线索纷杂、主角并不总是占据画面中心的剧本，对多数投资人而言，确实像一本难解的天书。
    此刻，颜维明垂着眼，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对面的柠浩，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手里端着茶杯，不上不下，就那么僵在半空。
    黄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起初牢牢钉在颜维明脸上，随即又觉不妥，慌忙移开，转而盯着那叠正在被翻阅的纸页边缘。
    翻阅的速度很快。
    剧本半小时便到了底。
    接着是那份薄薄的策划书，同样没花多少时间。
    颜维明合上最后一页，抬起眼，正迎上两道紧紧追随着他的视线。
    他嘴角微弯，点了点头，伸手取过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啜了一口。
    杯底轻叩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故事很有趣，”
    他开口，声音平稳，“我个人很中意。
    柠导，你自己打算投一部分吗？”
    柠浩的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摇了摇头。”李导，我……手头实在不宽裕。”
    “那版权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版权……我没太多要求。”
    柠浩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如果片子最后能有盈利，我希望……能分一成。”
    内地的影视版权，向来卖不出什么价钱。
    无非是电视台播映时给些象征性的费用。
    网络平台的收购价更是低得可怜，至于翻拍权，那几乎是无人问津的角落。
    阳光斜穿过窗棂，在桌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形状。
    茶杯边缘升起的热气被光线照得纤毫毕现。
    柠浩放下杯子，指尖还残留着瓷器的微烫。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选择了那个与最终收益挂钩的方案。
    颜维明颔首。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阴影随之覆上肩线。”可以。
    按你计划书里的数字，总投入一千万。
    风华出七成。”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柠浩紧握茶杯的手，“剩下三成，我会请中影参与。”
    这决定并非出于资金考量。
    最近两部电影的票房款项陆续到账，加上几部电视剧的播映权交易和影院分红，他手头的流动数额足以独自吞下整个项目。
    但他想起即将在海外开拍的新片，那意味着未来数月他的工作重心都将远离这里。
    他需要避免给人留下疏离的印象，仿佛一旦涉足更广阔的天地，便对故土失去了兴趣。
    他比谁都清楚此时此地电影生意的艰难。
    然而遥远的将来，他的根终究要扎回这片土壤。
    在彼岸越是成功，聚集过来的目光便越是密集且复杂。
    他预见得到，往后任何新项目的启动，都可能引来层层分食的觊觎，自己能握住的份额将不断被稀释。
    他从未打算长久地为他人作嫁衣。
    最终他还是要回来，拍以这里的人为主角的故事。
    在这里，他拥有足够的高度，不必忧虑创作归属权旁落，或沦为替人攫取利润的工具。
    因此，维系某些纽带是必要的。
    像《疯狂的赛车》那样的片子，即便票房过亿，落到制作方手中的也有限。
    没必要独占全部。
    风华拿六成及后续版权，余下三成留给中影，是恰到好处的分寸。
    柠浩胸腔里那口气缓缓沉了下去。
    对面的人干脆利落，一举解决了所有资金难题，甚至允诺了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

 第804章

    59
    这已是他前来时所能设想的最佳局面。
    一股热流从胃部升腾起来，他再次端起茶杯，将里面剩余的液体全部灌入喉咙。
    茶水温热，划过食道。
    他重新斟满三只杯子，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细响。
    “李导，敬您。”
    颜维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三只茶杯在空中轻轻相触，声音短促。
    柠浩又一次仰头饮尽，喉结滚动。
    光线恰好移过，笼罩着颜维明的侧影，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那身形高而挺拔，姿态稳如山岳。
    柠浩见过许多幕前光鲜的面孔，却少有这般经得住久视的样貌。
    他心下掠过一丝荒谬的感慨：这样一副骨相，竟站在了摄影机的后面，而非前面。
    随即他想起眼前之人那近乎点石成金的手腕。
    即便是曾被视作小众的青春题材，也能在其手中化作票房奇迹。
    他身体前倾，手肘压在桌沿：“李导，剧本您刚才过目了，有没有哪里觉得需要调整？”
    颜维明等的便是这一问。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溯方才阅读时的印象，随后朝侧后方微微抬手。
    “纸笔。”
    候在一旁的助理立刻将便笺簿与钢笔递到他摊开的掌心。
    颜维明将纸张平铺在桌面，指尖轻点两下。
    “有些想法，你们听听。”
    见他神色郑重，柠浩与黄博不约而同坐直了身体。
    空气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莫非剧本问题太多，需要大改？
    “首先是铺垫。”
    他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早已确认的事实，“喜剧尤其不能跳过这一步。
    足够的伏笔，能让笑点落地时不显得生硬。”
    他拿起笔，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比如开场那场戏，主角的行为缺乏前因……”
    他一句接一句往下说，每一点都落在具体的段落、台词甚至某个动作上。
    既有对漏洞的指正，也给出了调整的方向。
    墙上的挂钟分针走了半圈。
    颜维明停下笔，将写满字的纸推了过去。
    “就这些。
    不用赶时间，把本子磨扎实了再开机。”
    他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排片的事，风华和中影会解决。”
    整整九条建议，密密麻麻铺满整页。
    柠浩盯着那些字，一时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对方只读了一遍，就能挖出这么多藏得极深的问题，连修改的路径都清晰标了出来。
    早就听闻这位眼光毒辣，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
    他猛地回过神，急忙提起茶壶斟满茶杯，双手递过去。
    “李导，以茶代酒，敬您。”
    杯沿相碰，发出清冽的脆响。
    茶汤微烫，颜维明喝了一口，示意助理取出早已备好的文件。
    投资协议当场签妥。
    风华注资七百万，分走六成利润，版权亦归其所有。
    墨迹干透，他站起身。
    “中影那边我来沟通，最晚明天会有答复。
    拍摄制作就交给你们了，我最近抽不开身。”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以现在这个项目的关注度，广告商会主动找来。
    适当接一些，能加速回本。”
    “后续有任何需要，直接去风华找对应部门的负责人。”
    他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柠浩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许久才收回视线。
    “这世道真没道理。”
    他摇摇头，对身旁的黄博叹道，“有人脑子好使，家底厚，手里有权，连脸都长得挑不出毛病——简直像被老天爷追着喂饭。”
    黄博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一声。
    “哪儿是追着喂饭。”
    他压低声音，“我看那位，根本就是老天爷本爷。”
    ……
    事情果然如颜维明所料。
    风华牵头之后，中影的投资很快便跟了上来，没有半分拖延。
    初春的燕京夜晚依旧寒气逼人。
    周五的街道上人影绰绰，国贸大酒店某间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柴智萍早早候在酒店正门，见到来客便快步迎上。
    她今日穿着考究，虽身形清瘦，但衣饰细节处处透着不菲。
    身旁跟着的年轻女子裹着寻常羽绒外套，牛仔裤衬得双腿笔直，长发垂落肩头——算不上惊艳，却有种干净的、让人想多看两眼的温顺。
    “您这边走。”
    柴智萍引着人往里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热络。
    圆桌旁落座时，那年轻姑娘立刻站了起来。
    她声音很轻地唤了声“李导”
    ，耳根便泛起薄红，侧身让出位置。
    颜维明在她与柴智萍之间坐下，助理则坐在圆桌另一侧。
    菜陆续上齐。
    柴智萍话头不断，席间几次示意身旁人布菜添茶。
    那姑娘便依言动作，指尖偶尔擦过瓷碟边缘，又迅速收回。
    约莫半小时后，三人移步至包厢内侧的茶歇区。
    助理仍留在外间餐桌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姑娘挨着颜维明坐下，提起茶壶时手腕微微发颤，茶水却斟得稳当。
    “李导，”
    柴智萍倾身向前，眼底映着顶灯的光，“咱们下一部片子……定了吗？”
    “定了。”
    颜维明接过茶杯，热气漫过指尖，“叫《初恋这件小事》。
    剧本明天给你。”
    柴智萍低声重复了两遍片名，忽然抚掌笑起来：“这名字听着就讨喜。
    您出手的本子，准错不了。”
    窗外夜色渐浓，街道上的行人不知何时稀疏了些。
    包厢里茶香混着未散尽的菜肴气味，暖黄灯光将人影投在绒面地毯上，拉得很长。
    盗版泛滥的年代，影院里空荡荡的。
    那部片子早就在各种网站上流传开了，最后统计出来的数字，不过四百来万。
    可它在某个评分网站上，却挂着八点四的高分。
    对颜维明而言，比起那部人尽皆知的青春片，他私心更偏爱这一部。
    故事里的情愫，像春雨渗进泥土，一层层，又绵密又完整。
    当然，他没在那边试过水，能不能复制那样的火爆，谁也说不好。
    好在投进去的钱不多，怎么算，也折不了本。
    “制作成本低，八百万顶天了。
    老规矩，各出一半。”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岛上的票房归你，其他所有地方，包括后续的版权，归我。”
    坐在对面的女人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争取些别处的收益。
    可目光撞上他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之前买剧集版权时，自己说干了口水，这人眉毛都没抬一下。
    算了，她暗自思忖，要是这片子也能爆，自己怎么都不会亏。
    能搭上他的船，不知多少人眼红。
    “行，李导，都照你的意思办。”
    她顿了顿，又问起选角的事。
    “要年轻的，模样周正，眼里得有那股没被磨过的光亮。
    最好看上去，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女人拿出本子仔细记下。
    合上本子，她抬起眼：“李导，另外还有两件事，想听听您的看法。”
    “讲。”
    “头一件，是关于那四个男孩的。”
    她斟酌着词句，“他们红过一阵，现在势头是缓下来了，可底子还在。
    要是能有部好戏，未必不能再起来。”
    她观察着他的神色，接着说下去，“您以前提过，要是他们能再凑到一块，您这儿有戏给他们拍？”
    颜维明嘴角弯了弯，又摇了摇头。”你也说是以前了。
    时过境迁，我早就不碰电视剧了，哪还有专门为他们四个准备的本子。”
    “让他们安安分分拍拍剧吧，”
    他往后靠了靠，“不是有不少公司请他们吗？钱总归是能赚到的。”
    那几个人，天分就摆在那里。
    就算他手头有资源，也不会往那儿投。
    女人眼里那点期待的光暗了下去，但笑容立刻重新堆满眼角。”明白了。
    那……第二件事，是那边有人托我，来探探您的口风。”
    “嗯。”
    “有人……想跟您做点交换。”
    她声音压低了，瞥了眼远处颜维明的助理，身子微微前倾，“那边现在能挑大梁的年轻演员，实在找不出几个。
    圈里几位有分量的前辈，想着能不能推几个人出来。”
    “他们觉着，有个模特出身的女孩，还有个身材练得很好的男演员，另外两个，一个演偶像剧有些名气，另一个是主持演戏都在做的女艺人，这几个人……或许能成气候。”
    柴智萍提到那个名字时，颜维明的眉间立刻拧紧了。
    他记得清楚——在另一个时空里，某些名字曾被硬生生推到不该在的位置。
    赤红色的幕布下，排位能压过燕子；剑锋掠过的雨夜里，明明寡淡的演技却占着主角的席位。
    还有两个从海岛来的年轻男人，也莫名其妙接过许多本不属于他们的机会。
    这一切背后，总晃着两股熟悉的影子：一个是总爱拍白鸽乱飞的导演，一个是内地那家姓华的娱乐帝国。
    “他们开出的条件很实在。”
    柴智萍观察着他的表情，语速加快了些，“第一，金马奖可以配合你。
    只要你点头，奖项的归属都能谈。”
    窗外的天色正渐渐暗下去，远处楼宇的轮廓模糊成一片青灰。
    “第二，你的电影——不管是你亲手导的，还是你投钱的——以后都能进岛内市场。
    我知道你之前有片子被卡过。”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
    “第三，那里的媒体、资源、艺人……随你挑。
    看中谁，打个招呼就行。”

 第805章

    60
    说完这句，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坐在角落的年轻女子。
    颜维明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干脆。
    “不必了。”
    合作当然能带来利益。
    但他心里横着一条线。
    钱他喜欢，美丽的容颜他也欣赏，可他不打算用内地同行的前途去换这些。
    更何况，如今那座岛上，早就没有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人物了。
    和记忆里那些风华绝代的身影比起来，现在的这些……实在不值得他弯腰。
    为了些不上台面的货色，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他想起内地那对姓王的兄弟，胃口倒是杂得很，什么滋味都敢往嘴里塞。
    “你大概知道，”
    他换了个语气，像在聊一件轻松的事，“我很爱听杰纶的歌。
    我向来只看实力。
    有本事的人，不用谈条件，我自然会找上门。
    没本事的，给再多好处也是白搭。”
    柴智萍静静听着，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波动。
    这个答案，其实在她预料之中。
    可亲耳听到他说出来，胸口还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金马奖——那是华语电影圈里一块沉甸甸的招牌，眼下比金鸡和金像都更让人向往。
    多少人做梦都想捧起那座奖杯。
    岛内的市场虽不算辽阔，但一部卖座的片子也能卷走几千万票房。
    谁会嫌钱多呢？
    还有那些娇滴滴的艺人资源，更是让不少内地老板心痒。
    可他一句“不必了”
    ，就全都推开了。
    这份定力，让她不得不微微挺直了背脊。
    颜维明放下茶杯，指尖在瓷沿轻轻一叩。
    “话我会带到。”
    拒绝只需一句话。
    往后与那座岛屿的奖项，大约便断了缘分。
    他想起后来那些名字与奖杯绑在一起的场面，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格调这东西，跌下去容易，想再爬上来就难了。
    无所谓。
    那些金光闪闪的牌子，他本来也没多看重。
    窗外天色将晚，远处楼宇的轮廓渐渐模糊成一片青灰。
    他站起身，外套搭在臂弯。
    柴智屏说楼上备了房间，可以休息。
    颜维明侧目看了眼身侧脸颊泛红的女人，摇了摇头。
    “这里的墙不隔音。”
    他朝门口走去，“去我那儿。”
    陈好和董璇都进组了，家里空着。
    至于别人安排的房间……他如今对海峡对岸和那个港口城市来的人，总多存一分戒心。
    车子驶入渐浓的夜色。
    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宿醉》的剧本已经写完，接下来得飞过大洋，去谈投资的事。
    到了那边，或许能找个当地女士练练口语。
    不过在那之前，总得再温习温习母语的韵律——人不能忘了根本。
    **为什么是《宿醉》**
    这部片子，他准备全部放在大洋彼岸拍。
    就像记忆里那个版本一样，背景设在拉斯维加斯，主角是四个白人男子。
    他没打算用国内的演员。
    这电影，他压根没指望能在亚洲卖座。
    不仅是内地，连半岛、岛国、港岛那些地方的市场，他都不作考虑。
    从前世的数据来看，《宿醉》在欧美简直是一台 ** 。
    三千五百万的成本，换回四亿六千七百万的票房，其中单是北美就占了两亿六。
    这还没算后续那些影碟和版权收入。
    故事没有原着依托，却能延展成系列。
    第二部全球五亿七，第三部三亿五——比绝大多数穿着紧身衣飞来飞去的英雄电影更能赚钱。
    抄起来不难，但它在亚洲注定水土不服。
    在所有电影类型里，喜剧的文化隔阂是最厚的那堵墙。
    ** 可以看打斗，恐怖片可以看惊吓，这些情绪多少能共通。
    唯独笑话，需要扎根在特定的土壤里。
    别说《宿醉》这种充斥着酒精、粗口与荒唐行为的典型美式喜剧，就算是周星星那些让人捧腹的片子，在长江以南和以北受欢迎的程度也分明有温差。
    冯氏那些带着京味儿的幽默，同样如此。
    好莱坞的喜剧在亚洲，向来卖得不温不火。
    车停了。
    他睁开眼，小区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郭碧亭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到了。”
    他推开车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涌进来。
    去年冬季档期，大洋彼岸有部片子势头挺猛。
    可到了咱们这儿，反响也就那样——六千来万的数字，不温不火。
    就连向来容易接受西式趣味的港岛，票房也没冲多高，三千一百万便止了步。
    这情形明摆着：有些笑料，跨了洋就变了味。
    他握着钢笔，在纸页上划下几行数字。
    拍那部叫《宿醉》的戏，本就是为了挣一笔。
    既如此，何必硬塞个内地面孔进去？弄不好，反而坏了原该有的劲儿。
    他仔细核过预算，三千五百万美金的成本，其实能压下来。加上各处宣传，三千万足矣。
    以他眼下积累的名声，加上公司回流的那笔资金，凑齐这个数不算吃力。
    上一回那部 ** 在海外爆了，确实让他赚了不少。
    可若是这回《宿醉》又成了，钱袋鼓了，却完全没带上那边任何一家公司……那接下来会怎样，他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往后他的片子，怕是连大洋彼岸的门都摸不着。
    他往后靠进椅背，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那部 ** 能拍成系列，这部喜剧同样可以。
    往后的路还长，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他得亲自去一趟。
    去拜会，去让步，分出些甜头。
    《宿醉》终究不是那类硬核 ** ，它贴着限制级的标签，彻头彻尾的胡闹喜剧，或许不会引来太多紧盯的目光。
    运气好的话，版权还能握在自己手里，投资人的名分也能占住最主要的那一栏。
    那里的喜剧片，向来是什么都吞得下，花样百出。
    可这些年，主流无非两类：要么是某个喜剧大腕挑大梁的故事片，要么就是毫无章法的恶搞戏。
    前一类占了七八成，后一类虽有一小撮人爱看，票房总也冲不高。
    但即便是前一类，那些由知名笑匠撑起来的片子，也总爱套个说教的壳子，包袱抖得并不彻底。
    观众坐在黑漆漆的影院里，其实挺累。
    而《宿醉》不一样。
    它没什么要讲的道理，也没打算让人思考。
    它只管塞给你最直接的、近乎荒诞的乐子，让你把那点生活里的烦闷暂时抛到脑后。
    在他记忆里，这片子像把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另一种模样的喜剧世界：不讲深度，不顾体面，闹腾得翻天覆地，充斥着各种上不得台面的玩笑，比纯粹的恶搞多了些连贯的胡闹逻辑。
    影评人通常管这类片子叫限制级喜剧。
    三月中旬的洛杉矶空气里还留着几分凉意。
    颜维明推开玻璃门时，能嗅到办公楼里那股混合了地毯清洁剂与咖啡的沉闷气味。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中，沃伦·艾格已经等在那里——他背微微弓着，像一株被常年海风吹弯的树，灰白的发丝在顶灯下格外显眼。
    “他们说东方来的导演都很含蓄，”
    沃伦伸出手，掌心有些潮，“你倒是不太一样。”
    颜维明只是笑了笑，接过助理递来的玻璃杯。
    清水滑过喉咙的感觉让他想起北京干燥的春天。
    他没有碰那些冒着热气的咖啡壶，也没要加冰的饮料。
    这个细节让对面的人目光停顿了片刻。
    “三千万。”
    颜维明将杯子放回桌面，陶瓷底座与木桌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我自己能解决三分之二。”
    沃伦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剩下的部分……你想找好莱坞的合作方。”
    这不是提问，而是确认。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节奏很慢，“这类片子最近确实不少。
    从醉酒闹剧到同事之间那些荒唐事，影院里总能听见观众哄笑。”
    窗外有车流声隐约传来。
    颜维明的视线掠过沃伦肩头，看向玻璃幕墙外洛杉矶灰蓝色的天际线。”观众的笑声不会骗人。
    他们愿意为这种快乐掏钱。”
    “但风险依然存在。”
    沃伦终于直起了些身子，“尤其是……某些市场的审查尺度。”
    “所以我不打算考虑那些市场。”
    回答来得很快，几乎没留思考的间隙，“剧本的某些场景注定无法通过某些审查。
    修改？那等于抽掉骨架。
    不如一开始就明确界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 空调出风口持续送出低鸣般的风声。
    沃伦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上周你去探班了《尖峰时刻》剧组。”
    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程龙先生还好吗？”
    “他状态不错。
    吊着钢丝在空中翻腾的样子，让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自愧不如。”
    “你们聊了什么？”
    “聊了聊动作喜剧的节奏感。”
    颜维明重新握住水杯，指尖感受着玻璃壁透出的凉意，“也聊了不同类型电影观众的笑点在哪里。
    东方和西方，有些地方其实很相似。”
    沃伦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迪士尼最近的投资方向主要在家庭娱乐。
    不过……”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集团旗下有其他厂牌可以接触这类项目。
    前提是剧本足够有趣。”
    “剧本已经完成了。
    如果需要，明天就可以送到你的办公室。”
    “这么快？”
    “有些故事已经在脑子里盘桓了很久。

 第806章

    61
    只需要找到合适的时机，把它们倒出来。”
    沃伦又打量了他一会儿，那种审视的目光像在评估一件古董的真伪。
    最后他合上文件夹，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一千万不是小数目。
    但如果是分散到几个投资方……”
    “我只需要一个主要合作伙伴。”
    颜维明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太多声音会让创作变得复杂。
    你知道的，喜剧尤其需要统一的节奏。”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沃伦终于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的背影在日光下显得更加佝偻。”十年前，没有人相信限制级喜剧能成为稳定的赚钱机器。
    大家觉得那只是偶尔冒出来的怪胎。”
    他转过身，逆光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现在数据摆在眼前——这类片子比那些穿着紧身衣飞来飞去的英雄更让观众掏钱。”
    颜维明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下文。
    “我需要看到完整的预算表和拍摄计划。”
    沃伦走回桌前，手指按在文件夹上，“还有导演的人选。
    你自己执导？”
    “是。”
    “在好莱坞拍过戏吗？”
    “没有。”
    “那么演员阵容呢？考虑用本土的，还是从东方带人过来？”
    “主要角色会用这边熟悉的面孔。
    但会有东方面孔出现在合适的场景里——不是硬塞，是故事需要。”
    沃伦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虽然很浅。”你很清醒。
    很多外来者总想夹带太多私货，最后把故事弄得四不像。”
    他看了眼手表，金属表盘反射出一道细碎的光，“下周这个时间，带着所有材料再来一趟。
    我需要和几个人谈谈。”
    “可以。”
    握手道别时，颜维明注意到沃伦的掌心比刚才更潮了些。
    也许是因为会议室暖气开得太足，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走廊里，他遇见了几个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的职员。
    他们低声交谈着某个项目的票房预测，数字碎片般飘进耳朵里。
    电梯下降时，失重感让胃部微微收紧。
    金属门映出他的倒影——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东方男人，表情平静得像洛杉矶难得无风的午后。
    走出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从口袋里掏出墨镜。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屏幕显示着来自大洋彼岸的号码。
    他没有立即接听，而是先望向街对面——那里贴着一张电影海报，色彩鲜艳得近乎俗气，上面印着夸张的笑脸和 ** 特效。
    笑声确实不会骗人。
    但要让不同角落的人为同一件事发笑，需要的不仅仅是巧合。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
    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带着太平洋特有的咸涩气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但他听清了关键的部分：某些前期筹备已经就绪，只等资金到位。
    “知道了。”
    他简短回应，挂断通话。
    一辆红色跑车呼啸着驶过，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午后的慵懒。
    颜维明转身朝停车场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的回响。
    影子在身侧拉得很长，随着步伐不断变形、延伸，最终消失在下一栋建筑的阴影里。
    他想起昨天在《尖峰时刻》片场看到的场景：程龙从三米高的平台上跳下，落地时膝盖弯曲的弧度精确得像经过计算。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惊叹，而那个男人只是拍拍裤子上的灰，笑着说了句什么，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那种笑声是真实的、松弛的、具有传染性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
    沃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的喧嚣，混杂着汽车鸣笛与隐约的乐声。
    他抬起眼，视线落在对面那位东方来客平静的脸上。
    “给我看看。”
    他说。
    一份文件被推了过来。
    纸张很薄，翻开后首先跃入眼帘的是预算表。
    数字排列得整齐而冷酷——导演报酬占据了一整行，后面的零多得让人需要停顿片刻才能数清。
    制作费用的其余部分被挤压在下方，像被巨石压住的藤蔓。
    沃伦的呼吸放缓了。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杯沿在唇边停留了几秒，又放回原处。
    陶瓷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轻响。
    “故事讲什么？”
    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对面的人用平缓的语调描述：四个男人，一场约定，一个失踪的新郎。
    寻找的过程，途中发生的种种意外。
    沃伦听着，目光却落在预算表上演员费用那一栏。
    那里的数字让他想起昨天在超市看到的特价标签。
    “你认为观众会为这个买单？”
    沃伦终于抬起眼。
    房间里空调发出持续的嗡鸣。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鸽子落在窗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我看过你之前的作品。”
    沃伦往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些成绩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没有说下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纸张的质感粗糙而干燥。
    记忆里浮现出上个月看过的报表，那些来自太平洋彼岸的票房数字像潮水一样上涨。
    很多人在谈论那个市场，很多人在尝试进入。
    有的成功了，有的消失得无声无息。
    “我需要更多细节。”
    沃伦说，“关于你怎么执行这个计划。”
    策划书被翻到下一页。
    那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分项预算，从场地租赁到后期调色，每一个条目都被拆解到最小的单位。
    沃伦的视线在“宣传费用”
    和“备用金”
    之间来回移动。
    数字很紧，紧得像绷直的弦。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参与过的一次谈判。
    那是在上海，会议室里弥漫着龙井茶的香气。
    对方代表说话时总是先停顿两秒，仿佛每个词都需要在舌尖称量。
    最后签下的合约里，有一条关于审查的附加条款，用最小的字体印在页面底部。
    “如果……”
    沃伦开口，又停住了。
    他换了个说法，“你打算找什么样的演员？”
    答案很简洁：还没确定，但有几个方向。
    名单上的名字都不算响亮，有些沃伦甚至需要回忆才能对上脸。
    他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备注里写着“擅长即兴表演”
    ，另一个后面标注着“片酬弹性大”
    。
    窗外的喧嚣忽然变大了。
    可能是救护车经过，也可能是施工的噪音。
    沃伦等那阵声音过去，才继续翻动文件。
    故事大纲只有三页。
    情节推进的节奏被标注在旁边，用红色笔画出了几个关键转折点。
    沃伦看到第二页中间部分，那里写着“误会升级”
    和“身份互换”
    。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些桥段……”
    他斟酌着用词，“你打算怎么处理得……新鲜些？”
    回答来得很快，像早已准备好的。
    具体的手法，拍摄的角度，剪辑的节奏。
    沃伦听着，偶尔点头。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预算表最下方的总和。
    那个数字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鸽子又飞回来了，这次是两只。
    它们在窗台上互相啄理羽毛，咕咕的叫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
    沃伦最后说。
    他合上文件，手掌按在封面上，感受着纸张的厚度。”三天。
    可以吗？”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几乎难以察觉。
    起身时，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短促的尖叫。
    沃伦送到门口，握手时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比自己的略高。
    门关上后，他回到桌前，重新翻开那份策划书。
    这一次，他跳过了预算，直接看故事。
    颜维明颔首表示认可。”这故事确实有潜力。”
    沃伦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他眼中，这位东方来客对大洋彼岸观众的口味一无所知。
    三千万的成本——要回本，全球票房至少得冲过一亿门槛。
    一部没有喜剧大腕撑场的喜剧片，真能做到吗？
    “坦白说，我对这个项目持保留态度。”
    听到这句话，颜维明胸腔里漫开一阵轻快的涟漪。
    要的就是这份不看好。
    该摆的姿态已经摆了，日后若是眼红，可怨不得谁。
    他站起身。”可惜了。
    我本期待能与迪士尼携手。”
    话音落下便朝门口走去。
    沃伦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忽然记起华纳和福克斯都曾向这人递出过橄榄枝。
    如果……这片子真赚了呢？
    那些总在背后议论他靠关系上位的声音，恐怕会笑得更大声吧。
    “请留步！”
    已经握住门把的手停了下来。
    “虽然项目本身我不看好，但我相信你的眼光。”
    沃伦加快语速，“迪士尼可以投三百万——条件是宣发全权交给我们。”
    颜维明转过身。
    宣传？这里头的花样可太多了。
    “艾格先生，”
    他摇头，“策划书里已经列明了宣传方案。
    发行权可以交给你们，按常规渠道走，百分之八的发行占比。
    这片子会在 ** 立项，算本土制作。”
    沃伦眯了眯眼。
    对方果然把每条路都堵得严实。
    不过能拿下发行，总不算空手而归。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走廊地砖上切出锐利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像某种陈旧的金属锈蚀气味。
    他跟着穿制服的人穿过几道自动门，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杰夫·沃特森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第807章

    62
    那身西装的面料绷得很紧，勾勒出肩背肌肉的轮廓。
    他伸出手时，袖口露出一截晒成深棕色的手腕。
    “还以为你把我们排在了名单末尾。”
    “怎么会。”
    他握住那只手，感觉到对方掌心有常年握器械留下的茧，“我一直很期待这次见面。”
    事实上，前几周的行程确实绕了些路。
    先是迪士尼那栋童话城堡般的总部大楼，接着是环球影城那片总飘着爆米花甜腻气味的园区，再后来是派拉蒙那间能望见好莱坞山标志的会议室。
    每处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对话内容也大同小异——他们接过那份装订整齐的项目书，翻页时纸张发出干燥的摩擦声，最后总会停在某一页，抬起眼睛问出相似的问题。
    “所以这真的不是 ** ？”
    “没有任何武术设计？”
    “连一场追逐戏都没有？”
    他每次都给出否定的回答。
    然后会看见对方身体微微后仰，靠进皮质椅背里。
    接下来的谈话节奏会变慢，像唱片转速被人为调低。
    最终离开时，合同上的数字总是停在两百万这个界限。
    不多不少，刚好卡在“值得一试”
    和“无需心疼”
    之间的微妙刻度上。
    七百万。
    这个数字在他心里反复累计过很多遍。
    还差三百万缺口，但已经够了。
    足够让那些签下名字的人将来某天对着报表皱眉，计算自己错过了多少本该流入账户的零。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疏忽显得像判断失误，让保守变成需要检讨的决策。
    “我听说的版本可不太一样。”
    杰夫松开手，示意他坐下，“他们说你在准备一部……很普通的片子。
    普通到甚至有些冒险。”
    办公室的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低频嗡鸣。
    窗外能看见洛杉矶港那些起重机的剪影，像一群静默的钢铁长颈鹿。
    “类型只是外壳。”
    他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重要的是故事能不能让人记住。”
    杰夫笑了，嘴唇咧开的弧度让那张带有热带岛屿特征的脸显得更宽。”程龙上周给我打过电话。
    他花了二十分钟劝我认真考虑，挂断前沉默了快半分钟——我能听见听筒那头的呼吸声。
    他说你甚至不肯加一场追车戏。”
    “追车会改变整个故事的节奏。”
    “所以是真的。”
    杰夫收起笑容，手指在实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闷响，“一部没有功夫、没有枪战、没有 ** 的喜剧。
    在好莱坞。”
    最后三个字被咬得很重，像在陈述某种违反物理定律的现象。
    他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对方身后那排书架。
    精装书脊在光线里泛着哑光， titles烫金字母已经有些磨损。
    这个房间的每个细节都在传递同一种信息：这里是计算风险与回报的地方，不是为疯狂创意买单的 ** 。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次呼吸的时间。
    杰夫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港区方向传来货轮悠长的汽笛声，隔着双层玻璃，听起来像某种深海动物的哀鸣。
    “三百万。”
    他没有回头，“这是我权限内能批准的最高额度。
    但需要附加条款——如果票房低于成本线，华纳享有后续项目的优先否决权。”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办公室另一端的墙根。
    那影子边缘模糊，随着窗外云层的移动微微颤动。
    “可以。”
    没有握手，没有祝贺。
    杰夫只是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在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很轻，却让房间里的空气密度似乎发生了变化。
    离开大楼时，正午的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海风比来时更烈，卷起停车场地面细小的沙砾，打在裤脚上发出窸窣轻响。
    他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即发动引擎，而是看了眼副驾驶座上那份越来越厚的合同合集。
    还差最后三百万。
    这个念头浮现时，他忽然想起程龙在电话里那段漫长的沉默。
    那不是失望，更像某种困惑——就像看见有人试图用勺子挖掘隧道。
    他转动钥匙，引擎启动的震动从方向盘传至虎口。
    后视镜里，华纳那栋棱角分明的建筑正在逐渐缩小，玻璃外墙反射着白炽的阳光，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塑料管道的化学气味。
    他调低风速，摇下车窗。
    咸腥的空气立刻涌进来，混杂着远处公路轮胎摩擦沥青的焦糊味。
    下一个目的地该往哪里开，他其实早已决定。
    只是需要让路线看起来像经过慎重权衡后的选择。
    就像下棋时故意暴露的破绽，真正的杀招藏在三步之后。
    信号灯由红转绿。
    他轻踩油门，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仪表盘时钟显示此刻是十点四十七分——比预约时间提前了十三分钟到达，又比预计逗留时间缩短了二十分钟离开。时间总是够用的，只要你知道该在哪里加速，又该在哪里停留。
    咖啡杯沿升起一缕微薄的热气。
    杰夫将视线从对面年轻人手边的玻璃杯移开，指节在光洁的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我的母亲来自印尼。”
    他忽然开口，语速平缓，“童年在那里度过时，我看过不少港岛来的喜剧片。”
    他停顿片刻，摇了摇头，“说实话，很难投入。”
    颜维明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半小时在沉默中流过。
    杰夫终于放下那叠装订整齐的文件，端起已经温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的眉头从始至终没有舒展过。
    “三千万预算？”
    他问，目光落在策划书的数字上，“扣除你的各项费用，实际能用于拍摄的只有两千多万。
    这意味着你请不起任何有票房号召力的喜剧演员。”
    他列举了几个当红的名字，每一个的片酬都足以吞噬大半的制作经费。”现在的市场，观众习惯为熟悉的面孔走进影院。
    除非是纯粹的恶搞片，否则……”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剧本的某一页，“四个主角，戏份均等？焦点会被稀释。
    这不太符合目前的成功模式。”
    年轻人迎上他的目光。”剧本里的角色，并不需要明星光环来支撑。”
    一丝极淡的笑意掠过杰夫的嘴角。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个来自东方的导演显然对本地喜剧市场的运作规则生疏。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项目搁浅的结局。
    “方向如果错了，努力只会加深错误。”
    他最后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劝诫还是单纯的陈述。
    颜维明依旧只是点了点头。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更厚的一摞文件，平整地推到桌子对面。
    “我明白。”
    他说，声音平静无波，“但我仍然希望尝试。”
    杰夫注视他片刻，终于伸手接过了剧本。
    他重新翻开第一页，阅读的速度很慢，目光逐行移动，如同在 ** 某种陌生的密码。
    窗外的光线渐渐偏移，在他紧锁的眉间投下一道深刻的阴影。
    玻璃杯底磕在桌面的轻响里，颜维明站起身。
    对面那位华纳的先生——杰夫·沃特森，指节敲着那份剧本的封面，嗓音里掺着西海岸阳光晒过似的笃定。”你得先看看这儿什么能卖钱，李。
    找几个懂行的人写本子，比你在故纸堆里琢磨强。”
    有些话像旧衬衫领口的硬刺，磨得人不舒坦。
    但颜维明只是弯了弯嘴角。
    人海里浮沉的沙砾罢了，推开这扇门，谁还记得谁的脸。
    他整了整袖口，“你的道理我听见了。
    可路，我还是想照自己的步子走。”
    “那么再见，沃特森先生。”
    “祝你好运。”
    杰夫耸耸肩，目光已经落回桌上的文件。
    假惺惺的腔调。
    颜维明转身握住门把，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
    就在这一刻，走廊由远及近炸开一串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门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得撞向墙壁。
    托比·艾默里奇的身影堵在敞开的门框里，气息微喘，额角有层薄汗。
    “李？这就要走？”
    没等颜维明开口，杰夫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快得像抢答：“剧本我翻了。
    坦率说，华纳投不了。”
    颜维明朝门口的托比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托比的视线在杰夫脸上停了半秒，随即朝颜维明偏了偏头。”借一步说话。”
    接待室的百叶窗滤进午后稀薄的光，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沉。
    两把高背椅相对，托比推过一杯清水，玻璃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风声我听到了。
    看衰的人不少。”
    他十指交叠，搁在膝上，“可我不信那个。
    同一个故事骨架，换双手就能长出不同的血肉。
    更何况——”
    他顿了顿，“一个敢押上两千万的人，总不该是奔着沉船去的。
    我看重这份胆识。
    华纳可以入局。”
    颜维明端起水杯，指尖传来沁人的凉。
    果然，聪明人哪里都不缺。
    赌注摆上台面，自然有人能嗅出背后的筹码。
    “目前还差三百万缺口。”
    颜维明放下杯子，水纹轻轻晃了晃。
    托比笑了，笑声短促。”三百万？这点数目，我个人都拿得轻松。
    太少了，李，不够有分量。”
    “迪士尼已经填了三百。”
    颜维明迎上对方的目光，“华纳若想压过一头，五百。
    这是我能给的全部额度。”
    沉默像滴入水中的墨，缓缓洇开。
    颜维明等待了几次呼吸的时间，才缓慢颔首。
    “可以。”
    托比·艾默里奇嘴角扬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