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开局,建立千年世家》 第1章 夫人,脚下留人! 一股浓烈的酸腐气味混杂着稻草发酵的怪味直冲鼻腔。 李枕戴着磨损严重的橡胶手套,握着高压水枪,正奋力冲刷着猪圈的水泥地面。 几头浑身沾满污秽的肥猪哼哼着,被水流驱赶着挪动笨重的身躯。 “什么博士回家养猪,成为全市首家上市企业......” “我也养猪,我也是博士,还是历史学博士,我怎么就上不了市。” 李枕叹了一口气,水花溅在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真实信了那些营销号的鬼......” 话音刚落,旁边一头体型格外壮硕,鬃毛粗硬的黑公猪似乎被水流激怒,猛地冲了过来,狠狠地撞在了李枕的身上。 “卧槽——” 剧痛袭来,李枕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倒。 后脑勺“咚”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粗糙坚硬的石头猪圈围栏上。 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冒,随即所有的声音和气味都消失了。 ......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李枕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山清水秀的空间之中。 脚下是柔软如茵的绿草,延伸向远方,与一片静谧清澈的湖泊相接。 湖水倒映着蔚蓝的天空和几朵舒卷的白云,四周是苍翠欲滴的丘陵。 空气清新怡人,鸟语花香。 “这是哪?” 李枕摘掉手套,脱掉了身上的连体防水裤,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他茫然四顾之时,一个宏大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整个空间: 【恭喜你激活千年世家系统!】 系统?金手指? 李枕猛地一僵,巨大的惊愕过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没少看过网文他,对系统这个金手指可太熟悉了。 前方的空间微微波动,如同水面投入石子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光幕凭空浮现,竖立在他的面前。 光幕的背景是动态的、波澜壮阔的山川河流影像,气势恢宏。 在山川环绕之间,隐约可见一座古朴而庞大的城池轮廓,城郭巍峨,带着苍凉远古的气息。 动态背景图的正中央,一个结构古拙、笔画有力、充满原始图腾意味的大字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商”! 【已解锁朝代‘商’,已为你自动激活古文字精通天赋。】 【是否现在穿越?】 “商朝?” 短暂的愣神过后,李枕没有任何犹豫。 “穿越,立刻穿越。” 系统金手指都激活了,谁还回去养猪。 也不知道是封神的商朝,还是历史上的商朝。 “嗡——” 光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意识。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仿佛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 强光渐褪,脚下一实,他踩到了坚硬的地面。 一股浓郁的烟熏火燎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李枕晃了晃依旧有些晕沉的脑袋,环顾四周。 此刻的他正站在一座极高,极宏伟的高台之上。 汉白玉般的栏杆雕刻着繁复的兽纹,远处可见大片燃烧的宫殿楼宇,黑烟滚滚。 喊杀声、哭嚎声隐隐从下方传来,一片末日景象。 李枕的目光猛地被高台中央的景象吸引住了。 首先看到的是一具悬挂在梁下的男子尸体,身着华贵的玄色冕服,头戴旒冕,但面色青紫,舌头外伸,死状凄惨,显然刚自缢身亡不久。 紧接着,他的视线被旁边另一个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李枕,正颤巍巍地将一段华丽的绸缎抛上房梁,打结。 她身着一袭殷红如血的丝袍,此刻略显凌乱,却丝毫无法掩盖那惊心动魄的身材。 丝袍面料顺滑,紧紧贴覆着她的背部曲线,流畅地向下,在腰间收束,勾勒出一抹诱人丰腴诱人的腰臀曲线。 女人踮起脚尖,试图将脖颈送入那绸缎套环之中。 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于李枕脑中响起: 【鉴于宿主首次绑定本系统,首次穿越。】 【友情为宿主提供一次新手提示:宿主首要任务是想办法在一年内,将自身融入历史之中。】 【最简单直接,立竿见影的方法:改变一个重要历史人物的命运,增强宿主在历史中的存在感,从而让宿主彻底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次要任务:找女人生孩子,繁衍子嗣。】 【宿主死亡后,可选择百年后的一名子嗣,顶替其身份在百年后复活。】 【若宿主绝嗣,宿主将彻底死亡。】 李枕:“!!!” 改变历史重要人物的命运? 找个女人生孩子? 我才刚过来,人生地不熟的。 我上哪去找什么重要历史人物改变他的命运,上哪找女人生孩子。 李枕想着想着,目光下意识地,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已经将下巴搁进绳套,准备蹬掉脚下矮凳的红衣绝色美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背后看去,那丰腴诱人的身段,那不堪一握的腰肢与那丰硕滚圆的肥臀形成的强烈视觉冲击。 “我靠,且慢,夫人脚下留人!” 李枕大喊一声,赶忙冲了过去。 在那美妇即将蹬开脚下矮凳的千钧一发之际,李枕双臂猛地一合,紧紧抱住了她那双修长丰腴滑腻的大腿,用力向上一托。 “啊——!” 女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惶的尖叫,上半身顿时从绳套中脱出。 “放开,放开我......” “大王已去,我又岂能独活......” “你放开我......” 女子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双腿乱蹬,声音凄楚悦耳。 “你先别死,我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告诉你,要跟你商量......” 李枕喘着粗气,双臂死死箍住她挣扎的双腿,触感一片温软滑腻。 他此刻却根本无心旖旎,一边费力地避免被她踢中,一边试图将她整个人从矮凳上抱下来。 美妇的挣扎间,发髻散乱,珠钗坠地,那丰腴诱人的身体在他怀中扭动,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双修长圆润美腿的弹性和传来的阵阵温热,撩拨的他心火阵阵上升。 终于,李枕猛地一发力,将她彻底抱离了那个矮凳,两人一起踉跄着摔倒在冰凉华贵的玉石地板上。 绸缎的绳套在空中无力地晃荡着。 高台之下,远方的厮杀声隐约可闻...... (注:为了阅读起来不那么费劲,涉及到一些过于生僻的东西我会适当稍作修改。) 第2章 妲己 两人狼狈地摔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 李枕在下做了肉垫,被撞得闷哼一声,脑后隐隐作痛。 此刻的他,所有感官都被怀中这具温香软玉所占据。 美妇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那丰腴温软的娇躯紧密地贴合着他。 隔着单薄的衣料,李枕能清晰感受到妇人那惊人的绵软弹性和诱人的曲线。 尤其是那饱满挺硕的丰臀,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小腹上,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触感。 阵阵成熟女性特有的,馥郁魅惑的馨香钻入鼻腔。 李枕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心头不由自主地荡漾起异样的涟漪。 没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那位祸国妖妃妲己了吧。 历史上关于这位祸国妖妃的结局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作为战利品被周武王捕获,其尸体遭到公开羞辱以泄。 另一种是妲己在鹿台与纣王一同自缢而死。 现在看来,应该是第二种了。 这身材……未免也太顶了…… 妲己没有惊呼,没有挣扎,就这么任由着李枕抱着。 那双曾倾覆山河的媚眼,此刻如同两潭死水,空洞地望着不远处纣王悬挂的尸体。 “你什么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正当李枕心神摇曳之际,妲己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生无可恋的灰烬之中,那是一种厌倦了一切,连挣扎都懒得再做的高贵和心灰意冷。 李枕猛然惊醒,慌忙爬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赶紧走,周人要杀进来了。” 他伸手去搀扶侧卧在地的妲己,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妲己缓缓抬起头来,眸光流转间,眼波欲流,媚态横生,仿佛能够摄人心魄,叫人望之灵魂俱颤。 眼前的这个美妇,既有倾世之姿的雍容华贵,又带着蚀骨销魂的妖冶风情。 我靠,难怪封神演义中,斩她的刽子手怎么也下不了刀。 换我,我也砍不下去啊。 李枕不禁一阵恍惚,旋即伸手抓住妲己的手臂,用力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先起来,咱们先离开这里。” 妲己轻轻挣脱开手臂,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发丝,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与媚态。 她转头望向高台下燃烧的宫阙,望着这片正在死去的王朝废墟。 “成汤六百年江山已倾,大王也走了,这人间……我已腻了。” “你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鹿台下方远处传来猛烈撞击宫门的巨响,木材断裂的刺耳声音、宫人侍女惊恐绝望的尖叫哭喊、以及西岐士兵粗野凶暴的呵斥和劫掠时发出的兴奋吼叫。 周军显然已经彻底攻破了王宫,正在各处宫室疯狂搜捕和抢掠。 李枕见她这副油盐不进,一心求死的漠然模样,心急如焚。 我尼玛,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死。 带上她,成功脱身后不仅能完成改变历史重要人物的命运。 或许还可以哄骗她给自己生孩子。 要是没法脱身,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把她献出去保命,就说自己生擒了妲己。 现在可就只有这一条命,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乱军之中。 李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编! 往大了编,利用这个时代对神鬼的敬畏乱编。 商朝先鬼而后礼,信用依附神权,违约等于冒犯神灵。 只要牵扯上鬼神,基本相当于后世拿死全家来发誓了。? 李枕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一种郑重的表情:“你暂时还不能死,帝辛的灵魂已经进入了天庭,距离封神只差最后一步。” “你要是现在死了,帝辛就没法完成封神,就无法功德圆满,他也会因此魂飞魄散。” 妲己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她微微蹙眉,带着一丝不解和狐疑看向李枕。 李枕见有效,继续胡诌: “你其实出自有苏氏狐族一脉,此番来到人间,一是为了历劫,二是助帝辛完成封神大业。” “三嘛,也是为了在这次封神量劫之中为有苏氏挣取一些功德。” “若是你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掉了链子,你的族人不仅无法获得功德,还会业力加身,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说,咱们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有苏……狐族?”妲己喃喃重复,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困惑和茫然。 她显然完全听不懂李枕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现在的你自然不知道。”李枕立刻接话,语气更加斩钉截铁。 “因为你尘缘未了,记忆尚未觉醒。” “你先随我离开此地,日后我给你写一本经过我稍微做了一些艺术加工后的封神演义,到时你自会明白一切前因后果。” 鹿台外,到处都能听到宫人惊恐的尖叫,以及士兵粗野的呵斥和劫掠的喧哗声。李枕急得左右张望,目光猛地瞥见不远,倒伏着一具穿着男性宫人服饰的尸体。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将那尸体上沾着血污的外袍扒了下来。 “快,你先换上这个!” 李枕将那件还带着血腥味的衣服塞到妲己怀里,随后将那宫人的尸体从鹿台上丢了下去。 “妲己,你想想看,我从未见过你,却能一口喊出你的名字。” “你再看我这身衣着,看看我这身衣服的布料,你见过吗?” “我这身衣服就是从天上带下来的,别磨蹭了。” “想活很难,想死还不简单吗。” “日后你若是觉得我欺骗了你,那个时候你再死也来得及,没必要非要挑这个时候死不是?” 妲己低头看了看怀中沾满血污的宫人衣袍,又抬眸看向眼前身着短袖T恤和大裤衩的李枕。 方才还真没怎么注意,此人头发极短,竟只齐额前,样式古怪至极,绝非中原任何已知的发式。 想要猜出自己的身份不难,只是他身上穿的……那是什么? 上身是一件样式极简,毫无纹饰的奇怪短衣,露出两截胳膊。 下身则是一件更为古怪的,长不及膝的宽大短裤,料子柔软却从未见过,颜色也是花里胡哨。 那布料倒是的确不似凡俗之物。 他口中屡次提到的封神又是什么。 难道大王的灵魂真的在天上? 李枕见她呆愣地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不禁有些急了。 恨不得亲自上去扒了她的衣服,帮她换上那宫人的衣服。 踏马的,你再磨叽下去,我就只能把你献出去保命了。 他习惯性的摸向裤兜,掏出半包华子和打火机。 熟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咔哒”一声按下了打火机。 “呼......” 李枕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试图用尼古丁压下心中的焦躁。 嗯? 他猛地看向自己手中的打火机,眼睛骤然一亮。 李枕立刻将打火机举到妲己面前,拇指再次按下。 “咔哒!” 那簇小小的火苗再次凭空出现,稳定地燃烧着。 “看,这个你也没见吧。” “心念一动,神火自生,此乃仙界之物,现在你总该信我了吧。” 第3章 你还真不拿我当外人 跳跃的火苗映在妲己死水般的眸子里,仿佛投入了一颗石子,终于荡开了明显的涟漪。 她那双看惯了奇珍异宝,奢华享受的媚眼,此刻却牢牢地被这凭空而生,随心而灭的“神火”所吸引。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鹿台下方,士兵粗暴的吼叫声、宫人的惨叫声、女子凄厉的哭求声越来越近...... 妲己低头看着怀中肮脏的衣物,美艳的脸上神色变幻。 原本空洞的眸子里,挣扎、困惑、以及一丝被李枕那荒谬故事勾起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终于,妲己咬了咬丰润诱人的红唇,似乎做出了决定。 她的脸上再次恢复了那种心灰意冷的漠然,仿佛一切都无所谓了。 是真是假,是生是死,似乎都激不起她太大的波澜。 不过此刻的她,倒是真被李枕勾起了几分好奇心。 妲己就那么站着,开始当着李枕的面解身上那件华丽衣裙的衣带,完全不在意李枕就站在面前,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丝滑的袍子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同样精致的亵衣和一大片雪白得晃眼的肌肤。 饱满傲人的胸脯,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几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李枕眼前。 我靠,你还真不拿我当外人。 李枕的目光在妲己那丰腴诱人的身段上狠狠扫视了一眼,咽了咽口水,装模作样的转过头去。 眼角余光却是完全不受控制地瞟向那香艳无比,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画面。 妲己的动作带着一种麻木和不在意,她很快脱下了华服,将那件沾着血污和尘土的宦官外袍套在了身上。 宽大粗糙的衣服顿时掩盖了她那惹火至极的身材,只露出一张即便沾了些许灰烬,依旧美得祸国殃民,妖冶绝伦的脸庞。 她系好衣带,将头发胡乱塞进帽子里。 李枕赶忙将她换下来的那身华贵的衣裙团了团,丢下了鹿台。 “噔噔噔——” 杂乱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紧接着,一队手持青铜剑,杀气腾腾的西岐士兵冲了上来。 他们穿着染血的皮甲,手持青铜剑戟,脸上带着杀戮后的亢奋和劫掠的贪婪。 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黝黑,眼神凶悍的低级军官。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鹿台之上,勾勒出满目狼藉。 华美的玉器倾覆碎裂,丝绸帷幔被扯落在地,酒浆与不明的暗色液体混合流淌。 帝辛的尸体悬挂在房梁之下,玄色冕服随着穿堂风微微飘摆。 看着冲上鹿台的这群西岐兵卒,李枕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挺直腰板,昂首站立。 妲己抬眸望向李枕,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死寂,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此刻的她,还真有些好奇,好奇这个他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要如何应对眼前的绝境。 如何从这已经陷落的王宫之中,从这满城的西岐士兵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她这个天下人人得诛之的祸国妖妃。 那西岐军官眉头微皱,目光在李枕和妲己的身上扫视了一眼,最终落到了李枕的身上: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他的注意力,包括他身后那些士兵的注意力。 几乎全被李枕那奇异的装扮所吸引,直接将旁边的那个“宫人”忽略掉了。 李枕那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衣着打扮,在此地显得尤为扎眼和可疑。 宫人这等卑贱的货色,在王宫覆灭时随处可见,或躲藏或等死,并不稀奇。 李枕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生死关头,他必须镇定。 他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昂首,目光放空,仿佛望向遥远虚空,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和超然物外的神情。 他用一种低沉的声调,缓缓吟诵道: “云水藏钩钓王侯,兵锋暗度四十秋。” “兴周八百风云笔,谁解兵戈纸上销。” “太公垂竿处,便是玄机收......” 吟罢,他轻轻叹息一声,仿佛从悠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唉......四十年弹指一瞬,不知子牙兄如今可还安好?” “哦,或许现在,该称他一声——姜太公了。” 古代世外高人出场的时候,都得先念一段顺口溜来提高逼格。 想要冒充姜尚的故交,自然也得来这么一下。 这番不明觉厉的顺口溜,这姿态,还直呼太师其名。 甚至是用一种称兄道弟的口气,瞬间镇住了在场的所有西岐士兵。 那军官脸上的凶悍和怀疑瞬间被惊疑所取代,他瞪大了眼睛,上下重新打量李枕。 激活系统后的李枕,整个人年轻了许多。 这怪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言语间却张口就是什么四十年弹指一瞬。 他口中提及的什么“垂竿”,什么“钓王侯”。 不正是姜太公隐居垂钓,最终得遇西伯侯的事情吗。 兴周八百载,不是伐周大军前几日攻到朝歌城下的时候,姬发才提起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什么西伯侯拉车八百步,姜太公保周八百载。 此事在军中都还没有传开,此人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打扮奇异之人,竟是姜太公旧识,莫非是某个隐世的高人? 西岐军官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恭敬和不确定,持剑的手也缓缓落下: “先生,您认识姜太公?” 认识,当然认识。 我可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李枕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甚至带着点责备: “故人相逢,本该把酒言欢,却不想是在这般光景。” “罢了,相见不如不见。” “子牙若问起,便说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在此替他收拾首尾便是。” “尔等来得正好——” 他伸手指向梁上悬挂着的纣王尸体:“那便是商王帝辛了,这份肃清暴君的功劳,便算在尔等头上吧。” 西岐军官听闻此言,眼中光芒闪烁。 姜太公的旧识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鹿台之上,旁边就是商王的尸体。 他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为了姜太公收拾首尾。 现在看来,帝辛的子嗣多半也已经遭遇了不测。 好嘛,看来姬发是真的有称王的心思了。 姬发在伐纣大军兵临朝歌城下的时候提起西伯侯拉车之事,恐怕也是为了替接下来取代大商造势。 感情姬发在那个时候,就有取代大商的心思了。 看来此事应该尽早禀报牧君,让牧君早做准备了。 无论如何,擒杀或确认商王尸体都是天大的功劳。 西岐军官看向李枕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感激和敬畏,再无丝毫怀疑。 “多谢先生,末将感激不尽!” 李枕摆摆手,仿佛只是随手施恩,继续用吩咐下人的口吻道: “你安排几个得力人手,替我搬送一些带有文字符号的青铜器出宫。” “至于那些金银俗物,便由尔等自行处置吧。” 第4章 狐魅?你给本宫等着! 好不容易忽悠了几个西岐士兵,怎么也得让他们护送自己和妲己出城。 省的路上遇到其他西岐士兵惹出什么麻烦来。 直接让他们护送自己出宫,不符合世外高人的人设,让他们帮忙搬东西无疑是最好的借口。 搬金银吧,也不符合世外高人的人设。 搬简牍文献什么的吧,那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值钱是值钱。 不过那些记录了天文历法之类的甲骨典册,还是留给朝廷才能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 搬一些带有文字符号的东西,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一众西岐士兵听到金银由他们自行处置,更是大喜。 西岐军官此刻对李枕已是言听计从,连忙躬身: “谨遵先生吩咐,末将亲自带人护送先生出宫,带您去见太公。” 李枕摇摇头:“见他就不必了,你告诉他,师尊已经去了西岐,我会去西岐等他。” “还有,你让几个人找几个箱子,把那些带有文字和符号的青铜器都给我装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观你命格贵不可言,待日后见了子牙,定要让他向周侯举荐你,给你封个侯,让你也能成为一方诸侯。” 商代五等爵制度尚未系统化,侯也不单纯是爵位等级,还是地方首领的泛称。 西岐军官闻言大喜,立刻躬身拜谢:“末将伍华,多谢先生提携......” 姬发如果真的有心取代大商,还让他来杀了帝辛和帝辛的子嗣。 这个时候他好像的确不太适合出现在姬发和姜太师的面前。 李枕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伍华是吧,好好干,我看好你。” 伍华激动的再三拜谢,随即指派了四名手下: “你们几个,快去,将那些刻有铭文符号的青铜器具小心收拢,找两个结实的木箱装好。” 能跟太公称兄道弟的高人,果然跟自己这些俗人不一样。 也只有那些带文字符号的东西,才能入得了这些高人的法眼。 士兵们动作迅速,很快从狼藉的鹿台各处寻来不少精美的青铜器。 有纹饰诡异的酒樽、有刻着族徽的觥爵……纷纷装入找来的木箱中。 至于那些铭文冗长的礼鼎,不是他们不想帮忙搬,是实在搬不动。 李枕故作自然地侧过头,对一直低着头的妲己吩咐道: “还愣着作甚?去将那边案几上那几件玉龟甲和蓍(shī)草筒取来,小心捧着,随我同行。” 他随意指了几件看起来颇具占卜神秘色彩的物件,语气就像在使唤一个有点笨手笨脚的宫人。 妲己低声应了一句,依言走去,将那几件东西小心拿起。 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 她走回李枕身边时,帽檐微抬,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轻瞥了李枕一眼。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和玩味,仿佛在说‘演得不错’。 李枕心头一跳,赶紧移开目光。 这个狐狸精,还真是一颦一笑都能撩的人心痒难耐。 很快,两只沉甸甸的木箱已收拾妥当。 这位西岐军官名叫伍华,恭敬地对李枕道:“先生,都已备好,末将为您引路。” “有劳伍将军了。”李枕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姿态,微微颔首。 伍华在前引路,四名士兵抬着木箱跟在后面,李枕与捧着玉龟甲的妲己走在中间。 一行人走下鹿台,步入已然大乱的王宫。 沿途尽是劫掠的混乱景象,殿宇冒起黑烟,精美的织物被践踏在地。 零星的抵抗引来更多的杀戮,西岐士兵们红着眼睛,疯狂抢夺着金银珠玉,甚至为了一件战利品互相殴斗叫骂。 宫人侍女惊恐的哭喊声、士兵们兴奋的吼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伍华一行人的出现,尤其是那两只显眼的木箱,立刻引来了不少贪婪的目光。 看到带队的是军官伍华,那些散兵游勇大多悻悻然退开。 偶尔有上前盘问的,走在前方引路的伍华便亮出身份,呵斥道:“牧君麾下伍华,奉命办事,休得阻拦!” 对方便也只得让开。 通过了混乱区域,伍华似乎松了口气,也有了些闲聊的兴致。 他稍稍放慢脚步,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先生在那鹿台之上......可曾见到大王身边那位祸国殃民的妖妃妲己?” 李枕闻言,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低着头的妲己。 妲己抬眸向他望来,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妩媚妖娆的弧度。 那双掩在帽檐阴影下的媚眼更是眼波欲流,仿佛含着羽毛,在他心上轻轻撩了一下。 李枕顿时感觉口干舌燥,赶紧定了定神,对着走在前方的伍华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妲己?未曾见到。” “或许真如世人所言,那妲己是只狐魅子,眼见大势已去,便化作原形,不知从哪处狗洞钻出去逃之夭夭了吧。” 李枕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妲己微微侧过头,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间,妲己那丰润诱人的红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清晰地比出了几个字的嘴型: “狗洞?狐魅?你给本宫等着!” 李枕干咳了两声,目光飘向前方,不敢再与她对视。 走在前面的伍华自然看不到身后这无声的交锋。 伍华听了李枕的话,反倒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粗鄙的惋惜: “先生说得是,他娘的,都说那妖妃骚媚入骨,是个极品尤物,可惜没亲眼见见,说不定真是狐狸精钻洞跑了,真是便宜了那洞里的公狗!” 这话还真是粗俗不堪,李枕听得头皮发麻,能清晰的感觉到身旁那股冰冷的怒意和杀意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了。 他生怕伍华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连忙岔开话题,声音都提高了些许: “伍将军,前方路径可还通畅,还需多久能出宫?” 伍华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开始絮叨起城内的布防和混乱来。 一路再无太多波折,有伍华护送,一行人顺利出了王宫。 宫外更是混乱,到处都是士兵和逃散的宫人。 李枕又吩咐伍华找来一辆抢来的牛车,将两只木箱搬上车。 伍华一直护着牛车,出了朝歌城门。 李枕问伍华要了一柄青铜剑和几件粗布麻衣,这才对他拱手道:“多谢伍将军一路护送,就此别过。” 伍华连忙还礼:“先生客气了,先生保重!” 告别了伍华等人,李枕跳上牛车,挥起鞭子。 牛车吱呀呀地前行,载着来自现代的历史学博士和祸国殃民的亡国妖妃,一路向着西方缓缓行去。 “眼下已经离开了朝歌,可以说说你口中的那什么封神了吧。” “不急,为了让你能够更加容易理解,在说封神之前,需要先从封神之前,你的上一世开始说起。” “我的上一世?” “对,你的上一世,千年狐妖白素贞与许仙的故事......” 李枕甩动鞭子,驱赶着牛车先是向西行了一段路程后,又调转了方向,朝着正南方向而去。 牛车辘辘前行,渐行渐远,风中只余下了模糊的余音...... 身后,是战火熊熊燃烧的朝歌城,和一个时代的落幕。 ...... 朝歌城内,昔日繁华的王宫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核心区域已基本被周军控制。 在一处刚刚清理出来的广场上,周侯姬发与太师姜子牙并肩而立。 两人面色凝重地看着平放在地上的尸体,正是刚从鹿台取下的商王帝辛。 姬发身披甲胄,眉宇间既有胜利者的英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沉默良久,开口问道:“还未寻到那苏妲己那个妖妃吗?” 周围侍立的将领和近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应答,场间一片死寂。 搜捕工作进行已久,但那祸国妖妃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姜子牙银须白发,眼神深邃如海。 他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问道:“宫禁各门严守,可曾有可疑之人离去?”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片刻沉默后,一名负责看守某处宫门的低级军官战战兢兢地出列,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周侯、太公……约一个时辰前,庸伯牧麾下百夫长伍华,曾持令护送两人出宫。” “其中一人短发,衣着极其古怪,前所未见。” “另一人似是宫内的宫人,他们还带着两箱物品,伍华称是奉……奉令行事。” 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 姬发与姜子牙闻言,脸色几乎是同时一变。 一旁的庸伯牧听到是自己的人放了妖妃妲己,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伍华现在何处,把他给我带过来。” 第5章 娘娘真是一点就透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没过多久,身上还带着血污的伍华便被带到了武王和姜子牙面前。 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见到两位联军最高统帅面色不善,连忙跪下行礼。 “末将伍华,拜见周侯、牧君、太公!” 姜子牙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伍华,语气沉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伍华,你一个时辰前护送出宫的那两人,究竟是何来历?” “你奉了谁的命令,那箱中所装又是何物,从实招来!” 伍华被姜子牙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不敢隐瞒,连忙将鹿台上如何遇见那位“世外高人”,对方如何吟诗道破太公名讳典故。 如何将确认纣王尸体的功劳给他,又如何让他护送并搬运“刻有文字的青铜器”出宫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后,伍华补充道:“对了,那位先生自称……自称是太公您的故人…...还,还说......” “还说若太公问起,便说是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在此替太公您收拾首尾便是。” “并且......并且他还说您的师尊已经去了西岐,他也会去西岐等您。” “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师尊?”姜子牙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惊疑。 他确信自己可没有什么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 姬发听完伍华的叙述,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西边,他们往西边去了......” 伍华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心中暗暗冷笑。 装,继续装。 你姬发想要取代大商,先是想要借我们的口,帮你散播西伯侯拉车八百步,姜太公护周八百载谣言。 后又暗中让人进入王宫,杀了商王帝辛,伪造出一个帝辛自缢身亡的假象。 那个神秘人之所以承诺让你给我封个侯,恐怕也是为了堵我的嘴吧。 为了取代大商,你们还真是费尽了心机。 日后你姬发成了大王,真要是信守承诺给我封侯也就罢了。 若是食言,可就别怪我把你们干的这些肮脏事给抖出去了。 姬发挥了挥手,让伍华先退到一旁,然后看向姜子牙: “太公,此事……你怎么看?” 伍华是庸伯牧的人,庸国是参与伐商的牧誓八国之首。 即便他姬发是当前这个伐商联盟的老大,也不好做出刚刚攻下朝歌,就杀别人手下将领的事情。 姜子牙缓缓摇头:“老臣没有什么渭水之滨的故人,若老臣没有猜错,对方带走的那个宫人,应该便是妖妃妲己了……” 姬发闻言,眼神一凛,立刻下令:“传令!立刻派出精锐骑手,沿东南西北四方大道追索,尤其是西方。” “仔细搜查每一辆牛车,车上载有两只木箱,一男一女,男子短发怪衣,女子……或作宫人打扮,发现踪迹,立刻回报。” 这个时代,马匹主要用来牵引战车。 真正的骑兵尚未登上历史舞台,军队的主力是战车和步兵。 少量的骑兵,也主要作为侦察兵使用。 整个伐商联军,不算奴隶兵,只算披甲的战兵和战车兵,也不过3万左右。 可以说整个联军也没有多少这样的骑手,没有人会把珍贵的战马大量拿去给斥候这种辅助兵种用。 姬发手底下只有几十个这样的骑手,军中还得留一些作为斥候和传令兵。 能派出去的骑手,没有多少,只能重点搜一个方向。 “喏!”身旁的南宫适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前去安排。 庸伯牧转向姬发和姜子牙,抱拳道:“周侯,太公,我军中也有些善骑之士,也一并派出去吧。” 人毕竟是他的人放走的,他不表个态,多少也有些不太合适。 另外,他也想看看,那个自称是姜尚故交的人,到底是谁。 真是个招摇撞骗之人,还是姬发和姜尚私底下做了什么。 毕竟,帝辛死的未免也太蹊跷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一个什么‘姜尚故交’在场的时候。 姬发点了点头:“那便有劳牧君了......” 命令传达下去,一骑骑斥候扬鞭策马,冲出朝歌城门,向西疾驰而去...... ...... “吱呀呀......” 老旧牛车的木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单调缓慢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李枕握着粗糙的缰绳,坐在车辕上,眯着眼躲避午后依旧有些刺眼的阳光。 离开了朝歌那片混乱和杀戮之地,周遭渐渐变得蛮荒安静下来,只有风声、牛蹄声、车轮声,以及李枕那煽情的讲故事声。 “……后来,法海以一招大威天龙击败狐妖,掳走许仙,将许仙镇压在了金山寺的雷峰塔下。” 李枕讲得口干舌燥,偷偷瞥了一眼身旁。 妲己坐在车辕的另一侧,神情专注的看着他,听他讲着魔改版白蛇传的故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宫人服,粗糙布料掩不住其下丰腴诱人的身段。 妲己抱膝侧坐,宽大衣物因姿势绷紧,隐约勾勒出饱满的胸脯曲线和柔韧纤细的腰肢。 丰硕的臀线在坐姿下显得滚圆挺翘,将衣物撑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李枕见她似乎听进去了,精神一振,继续说道:“狐妖为了救出许仙,只好答应法海,以身入劫,来到商王帝辛的身边,破坏大商的气运,帮助法海完成封神。” 故事讲完,牛车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依旧吱呀作响。 妲己微微侧过身,宽大的宫人服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细腻精致的锁骨和那雪白幽深的沟壑。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枕,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滴出水来,红唇轻启,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这故事讲得倒是煽情的紧……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该说,你便是那转世投胎,前来寻本宫的许仙了?” 她的目光大胆而直接,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狡黠和极致的诱惑。 丰腴诱人的身体微微前倾,饱满的胸脯曲线几乎要触碰到李枕的手臂,一股馥郁魅惑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李枕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心跳骤然加速,哈哈讪笑了两声: “娘娘真是冰雪聪慧,一点就透。” “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扯淡,可事实的确如此。” 妲己看着他这副顺杆爬的不要脸模样,唇边的笑意反而愈发妖娆。 “哦?是吗?” 妲己又凑近了些许,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李枕的耳廓上,声音又轻又媚,带着蚀骨销魂的诱惑: “那......你我夫妻分别这么多年,今日重逢,岂不是该好生......慰藉一番千年相思之苦?” 她的舌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自己饱满诱人的红唇,眼波媚得能拉出丝来:“说起来……本宫还从未试过那天为被地为席的野趣呢……” “此处山清水秀,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贱民野人......” “想不想做一回大王,体验一下将天下人口中的祸国妖妃,压在这荒野泥土间,肆意占有的滋味?” 这大胆露骨的言语,配合着她那美艳绝伦的容貌和成熟诱人的身体,简直如同最烈性的春药,瞬间点燃了空气。 李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跳如奔雷,口干舌燥得厉害。 他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如此绝色尤物主动邀欢,哪里还把持得住。 李枕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嘿嘿一笑:“你这骚狐狸,寡人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晓寡人的厉害......” 话音落下,他手臂一伸,便要将这具温香软玉揽入怀中,大手径直朝着那宫人服下起伏惊人的胸脯曲线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诱人身体的刹那。 他敏锐地察觉到妲己虽然依旧维持着那妖娆的笑意,但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一丝情动。 只有无尽的淡漠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厌弃。 妲己的身体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下意识的躲闪,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第6章 你吃的什么? 李枕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所有的旖旎念头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 他忽然想起鹿台上她一心求死的模样,想起系统的提示。 好不容易才把妲己带出了朝歌,改变了她原本的结局。 此刻如果把她给推了,事后她恐怕也会选择香消玉殒。 那自己岂不是就白忙活了。 罢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 电光火石间,李枕那已经探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距离那饱满的曲线仅有一指之遥。 他脸上的轻佻迅速褪去,哈哈大笑了一声,将手缓缓收了回来。 “不逗你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要紧。” 这番急转直下的变化,完全出乎了妲己的意料,让原本已经准备好承受一切的她顿时愣住了。 车辕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妲己没有再出言挑逗,缓缓靠回车辕,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李枕的侧脸上,眼神中的冰冷淡漠悄然褪去少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掺杂着探究、疑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她轻轻拉拢了滑落的衣襟,遮住了那雪白的肌肤,沉默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改变妲己自缢鹿台的命运,成功融入这方世界。】 【获得奖励:大力丸1颗。】 【大力丸:使用后可获得一牛之力。】 系统清脆的声音在李枕的脑海中响起。 李枕愣了一下:“???” 意思是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放到身侧妲己视线不及的地方,心念微微一动。 一颗龙眼大小,色泽乌黑的药丸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迅速将其扔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入喉间。 妲己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和吞咽的声响,侧过脸,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了一句: “你吃的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带有之前的妩媚,显得很是平淡。 李枕随口敷衍道:“糖豆。” 妲己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相信,却也没再追问,转回头,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峦,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李枕感到丹田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汹涌的热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他衣衫下的肌肉微微鼓胀起来,线条变得清晰而充满力量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这就是一牛之力?” 李枕试着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力量感十足。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李枕驾着牛车,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停了下来。 “赶了一天的路,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他跳下车,从木箱里翻出两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盉。 李沈提着青铜盉(hé)走到河边,先用手捧水喝了几口,清冽甘甜。 然后将两个青铜盉装满水,回到车边。 他又从箱子中找出一个更小一些的青铜爵,从盉里倒了些水,递给坐在车辕上的妲己。 “喝点水。” 妲己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接过青铜爵。 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李枕的手指,冰凉细腻的触感让李枕心头微微一荡。 妲己小口地啜饮着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柔媚与优雅。 “我去弄点吃的。”李枕说着,转身走向河边。 凭借着刚刚获得的大力丸增强的体能,李枕跳下河,眼疾手快,徒手从河里抓到了好几条肥美的鱼。 捡了一些干燥的树枝,在河边空地上生起一堆篝火。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塑料打火机。 “咔哒!” 一簇火苗升起,轻易地点燃了干柴。 妲己坐在牛车边,默默地看着李枕忙碌的身影。 看着他徒手抓鱼,看着那再次凭空生出的‘神火’,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火光跳跃,映照着李枕显得结实了不少的身影,也映照着妲己那张在夜色渐浓中愈发美艳朦胧的脸庞。 烤鱼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在这荒郊野外的黄昏,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宁。 趁着烤鱼的间隙,李枕又去林子中,寻了一根一米多长,手腕粗细的硬木树枝,坐在篝火前削了起来。 青铜剑毕竟短了一些,防身的东西,还是长点的更有安全感。 烤鱼的香气在晚风中愈发浓郁,鱼肉被烤得外焦里嫩。 李枕用树枝串着两条最大的烤鱼,走到牛车边。 他将其中一条烤得金黄焦脆的鱼递给妲己:“尝尝看,虽然没什么调料,但胜在新鲜。” 妲己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串冒着热气的烤鱼,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接过烤鱼时,她的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李枕的手,依旧是那般冰凉。 李枕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大口咬了一口烤鱼,烫得他直吸冷气,含糊不清地没话找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接下来我们会去南边的六国,到了那里,我们便算是彻底安全了。” “听说六国的婴儿出生后会用艾草水沐浴驱邪,成年礼事需独自入山三日猎兽或采药。” “我还听说六国人以稻饭鱼羹为主食,善用梅子、野蜜调味,宴会必饮一种用葛根酿制的叫做葛酒的甜酒。” “我还没喝过呢,等咱们到了那里,一定要去尝尝。” 此六国并非六个国家的统称,而是一个独立方国的名字,也就是后世的六安一带。 六国距离朝歌300公里左右,地处后世大别山东麓的皖西。 属于商朝四土之一的南土,算是南方边境地带。 这里地势复杂,丘陵起伏、河网密布,山林、湿地与小型冲积平原交错。 六国名义上臣属于商,实际享有自治权,需向商王纳贡。 周灭商后,六国因支持商朝遭周人打击,却并没有被周所灭,而是被后来的楚国所灭。 可以说只要到了六国,就不用再担心被姬发通缉的问题了。 妲己低下头,张开那丰润诱人的红唇,小口地咬了一点点鱼肉。 她的吃相极其优雅,细嚼慢咽,仿佛不是在荒郊野外啃烤鱼,而是在华丽的宫殿中享用珍馐。 即使穿着粗布衣服,也难掩那份融入骨子里的高贵与仪态。 “你觉得咱们去那里如何?”李枕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地问道。 六国地处大商边境地区,距离中原腹地的朝歌又不远。 以后创建家族,做生意搞发展什么的也方便一些。 妲己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轻声道:“六国距此六百里,沿途多虎熊猛兽。” “除非你有降服虎熊的本事,不然本宫不认为仅凭你我二人,能够活着走到六国。” 李枕这才想起来,商朝不是后世。 在这个蛮荒的时代,中原大地可不像后世那样,连野生动物都见不到几只。 这个时代的中原大地,远要比后世的非洲大草原危险多了,不乏老虎和熊之类的猛兽的。 好在系统给了个大力丸,不然还真如妲己所说,他们俩还真未必能活着走到六国。 李枕刚想开口吹嘘一番,话还未出口,拉车的老牛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老牛停止了反刍,抬起头,鼻孔喷着粗气,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哞”声。 四蹄不安地在地上刨动着,似乎想挣脱缰绳。 李枕心中一紧,立刻停下了话头,警惕地望向四周黑暗的树林。 妲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焦躁的老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牛怎么了?” 第7章 你还真是个乌鸦嘴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兽吼猛地从河对岸的密林中炸响,如同闷雷般滚过,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枝叶哗啦作响,一个庞大黑影人立而起。 借着明亮的月光和篝火,能清晰看到那是一头成年黑熊,体型壮硕如小山,皮毛粗糙,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妲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手中的烤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去,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惯常带着慵懒媚意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纵然她曾是倾覆王朝的妖妃,面对这等山林猛兽,也与寻常弱女子无异。 李枕也是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还真是个乌鸦嘴。” 李枕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将妲己护在身后,尽管他自己的腿肚子也有些发软。 这还是他头一次面对真正的野生猛兽。 黑熊似乎被李枕突然起身的动作激怒了,又是一声威胁性的低吼,粗壮的熊掌拍打着地面,震得泥土飞溅,随即四肢着地,猛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那庞大的身躯奔跑起来竟速度不慢,带着一股腥风。 “躲到车后面去!” 李枕对妲己低吼一声,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可不能让这畜生把牛给弄死了,不然接下来的几百里路,可就只能靠双腿了。 眼看黑熊已经冲过小河,溅起大片水花,距离他们不足十米,那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爪子已经清晰可见。 李枕咬紧牙关,来不及多想,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猛地弯腰抓起地上那根手臂粗细,一头被削尖了的硬木树枝。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肌肉贲张。 “畜生!来啊!” 李枕大吼一声,凭借着体内狂飙的肾上腺素,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冲来的黑熊,猛地将手中的尖头木棍如同标枪般狠狠投掷了出去。 “咻——!” 木棍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速度远超常人投掷的极限! 噗嗤! 那根简陋的木矛,在李枕蕴含一牛之力的投掷下,狠狠地扎进了黑熊厚实的肩胛部位。 深入数寸! “嗷呜——!” 黑熊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怒了这头猛兽,它开始变得更加狂暴,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黑熊不顾肩上的伤势,再次朝着李枕猛扑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腥风狠狠拍下。 “小心!”妲己躲在牛车后,失声惊呼。 眼看熊掌拍来,李枕敏捷地向侧后方一跃,险险避开那足以拍碎头骨的一击。 熊掌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落地瞬间,李枕的右拳攥紧,骨节爆响,手臂上的肌肉如钢筋般绞紧,青筋暴突。 “给我死——” 一拳轰出,空气仿佛被挤压到极限,发出沉闷的爆鸣。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黑熊的侧肋,恐怖的力道瞬间贯穿它厚重的皮毛和脂肪,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黑熊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离地而起,横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重重摔在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吼......” 黑熊痛苦地低吼着,口鼻溢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李枕猛地一步踏出,冲了上去。 他一把揪住黑熊的后颈皮毛,翻身骑在它背上,左臂肌肉贲张。 黑熊疯狂扭动,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却根本无法挣脱。 “死!” 李枕的右拳高高举起,肌肉如铁块般隆起,硕大的拳头狠狠抡了下去。 “砰——” 一拳砸下,黑熊的头颅猛地一沉,鼻血喷溅! “砰!砰!砰......” 李枕抡起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照着黑熊的脑袋砸下,每一击都带着摧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黑熊的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躲在牛车后的妲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玉手紧紧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强壮的男子,竟然赤手空拳,将一头成年的黑熊按在地上锤?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李枕,回想起方才生死关头间,他毫不犹豫的护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妲己眼眸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黑熊在李枕身下疯狂地挣扎扭动,发出垂死的咆哮。 粗壮的四肢胡乱蹬踢,利爪将身下的泥土和草皮刨得纷飞,试图将背上这个人类甩下去。 李枕死死勒住黑熊的脖颈,双腿如同铁钳般夹住熊身。 狂暴状态下的黑熊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挣扎都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躲在牛车后的妲己,从极度的震惊中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混乱的战场,最终落在了牛车上的那柄青铜短剑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跌跌撞撞地从牛车后跑了出来,踉跄着冲到车辕边,一把抓住了那冰凉的剑柄。 “李枕!接剑!” 妲己用尽全力,将那把青铜短剑朝着李枕的方向抛了过去。 李枕正全力压制着身下疯狂的黑熊,听到喊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暗沉的铜光划破空气飞来。 “哐当......” 青铜剑掉落在了不远处的青草地上。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身下的黑熊爆发出最后一股恐怖的蛮力,猛地将李枕掀翻下去。 李枕就势一个翻滚,卸去力道,手掌顺势握住了青铜剑冰凉的剑柄。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头黑熊已然挣扎着爬起,发狂般朝他冲来。 “来得好!” 李枕眼中凶光一闪,大喝一声。 在黑熊即将撞上的瞬间,他一个侧身闪避。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抓住黑熊后颈皮毛,借着黑熊前冲的骇人势头猛地一掀。 “轰——” 数百斤的黑熊竟被他生生掀翻在地。 尘土飞扬中,黑熊被摔得晕头转向。 未等它挣扎,李枕已如猎豹般扑上。 手中青铜剑化作一道冰冷寒光,精准地狠狠刺入黑熊暴露出的咽喉。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黑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荒野瞬间死寂,只剩篝火噼啪作响。 李枕喘着粗气拔出青铜剑,浑身浴血。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惊魂未定的妲己,咧嘴一笑: “我这算是有降服虎熊的本事吗?” 第8章 这点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妲己见到黑熊彻底没了声息,紧绷的娇躯这才微微一软,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当她抬眸,看到李枕那浑身浴血,却带着得意笑容的模样时,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牡丹盛放,瞬间驱散了周遭的血腥与肃杀,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媚意。 她迈开步子,款款走向李枕,脚步轻盈,仿佛不是走在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战场,而是走在华丽宫殿的地毯上。 来到李枕面前,她停下脚步,仰起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看着他。 随即,她竟毫不在意他满身的血污,伸出纤纤玉手,用自己那宽大宫人服的衣袖内侧,温柔细致地为他擦拭脸颊上溅落的温热鲜血。 “真不知该说你是色令智昏,还是傻……” 妲己轻声开口,声音又软又媚,望向他的眼神中染上了一层复杂难言的雾霭。 “我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祸水妖妃,大商因我而亡,大王也因我而死,我本就是个该死之人……” 她细心地擦去李枕脸上的鲜血,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下次若再遇到这种情况……”妲己眼中柔情似水,吐气如兰,“你只管自己逃命去便是,何必为了我这个不祥之人,枉送了性命。” 李枕任由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听着她这话,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大商因你而亡?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伸手轻轻抓住了妲己纤细的手腕,她的手腕嫩滑细腻,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妲己微微一怔,却没有挣脱,只是用那双氤氲着复杂情绪的媚眼看着他。 李枕牵着她,走到牛车车辕旁,率先坐了下来,然后伸手在旁边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也坐下。 妲己略一迟疑,还是顺从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宽大的宫人服下,那丰腴诱人的身段曲线在坐姿下愈发明显。 “一个王朝的兴衰更替,岂是短短‘妖妃祸国’四个字可以轻易概括的。” 李枕侧过头,看着身旁这张近在咫尺,美艳绝伦的侧颜,笑着说道: “商亡,根不在美色,而在积弊已久。” “帝乙时,东南方的夷人就已屡屡反叛,消耗了大量的国力。” “到了帝辛,他依旧继承了大商以武向外扩张的政策,甚至更胜其父帝乙,可以说是穷兵黩武。” “连年对东夷用兵,虽然战争取得了胜利,俘虏了大量奴隶,但也极大地消耗了国力,导致国力空虚。” “百姓赋税徭役沉重不堪,国内早已怨声载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朝堂,帝辛刚愎自用,听不进逆耳忠言,拒绝纳谏,排挤迫害宗室重臣。” “比干被杀、箕子被囚、微子出逃……导致人心涣散,朝纲混乱。” “加之商朝延续数百年,贵族奢靡成风,沉迷酒乐。” “帝辛更是变本加厉,建造鹿台钜桥,搜刮天下奇珍,设酒池肉林……这每一砖一瓦,可都是民脂民膏。” “你说,这样的王朝,根基还能稳吗,能不灭亡吗?” “所以,姬发伐商,才能一呼百应。” “牧野之战,奴隶军阵前倒戈,不是你苏妲己多么天怒人怨,而是大商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失去了天下人心。” 妲己怔了怔,旋即咯咯娇笑,眼中水雾朦胧:“可天下人都说我是红颜祸水,说我牝鸡司晨,违背天道。” “姬发的檄文之中,说的也是大王听信妇言,惟妇言是用。” 李枕哈哈大笑了一声:“虽说商亡乃咎由自取,大势所趋,可无论说的再怎么好听,姬发和各路诸侯都属于‘以下犯上’。” “他们若是不能立一面正义的大旗,不能寻找一个道德层面的合法性。” “今天他姬发可以推翻大商,明天其他诸侯是不是也可以没有任何理由,起兵推翻他姬发?” “周打的旗号是‘天命靡常,惟德是辅’。” “意思是大商的灭亡是上天收回了赋予他的天命,而周朝取代大商,是顺天应人。” “想要在道德层面上站住脚,就得把帝辛钉在‘失德’的耻辱柱上。” “宠幸你这妖妃,听信妇言,无疑是‘失德’最直观的体现。” “至于为什么要给你扣上一个祸国妖妃的帽子,岂是也很简单。” “百姓连大字都不识一个,你跟他们说大王刚愎自用、残酷暴虐、王室与贵族间的矛盾、社会矛盾等等,他们听不懂,也没什么兴趣。” “可你要是编一些荒淫的故事,再把帝辛一些干过的那些暴虐的事情,全都扣到一个女人的头上,这个女人还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美人。” “你说,这是不是就更有意思,也更有吸引力,更容易传播了?” 妲己定定地看着李枕近在咫尺的脸庞,眼中的复杂雾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光彩,波光潋滟,仿佛春水初融。 她那丰润诱人的红唇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声音又轻又软: “可你白天讲那白狐的故事时,也说我是那奉了法海之命,以身入劫,专门来坏大商气运,助周完成封神的狐妖。” 李枕被她这话噎得一怔,随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还说我是许仙,是你相公呢,怎么没见你相信?” 妲己红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眸光流转:“我相信啊,白天的时候我不是还说了要与你在此处共赴巫山,慰藉千年相思之苦吗。” 李枕:“......” 妲己见他吃瘪,笑得愈发花枝乱颤,胸前饱满的曲线随着笑声轻轻起伏,在火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稍稍止住笑,眼波如水般流淌在李枕身上,声音又软又媚:“你费尽心机的将我带出朝歌,如果是想要利用我的身份来做些什么,我劝你还是打消那个念头吧。” “我累了,不想再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了。”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要尝一尝天下人口中的祸国妖妃的滋味......” “看在你给我的感觉还算不错的份上,这点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完事后,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 第9章 你觉得本宫会为你这个贱民生孩子吗? 火光下,她笑得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可话语中却充满了的疲惫与厌世之意。 李枕看着她狡黠灵动的眼神和唇角勾起的魅惑弧度,哪里有半分之前心灰意冷、一心求死的模样。 分明就是个能颠倒众生,玩弄人心的祸世妖妃。 系统也没个好感度什么的,真不知道这女人口中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李枕轻叹了一声:“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劳烦娘娘在牛车上将就几日,等到了六国,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个舒适一点的环境。” 妲己唇角微微勾起,静静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你看我的眼神告诉我,你很想要占有我,可我主动给你,你反倒又变得矜持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幻想着用所谓的真心,来打动我这样的女人吧。”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从跟你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都是在玩弄你。” “我用一种厌世的姿态,来让你觉得只要你对我用强,我就会自尽。” “然后我又用一种被迫才跟你走的姿态,给了你一种,你日后可能会永远拥有我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连我现在的这番话,也是在给你一种,我被你感动到了,所以才会跟你说这种肺腑之言的错觉。”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想,像你这样的男人,我能让你在连我一片衣袖都碰不到的情况之下,还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死。” “你确定不在我改变想法之前,对我做你想做的那些事?” 李枕听完她这番真假难辨的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大笑了一声。 “是是是,娘娘魅惑众生,玩弄人心的手段无人能及,我就是个俗人,也的确馋你的身子总行了吧?” “不过我冒着生命危险把娘娘你从王宫之中带出来,日后也将会因此而遭到未来的天下之主姬发,无休无止的追杀。” “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你总不能只是让我玩一次就完事了吧。” 妲己咯咯娇笑,轻瞥了他一眼:“哦?那你还想如何?” 李枕嘿嘿笑道:“比起把你这妖妃压在身下肆意占有,我更想让你这妖妃给我这么一个你口中的贱民做婆娘,生孩子。” 妲己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咯咯娇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带着蚀骨销魂的媚意,在寂静的荒野中荡开。 她笑得花枝乱颤,丰腴诱人的娇躯随之轻轻起伏,宽松的宫装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诱人曲线。 “给你做婆娘?生孩子?” 妲己好不容易止住笑,用那带着勾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枕,红唇微启: “你想得倒挺美,你可知为何我至今都没有大王的子嗣。” “我都不愿给帝辛生孩子,你觉得本宫会为你这个贱民生孩子吗?” 靠,一口一个贱民,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用言语来挑起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你不愿给帝辛生孩子,无非就是一些政治上的因素,我就是一个你口中的贱民,可没这方面的问题。” 李枕动作利落地跳下牛车,看了妲己一眼:“不知娘娘会不会赶牛车。” 妲己妩媚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李枕提起青铜剑,径直走向不远处那头黑熊的尸体。 “早点睡吧,晚上我来守夜,明天白天,可就劳烦娘娘您来赶车了。” 话音落下,他已在那黑熊身旁蹲下,抽出了那柄染血的青铜剑,开始剥取熊皮。 妲己坐在车辕上,一双美眸静静地盯着李枕忙碌的背影,眸光闪烁,眼神复杂地变幻着。 一天之内,经历了国破、自缢被救、逃亡、猛兽的袭击,她的精神早已疲惫到了极限。 此刻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无边的倦意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终于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向后躺倒在牛车上,蜷缩起身子。 宽大的宫人服掩不住那丰腴诱人的曲线,在清冷的月光下呈现出一条起伏曼妙的风景线。 强烈的困意便瞬间吞噬了她的意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最终缓缓阖上。 睡梦中,她那娇艳欲滴的唇角似乎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心的弧度。 夜渐深,荒野中虫鸣唧唧,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交织。 篝火噼啪作响,李枕他手法娴熟地将熊皮完整剥下,又割下几大块肥美的熊肉。 用树枝串好,架在火堆旁慢慢熏烤,以备明日路途之需......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林间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妲己被一阵浓郁的肉香和轻微的脚步声唤醒的。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眸中初时还有一丝朦胧的睡意和迷茫。 不远处,李枕正将烤得焦香流油的熊肉从火上取下,放在洗净的宽大树叶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旁边还摆着几个洗净的野果和一盉清水。 见妲己醒来,李枕将处理好的熊皮抱上牛车,指了指那些食物: “吃点东西,准备上路,今天你赶车。” 妲己的目光掠过食物,又落回到李枕脸上。 她优雅地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那个风情万种的苏娘娘似乎又回来了。 妲己唇角微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愈发柔媚入骨:“好啊。” 她起身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款款走到河边洗漱了一番,来到火堆旁,拿起一块烤肉,小口咬下,动作依旧优雅,速度却不慢,显然也是饿极了。 吃完肉,她又拿起野果,细细擦拭后,才送入唇中。 用清水稍作漱口后,她站起身,走向牛车。 晨雾袅袅,牛车吱呀呀地驶离河畔,碾过沾满露水的野草,缓缓融入苍茫古道。 接下来的几日,白天李枕大多时间都在车上补觉,养精蓄锐。 妲己则坐在车辕前,握着粗糙的缰绳,驱使着老牛沿着依稀可辨的土路向正南方向而行。 她学得极快,很快便掌握了赶车的技巧,那身宽大的宫人服隐约勾勒出丰腴诱人的腰臀曲线,别有一番风情。 夜间,则轮到李枕守夜。 在这蛮荒的商朝,路途并不太平。 虽说他们没有碰上姬发派来的追兵,却遭遇了好几拨野兽的袭击。 有野生水牛群、犀牛、虎、豹、熊、狼群、象群...... 饶是李枕已经有了一牛之力,应付的也并不轻松。 这一路,他算是长见识了。 放在后世,中原大地上哪里会有这么丰富的野生动物种群。 几日的相处,风餐露宿,生死边缘的相互依存,两人的感情也逐渐升温,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却在两人之间滋生。 约莫七八日后。 牛车碾过一片地势渐缓,出现零星荒芜田埂的丘陵地带。 “看来是已经进入六国地界了。” 李枕望着远处的景象,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 妲己轻轻“嗯”了一声,微蹙的娥眉也舒展了些许。 “我睡会,有什么事情喊我,记得避开大道。” 李陵将手里的鞭子递给妲己后,到后面的车厢内躺了下来。 妲己赶着牛车缓缓前行,经过一片林地之际—— 前方道路旁的林子中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哗啦啦——” 七八个衣衫褴褛,手持简陋木矛和石斧的男人猛地跳了出来,拦在了牛车正前方。 他们眼中闪烁着饥饿与贪婪的凶光,死死锁定着牛车,以及车上那个即便粗服也难掩绝色的女人身上。 为首的是个相对高壮的汉子,他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嘴唇咧开,露出黄黑的牙齿: “站住,把车和女人留下,爷爷们高兴了,或可饶车上这个男人一条狗命。” 第10章 啧,这么一想,我的心也挺脏的 老牛受惊,哞地叫了一声,不安地停下了脚步。 车辕上的妲己微微一怔,美艳绝伦的脸上却并无多少惧意,反而唇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颠倒众生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她并未理会这些劫道的野人,只是好整以暇地侧了侧身,将目光投向身后车上似乎仍在熟睡的李枕。 “喂,醒醒,有人来抢你婆娘了。”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慵懒娇憨的媚意。 仿佛不是在呼救,而是在情人耳边撒娇抱怨。 几个野人听到她那柔媚入骨的声音,魂都要飞了,眼中贪婪之色更盛,目光几乎要黏在妲己身上。 为首那人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又向前逼近一步。 “靠,这娘们的声音真好听,只是听到她的声音,老子差点就缴械了。” 其他几个野人同样是猛地咽了咽口水,纷纷跟着附和。 “我也是......这娘们可真他娘的邪性。” “大......大哥,待会你可不能吃独食。” “是啊大哥,我都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车上的李枕仿佛这才被吵醒般,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在妲己那丰腴起伏,曲线诱人的身段上狠狠剐了一眼。 “你先前不是还说,能让我在连你一片衣袖都碰不到情况下,还会心甘情愿为你去死吗?” “怎么,现在区区几个拦路劫道的野人,就把你难住了?” “有本事,你让他们为你打生打死啊,也省得我动手了。” 妲己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掩唇咯咯娇笑起来。 她眼波流转,横了李枕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待会你可不要说我当着你的面,勾引其他男人哦......” 说着,妲己轻盈地转过身,面向那几个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魂不守舍的野人。 她微微歪头,青丝滑落肩头,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嫣红饱满的下唇。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妖媚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情欲的色彩。 妲己的眸光潋滟,目光从几个野人身上缓缓扫过。 尤其是在他们鼓胀的肌肉和粗壮的手臂上停留片刻,眼神迷离,流露着浓浓的情欲之色。 “几位壮士~~~” 妲己的声音又软又糯,拖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你们也看到了,奴家的男人就是个不中用的。” “比起他,奴家还是喜欢你们这种龙精虎猛的男人,看着就让人腿软......” 几个野人早已被妲己的风情迷得神魂颠倒。 此刻听到她这柔媚入骨,充满暗示的话语,更是如同被点燃的干柴。 野人们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呼吸粗重得如同风箱。 “嘿嘿嘿......夫人放心,我们兄弟一定比你男人强上百倍!” “是啊,保管让夫人舒坦得上天!” “夫人这身段......光是看着老子就受不了了!” “哥哥们一定好好疼你......” 污言秽语间,七八个野人淫笑着,迫不及待地朝牛车围拢过来。 然而,还不等他们走上前来。 妲己却是轻笑一声,轻盈地摆了摆手,眼波流转,媚意几乎要滴出水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痒难耐的诱惑: “瞧你们急的,奴家的话可还没有说完哦。” 她话音微微一顿,看到野人们喉结剧烈滚动,眼中的欲望几乎要喷薄而出,才继续用那种能让人骨头都酥掉的语调慢悠悠地说道: “奴家不仅喜欢强壮的男人,还喜欢刺激。” 妲己舔了舔唇,眼神迷离:“你们这么多人,奴家只有一个,该先跟谁好呢?想想就好为难......” “而且,你们真的愿意跟其他男人一起分享奴家吗?” “你们难道就不想独占奴家吗?” 她故作苦恼地蹙起秀眉,那模样更是我见犹怜,让野人们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 “不如......这样吧?”她忽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 “你们打一架,让奴家看看,谁才是最强壮的那一个。”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谁要是赢了,奴家就在这儿,当着大家的面与他好好的纵情放纵一番。” “另外......” 妲己抬手掀开了牛车上的一个木箱子,满满当当地青铜器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除了奴家外,这些东西也全都是他的。” “对了,最好能打死几个。” “鲜血、尸体,你之中胜出的那个,再踩着奴家男人的脑袋,粗鲁的将奴家按在这牛车之上,尽情的宣泄......” “想想都刺激,奴家都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呢~~~” 这番话,配上她那媚骨天成,任君采撷的姿态。 瞬间如同最猛烈的春药,注入了这几个野人的大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 随即—— “吼——!” “她是我的!” “滚开!老子撕了你!” 野人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眼睛赤红,脑子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妖娆尤物和“赢家通吃”的疯狂念头。 “妈的!她是我的!” 一个野人嘶吼着,猛地扑向身旁最近的同伴。 “滚开!老子弄死你!” 另一个也彻底失去理智,挥着木棒就砸了过去。 刹那间,几个野人如同发了疯的野兽,嘶吼着、咒骂着,互相扭打撕扯起来。 木棒乱挥,拳头猛砸,甚至用上了牙齿,场面顿时混乱不堪,鲜血飞溅。 仿佛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而不是片刻前还称兄道弟的同伙。 妲己坐在车辕上,慵懒地交叠起双腿,笑吟吟地看着眼前这出由她亲手导演的闹剧,眼神里充满了愉悦和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弄之色。 唇角的那一抹弧度,越发妖异动人。 “姬发他们倒也没说错,你还真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李枕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转头望向那几个如同疯狗一样缠斗在一起的野人。 至于吗,你们一起上。 先把我给解决了,东西和女人还不是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你们自己先咬了起来,真当她是封神中的妲己,会狐妖的魅惑技能? 不过…… 李枕目光瞥向车辕上那个笑靥如花,仿佛能吸走男人魂魄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如果换做是我,拥有了如今的实力。 面对这样一个绝色尤物,这么一车能够改变命运的财富。 恐怕也很难保持理智,生出独占的念头。 谁又能拒绝的了美人和钱财的诱惑。 况且就算我能拒绝的了诱惑,谁又敢保那些小弟能拒绝的了这样的诱惑。 万一在我跟美人办事的时候,那些小弟用石斧从背后给我来一下...... 果然,在美人和财富面前,还是弄死他们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啧,这么一想,我的心也挺脏的。 第11章 这下开心了? 在他思绪翻涌间,混乱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野人之间的搏斗原始而残酷,毫无章法,全凭一股狠劲。 很快,一个野人被粗糙的石斧砸碎了头颅,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当场毙命。 另一个被木棒捅中了腹部,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眼看也活不成了。 最后剩下的,正是那个最初稍显高大的野人,他脸上溅满了同伴的血污,胳膊也被咬掉了一块肉,鲜血淋漓。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绿光,死死盯住了牛车上的妲己,一步步踉跄着逼近。 “美人……这下没人跟我争了……你是我的……”他嘶哑地低吼着,如同野兽。 妲己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侧过头,对着李枕抛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眼波,声音柔媚入骨: “还愣着干嘛呢,我的好郎君?” “难不成你还真想被他踩在脚下,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把我按在这破牛车上为所欲为啊。” 她这话说得,仿佛自己只是个无辜的看客,刚才煽风点火的根本不是她。 李枕忍不住挑了挑眉:“怎么,你这是拿我也当他们这种野人来耍?” 妲己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妩媚一笑:“你也可以拒绝被我耍啊,我又没有强迫你,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哦,他要是来到我的面前,我可不会有任何反抗的哦。” “当然,你也可以猜猜看,猜猜他愿不愿意被我耍。” “你不妨再猜猜看,我要是让他在动我之前先去解决你,他又会不会听我的。” 李枕闻言脸色一黑:“靠,老子早晚搞大你的肚子,把你训的跟狗一样乖巧。” 妲己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丰腴随之起伏,荡出动人心魄的弧度。 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声音拉得又长又软:“来啊~~~你要是真有本事把我训的跟狗一样乖巧,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生孩子,你想生多少,就生多少......” 李枕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再理会身后那撩人心火的娇笑声,转而走向那步步逼近的野人壮汉。 那野人见李枕上前,嘶吼一声,举起沾着脑浆和鲜血的石斧,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劈来。 动作凶猛,却毫无技巧,全是破绽。 就在石斧即将临头的瞬间,李枕侧身劈开迎面劈来的石斧。 右拳如同蓄满力量的强弓硬弩,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毫无花哨地猛轰而出。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野人壮汉的胸膛之上。 壮汉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那超过一百七八十斤重的庞大身躯,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正面撞上,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壮汉的身躯直接飞出丈许开外,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骨裂声,软软滑落在地。 野人壮汉的胸膛明显凹陷下去一大块,嘴角溢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声息。 李枕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妲己:“这下开心了?” 妲己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掩住红唇,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有郎君护着,自然是开心得紧呢......” 李枕懒得再跟她斗嘴,这妖妃总能轻易撩起他的火气,却又不帮忙消火。 他利落地跃上牛车,紧挨着妲己坐下,从她微凉的手中夺过了赶牛的细鞭。 “坐稳了。” 李枕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轻轻落在老牛臀上。 老牛哞了一声,重新迈开步子,沉重的车轮再次吱呀呀地转动起来。 牛车继续前行,进入六国地界,沿途的景象愈发显得古老而蛮荒。 道路两旁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远处山峦起伏,形态狰狞,仿佛蛰伏的巨兽。 废弃的田垄和偶尔出现的简陋祭祀石堆,昭示着人烟的存在,透着一股子洪荒未开的苍凉。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叶和某种未知的危险气息。 这正是商末周初,文明与野蛮交织的边陲之地的景象。 官方设置的关卡显然不能走。 他们两个,一个是来历不明,没有户籍的野人。 另一个是身份敏感无比的“前朝妖妃”,一旦被盘查,根本无从解释。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当作奸细或流民处理,可能被强行充作奴隶。 他驱赶着牛车,刻意避开大道,专拣那些蜿蜒于山岭之间的偏僻小径。 又行了大半日,直到日头偏西,方才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大的村落。 这村落背靠着山壁,前面有一条浅浅的溪流环绕,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几十间低矮的茅草屋或夯土屋杂乱地聚集在一起,屋顶冒着稀稀拉拉的炊烟。 村落周围开辟出了一些田地,种植着粟、黍等作物,长势看起来并不算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些穿着粗麻短褐的村民正在田地里劳作,或是扛着简陋的农具往来行走。 村落外围用削尖的木桩简单围了一圈,显示出这并不是完全太平的年月。 这就是商代典型的基层聚落——“奠”或“鄙”,生活着依附于贵族的庶民。 李枕将牛车停在村落外不远处的树林边缘,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可以看到村落入口处有人影晃动,像是负责警戒的人。 “在这里等着,别乱跑,也别让人看见你的脸。” 李枕对妲己吩咐了一声,又看了看妲己身上的宫人服饰。 思索了片刻,他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略显陈旧,沾着风尘的麻布外袍。 这外袍虽然粗糙,却足够宽大,能很好地遮掩身形。 李枕将衣袍直接丢到妲己怀里:“披上,把你身上这套衣服彻底盖住,头脸也遮起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个跟着我逃难,见不得风的病弱婆娘,少说话,别抬头。” 妲己接住那件还带着男子体温和气息的外袍,垂眸看了看,又抬眼看向李枕,唇角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倒是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她不是个蠢人,自然明白暴露身份的后果。 妲己难得没有反驳,披上李枕的麻布外袍,用一块粗布稍稍遮掩了容颜,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远处那原始的村落。 李枕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迈步朝着村落走去。 刚靠近村口,李枕便被两个手持木质长矛,身材粗壮的汉子拦住了。 他们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李枕,目光在他腰间的青铜剑上停留了片刻,充满了戒备。 “站住!你是什么人,从哪来,到我们村来做什么?”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汉子开口问道,口音浓重,带着本地特有的腔调。 第12章 没错,在这些领域,我都颇有研究 李枕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拱手道: “两位兄弟有礼了,我是北边逃难来的,家乡遭了兵灾,想来贵地寻个活计,混口饭吃。” 作为一个历史系博士,李枕知道商朝基层聚落对陌生人态度谨慎。 但若从事农耕或手工业劳动等,则可能会被接纳为临时劳力? 另一个年轻点的汉子皱紧眉头:“逃难的?可有担保人?” “兵荒马乱的,哪里有什么担保人。”李枕故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知贵地的甸长或族长可否为我作保,我识文断字、懂占卜、精通农事、也会行军打仗,绝不会白吃饭的。” 这个时代,野人和流民想要在当地落户,需要满足两个基础条件。 一是必须依附贵族或氏族。 二是必须要有村落族长或贵族作为担保人,证明其非逃犯或敌国间谍。 商朝土地属“王有制”,诸侯和贵族可分配土地给依附者。 普通依附者有三种身份。 1.奴隶: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无自由身份,世代依附贵族,让干嘛干嘛。 2.庶人:需纳税服役,可保留少量私产,地位高于奴隶。 3. 小人:‘百工’体系内的手工业者和部分商人,因掌握技术,可拥有全部工具和产品,但需向贵族进贡成品,地位高于庶人。 可如果会的是李枕回答的那些,那就不同了。 会识文断字,有机会成为史官,直接进入贵族阶层。 懂占卜,有机会成为‘贞人’,负责祭祀、记录卜辞等工作,属于贵族阶层,算是贵族化的神职人员。 精通农事,有机会成为基层农官。 懂行军打仗,保底成为贵族的家臣,往上能够获得的位置全是贵族阶层。 相较于周朝世卿世禄制彻底固化,庶民需依赖变法才能突破阶层。 商朝因宗法制度还未完全成熟,跟周朝比起来相对就开放多了,还是存在身份转换机会的。 在商朝,哪怕是最底层的奴隶,也可能会有阶层变动的机会。 放在周朝或春秋,李枕这种能获得的天花板身份,也就是庶民了。 两个汉子听到李枕的回答,顿时目瞪口呆。 那年长汉子狐疑道:“你说你识文断字、懂占卜、精通农事,还会行军打仗?” 由不得他不怀疑,在这蛮荒原始的时代。 李枕口中所说的这些,平常人哪怕只是懂其中的任意一种,都属于顶级人才了。 有一句话叫做,国之大事,唯祀于戎。 按李枕的说法,他不仅懂兵事,他还懂祭祀占卜。 甚至在这粮食产量底下的蛮荒时代,他还懂农事和识文断字。 在商朝,类似于巫祝之类的神职人员,对贵族来说,并不是只起到迷信和强化天命等政治需要的作用。 巫祝常兼具医者身份,掌握草药、针灸等早期医疗技术。 神职人员通过观测天象制定历法,为农耕提供时间参考,间接推动农业效率提升。 在这个蛮荒原始的时代,算是正儿八经的高端人才。? 放在后世,相当于突然来了个人。 他说他是顶级的核物理科学家、生物技术专家、材料科学博士、航空航天工程师、人工智能和大数据专家...... 然后他说他想要的,只是你能让他入境,在你们国家这块土地上给个合法身份就行。 李枕坦然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强大的自信:“没错,在这些领域,我都颇有研究。” 特别是在吹牛比领域,他尤为擅长。 年长汉子脸上的戒备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隐的敬畏。 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恭敬:“这位……先生,还请稍候片刻,我这便让人将甸长请来。” 甸长相当于这个时代的村长和里正,权力更接近后世的村主任。 年长汉子转头对身旁的年轻汉子低声道:“快,去请甸长过来,就说村里来了位有大学问的先生。” 年轻汉子也意识到事情不一般,连忙点头,飞快地跑回村里。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身形清瘦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拄着藤杖快步走来。 老者穿着浆洗得十分干净的麻布,远远看到李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未等李枕开口,老者便率先拱手,语气热情:“老朽是这青藤村的甸长,桑翁,听闻先生远道而来,身怀大才,老朽有失远迎,还望先生勿怪!” 桑翁来到李枕的面前,上下打量着李枕,态度热情,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审视。 “便是你说自己识文断字、懂占卜、通农事、知兵事?” “正是在下。”李枕再次拱手,作揖还礼。 “在下李枕,不过是一个落难之人,岂敢当桑翁‘先生’之称,岂敢劳您老远迎。” 桑翁连忙上前虚扶:“先生过谦了,您方才所言,若果真属实,识文断字、通晓占卜农战,那便是国之栋梁,屈尊降临我这鄙陋小邑,是我等之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快请,快请随老朽入村歇息!” 桑翁自然不会仅凭一面之词就完全相信李枕口中的话。 不过对方气度沉稳,言语清晰,气度不凡,倒的确不像是寻常野人。 这等人才,若是真的,举荐上去便是大功一件。 还能趁此机会交好此人,毕竟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未来必然地位不凡。 若是假的,到时贵族派人考核,自然也能分辨,自己并无太大责任。 李枕笑着说道:“多谢桑翁,还桑翁请稍等,在下的牛车和内人还在那边的林子后面等候。” “哦?尊夫人也来了,快快请来,万万不可怠慢。”桑翁连忙道。 李枕回到村外,很快便赶着牛车返回。 桑翁看到车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妲己,关切地问道:“先生,这位便是尊夫人?” “正是内子。”李枕点了点头,解释道,“她身子弱,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见不得风,故而遮掩一二,让桑翁见笑了。” “原是如此,春寒料峭,尊夫人务必保重身体,村中便有巫医,若有需要,先生尽管开口。”桑翁言语间充满了关怀。 “哦,瞧老朽这记性,先生自己便懂占卜之术,想来自也是会治病医人的。” “村里的药草虽不如六邑那般齐全,却也是多少有一些的,先生若是需要,尽管开口。” 六邑是六国的都城,巫医?和疾人是这个时代民间的医生,地位低于巫祝。 巫祝属于贵族,巫医?和疾人则地位仅略高于庶人,低于百业中的技术工匠,如青铜器匠人。 巫祝和巫医之间的差距,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贵族拥有占卜权、祭祀权、政治权、教育权、可拒绝非战争征调。 可世袭土地和奴隶、拥有公田所有权、私田和公田产出全归自己,可以向庶民收税。 贵族只需要向王室进贡即可,不需要交税。 庶人无任何政治和教育权,需要服兵役和徭役、耕田先耕公田,耕完公田后,才能耕自家的私田,私田还要向贵族交税。? 李枕听到这话,忍不住讪笑了两声:“一定,一定,那就多谢桑翁了。” 我哪里会什么医术,在医术这方面,我可能还不如你们的巫医。 李枕赶着牛车,跟着桑翁进了村子。 桑翁热情地引路,并介绍道:“我们青藤村归属六国,幸得君上仁德,我等方能在此安居。” “先生之才,老朽定会尽快上报六邑,只是按照惯例,君上可能会派人前来考核验证先生所学,还请先生在村子里稍待几日。” 第13章 改明我给你建个大宅子 商朝的方国首领可称王、侯、伯等。 不过这个时代五等爵制度尚未系统化,经常出现混用的情况。 最出名的就是西伯侯姬昌,而且他伯和侯还全都不是爵位。 伯是他的官职名称,侯是地方首领的敬称。 除了商王外,其他诸侯称王的,多是偏远地区的部族首领或蛮夷。 六国是与尧、舜、禹并称为“上古四圣”的皋陶(gāo yáo)后裔所建的偃姓方国。? 武丁时期妇好率军征伐六国,因六国拒绝纳贡或劫掠商朝边境。 商朝对六国采取 ?击服并施的策略,反叛则武力镇压,臣服则授予侯爵。 当今六国的国君叫偃林,外人称呼其六侯、偃林侯,六国境内的人则普遍称其为君上。 李枕是个人精,哪里会不知道这老头表面上是在给他介绍青藤村的情况,实则是在委婉的让他交代一下来历。 “理应如此。” 李枕笑着说道:“在下李枕,祖上原是苏国有苏氏旁支,后迁徙到了冀州,在朝歌也待过一段时间。” “这不北边如今遭了兵祸,不得已才流落至此,能得桑翁收留,已是万幸。” “在下知道规矩,六邑来人的时候,桑翁让人来知会一声便是。” 编个有苏氏之后,若是将来被人问起一些关于这个时代的事情,也有妲己可以帮忙应对。 这套说词,不管苏妲己是封神的冀州侯苏护之女,还是历史上有苏氏的苏国国君之女,都能对得上。 若是乱编个其他地方,万一考核的时候,被人问起一些家乡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桑翁一听“有苏氏”更是肃然起敬:“竟是古贤之后,失敬失敬,先生尽管在村里住下,老朽定会为先生安排妥当。” 有苏氏是上古昆吾氏之后,昆吾氏是颛顼(zhuān xū)高阳氏的后裔,说是古贤之后倒也不为过。 很快,桑翁将两人引到一处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夯土屋前:“条件简陋,委屈先生和夫人暂且在此安身。” “稍后我便让人送来粟米、肉干、盐巴及日常用具。” “先生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告知老朽。” 得亏李枕懂点历史,吹牛比的时候也敢放开了吹。 但凡他没有吹他懂那么多,这会他和妲己即便不被抓起来充作奴隶,也肯定不会享受到这种待遇。 李枕深深一揖:“桑翁雪中送炭之恩,李枕没齿难忘。” “先生言重了,您先安顿,老朽就不打扰二位了。”桑翁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以李枕的本事,若是通过了考核,必然是会成为一名贵族的。 他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让自家的两个儿子趁着六邑来人前的这几日,多在李枕的面前露露脸了。 待桑翁的身影消失在院落外,李枕脸上的谦和笑容这才缓缓收敛,转身打量起这间简陋的土屋。 屋子不大,除了一张占据小半空间的土炕,一个简易灶台、一张粗糙的木案和一些陶罐和生活用具,也就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 不过打扫得颇为干净,显然是桑翁特意吩咐过的。 妲己款款走入屋内,那双妩媚的眸子淡淡扫视了一圈,秀眉微微一蹙,脸上闪过一抹丝毫不加掩饰的嫌弃。 “这是给人住的地方吗,早知道是来跟你过这种日子,我还不如死在鹿台。” 李枕从牛车上搬下那沉甸甸的木箱,刚进门就听到了她这话。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两个装着青铜器和玉器的木箱子放到角落,直起身来,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妲己。 “行了,我的娘娘,您就别抱怨了。” “改明我给你建个大宅子,保证不比朝歌城的王宫差。” 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人生和经历,妲己可能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种底层人住的屋子,没必要对她说教什么。 况且说了她也未必会听,听了也未必认同,很大概率还是吵架,没必要。 果然,比起说教,这种张嘴就来的画大饼,更能将妲己的注意力从这破屋子里的环境转移开来。 听到李枕这话,妲己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宛如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瞬间驱散了屋内那点嫌弃和沉闷。 她眼波流转,横了李枕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你这是把本宫当成那涉世未深,听了几句甜言蜜语就晕头转向的小女孩来哄骗了?” 妲己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到土炕前,即便身上穿着李枕那件宽大粗糙的麻布外袍,也丝毫掩盖不住她那丰腴诱人,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线。 她侧身坐在炕沿,一条腿优雅地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抬眸望向忙碌中的李枕,唇角勾着魅惑众生的弧度: “这普天之下,九州四海,哪里还能有比朝歌王宫更大,更好的房子?” “你这话,怕是连曾经还是个懵懂无知少女的我,都哄骗不住呢。” 李枕也不争辩,只是笑了笑,转身又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张厚实的熊皮和那五张鞣制好的狼皮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土炕前,对着慵懒坐在那儿的妲己,用抱着皮毛的臂膀轻轻碰了碰她丰腴柔软的肩头。 “起开,给您铺个软和点的窝,省得这土炕硌坏了娘娘您娇贵的身子。” 臂膀触碰的瞬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头的温软细腻。 妲己被他这略带粗鲁的动作碰得微微一怔,似乎从未被人如此“驱赶”过。 她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似嗔似怪地睨了李枕一眼。 最终还是唇角微扬,带着点“本宫不跟你计较”的意味,优雅地站起身,向旁边让开了两步。 宽大的袍子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更显得她身姿婀娜。 李枕手脚麻利地将厚实的熊皮铺在炕上,一边铺,一边继续给妲己画大饼: “现在是没有,以后就有了。” “等咱们安稳下来,我找个有温泉的地方,给你建个奢华的大宅子。” “宅子前面得有个大院子,种满奇花异草,一年四季都不重样的开。” “还得引一道活水进来,修个池子,水要清得能见底,夏天您可以在里面嬉水纳凉......” 第14章 你先别管我这话是不是现编的 妲己静静地听着,虽然明知是虚妄之言,但那描绘的景象确实动人。 她想象着清泉潺潺,花香满园的场景,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那双媚眼也微微弯起,显得愈发勾人。 李枕不紧不慢地说着:“院子里再放置一些假山,要奇峻秀丽的,还要挖个人工湖,湖中心要有个亭子,下雨的时候可以坐在亭子里听雨看景。” “再修一个专门用来沐浴的大浴池,浴池得用玉石修砌。” “天天给您灌满香喷喷的热汤,撒上花瓣,保证比您在朝歌用的还舒服。” “外界传言帝辛给你修了个什么酒池肉林,虽然不知真假,不过不重要。” “咱们找一处山清水秀地方,我给你这妖妃修个宫殿,宫殿的名字就叫华清宫。” “里面有一年四季都是热水,泡着还能美白养颜的温泉。” “华清宫内靠湖边的位置,我再给你修个奢华的宫殿,就叫飞霜殿,用来当做咱俩恩爱缠绵,寻欢作乐的地方。” 妲己终于忍不住,被他这煞有介事的大饼逗得“咯咯”娇笑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着笑声起伏波动,即使隔着宽大的男袍,也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诱人轮廓。 宽松的袍领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细腻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风光若隐若现,夺人心魄。 “行了行了……” 妲己好不容易止住笑,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柔媚入骨,带着笑后的微喘: “你这张嘴啊……说不定真能哄骗到不少小姑娘,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跟你过这种苦日子。” “还玉石砌的浴池,你可知那要耗费多少玉料,多少工匠。” “华清宫?一年四季都是热水,能美白养颜的温泉?” “不说你能不能修建出那样的宫殿,就算你真的修建出来了......” “如此大兴土木,只是为了修建一个与我寻欢作乐之地,我岂不真成了世人口中那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她虽然摇着头,脸上的笑容却是明媚动人,之前因为环境生出的些许嫌恶也早已烟消云散。 那双颠倒众生的美眸看着李枕,里面闪烁着愉悦的光彩,仿佛看他这般费力地哄自己开心,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李枕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在粗布麻衣的映衬下,竟有种别样的风情与诱惑。 他铺好毛皮,直起身来,目光落在妲己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笑着道: “说你是祸国殃民的妖妃,首先也得有一个国来给你祸害。” “我又没打算建国,哪里来的国给你祸害。” 若是没有千年世家系统,只能活一世,他或许还真想来个大一统。 建立一个能够留名青史的功业,也不枉穿越一场。 可现在,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建立一个传承千年不朽的世家。 当皇帝不仅天天忙于朝政,想要享受一下还得顾虑天下人对自己的看法。 世家就不同了,瞧瞧后世的资本主义玩法。 想当皇帝压迫百姓,又不想因为民怨沸腾上断头台咋办,扶持个摆在台面上的傀儡啊。 利用政商旋转门,将议会和议员等,全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压迫的民众靠卖血才能维持温饱又能怎么样,民众的怨气针对的是台上的那个傀儡。 民怨沸腾了,没关系,把傀儡罢免了,让你们这些刁民重新再选一个,这下舒坦了吧。 不仅舒坦了,还能给你们这些刁民一个,下一个可能就会好起来的希望。 我弄两个傀儡给你们这些刁民选,你们想让哪个上,就让哪个上,我听你的。 傀儡上了之后,我继续在背后压迫你们这些刁民。 我再搞一些什么LGBT和种族之类的矛盾,竖向分割你们这些刁民。 没事挑拨一下你们之间的矛盾,让你们内斗,来宣泄你们生活的不如意。 享受的话,我可以建立一个萝莉岛,我再...... 想到这里,李枕忍不住摇了摇头。 踏马的,这也太丧心病狂了,都是华夏子民,下不了手啊。 真要是那么干了,那还能称之为人吗,还是不玩的那么病丧了。 李枕拍了拍铺好的土炕,示意妲己可以坐了: “我老家有一句话,叫做:若她涉世未深,则带她看尽世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则伴她逐流萤于旷野,坐田垄话桑麻。” “不知我们倾国倾城,看尽世间繁华的妲己娘娘......”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妲己嫩滑的手,嘿嘿笑道:“愿不愿意留在这里,跟我过那种神仙一般的日子。” 妲己闻言微微一怔,美艳绝伦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 “若她涉世未深,则带她看尽世间繁华......” “若她心已沧桑,则伴她逐流萤于旷野,坐田垄话桑麻......” 她红唇轻启,低声呢喃。 旷野流萤,田垄桑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与她曾经经历的雕梁画栋、钟鸣鼎食、权谋算计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象。 妲己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忽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同于以往的妩媚勾人,反而带着几分清澈和释然,眼波流转间,竟有刹那宛如少女。 她轻咬朱唇,横了他一眼,旋即甩开了他那只不老实的大手,娇笑着调侃道: “这到底是你老家的俗语,还是你现编出来哄人的。” 靠,好不容易才握上,你就不能让我多握一会吗? 不过这妖妃的手还真嫩,真滑。 “你先别管我这话是不是现编的。” 李枕笑着说道:“这一路走来,我们也算是有了一段同生共死的经历了,你就说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跟我过日子吧。” 妲己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土炕前坐了下来。 她微微侧身,宽大粗糙的麻布外袍,勾勒出臀部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与腿侧诱人的绵软曲线。 “嗯,这个嘛......” 妲己故作沉吟了片刻,才抬眸看向李枕,媚眼如丝:“本宫就装作被你哄骗到了好了,至于能哄骗多久......” 她慵懒的斜依在被褥上,娇艳欲滴的红唇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 “那就看你日后的表现了哦......” 两人目光在空中胶,妲己毫不避让地迎着他的目光,美艳的脸上带着撩人的笑意。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妲己就那样斜倚在炕上,粗布麻衣根本掩不住那丰腴诱人,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线。 袍子因她的坐姿而微微绷紧,清晰地勾勒出胸前那巍峨饱满的轮廓。 微微敞开的衣襟交叠处,露出一抹雪白肌肤和一道诱人沉沦的幽深沟壑。 李枕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禁不住喉结滚动,咽了一下口水。 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抬起手来,朝着那饱满的曲线伸去…… 妲己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没有丝毫躲闪,甚至连唇边那抹颠倒众生的弧度也未曾改变。 她只是微微歪着头,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带着一丝玩味,静静地看着李枕的手慢慢靠近。 就在李枕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巍峨饱满的曲线,甚至能感受到阵阵微热的气息时—— “咚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这旖旎的气氛。 李枕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妲己看着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先是一愣,旋即“噗”地一声娇笑了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之起伏波动,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浪涛。 宽大的衣领滑落更多,露出的雪白肌肤晃得人眼花缭乱。 “谁啊!” 李枕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狠狠瞪了笑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妲己一眼。 这才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去开门...... 第15章 你早这么说啊 “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 门外站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穿着干净的麻布短褐,脸上带着淳朴又有些拘谨的笑容。 他们手里捧着一些粟米、肉干和一小罐盐巴。 为首那个年纪稍长,看起来更稳重些的年轻人被李枕那黑沉的脸色和不善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说道: “先……先生安好,我们是桑翁的儿子,我叫桑仲,这是我弟弟桑季。” “阿父让我们给先生送些吃用的东西过来,打扰先生休息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桑季也赶紧跟着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枕看着两人憨厚忐忑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他们手中实实在在的食物,胸中的那点郁气这才消散了些,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侧身让开门口:“原来是桑翁家的兄弟,有劳了,进来吧。” 桑仲连忙摇头,恭敬地说道:“不了不了,天色已晚,就不打扰先生和夫人休息了,东西我们就放门口了。” 说着,他和弟弟桑季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粟米、肉干和盐罐放在门边的地上。 “先生若有其他需要,可随时唤我们。”桑仲补充了一句。 来之前,桑翁不止一次叮嘱他们兄弟俩,要他们兄弟俩好好听李枕的吩咐。 李枕日后很大概率会成为贵族,要他们兄弟俩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在李枕的面前好好表现。 桑仲和桑季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父亲的用意。 因此兄弟俩在李枕的面前,表现的格外恭敬。 “行吧......” 李枕也不勉强,笑着说道:“那就多谢两位兄弟了。” “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休息吧,我们便不打扰了。”桑仲再次行礼后,便与弟弟快步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李枕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搬进屋内,找了个角落放好。 他转头看向慵懒侧卧在土炕上的妲己:“饿不饿,饿的话我给你弄点吃的。” 经过这兄弟俩的打扰,气氛都没了。 这会再跑去跟妲己来一句‘咱们继续?’,多半是自找没趣。 他也压根没指望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古名妃,会自己动手做饭。 妲己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倦懒:“傍晚才用过些肉干,还不饿,你若是饿了,自便便是。” 她顿了顿,抬起那双媚眼,理所当然地吩咐道:“你吃完后,去给本宫烧些热水来,这一身风尘,实在难耐,我要沐浴。” 傍晚才吃的,李枕现在自然也不饿,妲己既然不吃,那也就不做了。 他点了点头:“是,我的娘娘,您老等着,我这就给您烧水去。” 李枕走出土屋,来到院中。 夜幕低垂,天边挂着几颗疏星,一弯新月洒下清冷的光辉,勉强照亮这小小的院落。 四周是低矮的土坯墙,角落里堆着些柴火和杂物,静谧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远处模糊的人语。 李枕熟练地在院角用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灶,找来一个最大的陶罐,去溪边打了水,又抱来干柴,开始生火烧水。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忙碌的身影。 忙活了好一阵,水终于烧热了。 李枕用一个厚实的陶盆盛了热水端进屋里,又找来一块还算干净的葛布巾。 “娘娘,您要的热水好了,条件简陋,您就将就着擦洗一下吧。”李枕将陶盆放在木案上说道。 妲己坐起身,目光落在那不大的陶盆和简陋的葛布巾上,秀眉顿时蹙起: “就用这个?这怎么能洗,我要沐浴,泡在水里的那种。” 她习惯了洒满香料的温汤浴池,这陶盆擦身对她而言,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洗过。 在她的概念和认知中,沐浴就是泡在水里的那种,而不是什么简单的擦洗。 李枕无奈道:“我的娘娘,这里不是朝歌,也不是你爹冀州侯的府上,能有热水擦洗已经很不错了。” “您先将就一下,过几日我给你想办法弄个大沐桶出来,今晚你就......” 商朝时期,大沐桶因技术,成本限制尚未出现。 普通百姓的沐浴方式以?陶盆擦洗?和?自然水域清洗?为主。 现在正值初春,自然也没法让妲己去外面的小溪中洗。 “我不要将就,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看在你的份上将就一下,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若是日后你都让我用这种方式沐浴,你还是杀了我吧。” 妲己摆手打断他,声音娇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她眼波流转,看向李枕:“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要沐浴......” 李枕扶额:“这大晚上的,你让我上哪去给你找能泡澡的东西,现下初春夜里寒气重,总不能让你去外面河里洗吧。” “我没办法,实在不行今晚你就别洗了,等明天......明日一早,我就去想办法给你弄个大沐桶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妲己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极具诱惑的弧度。 她微微倾身,宽大的衣领微微滑落,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若是郎君有办法让本宫今晚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本宫许你在一旁侍奉本宫沐浴......”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掉入干柴,李枕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血液都似乎热了几分。 他看着妲己那妩媚的笑容和撩人眼神,只觉心底一股莫名的邪火腾地一下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靠,你早这么说啊。 李陵顿时来了精神,哈哈大笑了一声:“行!娘娘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想办法,保证让您今晚泡上热水澡!” 反正在这个没有网络,娱乐匮乏的时代,这个点也睡不着。 人家跟自己撩骚,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自己也得给点回报不是,就当是消磨时间了。 李枕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夜色中的村落异常安静,只有零星几点灯火从一些茅屋的缝隙中透出。 他走到隔壁一户还亮着微光的人家,轻轻敲了敲门,向开门的妇人客气地询问了甸长桑翁家的位置。 按照指引,他很快找到了村落中央一处稍大些的院落。 敲开门后,桑翁见到深夜来访的李枕很是惊讶。 李枕也顾不上寒暄,直接比划着问道:“叨扰桑翁了,不知村里有没有……嗯,就是那种很大,很深,能让人坐在里面沐浴的木器?” 这个时代还没有沐桶这种东西,李陵也只能问问看,看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后世考古虽然没有发现商朝时期民间有类似的东西,可说不定只是没有遗留下来呢。 第16章 说不定还能被贵族看上,给你也封个贵族呢 桑翁听得有些发愣,茫然地摇摇头:“先生说的是何物,老朽从未见过此等木器,沐浴不就是用陶盆擦洗,或是天暖时去溪里吗?” 李枕早有预料,立刻道:“无妨,现在做一个也行,桑翁,村里可有手艺好的木匠,尤其擅长木工活的。” “木工?”桑翁想了想,“有,蒿蒲就是村里最好的匠人,他的手艺连亚府的大人都夸赞过,他就住在村东头。” ‘亚’是商朝时期的高级武官,属于贵族阶层,亚长的职能到了周朝,被司马取代。 李枕笑着说道:“劳烦桑翁带我去寻他,我想请他帮忙做个东西,酬劳的话,等过几日考核结束后,我再给他,您看行吗?” 桑翁一听,连忙摆手笑道:“先生这是哪里话,您是有大才学的人,日后必定前途无量,这点小事何须挂齿。” “谈什么酬劳不酬劳的,老朽这就带您去找蒿蒲,只要能帮上先生,些许木料工费,老朽先替先生付了便是。” 眼前这位年轻人若能通过考核,瞬间就能鱼跃龙门,成为贵族。 此刻正是雪中送炭,结下善缘的大好机会。 不怕他有需求,就怕他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什么天色已晚,哪怕是半夜,哪怕是蒿蒲已经睡下了,也得给他从床上拖下来。 “那就有劳桑翁了,这份情谊,李枕记下了。”李枕客气的道了声谢。 “先生客气了,请随老朽来。”桑翁点了一根火把,喊上两个儿子与李枕一同出了家门。 昏黄的火光勉强照亮脚下的土路,父子三人引着李枕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村东头走去。 夜色中的青藤村静谧异常,大部分村民早已歇下,只有几声零星的犬吠和不知名虫豸的鸣叫。 空气中弥漫着夜晚的凉意和草木泥土的气息,低矮的茅屋土房在黑暗中呈现出模糊的轮廓。 很快,两人来到村东头一处篱笆院墙稍显整齐的院落外。 依稀能够听到里面还有轻微的敲打声,似乎主人尚未休息。 桑翁上前拍了拍简陋的篱笆院门:“蒿蒲,蒿蒲,睡下了吗,开开门,老朽有事寻你。” 不一会儿,屋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一个身形精壮,手掌粗糙布满老茧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 “甸长?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他快步迎了出来,一眼看到桑翁身后的李枕。 虽然不认识,但见其气度不凡,连忙点头致意。 桑翁带着李枕走进院子,只见角落里堆放着不少木材和半成品的木器、农具。 “蒿蒲啊,这位是暂居我们青藤村的李枕先生,是位有大才学的人。” 桑翁先介绍了一下,然后直接说明来意:“先生想请你帮忙赶制一件木器,就是……一种很大,很深,能让人坐在里面沐浴的大家伙。” “你看看,能做吗,酬劳什么的都好说,晚些时候我让仲儿给你提50斤粟米过来。” 蒿蒲听完,脸上露出极其诧异的神色,他做木匠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 “沐浴……用的大木器?” 他挠了挠头,为难道:“这……甸长,先生,不是小人推脱,实在是没做过,也不知道该做成什么样子啊?” 李枕早有准备,赶忙笑着说道:“老哥不必担心,我可以教你。” 他说着捡起地上一根木棍,就在地上大致画了起来,并解释道: “说起来也不复杂,大致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特别深,特别大的木盆,要能装很多水,足够一个人坐进去,水能没过胸部。” “可以做成这种椭圆形,木板通过?底部槽口嵌合,这种榫卯结构拼接紧密,外部可以用竹篾紧密固定,浸泡后木材膨胀使缝隙自然闭合?,可以防止漏水……” “这里可以做一个排水口,再做一个能够放在里面的木凳,大概是这个样子......” “当然,若不是我急着要用,还可以做一些更细致化的处理。” “比如木板需经?高温蒸煮六个时辰以上?,脱脂防虫并增强稳定性。” “蒸煮后烘干、打磨,确保木板无死结或疤痕,避免后期开裂?......?” 他连说带比划,尽量用简单能够理解的语言描述。 蒿蒲盯着地上那前所未见的草图看了半晌,眼中的疑惑渐渐被一种匠人特有的专注和惊奇所取代。 他越看眼睛越亮,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种能让人坐在里面沐浴的大木器,构思巧妙又实用,他从未想过木工还能这样做。 蒿蒲猛地抬起头,脸上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粗糙的手掌搓了搓,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压抑的兴奋: “先生!这……这物事妙啊,小人做了半辈子木工,竟从未想过,这……这……” 蒿蒲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问道: “先生,小人……小人日后可否做些您教的这东西……用以跟乡亲们换取些粟布。”这个时代,大宗交易主要以海贝作为货币,贵族间交易以?玉器、青铜器?为等价物?。 少量黄金和白银作为?奢侈品或赏赐品?,但未成为流通货币。 像这种内陆地区的民间,基本还是保持着以物易物。 李枕看着蒿蒲那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模样,不由哈哈大笑大笑了一声: “无妨,这沐桶......嗯,我便叫它沐桶吧。” “这制作方法既然教了你,老哥你自然可以凭此手艺谋生。” “若能做出更精巧舒适的,说不定还能被贵族看上,给你也封个贵族呢。” 封个贵族什么的,蒿蒲是不想了,也不现实,他也知道这位先生只是在与他说笑罢了。 不过多了一个谋生的手艺,已经足以让他高兴的晚上睡不着觉了。 蒿蒲激动得差点当场给李枕跪下,连声道谢: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小人......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今晚就给您做......” 他忽然话音一顿,仔细估量了一下工程量和时间,不禁面露难色,讪笑了两声: “先生,这沐桶个头不小,拼接打磨都需要功夫,今夜恐怕难以完工......” 旁边的桑翁一直在听着,见状立刻接口道:“这个无妨,老朽这就去田畯(jùn)那借调几个手脚麻利的奴隶过来帮忙。” “你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什么沐桶给做出来,不要让先生久等了。” 这个时代的村庄里是有奴隶的。 主要用于农业集体性劳动的奴隶,通常都是集中居住在一片专供奴隶居住的区域。 少数掌握青铜铸造等技能的工奴,会被允许在村中分散居住,但需佩戴标识。 “田畯”是负责?监督农业生产?的基层官吏职称,巡视农田,确保奴隶按贵族要求完成耕作任务?。 身份介于官吏与平民之间,不属于贵族,不能世袭。 村庄里负责农业的奴隶,都归田畯管。 “先生,您在这里稍候片刻,老朽去去就回。” 桑翁跟李枕打了个招呼后,便持着火把匆匆离去......? 第9章 你觉得本宫会为你这个贱民生孩子吗? 火光下,她笑得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可话语中却充满了的疲惫与厌世之意。 李枕看着她狡黠灵动的眼神和唇角勾起的魅惑弧度,哪里有半分之前心灰意冷、一心求死的模样。 分明就是个能颠倒众生,玩弄人心的祸世妖妃。 系统也没个好感度什么的,真不知道这女人口中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李枕轻叹了一声:“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劳烦娘娘在牛车上将就几日,等到了六国,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个舒适一点的环境。” 妲己唇角微微勾起,静静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你看我的眼神告诉我,你很想要占有我,可我主动给你,你反倒又变得矜持了起来。” “你该不会是幻想着用所谓的真心,来打动我这样的女人吧。”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从跟你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都是在玩弄你。” “我用一种厌世的姿态,来让你觉得只要你对我用强,我就会自尽。” “然后我又用一种被迫才跟你走的姿态,给了你一种,你日后可能会永远拥有我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连我现在的这番话,也是在给你一种,我被你感动到了,所以才会跟你说这种肺腑之言的错觉。”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想,像你这样的男人,我能让你在连我一片衣袖都碰不到的情况之下,还心甘情愿的为我去死。” “你确定不在我改变想法之前,对我做你想做的那些事?” 李枕听完她这番真假难辨的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大笑了一声。 “是是是,娘娘魅惑众生,玩弄人心的手段无人能及,我就是个俗人,也的确馋你的身子总行了吧?” “不过我冒着生命危险把娘娘你从王宫之中带出来,日后也将会因此而遭到未来的天下之主姬发,无休无止的追杀。” “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你总不能只是让我玩一次就完事了吧。” 妲己咯咯娇笑,轻瞥了他一眼:“哦?那你还想如何?” 李枕嘿嘿笑道:“比起把你这妖妃压在身下肆意占有,我更想让你这妖妃给我这么一个你口中的贱民做婆娘,生孩子。” 妲己闻言微微一愣,旋即咯咯娇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带着蚀骨销魂的媚意,在寂静的荒野中荡开。 她笑得花枝乱颤,丰腴诱人的娇躯随之轻轻起伏,宽松的宫装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诱人曲线。 “给你做婆娘?生孩子?” 妲己好不容易止住笑,用那带着勾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枕,红唇微启: “你想得倒挺美,你可知为何我至今都没有大王的子嗣。” “我都不愿给帝辛生孩子,你觉得本宫会为你这个贱民生孩子吗?” 靠,一口一个贱民,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用言语来挑起男人最原始的征服欲。 “你不愿给帝辛生孩子,无非就是一些政治上的因素,我就是一个你口中的贱民,可没这方面的问题。” 李枕动作利落地跳下牛车,看了妲己一眼:“不知娘娘会不会赶牛车。” 妲己妩媚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李枕提起青铜剑,径直走向不远处那头黑熊的尸体。 “早点睡吧,晚上我来守夜,明天白天,可就劳烦娘娘您来赶车了。” 话音落下,他已在那黑熊身旁蹲下,抽出了那柄染血的青铜剑,开始剥取熊皮。 妲己坐在车辕上,一双美眸静静地盯着李枕忙碌的背影,眸光闪烁,眼神复杂地变幻着。 一天之内,经历了国破、自缢被救、逃亡、猛兽的袭击,她的精神早已疲惫到了极限。 此刻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无边的倦意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终于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向后躺倒在牛车上,蜷缩起身子。 宽大的宫人服掩不住那丰腴诱人的曲线,在清冷的月光下呈现出一条起伏曼妙的风景线。 强烈的困意便瞬间吞噬了她的意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最终缓缓阖上。 睡梦中,她那娇艳欲滴的唇角似乎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心的弧度。 夜渐深,荒野中虫鸣唧唧,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交织。 篝火噼啪作响,李枕他手法娴熟地将熊皮完整剥下,又割下几大块肥美的熊肉。 用树枝串好,架在火堆旁慢慢熏烤,以备明日路途之需......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林间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妲己被一阵浓郁的肉香和轻微的脚步声唤醒的。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眸中初时还有一丝朦胧的睡意和迷茫。 不远处,李枕正将烤得焦香流油的熊肉从火上取下,放在洗净的宽大树叶上。旁边还摆着几个洗净的野果和一盉清水。 见妲己醒来,李枕将处理好的熊皮抱上牛车,指了指那些食物: “吃点东西,准备上路,今天你赶车。” 妲己的目光掠过食物,又落回到李枕脸上。 她优雅地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那个风情万种的苏娘娘似乎又回来了。 妲己唇角微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愈发柔媚入骨:“好啊。” 她起身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款款走到河边洗漱了一番,来到火堆旁,拿起一块烤肉,小口咬下,动作依旧优雅,速度却不慢,显然也是饿极了。 吃完肉,她又拿起野果,细细擦拭后,才送入唇中。 用清水稍作漱口后,她站起身,走向牛车。 晨雾袅袅,牛车吱呀呀地驶离河畔,碾过沾满露水的野草,缓缓融入苍茫古道。 接下来的几日,白天李枕大多时间都在车上补觉,养精蓄锐。 妲己则坐在车辕前,握着粗糙的缰绳,驱使着老牛沿着依稀可辨的土路向正南方向而行。 她学得极快,很快便掌握了赶车的技巧,那身宽大的宫人服隐约勾勒出丰腴诱人的腰臀曲线,别有一番风情。 夜间,则轮到李枕守夜。 在这蛮荒的商朝,路途并不太平。 虽说他们没有碰上姬发派来的追兵,却遭遇了好几拨野兽的袭击。 有野生水牛群、犀牛、虎、豹、熊、狼群、象群...... 饶是李枕已经有了一牛之力,应付的也并不轻松。 这一路,他算是长见识了。 放在后世,中原大地上哪里会有这么丰富的野生动物种群。 几日的相处,风餐露宿,生死边缘的相互依存,两人的感情也逐渐升温,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却在两人之间滋生。 约莫七八日后。 牛车碾过一片地势渐缓,出现零星荒芜田埂的丘陵地带。 “看来是已经进入六国地界了。” 李枕望着远处的景象,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 妲己轻轻“嗯”了一声,微蹙的娥眉也舒展了些许。 “我睡会,有什么事情喊我,记得避开大道。” 李陵将手里的鞭子递给妲己后,到后面的车厢内躺了下来。 妲己赶着牛车缓缓前行,经过一片林地之际—— 前方道路旁的林子中猛地一阵剧烈晃动! “哗啦啦——” 七八个衣衫褴褛,手持简陋木矛和石斧的男人猛地跳了出来,拦在了牛车正前方。 他们眼中闪烁着饥饿与贪婪的凶光,死死锁定着牛车,以及车上那个即便粗服也难掩绝色的女人身上。 为首的是个相对高壮的汉子,他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嘴唇咧开,露出黄黑的牙齿: “站住,把车和女人留下,爷爷们高兴了,或可饶车上这个男人一条狗命。” 第8章 这点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妲己见到黑熊彻底没了声息,紧绷的娇躯这才微微一软,长长地地舒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当她抬眸,看到李枕那浑身浴血,却带着得意笑容的模样时,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牡丹盛放,瞬间驱散了周遭的血腥与肃杀,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媚意。 她迈开步子,款款走向李枕,脚步轻盈,仿佛不是走在刚刚经历生死搏杀的战场,而是走在华丽宫殿的地毯上。 来到李枕面前,她停下脚步,仰起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看着他。 随即,她竟毫不在意他满身的血污,伸出纤纤玉手,用自己那宽大宫人服的衣袖内侧,温柔细致地为他擦拭脸颊上溅落的温热鲜血。 “真不知该说你是色令智昏,还是傻……” 妲己轻声开口,声音又软又媚,望向他的眼神中染上了一层复杂难言的雾霭。 “我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祸水妖妃,大商因我而亡,大王也因我而死,我本就是个该死之人……” 她细心地擦去李枕脸上的鲜血,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下次若再遇到这种情况……”妲己眼中柔情似水,吐气如兰,“你只管自己逃命去便是,何必为了我这个不祥之人,枉送了性命。” 李枕任由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污,听着她这话,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大商因你而亡?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伸手轻轻抓住了妲己纤细的手腕,她的手腕嫩滑细腻,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妲己微微一怔,却没有挣脱,只是用那双氤氲着复杂情绪的媚眼看着他。 李枕牵着她,走到牛车车辕旁,率先坐了下来,然后伸手在旁边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她也坐下。 妲己略一迟疑,还是顺从地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宽大的宫人服下,那丰腴诱人的身段曲线在坐姿下愈发明显。 “一个王朝的兴衰更替,岂是短短‘妖妃祸国’四个字可以轻易概括的。” 李枕侧过头,看着身旁这张近在咫尺,美艳绝伦的侧颜,笑着说道: “商亡,根不在美色,而在积弊已久。” “帝乙时,东南方的夷人就已屡屡反叛,消耗了大量的国力。” “到了帝辛,他依旧继承了大商以武向外扩张的政策,甚至更胜其父帝乙,可以说是穷兵黩武。” “连年对东夷用兵,虽然战争取得了胜利,俘虏了大量奴隶,但也极大地消耗了国力,导致国力空虚。” “百姓赋税徭役沉重不堪,国内早已怨声载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朝堂,帝辛刚愎自用,听不进逆耳忠言,拒绝纳谏,排挤迫害宗室重臣。” “比干被杀、箕子被囚、微子出逃……导致人心涣散,朝纲混乱。” “加之商朝延续数百年,贵族奢靡成风,沉迷酒乐。” “帝辛更是变本加厉,建造鹿台钜桥,搜刮天下奇珍,设酒池肉林……这每一砖一瓦,可都是民脂民膏。” “你说,这样的王朝,根基还能稳吗,能不灭亡吗?” “所以,姬发伐商,才能一呼百应。” “牧野之战,奴隶军阵前倒戈,不是你苏妲己多么天怒人怨,而是大商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失去了天下人心。” 妲己怔了怔,旋即咯咯娇笑,眼中水雾朦胧:“可天下人都说我是红颜祸水,说我牝鸡司晨,违背天道。” “姬发的檄文之中,说的也是大王听信妇言,惟妇言是用。” 李枕哈哈大笑了一声:“虽说商亡乃咎由自取,大势所趋,可无论说的再怎么好听,姬发和各路诸侯都属于‘以下犯上’。” “他们若是不能立一面正义的大旗,不能寻找一个道德层面的合法性。” “今天他姬发可以推翻大商,明天其他诸侯是不是也可以没有任何理由,起兵推翻他姬发?” “周打的旗号是‘天命靡常,惟德是辅’。” “意思是大商的灭亡是上天收回了赋予他的天命,而周朝取代大商,是顺天应人。” “想要在道德层面上站住脚,就得把帝辛钉在‘失德’的耻辱柱上。” “宠幸你这妖妃,听信妇言,无疑是‘失德’最直观的体现。” “至于为什么要给你扣上一个祸国妖妃的帽子,岂是也很简单。” “百姓连大字都不识一个,你跟他们说大王刚愎自用、残酷暴虐、王室与贵族间的矛盾、社会矛盾等等,他们听不懂,也没什么兴趣。” “可你要是编一些荒淫的故事,再把帝辛一些干过的那些暴虐的事情,全都扣到一个女人的头上,这个女人还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美人。” “你说,这是不是就更有意思,也更有吸引力,更容易传播了?” 妲己定定地看着李枕近在咫尺的脸庞,眼中的复杂雾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光彩,波光潋滟,仿佛春水初融。 她那丰润诱人的红唇微微上翘,勾勒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声音又轻又软: “可你白天讲那白狐的故事时,也说我是那奉了法海之命,以身入劫,专门来坏大商气运,助周完成封神的狐妖。” 李枕被她这话噎得一怔,随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还说我是许仙,是你相公呢,怎么没见你相信?” 妲己红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眸光流转:“我相信啊,白天的时候我不是还说了要与你在此处共赴巫山,慰藉千年相思之苦吗。” 李枕:“......” 妲己见他吃瘪,笑得愈发花枝乱颤,胸前饱满的曲线随着笑声轻轻起伏,在火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稍稍止住笑,眼波如水般流淌在李枕身上,声音又软又媚:“你费尽心机的将我带出朝歌,如果是想要利用我的身份来做些什么,我劝你还是打消那个念头吧。” “我累了,不想再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了。”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要尝一尝天下人口中的祸国妖妃的滋味......” “看在你给我的感觉还算不错的份上,这点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完事后,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 第7章 你还真是个乌鸦嘴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兽吼猛地从河对岸的密林中炸响,如同闷雷般滚过,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枝叶哗啦作响,一个庞大黑影人立而起。 借着明亮的月光和篝火,能清晰看到那是一头成年黑熊,体型壮硕如小山,皮毛粗糙,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妲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手中的烤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去,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惯常带着慵懒媚意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纵然她曾是倾覆王朝的妖妃,面对这等山林猛兽,也与寻常弱女子无异。 李枕也是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还真是个乌鸦嘴。” 李枕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将妲己护在身后,尽管他自己的腿肚子也有些发软。 这还是他头一次面对真正的野生猛兽。 黑熊似乎被李枕突然起身的动作激怒了,又是一声威胁性的低吼,粗壮的熊掌拍打着地面,震得泥土飞溅,随即四肢着地,猛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那庞大的身躯奔跑起来竟速度不慢,带着一股腥风。 “躲到车后面去!” 李枕对妲己低吼一声,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可不能让这畜生把牛给弄死了,不然接下来的几百里路,可就只能靠双腿了。 眼看黑熊已经冲过小河,溅起大片水花,距离他们不足十米,那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爪子已经清晰可见。 李枕咬紧牙关,来不及多想,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猛地弯腰抓起地上那根手臂粗细,一头被削尖了的硬木树枝。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肌肉贲张。 “畜生!来啊!” 李枕大吼一声,凭借着体内狂飙的肾上腺素,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冲来的黑熊,猛地将手中的尖头木棍如同标枪般狠狠投掷了出去。 “咻——!” 木棍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速度远超常人投掷的极限! 噗嗤! 那根简陋的木矛,在李枕蕴含一牛之力的投掷下,狠狠地扎进了黑熊厚实的肩胛部位。 深入数寸! “嗷呜——!” 黑熊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怒了这头猛兽,它开始变得更加狂暴,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黑熊不顾肩上的伤势,再次朝着李枕猛扑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腥风狠狠拍下。 “小心!”妲己躲在牛车后,失声惊呼。 眼看熊掌拍来,李枕敏捷地向侧后方一跃,险险避开那足以拍碎头骨的一击。 熊掌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落地瞬间,李枕的右拳攥紧,骨节爆响,手臂上的肌肉如钢筋般绞紧,青筋暴突。 “给我死——” 一拳轰出,空气仿佛被挤压到极限,发出沉闷的爆鸣。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黑熊的侧肋,恐怖的力道瞬间贯穿它厚重的皮毛和脂肪,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黑熊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离地而起,横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重重摔在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吼......” 黑熊痛苦地低吼着,口鼻溢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李枕猛地一步踏出,冲了上去。 他一把揪住黑熊的后颈皮毛,翻身骑在它背上,左臂肌肉贲张。 黑熊疯狂扭动,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却根本无法挣脱。 “死!” 李枕的右拳高高举起,肌肉如铁块般隆起,硕大的拳头狠狠抡了下去。 “砰——” 一拳砸下,黑熊的头颅猛地一沉,鼻血喷溅! “砰!砰!砰......” 李枕抡起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照着黑熊的脑袋砸下,每一击都带着摧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黑熊的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躲在牛车后的妲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玉手紧紧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强壮的男子,竟然赤手空拳,将一头成年的黑熊按在地上锤?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李枕,回想起方才生死关头间,他毫不犹豫的护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妲己眼眸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黑熊在李枕身下疯狂地挣扎扭动,发出垂死的咆哮。 粗壮的四肢胡乱蹬踢,利爪将身下的泥土和草皮刨得纷飞,试图将背上这个人类甩下去。 李枕死死勒住黑熊的脖颈,双腿如同铁钳般夹住熊身。 狂暴状态下的黑熊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挣扎都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躲在牛车后的妲己,从极度的震惊中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混乱的战场,最终落在了牛车上的那柄青铜短剑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跌跌撞撞地从牛车后跑了出来,踉跄着冲到车辕边,一把抓住了那冰凉的剑柄。 “李枕!接剑!” 妲己用尽全力,将那把青铜短剑朝着李枕的方向抛了过去。 李枕正全力压制着身下疯狂的黑熊,听到喊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暗沉的铜光划破空气飞来。 “哐当......” 青铜剑掉落在了不远处的青草地上。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身下的黑熊爆发出最后一股恐怖的蛮力,猛地将李枕掀翻下去。 李枕就势一个翻滚,卸去力道,手掌顺势握住了青铜剑冰凉的剑柄。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头黑熊已然挣扎着爬起,发狂般朝他冲来。 “来得好!” 李枕眼中凶光一闪,大喝一声。 在黑熊即将撞上的瞬间,他一个侧身闪避。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抓住黑熊后颈皮毛,借着黑熊前冲的骇人势头猛地一掀。 “轰——” 数百斤的黑熊竟被他生生掀翻在地。 尘土飞扬中,黑熊被摔得晕头转向。 未等它挣扎,李枕已如猎豹般扑上。 手中青铜剑化作一道冰冷寒光,精准地狠狠刺入黑熊暴露出的咽喉。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黑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荒野瞬间死寂,只剩篝火噼啪作响。 李枕喘着粗气拔出青铜剑,浑身浴血。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惊魂未定的妲己,咧嘴一笑: “我这算是有降服虎熊的本事吗?” 第6章 你吃的什么? 李枕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所有的旖旎念头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 他忽然想起鹿台上她一心求死的模样,想起系统的提示。 好不容易才把妲己带出了朝歌,改变了她原本的结局。 此刻如果把她给推了,事后她恐怕也会选择香消玉殒。 那自己岂不是就白忙活了。 罢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 电光火石间,李枕那已经探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距离那饱满的曲线仅有一指之遥。 他脸上的轻佻迅速褪去,哈哈大笑了一声,将手缓缓收了回来。 “不逗你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要紧。” 这番急转直下的变化,完全出乎了妲己的意料,让原本已经准备好承受一切的她顿时愣住了。 车辕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妲己没有再出言挑逗,缓缓靠回车辕,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李枕的侧脸上,眼神中的冰冷淡漠悄然褪去少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掺杂着探究、疑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她轻轻拉拢了滑落的衣襟,遮住了那雪白的肌肤,沉默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改变妲己自缢鹿台的命运,成功融入这方世界。】 【获得奖励:大力丸1颗。】 【大力丸:使用后可获得一牛之力。】 系统清脆的声音在李枕的脑海中响起。 李枕愣了一下:“???” 意思是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放到身侧妲己视线不及的地方,心念微微一动。 一颗龙眼大小,色泽乌黑的药丸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迅速将其扔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入喉间。 妲己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和吞咽的声响,侧过脸,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了一句: “你吃的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带有之前的妩媚,显得很是平淡。 李枕随口敷衍道:“糖豆。” 妲己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相信,却也没再追问,转回头,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峦,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李枕感到丹田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汹涌的热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他衣衫下的肌肉微微鼓胀起来,线条变得清晰而充满力量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这就是一牛之力?” 李枕试着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力量感十足。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李枕驾着牛车,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停了下来。 “赶了一天的路,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他跳下车,从木箱里翻出两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盉。 李沈提着青铜盉(hé)走到河边,先用手捧水喝了几口,清冽甘甜。 然后将两个青铜盉装满水,回到车边。 他又从箱子中找出一个更小一些的青铜爵,从盉里倒了些水,递给坐在车辕上的妲己。 “喝点水。” 妲己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接过青铜爵。 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李枕的手指,冰凉细腻的触感让李枕心头微微一荡。 妲己小口地啜饮着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柔媚与优雅。 “我去弄点吃的。”李枕说着,转身走向河边。 凭借着刚刚获得的大力丸增强的体能,李枕跳下河,眼疾手快,徒手从河里抓到了好几条肥美的鱼。 捡了一些干燥的树枝,在河边空地上生起一堆篝火。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塑料打火机。 “咔哒!” 一簇火苗升起,轻易地点燃了干柴。 妲己坐在牛车边,默默地看着李枕忙碌的身影。 看着他徒手抓鱼,看着那再次凭空生出的‘神火’,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火光跳跃,映照着李枕显得结实了不少的身影,也映照着妲己那张在夜色渐浓中愈发美艳朦胧的脸庞。 烤鱼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在这荒郊野外的黄昏,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宁。 趁着烤鱼的间隙,李枕又去林子中,寻了一根一米多长,手腕粗细的硬木树枝,坐在篝火前削了起来。 青铜剑毕竟短了一些,防身的东西,还是长点的更有安全感。 烤鱼的香气在晚风中愈发浓郁,鱼肉被烤得外焦里嫩。 李枕用树枝串着两条最大的烤鱼,走到牛车边。 他将其中一条烤得金黄焦脆的鱼递给妲己:“尝尝看,虽然没什么调料,但胜在新鲜。” 妲己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串冒着热气的烤鱼,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接过烤鱼时,她的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李枕的手,依旧是那般冰凉。 李枕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大口咬了一口烤鱼,烫得他直吸冷气,含糊不清地没话找话:“接下来我们会去南边的六国,到了那里,我们便算是彻底安全了。” “听说六国的婴儿出生后会用艾草水沐浴驱邪,成年礼事需独自入山三日猎兽或采药。” “我还听说六国人以稻饭鱼羹为主食,善用梅子、野蜜调味,宴会必饮一种用葛根酿制的叫做葛酒的甜酒。” “我还没喝过呢,等咱们到了那里,一定要去尝尝。” 此六国并非六个国家的统称,而是一个独立方国的名字,也就是后世的六安一带。 六国距离朝歌300公里左右,地处后世大别山东麓的皖西。 属于商朝四土之一的南土,算是南方边境地带。 这里地势复杂,丘陵起伏、河网密布,山林、湿地与小型冲积平原交错。 六国名义上臣属于商,实际享有自治权,需向商王纳贡。 周灭商后,六国因支持商朝遭周人打击,却并没有被周所灭,而是被后来的楚国所灭。 可以说只要到了六国,就不用再担心被姬发通缉的问题了。 妲己低下头,张开那丰润诱人的红唇,小口地咬了一点点鱼肉。 她的吃相极其优雅,细嚼慢咽,仿佛不是在荒郊野外啃烤鱼,而是在华丽的宫殿中享用珍馐。 即使穿着粗布衣服,也难掩那份融入骨子里的高贵与仪态。 “你觉得咱们去那里如何?”李枕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地问道。 六国地处大商边境地区,距离中原腹地的朝歌又不远。 以后创建家族,做生意搞发展什么的也方便一些。 妲己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轻声道:“六国距此六百里,沿途多虎熊猛兽。” “除非你有降服虎熊的本事,不然本宫不认为仅凭你我二人,能够活着走到六国。” 李枕这才想起来,商朝不是后世。 在这个蛮荒的时代,中原大地可不像后世那样,连野生动物都见不到几只。 这个时代的中原大地,远要比后世的非洲大草原危险多了,不乏老虎和熊之类的猛兽的。 好在系统给了个大力丸,不然还真如妲己所说,他们俩还真未必能活着走到六国。 李枕刚想开口吹嘘一番,话还未出口,拉车的老牛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老牛停止了反刍,抬起头,鼻孔喷着粗气,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哞”声。 四蹄不安地在地上刨动着,似乎想挣脱缰绳。 李枕心中一紧,立刻停下了话头,警惕地望向四周黑暗的树林。 妲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焦躁的老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牛怎么了?” 第5章 娘娘真是一点就透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没过多久,身上还带着血污的伍华便被带到了武王和姜子牙面前。 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见到两位联军最高统帅面色不善,连忙跪下行礼。 “末将伍华,拜见周侯、牧君、太公!” 姜子牙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伍华,语气沉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伍华,你一个时辰前护送出宫的那两人,究竟是何来历?” “你奉了谁的命令,那箱中所装又是何物,从实招来!” 伍华被姜子牙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不敢隐瞒,连忙将鹿台上如何遇见那位“世外高人”,对方如何吟诗道破太公名讳典故。 如何将确认纣王尸体的功劳给他,又如何让他护送并搬运“刻有文字的青铜器”出宫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后,伍华补充道:“对了,那位先生自称……自称是太公您的故人…...还,还说......” “还说若太公问起,便说是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在此替太公您收拾首尾便是。” “并且......并且他还说您的师尊已经去了西岐,他也会去西岐等您。” “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师尊?”姜子牙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惊疑。 他确信自己可没有什么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 姬发听完伍华的叙述,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西边,他们往西边去了......” 伍华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心中暗暗冷笑。 装,继续装。 你姬发想要取代大商,先是想要借我们的口,帮你散播西伯侯拉车八百步,姜太公护周八百载谣言。 后又暗中让人进入王宫,杀了商王帝辛,伪造出一个帝辛自缢身亡的假象。 那个神秘人之所以承诺让你给我封个侯,恐怕也是为了堵我的嘴吧。 为了取代大商,你们还真是费尽了心机。 日后你姬发成了大王,真要是信守承诺给我封侯也就罢了。 若是食言,可就别怪我把你们干的这些肮脏事给抖出去了。 姬发挥了挥手,让伍华先退到一旁,然后看向姜子牙: “太公,此事……你怎么看?” 伍华是庸伯牧的人,庸国是参与伐商的牧誓八国之首。 即便他姬发是当前这个伐商联盟的老大,也不好做出刚刚攻下朝歌,就杀别人手下将领的事情。 姜子牙缓缓摇头:“老臣没有什么渭水之滨的故人,若老臣没有猜错,对方带走的那个宫人,应该便是妖妃妲己了……” 姬发闻言,眼神一凛,立刻下令:“传令!立刻派出精锐骑手,沿东南西北四方大道追索,尤其是西方。” “仔细搜查每一辆牛车,车上载有两只木箱,一男一女,男子短发怪衣,女子……或作宫人打扮,发现踪迹,立刻回报。” 这个时代,马匹主要用来牵引战车。 真正的骑兵尚未登上历史舞台,军队的主力是战车和步兵。 少量的骑兵,也主要作为侦察兵使用。 整个伐商联军,不算奴隶兵,只算披甲的战兵和战车兵,也不过3万左右。 可以说整个联军也没有多少这样的骑手,没有人会把珍贵的战马大量拿去给斥候这种辅助兵种用。 姬发手底下只有几十个这样的骑手,军中还得留一些作为斥候和传令兵。 能派出去的骑手,没有多少,只能重点搜一个方向。 “喏!”身旁的南宫适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前去安排。 庸伯牧转向姬发和姜子牙,抱拳道:“周侯,太公,我军中也有些善骑之士,也一并派出去吧。” 人毕竟是他的人放走的,他不表个态,多少也有些不太合适。 另外,他也想看看,那个自称是姜尚故交的人,到底是谁。 真是个招摇撞骗之人,还是姬发和姜尚私底下做了什么。 毕竟,帝辛死的未免也太蹊跷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一个什么‘姜尚故交’在场的时候。 姬发点了点头:“那便有劳牧君了......” 命令传达下去,一骑骑斥候扬鞭策马,冲出朝歌城门,向西疾驰而去...... ...... “吱呀呀......” 老旧牛车的木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单调缓慢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李枕握着粗糙的缰绳,坐在车辕上,眯着眼躲避午后依旧有些刺眼的阳光。 离开了朝歌那片混乱和杀戮之地,周遭渐渐变得蛮荒安静下来,只有风声、牛蹄声、车轮声,以及李枕那煽情的讲故事声。 “……后来,法海以一招大威天龙击败狐妖,掳走许仙,将许仙镇压在了金山寺的雷峰塔下。” 李枕讲得口干舌燥,偷偷瞥了一眼身旁。 妲己坐在车辕的另一侧,神情专注的看着他,听他讲着魔改版白蛇传的故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宫人服,粗糙布料掩不住其下丰腴诱人的身段。 妲己抱膝侧坐,宽大衣物因姿势绷紧,隐约勾勒出饱满的胸脯曲线和柔韧纤细的腰肢。 丰硕的臀线在坐姿下显得滚圆挺翘,将衣物撑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李枕见她似乎听进去了,精神一振,继续说道:“狐妖为了救出许仙,只好答应法海,以身入劫,来到商王帝辛的身边,破坏大商的气运,帮助法海完成封神。” 故事讲完,牛车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依旧吱呀作响。 妲己微微侧过身,宽大的宫人服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细腻精致的锁骨和那雪白幽深的沟壑。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枕,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滴出水来,红唇轻启,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这故事讲得倒是煽情的紧……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该说,你便是那转世投胎,前来寻本宫的许仙了?” 她的目光大胆而直接,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狡黠和极致的诱惑。 丰腴诱人的身体微微前倾,饱满的胸脯曲线几乎要触碰到李枕的手臂,一股馥郁魅惑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李枕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心跳骤然加速,哈哈讪笑了两声: “娘娘真是冰雪聪慧,一点就透。” “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扯淡,可事实的确如此。” 妲己看着他这副顺杆爬的不要脸模样,唇边的笑意反而愈发妖娆。 “哦?是吗?” 妲己又凑近了些许,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李枕的耳廓上,声音又轻又媚,带着蚀骨销魂的诱惑: “那......你我夫妻分别这么多年,今日重逢,岂不是该好生......慰藉一番千年相思之苦?” 她的舌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自己饱满诱人的红唇,眼波媚得能拉出丝来:“说起来……本宫还从未试过那天为被地为席的野趣呢……” “此处山清水秀,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贱民野人......” “想不想做一回大王,体验一下将天下人口中的祸国妖妃,压在这荒野泥土间,肆意占有的滋味?” 这大胆露骨的言语,配合着她那美艳绝伦的容貌和成熟诱人的身体,简直如同最烈性的春药,瞬间点燃了空气。 李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跳如奔雷,口干舌燥得厉害。 他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如此绝色尤物主动邀欢,哪里还把持得住。 李枕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嘿嘿一笑:“你这骚狐狸,寡人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晓寡人的厉害......” 话音落下,他手臂一伸,便要将这具温香软玉揽入怀中,大手径直朝着那宫人服下起伏惊人的胸脯曲线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诱人身体的刹那。 他敏锐地察觉到妲己虽然依旧维持着那妖娆的笑意,但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一丝情动。 只有无尽的淡漠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厌弃。 妲己的身体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下意识的躲闪,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第4章 狐魅?你给本宫等着! 好不容易忽悠了几个西岐士兵,怎么也得让他们护送自己和妲己出城。 省的路上遇到其他西岐士兵惹出什么麻烦来。 直接让他们护送自己出宫,不符合世外高人的人设,让他们帮忙搬东西无疑是最好的借口。 搬金银吧,也不符合世外高人的人设。 搬简牍文献什么的吧,那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值钱是值钱。 不过那些记录了天文历法之类的甲骨典册,还是留给朝廷才能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 搬一些带有文字符号的东西,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一众西岐士兵听到金银由他们自行处置,更是大喜。 西岐军官此刻对李枕已是言听计从,连忙躬身: “谨遵先生吩咐,末将亲自带人护送先生出宫,带您去见太公。” 李枕摇摇头:“见他就不必了,你告诉他,师尊已经去了西岐,我会去西岐等他。” “还有,你让几个人找几个箱子,把那些带有文字和符号的青铜器都给我装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观你命格贵不可言,待日后见了子牙,定要让他向周侯举荐你,给你封个侯,让你也能成为一方诸侯。” 商代五等爵制度尚未系统化,侯也不单纯是爵位等级,还是地方首领的泛称。 西岐军官闻言大喜,立刻躬身拜谢:“末将伍华,多谢先生提携......” 姬发如果真的有心取代大商,还让他来杀了帝辛和帝辛的子嗣。 这个时候他好像的确不太适合出现在姬发和姜太师的面前。 李枕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伍华是吧,好好干,我看好你。” 伍华激动的再三拜谢,随即指派了四名手下: “你们几个,快去,将那些刻有铭文符号的青铜器具小心收拢,找两个结实的木箱装好。” 能跟太公称兄道弟的高人,果然跟自己这些俗人不一样。 也只有那些带文字符号的东西,才能入得了这些高人的法眼。 士兵们动作迅速,很快从狼藉的鹿台各处寻来不少精美的青铜器。 有纹饰诡异的酒樽、有刻着族徽的觥爵……纷纷装入找来的木箱中。 至于那些铭文冗长的礼鼎,不是他们不想帮忙搬,是实在搬不动。 李枕故作自然地侧过头,对一直低着头的妲己吩咐道: “还愣着作甚?去将那边案几上那几件玉龟甲和蓍(shī)草筒取来,小心捧着,随我同行。” 他随意指了几件看起来颇具占卜神秘色彩的物件,语气就像在使唤一个有点笨手笨脚的宫人。 妲己低声应了一句,依言走去,将那几件东西小心拿起。 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 她走回李枕身边时,帽檐微抬,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轻瞥了李枕一眼。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和玩味,仿佛在说‘演得不错’。 李枕心头一跳,赶紧移开目光。 这个狐狸精,还真是一颦一笑都能撩的人心痒难耐。 很快,两只沉甸甸的木箱已收拾妥当。 这位西岐军官名叫伍华,恭敬地对李枕道:“先生,都已备好,末将为您引路。” “有劳伍将军了。”李枕维持着高深莫测的姿态,微微颔首。 伍华在前引路,四名士兵抬着木箱跟在后面,李枕与捧着玉龟甲的妲己走在中间。 一行人走下鹿台,步入已然大乱的王宫。 沿途尽是劫掠的混乱景象,殿宇冒起黑烟,精美的织物被践踏在地。 零星的抵抗引来更多的杀戮,西岐士兵们红着眼睛,疯狂抢夺着金银珠玉,甚至为了一件战利品互相殴斗叫骂。 宫人侍女惊恐的哭喊声、士兵们兴奋的吼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伍华一行人的出现,尤其是那两只显眼的木箱,立刻引来了不少贪婪的目光。 看到带队的是军官伍华,那些散兵游勇大多悻悻然退开。 偶尔有上前盘问的,走在前方引路的伍华便亮出身份,呵斥道:“牧君麾下伍华,奉命办事,休得阻拦!” 对方便也只得让开。 通过了混乱区域,伍华似乎松了口气,也有了些闲聊的兴致。 他稍稍放慢脚步,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先生在那鹿台之上......可曾见到大王身边那位祸国殃民的妖妃妲己?” 李枕闻言,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低着头的妲己。 妲己抬眸向他望来,红唇微微勾起一抹妩媚妖娆的弧度。 那双掩在帽檐阴影下的媚眼更是眼波欲流,仿佛含着羽毛,在他心上轻轻撩了一下。 李枕顿时感觉口干舌燥,赶紧定了定神,对着走在前方的伍华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妲己?未曾见到。” “或许真如世人所言,那妲己是只狐魅子,眼见大势已去,便化作原形,不知从哪处狗洞钻出去逃之夭夭了吧。” 李枕话音落下,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妲己微微侧过头,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眼波流转间,妲己那丰润诱人的红唇无声地开合了几下,清晰地比出了几个字的嘴型: “狗洞?狐魅?你给本宫等着!” 李枕干咳了两声,目光飘向前方,不敢再与她对视。 走在前面的伍华自然看不到身后这无声的交锋。 伍华听了李枕的话,反倒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粗鄙的惋惜: “先生说得是,他娘的,都说那妖妃骚媚入骨,是个极品尤物,可惜没亲眼见见,说不定真是狐狸精钻洞跑了,真是便宜了那洞里的公狗!” 这话还真是粗俗不堪,李枕听得头皮发麻,能清晰的感觉到身旁那股冰冷的怒意和杀意几乎都要凝成实质了。 他生怕伍华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连忙岔开话题,声音都提高了些许: “伍将军,前方路径可还通畅,还需多久能出宫?” 伍华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开始絮叨起城内的布防和混乱来。 一路再无太多波折,有伍华护送,一行人顺利出了王宫。 宫外更是混乱,到处都是士兵和逃散的宫人。 李枕又吩咐伍华找来一辆抢来的牛车,将两只木箱搬上车。 伍华一直护着牛车,出了朝歌城门。 李枕问伍华要了一柄青铜剑和几件粗布麻衣,这才对他拱手道:“多谢伍将军一路护送,就此别过。” 伍华连忙还礼:“先生客气了,先生保重!” 告别了伍华等人,李枕跳上牛车,挥起鞭子。 牛车吱呀呀地前行,载着来自现代的历史学博士和祸国殃民的亡国妖妃,一路向着西方缓缓行去。 “眼下已经离开了朝歌,可以说说你口中的那什么封神了吧。” “不急,为了让你能够更加容易理解,在说封神之前,需要先从封神之前,你的上一世开始说起。” “我的上一世?” “对,你的上一世,千年狐妖白素贞与许仙的故事......” 李枕甩动鞭子,驱赶着牛车先是向西行了一段路程后,又调转了方向,朝着正南方向而去。 牛车辘辘前行,渐行渐远,风中只余下了模糊的余音...... 身后,是战火熊熊燃烧的朝歌城,和一个时代的落幕。 ...... 朝歌城内,昔日繁华的王宫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核心区域已基本被周军控制。 在一处刚刚清理出来的广场上,周侯姬发与太师姜子牙并肩而立。 两人面色凝重地看着平放在地上的尸体,正是刚从鹿台取下的商王帝辛。 姬发身披甲胄,眉宇间既有胜利者的英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沉默良久,开口问道:“还未寻到那苏妲己那个妖妃吗?” 周围侍立的将领和近臣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应答,场间一片死寂。 搜捕工作进行已久,但那祸国妖妃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姜子牙银须白发,眼神深邃如海。 他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问道:“宫禁各门严守,可曾有可疑之人离去?”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片刻沉默后,一名负责看守某处宫门的低级军官战战兢兢地出列,单膝跪地禀报: “启禀周侯、太公……约一个时辰前,庸伯牧麾下百夫长伍华,曾持令护送两人出宫。” “其中一人短发,衣着极其古怪,前所未见。” “另一人似是宫内的宫人,他们还带着两箱物品,伍华称是奉……奉令行事。” 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妥。 姬发与姜子牙闻言,脸色几乎是同时一变。 一旁的庸伯牧听到是自己的人放了妖妃妲己,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伍华现在何处,把他给我带过来。” 第3章 你还真不拿我当外人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没过多久,身上还带着血污的伍华便被带到了武王和姜子牙面前。 他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见到两位联军最高统帅面色不善,连忙跪下行礼。 “末将伍华,拜见周侯、牧君、太公!” 姜子牙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伍华,语气沉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伍华,你一个时辰前护送出宫的那两人,究竟是何来历?” “你奉了谁的命令,那箱中所装又是何物,从实招来!” 伍华被姜子牙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不敢隐瞒,连忙将鹿台上如何遇见那位“世外高人”,对方如何吟诗道破太公名讳典故。 如何将确认纣王尸体的功劳给他,又如何让他护送并搬运“刻有文字的青铜器”出宫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后,伍华补充道:“对了,那位先生自称……自称是太公您的故人…...还,还说......” “还说若太公问起,便说是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在此替太公您收拾首尾便是。” “并且......并且他还说您的师尊已经去了西岐,他也会去西岐等您。” “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师尊?”姜子牙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惊疑。 他确信自己可没有什么四十年前,渭水之滨的故人。 姬发听完伍华的叙述,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西边,他们往西边去了......” 伍华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心中暗暗冷笑。 装,继续装。 你姬发想要取代大商,先是想要借我们的口,帮你散播西伯侯拉车八百步,姜太公护周八百载谣言。 后又暗中让人进入王宫,杀了商王帝辛,伪造出一个帝辛自缢身亡的假象。 那个神秘人之所以承诺让你给我封个侯,恐怕也是为了堵我的嘴吧。 为了取代大商,你们还真是费尽了心机。 日后你姬发成了大王,真要是信守承诺给我封侯也就罢了。 若是食言,可就别怪我把你们干的这些肮脏事给抖出去了。 姬发挥了挥手,让伍华先退到一旁,然后看向姜子牙: “太公,此事……你怎么看?” 伍华是庸伯牧的人,庸国是参与伐商的牧誓八国之首。 即便他姬发是当前这个伐商联盟的老大,也不好做出刚刚攻下朝歌,就杀别人手下将领的事情。 姜子牙缓缓摇头:“老臣没有什么渭水之滨的故人,若老臣没有猜错,对方带走的那个宫人,应该便是妖妃妲己了……” 姬发闻言,眼神一凛,立刻下令:“传令!立刻派出精锐骑手,沿东南西北四方大道追索,尤其是西方。” “仔细搜查每一辆牛车,车上载有两只木箱,一男一女,男子短发怪衣,女子……或作宫人打扮,发现踪迹,立刻回报。” 这个时代,马匹主要用来牵引战车。 真正的骑兵尚未登上历史舞台,军队的主力是战车和步兵。 少量的骑兵,也主要作为侦察兵使用。 整个伐商联军,不算奴隶兵,只算披甲的战兵和战车兵,也不过3万左右。 可以说整个联军也没有多少这样的骑手,没有人会把珍贵的战马大量拿去给斥候这种辅助兵种用。 姬发手底下只有几十个这样的骑手,军中还得留一些作为斥候和传令兵。 能派出去的骑手,没有多少,只能重点搜一个方向。 “喏!”身旁的南宫适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前去安排。 庸伯牧转向姬发和姜子牙,抱拳道:“周侯,太公,我军中也有些善骑之士,也一并派出去吧。” 人毕竟是他的人放走的,他不表个态,多少也有些不太合适。 另外,他也想看看,那个自称是姜尚故交的人,到底是谁。 真是个招摇撞骗之人,还是姬发和姜尚私底下做了什么。 毕竟,帝辛死的未免也太蹊跷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一个什么‘姜尚故交’在场的时候。 姬发点了点头:“那便有劳牧君了......” 命令传达下去,一骑骑斥候扬鞭策马,冲出朝歌城门,向西疾驰而去...... ...... “吱呀呀......” 老旧牛车的木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发出单调缓慢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李枕握着粗糙的缰绳,坐在车辕上,眯着眼躲避午后依旧有些刺眼的阳光。 离开了朝歌那片混乱和杀戮之地,周遭渐渐变得蛮荒安静下来,只有风声、牛蹄声、车轮声,以及李枕那煽情的讲故事声。 “……后来,法海以一招大威天龙击败狐妖,掳走许仙,将许仙镇压在了金山寺的雷峰塔下。” 李枕讲得口干舌燥,偷偷瞥了一眼身旁。 妲己坐在车辕的另一侧,神情专注的看着他,听他讲着魔改版白蛇传的故事。她的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宫人服,粗糙布料掩不住其下丰腴诱人的身段。 妲己抱膝侧坐,宽大衣物因姿势绷紧,隐约勾勒出饱满的胸脯曲线和柔韧纤细的腰肢。 丰硕的臀线在坐姿下显得滚圆挺翘,将衣物撑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李枕见她似乎听进去了,精神一振,继续说道:“狐妖为了救出许仙,只好答应法海,以身入劫,来到商王帝辛的身边,破坏大商的气运,帮助法海完成封神。” 故事讲完,牛车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依旧吱呀作响。 妲己微微侧过身,宽大的宫人服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细腻精致的锁骨和那雪白幽深的沟壑。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枕,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滴出水来,红唇轻启,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这故事讲得倒是煽情的紧……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该说,你便是那转世投胎,前来寻本宫的许仙了?” 她的目光大胆而直接,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狡黠和极致的诱惑。 丰腴诱人的身体微微前倾,饱满的胸脯曲线几乎要触碰到李枕的手臂,一股馥郁魅惑的馨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李枕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心跳骤然加速,哈哈讪笑了两声: “娘娘真是冰雪聪慧,一点就透。” “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扯淡,可事实的确如此。” 妲己看着他这副顺杆爬的不要脸模样,唇边的笑意反而愈发妖娆。 “哦?是吗?” 妲己又凑近了些许,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在李枕的耳廓上,声音又轻又媚,带着蚀骨销魂的诱惑: “那......你我夫妻分别这么多年,今日重逢,岂不是该好生......慰藉一番千年相思之苦?” 她的舌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自己饱满诱人的红唇,眼波媚得能拉出丝来:“说起来……本宫还从未试过那天为被地为席的野趣呢……” “此处山清水秀,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贱民野人......” “想不想做一回大王,体验一下将天下人口中的祸国妖妃,压在这荒野泥土间,肆意占有的滋味?” 这大胆露骨的言语,配合着她那美艳绝伦的容貌和成熟诱人的身体,简直如同最烈性的春药,瞬间点燃了空气。 李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跳如奔雷,口干舌燥得厉害。 他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如此绝色尤物主动邀欢,哪里还把持得住。 李枕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嘿嘿一笑:“你这骚狐狸,寡人今日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晓寡人的厉害......” 话音落下,他手臂一伸,便要将这具温香软玉揽入怀中,大手径直朝着那宫人服下起伏惊人的胸脯曲线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诱人身体的刹那。 他敏锐地察觉到妲己虽然依旧维持着那妖娆的笑意,但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冰冷彻骨。 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一丝情动。 只有无尽的淡漠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厌弃。 妲己的身体甚至没有做出任何下意识的躲闪,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第2章 妲己 李枕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所有的旖旎念头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 他忽然想起鹿台上她一心求死的模样,想起系统的提示。 好不容易才把妲己带出了朝歌,改变了她原本的结局。 此刻如果把她给推了,事后她恐怕也会选择香消玉殒。 那自己岂不是就白忙活了。 罢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 电光火石间,李枕那已经探出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距离那饱满的曲线仅有一指之遥。 他脸上的轻佻迅速褪去,哈哈大笑了一声,将手缓缓收了回来。 “不逗你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要紧。” 这番急转直下的变化,完全出乎了妲己的意料,让原本已经准备好承受一切的她顿时愣住了。 车辕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妲己没有再出言挑逗,缓缓靠回车辕,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李枕的侧脸上,眼神中的冰冷淡漠悄然褪去少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掺杂着探究、疑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她轻轻拉拢了滑落的衣襟,遮住了那雪白的肌肤,沉默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改变妲己自缢鹿台的命运,成功融入这方世界。】 【获得奖励:大力丸1颗。】 【大力丸:使用后可获得一牛之力。】 系统清脆的声音在李枕的脑海中响起。 李枕愣了一下:“???” 意思是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放到身侧妲己视线不及的地方,心念微微一动。 一颗龙眼大小,色泽乌黑的药丸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迅速将其扔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入喉间。 妲己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和吞咽的声响,侧过脸,目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了一句: “你吃的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带有之前的妩媚,显得很是平淡。 李枕随口敷衍道:“糖豆。” 妲己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相信,却也没再追问,转回头,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青色山峦,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李枕感到丹田处猛然爆发出一股汹涌的热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他衣衫下的肌肉微微鼓胀起来,线条变得清晰而充满力量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这就是一牛之力?” 李枕试着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力量感十足。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李枕驾着牛车,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停了下来。 “赶了一天的路,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他跳下车,从木箱里翻出两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盉。 李沈提着青铜盉(hé)走到河边,先用手捧水喝了几口,清冽甘甜。 然后将两个青铜盉装满水,回到车边。 他又从箱子中找出一个更小一些的青铜爵,从盉里倒了些水,递给坐在车辕上的妲己。 “喝点水。” 妲己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接过青铜爵。 她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李枕的手指,冰凉细腻的触感让李枕心头微微一荡。 妲己小口地啜饮着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柔媚与优雅。 “我去弄点吃的。”李枕说着,转身走向河边。 凭借着刚刚获得的大力丸增强的体能,李枕跳下河,眼疾手快,徒手从河里抓到了好几条肥美的鱼。 捡了一些干燥的树枝,在河边空地上生起一堆篝火。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塑料打火机。 “咔哒!” 一簇火苗升起,轻易地点燃了干柴。 妲己坐在牛车边,默默地看着李枕忙碌的身影。 看着他徒手抓鱼,看着那再次凭空生出的‘神火’,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火光跳跃,映照着李枕显得结实了不少的身影,也映照着妲己那张在夜色渐浓中愈发美艳朦胧的脸庞。 烤鱼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在这荒郊野外的黄昏,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宁。 趁着烤鱼的间隙,李枕又去林子中,寻了一根一米多长,手腕粗细的硬木树枝,坐在篝火前削了起来。 青铜剑毕竟短了一些,防身的东西,还是长点的更有安全感。 烤鱼的香气在晚风中愈发浓郁,鱼肉被烤得外焦里嫩。 李枕用树枝串着两条最大的烤鱼,走到牛车边。 他将其中一条烤得金黄焦脆的鱼递给妲己:“尝尝看,虽然没什么调料,但胜在新鲜。” 妲己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串冒着热气的烤鱼,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接过烤鱼时,她的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李枕的手,依旧是那般冰凉。 李枕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大口咬了一口烤鱼,烫得他直吸冷气,含糊不清地没话找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接下来我们会去南边的六国,到了那里,我们便算是彻底安全了。” “听说六国的婴儿出生后会用艾草水沐浴驱邪,成年礼事需独自入山三日猎兽或采药。” “我还听说六国人以稻饭鱼羹为主食,善用梅子、野蜜调味,宴会必饮一种用葛根酿制的叫做葛酒的甜酒。” “我还没喝过呢,等咱们到了那里,一定要去尝尝。” 此六国并非六个国家的统称,而是一个独立方国的名字,也就是后世的六安一带。 六国距离朝歌300公里左右,地处后世大别山东麓的皖西。 属于商朝四土之一的南土,算是南方边境地带。 这里地势复杂,丘陵起伏、河网密布,山林、湿地与小型冲积平原交错。 六国名义上臣属于商,实际享有自治权,需向商王纳贡。 周灭商后,六国因支持商朝遭周人打击,却并没有被周所灭,而是被后来的楚国所灭。 可以说只要到了六国,就不用再担心被姬发通缉的问题了。 妲己低下头,张开那丰润诱人的红唇,小口地咬了一点点鱼肉。 她的吃相极其优雅,细嚼慢咽,仿佛不是在荒郊野外啃烤鱼,而是在华丽的宫殿中享用珍馐。 即使穿着粗布衣服,也难掩那份融入骨子里的高贵与仪态。 “你觉得咱们去那里如何?”李枕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地问道。 六国地处大商边境地区,距离中原腹地的朝歌又不远。 以后创建家族,做生意搞发展什么的也方便一些。 妲己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轻声道:“六国距此六百里,沿途多虎熊猛兽。” “除非你有降服虎熊的本事,不然本宫不认为仅凭你我二人,能够活着走到六国。” 李枕这才想起来,商朝不是后世。 在这个蛮荒的时代,中原大地可不像后世那样,连野生动物都见不到几只。 这个时代的中原大地,远要比后世的非洲大草原危险多了,不乏老虎和熊之类的猛兽的。 好在系统给了个大力丸,不然还真如妲己所说,他们俩还真未必能活着走到六国。 李枕刚想开口吹嘘一番,话还未出口,拉车的老牛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老牛停止了反刍,抬起头,鼻孔喷着粗气,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哞”声。 四蹄不安地在地上刨动着,似乎想挣脱缰绳。 李枕心中一紧,立刻停下了话头,警惕地望向四周黑暗的树林。 妲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焦躁的老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牛怎么了?” 第1章 夫人,脚下留人! “吼——!” 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兽吼猛地从河对岸的密林中炸响,如同闷雷般滚过,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枝叶哗啦作响,一个庞大黑影人立而起。 借着明亮的月光和篝火,能清晰看到那是一头成年黑熊,体型壮硕如小山,皮毛粗糙,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妲己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手中的烤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去,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惯常带着慵懒媚意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纵然她曾是倾覆王朝的妖妃,面对这等山林猛兽,也与寻常弱女子无异。 李枕也是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还真是个乌鸦嘴。” 李枕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将妲己护在身后,尽管他自己的腿肚子也有些发软。 这还是他头一次面对真正的野生猛兽。 黑熊似乎被李枕突然起身的动作激怒了,又是一声威胁性的低吼,粗壮的熊掌拍打着地面,震得泥土飞溅,随即四肢着地,猛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那庞大的身躯奔跑起来竟速度不慢,带着一股腥风。 “躲到车后面去!” 李枕对妲己低吼一声,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可不能让这畜生把牛给弄死了,不然接下来的几百里路,可就只能靠双腿了。 眼看黑熊已经冲过小河,溅起大片水花,距离他们不足十米,那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爪子已经清晰可见。 李枕咬紧牙关,来不及多想,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猛地弯腰抓起地上那根手臂粗细,一头被削尖了的硬木树枝。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瞬间灌注全身,肌肉贲张。 “畜生!来啊!” 李枕大吼一声,凭借着体内狂飙的肾上腺素,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冲来的黑熊,猛地将手中的尖头木棍如同标枪般狠狠投掷了出去。 “咻——!” 木棍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速度远超常人投掷的极限! 噗嗤! 那根简陋的木矛,在李枕蕴含一牛之力的投掷下,狠狠地扎进了黑熊厚实的肩胛部位。 深入数寸! “嗷呜——!” 黑熊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怒了这头猛兽,它开始变得更加狂暴,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黑熊不顾肩上的伤势,再次朝着李枕猛扑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腥风狠狠拍下。 “小心!”妲己躲在牛车后,失声惊呼。 眼看熊掌拍来,李枕敏捷地向侧后方一跃,险险避开那足以拍碎头骨的一击。 熊掌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落地瞬间,李枕的右拳攥紧,骨节爆响,手臂上的肌肉如钢筋般绞紧,青筋暴突。 “给我死——” 一拳轰出,空气仿佛被挤压到极限,发出沉闷的爆鸣。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黑熊的侧肋,恐怖的力道瞬间贯穿它厚重的皮毛和脂肪,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黑熊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离地而起,横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重重摔在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吼......” 黑熊痛苦地低吼着,口鼻溢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李枕猛地一步踏出,冲了上去。 他一把揪住黑熊的后颈皮毛,翻身骑在它背上,左臂肌肉贲张。 黑熊疯狂扭动,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却根本无法挣脱。 “死!” 李枕的右拳高高举起,肌肉如铁块般隆起,硕大的拳头狠狠抡了下去。 “砰——” 一拳砸下,黑熊的头颅猛地一沉,鼻血喷溅! “砰!砰!砰......” 李枕抡起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照着黑熊的脑袋砸下,每一击都带着摧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黑熊的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躲在牛车后的妲己,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玉手紧紧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强壮的男子,竟然赤手空拳,将一头成年的黑熊按在地上锤?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李枕,回想起方才生死关头间,他毫不犹豫的护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妲己眼眸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黑熊在李枕身下疯狂地挣扎扭动,发出垂死的咆哮。 粗壮的四肢胡乱蹬踢,利爪将身下的泥土和草皮刨得纷飞,试图将背上这个人类甩下去。 李枕死死勒住黑熊的脖颈,双腿如同铁钳般夹住熊身。 狂暴状态下的黑熊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挣扎都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躲在牛车后的妲己,从极度的震惊中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混乱的战场,最终落在了牛车上的那柄青铜短剑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跌跌撞撞地从牛车后跑了出来,踉跄着冲到车辕边,一把抓住了那冰凉的剑柄。 “李枕!接剑!” 妲己用尽全力,将那把青铜短剑朝着李枕的方向抛了过去。 李枕正全力压制着身下疯狂的黑熊,听到喊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暗沉的铜光划破空气飞来。 “哐当......” 青铜剑掉落在了不远处的青草地上。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身下的黑熊爆发出最后一股恐怖的蛮力,猛地将李枕掀翻下去。 李枕就势一个翻滚,卸去力道,手掌顺势握住了青铜剑冰凉的剑柄。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头黑熊已然挣扎着爬起,发狂般朝他冲来。 “来得好!” 李枕眼中凶光一闪,大喝一声。 在黑熊即将撞上的瞬间,他一个侧身闪避。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抓住黑熊后颈皮毛,借着黑熊前冲的骇人势头猛地一掀。 “轰——” 数百斤的黑熊竟被他生生掀翻在地。 尘土飞扬中,黑熊被摔得晕头转向。 未等它挣扎,李枕已如猎豹般扑上。 手中青铜剑化作一道冰冷寒光,精准地狠狠刺入黑熊暴露出的咽喉。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黑熊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荒野瞬间死寂,只剩篝火噼啪作响。 李枕喘着粗气拔出青铜剑,浑身浴血。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惊魂未定的妲己,咧嘴一笑: “我这算是有降服虎熊的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