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小撩精,权贵排队求亲亲》 第1章 就你,也配? “你是在求我?” 耳畔拂过男人沉冽的嗓音。 秦苡抬起盈盈水眸,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照在对方眉骨上。 清冷又凌厉。 她死死咬住下唇,哼出单音节,“嗯……” 嫩皮浅破,绽开一小朵血花。 “求出来。”男人嘴角噙笑。 秦苡脸蛋热得红扑,乖乖听话照做,“求求你……帮我……” 男人掐住她双颊,“看清楚我是谁?” 秦苡晃晃脑袋,眼前视野不太真切。 好在那道磁性声线她还蛮熟悉的,一下就听出来了。 时彻,圣伊顿贵族学院瞩目的F1,法学院在读研究生。 他生来,便站在金字塔尖端。 父家底蕴深厚,是传承数代的政法名门。 母亲傅汶,更是顶级财阀傅氏集团的嫡长女。 傅氏作为圣伊顿最大的投资方,人脉势力遍及各界。 出身如此显赫,注定无人能撼动他的榜首之位。 秦苡无法思考更多,指尖攥紧他胸膛衬衫。 “时彻哥哥,”她唤他,字句破碎,“我好……难受。” 时彻鼻息一紧,眸色晦暗下来。 “秦苡,别后悔,是你求我的。” 夜色愈浓,秦苡闭上了眼,只剩沉沉浮浮。 晓露初落,旖旎轻笼在晨光微熹中。 不合时宜的来电铃声响起。 一只手习惯地伸向床头柜,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 那头传出秦灸的关切声。 “苡苡,你昨晚打我电话了?” “刚从实验室出来,才看到你给我发的消息。” 秦灸语速加快,透出一丝戒备。 “是入学晚宴上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现在在哪?” 然而回答他的,并不是手机的主人。 听筒正贴在时彻耳廓上,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她还在睡。” 闻言,秦灸沉默了。 “……时彻?” 死寂过后,变成阴恻恻的质问:“我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时彻兴味笑笑,就挺欠的,“你回寝墅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所谓寝墅,是他们F4几个在圣伊顿里的专属寝室。 独栋带泳池的大别墅,离学院宴会礼堂不远。 他刚挂断电话,一道被扰清梦的起床气直冲面门。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 秦苡翻身抢夺,姿势略显莽撞,被子悄然下滑。 腰线纤细,肌肤莹白细腻。 她抓了个空,只挠到时彻腕间,“哼,讨厌鬼。” 软糯轻嗔,带着未醒的黏糊,听着就很想尝一口。 时彻倾过去,长臂搭在她腰上,戏谑出声,“讨厌我?那昨晚哭着求我的又是谁。” 温热贴近,霸道气息萦绕在侧。 秦苡背脊一僵,睫羽猛然扇开,星眸睁得圆溜。 视线直直跌入他眼底的深渊,大脑才真正开了机。 记忆回笼,信息一条一条往外蹦…… 她蚌不住了,耳根子全红透。 不过,面前的时彻好好看。 黑发零碎,五官生得极美。 一米八八的个子随意靠在床头,清冷矜贵又不失凌人盛气。 可再帅再优质,也绝不是她能肖想的。 她和封堇有婚约,不该招惹时彻。 偏偏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了! 秦苡慌忙甩开他,往床边挪退半米,扯过被子严实掩住胸口。 时彻收回手,眉目微垂,“现在才来装矜持?” “你……”秦苡抿紧唇,十指揪着被沿。 “我什么。” “能不能好好说话?” 时彻眼尾上挑,语气懒散,言辞却淬了毒,“就你,也配?” 秦苡缩了缩脖子,半张脸都躲在被子下,只露出一双无辜大眼。 时彻喉结滚动,莫名觉得她这副受气小媳妇样,比哭唧唧更惹人怜惜。 “区区秦家养女,能当封堇的未婚妻还不满足?” 他撇开目光,冷嗤一声,“连我的床都敢爬,胆子不小,挑人的眼光倒没毛病。” “最重要的是,”时彻顿了顿,唇角弧度似笑似讽,“你成功了。” 秦苡蜷成一团,无言以对。 底下酸酸胀胀的不适感还在,时刻提醒她一切都不是梦。 昨晚是圣伊顿一年一度的迎新晚宴,她到场后喝了杯果汁,自助餐台上摆的那种。 没一会儿,她开始发晕发烫,去洗手间拍冷水也压不住。 她首先想到的,是哥哥秦灸。 【哥,你在哪?】 【宿舍还是实验室?】 发完消息,她手指已经有点不听使唤。 拨打他号码,也无人接听。 秦苡知道,哥哥泡实验室都喜欢调静音,估计接不了她。 那……找封堇吧。 她的未婚夫,学生会长,圣伊顿贵族学院F2,医学世家的天才继承人。 封秦两家世代交好,一家做药,一家行医。 娃娃亲订了一辈又一辈,两边都没生出女儿。 这婚约,最后落到秦苡这个养女头上。 父命不可违,秦苡总被要求跟在封堇后面,久而久之成了他的专属小尾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知道,封堇嫌她缠人。 可这种时候,他作为未婚夫总不至于不管她吧? 她又是电话轰炸,又是绿泡泡刷屏。 结果就是……直到现在,也没得到他的理睬。 “秦苡,你可真贱。” 时彻的奚落,打断了秦苡后来断断续续的记忆。 她把自己彻底埋进被子里,吸吸鼻子,“是,我贱。求求你别骂了……” 时彻把到嘴边的凉薄话,生生咽回去。 善良不过三秒,他还是补上一句最渣男的叮嘱:“记得吃药,你没资格怀我的……” “知道啦。”秦苡忽然冒出脑袋。 她头发乱蓬蓬的,眼眶泛红。 眸光却清澈干净,映着晨光有种剔透的执拗。 秦苡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我今年才十九,不想当你孩子的妈。” 她没有崩溃,还透出几分控诉。 时彻被下了面子,气不打一处来,“呵,你还嫌弃上了?” “是有点。”秦苡歪头想了想,眉毛轻轻皱起来,“时彻哥哥,我感觉你好像……不太行啊。” 她是真的在努力回忆,并且把凑不齐的部分加入了自主理解。 “印象中计时单位用不上分吧。真棒呢,好快快哦~” “你…我…那是……”时彻一张俊脸几乎绷不住表情管理,直接语塞。 好半晌,他才狠狠挤出下半句,“……你懂什么。” *** 时彻人物图~清冽小雏菊调~ 第2章 一个人可以的 秦苡懒得追问,干脆掀开被子下了床。 姿态大方,任君观赏。 她弯腰,从地毯上捡起一件白色衬衫。 没错,是时彻的高定。 料子极好,触手微凉。 秦苡抖了抖,细胳膊穿过袖子,往身上一裹,衣摆堪堪盖过大腿。 她没系扣子,只在腰间把两片衣襟交叠拢住。 全程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故意卖弄。 “我还以为,你会常备着那用品呢。” 秦苡转身面向时彻,“不过算了,没关系。秦家是中药世家,我从小闻着药味长大,会自己熬避子汤。” “那最好。”时彻眸底晦暗不明。 这丫头被睡了被骂了,不哭不闹,还主动承诺会自己善后。 懂事得让人心生愧疚。 秦苡把垂落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走两步微微凑近他,吐气如兰,“借用一下浴室。” 门关上,没锁。 水声哗哗响起来。 时彻目光扫过凌乱的床单。 一抹洇开的红,干涸扎眼。 他盯着那块痕迹看了片刻,抬手狠狠搓了一把下巴上冒出的胡渣。 整个圣伊顿都知道,秦苡是封堇最死心塌地的忠犬迷妹。 她居然还没献身给封堇? 也对,就封堇那性子,满脑子只有学术,没有女人。 秦苡再倒贴,封堇也不会多看她半眼。 但时彻确实没想到,封堇没碰过的,他先碰了。 他扯扯嘴角,笑意半冷。 水声很快停了。 秦苡从浴室出来,这才去捡自己的衣服换。 湿发披在肩上,水珠顺势滴落。 她刚弄好,房门就被砸响。 拳头力道沉而急,一下比一下重。 时彻站起身,从椅背扯过裤子套上,低头瞅了眼自身。 光着膀子,胸膛零星抓痕,模样看着挺不妥的。 他本也没想过要瞒,径直去开了门。 秦灸站在外边,体型略显清瘦单薄,还穿着药学院研究所的白大褂。 他那双阴郁的眸子爬满血丝,不知是熬夜倦态,还是气愤所致。 “我妹呢?” 秦灸戾气翻涌,目光越过时彻扫遍房间。 时彻侧身让开,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秦灸跨步进来,在秦苡面前停下,扣住她肩膀,失控又刻意收了分寸。 他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细细核查好几遍。 “苡苡,你……没事吧?” 秦苡摇摇头,“我没事啊。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秦灸抿紧唇角,转过脸去对时彻怒目而视,“你对我妹做了什么。” “问我?” 时彻倚靠门框,双手插裤兜,“不如自己问她。” 秦灸重新看向秦苡,将阴鸷硬生生压成独属于妹妹的温柔。 “告诉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哥,你别多想。” 秦苡从容淡定,“真的没什么。昨晚我头疼,借时彻哥哥的房间休息,现在好多了。” 这话,秦灸当然不信。 可妹妹不肯说,拦下他所有的逼问。 时彻背后是傅时两大家族,就算他现在想把人撕了,也只能忍着。 更何况,妹妹和封堇还有婚约,事情闹大了不好处理。 秦苡拉拉他白大褂的袖子,仰起头撒娇,“哥,我想回家了。今天的课你帮我请假好不好?” “好。”秦灸揽过她往房外走。 时彻冷眼瞅着,猜不透秦苡的想法。 秦灸都来了,她居然不借题发挥逼他负责? 她当真……那么喜欢封堇? 到了楼梯口,秦苡轻轻掰开秦灸的手,“哥你别送我了,我自己能行。” “苡苡听话。”秦灸嗓子轻哑,“我送你回去。” “哥……” 秦苡拖长尾音,软绵绵的,“你昨晚肯定通宵泡在实验室了对不对?快回房间补觉。” “不困。” 她推推秦灸胳膊,“我不是小孩子了,一个人可以的,我想自己静静。” 秦灸凝着妹妹坚持的瞳眸,薄唇微张又合上,藏起那份病态的保护欲。 “到家,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 秦苡转身下楼,步子有些飘。 她明明想走快点的,可惜两条腿不太听使唤。 天知道昨晚时彻荒唐了几次,反正她还没缓过来。 秦灸站在原地,目送妹妹那明显勉强的背影,眉眼褪去温柔,透出底色的阴森。 他缓缓转头,扫向时彻关上的房门。 良久,他无声无息下到一楼。 经过开放式厨房,秦灸顿住脚步。 银色咖啡机旁边的架子上,整齐摆放着一排咖啡豆罐子。 玻璃罐身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 时彻也有每日必喝现磨咖啡的习惯,最近钟爱的是哪款来着? 秦灸短暂逗留,之后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 秦灸人物图~海棠阴鸷暗调~ 秦苡推开别墅大门,外面阳光刺眼。 她抬手遮了一下,完全没留意到二楼阳台上有人看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封堇立在雕花玉石栏边,浅棕发色衬得那张冷白皮的禁欲脸,愈发生人勿近。 他端起咖啡杯,静静望着秦苡从后门走出去。 封堇的观察力向来敏锐,一眼就发现她头尾是湿的,走路姿势也有点奇怪。 他眉心轻蹙,凤眸沉了沉。 指腹贴在杯壁上,想起昨晚秦苡给自己发过不少消息,还没看内容。 他将咖啡搁下,掏出手机点开秦苡的对话框。 十几条。 封堇翻到最上面,从头浏览。 【堇哥哥你在哪里?能来宴会礼堂这边接我一下吗?】 【我有点晕,在东门洗手间。】 【理我一下嘛。】 越往后,字句越碎。 【好热。】 【不对劲。】 【算我求你。】 【回我……】 封堇把屏幕按灭,抬头。 秦苡早已走远,那条路只剩几片树叶被风吹着跑。 *** 封堇人物图~白茶冷玫瑰调~ 秦苡回了家,跟系里请好假。 没想到这一请,转瞬便过去了近半个月。 校医的存档记录写得笼统:身体不适,建议居家静养。 秦灸帮她办的。 好歹哥哥也是住在独栋别墅里的,虽位列F4,但这种蒜皮小事,对他而言简简单单。 秦苡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除了吃饭,她连房间门都很少出。 而秦灸,几乎日日雷打不动地回来照看她。 大多时候,他就站在秦苡房门口一言不发。 偶尔,他会端碗药膳进来,搁在她桌上又悄然离开。 兄爱如山,秦苡只能乖乖喝尽,哪怕味道比平时的更苦更涩。 她也不懂自己在逃避些什么,畏惧重回学院,也不愿面对封堇,更害怕撞见时彻。 可偏偏天杀的,说曹操曹操到。 第3章 我觉醒了 封堇他人是没登门,一通电话却打了过来。 专属未婚夫的铃声突兀响起,彼时秦苡正窝在懒人沙发上看综艺。 她看见屏幕上跳出来的“堇哥哥”,怔怔愣住。 封堇之前从未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一次都没有。 她接起来,怯懦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喂?” 那头静默片刻,才缓缓传来封堇的清润音色,疏离的白茶调子。 “为什么没来学院?” 秦苡攥紧手机,小声搪塞,“我……身体不太舒服。” “不舒服是该休养,”封堇语气淡漠,“别耽误太久,课程进度跟不上,会影响学业。” 他字字妥帖,唯独没有属于未婚恋人的关心,全是学生会长式的规劝。 换作是以前,秦苡能接到封堇来电,肯定雀跃得一蹦三尺高。 她还会想方设法找话题,黏着他多瞎扯几句。 时隔半月,秦苡心境有了变化。 她今天只轻轻应一声,“知道,谢谢封学长的提醒。” 电话那头再无声响,封堇就跟哑巴了似的。 秦苡等上几秒钟,不想和他耗下去,“那……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语落,她按掉通话,如获大赦。 学生会会长办公室。 封堇身姿挺拔,站在窗前。 手机还贴在他耳廓边,听着冰冷单调的嘟嘟忙音。 封学长。 不是堇哥哥。 缺席半月,连称呼都换了。 微卷额发轻垂,敛住封堇眸底的细碎情绪。 他眺望楼下绵长的林荫道,那是秦苡每日往返学生会的必经之路。 给他送汤水送点心,帮他搬资料送文件……少女身影穿梭其间,满眼都是他。 现在少了她,竟有些空空荡荡。 封堇喉间微滞,放下手机,拿起桌前咖啡抿一口。 凉了,苦味过浓。 * 次日,秦苡还在洗漱。 佣人上楼来叩门,“小姐,段家二小姐来了,说有事找您。” 段家算是近年崛起的豪门新贵,做娱乐和时尚发家。 长子段临川是圣伊顿的F3,富二代圈层核心,分量足人脉广。 至于二小姐段映月,比秦苡大一岁,大二表演系。 段家捧在手心的公主,向来眼高于顶,骄纵蛮横。 行事全凭喜好,不讲半点道理。 敲重点了,段映月从小就跟秦苡不对付,明里暗里处处比较。 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大概可以划进“敌蜜”那类。 “段映月……” 秦苡扯下发带,不禁好奇,“她来干什么?” 她也没特意收拾,就那身宽松棉麻居家长裙,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往楼下走。 脸上什么都没抹,刘海还翘起一根小呆毛。 走到转角,秦苡探头往客厅偷瞄。 段映月站在沙发旁,没落座。 短上衣搭牛仔裤,颜色素,妆也淡,完全没了那股嚣张劲儿。 手指绞在一起,两只脚重心来回换,很不自在的模样。 秦苡皱眉,那还是她认识的段映月吗? 段映月蓦然回首,瞧见秦苡的刹那,眼都直了。 纯素颜,头发拢在一边,唇是天然水红色,皮肤白得清透,衣服也不讲究……可就是漂亮。 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美,又甜又软。 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刚睡醒的奶猫,让人恨不得狠狠rua一把。 段映月想起她干过的那些事,愧疚感噌噌涨。 “咳,那个……”她嗓子有点干,“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秦苡走到沙发前坐下,疑惑抬头,“什么?你坐呀。” 段映月深吸一口气,膝盖一弯。 噗通。 她直接跪下了。 秦苡吓得往后一弹,差点蹦起来,“你、你干嘛?” “对不起。”段映月眼圈唰地红了,“迎新晚宴你喝的那杯果汁,是我加的料。” 秦苡嘴巴张开又合上,表情也换了好几轮。 她懵圈,她茫然,她难以置信,最后鼓腮生胖气。 “段映月!”她双手攥成拳头压在膝盖上,“你给我下药?” “是。” “理由是什么?” 秦苡愤愤瞪着她,咬牙切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段映月扶额苦笑,“她……我想害你出丑。” “就为了让我出丑,你对我下那种药?你知不知道……” 委屈漫上来,秦苡有些发哽,“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 “你没得罪我,是……” 段映月垂下脑袋,“我喜欢封堇。想着只要你其他男人那啥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跟你退婚,那我就有机会。” 秦苡醍醐灌顶,紧抓着沙发真皮的五指慢慢松开。 原来是这样。 段映月一直针对她,给她使绊子,归根结底是因为封堇。 “秦苡……”段映月懊悔不已,音量却突然拔高,“都怪我!是我蠢!我现在不喜欢封堇了,一丁点也不喜欢!” 她这一吼,秦苡条件反射缩起脖子。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别一惊一乍吓人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段映月胡乱抹了把脸,开始噼里啪啦地倒豆子: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特么就是个炮灰女配,是剧本让我这样干的,再作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苡眨眨眼,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剧本?什么女配?” 段映月叹口气,激动化成沧桑,“我觉醒了。” “啥?” “就字面意思。” “请说人话,谢谢。” “妹宝,哥…姐错了。”段映月吸吸鼻子,语气软得不像她,“你先原谅我,好不好?” 秦苡头顶的问号数量在不停飙升。 “等等,谁是你妹宝啊?段映月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是的,我有病。你是我唯一的药啊,妹宝……” 段映月擦擦辛酸泪,满脸真挚,“前几天我一觉睡醒,脑子就开了挂。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你是女主,有大气运傍身。” 秦苡唇瓣动了动,好半天才弱弱憋出一句,“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熬夜看太多狗血小说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 段映月嗓门又大起来,一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所有人的下场,我基本都能说个大概! 也不怕告诉你,我就是个假千金,段家真正的亲生女儿过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段家翻脸比翻书还快,我被扫地出门,下场要多惨有多惨。要是不趁早找条大腿抱着,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膝盖往前蹭两步,一把抱住秦苡的腿。 “妹宝!你收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揍封堇我就连夜去套他麻袋……” 秦苡被她搞得手足无措,“你、你先松手。” 第4章 跟着你,才有肉吃 “不要!” 段映月把脸一贴,死活不依,“你不答应我就不松!” “你……” 秦苡正要说什么,小腹忽然涌上一阵熟悉的坠胀感,温热往下走。 她一愣,很快又长长地松一口气。 太好了。 姨妈造访,没怀孕。 悬挂半个月的心,啪嗒落下。 这一刻,才算彻底踏实了。 “那个……”秦苡拍拍段映月的脑瓜,“你先起来嘛,我要去趟卫生间。” “那你答应我,让我抱你大腿!” “你不是都已经抱着了……” 秦苡试图把自己的腿从她怀里往外抽,抽不动,“唉呀,先让我去,真的很急。” 段映月这才撒开爪子,没脸没皮道:“我就当你已经原谅我了。” 秦苡无奈,合理怀疑段映月是为了寻求原谅,才扯出这么些有的没的。 可是……有必要吗? 段家二小姐是什么人物,平时走路都带风的,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秦苡没工夫细想,站起来朝厨房那边喊一声:“刘妈……帮我泡两杯红糖姜茶,端到庭院去。” 她低头看向还赖在茶几旁边的段映月。 “你先去庭院等我。我收拾好就过来,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段映月爬起来,拍拍膝盖,“行。我等你。” 秦苡小跑上楼,脚步轻快。 感谢大姨妈搬走了心头大石。 她走到庭院,段映月已经大剌剌地坐在秋千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晃荡。 圆桌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还有她刚才忘拿的手机。 段映月看见她,抬抬下巴提醒:“妹宝,你手机刚才响了,应该是有新消息。” 秦苡在对面坐下来,端起姜茶先喝上一口。 红糖的甜和姜的辣在舌根化开,小腹的酸胀被暖意裹住。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解锁。 绿泡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名字:时彻。 底下还有一行申请文字: 【半个月不出现,打算带球跑?】 段映月伸长脖子去窥内容,眼珠差点掉进屏幕里,“卧槽,怎么会是跟时彻?” 她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抓住藤框,幸好没从秋千上摔下去。 “兄弟们这对吗?不对吧,明明应该是封堇,现在歪到时彻身上去,离了个大谱。” 秦苡心思不在那边,更没听段映月嘀咕什么。 她盯着那条申请,拇指悬在“接受”上方,迟迟未按。 段映月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妹宝!” 秦苡受惊,手都抖了抖。 “怎、怎么了?” “给我拿下时彻。” 段映月身子前倾,眼睛亮得像两盏高瓦数白炽灯。 秦苡瑟缩脑袋,怯怯嘟囔:“你脑子是不是真瓦特了……” “呸!我脑子好得很!”段映月改拍自己大腿。 石桌太硬,她手心还红着。 “妹宝我说真的,那可是时彻。” 段映月娓娓分析:“他背靠傅家时家两座大山,商政通吃,放在任何一本小说都是顶配。不要白不要,暴殄天物是会遭雷劈的。” 秦苡认了命,默默添加时彻。 她不是想要天物,是得罪不起那两座山头。 聊天对话框弹出来。 秦苡却把手机搁回桌上,继续小口喝姜茶。 “真乖,”段映月像个老父亲般欣慰一秒,又去戳戳她胳膊,“你不回他?” 秦苡摇头,“不知道回什么。” “对,就应该不鸟他!” 段映月大手一挥,“让他等着,让他猜,让他守着屏幕抓心挠肝,这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那些急吼吼哈巴巴回消息的,叫舔狗,叫送上门的拼好饭。” 秦苡手顿住,杯中茶面荡漾。 送上门的拼好饭,说的就是她吧。 那晚的事还没消化完,段映月又歪过来,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嘿嘿妹宝,你真跟时彻睡了?” 秦苡抬眼,“关你屁事。” 她表情冷淡,偏偏脸很软萌,给人一种冷脸萌的感觉。 段映月可太喜欢面前这只可爱小奶猫了,笑嘻嘻贴上去。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可是始作俑者,必须替你善后。” “哦,那你去把他干掉。”秦苡一本正经道:“记得埋深些。” 段映月摇摇食指,啧一声,“不行不行,那样太便宜他了。” 秦苡放下茶杯,幽幽睨向段映月。 “你今天来找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说过了啊,负荆请罪,顺带抱大腿。”段映月理不直气也壮,“你是女主,我得跟着你才能活,才有肉吃。” 秦苡侧脑袋,“女主不该是你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段大小姐。” 她可没忘,段映月向来看不起她的出身。 应该说,整个上流圈子的少爷小姐都看不起她。 从孤儿院领回秦家的所谓千金,在她们眼里就是个贴牌货。 试问贴牌货能是当女主的命? “那是以前。”段映月嗓门往上飙,“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我就是个假的,真千金一回来我屁都不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一把抓住秦苡的手,目光赤忱。 “妹宝你听我说,嫁给封堇那条路已经断了大半。那晚他不管你,把你丢给时彻,这种男的你还指望他什么?” 秦苡垂下眼,睫羽轻颤。 段映月趁热打铁,“至于时彻,你确实高攀不起,但他似乎对你起了兴趣,这就是你的筹码。还有你这张脸……” 她指尖绕着秦苡的面部轮廓,画了个圈。 “软萌无害,娇艳可口,谁看了都想……咳。我是男人,也会对你没有警惕心。换个人摸进时彻房间,早被扔出去了,你信不信?” 秦苡抿唇,没接话。 段映月轻拍她的手背,压低声音。 “妹宝你好好想想,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男人踩在脚下,让他们反过来求你追你,还得不到你……这不爽吗?” 秦苡拨开段映月的揩油爪,丢出三个字,“没兴趣。” “秦苡!” 段映月恨铁不成钢,捏起两只拳头轮流捶石桌。 “你为什么甘愿当软柿子任他们捏?你一直唯唯诺诺舔封堇,除了被大家当笑话看,你得到什么了?” 这话,挺扎心的。 秦苡刚勾住杯耳的手指骤然收紧。 段映月觉得有戏,新一轮攻势立刻跟上。 “妹宝你信我,让我给你当军师。拿下学院F4,真不是梦。而你的第一个目标……” 她点了点秦苡手机,“时彻。” 秦苡又没作声。 她不太信段映月说的那些话。 什么觉醒,剧本,女主光环…… 听起来像是中了狗血网文的毒,分不清现实和小说。 恰时,桌上手机震了。 时彻发来新消息。 【已读不回?】 【想让我去秦家抓你,到医院验一验?】 第5章 求他爆点金币 段映月眉毛竖起来,“嘿,他还威胁上了。验什么?验孕?他好大的脸!” 秦苡咬住下唇,想了想。 她往输入框里打字,删掉,再打再删。 噼里啪啦发送三连: 【很可惜呢,没怀上。】 【都怪时彻哥哥不给力。】 【要不要我抓几副补药,给你调理调理身体呀?】 段映月凑近看完,一巴掌拍在桌上,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妹宝!你是我的亲妹宝。这话太绝了哈哈哈哈……估计时彻这会儿脸已绿,男的这辈子最怕被说不行!” 秦苡耳尖微红。 她端起姜茶遮住半张脸,嘴角偷偷往上翘了一点。 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半天没动静。 过去蛮久,时彻的回复才弹出来: 【嘴硬是吧。】 【行,送来试试。】 【我在去郊区的路上,诗府山庄。你过来。】 秦苡看着屏幕,嘴巴微微撅起,“我才不去。” “去!” 段映月猛然站立,单手叉腰,“必须去!不去反而显得你怕他。妹宝你自己说,你怕不怕他?” 秦苡犹豫几秒,她想点头。 迫于面子,她只能摇摇头,叹口气。 “那我换身衣服。” 她往屋里走,段映月在后面喊:“穿好看点,别堕了女主气势!露肩高腰小短裙什么的统统安排……” 秦苡假装没听见。 再出来时,她穿了件月白盘扣上衣,下面搭配墨绿马面长裙。 头发半挽起来,用一根小叶紫檀的木发簪松松簪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走近了还能闻到她身上淡雅的药香,有薄荷的沁凉,檀木的清苦。 很干净,很凝神。 段映月扑上去猛嗅,“妹宝你好香,是什么味道?超级好闻。” “可能是药房味道吧,我习惯了察觉不出……” 秦苡后退半步,抛抛手心里的小布袋,“十全大补丸。秦家祖传的,便宜他了。” 段映月嘿嘿一笑,勾住秦苡的胳膊连拖带拽。 “Gogogo,姐给你当柴可夫斯基……” *** 妹宝迎新夜的小礼服~ 粉色保时捷驶出市区,往山里去。 段映月把车停在山庄门口,“到了妹宝,进去吧。有状况随时联系。” 秦苡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你……不跟我一起吗?” “我倒是想。”段映月摊手,“这里是私人山庄,时彻又没请我。我一个段家假千金,哪敢随便进时少的地盘。” 秦苡抿了抿嘴,“凭你哥跟时彻的交情,你会不敢?” 段映月冲她挤挤眼,“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得让你俩单独相处,才会有戏嘛。我在旁边当电灯泡,他怎么对你上头?” “上什么头。”秦苡鼓腮,肉嘟嘟的,“我不想跟时彻有纠缠!” “妹宝……” 段映月拖长调子,捏她脸蛋,“拿下时彻你不吃亏。最亏的那part你都已经咽了,接下来你得在他身上捞点好处啊。再不济,求他爆点金币也不错。” 秦苡佩服段映月的脑回路。 不过,她作为秦家养女,吃穿用度虽没被亏待,但自己的小金库确实没多少钱。 时彻富得流油,可他会愿意给她爆金币吗? 秦苡觉得不会。 “快去快去。”段映月帮她推开车门,“记住,走的时候他要是不派车送你,你给我发消息,我来接。” “知道了。”秦苡下了车。 大堂迎宾处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看见秦苡,微微躬身,“秦小姐,少爷在馥拾居等您。” 秦苡礼貌颔首,跟他走进去。 段映月发动车子,掉头往山下开。 开到山脚,她伸手去摸润喉糖盒,低头一看,发现副驾驶座位上躺着秦苡的手机。 “哎哟我去。”段映月拿起来翻了个面,“这妞丢三落四的。” 她打算立马送回去,又觉得秦苡应该不会待太久,于是把车停在路边等。 * 诗府山庄傍着温泉而建,馥拾居在最深处,是独属时彻的地方。 灰瓦白墙,门前一棵老桂花树。 秦苡跟着管家绕过影壁,后院引了山里温泉水,砌有不大的池子。 热气蒸上来,混着淡淡硫磺味。 时彻坐在池旁的躺椅上,手边温着一壶清酒。 他转眸看见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还真敢来。” 秦苡从包里拿出布袋,搁在桌上,“喏,十全大补丸。一日一颗,温水送服。” 时彻打开布袋闻了闻,药味直冲鼻子。 他皱起眉,“这什么味儿?” “党参、黄芪、熟地、当归。” 秦苡背书一样念出来,“补肾益精,固本培元。时少吃了就知道。” 时彻嘴角勾起,“你对我倒是挺上心。” “时少想要,必须得给呀。” “很好。”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随意,“来都来了,陪我吃午饭,厨师刚做好,别浪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琢磨了下。 吃顿饭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行。”她坐下来。 饭菜摆在水榭里,六菜一汤,精致得很。 秦苡安安静静夹菜,话很少。 时彻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草本香,似乎来自对面。 他看了眼秦苡。 她坐在那儿,头发半挽,肤色白里透红,十分赏心悦目。 时彻放下筷子,“吃完别急着走。” 秦苡警惕。 这厮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后面有露天温泉,陪我泡一会儿。” 秦苡夹紧筷子,“我没带衣服。” “我让人给你准备。” “不用了。” “为什么。” “我不想泡。” 时彻挑眉。 这女人拒绝得倒是干脆。 在他印象中,秦苡对封堇可不这样。 她成天跟在封堇后面跑,乖得跟什么似的。 时彻拿起酒杯转了一圈,“你在我这儿,倒挺能装……” 秦苡选择闭麦。 “给封堇当舔狗的时候,可不是这副面孔。”时彻冷嗤,“怎么,跟我睡过一觉,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在我面前摆谱了?” 秦苡把筷子搁下,抬眸望向他。 “我告诉你,我没封堇那么好的脾气。你这种送上门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得多了。别给脸不要脸。” 秦苡得体笑笑,声音很平,“时少误会了。我不泡,是因为来月经了,泡不了。” 时彻的酒杯停在半空。 第6章 以其人之言,还入其人之耳 秦苡擦了擦嘴角,站起来。 “多谢时少款待。可惜我对着时少没什么胃口,还是浪费了呢。” 她看着软绵绵的,话里的呛意却不浅。 时彻脸巨黑,砰地放下杯子,酒液溅出来,“行。是我影响了你的食欲。呵,那晚我就不该帮你。” 秦苡本来已经准备走人,听见后半句又站住了。 她转过身,往前倾倾身子,故意夹得娇滴滴的。 “时彻哥哥,偷偷告诉你哦……那天回去后,我没吃药。” 时彻眉心拧起,“你……” “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秦苡打断他,“我那晚还是危险期哦,你没一次中,要不要反思一下,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 “秦苡你!” “我什么。”她有样学样。 以其人之言,还入其人之耳。 秦苡努力扛住他的怒火,表情特无辜,“时彻哥哥,你就非得我说得更明白吗?” 时彻靠回椅背,瞪着她。 “说。我倒要看看你那张嘴还能讲出什么。” 秦苡水眸流转,一字一顿,“你呀,肾~虚。” 时彻舌抵腮间,缓缓扫过后牙槽。 秦苡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段映月教坏了。 但她不想再当软柿子。 那晚的事她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受时彻奚落,还要她笑脸相迎哄着他? 时彻忽而抄起筷子,啪地摔在地上,语调压得低沉,不疾不徐。 “说我不行……你确定?那晚谁在我底下哭的,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 秦苡抿唇。 “还有,”时彻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瞥视她。 “你未婚夫算是间接把你送到我床上,封堇不要你,我勉为其难替他试了试,还算够润。” 秦苡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时彻上前一步,掐住她的下巴,“你追他那么久,对他那么热情主动,他碰你一根手指头了吗? 送上门他都不屑吃,跑到我这儿倒是牙尖嘴利起来。跟我横什么?你配吗。” 秦苡睫毛轻颤,眼波半掩。 她挣开他,自嘲笑笑,“我是不配。但时少连我这种人都吃得下嘴,好像也没有多高尚呢。” 时彻面上覆过一层冷意。 秦苡继续说,更轻更软,“对了,我说你肾虚,真不是在嘲讽你,是给你下的诊断。” 她顿了顿,摆出认真思考的模样,“确切地说,你是肾阳不足,精关不固。十全大补丸可能还不太够,要不要再加几味猛药?” 时彻这回直接把碗也摔了。 “滚。” 秦苡撩拨一把肩上的发丝,“好的时少,那我先告辞啦。药记得吃,别停哦。吃完告诉我,我再给您送来。” 她抓起包转身离开,步子很大,没有任何停留。 时彻盯着她的背影,气得俊脸都快扭曲了,喉结上下滚动好几轮。 管家听见摔碗声就想进去,少爷没叫,他没敢。 这会儿秦苡出来了,他才赶紧上前,“少爷,发生什么事了?秦小姐她……咳,请问需要派车送回去吗?” “别管她。” “是。”管家应下,抬眸瞥了眼外面的天空。 乌云密布,风雨欲来,就和他面前的少爷一样。 没过两秒钟,时彻发出一声低笑,让人不寒而栗心底发毛。 管家哆嗦了下,秦小姐怕要倒大霉。 * 秦苡走出馥拾居,穿过长廊,停在山庄大堂门口。 轰隆。 天边一道惊雷。 乌云翻涌,雨说下就下了。淅淅沥沥,越来越大。 她打开包包掏手机,没摸着。 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 唯一可能,落在段映月车上了。 秦苡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 山庄位于半山腰,徒步走到山脚拦出租车,至少二十分钟。 她还没有带伞,难道要回去求时彻? 不可能。 秦苡靠上大石柱,只能巴巴等雨停。 半小时过去,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裙摆被水汽打湿了一截,她抱着胳膊微微发抖,有点冷。 身后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左侧车道开出,拐进下山主路。 秦苡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红色光点都快被雨幕吞没。 没一会儿,它竟沿着来路缓缓退回,调整角度恰好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驾驶座上的人正是时彻。 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搭着方向盘,用余光扫了眼秦苡。 “上车。” 话刚出口,时彻就后悔了。 他今天的兴致全被她给搅碎,连温泉也没泡成,打算直接回学院。 车子开过门廊,他确定站在那儿的人是秦苡。 这场雨下得真及时,活该她走不了。 时彻轻点油门加速离开,妄图眼不见为净。 可当后视镜里那道白绿身影渐渐渺小,他还是没忍住一脚踩死刹车。 鬼使神差的,他竟挂倒挡又返回去。 时彻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疯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不然怎么会想管她? 秦苡后退半步,并不领情,“不劳烦时少了,我可以自己滚。” “上车,别让我说第三遍。” 秦苡摇头,甚至不看他,“你的好意,我受不起。” 时彻睨着她的侧脸,唇都发白了,还在嘴硬赌气。 秦苡被他凝视得有些站不住脚,脑子一热,直接冲进雨里,往山下跑去。 时彻目睹那一蹿而过的身影,愣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女人是不是太虎了? 经期淋雨跑山路,简直不知死活。 他猛打方向盘想去追,白绿身影晃了几下,转眼间消失在雨幕中。 “靠。” 时彻踩下油门,往山下开了七八百米,他都没看到秦苡。 他朝前再找一段,还是没有。 这么短的时间差,算算速度,她不可能跑出那么远。 时彻刹了车,掉头慢慢往回开,一边开一边扫视路旁,目光落在一条分岔的小道上。 车一停,他踹开车门也冲进雨里。 石阶小路,手工皮鞋踩入水洼,溅湿裤腿还沾满泥点子。 他往里寻了两百米深,终于发现秦苡。 她缩在一顶遮阳伞篷下,浑身湿得通透。 时彻大步走过去,秦苡听见声响仰头。 他二话不说攥住她手腕,弯腰将她捞起来就往肩上一甩。 “你……” 秦苡腹部正好硌着他硬邦邦的肩头,眼前发黑,雨水倒灌进鼻腔,呛得她直咳。 “放我下来!” 她捶他的背,腿也蹬了两下。 第7章 你有白月光吗? 时彻不为所动,还箍紧几分,“安生些。” “我……”秦苡那点力道跟猫挠似的,声音软下去,“难受……肚子疼……” 时彻立马顿住,把她卸下来改为打横公主抱。 “不是挺能跑么。” 他声音冷沉,步伐比刚才更快了,“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肚子。” 秦苡被雨水浇得活人微死,闭眼靠在他胸膛上,没再回嘴。 穿出小道回到停车处,时彻拉开后座车门把她往里一塞。 她弹了下,时彻随之坐进来,带上车门。 密闭车厢里,只有雨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时彻抹了把脸上的水,头发贴在额前,西装裤湿到大腿。 他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偏头看她。 秦苡蜷缩着,月白上衣贴在身上,透出里面打底的轮廓。 头发半散,紫檀木簪歪斜挂着,随时要掉。 时彻胳膊一伸握住她脚踝,把她整个人拖拽过来。 秦苡失声惊叫,“干什么?” 他捏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对上视线。 “听清楚。” 他气息不稳,字句从齿间碾出,“我这辈子,没对谁耗费过这么多耐心。” 秦苡眼底漾开浅淡水汽,长睫细碎抖着。 他……到底何意味? 下一秒,时彻就自己揭了底。 “你该庆幸是我第一个女人。否则你就算死在山路边,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秦苡眨巴两下眸子,讶异不已,“哇哦。” “你哇什么。” 时彻长臂一捞,将她摁进怀里。 那股独特的草本香又扑来了,混着水雾,充斥在他的呼吸之间。 秦苡的脸撞上他胸口,衬衫是湿的,底下心跳很重。 时彻不自禁,低头去寻她的唇。 秦苡别脸错开,鼻尖擦过他下巴。 她推他胸膛,仰脸嫣然一笑,“真让人意外呢,时少都二十好几了,那晚居然是第一次?” 时彻掐在她腰上的手指僵住。 “闭嘴。” “怪不得……”秦苡偏不,还故意哼唧,“技术那么烂。” “秦苡!” 他捏住她命运的后脖颈,恶狠狠地威胁:“你再讲一句试试。” “时彻哥哥,你有白月光吗?二十几年不开荤,是在给谁守身如玉呢?” 秦苡愈发过分,眼睛亮晶晶的,“难不成,你一直暗恋我?” 时彻盯着她,忽然松了手,眸底泛起冷意。 “暗恋你?白日做梦。倒是你……为封堇守身如玉这么久,却被我先尝了,气不气?” 秦苡耸耸肩,满脸无所谓,“有什么好气的,那是封堇没福气。再说了,能睡到时少,我也不亏呀。” 时彻抬手拂过下唇,气笑了,“你能不这么贱么?” “不能。”秦苡心里蓦然一疼,“我哪里贱了?” 她做错什么了?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诋毁她。 封堇无视她,时彻鄙夷她……难道他们生来就更高贵些? 时彻重新欺近,单手撑在她耳侧的车窗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晚要不是你苦苦哀求,我早把你丢出去了。” “是吗?”秦苡幽幽瞅他,“那药效解了之后呢?是谁非要拉着我,来了一次又一次?” 时彻被噎住,“我那是……” “嗯?” 他喉结滚了一下,“既然都做了,顺便拿你练练,有问题?” “没有。” 秦苡轻轻贴着他耳边,嗓音软糯,“时彻哥哥,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不开车送我回家,跟我一起挤在这后车厢里……” 时彻无言以对。 他最近总会没由来的萎靡不振,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 可这一刻,他还真就有点想办了她。 “该不会……” 秦苡幽幽吹口气,继续撩拨,“浅尝过后意犹未尽,想和我重温旧梦吧?” 时彻看着她,把那根摇摇欲坠的木簪抽出来。 小叶紫檀,雕着细小云纹。 他放在笔尖闻了闻,薄荷中透出清苦,药香沁入心脾。 “是啊。”时彻勾唇,将簪子扔到前排,“新不如旧。你顺手,又契合。我还没玩腻。” 秦苡想拿回簪子,“还给我。” “湿衣服。”时彻握住她手腕,按在座椅上,“脱了。” 秦苡往后躲,“不要。” “会感冒。”时彻说得冠冕堂皇。 “不会。” 秦苡声音有些慌,“你赶紧送我回去,就不会感……” “先换。”时彻厉声命令,指尖捏起她的衣领,“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盘扣一枚接一枚被解开,秦苡里面穿着吊带打底。 她后背抵死车门,挥走他的手,“时彻!你、你别动我……” 时彻停住了。 他第一次听她单喊自己名字。 不是时少,不是时彻哥哥。 就“时彻”两个字,软乎乎的,带点急,跟小奶猫被踩了尾巴似的。 车厢空气忽然变稠,雨声闷闷,隔着一层帘。 时彻俯身而下,秦苡扭过脸,脖颈绷成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吊带悄然滑落半截,锁骨肌肤沾着零星晶莹水珠。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车窗,旖旎散尽。 时彻不悦地闭闭眼,退开些许。 窗外,段映月撑着一把粉色伞,弯腰往里看。 他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大大方方降下车窗。 段映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秦苡眼眶红红的,缩在后座一角,跟被欺负完的小可怜没什么两样。 “那个……”段映月举起秦苡的手机晃了晃,“妹宝你手机落我车上了。我掐指一算,雨太大怕你回不去,就开上来看看。” 她大大咧咧的,眼珠子却转得飞快,“彻哥,我是来接苡苡的。你看这……” 时彻慵懒靠进座背,侧目淡淡扫了秦苡一眼,没说话。 他衬衫不知何时敞开了大半,表情却坦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段映月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把伞举到秦苡头顶。 “妹宝走,我车上有干毛巾。” 秦苡逃似的钻出去,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车里。 时彻还坐在那没动,也没看她。 驾驶座上的那根紫檀簪子,她不敢去拿。 段映月拉着秦苡上了粉色保时捷,立刻把暖气开到最大。 “卧槽卧槽卧槽。”她递上毛巾,“刚才什么情况?我是不是来太晚了?他想干嘛……你们在车里不是吧?到哪一步了?” 第8章 不信他两眼空空 秦苡接过毛巾捂住脸,“你再晚一分钟就来不及了。” “他不是知道你来月经吗?”段映月皱眉,“这都不放过?” “我哪懂他。” 秦苡反思了下,“可能是我没把握好分寸。也许一开始他只是想让我换下湿衣服。 后来大概真打算……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的吧。他说我顺手还契合。” 段映月沉默两秒,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完了妹宝,我觉得吧……” 秦苡把毛巾拿下来看向她,头发乱糟糟的,有些忐忑,“你倒是说啊。” 段映月发动车子,目视前方,眼睛泛着精光,“时彻完了。他估计就好你这口,死鸭子嘴硬罢了。” “啊?真的?”秦苡半信半疑。 过一会儿,她忍不住转过头问:“对了……当时你让我躲在那条小路上,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来找?” 段映月笑了笑,“赌的呗。他往山下开,一路上却没见着你,我就不信他两眼空空,能做到完全不在意。” 她拐个弯,继续道: “照时彻的性格,傲娇好胜,口嫌体正直。你宁愿淋雨自己跑了也不肯上他的车,他肯定会追。所以说……” 段映月瞥一眼秦苡,“训~狗文学第一课,打破乖乖听话,制造拉扯感,别让他轻易得手。” 秦苡叹口气,仰头看车顶,“那你倒是掐准时机来救我啊。” “已经掐得很准了好不好。”段映月叫起来,“你衣服都还在身上呢!” “可他嘴巴差点就啃过来了。” “那不是还差一点嘛。你放心,我一直在外面盯着。他要是真敢动你,我直接砸车窗冲进去,管他什么时少不时少。” 秦苡笑出声,把毛巾裹在身上,“段映月,我想说……” “嗯?” “你讲的那个反向狩猎,实践之后感觉还不赖。最起码,不止我一个人淋了雨。” 段映月唇角上扬,“是吧?” “但我还是怕。”秦苡声音小小的,“怕玩不过他……们。” 段映月拍拍方向盘强调:“这不是有我么?你军师不是白当的。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真铁子。” 秦苡抬手摸脑袋,少了木簪有些不开心。 “铁汁……”她委屈巴巴地控诉:“我的小叶被时彻打劫了。” “啥玩意?” “就那根紫檀发簪。” 段映月眼角抽搐,“又不值钱,就当送他留个念想。” 秦苡瘪嘴看向窗外,雨似乎小了些。 “咦?”她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段映月点头装傻,“是的,回我家。” 秦苡眯起眸子,斜睨她,“我家是秦家,你家是段家。” 段映月咧嘴尬笑,“怎么着,你想回秦家啊?我提议今晚住我那儿,咱们好好合计合计下一步。封堇也该有动作了,咱得提前准备。” 秦苡想了想没反驳,把头靠在车窗上,雨珠沿着玻璃往下滑。 后视镜里,山路空空的,没有别的车。 *** 时彻的梦中情猫~ 段映月没带秦苡回段宅。 粉色保时捷驶入城东新区,停在一栋复式公寓楼下。 两人上到顶层,秦苡跟在段映月身后走进屋内。 她还没来得及打量这套房子,就被一条粉色毛巾兜头盖住。 “先去洗澡,别感冒了。我给你拿套新睡衣。” 秦苡把毛巾扒拉下来,看见段映月已经蹬掉鞋,赤脚往衣帽间跑。 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哗响起。 段映月却没急着找睡衣,靠在衣柜旁边摸出手机,翻到一个联系人。 月亮借我耍耍:【替我办件事。】 那头秒回。 枕星澜:【说。】 月亮借我耍耍:【学院论坛,帮发个帖子。】 月亮借我耍耍:【我提供素材,标题和内容你看着编,怎么劲爆怎么来。半小时内上热门。】 枕星澜:【段大小姐这次要搞谁?又是秦苡?】 月亮借我耍耍:【你别管。做不做?】 那头安静了两分钟,丢出条件。 枕星澜:【那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事……】 段映月嘴角一扬,打字飞快。 月亮借我耍耍:【没问题。撮合你和我哥又不难。】 枕星澜:【真的?!】 月亮借我耍耍:【骗你干嘛。照片发过去了,赶紧的。记得藏好小尾巴,别让人查出来。】 枕星澜:【放心,我跟你一样,小号多得很。】 段映月把手机往口袋一揣,从衣帽间翻出一套全新真丝睡裙,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 “衣服放这儿了。” 秦苡闷闷应一声,“好。” 段映月转身去厨房,从冰箱里拎出冰可乐开罐,想了想,又拿出牛奶倒进杯子里塞微波炉。 热牛奶递过去的时候,秦苡刚好从浴室出来。 她换上那身公主风睡裙,头发吹半干,整个人总算有了点血色。 “谢谢。” 秦苡捧着牛奶杯窝进懒人沙发慢慢喝,像只乖巧的小家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落地窗外华灯初上,在雨雾里朦朦胧胧。 段映月仰头又灌了一大口冰可乐,往床上一倒,发出满足的叹息,“爽。” 秦苡左看看墙上贴满的摇滚乐队海报,右望望床头柜上搁着吃了一半的薯片,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拆开的快递盒子。 “段映月我有重大发现。” “咋啦?我滴妹宝。” “你真的变得很不一样。”秦苡顿了顿,“觉醒都会导致性格大变的吗?” 段映月干笑两声,一脚踢开挡路的行李箱。 “最近比较烦,没让阿姨来打扫。你别笑话我,虽然是乱了点。” “哦哦……原来如此。”秦苡啄啄脑袋,不说话了。 她看上去安静,脑子却没停,时彻那些话老往耳朵里钻。 他总拿封堇刺她,一下一下的,又准又烦。 秦苡摸过手机,无意识地就点开了封堇的聊天框。 往上翻了一页又一页,满屏绿色气泡,白色回复寥寥无几。 有来有往才叫聊天,她这叫单方面刷屏。 翻到她最难受那晚的求救消息,封堇至今没回。 “你在看什么?” 段映月凑过来瞄了眼,立刻伸手挡屏幕,“别看这个了。” 秦苡按下熄屏。 “其实他前两天有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别荒废学业。” “那又怎样?” 段映月翻个白眼,“自己的未婚妻出了那种事,他一句都不问,只关心你上不上课?这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第9章 一起上的,这集我看过 秦苡捏紧手机,转过头认真看着段映月,“我问你一件事。” “问。对妹宝,我丝毫不隐瞒。” “你喜欢封堇什么?” “噗……唔!” 段映月差点把可乐喷出来,猛咳几声,用手背擦擦嘴角,“哈?我喜欢封堇?” “对啊,你上午不是说了吗?给我下药……是因为喜欢他。” 段映月放下可乐罐,眼珠子往天花板上飘,“那个……” “说啊,”秦苡催促:“我想知道!” 段映月抓抓后脑勺,“行行行,我说。是我之前傻,看封堇温润又斯文,见谁都笑脸相迎…… 不像你哥阴森森,不像我哥叽喳喳,更不像时彻傲娇娇。 圣伊顿的女生十个有八个是会长大人派的,我随个大流不奇怪吧?” 她说着说着来了劲,盘腿坐直。 “你作为会长的未婚妻,全校妹子的头号公敌,大家要是知道你还把时彻给睡了……呵呵哒,你自己品。” 秦苡觉得后背有点凉,“照你这么说,我请假在家休养,是明智之举。” 段映月收起嬉皮笑脸,身子往前一倾,“妹宝,你知道圣伊顿是什么地方吗?” “贵族学院啊。” “不对。”段映月竖起食指摇了摇,“是动物世界。” 秦苡歪头懵。 “很好理解的……就野外森林的弱肉强食。你家有钱有势,别人捧你;你家倒了,第一个踩你的就是那帮捧过你的人。” 段映月说得轻飘飘的,眼底却透着一丝寒意。 “能站在金字塔尖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习惯了别人围着他们转,习惯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她看着秦苡,一字一顿,“不想被吃,就得去吃。学会借权力的势,你才有资格上桌。” 秦苡听得半懂不懂,嘴唇动了动。 段映月伸手揉她脑袋,力道有点重,“万事有我呢。你只需要记住……别把那帮男人当回事。” “那把他们当什么?” “摇钱树,资源包,往上爬的梯子。”段映月收回手,目光灼灼,“唯独不能把心掏出来,任他们踩。” 秦苡抬眼看她,“月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因为如果我不帮你,我们两个都会很惨。” 段映月对上她的视线,没有躲闪,“还有一个原因。我愧疚,我想帮你。我喜欢你,妹宝。” 秦苡怔怔望着她,忽然展臂,一把抱住。 “好,我相信你。” 段映月愣住,“嗯?” “我愿意正式加入你的征服计划。” 段映月眸子锃亮,嗷呜一声反扑回去。 “呜呜呜妹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从今天起谁敢欺负你,老娘开车直接撞他!” 秦苡被压得喘不过气,拍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快起来,你好重……” 就在这时,段映月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松开秦苡,低头查看,眉毛轻轻一挑。 “妹宝,事来了哦。” 她从地上捞起笔记本电脑,操作几下,把屏幕转过来对着秦苡。 打开的页面是圣伊顿贵族学院论坛,最顶上挂着一条鲜红的HOT标签,回复数还在往上涨。 【大瓜!秦家养女夜宿F4寝墅,有图有真相!】 楼主:匿名用户 0L:话不多说,上锤。 [图1][图2][图3] 秦某至今请假,已经半个月没来学院,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1L:卧槽???第一??? 2L:怎么看都是……啧。 3L:入学夜就搞上了,这届新生真会玩。 …… 8L:等等,她不是封会长的未婚妻吗?夜宿寝墅也没毛病啊。 17L:回复8L:封堇从来不让她进寝墅。 26L:图一是在跟哪几个男的搂搂抱抱?也没见她推开,好一朵迎风招展的白莲花。 33L:盲生发现了华点,我赌她进了时少房间。 39L:回复33L:笑死,时少什么身份会捡会长都不稀罕的未婚妻?拉倒吧,时少才不是垃圾站。 44L:回复39L:养女嘛,这种出身的最懂怎么往上爬。时少可是F1。 58L:请假半个月才是重点,那晚要是没发生什么,第二天就该活蹦乱跳。 62L:封堇这都不退婚?菩萨转世。 75L:回复62L:啊啊啊啊,我们的会长大人能不能有点骨气! 秦苡看着那些留言,嘴唇抿成一条线。 伤心吗? 并不。 从小听到大的话,词都不带换的,她早习惯了。 反观段映月……嘴角越翘越高,手指在触摸板上划来划去,像在欣赏什么战利品。 “一群蠢货,不过节奏带得还可以。”她点评道。 秦苡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段映月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心疼,只有摩拳擦掌的亢奋。 “妹宝,你别难过。”她冲秦苡咧嘴一笑,“这帖子可是东风。” “……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风啊,兴风起浪用的。”段映月往沙发上一靠,挑挑眉毛,“舆论是最好的催化剂,说不定还能助你改嫁时彻。” 秦苡张了张嘴,“额,我没这打算。” 段映月眼珠子一转,“也是,不能光在一棵树上吊着。来,该我上场煽风点火了。” “你要干嘛?” “当水军,继续炒热。” 段映月把笔记本电脑往腿上一搁,手指飞舞地敲,头都不带抬的。 秦苡看着她不停切换账号,卖力盖楼,发完一条就切下一个号。 96L·何时了情义:服了,说不定人家是去找秦灸的呢?去哥哥宿舍住一晚怎么了? 107L·青衣敌敌畏:课代表来啰!当晚寝墅里只有封堇和时彻哦。 112L·黑卫队队长:回复96L:看见没,秦灸当晚在实验室通宵,有打卡记录,别洗了。 138L·轻易好丑:会长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145L·鄙苡而行:为什么不能是封堇自己?好歹是未婚夫妻。 169L·秦苡黑粉头子:回复145L:你猜封堇为什么从不让她进寝墅。 173L·离秦千里:不是,你们怎么就默认她一定睡了谁的房间?万一是她自己睡沙发呢? 190L·勿提苡名:回复173L:自己睡沙发?那她请假半个月干毛线去?在沙发上着凉了? 221L·风月不遇秦苡:未婚夫和时少一起上的,这集我看过。 ? ?小剧场之圣伊顿F4点名啦~ ? 段映月:叽喳喳? ? F3段临川十分配合自家老妹:到! ? 段映月:阴森森? ? 众人齐刷刷看向阴湿角落,F4秦灸手拿试管调配药剂。 ? 段映月:额,灸哥到了,下一个傲娇娇? ? 莫名收到瞩目的F1时彻:??? ? 段映月在线征求F2意见中:请问会长大人,你喜欢叫温润润,还是斯文文? ? 封堇:…… ? 段映月:都是好词,你还挑? 第10章 男人都吃这一套 284L·秦苡滚开点:所以,她和会长大人的婚约什么时候能黄? 336L·封堇亲卫:早该退婚了,秦某配不上。 秦苡没去注意段映月敲的内容,倒看懂了那些小号的网名。 她侧目,幽幽看向段映月。 段映月正编得起劲,嘴里还叼着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嚼。 “段映月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段映月十指一顿,转头看见秦苡瞥视着屏幕上那一排账号列表,表情一言难尽。 “嘿嘿。”她干笑两声,挠挠后脑勺,“那都是以前建的号。现在不是改邪归正了嘛…… 你看,恰好这些号都能拿来给你当水军,也算废物利用。” 秦苡呵呵两声。 段映月赶紧给她找点事做,一把递过秦苡的手机,“论坛热度差不多了,现在轮到你了。” “干嘛?” “给时彻发消息啊。” 段映月凑过来,“论坛上这么大的事,你作为受害者,不该向那晚的另一个当事人求助一下?顺带撩他一把。 姿态放低,语气要软。就说你害怕,不知道怎么办,让他帮帮你呗。” 秦苡狐疑,“他会搭理我?” “理不理不重要。”段映月帮她翻出时彻的聊天框,“重要的是你要让他知道…… 你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他。男人都吃这一套,尤其是时彻这种掌控狂。” 秦苡看着输入界面,想了半天,才打出几个字。 段映月皱眉,“再加一句。” 秦苡又打了一行。 段映月还是不满意,直接出手帮她写。 秦苡看着那句话,脸有点红。 “发。” 消息发送出去。 【时彻哥哥,论坛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吗?】 【有人拿那晚的事做文章,我好怕。】 【一个巴掌拍不响,那晚你才是最卖力那个,你不会不管我的吧?】 一秒,两秒。 三秒已读。 秦苡手指猛地收紧。 时彻就回一个字:【会。】 空气冻结,没有任何下文了。 秦苡等了等,唯有再给他发一条。 【你肯定没去看,好多好多难听的话,我都不敢去学校了。】 时彻没回。 段映月啧了啧,“他还端着,你加把火。” 秦苡咬咬下唇。 【时彻哥哥,你就不能帮帮我?】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好一会儿停了,又开始输。 秦苡的手心有点出汗。 消息弹出来。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本来就没去学校。】 段映月干咳一声,秦苡捂住了脸。 手机又震了两下。 【我肾虚,帮不了你。】 【那晚也没卖力。】 段映月没忍住,噗地笑出声,“他居然还记着肾虚的仇哈哈哈……果然男人在意的只有行与不行!” 秦苡耳尖通红,把手机往段映月手里塞,“我不发了。” “别别别。”段映月忍笑推回去,“换个策略,别装可怜,来硬的。” 秦苡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 【对不起,是我不好。】 【竟然忘了时彻哥哥脸上刻着两个字。】 时彻竟秒回:【哪两个字?很帅?】 秦苡超级鄙视自恋狂,果断浇冷水。 【是……不行。】 不等他回复,她追加:【你要是不帮我解决,我就让大家都知道你不行。你应该不喜欢被人当笑话看吧?】 对面安静了。 气泡弹出来,变成恶狠狠的一句语音:“威胁我?” 秦苡心跳快一拍,还没来得及解释,第二条长语音紧跟着响起。 时彻的声线压得又低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碾过才吐出来: “秦苡,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那晚是你摸进我的房间。大家议论的是你,不是我。他们敢说我什么?谁敢当着我的面说一个字?” 又弹出来一条,这次是文字。 【这些全是你自找的。】 秦苡熄了屏,把手机搁在边上。 “他答应没?”段映月用肩膀轻撞她胳膊。 “没。” 段映月沉默两秒,往后一靠,叹了口气,“是我判断失误。时彻这种男的,软硬不吃,真不好搞。” 秦苡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这下好了。不知道谁发的帖,你还把热度炒起来,我被骂了几百楼,时彻也不肯帮忙。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段映月正要开口,秦苡手机又响了。 没想到时彻的消息会再次弹出。 【帮你摆平也可以。把我哄爽了,我考虑考虑。】 秦苡重拾斗志:【要怎么哄?】 时彻:【求我。叫几声好哥哥听听。】 秦苡盯着屏幕,无语到把手机递给段映月看。 段映月咂舌,“时彻这厮……闷骚到家了。” 她拍拍秦苡的肩膀,“喊呗。隔着屏幕又不会尬尴。” 秦苡豁出去了,按住语音键,调子甜腻得像在糖水里滚过,“时彻哥哥,求求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彻:【求我什么。】 秦苡深吸一口气,“求求你……帮帮我。” 嘶,这句台词听着有点熟悉。 时彻:【哥哥呢?被你吃了?】 秦苡捏拳,又放软了一个度,带点撒娇的尾音往上翘。 “时彻哥哥,我的好哥哥,求求你啦,帮帮我嘛……” 时彻:【还行,我再考虑一下。】 秦苡把手机扔在懒人沙发上,感觉自己被耍了。 好生气! 段映月笑得直不起腰。 “你别光笑。”秦苡鼓着腮帮子,“他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傲娇呗,心里已经答应了,嘴上非得再硬一会儿。” 段映月抹抹眼角笑出的泪,“你等着,用不了多久帖子就该没了。” 话音刚落,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段映月低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卧槽。” 秦苡抬起头,“怎么了?” 段映月把屏幕转过来。 「该帖已被锁定,不可回复。」 被锁之前,底下最新的那几条回复是…… 1109L:报告!封堇的账号亮了。 1110L:???本人??? 1111L:会长大人亲自上线了?这是要正面回应? 然后帖子就锁了。 帖子还在,不是被删是被锁上,禁止大家继续盖楼评论。 秦苡愣住了,段映月也很意外。 两人对视一眼。 “封堇?”段映月皱眉,“他怎么……” 叮,秦苡的手机震了一下。 第11章 货对版,钱不会少 秦苡低头,是时彻的消息。 【你靠山挺多。前脚求完我,后脚就去找封堇?】 秦苡盯着屏幕,正在思考要怎么回,下一条又弹出来。 【既然能求到未婚夫帮你,还找我干什么。】 秦苡手指僵在屏幕上方,抬起头看向段映月,“他以为我去求了封堇?” 段映月贴过来看完消息,嘴角慢慢勾起来。 “有意思。” 她把消息往上翻了翻,从头又看一遍,眼睛越来越亮,“封堇锁的帖,时彻晚了一步,他不高兴了。” “妹宝,你闻到了没有?”她扭头看秦苡。 秦苡茫然,“闻到什么?” “醋坛子打翻的味道。” 段映月挑起一边眉毛,“不过我也没料到封堇会横插一脚。居然出手锁帖……很奇怪,你琢磨得透他吗?” 秦苡摇了摇头,瞅着时彻发来的那两条消息。 她不仅琢磨不透封堇,时彻的想法她也摸不准。 段映月把笔记本电脑一合,翻身坐起。 她面向秦苡,眼睛里有火,烧起来就灭不掉的野火。 “妹宝,明天该回学校了。” 秦苡抬眸,“明天?” “对。” 段映月指节撑着下颌尖,“帖子锁了,全学院都看到你被挂了一遍。你要是再不出现,就等于默认了。” 她顿了顿,“所以明天必须回去。而且必须美炸他们的眼,笑着从校门口大大方方走进去。” 秦苡双手托腮,“可是……” “别可是了。” 段映月打断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今天这一通操作虽然跑偏了,但至少多了封堇这个意外收获,他开始争,时彻在吃醋,这就够了。” 她站起来,光脚走到秦苡面前,捏捏秦苡的脸。 “信我。” 秦苡仰头看她。 段映月的眼神太烫了,让她没法说“不”。 她拿起茶几上的牛奶喝完,轻轻点下头,“好。” 段映月洗完澡出来,往床上扫一眼,脚停住了。 秦苡头枕兔子玩偶,左臂垫在脸下,右手像小猫爪那样蜷着,已经甜甜睡去。 真丝睡衣薄,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腰窝浅凹下去若隐若现。 裙摆蹭到膝盖以上,两条腿交叠延伸,骨肉匀亭。 段映月站在床边足足欣赏了三分半钟,决定去找寻手机。 解锁,静音,打开相机,她开始各个角度对焦,拍完就坐到地上翻相册。 屏幕光映出她上扬的嘴角,越看越满意。 色调偏暗,画面构图却美得刚好,莫名有种暧昧的氛围。 少女没有半分防备,直叫人心头柔软,绝对是壁纸神图。 段映月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给秦苡盖好。 秦苡嘴唇翕动,嘟囔半个音节,往被子里缩了缩,又沉回梦里。 段映月眸光一转,鬼点子上线。 她给照片糊了张猫咪贴纸,遮住秦苡的脸,戳开段临川的聊天框点发送。 月亮借我耍耍:【图片】 月亮借我耍耍:【哥,我最讲义气了,赏你养养眼。】 绯色高级会所,包厢灯光昏黄。 段临川翘着二郎腿,周围闹哄哄的在玩骰子。 他点开手机,背脊顷刻挺直了。 片叶均沾:【?】 片叶均沾:【卧槽。】 片叶均沾:【哪来的绝色?是你认识的妹子?】 月亮借我耍耍:【馋了?】 片叶均沾:【刚擦干口水,你说呢!成天拿网图诓我,上次那账我还记着。】 月亮借我耍耍:【往事勿提,再诓你我是狗。】 片叶均沾:【挡脸就没意思了,女装大佬?】 月亮借我耍耍:【你穿女装可以是。】 月亮借我耍耍:【她性别女,会喘气。】 月亮借我耍耍:【一句话,想不想要她绿泡泡?介绍费你懂的。】 段临川半信半疑,放大图片又研究了半晌。 片叶均沾:【怎么突然对你哥这么好?良心发现还是此处有坑?】 月亮借我耍耍:【切,坑你又没钱赚。】 段临川还没回复,段映月又弹了一条消息过来。 月亮借我耍耍:【不要?那我推给彻哥。】 段临川眉头一跳,下意识瞥向旁边。 时彻坐在沙发另一端,手里转着威士忌。 他今晚脸超臭话特少,十问九不答,没人敢凑上去搭话。 时彻察觉到目光,转过头来,恰好四目相对。 “看什么。”他放下杯子,“偷腥了?” 段临川把屏幕往怀里一扣,摇头,“哪有腥。” 时彻本来没当回事,但段临川的表情不对。 那种捡了宝想独吞的心虚,太明显了。 他摊手,指尖轻抬示意,“拿来。” “彻哥,真没什么……”段临川后仰高举,手机还是被时彻夺过。 屏幕亮着,少女趴在床上,脸被贴纸遮住,脖颈到肩头的线条白得晃眼。 腰肢纤细,腿又长又直。 时彻眸色暗了一瞬。 段临川把手机抽回去,“你向来不馋女色,看什么看。”时彻背靠沙发,端起威士忌喝了口,“一般。” “一般你盯那么久?”段临川翻翻白眼,“喜欢也不推给你,我妹孝敬我的。” 时彻没接话,盯着杯底的冰块。 段临川不管他,低头打字。 片叶均沾:【推来。货对版,钱不会少。】 片叶均沾:【别推给彻哥,他最近脾气怪,推了准拉黑你。】 月亮借我耍耍:【知道啦。】 段映月嘴角翘起来,翻出“枕星澜”的名片发过去。 月亮借我耍耍:【好好聊,不能问她要照片,不能急着面基,更不能出卖我。懂?】 片叶均沾:【规矩这么多。】 月亮借我耍耍:【妹子家风严谨,不要就撤回。】 片叶均沾:【要要要。】 段临川点开名片,发送了好友申请。 * 凌晨,时彻躺下准备休息。 床头柜上搁着秦苡那根紫檀簪子,他下午回来后随手扔在那儿的。 他翻了几次身,还是拿过来闻了闻。 薄荷沁凉,檀木清苦,跟那晚一样。 不一样的是,此刻被窝里没软玉。 时彻脑子忽而闪过段临川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少女的脖颈,腰肢的弧度。 “见鬼。” 他甩甩头,怎么现在看谁都觉得像她。 ? ?段家非亲兄妹小剧场之坑你没商量篇~ ? 段临川:姐妹萌,你们说这货能对版吗? ? 段映月:包的。 ? 秦·正版·苡路过:包什么?包不对版? ? 段映月:错,是包没售后。 ? 段临川:嘤嘤嘤,需要姐妹萌的亲亲才能好起来,嗷呜~ ? 秦苡:我的行不行? ? 段临川口水流一地:也行也行。 ? 段映月:不值钱的玩意儿。姐妹萌别支持他!许姓小奶狗更香哦~ 第12章 要装小可怜吗? 时彻烦躁得很,把簪子丢进抽屉。 关了灯,他辗转反侧好半晌,索性又拉开抽屉,把簪子拿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那股药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时彻睡着了。 梦里有人在哭,又软又急。 他抱起她,稳稳托住。 她发间别着那根紫檀簪子,云纹在月光里浮动,睫毛上挂着水珠…… 是雨中秦苡的脸。 天蒙蒙亮,时彻醒了。 他低头看一眼,掀开被子往浴室走,迈两步又回来,把枕边的木簪放到抽屉最里面。 冷水澡,冲了很久。 * 圣伊顿正门。 秦苡从粉色保时捷副驾驶下来,奶白镂空开衫,内搭浅蓝挂脖蕾丝连衣裙。 头发编成单侧麻花,系上同色系丝带,仙气飘飘。 段映月绕过来,摘下墨镜,胳膊肘顶了顶她,“愣着干啥,走啊。” 秦苡深吸一口气,迈进校门。 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目光投过来。 几个女生捂嘴交头接耳。 “哟,那是秦苡吧?” “她今天居然回来了……” “昨晚论坛那个帖子你们看了没?” “怎么可能没看,会长都亲自锁帖了。” 秦苡微微垂眸,手指攥着段映月的衣袖。 阳光洒在她脸上,皮肤白透,长睫扑闪扑闪的。 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瞄她两眼。 秦苡往段映月那边缩了缩。 段映月压低声音,“别怂。你是回学院上课,不是来受审。” 秦苡把腰挺直一寸,抬起下巴继续走。 风把鬓角碎发吹起来,她不经意转眸,撞上一个学姐的目光。 那学姐嘴巴半张又合上,尬笑着点了点头。 秦苡怔愣下,也轻轻颔首回礼。 “先前怎么没发现……她好漂亮。” “是啊,挺乖的样子。” “帖子里说的是真的吗?她看起来不像啊。” 段映月牵着秦苡往主楼走,“保持住,谨记人设。” 秦苡歪头,怯怯问:“人设什么?要装小可怜吗?” “不,是做让大家心软保护的小奶猫。看前面那几个男的……” 秦苡顺其望去,几个男生站着台阶上聊天。 他们一注意到秦苡,纷纷被她惊艳了时光。 “瞧见没?”段映月得意一笑,“真正的高手,只需呼吸就能拿捏众人。” 秦苡捧场拍拍掌,“好厉害,他们都被你摄魂了耶。” “欠揍?”段映月扯她脸蛋,“他们看的是你!” 秦苡眉头轻皱,“错了嘛,我还以为是你施法了。” 段映月心叫一个塞。 妹宝太迟钝,真得慢慢教。 两人穿过长廊,段映月停下脚步。 “我跑趟教导处。”她摆摆手,“你先去阶梯教室,全系周会别迟到。” 秦苡乖巧点头,单独往玻璃栈道走。 刚拐过弯,三道人影堵上来。 迎新夜那晚秦苡见过她们,都是设计系二年级的学姐。 宋皎皎杵在中间,个子最矮。 左右俩跟班一胖一瘦,抱着胳膊站位整齐。 “秦苡,你可算回来了。”宋皎皎上下打量她,嘴角翘着。 秦苡抿唇,“宋学姐找我有事?” “昨晚那个帖子我看了。” 宋皎皎往前走一步,“照片拍得真好……特别是第三张,头发滴着水从后门出来,啧啧。” 左胖附和:“皎皎姐,人家那是风情万种。” 右瘦也接上,“告诉我们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苡想起段映月的话,垂首再抬,眸底已酝酿起一层浅浅水雾。 “你们在说什么?” 她声音很轻,微微发抖,“……我听不懂。” “听不懂?”宋皎皎蔑笑,“敢说照片里的人不是你?摸进F4寝墅的不是你?” 她伸手去掐秦苡下巴,秦苡退后躲开。 手落了空,宋皎皎脸色一沉。 左胖眼疾手快,猛地抓起秦苡左腕,“皎皎姐在问你话呢,想跑?” 秦苡没挣,左胖胳膊比她大腿还粗,没必要浪费力气。 “宋学姐,”她看似绵软,言辞倒不客气,“你吃什么了呀?牙齿沾了黑东西,很不雅观。” 宋皎皎顿时愣住,局促闭嘴,舌尖在慌忙清理。 秦苡扫了眼被攥紧的手腕,“还有,你也该带这位学姐去做个美甲了。又长又尖,弄疼我了。” 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在平淡地陈述事实。 左胖立马松开手,去查看自己指甲。 宋皎皎缓缓回过神来,脸色发青,“你……” 秦苡揉着腕部,也不看她,“不是要开全系周会吗?你们要是再拦我,大家都要迟到了哦。 其实嘛,我也蛮好奇的。帖子图一,那晚在洗手间门口堵我的几个学长,不知道跟学姐认不认识。” 宋皎皎脸色变了,“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秦苡眨眨眼,模样无辜,“你别紧张呀,我见人都问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宋皎皎噤了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嘿,这儿挺热闹。” 段映月出现在宋皎皎身后,手里拿着一张纸,邪恶扬唇。 宋皎皎转头皱起眉,“段映月?你来设计系干什么?” “转系了。”段映月把纸举起来晃晃,“从表演转设计,延顺一届,今天刚批下来。” 她绕过三人,站到秦苡旁边,低头瞥见秦苡手腕上的红印,笑意敛下去。 “你动她了?”段映月眼睛眯起来。 “哪只手勒的。” “我没有。” 宋皎皎满脸不屑,“碰她我嫌脏,谁知道被几个男的睡过。” “是吗。”段映月逼近一步,“你上学期挂了三科,再挂就得留级。到时咱们成了同班同学,堵你多方便。” “你什么意思?”宋皎皎瞠目结舌,“恐吓我?” 段映月耸耸肩,“跟你学的啊,你不是最喜欢带人堵秦苡。” 宋皎皎改口抵赖,“我哪堵她了?跟学妹打个招呼不行吗?” “哦,原来这样算是打招呼。” 段映月点点头,眼含厉色,“那行,我也跟你打个招呼。再敢碰秦苡一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挂……科。” 霎时,宋皎皎面呈死灰,“你……” “我咋滴?”段映月漠然嗤鼻,“管好自己,没事别来碍眼。滚吧。” *** 妹宝美图欣赏~ ? ?塑料姐妹花小剧场之闺蜜有时挺靠谱~ ? 段映月:妹宝,哥帅吧? ? 秦苡:哥不帅,姐帅!你是我最最最最喜欢的月姐姐,Mua~ ? 段映月:记住,关键时刻救你的不一定是男人,还可能是…… ? 秦苡:闺蜜闺蜜,我刚刚的演技是不是很腻害喵喵喵~ ? 草莓插播一条广告:宝宝们,芥末新书入了不亏,求亲亲……啊呸,求票票求收藏求好评(?>?? 第13章 大少爷就是矜贵! 宋皎皎瞪着段映月,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她转去斜睨秦苡,胸口更是起伏难平。 然而下一秒,宋皎皎竟头也不回地走了。 左胖右瘦灰溜溜跟在后面,栈道被三人的厚底鞋跺得砰砰响。 段映月对着她的背影喊:“别滚那么快,当心崴脚!” 秦苡早已习惯了那些找茬的人和事。不过嘛,段映月替自己出头的样子,真帅。 “你怎么转系了?”她忍不住问。 段映月把批准文件折了折塞进包里,“表演系不适合我。跟你一起念设计,更方便开展征服计划。” 秦苡挠挠脸颊,“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 段映月勾住她胳膊,“什么专业不重要,妹宝在哪我在哪。走,开会去。” “刚刚,谢谢你。”秦苡侧目凝望,眸底泛着由衷的感激。 段映月敲她脑瓜,“谢什么?这才哪到哪。对了,以后攻略对象不在场,可以省点表情。 宋皎皎她就是个小炮灰。当然,你想磨练演技的话,当我没说。” “哦,”秦苡轻点下颌,“好的。” 全系周会开了快一小时,散会后段映月拉住秦苡。 “待会没课,我们去法学系辩论赛刷个脸。” 秦苡木讷应声,“刷脸?辩论赛?” “时彻是反方一辩。”段映月抛个媚眼,“你懂的。” 秦苡撅起嘴,有些忸怩,“为什么我要去感受他的毒舌?” “不想听可以戴耳机。” 段映月握住秦苡双肩摇了摇,“妹宝,去嘛去嘛……让他注意到你就行。 你想想,他站在台上,你坐在台下。他辩到一半目光扫过观众席,看见你…… 哇哦,穿得漂漂亮亮,坐得端端正正,眼睛冒出粉色爱心直勾勾盯着他巧舌如簧。” 秦苡不太能理解,“然后呢?” “视线对上,过会儿就可以走了。” “啊?这么简单?” 段映月噼里啪啦解释一通,“……反正,咱们不死缠烂打,但得像个冤魂,久久不散。” 秦苡索性认命,“行吧。你是军师,我听你的,当鬼就当鬼。” * 模拟法庭教室。 橡木高台审判席,真皮旁听座椅,观众区坐满了人。 前排几个法学系女生手里举着时彻的助威手牌。 段映月拉着秦苡在第三排靠走道坐下,“他有看你吗?” “没有吧。”秦苡摆好膝盖上的书,余光扫向台上。 时彻坐在反方一辩席上翻资料,衬衫袖扣闪着银光。 辩论开始。 正方一辩说完,时彻站起来,手搭在讲台上。 他环视台下,目光掠过第三排停了不到半秒,神色依旧。 谁都没注意到,时彻垂眸那瞬喉结微滚。 秦苡低头翻一页书。 段映月轻扯她衣角,小声告知:“我能肯定,他发现你了。” “那可以走了吗?” “急什么,再听听。” “段映月你就是个大骗子。” 自由辩论环节,时彻把对面两个辩手驳得体无完肤。 他没有咄咄逼人,只是一句接一句,逻辑严密。 主持人宣布反方胜。 掌声还没停,秦苡把书抱在胸前,跟着段映月往外走。 刚到门口,包里手机叮咚响了。 她掏出来看,绿泡泡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时彻发来的。 缄序:【口渴。】 秦苡愣了一拍,回头望去…… 时彻还站在台上,被十几个女生围着。 递水的,递饮料的,递保温壶的,各种赛后暖心补给应有尽有。 一只只胳膊全伸在他面前,他谁也没接。 秦苡鼓鼓腮,指尖带着几分闷气敲字。 一挽风:【你没事吧?】 一挽风:【那么多人给你送喝的,跟我说你口渴?】 时彻秒回。 缄序:【想喝锡兰红茶,你去买。】 秦苡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一挽风:【自己没长腿?】 缄序:【长了。没见我被教授缠着。】 秦苡抬头,再次瞅向台上。 时彻的确被两个教授拉着说话,他点头应付,手机没藏没掖,单手打字中。 手机又震了。 缄序:【负一层自动贩卖机有卖,等你。】 秦苡皱皱鼻子,把屏幕亮给段映月看。 段映月双眼放光,“他在使唤你?把你当外卖小妹?” “很明显啊,让我跑腿。”秦苡软乎乎的眼神里满是无语。 “走吧,去买。” 段映月拽住她手臂,“他要喝你就给他买,送到他心虚为止。” 秦苡被拉着去了负一层。 在自动贩卖机前,她弯腰取出锡兰红茶。 回到模拟法庭教室,秦苡捏着那瓶茶饮走进去,段映月跟在后面。 时彻已经脱身,站在讲台旁边收拾材料。 还有五六个女生没走,围在边上,手里仍揣着没送出去的小礼物。 秦苡绕过去,把茶饮递向时彻,“你要的茶。” 周围那群女生齐刷刷转头看她,眼神甩出刀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秦苡吧?” “她怎么也跑来给时少送水?不是封会长的舔狗吗。” “有未婚夫还勾搭时少,何意味?” “帖子上说得没错,养女的手段多着呢。” “照我说,那晚跟她过夜的该不会是时……” 秦苡听见了,把茶饮收回来。 “学姐们好,”她冲那几个女生微笑了笑,调子绵软,“请问有未婚夫,就不能有其他男性朋友了吗?” 众女生怔住。 秦苡继续说:“我哥和封会长都是时少的室友,我平时管时少也叫哥。 时彻哥哥他想喝锡兰红茶,我顺路帮他带一瓶……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条理清晰,怼得几个女生先后张了嘴,却没人接上话。 秦苡这才重新把茶饮递到时彻面前,“不是说口渴?” 时彻看了眼红茶,又睨着秦苡,“拧开。” “什么?”秦苡怀疑自己幻听了。 时彻随意倚靠讲台,幽幽挑眉,“盖子。我手上有资料。” 秦苡歪脑袋,定定仰望他。 他没事吧? 资料不能先搁下来吗? 可恶,大少爷就是矜贵! 她不想计较,用蛮力开盖。 岂料死活不成功,她又去试了几次。 掌心都红透了,盖子依旧纹丝不动。 “时彻哥哥,”秦苡委屈巴巴,嗓音糯得能掐出水,“我手劲小,拧不开嘛。” 时彻眼底荡起几分得意,刚准备伸手去接…… *** 回归学院第一天,妹宝戴美瞳啦~ 第14章 训……汪汪要耐心 段映月比他快一步,截了胡,“我来。” 她从秦苡手里拿过茶饮,咔一声轻松拧开盖子,直接递到时彻面前,“彻哥,给。” 时彻这回不愿接了。 他瞥了瞥段映月,视线沉沉落在秦苡脸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段映月嘴角抽搐,“不是吧彻哥,谁递不是递?同一瓶茶,我手上又没毒,咋那么双标呢。” 时彻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等着。 段映月服了这闷骚,把茶饮塞回秦苡手上。 秦苡抿压笑意,双手捧瓶奉上,“时少,请用茶。” 时彻接过,喝了一小口,淡淡挑剔,“还行。” 段映月凑到秦苡耳边,低声吐槽:“真不怪你不喜欢他,这厮傲娇病晚期。” 秦苡轻语,“问题不大,你说的训……汪汪要耐心。” “我什么时候说他是狗了。” “没说吗?” 时彻放下茶饮,“你俩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段映月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笑脸,“彻哥,下午我哥约网球局,你来不来?” “段临川早上没跟我提。” “他刚发的消息。” 段映月把手机举起来晃晃,“我哥想组双打,让我喊人。我说要不叫上你,他让我问你有空没。” 时彻理好资料,“还有谁。” “目前就我和我哥,再加……”段映月看看秦苡,“加妹宝,你来的话,刚好四个。” 时彻睨向秦苡,“你会网球?” “不太会。”秦苡老实巴交。 “肚子不疼了?” 秦苡捂脸,“我气血好着呢。” “可以。跟我一队,我带你赢。” 段映月啧啧两声,“也行,那我跟我哥一队。彻哥你别欺负我们兄妹。” 时彻没理她,把资料夹在胳膊底下,往门口走。 经过秦苡身边时,他停了脚步,“几点?” “下午四点,网球馆。” 段映月眼珠子滴溜溜转半圈,泛起狡黠又补一句,“要不彻哥你早点到呗,教教妹宝挥拍。输那队要请吃饭。” 时彻迈出长腿,抬手表示知道了。 秦苡忽然开口叫住他:“等等。” 时彻站定,偏头。 “你的锡兰茶没拿。”秦苡指着讲台上瓶茶饮,像在控诉:“才喝一口,好浪费……” 时彻看都没看,端起矜傲,“不渴。” 秦苡望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捏起小拳拳隔空虚挥了好几下。 段映月嘿嘿笑出声,“妹宝别生气,他就那样。中午带你去选套网球服。” * 下午三点半,圣伊顿网球馆。 室内硬地球场,电动伸缩看台收在墙边。 落地窗外连着高尔夫球场的果岭,阳光透过玻璃斜照进来,球场地面泛着灰蓝。 秦苡换好衣服进来。 淡粉色运动短T,下搭纯白花瓣网球裙,小腿袜勾勒出修长线条,纤细匀称。 头发扎成高马尾,走起路来一晃一甩的,就像刚剥出来的草莓奶冻。 时彻也已经到了,正站在底线上,对着发球机练习。 简单白色网球衫,配黑运动短裤,衬得肩宽腿长,挥拍动作干净利落。 他听见身后那道轻快的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下分神,发球机的球擦着拍框飞过去。 接球失误。 他干脆停下来,走到场边拿毛巾擦把汗。 时彻从球袋里抽出一把新拍子递给秦苡,“拿着。” 秦苡想说自己有带拍,无奈他太强势,只好乖乖接过。 拍柄上缠着粉色手胶,一看就是给女生准备的。 时彻站到她身侧,“握拍。” “哦。”秦苡照做。 他低头看了眼,直接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揪起来,重新摆。 “食指往前伸,拇指压在这里。” 时彻的手扣在她手背上,掌心干燥,骨节分明,“握稳,不是死攥。” 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她耳后。 秦苡背脊绷紧,隐隐闻到他身上那股小雏菊的清冽味道。 “挥一下。” 秦苡软软挥拍,拍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 “不对。”时彻绕去她身后,一手扶上她的腰,一手握住她手腕。 “转身的时候腰要转,手腕别翻。靠核心带出去,你腰是摆设吗?” 秦苡后背贴上他的胸膛,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耳尖开始泛红。 “再来。” 他带着她又挥了一拍,秦苡却僵硬得更厉害。 时彻松开手,薄唇凑近她耳边:“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苡深吸一口气,专注挥拍。 “……勉强及格。”时彻走到她对面,拿起自己的球拍,“来这边,我喂你几个球。” 他发了一个慢球。 秦苡挥拍,球落在网前。 “盯球,不是看我。” 又一个球飞来,这次秦苡打过了网。 “可以,总算没挥空。”时彻用球拍敲了敲地面,“待会儿别拖我后腿。” 秦苡握着球拍,小脸透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一气之下嗔怒一下,“你上午不是说负责带我赢吗?现在倒跟我提要求了。” 时彻嘴角动了动,保持苹果肌扁平,“行,你随意我兜底。” 段映月一直坐在场边,手机镜头偷偷对着两人,咔嚓拍了不少。 球馆门口晃进来一个人影。 段临川背着网球包,锡纸烫发尾微长,搭在颈后。 左耳一枚碎钻耳钉,手腕上叠戴两条银链子。 身着潮牌运动装,黄蓝撞色,胸口印着夸张涂鸦。 桃花眼往上一挑,还没开口先带了三分笑,邪魅又勾人。 他看见场上那两个人,脚步顿住。 时彻还在给秦苡喂慢球,一颗一颗,耐心得很。 “哟,旷世奇观。” 他清清嗓子打招呼,“彻哥,我来了。” 时彻停下来,转头睨向他,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 段临川被晾在那儿,很不满。 “我组的局,你怎么看着对我很有意见?” 时彻幽幽收回瞥视,压根不理他。 “还有,你俩这……” 段临川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弹了两下,“凑一块打球,怎么看都不太对劲。你什么时候对小秦苡这么上心了?” “教她打个球而已。” “是吗?” 段临川邪肆一笑,贼兮兮的,“嘿嘿嘿,该不会是想挖封堇墙角吧。” *** 段临川人物图~烈焰彼岸邪魅调~ 第15章 迟到是你的基操 时彻直接转身,继续给秦苡喂球。 段临川耸耸肩,走到场边把球包往椅子上一搁,靠到段映月旁边。 “老妹儿,是我来晚了打开方式不对?” 段映月摇摇食指,“不晚,迟到是你的基操。”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段临川摆出吃瓜专用坐姿,压成烟嗓,“彻哥什么时候开始当私教了?还这么……温柔。” “看是对谁。”段映月咧嘴一笑,“你没来那会儿教握拍,都手把手了呢。” 段临川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秦苡身上,带了几分打量。 “半个月不见小秦苡,今天再近距离一看……” 他总觉得眼前那双长腿莫名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啧,封堇那家伙,命真好。” 时彻正在捡球,动作停了一拍。 段临川浑然不觉,嘴没个把门,“能拥有这么可爱的未婚妻,封堇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咦,两人是不是还没正式办订婚宴?那要不我去追追小秦苡,让她给我当两周的女朋友……老妹,此事你怎么看?” 段映月拱手,“老哥真乃神人也!” “段临川,”时彻直起身,一颗球砸在他脚边,“你还打不打,不打就回去。” “打打打,马上。”段临川举起双手投降,从包里抽出球拍,小跑到对面。 他桃花眼弯弯地看着秦苡道歉,“开个玩笑,小秦苡别介意。 我这人就是嘴快,瞧见好看的忍不住夸两句馋两口。不过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秦苡尬笑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 时彻走到段临川面前,又往他手里塞了两颗球,“少说两句。发球。” “醋了?”段临川压低音量,只够两人听见,“彻哥,你这反应不太对啊。” 时彻还是没理他,转身走回底线。 段映月看热闹不嫌事大,凑到秦苡身边咬耳朵,“妹宝,我想看修罗场。” 秦苡软眸微斜,奶呼呼剜她一眼。 段临川在手里转着球拍,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意思。 “不行,我得把堇哥也喊来。他不是好久没打球了吗?正好,五个人轮着上。” 段映月腾地举双手赞成,“喊!现在就喊。” 她跑去翻出段临川的手机往他手里塞,“哥,赶紧打。彻哥在,秦苡在,问问他来不来。” 段临川接过手机,瞅妹妹一眼,“你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 “我哪憋坏了。” 段映月理直气壮,“会长大人整天忙学生会的事,偶尔打打球放松一下怎么了? 恰好妹宝也在,创造点机会让未婚夫妻增进感情,多好。你打不打?不打我自己打。” “行。”段临川翻开通讯录,“我来,你可喊不动堇哥。” 秦苡握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紧,气鼓鼓地抿唇瞪着段映月。 段映月冲她挤挤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段临川拨通电话,走到落地窗前。 秦苡竖起耳朵,听见他在说:“堇哥,在哪呢?……没什么事,就打个球。 我妹在,小秦苡也在……对,时彻也在。运动一下,来不来?”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段临川嗯几声,挂断后走回来。 “他说在忙。”段临川收起手机,“来不了。” 秦苡的心落回肚子里,暗暗松了口气。 段映月摊开手,“好吧,那就我们四个打。妹宝你跟彻哥一队,我跟哥一队。说好的,输的请晚饭。” 时彻看向秦苡,“刚才教的记住了?” 秦苡点头。 “行。”他站到发球线后,把球高高抛起…… 四个人打了四十分钟。 秦苡的球技确实不怎么样,但时彻总能补位。 她漏的球他接,她打飞的球他救。 段临川好几次刁钻的斜线球,都被时彻稳稳挡了回去。 有一球秦苡退得太急,脚下一绊,时彻伸手扶了她一把。 手从她腰间滑过,一秒就松开。 “站稳。”他语气是冷的,“别在我面前摔。” “那在你背后可以摔吗?” “……闭嘴,看球。” 最后一球,时彻一记网前截击,球落在段临川和段映月之间的空当。 得分。 秦苡握着球拍愣了半秒,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时彻的胳膊。 “我们赢了!赢了!”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夕阳的金辉。 马尾甩在肩后,高兴得在原地蹦跶,活脱脱一只踩到春天的小兔子,“时彻哥哥你最后那球太厉害了!” 时彻整个人僵了一下。 秦苡的脸贴在他胳膊上,隔着网球衫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松手。” 秦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的是谁,猛地把手缩回去,耳尖肉眼可见地烧红了。 她倒退一大步,差点被球筐绊倒,“对、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时彻没看她,明明都打完了还弯腰去捡球。 他脖子有点红,并不显眼,可偏偏被段映月捕捉到了。她什么也没说,笑着拿来毛巾递给秦苡,顺便对时彻竖个大拇指。 段临川把球拍往肩上一扛,“彻哥你今天打鸡血了?平时没见你这么卖力过。” 时彻拧开一瓶水,“是你水平倒退。” 段映月瘫在椅子上,“就是就是!哥你拖我后腿,那几个关键球全是你打飞的。” “这不能怪我。”段临川指着时彻,“他今天至少掏了八成功力。以前跟我打最多出两分。怎么,在小秦苡面前要展现能耐?” 时彻仰头喝水懒得管他们,转而又去表扬秦苡,“打得不错,临时抱佛脚还算有点用。” 秦苡拿毛巾擦着汗,冲他明艳一笑,“是时彻哥哥教得好,抱对了佛脚,哪有不赢的道理。” 时彻喉结滚了一下,移开目光。 远处。 高尔夫球场果岭边的休息亭。 封堇坐在藤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冰水。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网球馆的落地窗一览无余。 他手里握着一副高尔夫球用的小型望远镜,镜筒正对着网球场方向。 时彻网前截击的那一球,秦苡扑去抱住时彻胳膊的那一笑,他全看见了。 ? ?草莓:卖票了卖票了~时封扯头花大战第一场~还不赶紧抢票票占第一排?错过就要等半年啦~ ? 段映月:掐指一算,提前半年预售票。 ? 草莓:??? ? 秦苡:段映月你老实说,你看的是假剧本吧? ? 芥末:一周内上演。 ? 草莓:宝宝们,不要听他们的,只有我是真心爱着你们的哟~飞吻? 第16章 他让你带你就带? 封堇把望远镜放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已经化透,寡淡无味。 学生会秘书长陆砚站在旁边,“会长,刚才段少打电话的时候,您明明有空……” “不想打。”封堇搁下杯子,站起身,“走吧。” 陆砚没再多嘴,跟在后面。 封堇迈了几步又停下,回头最后远眺一眼网球馆的方向。 落地窗里几个小小的人影正在收拾东西。 秦苡拿高马尾当拨浪鼓摇着玩,时彻就站在她旁边,将她使用的粉拍柄放进球袋。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脚下是修剪整齐的果岭草坪,远处夕阳正西沉。 * 晚上,秦宅。 秦苡刚洗完澡,裹着浴袍窝在床上刷手机。 学院论坛上今天最热的帖子,是下午法学系的辩论赛图集。 她往下翻了翻,前面全是时彻的现场照,底下一水儿的花痴评论。 翻到二十几楼,有人贴了一张新照片。 是在模拟法庭教室里,秦苡把锡兰红茶递到时彻面前那一幕。 拍摄角度在侧后方,拍到了她的侧脸和时彻低头看她的样子。 29L:这谁?给时少递水的那个? 30L:回复29L:设计系大一新生,秦苡。就昨天那个帖子的女主角。 31L:怎么又是她? 32L:昨天帖子说她在F4寝墅过夜,今天跑来给时少送水,这说明什么……懂的都懂。 33L:封会长知道自己未婚妻向别人献殷勤吗? 34L:照片里她看时少的眼神不清白。 35L·何时了情义:回复34L:时少看她的就清白了? 36L:我当时在现场,时少谁的水都没接。段大小姐递的同一瓶茶他也没接。 秦苡把手机翻了个面,不想往下看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灸敲了敲门,推开。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手里拿着平板。 暖黄灯光从身后走廊漫进来,把他半张脸笼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 “还没睡?” “哥。”秦苡坐起来。 秦灸在床边坐下,动作很轻,床垫几乎没往下陷。 他把平板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正是那张送水的照片。 “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呀。”秦苡瞅一眼,语气平常,“时彻辩论赛赢了,说口渴,让我帮他带瓶锡兰红茶,就这样。” 秦灸望着她,目光失了柔和,“他让你带你就带?” “他是哥哥的室友嘛。”秦苡眨眨眼,“顺便的事。” 秦灸没再追问,把平板收回去搁在膝上,指尖慢慢敲了两下屏幕边缘。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论坛上的东西,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的。”秦苡点头。 秦灸站起来,准备离开。 秦苡忽然叫住他,“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映月姐姐在城东有套公寓,我想买她对门那套,离学校近,方便上课。”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几分,“就是我小金库不太够,想问问你能不能赞助一点……或者借给我也行。” 秦灸转过身,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在那里凝了她好一会儿,唇角抿平,眉眼间覆上一层沉郁戾气。 “不行。” 秦苡还想争取,“为什么?” “不想住宿舍就每天回家,让德叔接送。”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字一字吐得很稳,“搬出去的事,不用再提。” 秦苡张了张嘴,没敢坚持,“哦。” 秦灸替她关了顶灯,带上门。 走廊里,他的脚步没有往自己房间去,而是拐进了尽头的药房。 秦灸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密封罐,里面是给时彻特别准备的咖啡豆。 上次的剂量明显不够,否则时彻怎么还有心思找他的苡苡。 这次换个新方子,得令时彻完全收敛相火,断绝妄念。 秦灸翻开笔记本,手指停在其中一页。 他开始配药,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样药材都称得精准。 灯光把秦灸影子拉长,贴在药房白墙上,如同一道安静的黑痕。 秦苡房间。 她刚酝酿出一点睡意,手机震响。 绿泡泡上弹出新消息。 被设置成特别关心的联系人,只有那一个。 Serein:【明天早上八点,来会长办公室找我。】 秦苡盯着这行字,困意早跑没了。 封堇上次主动打电话给她,还是让她别荒废学业。 而两人的聊天框,依旧停在了迎新夜那晚,他没回她。 这次叫她去他办公室,会是因为什么呢? 论坛上的送水照片,还是下午约网球局的事?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心口有点闷,说不上是紧张还是烦躁。 给段映月发消息,又似乎太晚了。 转念再一想,段映月什么时候嫌过晚。 秦苡拿过手机,拨出语音通话。 刚响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咔哧咔哧嚼薯片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妹宝?这么晚还没睡?” 秦苡把薄被拉到下巴,“封堇给我发消息了。” “啊?”段映月的声调陡然拔高,咽下薯片,“他说什么了?” “让我明天上午去学生会会长办公室找他。” “终于……” 段映月拖了个长音,语气里竟有几分兴奋,“他终于给反应了。我还以为封大会长准备装死到底呢。” 秦苡嘟哝,“你听起来怎么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他要是一直没动静,才说明他压根不在乎。有反应就是好事。” 段映月顿了顿,正经起来,“妹宝别怕。他叫你去无非就那几件事……你照实说就行。” 秦苡没接话。 “妹宝,”段映月声线忽然放柔,“记住一件事……你不欠封堇什么。是他那晚把你丢下的,你不需要对他心虚。” 秦苡缩进被子里,盖住半张脸。 过了几秒,她才轻轻嗯一声。 “行了,别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快点睡觉。” “好。” 挂了语音,秦苡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陷入安静,窗外有虫鸣。 她望着天花板,重重叹口气。 明天总会来,不管封堇要问什么,她且看看就是了。 * 学生会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走廊很长,晨光从玻璃窗外透进来。 ? ?时彻:我就说,不行总是有原因的。 ? 秦?蜘蛛?灸在墙角阴暗爬行。 ? 草莓:苡苡牌杀虫剂,您值得拥有。 ? 时彻:多少钱? ? 草莓:你让宝宝们多催更,我才能让你早日停药。 ? 时彻:求我,我考虑看看。 ? 草莓:我看你是欠芥末了。 ? 段映月乱入:掐指一算,彻哥命里缺妹宝~ ? 时彻:闭嘴。 第17章 不怪你,都是我自找的 秦苡今天特意选了一身浅灰学院风套装。 白衬打底塞进高腰百褶短裙里,腿上是缀有蝴蝶结装饰的过膝长筒袜,穿搭正式又清纯。 波浪长发披散开,巧妙遮挡住她戴着的蓝牙耳机。 手机熄了屏揣在裙兜,正与段映月保持秘密通话中。 “妹宝,我全程在线,随时给你支招。他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要主动交代,别自己吓自己。” 秦苡站定,抬手敲了下门板。 “进来。”封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很淡漠。 她推门走进去,封堇坐在办公桌后面,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正翻着一份文件。 空气中浮着清润白茶香,混了几缕冷玫瑰尾调。 他没有抬头,随手往对面的椅子一指,“坐。” 秦苡落座,椅面是皮的,有点凉。 室内莫名陷入安静,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 封堇又翻过一页文件,头也不抬。 “昨天回的校,课程跟得上吗。” 秦苡乖巧应话,“还好。” “有什么不懂可以问系里导师。你宿舍还没收拾?” “嗯……这两天去收。”她顿了顿,“也可能不收了,哥哥说我可以住家里。” 封堇合上文件,又拿过另一份。 “学院最近有些不好的传言,你应该也听说了。作为秦灸的妹妹,我的未婚妻,你行事需多加注意,不要让两家蒙羞。” 秦苡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绞着,没有接话。 封堇终于抬起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法学院辩论赛,你去给时彻送水,还被拍下照片发到了论坛上。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发生。” 秦苡咬着下唇,他是在警告她与时彻保持距离? 封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回瓷盘时发出一声轻响。 “那晚,你进寝墅后……” 他往后靠进椅背,语气依旧平淡,“是睡在你哥房间,还是别人的?” 秦苡猛地握成拳,睫毛轻颤。 封堇一定知道,知道那晚她没进秦灸房间。 她也没在他那里,所以睡在哪……答案呼之欲出。 他其实,是在逼她自己承认。 “我……” 秦苡刚出口一个字音,就听见耳机里的程映月叫起来,“等等妹宝,他想拿捏你。 他知道你性子软,想让你羞愧去主动认错,别上当别接话,找个借口走。” 她抿了抿嘴,抬眸,“封会长,我有点不舒服,可以下次再聊吗?” 封堇翻文件的手停在半空,眉心微微蹙起。 “秦苡,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摘下眼镜搁在桌上,捏捏鼻梁,“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桩婚约对两家已经没有意义。娶你进门,对我不公平。 由你去提出退婚,就说你不喜欢我,两人性格不合,我会尽可能补偿你。” 秦苡选择装聋作哑,站起身打算直接离开。 封堇也随之站起,绕过办公桌,挡在她面前。 “抱歉,我不会提的。”秦苡摇摇头,眼眶红了,“我提,爸爸会打死我。如果是你提……” 鼻子一酸,她有些哽咽,“不喜欢我的是你,嫌弃我的也是你。你为什么不能去说清楚?” 秦苡抬起头,眸中蓄满水雾。 “由你拒绝这门亲,两家长辈都不会说你半句不是。” 封堇沉默了。 他怎么可能主动提? 封家的家风不允许他始乱终弃,更何况这桩娃娃亲传了多少代,真要结束,也不能由他来当这个恶人。 他以为秦苡软弱,一逼就会就范,却没想到她的处境,未必比他好。 耳机里又响起段映月的声音,“看吧,他就是不想当恶人。他爱惜羽毛比什么都重。跟他耗,耗得越久他越不得不在意你。” 封堇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明明肩膀在抖,偏偏不肯退让。 他第一次对她产生了陌生感。 “秦苡,你不退婚……” 他朝她逼近两步,嗓音压得很沉,“是要我继续履行未婚夫的义务?” 秦苡气极反笑,手心攥紧了裙摆。 “你履行过吗?那晚你明明就在寝墅。” 她闭了闭眼,眼泪悄然滑落,“我知道你向来不准我去寝墅找你,我也不知道门禁密码。 当时我状况不对,大门怎么开的记不得了,只记得进去之后时彻哥哥在一楼客厅。 他上楼了,应该是找你下来照顾我……而你呢?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人都到楼下了,你还是不管我。” 封堇的表情依旧疏离,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 那晚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出事,只当她跟平时一样,变着法子来缠他。 时彻也确实敲过他的房门,说楼下有他的夜宵。 他没当回事,让时彻代为处理,不喜欢就丢出去。 至于时彻怎么处理的……他没想,也不在乎。 “那晚我在研读手术视频,没看手机,不知道你不舒服。”他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起伏,“我只是……” “渣男。”耳机里段映月骂了一句。 秦苡用手背抹过脸颊泪痕,自嘲笑笑,“没事,不知者不罪。不怪你,都是我自找的。” 她迈步朝门口走。 封堇忽然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往回一拽。 秦苡脚下没站稳,踉跄了几下,腿窝撞上会客区沙发扶手,整个人跌坐下去。 封堇倾身压过来,单手撑在沙发边缘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阴影兜头笼罩,他的脸近在咫尺。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凤眸颜色比想象中更深,睫毛很长。 冷玫瑰的香气从鼻尖漫过来。 秦苡屏住呼吸,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封堇目光却落在她的唇上。 脑海里闪过她在网球馆,抱着时彻胳膊仰脸笑的画面,又闪过一个他从未见过却不难想象的场景…… 那晚,时彻抱她亲的样子。 凭什么他未婚妻的嘴唇,被时彻先碰了。 一股说不清的怒意搅着烦躁涌上来,理性离家出走。 封堇低头吻了下去。 秦苡瞳孔地震,感觉唇瓣被冰凉覆上,脑子一片空白。 吻她的人,是封堇……那个向来高冷禁欲的封堇。 他失控起来没轻没重,钳制她双手,死死压着她的腿。 她躲不开也不会换气,胸口越来越闷,几乎窒息。 第18章 摆明了在撩我 耳机那头,段映月一察觉到不对劲,立马就关掉了话筒。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封堇顿住。 秦苡趁机偏过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会长?能进来吗。”门外是陆砚。 封堇丢开秦苡,直起身退后两步整理服装。 秦苡眼前还发着黑,瘫在沙发上。 她小嘴的粉嘟嘟唇蜜糊了,眼眶红得快要滴血。 至于罪魁祸首的封堇,早已肇事逃逸回到他的办公桌旁,拿起金丝眼镜重新戴上。 他手指有些不稳,镜腿戳了两次才成功挂耳。 “都跟别人做过,接个吻连换气也不会。”封堇背对着她,声音不似那么平静,“出去。” 秦苡从沙发上爬起来,腿还在发麻。走到门口,她手搭在把手上停住。 她实在气不过,转身大步走回封堇面前。 他刚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凤眸还带着未散的阴翳。 啪。 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力道不算大,声音却脆。 眼镜被打歪了,半挂在耳廓上。 秦苡没等他反应,把手戳进桌上的茶杯里,指尖沾湿凉透的茶汤,往自己嘴唇上用力抹了好几下。 她动作很慢,一遍又一遍,像在擦掉什么脏东西。 “恶心。” 她在裙摆上擦干手指,怎么过来的就怎么走向门口。 拉开门,陆砚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一沓文件。 他视线落在秦苡脸上,神色明显怔住,“秦学妹你……” 秦苡抿紧唇,微微颔首,从他身侧快步绕了过去。 陆砚进退两难,等两秒还是走进了会长办公室。 封堇立在落地窗前,半边脸上浮着淡红的指印。 桌上那瓷杯不知怎么翻了,茶水正沿着低处淌开,浸湿了摊开的文件一角。 他没有擦,从容得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长,资料整理好了。请问会议是不是按时……” 封堇抬手扶扶眼镜,“推后十分钟。” “是。”陆砚点头,将资料放在办公桌干净的那一侧。 他什么也没问,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秦苡沿着后楼梯一路往下跑。 步子急促而凌乱,哒哒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听筒里重新响起段映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妹宝?妹宝你说句话!你怎么样了?他刚才是不是……” 秦苡掏出手机挂断电话,又把耳机摘下来塞进口袋。 她不想说话,不想解释,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她跑完最后一级台阶,推开门,穿过大厅,拐进通往图书馆的捷径。 图书馆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自习区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埋头看书。 秦苡沿着书架之间的窄道往里走,一直走到最深处,法学文献区。 时彻的专属阅读室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她不是来找他的,只是觉得这里够偏僻,嫌少会有人来。 秦苡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唇上还残留着白茶的涩味和封堇的气息,好像怎么抹都抹不掉。 身旁那扇门,忽然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反锁。 窗帘拉着,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法学案例集。 时彻把她抵到书架上,下颌线绷得死紧。 “我看见了。”他嗓音冷冽,风雨欲来,“你进会长办公室,跟封堇单独待那么久,谈了什么。” 秦苡偏过脸,没有看他。 “说话。” “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时彻低下头,逼她跟自己对视,“又去当封堇的舔狗了?” 秦苡抬眸,眼眶的红还没消下去。 “一边吊着我,一边还想着你的堇哥哥。”时彻一字一顿,“秦苡,你的胃口未免太大。” 秦苡被他这话一刺,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暗了。 刚被封堇胁迫退婚,被强吻,现在时彻又指责她。 活在底层,连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时少,请问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们之间……有确认过什么关系吗。” 时彻被问住了,胸膛起伏一下。 “你特意来听我辩论赛,给我送水,跟我组双打。”他作为辩手,逻辑清晰,“这些行为摆明了在撩我。” 时彻凑到她耳边,危险逼近,“撩着我,转头又去舔封堇……脚踏两条船,秦苡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耍?” “我没耍你。” “那你一大早去他办公室干什么。”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秦苡又不作声了。 时彻的眼神越来越沉,也越想越气,一把扯开她白衬衫的领口。 纽扣崩开,弹落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他垂首,在她肩膀上咬了下去。 秦苡没有推他,没有叫,也没有躲。 她只是无声承受着,身体微微发抖。 他那一口没收着力道,牙齿陷进细腻肌肤,直到她喉咙溢出一声闷哼。时彻停住了,松开嘴抬起头。 泪水在秦苡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忍着才没掉下来。 “你哭什么。”他神情透出一丝慌乱。 秦苡咬着下唇不说话,小珍珠开始一颗一颗往下掉,模样惹人生怜。 她肩膀上的牙痕已经泛红,怎么可能不疼。 “不准哭。”时彻越发无措。 秦苡转过眸看他,忽然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是啊,”她眼泪还在掉,却多了种破罐子破摔的硬气,“我很贪心,我全都想要,行了吧。” 时彻的眸色冷下来,“我没这么说……” “骂我贱的不是时少您吗?” 秦苡打断他,下巴微抬,“您没说错,我就是贱。谁给我好处我就对谁笑,谁给我钱我就给谁当舔狗。时少打算出多少钱?” 时彻被她这副凶巴巴又泪汪汪的样子逼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一团,“别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秦苡使出吃奶的劲儿,推他到了书桌边。 她掀开衣领,指着肩膀上那圈深深的牙印,“时少,请问你咬的这一口,准备赔我多少医药费? 出门被狗咬了,狗主人也得赔注射狂犬疫苗的费用吧?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学误工费之类的。 你堂堂时家大少爷,总不会拿个几万几十万就把我打发了吧?” *** 时彻把妹宝拉进来之前,是这样式滴~ ? ?草莓:宝宝们,真的能忍住不看下一章吗? ? 秦苡:芥末坏~ ? 芥末:??? 第19章 你掉钱眼里了? 时彻看着秦苡,没想过她还会是这样子的女孩儿。 直白,市侩,开口就是钱。 明明刚才还在哭,现在却学会了撒泼。 他薄唇轻启,“想要多少。” 秦苡挂着泪珠的睫毛眨了眨,透出几分意外。 他这是……答应了? 指节轻抵下颌尖尖,她想起段映月对门那套复式公寓。 秦苡计划是全款拿下,可她的小金库根本掏不出那么多,哥哥也不同意赞助她。 所差金额,再往大了估。 秦苡吸吸鼻子,报出一个数,“两百五……十万。” 时彻嘴角抽了一下,“你在骂我。” “我没有。”秦苡满脸无辜。 “你说我是二百五。” 秦苡愣了愣,还真没注意到这层涵义。 但话已出口,她干脆顺着往下,唇角扬起一点小弧度,“如果时彻哥哥觉得这个数不好听……愿意多给,我也不介意。” 时彻还没说什么,她又故作扭捏地顶肩,指尖轻碰齿印,嘶了一声。 “好疼呢,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其实根本没破皮,何况秦家有秘制的雪肤膏,这点印子用不了两天就消得干干净净。 秦苡瘪起小嘴,眼眶还湿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时彻的目光落入那个牙印,白净皮肤上嵌了一圈淡红齿痕,像一枚刚盖上去的印章。 他浮起一个念头……留个印子也好。 留了印子,就成标记。 有了标记,她便专属于他。 秦苡没注意他眼神的变化,正低头检查衣领,发现衬衫第二颗纽扣不见了。 她在脚边地板上找到那颗小小的贝壳扣,捡起来摊在掌心。 “还有这个。”她把扣子举到时彻面前,“你把我衬衫也扯坏了,赔。” 时彻瞥了瞥她手里的扣子,稍稍无语,“你掉钱眼里了?秦家要破产?” “木有啊,秦家有钱。”秦苡把扣子揣裙兜里,“穷的只有我。你到底赔不赔我嘛……” 时彻没吭声。 秦苡长长叹口气,“不想给就别问呀,衬衫你要是不愿意折现赔钱的话……” 她眸光一转,蓦然扬起脸,“就上次在你房间捡来穿的那件白衬衫,我觉得挺不错,赔我几件那样的?” “你想得倒美。”时彻直接掐灭她的白日梦,“那是我个人高定,没有女款。” “哦。”秦苡语气平淡下来,“那算了。这件衬衫一千八,加上你咬的这一口,时少看着给吧。” 时彻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转账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秦苡的手机很快震了,低头一看…… 到账,五百二十万? “赔你双倍。”时彻把手机收回裤袋,“多出来的二十万,是衬衫钱。” 秦苡盯着那个数字,没动。 “……我好像知道了。”她闷声嘀咕一句。 时彻蹙眉,“你又知道了什么?” 秦苡偷瞄他一眼,没敢说出来。 “咳咳,没……” 她冲时彻嘻嘻一笑,“谢谢时彻哥哥的巨额赔偿款。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先滚一步,不打扰您学习啦。” 秦苡搭上门把手,停了停。 “对了,您下次咬人之前,记得先问价。” 话音未落,她拉开门锁飞快溜走。 阅读室的门重新合上,时彻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眉心,失笑一声。 疯了。 他肯定是疯了。 秦苡从阅读室出来,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段映月大步流星从走廊那头杀过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月姐姐?你怎么找到这儿的……”秦苡愣住。 “别问,问就是我在你手机装了定位。” 段映月一把捏住她下巴,上下左右翻了翻。 发丝微乱,衣领少颗扣子敞着。 眼眶红通通跟兔子似的,泪痕还没干透,唇蜜早没了踪影。 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小白花。 段映月的目光越过秦苡肩膀,落在那扇刚关上的门上。 “时彻的阅读室?”她眉头拧起来,“你不是才从封堇的会长办……” 正说着,她余光扫过秦苡锁骨边,稍稍拉开瞄了一眼。 肩膀那圈牙印赫然入目,新鲜得几乎还在发烫。 “呵,还被狗咬了。”段映月松开手,“不用问,时彻的杰作。” “他又发什么神经?昨晚吃完饭还好好的……”她音量是压低了,怒气却藏不住。 秦苡摇摇头,把自己衣领拽回来,“不知道,但现在没事了。” 她巴巴地望着段映月,“姐,有没有备用衣服给我换?我这样去上课的话……” “走,我宿舍有。” 段映月的宿舍在女生寝室八楼最里间,面积也最大。 圣伊顿的正常安排,都是两个女生一间。段大小姐有钱且任性,直接向学院要求单独住。 段映月打开衣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件全新白衬衫,扔给秦苡。 秦苡接住,换下自己那件缺了扣子的。 段映月靠在书桌边,随口问:“你分到和谁一间宿舍?”秦苡想了想,“不熟。迎新夜之后我就开始摆烂,连宿舍门都没进过。” “那正好,去申请跟我一间。” 秦苡系好纽扣,抬头冲段映月嘿嘿笑两声。 “不用住宿舍了,不过申请一下也行……我刚凑够钱买你对门那套公寓。以后两个地方轮着住,反正都是跟你。” 段映月正在拧可乐瓶盖,手停下来挑眉,“你哪来的钱?不是说灸哥不愿意借你么?” “你教我的呀。” 秦苡理了理衣领,俏皮单眼wink,“找时彻爆金币。没想到他真爆了,还爆了双倍。” 段映月沉默几秒,竖起大拇指,“可以,他给了多少?” “额……很神奇的金额。”秦苡凑她耳边小声报个数。 段映月把可乐往桌上一墩,“夺少?五百二十万!他丫的在想啥,这数是你要求的?” “没啊,我让他给我二百五十万。” 段映月扶额笑了,“你也是个人才,真行。差不多出师了。” * 今天的课排得很满。 秦苡每节课都选坐在靠窗位置,基本看黑板,偶尔望向窗外的花圃和飞鸟。 教授讲的内容,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课间就睁眼趴在桌上,安安静静的。 中午去食堂,她端着餐盘找个角落,用筷子戳半天米饭,根本没吃几口。 ? ?草莓:时彻giegie~草莓也想要520万~ ? 时彻:你也被狗咬了? ? 秦苡:时彻哥哥你怎么真把自己当汪汪呀~ ? 时彻:…… ? 段映月乱入:掐指一算,全是人才。坐等许奶狗~ ? 草莓:芥末比较市侩,芥末说想要520张票票520次催更520条评论~^O^/ ? 时彻:想得倒美。 ? 芥末:宝宝们洗洗睡~不用管草莓~ ? 草莓:哼,我去掉草莓籽了。 第20章 一幅画,换一根烤肠 下午最后一节是立体剪裁。 秦苡撑着脑袋发呆,单手把玩大头针。 段映月把自己的人台推到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 “妹宝,说吧。憋一天了。” 秦苡转过脸,“说什么?” “说说你到底怎么了。无精打采,茶饭不思的。” 秦苡把珠针一枚枚扎回针插上,“没什么,只是有点心累。” “累啥?不是还有我吗?”段映月给她打气,“你扇封堇那巴掌,我听见了……打得好!” 秦苡尬笑了笑,“其实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打人耳光,真怕他去告状。” “放心,他不敢。” 段映月切一声,“乱来的是他,去告爷爷告奶奶最后也是他自个儿丢脸。” 秦苡点点头,“也对。” “跟时彻又是怎么回事?” 秦苡简单叙述几句,指尖抠着人台底座。 她声音闷闷的,“你说的……我都记得。可真做起来,每一步都好难。 周旋在他们之间,不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可能我还不熟悉怎么当猎手。” 段映月摩挲着下巴,难得正经。 “妹宝,跟我说实话……你对封堇,是有一点喜欢的,对吗。” 秦苡垂下眼,没有马上回答。 穿堂风吹过,白坯布轻轻晃动。 她抬手碰了碰嘴唇,“他今天亲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很乱。 分不清楚追他那么多年,到底是自己喜欢,还是家里让我喜欢。 习惯了,装久了,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了。” 段映月摸摸她的头发,换个讨论对象,“那时彻呢?” “他啊……不一样。”秦苡语气轻松了些,“虽然比较毒舌,我却没那么怕他。 真把我惹炸毛我还敢怼回去,可能仗着他对我算是蛮纵容的吧。” 她把白坯布上的一道褶皱抚平,“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两个我哪头都够不着,又谈何喜欢。” 段映月环抱胳膊,眼睛微微眯起。 秦苡以为她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结果……她陷入了缄默。 “妹宝,我有一个新思路。” 段映月猛地一拍大腿,嘴角勾起不明弧度。 秦苡冒出不好的预感,“……你说。” “光在封堇和时彻两只老狐狸身上使劲确实累,得找个低段位的愉悦下。” 段映月戳戳秦苡吹弹可破的脸蛋,“去捡容易的练练手。把攻略系数刷上来,硬骨头慢慢啃。” 秦苡歪歪脑袋,“容易的?” “嗯呐,咱们多开一条线。这边给你推荐一个小奶狗。” “……哈?” 段映月掏出手机翻翻相册,把屏幕转向秦苡。 “封伯伯遗落在外的种,封遥也。现在跟他妈妈姓,叫许遥也。” 照片上的男生站在夜市路灯下,正翻烤架上的淀粉肠。 汪汪大眼澄澈灵动,哪怕他戴着口罩,都遮不住那股清朗的少年感。 “阳光帅气穷小子,后面性格类似金毛。攻略成功随便哄他两句,尾巴能翘上天,对伴侣忠心耿耿。练手的最佳对象。” 秦苡挠挠下颌,“他也是封家的?” “对啊,私生子。还没认祖归宗,在夜市摆摊赚学费,穷得叮当响,正是拿下美强惨的好时机。” 段映月把手机收回口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他颜值很高的哦。” 秦苡还是有些不理解,“你是让我去追他?” “不用给名分,当他是攒经验的模子哥就行。说不定有他在,还能刺激修罗场,把那俩狐狸一块拿下。” 段映月站起来,把人台推回原位,“走……今晚就带你去见见。” * 城南夜市小吃街。 整条街被暖黄灯泡串照亮,铁板鱿鱼滋滋作响,炸串下锅噼啪爆油…… 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带有辣椒面的辛香。 段映月拉着秦苡穿过人群,在一家烤肠摊前停下。 摊位排了长队,清一色全是女生,三三两两踮起脚尖张望。 招牌上写着:许记烤肠,五元一根。 烤肠机只有十六管,油花在蹦迪。 旁边立着收款码牌子,底下贴了张纸条:付款领号,等候约三十分钟。 现在已经排到八十多号了,队伍纹丝不动,没人抱怨没人催。 摊主戴着口罩,睫毛长眼皮薄,尾角还微微往上挑,额前碎发被热气打湿贴在眉心。 男生穿的是简单灰色T恤,领口松垮垮,磨出了些许毛边。 他的手修长好看,哪怕是在干撒孜然的活儿,画面都赏心悦目。 段映月用胳膊肘顶了顶秦苡,“瞧见没,颜值经济的活案例。” 终于排到摊前,秦苡没掏手机付款,反而仰起脸问: “你好,能不能用一幅画,换一根烤肠?” 许遥也正给烤肠刷酱,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口罩上方的目光扫过秦苡…… 一身价格不菲的装束,衣服面料考究,单是腕上那块表就够他卖一年烤肠。 “不能。”他收回视线,继续刷酱,“扫码付款,凭号取餐。”秦苡往前探了探身,“你还没问我是什么画……我画画很好看的。” “不需要。”许遥也头也不抬。 “拜托了嘛,”秦苡双手合十,双眸亮晶晶的,“就一根。” 许遥也把两根烤肠夹进纸袋,递给旁边顾客,“下一位。” 秦苡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后面的人挤到了一边。 段映月眼疾手快扶稳她,上前扫了付款码,“老板,两根谢谢。” “大概等四十分钟,到号会叫。”许遥也撕了张号牌递过去。 段映月把秦苡拉到旁边的塑料凳上坐下。 秦苡鼓鼓腮,从包里掏出一个速写本,翻开空白页。 她抬眼观察着站在油烟后面的许遥也,铅笔开始沙沙动。 队伍慢慢缩短,等候的人群渐渐散去。 段映月去隔壁买了两杯奶茶,把吸管插好搁在秦苡手边。 等到许遥也叫到她们的号,她接过两根烤肠,自己吃一根,弯腰给秦苡喂一根。 “先吃,待会再画。” 秦苡咬一口,含糊说了声谢谢,眼睛没离开画纸。 淀粉肠外皮焦脆,里面软嫩,酱料咸甜微辣,很朴实的夜市味道。 生意能如此爆火,靠的绝对是许遥也那张脸在发力。 “妹宝,我先去把车开到街口。你慢慢画,完事打语音。” 段映月拍拍秦苡的肩膀,晃着车钥匙走了。 ? ?草莓:这边给宝宝们推荐一个宝藏位置,右上角的那个催更,看见没?点一下就能让时彻早点变绿哦~^v^ ? 时彻:这章有我戏份吗?天天Cue我。 ? 段映月乱入:掐指一算,彻哥啊,妹宝将会送你一顶帽子。 第21章 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最后一根烤肠被人领走,许遥也开始收摊。 关电源,拆铁盘,将竹签归拢,用抹布擦操作台…… 他摘下口罩,擦了擦汗。 五官周正,骨相优越,是一张放在哪里都扎眼的脸。 他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个人,刚才那个要拿画换烤肠的女生,居然还没走。 秦苡已经画完了,正在等他。 许遥也走过去,垂眸扫了一眼她怀里的速写本。 纸上画的是他……站在烤肠摊后面,正低头翻烤架上的淀粉肠。 炭笔侧锋扫出油烟缭绕的质感,铅笔线条很轻,阴影打得淡。 他的眉眼若隐若现,那股专注劲儿跟本人一模一样。 “你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就是在画我?” 秦苡仰起脸,把那页画纸撕下来递给他,“对呀,我的画能换一根烤肠吗?” 夜市摊位的灯泡晃了晃,光晕落在她脸上,发丝被风微微带起。 她那双小鹿眼圆圆的,嘴角还沾着刚才咬烤肠留下的一点油光。 许遥也心跳漏半拍,移开目光,“不能。” “为什么?” 秦苡肩膀垮下去,“今天卖完了的话,我可以明天再……” “不是。”许遥也打断她,“一张画我的纸,不如一根能卖五块钱的淀粉肠。” “哦,好吧。”秦苡嘟哝一句,将画纸夹回速写本里。 她表情倒也没多沮丧,认真告诉他,“我回去提升提升水平,下次再来问问。” “随你。”许遥也转过身,去把折叠桌收好。 秦苡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炭灰,冲他后脑勺挥挥手,“烤肠哥哥再见,明天见。” 许遥也没回头,将煤气罐搬上小推车,才往秦苡离开的方向望去。 街口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秦苡没骗人,第二天她真就又来了。 之后两周,只要没课她都会到场。 有时排队买一根烤肠,吃完就走。 有时不买,借张小板凳在旁边画街景、画人群、画夜晚的烟火气。 许遥也忙他的,她画她的,谁也不打扰谁。 某天下雨,秦苡没来。 许遥也翻着烤肠,低头扫了一眼那张已成她专属的小板凳。 他手上动作慢半拍,烤肠边角微焦。 * 田径场上。 青草的涩香盖不住阳光晒暖的闷热气息。 发令枪啪一声响,新生八百米测试的队伍渐渐拉开参差。 秦苡跑在中间,第一圈还能跟上,第二圈脚下开始发沉。 眼前的人影变虚,跑道仿若在晃。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栽下去。 女生们接连尖叫,慌乱着忙喊老师。 秦苡马尾散在塑胶跑道上,睫毛沾着灰。 旁边篮球馆室外区,法学系和工商管理的友谊赛刚打完第一节。 时彻坐在场边,拧开一瓶水。 田径场的嘈杂引他偏头,隔着铁丝网扫了一眼。 倒在跑道上的身影,很熟悉。 瓶子从时彻手中掉落,水溅一地,人已经跑过去了。 秦苡听见脚步声,分不清是谁,视野彻底陷入黑暗。 段映月在跑道另一侧冲过来,瞧见有人速度比她更快,立刻刹住脚,原地站定。 时彻越过围观人群,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他下颌线绷着,一手托膝弯一手揽后背,步子迈得大且稳。 秦苡头贴靠他胸口,嘴唇没有血色,脸颊却红扑扑的。 “让开。” 不少同学偷举手机,快门声和窃窃私语追着,时彻完全不在意。 进了综合楼,他一脚踹开医务室的门。 值班护士从工位上弹起来,一认出时彻,问都没敢多问,直接领到专属休养单间。 护士拉开隔帘,时彻把秦苡放床上。 校医跟进来,听诊翻眼皮,让护士帮测个血糖。 “低血糖加轻微中暑。没大事,输点葡萄糖,躺一会儿就醒。” 时彻点头,校医合上病历本出去。 护士推来输液架,给秦苡扎针调好滴速,走时还贴心带上了门。 休养间里只剩时彻,和帘内还没醒的秦苡。 窗外。 段映月猫着腰扒窗沿往里瞄,确认时彻在守,蹲下来掏手机。 月亮借我耍耍:【哥,封堇在干嘛?】 片叶均沾:【我哪知道,你当我是会长的人形监控?】 月亮借我耍耍:【秦苡晕倒了。综合楼一楼,专属休养间。】 片叶均沾:【等等你什么意思……】 月亮借我耍耍:【你可以当作不知道。】 片叶均沾:【我马上过来。】 月亮借我耍耍:【……谁让你来,我暗示得不够明显?带封堇。】 片叶均沾:【你又憋什么坏?】 月亮借我耍耍:【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窗内。 帘子拉开,午后的光斜斜落在床单上。 时彻到床边坐下。 秦苡没醒,睫毛轻轻颤着,几缕发丝搭在额角。 他凝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将那几缕头发拨到她耳后。指尖碰到脸颊,凉凉的,很软。 “跑个八百米都能晕,”他声线压得很低,“你还能干什么。” 轻轻下滑,拇指腹抚在她唇上,更软。 他想起那天在车里,她别脸躲开了。 没落下的吻悬着,像句号只画一半。 那晚该做的都做了,唯独……没有亲过她。 时彻盯着她恬静睡颜,喉结滚动。 “顺手而已。” 他语气硬邦邦的,给自己找了套说辞,“换作是学院那只小橘瘫地上,我照样救。” 视线挪开一瞬,又落回去。 葡萄糖一滴一滴往下坠,节奏很慢。 时彻缓缓倾身,手撑在枕头边,影子覆上她的脸。 距离近到能看清她鼻尖细小的绒毛,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热拂过自己。 咫尺之间,时彻闭上眼。 或许将句号补完整,他就不会再惦记。 恰时,门被推开。 封堇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凤眸落向床边的缱绻。 时彻低着头,手捧秦苡的脸,唇离她不过一线。 吻,只差分毫便会落下。 封堇身后,段临川探进半个脑袋,桃花眼瞪圆,嘴型无声一个字。 段映月扒着她哥的肩膀往里瞅,双目锃亮,没有保持苹果肌扁平的义务。 时彻直起腰,端起惯常的矜贵模样。 封堇脸上没有愤怒,而是另一种情绪…… 那位不知分寸的舍友,又一次碰了他放在角落未曾正眼看过的私人物品。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时彻的衣领,二话不说直直挥出一拳。 ? ?草莓: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 时彻怒砸剧本:亲没亲到,还要挨打? ? 封堇手疼:不是不揍,是时候未到。 ? 秦灸阴暗爬行:还想亲我妹,是药效没够? ? 草莓:是票票收藏评论催更都没够啦,来吧~草莓已经准备好接受洗礼了~ ? 芥末已溜,有事留言。 第22章 合着算我一份助攻? 时彻肩膀撞墙,嘴角裂开一道浅口,沁出血痕。 “你不知道她是我未婚妻?”封堇嗓音裹着碎冰,字字透寒。 时彻舐了舐破皮唇角,尝到铁锈味。 “知道又如何。” 他轻抬下颌,眼底浮出讥诮,“你不是不喜欢她?那晚……不是让我负责处理她,把她扔出去?” 封堇的手再次攥紧时彻的衣领,周身戾气翻涌。 “时彻,那晚你说的什么。下楼吃夜宵……你管一个活生生的人,叫夜宵?” “我说错了?” 时彻没挣开,就那样被抵在墙上。 他偏头看向段临川,“你来说。秦苡和夜宵,哪个他更愿意搭理。” “别别别,”段临川从门框边弹出,双手举高,“你们吵架别拉我当裁判……” “说。” 段临川干咳,搓了搓后颈,“如果非要照实讲……堇哥一向嫌小秦苡麻烦,能躲就躲。 宵夜嘛,偶尔还赏个脸。所以彻哥用那个词替代,逻辑上……” 他瞅见封堇的脸色,立刻找补:“当然单从事实上论,完全不合适!” 顿了顿,他皱起眉,“等等。你们说的那晚,该不会是迎新夜吧?” 没人接话。 段临川自顾自回想,“那晚我在礼堂附近撞见小秦苡,被几个男同学堵在拐角,站都站不稳。 我帮她把人撵走,还想着送她回去。可约好去酒吧赶时间,就跟她说堇哥你在寝墅,几步路就到,让她去找你。” 他愣了下,桃花眼眨巴眨巴,“所以她和彻哥……合着算我一份助攻?” 时彻喉间溢出低哑的凉嗤。 封堇侧过头瞪他。 段临川后退一步,重新举起双手,“冤啊,我是好心。真赶时间,要怪就怪那晚的DJ。” 他抱头懊恼,“早知有此等美差,我肯定亲自送。” 段映月将门从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嚯”。 封堇松开时彻,胸口起伏。 “就算我以前疏忽……那晚你要是说明她的情况,我是她未婚夫,会不管她?” 时彻理了理被扯歪的球衣领口,“你会么。” “即便我不下来,”封堇极力克制,“她不舒服,不能给她找个医生?你把她弄进自己房间什么用意。” “封大会长,别忘了你就是医生。” 时彻幽幽反讽,“你这个既是医生又是未婚夫的人,都懒得下来看她一眼,指望我? 白天还好说,她刚才在跑道上晕倒,我也会大发慈悲抱她来医务室。那晚三更半夜,我凭什么不睡觉帮她叫医生?” 他停了下,语气漫不经心,“至于她为什么在我房间……她自己摸进来的,偏偏挑中我的门。 我可没请她,谁会像段临川那么不挑食,什么东西都往自己房间搬。” 段临川在一旁叫起来,“彻哥你过分了!怎么还带拉踩的?我也没那么饥渴,谈的都是柏拉图!” 段映月瞥他,“柏拉图?你?” “小爷撒的还是童子尿,”段临川急了,“不信你装点去验验。 段映月翻个白眼,干呕。 封堇没理他们,目光锁住时彻,“你打算接盘,当她的未婚夫?” 时彻唇角弧度稍纵即逝,扫了眼床上昏睡的秦苡,目光移回来,成了不屑。 “一个女人而已,觉得好玩就逗逗,解解闷。” 他看向窗外,“跟学院那只橘猫差不多,无聊了撸两下……怎么就扯上我想当她老公了? 难道是见我对她有点兴趣,你想把人甩给我?” 时彻眼皮微垂,“我跟她,只是睡过一晚的关系。” 话音刚落,封堇的拳头又到了。 这一拳砸在颧骨上,时彻头偏向一边。 封堇睨着他,字音沉缓,“这拳,替秦灸打的。” 时彻没躲,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下一秒,他反手一拳还回去。 封堇的眼镜被打飞出,掉在地板上滑出半米。 两人互揪衣领扭打在一起。 椅子倒了,输液架摇晃,葡萄糖瓶子叮当响。 段临川冲上去劝和,“行了行了……彻哥你嘴角还在流血,堇哥你眼镜都……” 段映月作为唯一吃瓜人,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来。 她给自己找了个安全的观赏位,翘起二郎腿。 “哥你拉什么,难得一见,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呗。” “你少拱两句!” 段临川一手拽时彻的胳膊,一手挡着封堇,“都消消气,弄坏东西要赔的……” 段映月准确指出:“没事儿,他俩最不缺的就是钱。” “哎哟!”段临川哀嚎,“谁踩我脚!” 段映月余光掠过病床,看戏的表情倏地敛下,“妹宝,你什么时候醒的?” 休养间顿时安静了。 秦苡躺在那,侧头看着他们。脸色还是白的,眼神却很清明。 封堇的手还揪着时彻的衣领,时彻的拳头还抵在封堇肩胛骨上,两个人同时僵住。 段临川保持拉架的姿势,两只脚都被踩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的视线慢慢聚焦…… 时彻嘴角渗血,封堇颧骨淤青,段临川的鞋带散了,段映月神色担忧。 “你们……” 她嗓音有点哑,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重新闭上眼。 “要打架麻烦出去。我想休息,谢谢。” 时彻率先松手,封堇也放开他的衣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 门又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秦灸。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目光只落在病床上。 秦灸穿过封堇和时彻中间,当他们不存在。 他到床边站定,低头看秦苡的脸,又扫一眼输液瓶的标签。 “论坛上很热闹。” 转过身,秦灸语气很平,“时彻抱苡苡送医务室,被拍了不少照片。大家都在猜,迎新夜那晚她睡在时彻房间。” 他偏头看封堇,“秦封两家的婚约,可以取消。你去提。” 封堇喉结滚了一下,侧目睨向床上的人。 秦苡闭着眼,轻颤的睫毛出卖了她。 他收回视线,没应声,连金丝眼镜也没捡,拉开门出去。 时彻用拇指抹下嘴角,篮球鞋踩过碎镜片,也走了。 段临川左右看看,一把拉上段映月。 “那个……灸哥,你先陪小秦苡,我带我妹先走了哈。” 段映月被他拖着往外走,挣扎回头喊:“妹宝我待会儿再来!” “走走走,别嚷嚷。” ? ?段临川:哈喽哈喽有人吗?有没有替我发声?他们打架,为什么是我两只jio被踩? ? 段映月乱入,给第三条jio补了一腿。 ? 段临川捂裆:妹啊,你还是我的亲妹吗? ? 段映月摇头:从来不是。 ? 段临川:???所以,你想害段家断子绝孙? ? 段映月笑:你谈的都是柏拉图~ ? 段临川:……来人,叉出去!把她那张嘴塞满票~ ? 草莓一秒抵达:什么票?是宝宝们给我投票票了吗?快,把票票塞我嘴里,嗷呜嗷呜~ ? 芥末:宝宝们,草莓上PK啦,求催更求评论求票票求收藏,什么都求~当然最求的是……宝宝们每天都来看看草莓嘛,要看到最新的那张哦~芥末爱你们哟么么哒^o^ ? 草莓:嘻嘻嘻,宝宝们可以在每章标题下打个卡吗?那样草莓就能知道哪些宝宝们一直都在啦~? 第23章 天亮了才说晚安 门合上,房内终于变回休养间。 秦灸在床边坐下,把秦苡额前的碎发拨开。 他指尖微凉,动作很轻,“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苡睁开眼摇了摇头,“哥,你怎么也来了。” 秦灸收回手,搭在膝头握成拳。 “妹妹在操场上晕倒,哪有哥哥不过来看的道理。” 秦苡垂下眼,“……哦。” 她沉默了一会儿,拿被子遮住半张脸,“哥哥对不起,我又闯祸了,给家里惹麻烦。” “不管发生什么事,哥哥都在。”秦灸替她把被角掖好,眸底温柔,“乖,睡会儿。” 秦苡轻轻“嗯”一声。 走廊里。 段临川拽着段映月走出综合楼大门,才松口气。 “我的老妹,你刚才拱火拱得也太明显了……” 段映月没理他,低头刷手机。 论坛已经炸了,首页飘着两个带HOT帖。 【时少公主抱秦某狂奔医务室!有图为证!】 【真相:迎新夜会长未婚妻进的是时少房间?】 底下回复翻了十几页,说什么的都有。 好在没有任何一条提到封堇和时彻在休养间打架。 当晚,一个新帖被置顶。 发布者的认证ID:封堇。 【澄清声明】 0L:迎新夜秦苡身体不适,在我房间留宿。 今日她在体能测试中晕倒,室友时彻善意帮忙送医,不必过度解读。 恶意造谣诋毁他人,违背圣伊顿学院规章。 如再有刻意抹黑我未婚妻名誉者,学生会将介入核查给予警告。情节严重直接上报学院,追究相应处分。 希望大家理性看待碎片化信息,谨言慎行。 网络发言同样讲求客观有据,切忌胡乱揣测。 底下的评论区,回复数量激增。 6L:哇,会长本人!!! 12L:真嘟假嘟,秦苡那晚睡的是封堇房间? 48L:从头到尾都是误会? 130L:不知道,反正有人要倒霉了。 深夜,学生会没等到翌日天亮。 封堇通过段临川指认,让陆砚整理出那晚在礼堂洗手间附近围堵秦苡的几名男学生材料,以品行恶劣为由上报学院。 处理结果凌晨就下来了:开除学籍,限期离校。 清晨,秦苡被段映月的电话吵醒。 她刚接起,那头就竹筒倒豆子,“妹宝妹宝你看了没?封堇在论坛上发声明了,说你那晚睡的是他房间。 就说嘛,我怎么可能记错剧情。封堇终于有了未婚夫的觉悟,老虎发威…… 那几个堵你的渣渣全被开除,连夜赶走的,听闻宿舍行李都没收齐!” 秦苡把手机夹在耳朵和枕头之间,迷迷糊糊应着,猛地坐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 段映月笑嘻嘻,“快去逛论坛,建议你待会找封堇面谈,摸清他的意思。” 挂了电话,秦苡翻开论坛,把封堇的声明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他非但没提退婚,还当众认下那晚她在他房间。 甚至,公开使用了“我未婚妻”三个字。 秦苡懵了。 今早太阳从西边升起的? 她给封堇发了条信息:【在哪?有事想问你,能当面聊吗?】 封堇没有回复。 等了十分钟,秦苡又刷上几个表情包。 他还是没回。 秦苡急啊,又拨语音又打电话…… 全是响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她气得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丢,翻了个身。 想想也对,封堇不理她是常态。 可这次明明不一样,他都主动出面替她挡下所有矛头了,为什么还无视她? 难不成是退婚前送上的临别大礼包? 秦苡干脆掀开被子去洗漱,嘴里塞着牙刷,段映月的消息又弹出来。 月亮借我耍耍:【不回消息?】 秦苡单手打字。 一挽风:【你怎么知道。】 月亮借我耍耍:【学生会通宵办事,他肯定天亮了才说晚安呗。】 一挽风:【……】 月亮借我耍耍:【别等了,直接杀去寝墅。问过我哥了,他凌晨四点才回。】 一挽风:【……】 月亮借我耍耍:【不要再发你的……了,赶紧去,让封堇不得好眠。】 秦苡把牙刷换到另一边嘴角,冲去秦灸房间拍门,“哥哥哥,醒醒……” 刘妈路过,“小姐,你找少爷啊?” 秦苡转脑袋,小鸡啄米。 “少爷天没亮就出门了,说是要上山采什么药。” 秦苡又哒哒哒跑回去找段映月帮忙。 一挽风:【我哥不在家,进不了寝墅,需要你哥支援。】 月亮借我耍耍:【嘿嘿,你可以去求时彻。】 一挽风:【……】 月亮借我耍耍:【问了,我哥说要是没睡着待会儿帮你开门。】 一挽风:【不靠谱。】 月亮借我耍耍:【知道就好,你还是求时彻吧。】 一挽风:【……】 八点没到,秦苡就出现在了寝墅大铁门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也不找段映月喊段临川帮忙,按下电子门铃。 开门的好心人,是不负月望的时彻。 高定白衬衫,端杯黑咖,热气腾腾。 他垂眼看秦苡,嘴角结痂微损,还留着一小块浅淡的青紫。 “找封堇?” 秦苡点头,目光在他嘴角停了一下,“那个,昨天谢谢你送我去医务室。” 时彻喝咖啡的手顿住。 “……顺手。”他侧身让开,往二楼偏了下头,“右手第一间,自己上去。” 秦苡从他身边走过。 时彻又补上一句,“别再进错。” 她驻步转过身,鼻子皱了皱,视线扫过他手里的咖啡。 那股香味,不单是咖啡。 她从小泡在秦家草药屋里,除非闻习惯了,嗅觉比谁都灵。 咖啡的焦苦底下,压着一层极淡药味。 “你这咖啡……”秦苡歪头,“挺特别的。” 时彻勾唇,轻晃杯子,“怎么,先是看上我的衬衫,现在又馋起我的咖啡了?” 秦苡没接这个茬,直接握住他手腕把杯子移过来。 “赏我尝尝。” 她抿了一点点细品,眉头很快皱起,又一口再喝一口,连杯都拿走。 时彻看着自己空掉的手,挑眉,“秦苡,你一大早来抢我咖啡,喝完还给我摆一副苦瓜脸……最好有个解释。” 秦苡仰头把最后一口灌下去,进屋将空杯放在茶水台上,抽了张纸巾擦嘴角。 “时彻哥哥,”她微笑,嗓音甜得不像话,“我之前给你的十全大补丸,你吃了吗?” ? ?草莓:时彻,妹宝喊你吃药~ ? 时彻:宝宝们,草莓喊你们追读投票评论催更~ ? 草莓:哇塞,时彻哥哥居然这么上道~马上给你加戏~ ? 封堇:宝宝们,芥末喊你们追读投票评论催更。 ? 芥末:会长大人求求了,别出来讨骂,你在宝宝们眼中目前还不配上桌。 第24章 想要我听你的话? 时彻舔了舔唇,不吭声。 “那就是没吃。” 秦苡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抬起眼,“听医嘱,我不会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行得很。”时彻轻嗤,“一天天小嘴叭叭,就吐不出好词。” 秦苡手举高高,去拍了拍他的发顶。 “乖嘛,服药期间不能喝咖啡的,一天一颗大补丸,咖啡先停一阵。” 她指尖滑下来,轻揪他的耳垂,“记住了?” 时彻靠在茶水台边,低头看着那个空咖啡杯。 他应该生气的。 但她只是动动爪子,他已经被顺好毛了。 时彻往前逼近,俯视她,“想要我听你的话?” 秦苡下意识后退,后腰撞上茶水台边沿。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台面上,呼吸扫过她额前的碎发。 “给我个理由。或者……你用什么身份,嗯?” 秦苡仰起脸,嘴唇抿了抿。 楼上传来脚步声,封堇站在二楼楼梯口。 墨蓝真丝睡衣,没有戴眼镜,颧骨处隐隐显出青瘀。 眉宇间少了平日的疏离,多几分通宵过后的倦意。 他手里拿着一只空玻璃水杯,看样子是下来接水的。 封堇脚步顿住,目光落在茶水台边…… 那两人挨得很近,秦苡几乎被笼在时彻的阴影里。 他没说话,只是用食指关节抵着杯壁,敲了两下。 叩,叩。 秦苡一听见动静,从时彻没拦住的那边绕出来。 她背脊绷直,拢拢头发不算太慌乱,“堇……封会长,我有事想问你。” 封堇从楼梯上走下来,速度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他停在冰箱前,拿出矿泉水拧开,倒进手里的杯中,侧目瞥她一眼。 “进我房间说。”他端起水杯转身往楼梯走。 秦苡跟上去,走到楼梯口,忽然回头看了时彻一眼。 他靠上茶水台,抬眸正好接住她的目光。 秦苡指指被她喝空的咖啡杯,用嘴型说出三个字:不许喝。 发丝在肩头一甩,她小跑踩上台阶。 时彻稍怔,垂眸望着杯沿,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淡粉唇印。 * 封堇推开卧室的门,让秦苡先进。 锁舌咔嗒一声,秦苡刚往里迈半步,就听见他在身后轻飘飘开口。 “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净。” 秦苡转过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封堇从她旁侧走过,直奔光影朦胧的镂空阳台。 那里是他房间的办公区。 “一个月不到,”他拉开椅子坐下,笔记本电脑映出蓝光,“你就忘了我的习惯。” 秦苡眨眨眼,瞬间明白了。 封堇有很严重的洁癖,估计她此刻在他眼里,等同于行走的污染源。 “知道了。”她乖乖脱掉鞋子,朝浴室走。 秦苡手覆上磨砂玻璃门,又折回拐角处看向他,“那个,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封堇正敲着键盘,半个眸光都没分给她。 “里面有干净浴袍,先穿那个。” 秦苡打开柜子,听见他再补了一句,“头发也洗。” 她把门关上,对着镜子里自己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封大会长,进了他的地盘就得按他的规矩来。 热水哗啦啦淋下来,秦苡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了。 秦苡抹抹脸上的水,瞥眼屏幕。 段映月发来消息:【进展如何?封堇怎么说?】 秦苡把花洒关小,擦干手打字。 一挽风:【说个锤子。】 一挽风:【刚进他房间,我话都还没说上半句。】 月亮借我耍耍:【那你在干嘛?】 一挽风:【洗澡。】 月亮借我耍耍:【???】 月亮借我耍耍:【你俩干什么了?他为啥让你洗澡?】 一挽风:【洁癖的锅。他嫌我从外面进来脏,不做全身消毒,一切免谈,懂? 月亮借我耍耍:【……】 月亮借我耍耍:【这话你也信?嫌脏让你进他房间干嘛,楼下客厅不能说话?还是二楼露台太晒了?】 秦苡盯着屏幕,想了想,觉得好有道理。 月亮借我耍耍:【嘿,我赌一根烤肠,他肯定是看见你和时彻同框。】 一挽风:【你怎么知道的?】 月亮借我耍耍:【那就没毛病了。】 月亮借我耍耍:【他这是要把你身上属于时彻的味道洗干净。】 秦苡回忆了一下刚才封堇站在楼梯口的表情,没戴眼镜,但他本来度数也不深,工作时喜欢戴。 他目光确实落在她和时彻之间的距离上,当时她和时彻也没有贴很近。 不至于吧…… 她没再回复,把手机放回洗手台。 段映月又弹了几条消息过来,连着一串图片。 月亮借我耍耍:【妹宝,机会难得。给你发点精品干货。】 月亮借我耍耍:【[图片][图片]……[图片]】 月亮借我耍耍:【拿下禁欲系的十大小撩招。姐妹们亲测有效,我私家珍藏,今日免费传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苡洗完关上热水才点开看,扫了两行,耳尖开始发烫。 她熄屏又打开,默默把十张图全看完。 水汽氤氲,她的脸红得不像话。 眼睛是学会了,能否用出来? 目测,难。 她穿上封堇的白色浴袍,把长出一截的袖口卷了两道,拿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 远程支招的段映月还不死心,接连又甩过来三条消息。 【都看完了吧?】 【妹宝加油。】 【睡服他。】 秦苡嘴角抽搐,推门出去。 封堇还半阳台那边办公,晨风拂过窗帘微动。 他余光扫了她一眼,“吹干。” 秦苡乖乖退回去,找出吹风机插上电。 嗡嗡声响了好一会儿,她把头发吹到全干出去,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坐哪里。 “衣柜里有睡衣,自己拿。”封堇头也没抬。 秦苡依旧乖乖照做,拉开柜门,一整排衬衫,按颜色深浅挂得整整齐齐。 旁边叠着几套真丝睡衣,全是深色男款。 她随便揪了件,抖开上衣在身上比了比,挺合适。 秦苡又进浴室去换,只套上衣没拿长裤。衣摆堪堪盖到大腿中段,两条腿光着,凉飕飕的。 小撩招第三式:穿他衬衫,下衣失踪很管用。 她想,应该是做到了吧。 秦苡再三走出去,封堇合上手提,目光终于轻抬。 岂料他开口就是:“把裤子穿上。” “够长了。” 秦苡小声嘟囔,双手掐出腰线,“男女身材不一样。我穿你的,裤头会松,不揪着会滑下去。” ? ?小剧场停更~ ? 草莓籽被扣完了~作者家没存粮~ ? 芥末上线:宝宝们请务必帮小作者点点追读,写写评论,投个票票求求了,草莓已跪つ?? 第25章 我借你抱会儿,不收费 封堇没再说什么。 秦苡捏捏自己大腿肉,又睨了眼封堇。 禁欲系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十大撩招都用上,他也会全部免疫。 秦苡晃晃脑袋,不不不,是封堇对她无感罢了。 他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抽屉。 秦苡伸长脖子去偷瞄,抽屉里满满几排药瓶,复合B族维C片褪黑素,还有一些她没看清。 而封堇拿起的那瓶,她认得,因为秦灸以前也开过助眠类处方药。 封堇拧开盖,往手心里倒出两颗。 他端起水,准备仰头。 秦苡三步并两步扑过去,一把摁住他手腕,“这种药不能老吃!” 她跑太快,领口滑下来,半截锁骨映入封堇视野中。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封堇幽幽瞥一眼她的手,指尖温热,揪他的劲儿不小,“四点。” “现在才八点半,你这样子看着就没睡!” 秦苡将他水杯抽走,“不会累不会困的吗?怎么还需要吃这个?” 封堇沉默片刻,把问题抛回来,“不吃……你来哄我睡?” 秦苡呆住,“啊?” 内心世界烟花乱坠,噼里啪啦一遍又一遍。 额,这么突然吗? 进度条拉得也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 等等什么叫哄睡? 哪种哄? 应该不是她理解的那个吧。 所以,现在要使出哪个小撩招才合适? 封堇趁她愣神,手腕一转,从她指间挣脱,药片已经送到嘴边。 “不可以!” 秦苡这回直接抢药,攥在自己手心,“不许吃。” 封堇看着她,等她说话。 “……行。”秦苡垂下脑袋,把药放到床头柜上。 她在他面前,似乎总会甘愿去当软柿子,“我哄你睡。” 封堇掀开被子一角,用下巴指了指对面。 秦苡会意,蹑手蹑脚走到床的另一侧,率先钻进被窝。 封堇也躺了下来。 两人各占各的,隔着楚河汉界,中间还能再塞一个段映月。 房内很安静,香薰蒸汽机不停喷出细密的水雾。 四处弥漫着淡淡白茶甜香,闻着舒缓又安神。 秦苡偏过头,望封堇的侧脸。 他平躺闭着眼,睫毛很长,鼻梁挺拔。 好半晌,她才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那个,”秦苡翻身,右手背垫在脸下,“论坛上那个声明……你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她问得更直白,“你不退婚了吗?” 封堇没有睁眼,“我说过,由你去提。可以把问题推到我身上。” “我不提。” 她被子底下的手攥紧了衣角,“我哥也说了,让你去跟两家长辈讲。” “秦苡……”封堇语气平淡,“时彻不打算对你负责。那晚是我疏忽,现在的处理办法,是最优解。” “可是这样对你不公平。”她低声嗫喏,“毕竟我已经……” “我有洁癖。” 封堇打断她,“但没有那种情结。可以修复的东西,不存在什么。” 长睫倏然掀起,他凤眸轻转,“何况你我不需要像平常夫妻那样相处,貌合神离就够了。以后有事没事,都别来烦我。” 秦苡把这段话过两遍,大致明白了。 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她需要秦家和封家两棵大树。 至于感情……他不需要,更不在乎她需不需要。 婚约破破烂烂,缝缝补补还能凑合用。 他不喜欢她,却不想麻烦也懒得换人。迟来的良心发现,令他对那晚的不闻不问做出一点补偿。 “好的。” 秦苡坐起来,打算去浴室换回自己的衣服走人。 封堇圈住她腕骨,力道不重,“去哪。” “话问完了呀,不走等你开口赶我吗?” “我没睡着。” 她扭头,“所以呢?” 封堇不说话了,松开她,侧身去拉那个抽屉。 秦苡猛然意识到什么,扑过去扯住他胳膊,下巴都磕上了他肩胛骨。 “别翻了。” 封堇手停在半空,凤眸微眯。 “我……等你睡着再走。”秦苡重新躺回去,把被子盖好,“幸亏上午没课。” 他把手收回来,也重新躺平。 秦苡看着天花板,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她让时彻吃大补丸,那位跟个祖宗似的。 她不想封堇吃安眠药,这位一言不合就往嘴塞。 是上辈子欠他们药费了吗? 秦苡想着想着,眼皮开始有点沉。 这个房间太适合睡觉了,香薰水雾,遮光窗帘,恒温空调,被枕床垫……都正正好。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实在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失眠。” 转头看一眼封堇,他瞳仁清亮,周公似乎忘记喊他上车了。 小撩招第八式,猝不及防地跳进秦苡脑海。 主动创造肢体接触,可以降低对方的防备心理。 她咽口唾沫,纠结两秒翻身出手。 “你是不是需要一个抱枕才睡得着?”秦苡将掌心勾进他的臂弯,“来,我借你抱会儿……不收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封堇眸光冷漠,嘴角抿成直线。 “放手,别做多余的事。” 秦苡立即撒开,不带半点犹豫。 呜呜呜,她就不该听军师的纸上谈兵。 封堇能扛住她多年锲而不舍的追逐,哪会是那么好撩的。 她屁颠颠挪到床边边,差点掉下去,“那你赶紧睡吧。” 秦苡卷走大半张被子,闷住脸,“只要闭上眼,立马就能睡着了。” 她决定亲自示范给他看,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封堇听见身边的呼吸声从刻意放缓,变成清浅绵长。 他换成侧身躺,静静凝视她的睡颜。 过了十分钟,他把她卷走的被子轻拽回来一点。 又一个十分钟,他揽住她的腰,把人直接拢进怀里。 封堇动作慢而柔,秦苡没醒,拱拱他含糊哼一声,唇瓣蹭到他心口,又沉沉睡过去。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单纯想试试……是不是有个抱枕真的能促进入睡。 她身上是他浴室那款沐浴露的味道,发丝散在他鼻尖,是他用的洗发水清香。 这让封堇产生一种……她已经被他气息完全包裹的错觉。 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寸寸箍紧。 秦苡被禁锢了身板,睡得很不舒服。 她肩膀磨蹭着,硬是翻了个面。 这一动,封堇不小心碰到什么柔软。 他指尖顿住,蜷了蜷。 秦苡穿着他的男式睡衣,真丝面料底下什么都没有。 ? ?封堇:我申请上桌吃饭~ ? 草莓:芥末你怎么看? ? 芥末:别问我,问宝宝们~ ? 封堇:宝宝们求追读求催更求票票~让我吃上肉~ ? 草莓:你爱作死,可别害我呀~ ? 时彻回复封堇:就你,也配吃肉? ? 草莓:传令下去,让封堇禁言。 ? 封堇:会长大人的能力无处不在~ ? 芥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竟然无法禁封堇的言! 第26章 男人真难伺候 封堇呼吸停一拍,她倒是挺豁得出去,一点也不见外。 他闭上眼,以为自己会失眠,呼吸却慢慢沉下去…… 一觉到中午,秦苡是被饿醒的。 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上方不是天花板,而是一片浅灰的布? 鼻尖抵着谁的锁骨,腰上横一条胳膊。 身上被什么压住,好重。 秦苡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封堇。 封堇在抱着她? 自己是什么时候成为他巨型抱枕的? 她把脸贴上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 换作是以前,这种相拥而眠的场面,她想都不敢想。 难道……十大小撩招多少起了点作用? 秦苡此刻没空深究,胃在抗议要去干饭! 她试着动了下,不行啊喂。 她又去掰他手指,一根,两根…… 封堇皱起眉,收得更紧。 秦苡僵住,等上几秒,确定他没醒,再接着掰第三根。 她历尽艰辛从他怀里钻出,跪坐在床边喘口气。 发丝乱成鸟窝,领口滑向一边,男式睡衣变单肩款。 而床上沉睡的封堇,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怀里空了,胳膊搭在被子上。 “堇哥哥?”她小声叫他。 对方无应答。 秦苡撇嘴,胆子大起来,“切,放手别做多余的事?你挺双标的呀。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抱我睡得那么死……你是猪吗?哼哼。” 她悄悄从床尾爬下去,去浴室换回自己衣服,把穿过的真丝睡衣和浴袍全都丢进脏衣篓里。 封堇还没醒,秦苡站在床边瞅了他几秒,转身迈向门口。 离开前,她甚至不忘将床头柜那两粒安眠药扔去垃圾桶。 她轻手轻脚拉开房门,下楼走人。 刚踏出寝墅,秦苡迎面撞上时彻。 他手里抱着两本砖头厚的法典,看样子是刚上完课回来。 两人同时停住脚步。 时彻看见她从里面出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跟封堇……”他顿了顿,音调低半度,“聊到现在?” 秦苡摇头,脱口而出:“没,陪他睡了一觉。” 时彻表情瞬间阴沉。 她立刻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连连摆手,“不、不是你想的那种,是他……” “不用跟我解释。”时彻打断她,故作疏淡,“你们的事,我不想知道。” 秦苡咬着下唇,把话咽回去,“……哦。” 她侧身从他旁边绕过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记得别喝咖啡。” 时彻没理会,直接进屋摔上大门。 秦苡在原地承受了那一声砰响,抬脚叹口气,“男人真难伺候。” * 学生餐厅这会儿人不多。 秦苡点了一份套餐,边吃边给段映月发消息,汇报完封堇的后续,还提到…… 【时彻那杯咖啡不对劲。有药味,我喝出来了。】 【除了我哥,我想不出第二个。】 段映月连回回三条。 【你确定是你哥干的???】 【卧槽,这是病娇护妹啊。】 【等等你哥给时彻下的什么药?不是毒吧?】 秦苡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 一挽风:【清心寡欲那种。】 月亮借我耍耍:【……6】 月亮借我耍耍:【你打算怎么办?】 月亮借我耍耍:【时彻傻乎乎的估计没发现,还在每天美滋滋磨豆子。】 一挽风:【我已经千叮万嘱,让他别喝咖啡了,听不听是他的事。】 月亮借我耍耍:【妹宝我说句实话,你哥护你是护你,但这事万一被发现,秦家不好交代。】 关于这点,秦苡也很烦很纠结。 按理说时彻嘴那么贱,她就应该不管他的。 可,他真没做出过伤害她的事,那晚也是她求着他帮忙。 至于肩膀牙齿印,早消得无影无踪,况且他还给了她足足520万。 月亮借我耍耍:【建议你去找你哥谈谈。】 月亮借我耍耍:【他妹控,最受不了你撒娇。你去劝他比什么都好使。】 一挽风:【嗯,我吃饱就去。】 她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又去打包份三明治,往药学研究实验室的方向走。 秦灸的私人实验室在药学研究楼的顶层。 门上有玻璃窗口,透出白炽灯的冷光。 秦苡推开门,中药浓缩液的味道扑面而来。 秦灸身穿白大褂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支移液枪,往一排试管里加溶剂。 “哥。”秦苡拎着食盒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抬头,手上动作也没停,“苡苡,怎么来了?” 秦苡把食盒放在实验台旁边的小桌子上,“猜我亲爱的哥哥肯定没吃午饭,带了份三明治,放这啦。” 秦灸把移液枪搁回架子,摘下橡胶手套去洗手。 秦苡拉了张椅子坐下,托着腮正思考该怎么开口。 秦灸拆开包装咬口三明治,观察试管里的反应液,抽空看妹妹一眼,“有话想说?”“嗯。”她深呼吸,“哥你是不是对时彻做了什么?” 秦灸嚼慢了些,“你指的什么。” “我今早去寝墅找堇哥哥,恰好撞见时彻在喝咖啡,闻到清心丸的药味。是你加进去的对吗?” 秦灸把三明治放下,擦擦嘴角。 他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眸子让秦苡后背微微发凉。 “苡苡,他欺负你。” 秦苡摇了摇头,“哥,事情很复杂。他其实也没有……” “他有。” 秦灸抬手将她肩头一缕碎发拨开,“他碰了你,就是欺负。不给他一点教训,说不过去。” “那也不能给他下药啊?他可是时家的……” “清心丸而已,不算下药。” 秦灸眸底平静得如一潭死水,“只是让他寡欲一阵子,不会伤身。” “哥!”秦苡把他的手从自己肩头拉下来,双手握住他的指节。 “别再这样了,好不好?万一被发现,你会惹麻烦的。” 她轻轻拽了拽他,声音软下去,“哥哥……他对付秦家,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我们得罪不起。 那晚他没有错……是我自己求他的。要不是他开门让我进寝墅,我可能更惨。” 秦灸没有说话,看着她攥住自己的那两只手。 “你喜欢他?” 秦苡愣了下,“……什么?” ? ?时彻美滋滋磨豆子:嘻嘻,大舅哥说妹宝喜欢我~ ? 秦灸阴暗爬行,缓缓扣出一个:? ? 时彻:大舅哥这么看好我,我一定要给大舅哥送上一个大大的礼包。 ? 秦灸:早知道是个傻子,我就省点清心丸。 ? 秦苡猛点头:就是就是,时彻哥哥傻fufu的~ ? 时彻阴暗爬行,不停扣:??? ? 草莓吸着芥末在做辣辣的梦:读者宝宝们在不停地点追读,写评论,投票票~嘿嘿嘿~好多好多~ ? 秦苡摊手:芥末磕多了,草莓也傻fufu的~ 第27章 变成打工小王子 “你今天来找我,替时彻说这么多好话。” 秦灸凝着她,周身散出阴冷湿气,“是在乎他,还是担心我?” “那不是废话吗!” 秦苡语气坚定,“我肯定是担心你啊。你是我哥,我不可能看着你做这种事不管。” 秦灸垂眸,伸手去重新拿起那块三明治,“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 “他以后离你远点,”秦灸恢复平日的温和,“我会停。” 秦苡点头如捣蒜,“我替他答应你,反正他对我没兴趣。咱们家是华佗在世,不跟他计较。” “好……”秦灸摸摸她后脑勺,“苡苡乖,哥哥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秦苡把他的手捉下来,嗓音甜糯糯的,“哥哥你答应我,今天回寝墅就把药停了,记得消灭一切罪证。” “嗯,”秦灸笑了一下,“真拿你没办法。” 秦苡松口气,点点他胳膊,“哥你继续忙,我下午还有课呢,先走啦,三明治趁热吃完。” 秦灸目送她离开实验室。 门关上,他望着手中的三明治,笑意骤冷。 在他看来,妹妹根本不懂男人心思。 时彻若真对她没兴趣,会亲自抱她去医务室? * 下课后,秦苡又去了城南小吃街。 远远的她就觉得不对劲,许记烤肠那排长龙没了。 同一个位置换了招牌,成了“陈记”,底下的推车和设备还是原来那套。 秦苡站在摊前歪脑袋,看着五十来岁的大叔往烤肠机上倒食用油。 “老板,请问原来在这里摆摊的那个……”她粗略比划了下身高,“长得很好看的男生,他不卖了吗?” 陈叔抬头扫秦苡一眼,从头到脚全是名牌,脸蛋好看得过分。 他收回目光,开始放烤肠,“不知道。” “叔叔,你告诉我嘛……”秦苡往前凑了凑,“我找他真有事。” “每天来找他的女生多了,你排不上号。”陈叔挥手赶人,“走吧走吧,别挡生意。” 他见多这种女孩,许遥也的铁杆顾客,隔三差五来排队,醉翁之意不在烤肠。 秦苡退到旁边,咬着唇没走。 隔壁酸梅汤摊的张婶正往杯里舀冰块,探头看过来,立马认出了她。 “咦,是你啊……画画的小姑娘。” 张婶放下勺子,敲敲陈叔的推车,“老陈你放心,这妹子我见过,不是那帮闹事的。” 陈叔重新端详秦苡,眉眼看着就乖,目光澄澈干净。 跟那些跑来堵摊子要联系方式的,确实不像一个路数。 他手上动作慢下来,还是带了些防备,“你找小许什么事?” “烤肠哥哥他今天怎么没出摊?连招牌都换了……我就想问问他去哪了,没出什么事吧?” 陈叔叹口气,扯张纸巾擦手,“也不是什么秘密。昨天有个女的来闹,说自己吃了小许的烤肠上吐下泻,要小许负责。” 秦苡皱眉,“烤肠有问题?” “有个屁。”张婶在旁边插句嘴,“我在隔壁做生意,看得清清楚楚,那女的就是看上小许了。 小许跟她说过很多回,没那个意思。结果昨天直接带人来闹,摆明是故意的。 当时不少老顾客帮小许说话,大家都知道烤肠没问题,但架不住那女的嗓门大,搁那撒泼打滚。” 陈叔翻着烤肠接上话:“是啊,小许见生意没法做,就把全套设备便宜出给我。他去打工,省得再惹麻烦。” 秦苡听完,沉默好几秒。 许遥也那张脸才是原罪,去打工难道就不会招惹那些烂桃花了吗? “陈叔,那你知道他在哪打工吗?” 陈叔犹豫,看向隔壁。 张婶咧嘴笑了,“老陈,你瞧这妹子多俏,跟小许站一块多般配。牵条红线怎么了?他俩真成了,少不了你那份媒人钱?” 秦苡立刻使劲点头,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陈叔。 陈叔被她盯得没法子,“行了行了,小许说去大学城一个奶茶店做事,叫什么雪茶饮,连锁的,很好找。” “谢谢陈叔。”秦苡转身就跑。 没几步,她又折回来,掏出手机扫陈叔摊上的收款码,付了一百块钱。 陈叔还没来得及推辞,她已经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门坐进去。 奶茶店招牌显眼,大落地玻璃窗,暖白灯光。 秦苡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 吧台后面站着四五个员工,统一的黑鸭舌帽配墨绿围裙。 许遥也在最里面,正低头切柠檬,鸭舌帽压得低。那刀削般下颌线和修长手指,秦苡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排到他的点餐台前。 许遥也抬头看见她,眼神微闪,迅速恢复平静,“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 秦苡随便点杯茉莉奶盖,打开付款码滴一下。 他身边还有两个同事,出餐台也排着号,根本没空停下来跟她说话。 秦苡端起奶盖,隔着吧台小声问:“我能等你下班吗?” 许遥也没应,还是那句,“下一位。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秦苡也不急,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她从包里掏出速写本,开始画奶茶店员小许的新形象…… 吧台那边,许遥也在摇冰间隙,会时不时用余光扫向秦苡。 她低头画画,握笔的手很白。 窗外的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影子一扇一动。 “小许,做一下外卖78号单的芝士葡萄。”同事喊他。 他收回目光,“嗯。” 秦苡刚打完粗稿,许遥也的围裙已经解下来了。 他从前台后面绕出来,步子很快,眼看就要从侧门出去。 秦苡抓起速写本往怀里一揣,抓上包小跑着追上去。 “烤肠哥哥,你下班了吗?” 许遥也脚步没停,偏头看她一眼,“嗯。” “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用,我还要赶去下一个地方试工。” 秦苡眨眨眼,“啊?你不是在奶茶店打工了吗?怎么还要去试别的工?那边工资更高?” 许遥也没答,步子迈得更快。 他腿长,一步顶秦苡两步。 秦苡小跑着跟在后面,速写本在怀里没抱稳,晃来晃去。 “烤肠哥哥你理我一下嘛,你怎么变成打工小王子了……啊!” 她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身子往前栽,速写本飞出去。 ? ?段映月乱入:啧啧啧,妹宝钓许奶狗,招式好土啊~平地摔都用上了。 ? 秦苡:这能怪我?请给草莓寄刀片,谢谢。 ? 草莓被切成片:这能怪我?难道不应该怪你脚下的地砖吗? ? 松动的地砖:…… ? 芥末:总觉得这个小剧场忘了点什么~ 第28章 清一色的帅哥吗? 许遥也听见惊呼,转身一手捞住秦苡的胳膊肘,力道刚好把她扶正。 速写本啪嗒掉在地上,被风吹开几页,摊在那页还没画完的草稿上。 秦苡站稳,呼了口气。 还好没有平地摔,不然丢人丢大发! 许遥也弯腰把速写本捡起来,合上拍了拍灰,递回给她。 “拿好,看路。”他顿了顿,声音低几分,“追我干什么。” 一语双关,怎么理解都行。 秦苡把速写本抱回怀里,仰起脸脱口而出:“喜欢才追的呀,谁不喜欢好看的东西。” 这话没怎么过脑子,却也没掺假。 她喜欢坐在许遥也旁边画画的时光……安静,放松,可以什么都不想。 笔在纸上走,眼前有个好看的小哥哥在做烤肠,像一种不用花钱的心理疗愈。 许遥也的表情没有变化,耳根隐约有点红。 他别开脸,继续往前走。 不过,他这次放慢了步子,还偶尔瞥一眼她有没有跟上。 “你要试工的地方……”秦苡快走两步跟他并肩,“是哪家店?远不远?” “不远,对面湖边的西餐厅。” “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你试工我干饭,不会打扰你的。”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随你。” 秦苡喜滋滋,“烤肠哥哥你人真好。” 许遥也:“……” 餐厅开在大型人工湖边,装修极其讲究。 秦苡抬眸,看着上方的金字招牌。 执事之夜西餐厅。 她当然听说过这种主题店,但还没光顾过。 深色木质门框旁还立着块黑板:本店执事全员待命,恭迎大小姐/公主殿下回家。 哦豁,里面会是清一色的帅哥吗? 许遥也没管她,绕去侧边从员工通道进去。 秦苡是来用餐的,当然得走正门。 迎宾的执事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见她就欠身,“大小姐,欢迎回家。一位吗?请跟我来。” 色调暗暖,墙壁挂着仿古烛台。 地板锃亮,倒映出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雪白桌布配骨瓷餐具,上面点缀一枝新鲜粉玫瑰。 秦苡被领到靠角落的卡座,位置不错视野好,一眼能扫到大半个前厅。 她翻开菜单,柳眉轻挑,价格比普通西餐厅贵了至少两倍。 也行吧,重点是小费另算。 她点了份奶油意面和柠檬气泡水,便又摊开速写本。 刚勾几笔迎宾男执事的轮廓,人走开没影了。 秦苡只好改稿,去描吧台调酒的那个,笔尖沙沙响…… 许遥也一直没冒头,她边画边等,越来越没劲线条也开始飘。 终于,他出现了! 秦苡一笔戳在纸上,铅芯啪地断掉一小截。 许遥也换好了执事服,黑衬衫的领口规规矩矩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喉结下面压着一枚领结。 肩宽腰窄,燕尾下摆衬得那双腿长得有点过分。 怎么说呢,就……平时在烤肠摊和刚刚奶茶店看不出来的东西,被这一身全给勾勒了出来。 他微微弯腰给邻桌递菜单,侧脸沉在灯光暗面,下颌到脖颈的线条弧度,看得秦苡双眼直冒粉红泡泡。 等她回过神,飞快弹走断铅,翻过一页,笔又动了起来。 执事版的许遥也,逐渐跃然纸上。 许遥也偶尔经过她桌边,目光扫到速写本,脚步顿一下。 她又在画他。 这妞怎么老拿他当模特。 对面桌的女顾客叫住他续茶,递杯子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手套,顺势塞张纸币。 许遥也面不改色,道了谢把钱收进小费夹。 隔壁桌结账的客人也往他托盘上放了现金,夸他服务好。 秦苡咬住吸管,眼睛眯了眯。 她翻包,没带现金。 摸口袋,连个钢镚都没有。 最后,秦苡默默抽出一张银行卡。 等许遥也再次经过她桌旁,她伸手,扯了扯他的燕尾服下摆。 “这个,给你的小费。” 许遥也低头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嘴角抽一下,“……收回去。” “为什么?小费呀,你不能拒收的。” “公主殿下,您见过谁拿银行卡当小费的?” “我呀。”秦苡指指自己,“没带现金嘛。你先拿着,密码回头告诉你。” 两人正你推我塞地僵持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卡抽走了。 “许执事不肯收,公主殿下赏给我也行啊。”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类似管家的长款西装,胸口别着镀金铭牌:Mr.南。 他欠了欠身,眼角堆出几道褶子。 秦苡瞪着他,一字一顿,“你可以不要叫我公主吗,听着生理不适。” 南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许遥也趁这功夫,把卡从他手里顺了回来,“南哥,这是大小姐给我的小费,你无权代收。” 南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意味不明。 “小许,觉悟不错。”他抬手拍拍许遥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好好干。”南哥转过身,侧目瞥了瞥许遥也才提步走开。 就那一眼,秦苡觉得这事没完。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许遥也嫌少出现在前厅。 他被调了岗,专门去负责收拾餐具和清理残台。几乎接触不到客人,自然也没有小费收入。 秦苡闷闷戳着盘子里剩下的意面,铅笔搁在速写本旁边,好半天没动过。 她鼓起腮帮子,给段映月发消息。 一挽风:【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月亮借我耍耍:【?烤肠摊调戏许奶狗被无视了?】 一挽风:【说来话长。他不卖烤肠了,跑来湖边的执事之夜西餐厅试工,这里的领班欺负他。】 月亮借我耍耍:【那家啊,我哥开的。】 一挽风:【???】 月亮借我耍耍:【他大二闲出屁开的,全是帅哥服务员。我妈知道差点没把他腿打折。】 一挽风:【……】 月亮借我耍耍:【哪个领班不长眼?你跟我哥说,直接炒了。要不你再撑一会儿,我盯完装修就过来。】 一挽风:【不急,还不知道烤肠哥哥要试工到几点。】 月亮借我耍耍:【行,到时联系我去接你。】 秦苡刚放下手机,那边就出岔子了。 许遥也搬着一摞碗碟穿过过道,南哥从旁边走过来。 她隐约看到……南哥的脚伸出去了,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刚好卡在许遥也脚踝前面。 ? ?时彻:@封堇,你未婚妻在外面找了个小妖精,咱们兄弟得调转拳头一致对外! ? 封堇:谁跟你是兄弟? ? 秦苡:什么小妖精?我找的明明是灰姑娘~ ? 许?灰姑娘?遥也:我不是打工小王子吗? ? 段映月乱入:堇哥,许奶狗跟你才是兄弟,亲的。是我和我哥都没的那种血亲。 ? 段临川:??? 第29章 这年头还有美救英雄 许遥也视线被碗碟挡着,脚尖踢上去,整个人猛地踉跄一步。 手里的碗碟全飞出去,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人倒是没摔,肩膀重重撞上旁边的吧台。 震的那一下,台上那尊招财猫晃了两晃,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南哥低头看着满地的碎瓷片,把每个字都拖得很长,“小许啊,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这可是老板从国外带回来的镇店之宝。你试工第一天就把招财猫摔了,很不吉利,我很难办。 按规矩,照价赔偿。一周之内把钱交到财务那,不然店里会走法律程序。” 许遥也放下手里的托盘,站直了,看着南哥,“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南哥抱起双臂,挑高眉,“想把账赖到我头上?” “你伸脚绊我。” “我绊你?” 南哥左右看了看旁边看热闹的几个男执事,声音拔高几分,“明明是你自己脚滑没端稳。 不信你问问,谁看见我伸脚了?谁看见了?” 没人接话,大家目光开始躲闪。 有人低头擦杯子,有人借故去招呼客人。 倒是有个染黄毛的探出脑袋,支吾开口:“我,我看见了……是小许自己脚滑……” “我要查监控。”许遥也抬手指向墙角的摄像头,声音很沉。 南哥眼皮跳了下,挪挪身板,正好挡住通往监控室的过道。 “那个啊,昨天坏了,还没修好呢。” 他叹口气,语重心长,“小许,做错事就认,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 “既然监控坏了,”秦苡走出来,站到许遥也旁边,“为什么指示灯还亮着?” 暗红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讽刺着南哥。 南哥摊开手,想盖棺定论,“闪又不代表在录。小史刚都说了,就是你自己摔的。人证物证俱在,赔吧。不多,就十万。” 许遥也不再废话,绕过南哥直接往监控室走。 南哥赶紧冲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横跨一步挡住许遥也,伸手去拽他胳膊,“诶诶诶你干嘛呢,一个试工的还想闯监控室?” 南哥也凑上去,两人合力将许遥也往墙上推。 许遥也后背撞上墙壁,闷响一声。 黄毛去抓他衣领,拉扯的力道发了狠。 刺啦。 黑衬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从锁骨一直裂到腰际。 许遥也的胸腹线条,在破碎衬衫下若隐若现。 “够了!谁准你们动手的。” 秦苡跑过去,直接挡在许遥也身前。 她比他矮了差不多一个头,像只娇软小奶猫倔强护着身形高大的金毛犬。 体型不占优势,但她偏偏就站在那儿,浑身都是炸开的毛,一点要退的意思都没有。 “不就是十万块吗?我替他赔。” 许遥也看着眼皮子底下的身影。 她的发顶刚到他下巴,手臂张开,绷得很紧。 他眉心轻蹙,说不清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喉咙微堵,有点丢脸,他应该把她拨到身后去的。 黄毛上下打量起秦苡,又看看许遥也,那股子酸劲儿直往上冒,“哟,这年头还有美救英雄呢。” 南哥也阴阳怪气,“小许,还试什么工啊,今晚回去洗干净,不就什么都有了。” 黄毛继续跟着起哄,“长得帅就是好。试工两小时小费破了店史纪录,现在又钓到个肯掏十万块的小富婆……你到底有什么过人本领,也教教兄弟们呗。” “你再说一遍试试。”秦苡的语气变了。 她平时说话是软的,尾音会往上扬,偶尔还带点撒娇的糯调子。 但这句话不是。 落地很平,没有起伏,砸在地上跟铁块似的。 黄毛被噎了一下。 他一个来兼职的大学生,平时跟着南哥狐假虎威惯了,真碰上气场比他强硬的,瞬间就怂。 秦苡掏出手机,翻到段临川的号码拨过去。 嘟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小秦苡?”段临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几分意外,“怎么想起给临川哥哥打电话了?” “临川哥哥,你在哪里?” “在会所吃饭呢,要过来一起吗?正好……” “不要,我要你来我这儿。” 秦苡打断他,切换成委屈模式,软绵绵的,控诉却一字不落,“我在你的店里,被你的员工欺负了。” 电话那头“砰”一声,是凳子倒地的动静。 “什么?谁敢欺负你?我的哪家店?” 秦苡报出店名。 “巧了,我就在附近。你等着,五分钟到。” 挂了电话,秦苡收起手机,抬眼瞪向南哥。 南哥脸上的得意已经彻底挂不住了,嗓音发虚,“你刚才打电话叫的是……临川?” “对啊,你不认识吗?” 秦苡歪了歪头,模样真诚得近乎无辜,“他就是你老板呀。” 南哥喉咙干涩,他当然知道老板姓甚名谁,也知道段临川有个亲妹妹。 他没见过老板的妹妹,可他不瞎。秦苡那一身行头,加起来够他干好几个月。 “你……您是段少的亲妹妹?” 秦苡没正面回答,只扬了扬唇角,“怕了?那监控现在修好了吗?我可以去查吗?” 南哥脚下一软,额头上开始冒汗。 查监控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他伸脚绊人的那幕会被调出来,他会丢工作,甚至可能被追责。 南哥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大小姐,对不起,是我眼拙,您别跟老板说……” “跟我道歉没用。” 秦苡往旁边挪半步,把身后的许遥也让出来,“你该道歉的人,是他。” 南哥立马转向许遥也,舌头都在打颤,“小许……哦不,许执事,刚刚就是个误会,实在对不起。 我这脚……它突然抽筋了,真不是故意的……你摔了东西我也得跟店里交代不是?十万我赔,监控不用看了,这事咱就算了……” 他转头狠剜一眼黄毛,“还不给小许道歉?刚才谁让你去拉他衣服的?下手没个轻重,把人家工服都扯坏了!” 黄毛脸都白了,低头哈腰,“许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手贱,是我眼瞎没看清楚……你脚没有滑……” ? ?段临川桃花眼wink一下:宝宝们~小爷即将登场~追读催更票票评论走一波^O^/~谢谢~^O^/ 第30章 嘶哈嘶哈,爪子说它想摸 “对对对,都是小史胡说八道!”南哥话锋一转,“我差点都被他带偏了。” 黄毛被卖得措手不及,张着嘴,看看南哥又瞅瞅许遥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抽筋,是不是眼瞎,等临川哥哥来了再说吧。” 秦苡哼了哼,扭头转向许遥也。 他的黑衬衫还大敞着,破掉的布料垂下来,一块两块…… 嘶哈嘶哈,爪子说它想摸。 她视线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耳尖微微泛红,索性仰起脸,只看他的眼睛。 “你、你还要继续试工吗?要不先去把衣服换了。” 许遥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衣,点点头,转身往更衣间走。 三分钟后,段临川推开店门。 他单手捋了把头发,碎钻耳钉在水晶吊灯光芒下闪耀。 南哥和黄毛杵在过道口,几个服务生自觉让出一条路。 “段少。”南哥背脊压得极低,双手拘谨交叠在前。 段临川没理他,桃花眼低垂,扫过地上断成两截的招财猫。 他径直走向秦苡,“谁欺负你了?伤到没?” “我没事。”秦苡摇摇头,手指向南哥,“他欺负我朋友。” 南哥一对上段临川的目光,嘴唇就抖得厉害,“老板……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妹妹……” “说吧。”段临川往卡座里一坐,翘起二郎腿,“你干了什么。” 问是问了,但他也不听南哥狡辩,直接叫来安保队长。 “去把监控调出来,发我手机上。” 段临川看完录像,手指点了点南哥和黄毛,“你们两个,去财务室结工资。” 随后他在店里转了一圈,跟客人道歉,让厨房给每桌送上一份提拉米苏。 走回来时,他长臂一伸,揽过秦苡双肩。 “小秦苡,对临川哥哥的处理还满意吗?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秦苡凑近他,声音很轻:“那个……许遥也他能入职吗?” 段临川低头看她,“你朋友?” 秦苡啄啄脑袋。 “可以。”他的视线在她唇上多停了半秒,“小秦苡难得跟我开口,这个面子必须给。” 许遥也从更衣间出来,换回灰色T恤,执事服叠好搁在臂弯里。 南哥摘掉铭牌,临走前回头狠瞪他一眼,还是被扫地出门了。 段临川简单交代好新的对接人和安排,目光投向许遥也,“你就是许遥也?” “是。”许遥也点头。 段临川拍了拍他的胳膊,“明天找新领班对接工作,排你正式班表。” 转身,他又把秦苡拉到旁边说悄悄话。 “小秦苡,你跟那小帅哥到底什么关系?” 他下巴往许遥也的方向努了努,眸底溢出八卦之光,“小小年纪,学人包养小白脸了?” “你以为我是你呀?撩遍全学院的女孩子,连橘猫学姐都不放过。” “别扯开话题。” 段临川不吃这套,手没忍住捏了捏她脸颊,“赶紧交代,那位许什么也,是你何许人也?” “真没什么关系。他在小吃街卖烤肠,我常去,一来二去认识了。昨天出了点事,他换到你店里试工。” 她双手合十搓了搓,葡萄眼扑闪扑闪,“你能不能给他多开点工资?” 段临川眯起桃花眼,“可以,差额你补贴?” “你好抠门啊,资本家。” “没良心的小秦苡,总不能让你临川哥哥做亏本买卖吧?” 他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戏谑一笑,“或者你给点什么好处,我考虑考虑。” 秦苡凉飕飕地翻了个白眼,用他之前在网球馆开过的玩笑怼回去。 “要不……我给你当两周小女友?” 段临川的桃花眼瞬间亮了。 他凑近半寸,有种生怕她反悔的急切,“真的假的?好啊!” “临川哥哥,你真的……”秦苡扯扯嘴角,“人如网名。连我这个世家妹妹都不放过?” “咳,开玩笑开玩笑,我哪敢啊。” 段临川收回手,眸底那抹光黯了黯,很快又被吊儿郎当的笑容盖过去,“不看堇哥那张僧面,也得看彻哥的佛面。” 秦苡斜睨他,不提那两人是会怎样? “没什么事哥哥先撤了,那边还有应酬。回去注意安全。” 他摆摆手离开,锡纸烫在夜风中轻晃,店门自动合上。 许遥也靠在迎宾台边,望着秦苡目送段临川的背影。 刚才他也一直留意着那两人…… 段临川的胳膊随心搭在她肩上,捏她脸蛋,俯身凑近她耳边说话,桃花眼里泛着明晃晃的宠溺。 秦苡姿态是放松的,全程没有躲,神情自然也没有半点不自在。 是兄妹吗?不太像。 但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能一个电话就把他叫过来。 如果不是,他又怎么会碰她碰得那么顺手。 许遥也垂下眼,觉得那两人的世界离他很远。 可她挡在他身前时,距离又那么近。 等他长睫掀起,秦苡已经转过身走到他跟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店里的暖光落在她发顶,毛茸茸的。 她伸出指尖,轻点了点他的鼻子,“烤肠哥哥,你是在等我吗?走呀,下班。” 许遥也嗯一声,跟在她后面往外走…… * 湖边垂柳飘飘,路灯橘黄,光影倒映在水面上被夜风吹皱。 街边零散摆着几个小摊,卖吃的喝的,还有气球和发卡。 秦苡看了看手机,段映月说还有半小时到。 许遥也与她并肩齐行,步子难得放慢。 她侧眸偷瞄他,想起他还没吃晚饭,“烤肠哥哥你饿不饿?” 许遥也还没来得及说不,她已经拐到煎饼果子摊,加肠加蛋。 转头她又跑到隔壁钵钵鸡挑了一纸杯串串,满满当当。 秦苡一股脑全塞给他,“请你吃,不准不要。” 许遥也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和纸杯,没推辞。 他啃了口煎饼果子,走去旁边买一串草莓冰糖葫芦,递到她面前。 “礼尚往来。” 秦苡接过,咬下半颗,“谢谢烤肠哥哥。” 草莓有点酸,冰糖壳在齿间咔嚓裂开,甜味跟着渗出来。 两人边走边吃,路灯把影子拉得一长一短,交叠又分开。 秦苡又掏出那张银行卡,“给,没多少钱的,就当今天的小费。密码是……” ? ?傲娇娇在生气,哄不好那种:许什么也,是你何许人也?@秦苡 ? 秦苡:许什么也是谁?不认识呀。 ? 许遥也:??? ? 段临川:彻哥,我认识我认识~麻烦一百万,绿泡泡还是蓝爸爸? ? 段映月:执着于送出银行卡的妹宝,好可爱~掐指一算,终有一天会是由我……咳。话说草莓怎么不冒泡,是被做成冰糖葫芦被妹宝吃了吗? ? 秦苡:啊?罪过罪过~ 第31章 不叽道,咪的身材很曼妙 “我不需要。”许遥也依旧推回去。 秦苡站定脚步,嘴巴撅起来,“其他客人给的小费你都收了,为什么我的就不行?” 许遥也抿唇没答,只是看着她河豚般鼓起的脸颊。 风把她的刘海吹出呆毛造型,光将她睫毛映成浅金色阴影。 秦苡的手还举着那张卡,一副他不收就她不走的架势。 他不自禁抬起手,指节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细腻,软弹,跟他想象中一样。 秦苡抬眸看他,睫羽忽闪两下。 “沾了糖渣。”许遥也收回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秦苡噢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碰过的地方。 干燥的,什么都没有。 她没在意,追上去用手里的卡戳戳他,“你到底收不收嘛。” 许遥也停下来,侧头倾听她的嘟哝。 “拿画换烤肠你不肯,给你小费又不要,这不行那不行……” 秦苡跺了两下脚,举起冰糖葫芦当武器对准他,“喂,男孩,你是不是想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他嘴角上扬,眼睛弯起,被她逗笑了。 “不是。是我们还没到……我能收下你银行卡的友情程度。” “什么友情,谁要和你当朋友?” 秦苡扭开脸,声音小几分,“我从一开始就是奔着……” 她停住了。 许遥也低下头找她的眼睛,湖面的光碎在他瞳孔里。 “奔着什么?你跟那些女的一样,图我帅,想和我……” “对啊。”秦苡点头,坦坦荡荡直视他,“我就馋你的脸和身子,不行吗。” 许遥也稍愣半拍。 他见过直白的,没见过直白成这样的。 偏偏她说这话时表情特认真,理不直气也壮。 她,真的好可爱。 秦苡自己先撑不住红了耳尖,抿抿唇气势弱下去。 “我、我就是拿你当绘画模特。”她又塞一次卡,“你都让我画那么久了,我付你点模特费怎么啦?” 许遥也低低笑了一声,还是没收。 “明天有没有空?” 他把话题轻轻带过去,“要不要来C大看我打球,新生杯篮球决赛。” “你也是大一?”秦苡眨眨眼,“那我会不会该管你叫烤肠弟弟。” “是大一。不过我二十了,高中休学过一年。” “哦……”秦苡啄啄下巴,“那还是烤肠哥哥。明天周六没课,我能喊上闺蜜一起来吗?” “可以。” 她掏出手机亮出绿泡泡二维码,“加个好友呗,我没进过C大,怕找不见你。” 许遥也扫了码,打下自己的名字发送申请。 秦苡低头看屏幕,轻声念出来。 “许遥也,原来是这三个字呀。我叫秦苡,秦就是那个秦,苡是草花头底下加个以为的以。” 添加完好友,她直接打开转账页面,输了个数字发过去。 对话框弹出记录:转账元。 许遥也还没来得及看清,秦苡突然凑过来,指尖飞快地点他的屏幕。 叮,系统提示已收款。 她冲他嘻嘻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许遥沉默了片刻,“你转我这么多钱干嘛。” “小费加模特费呀,你应得的。” “多了,我退给你。” “不许退。” 秦苡一把摁住他的手,仰起脸撒娇,“不嘛不嘛。放心啦,姐姐有钱,养你一个还是养得起的。” 她单眼眨巴下,“要不要来当我的小白脸呀?” 许遥也被她逗得彻底没了脾气,把手机收进口袋。 “对了,那个后面来的老板段临川……他是你亲哥?” “不是啊,我闺蜜的哥哥。我闺蜜你也见过,有几次陪我吃烤肠那个女孩子。等下也是她来接我。” 许遥也隐约有些印象,但更在意段临川。 “他长得很帅,看着也没比我大几岁。”他望向湖面,“你怎么不找他当模特。” “他啊,大忙人一个。撩遍学院所有美女,哪有空坐那儿不动让我画。而且花枝招展的,画他那枚耳钉都要修半天。” 许遥也双手插回裤兜,没再问了。 有钱公子哥的世界,他不懂。 他只知道秦苡一个电话能把段临川叫来,段临川一句话让南哥消失,让他直接转正。 而他,一天打几份工,连摔碎的招财猫都赔不起。 湖边的路走到尽头,一辆粉色保时捷停在街边。 段映月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冲秦苡招手,“妹宝……这边。” 秦苡转头问许遥也,“明天几点开打?” “下午两点,体育馆。到了给我发消息。”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低语:“你会在赛场上咬球衣吗?” “不会。” “Good boy。”她嗓音甜糯,“腹肌只准给我看,不能便宜其他大黄丫头。” 许遥也:“……” 秦苡撩完就跑,拉开车门钻进去。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她扒在沿上跟他拜拜,“明天见。回去记得再吃点正经的,你太瘦了要好好吃饭。”“知道。” 许遥也目送粉色保时捷驶远,尾灯汇入车流。 车里。 段映月把方向盘一转,拐进主路。 她瞥了眼后视镜许遥也转身往地铁站走的背影,又瞅瞅窝在副驾驶上翻速写本的秦苡。 “妹宝,你现在蛮会撩的嘛,追到手了?” 秦苡合上速写本,遮住上扬的嘴角,“没呢,不过……我好像把十大小撩招,不小心用他身上了。” 段映月挑眉,“哦?那我再多给你找点秘籍。奇怪,对许奶狗奏效,到封堇那儿怎么就失灵了呢?” “不知道,咪的身材很曼妙。而他却……”秦苡垂头,“不提他了好不好,我觉得还是跟许遥也待一起舒服。” “地位决定话语权。”段映月踩下油门,“往上爬吧妹宝。” 生活不易,秦苡叹气,“是,军师。” 翌日,C大体育馆。 秦苡和段映月进去的时候,看台上已经乌压压坐满了人。 拉拉队在暖场,花球簌簌响,音乐震天抖地。 秦苡上穿浅鹅黄一字肩小短衫,下搭珍珠白蛋糕蓬感裙裤,蕾丝卷边小腿袜配双低帮复古板鞋。 高马尾松松编成瀑布辫,发丝间缀几缕珍珠细链。 淡妆清透,眉眼灵动,谈笑间格外夺目。 她身旁的段映月则走利落御姐风,黑色暗纹刺绣缎面衬衫加配牛仔裤。 一对大气银色几何耳环,清冷又抢眼。 两人沿着阶梯往上走,周遭目光聚过来一路追随…… *** 妹宝今日篮球馆穿搭~ ? ?草莓冒泡:嘻嘻嘿嘿嘿哈哈哈哈~ ? 秦苡:军师军师肿么办,亲妈小作者魔怔了! ? 段映月:喂点芥末就好。 ? 芥末:草莓基操,勿6~宝宝们请拿票票砸醒她吧^O^/ 第32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 前排班服男生正拧瓶盖,动作顿在半空,水流顺淌下来,浇湿整条裤腿都没发觉。 旁边同学捅他胳膊,他才回过神来。 “靠,哪个系的?怎么没见过。” “不是咱学校的吧。你看她那双鞋……普通人买不到。” “她好好看,咱校花站她旁边没法比。” “另一个气场好强,你说她们来找谁?” “啧,还能找谁,肯定是许遥也啊。” “血槽已空,她真长到我心巴上了,比季瑶好看一百倍。” “小声点,季瑶就在后头坐着呢。” 秦苡没注意这些议论,正低头给许遥也发消息。 【我们到啦,还在找位置坐。】 许遥也在场边压腿热身,手机屏幕亮起。 他拿起来看一眼,嘴角微动,输入回复。 【好。比赛结束先别走,带你逛逛学校,等我。】 “等~我~”段映月凑过来瞄屏幕,啧啧两声,“许奶狗已经拴上绳了。” “什么拴绳?人家只是礼貌,你这样说他多冒昧。” “带你逛他学校,赛后让你等他……这分明是开始在意你了,别不承认。” 秦苡没反驳,把手机揣回裙兜,“是,还得感谢段大小姐的甄选与推荐。” 段映月拍了拍最上面一排的灰尘,拉着她坐下。 暖场结束,拉拉队鱼贯退场。 领舞的女生没跟着,反倒径直走到许遥也面前。 她脸颊绯红,运动后的薄汗还没消。 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口哨此起彼伏,不少男生在拍大腿起哄。 段映月伸长脖子远眺,戳戳秦苡,“快看,你情敌不少呢。” 秦苡眯起眼,摇摇头,“她没戏。” 许遥也正在系鞋带,抬头看一眼,直接站起来背过身去运球。 起哄声戛然而止。 那女生原地站了片刻,双马尾一甩,跑回拉拉队员通道。 “牛啊妹宝,你怎么知道的?” “封堇对我经常就那死出样,你不是说他们同父异母?” “咳,你这经验之谈有点心酸。” “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闺闺哦。” 段映月去拍拍前一排戴眼镜女生的肩膀,“同学,请问那女生谁啊?” 眼镜女生正惋惜着,头也没回,“拉拉队队长田恬,从开学追到现在,整整一个月每场球她都告白,许遥也一次没理。” 段映月靠回椅背,开场哨响。 许遥也打小前锋,白色球衣背后印着11号。 他跑位很快,启动那一下特别脆。 开场五分钟拿了两个抢断,一次快攻扣篮,手掌在篮筐上挂了挂才落地。 他球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半截腰腹。 全场尖叫,前排几个女生嗓子都劈了。 段映月托着下巴评价:“弹跳力强滞空久,还挺帅。” 秦苡没接话,埋头在速写本上飞快地画。 画许遥也投篮的瞬间,画他那臂膀的线条,腕压的弧度…… “妹宝,你到底是来看球还是来画画的?” “小孩子才做选择。”秦苡吹了吹纸上的炭灰,“我都要。” 第一节结束,不远处几个C大男生推推搡搡地凑过来。 打头那个被推出来当代表,冲秦苡亮出手机屏幕上的绿泡泡二维码。 “同学,能加个好友吗?” 秦苡抬起眼,礼貌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学校的。” “没事啊,外校的更好……” “她有主了。”段映月直接截断。 那男生愣了一下,讪讪收回手机。 几个人退回去还在小声嘀咕:“我就说嘛,长这样的怎么可能没男朋友。” 秦苡凑到段映月耳边,“我哪来的主?” “你那个未婚夫不算主?再加三个备选,刚好凑一桌麻将。” 秦苡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哪来的三个?” “封堇,时彻,许遥也……嘿,我把我哥也算上了。” “亲,你没事吧?” “我还在帮你做资格预审。”段映月笑得贼兮兮的,“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秦苡斜睨她,“你今天好奇怪。” “行行行,不提了,以后再说。” 中场休息哨响。 许遥也所在的计算机系大比分领先。 他走到场边,撩起球衣刚要擦汗,动作顿了一下,改去拿条毛巾。 拧开矿泉水瓶盖,他仰头灌几口。不过是最寻常的喉结吞咽,却引得看台上迷妹频频激动。 又有人走上去了。 段映月拍拍秦苡膝盖,往场边努了努下巴。 走上去的是C大校花季瑶,长头发瓜子脸,拿着一瓶包装精美的运动饮料,上面还贴了张便签。 她走到许遥也面前,把饮料递过去,说了句话,笑得矜持又笃定。 周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 许遥也扫她一眼,瞅了瞅那瓶饮料,摇头。 季瑶的手僵在半空,旁边队友赶紧过来打圆场,替他把饮料接了。 段映月赶紧从包里掏出一瓶功能饮料,塞进秦苡手里,“该你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要。”秦苡摇头晃脑,“你没看见吗,校花都被拒了。万一他又不接,我丢人丢到别人学校去。” “他叫你来的。昨晚你刷的好感度,够他接你一瓶水了。” 秦苡想了想,煎饼果子和钵钵鸡他都吃了,一瓶水应该不至于吧。 她接过饮料,站起来。 段映月在她身后补一句:“走慢点,别失了圣伊顿的贵族气。” 秦苡鼓腮,这怎么就上升到学院斗争了? 她一步步往下走,马尾在肩后轻轻晃动,缝有零星小羽毛的裙摆荡开,过道两侧的目光纷纷转过来。 议论声从后排蔓延到前排。 “卧槽,又下来一个送水的?” “这个不是刚才坐最上面那个外校女生吗。” “比季瑶好看。” “是好看太多了,我的天,哪里来的小公主。” 秦苡穿过半个球场,来到许遥也面前。 他的队友不约而同用毛巾盖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许遥也擦汗的动作停住,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她刚要开口,裙兜里的手机响了。 “你先接。”他偏头示意。 秦苡掏出手机,屏幕上跳着“哥哥”两个字。 她划开接听,秦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背景音嘈杂。 “苡苡,马上回家。” ? ?草莓:燃尽了,需要票票续命~宝宝们你们不爱草莓了吗?那允许你们爱一下芥末。 ? 段映月乱入:掐指一算,时少有肉沫汤喝。 ? 时彻:真的假的?为什么不能直接吃肉? ? 秦苡:大坏蛋不配~ ? 时彻:? 第33章 怪你过分可爱 秦苡攥紧手机,“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四点多的飞机,跟方教授去R国研究所封闭三个月,到时候完全联系不上。刚到家收拾行李,你回来当面聊。 “封闭三个月?今天就飞?”秦苡蹙眉,“怎么这么突然……” “刚接的通知。”秦灸催一句,“赶紧回,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马上回。” 她刚挂电话,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台上一个矿泉水瓶朝她后脑勺飞过来。 瓶盖在半空中松开,水花四溅。 许遥也猛地踏前一步,横臂拦在中间护住她。 水瓶重重砸在他小臂弹开,凉水泼湿大半球衣。 秦苡肩头也被溅湿一小块,顺着许遥也的目光回眸,望向看台中间。 扔水瓶的女生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脸涨得通红。 校花季瑶就坐着她旁边,眼底湿漉漉的,神色委屈。 那女生站起身,一开口,尖利的嗓音传遍整座球馆。 “你是C大校草,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偏偏找个外校的女朋友?要处对象也该选我们瑶瑶才对……” 她身后两个同伴窘迫地扯着她衣角,示意她坐下,她半点不肯理会。 许遥也正要出声反驳,秦苡伸手拉住他胳膊。 他侧头看向秦苡。 她摇摇头,“不用和她争执,你越气她越来劲。” 秦苡顶着张温顺乖软的脸,幽幽迎上对方凶狠扎人的目光,语调平稳,听不出波澜。 “第一,我不是他女朋友。第二,他是人,不是肥水,我也不是田。” 那女生一时语塞,尬在原地,周围响起几道憋不住的笑。 秦苡没空再搭理她,视线落向许遥也手臂上被水瓶砸出来的红印,指尖下意识轻轻揉了上去。 许遥也胳膊微微僵硬一下,没有抽开。 “对不起,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不能继续看你比赛了。” “什么事?” “我哥哥要出趟远门,我得赶回去送机。” 她将饮料往他怀里按了按,仰起脸冲他笑,“加油,现在比分拉开这么多,稳赢。” 说完她转过身,朝看台最高处蹦跳着招手。 “月姐姐快下来!送我回家!快快快!” 秦苡每跳一下,淡黄短衫就顺势缩一截,露出一段腰肢。 肌肤白得晃眼,纤细窈窕,两侧弧度柔润紧致。 许遥身后几名队友的目光瞬间黏了过去,替补席上的后卫张着嘴,手中毛巾悄然滑落。 跟许遥也关系最好的大个子凑过来勾住他肩膀,眼睛还盯着秦苡的方向。 “许哥,哪找的妹子,高级得一批。她跳这两下,比拉拉队还带劲,怪不得你看不上田恬和季瑶。” 他下巴朝秦苡抬了抬,“快瞧妹子那腰……啧啧,盈盈一握,一掐就断,让人想……” 许遥也把大个子的胳膊从肩上甩下去,转身走到替补席,拿起自己的运动外套。 他几步追上秦苡,把外套往她身上一罩。 白色外套背后印着C大篮球队的队标,下摆直接盖过了她的短裙。 “别蹦了。”他指指她握着的手机,“球场太吵她听不见,打电话。” 秦苡轻拍脑门,“对哦。” 她没管身上的外套,赶紧拨给段映月。 许遥也目送她和段映月跑出球馆侧门,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像oversized的男友风,长袖子甩来甩去。 裁判吹响哨声,下半场即将开赛。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上球场…… 粉色保时捷驶出C大校门。 秦苡坐在副驾驶里,才发现肩膀上还披着那件运动外套。 白色的,洗得很干净,有洗衣液的柠檬淡香。 她扯下来瞅了半晌,“我不冷啊,他干嘛把衣服给我?” 段映月握着方向盘缓缓转弯,侧目瞥她一眼,嘴角翘着没作声。 “你笑什么。” “可能是……怪你过分可爱。” 秦苡到家时,司机德叔早已将车驶出,静静等候在门口。 玄关处,秦灸身着深灰风衣,银色登机箱立在身侧,正跟管家交代什么。 脚步声传来,他偏头看向秦苡,抬手扫了眼腕表。 秦苡停在他跟前,喘着气开口:“哥……” “走,路上说。”他拉起行李箱。 去往机场的车上,德叔握着方向盘在前头开。 秦灸把平板电脑翻过来给秦苡看,屏幕上是一封全英文的邀请函,落款是一家国际知名药研机构。 “时彻安排的。”秦灸收起平板,语气平淡,“他知道了咖啡的事。” 秦苡十指揪紧了膝上的裙摆,“我去找他……” “不用。参与新药临床前开发,本来也是我感兴趣的课题方向。三个月而已,无所谓。” 秦灸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他没有找我谈,没有一句警告,直接让导师通知我收拾行李,将整个团队都抽调过去。 这是他对我的处理,我接受。没有针对秦家,已经很留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转过头,把秦苡耳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苡苡,离时彻远点。别去招惹他。” 秦苡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听话点头。 秦灸凝着她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在的这三个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时彻有仇必报,手段我清楚。 他拿我开刀,我无话可说。但他对你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意图,哥哥不确定。 我不在的时候他如果欺负你……去找封堇,他是你未婚夫。” 秦苡抗拒摇头,“哥,你也知道……封堇不喜欢我麻烦他,我能照顾好自己。” “那是以前。”秦灸抬手揉揉她的发顶,“现在不一样。” 机场出发大厅。 秦灸办完值机,把登机牌收进口袋。 秦苡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背包带子,腮帮鼓鼓的。 秦灸低头看她,轻轻刮了一下她鼻尖,“乖,三个月很快。好好吃饭,别低血糖。” 秦苡啄啄脑袋,眼眶有点酸。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封堇穿过人群,走到秦灸面前站定。 秦灸看见他,开门见山。 “阿堇,这三个月我不在苡苡身边,麻烦你多照顾她。这婚约你既不打算退,作为她未婚夫的基本责任……负起来,就这三个月。” *** 哥哥暂时退场,丢出一张兄妹合照~ ? ?芥末认真脸:草莓偷懒了,说凌晨更两章,摆烂一整天。 ? 草莓:我摆烂是我的事,宝宝们别摆烂不投票票呀~没有催更没有书评没有票票,草莓就得不到爱的供养,会变得跟芥末一样绿的! ? 芥末:…… ? 草莓:我票呢?我那么多的票票呢?宝宝们不爱草莓,我去当后妈虐妹宝! ? 秦苡:??? 第34章 退一步是越想越气! 封堇没有马上答话,凤眸微转瞥向秦苡。 她眼睫低垂着,故意不看他。 他收回目光,对秦灸点了点头,“灸哥放心,我会的。” 秦灸拖着行李箱,缓步走向安检口。风衣下摆掠过拐角,他蓦然回首望一眼。 秦苡朝他挥手。 未来三个月,没哥的孩子像根草。 封堇站在她身后半步,嗓音偏淡,“我送你回去。” “不用,德叔还在停车场等着。” 他没再多言,也未曾动身离开。静静伫立原地,目送秦苡穿过出发大厅的自动门。 秦苡没走几步,便驻足转头。 封堇身形挺拔,被航站楼冷光剪出轮廓。 她松开背包肩带,噔噔噔折返停在他面前,“你昨晚……有没有失眠?” 封堇将视线落在她脸上,缄默不语。 “就我昨天离开的时候,你还睡着。”她轻抿了抿唇,“你后来几点醒的,又熬到几点才睡。” “下午三点醒,到现在没睡。” 秦苡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从昨天下午三点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你是铁人吗?”她仰起脸看他,眉头拧起来,“药没用?” “不是不让我吃。” 秦苡睫毛扑闪两下,“你这么听我话?” “琐事多,不困正好。”封堇神情疏离,用陈述口吻应付着。 秦苡就知道,不会是因为她。 她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能牵动封堇。 “那你现在快回去睡吧。” 封堇依旧站着,没有挪动半步。 “秦苡。”他叫她的名字,言辞一如往常清冷无温,“你不用以未婚妻的身份关心我,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 这三个月内,我答应灸哥的事,自会履约。三个月后,就照昨天说好的一样,尽量互不牵扯。” 秦苡静静听着,待他把话说完,才点点头,“知道了,那我走啦。” 这一次转身,她头也不回往前,对不值得的人没再存有半分迟疑与留恋。 秦苡坐进后座,德叔发动了车子。 从机场高速下来,城市的灯火渐渐密集。 她靠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 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 缄序:【送药来,老地方。】 她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秦灸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耳朵里转。 她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眼看快到家门口时,手机又震了两下,还是时彻发来的。 【确定不来?】 【半小时内再不出现,你别后悔。】 秦苡咬住下唇,依然选择已读不回。 德叔把车停进秦家车库,她进门换了鞋。 刘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小姐回来了?晚饭想吃点什么?刘妈给你做。” 秦苡踩上两级台阶,停住。 她回头冲刘妈笑了一下,“刘妈,我和段映月约好去吃饭,晚上住她家。” 刘妈诶一声,又补了句:“那明早回来吃吗?给你留黄芪粥。” “好。”秦苡上楼换身衣服,重新出门。 她没叫德叔,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去诗府山庄。” 出租车驶出市区,路灯渐稀。 秦苡看了看时间,给时彻捎条消息。 一挽风:【山庄太远,再多给我半小时。】 缄序:【可以。】 她刚松口气,下一条弹出来。 缄序:【求我,发语音。】 她咬紧后槽牙,这厮到底什么恶趣味? 一挽风:【在出租车上,不方便。】 缄序:【行,到了当面补。】 秦苡把手机揣回兜里,捏紧拳头。 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退一步是越想越气! 差点都想叫师傅掉头回去了。 电镀大门缓缓滑开,出租车停在大堂台阶前,此时天已经黑透。 接待她的管家还是上次那位,“秦小姐,少爷等您很久了。” 诗府山庄夜晚很静,石子路两旁种了大片竹林。 风一吹,在月光下沙沙响。 馥拾居到了,管家替她推开门,颔首退下。 秦苡穿过玄关,绕过中庭花梨木屏风,拨开垂纱帘。 温泉池隐在后院,整面落地窗上蒙着薄薄水雾。 热气氤氲,石灯笼的光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 视野尽头是若隐若现的山影。 时彻靠在池边,半个人浸在水里,墨色浴衣半敞,领口从锁骨一路开到小腹,胸膛泛着一层水光。 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几缕额前湿发垂落。 “多给了半小时,你还迟到七分钟。” 秦苡在离池边还有好几米的地方停住了,“堵车。” 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冷静。 区区美男,又不是没见过! 她赶紧掏出大补丸,蹲下来搁在池边石头上。 “药送到了。不打扰时少雅兴,我先……” “你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脚步钉住。 时彻端起手边的白瓷酒杯,眼神慵懒,“过来。” “我……”她让死脑快想,“我还约了人。” 时彻充耳不闻,目光越过水汽锁在她腿上,“求我那句,你还没补。” *** 温泉池中欠欠的时彻~ 秦苡攥拳转身,走回去。 他又嫌她离太远,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的池沿,“站这儿。” 秦苡居高临下看着他,却不是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时彻抿一口清酒,“开始。” 她挤出甜得发腻的笑,糖霜裹刀,“时彻哥哥求求你,请多给点我时间。” “不够诚恳。”他眯起眼,放下酒杯,“重来。” 她深吸一口气,加上尾音上扬的撒娇调子,“时彻哥哥,求求你啦,拜托拜托,好不好嘛。” 说完,秦苡自己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时彻的唇角慢慢勾起,“勉强算你过关。去坐下,我们聊聊。” “你想聊什么。”她没动,伫立俯视他。 时彻捞过那袋药丸在手里掂了掂,“你哥在我咖啡豆里加了什么,你知道吧。” “知道。”秦苡点头,“昨天早上喝出来了。” “喝一口就猜到是你哥的手笔?” 他把药袋丢到矮几上,“那你挺厉害。我喝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早上起来,只是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秦苡扣了下手指,“哥哥他……误会了那晚的事,我一发现就叫你不要喝咖啡。” “误会?那是我的问题?” ? ?时彻:嘿嘿,把大舅哥送走,就可以为所欲为! ? 秦苡警惕:你想干什么? ? 时彻:你不懂,宝宝们都懂~ ? 草莓:对对对,宝宝们都很懂投票票点催更写评论滴~(^w^) ? 芥末爆料:知道为什么正常配图都是长方形,就时彻泡温泉趋于正方形吗?答案是:截掉的是时彻的大白腿O_o 第35章 兄债妹偿,很合理吧? 时彻在池里坐直了些,水花轻轻荡开,“你哥害我变成清心寡欲的和尚,这笔账怎么算。” “我哥已经被你弄走了呀,三个月全封闭,电话都联系不上,还不够吗?” “对秦灸而言,是奖励不是处罚。” 时彻轻嗤一声,“你以为我在整他?他本来就想进那个课题组。” 秦苡嘴巴张了张,他赢了。 这个切入点,她确实辩不过。 时彻从温泉池里站起来,水顺着他腰腹滑下去,浴衣贴紧皮肤。 他走上岸,赤脚踩踏石板,跟她只隔了一步的距离,发梢水珠落入她脚尖前的地面。 “所以,”时彻食指轻挑她下颌,让她仰头看他,“兄债妹偿,很合理吧?” 秦苡将他的手拨开,“你、你想让我怎么偿。” “很简单。你哥的药让我怀疑自己不行……” 时彻逼近她,“你自然得想办法证明,那些药对我的兴致没有造成影响。” 秦苡后退半步,腿弯碰到藤椅边缘,跌坐下去。 他顺势俯身,两手撑在藤椅扶手上,浴衣下摆碰到她的膝盖。 秦苡皱紧眉,“能不能挑明了说。” “你来,取…悦我。” 时彻一字一顿,目光灼灼凝着她,“让我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做到了,这件事翻篇。” 秦苡偏过脸,“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什么意思。” “这种事,要你喜欢我才行。你喜欢我,你才会有反应。”她顿了顿,“你不喜欢我,我怎么做都没用。” 时彻盯她片刻,笑意很浅。 “秦苡,你是不是对男人有什么误解。走肾和走心,可以分开。只要你做得好,我完全可以。” 他凑到她耳边,“你忘了,那晚我是怎么帮你的?” 秦苡的脸腾地红了,再换个策略。 “我哥说那药不会损伤本源,而且你也看着我喝完了那一杯,肯定没害处。” “你哥说的不算。” 时彻的唇离她很近,呼吸扫过她的脖侧,“你还说过我不行,你说的也不算。有没有损伤,你亲自证明。” 秦苡缩进藤椅里,脊背抵着冰凉的藤条。 老天奶,真说不过他啊。 这个人讲歪理的本事太强了。 她找出最后一面挡箭牌,“我是封堇的未婚妻。那晚是迫不得已,现在我不能再跟你做那种事。” 时彻没有退开,看了她两秒直起身,去拿矮几上的毛巾擦头发。 “行,你现在给封堇打电话。他要是愿意过来接你,我马上放你回去。” 秦苡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堇哥哥”三个字,手指悬在名字上方,停了好久。 封堇在机场说“我会的”,但她更记得他多次强调“有事没事别烦我”。 前面那句是给秦灸面子,后面那句才是给她定的规矩。 她的未婚夫,向来不靠谱。 这通电话打出去,封堇会接起的概率……并不大。 她摁灭屏幕,将手机放到茶几上。 时彻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秦苡丧气一秒,重新坐直,“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保证……不能真对我做什么。只要起了反应,就点到为止,不能再继续。” “行。”时彻答应得很干脆。 秦苡总觉得他在盘算什么,苦于她没证据。 明知山有虎,她也偏向虎山行。 时彻太清楚怎么让人就范,比如拿秦家来威胁她。 “先去换衣服。”他指了指旁边那扇门,“里面有给你准备的泳衣,选一件能让我有感觉的。” 秦苡推门进去,灯自动亮起。 衣帽间很大,整整三面墙,全是女式泳衣。 挂的,叠的,穿在模特架上的,按色系和款式分类陈列,目测上百套。 她随手翻了翻,全是大牌,每一件都是她的码。 秦苡对有钱大少爷的任性,今天又多了一分理解。 “你……”她冲外面喊了一句,“你是把店里所有款式都搬回来啦?” 时彻声音悠闲飘入,“慢慢挑,不着急。” 秦苡在一排排泳衣之间转悠两圈,选了最保守的一套。 长袖罩纱连体款,领口高到锁骨,裙摆长到大腿中段,能遮的全遮了。 她换好走出去,到池边站直,把双手背身后。 时彻松弛靠坐在藤椅上,目光从她头顶滑到脚尖,“你要去海边捡贝壳?” “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太保守。”他给出判词,“搞清楚自己的目的……我不是来欣赏你防晒装的。” 秦苡扭头回了衣帽间。 第二套,分体式,雾蓝色中规中矩挂脖款。 她对着镜子照半天,才鼓起勇气推门出去。 时彻多看两眼,还是摇头,“颜色一般。” 第三套,酒红深V,很显白。 秦苡双手一直护着胸口,时彻直言:“款式过时,亏你还是学服装设计的。” “你眼神分明说好看!”她鼓腮上诉。 他面无表情回怼,“那是你人好看,跟泳衣没关系。” 她歪头愣一下。 这是在夸她呢,还是损她? 秦苡决定不深究,转身又进去了。 第四套,设计太复杂。 第五套,花纹俗气。 秦苡来来回回换了快十套,每套时彻都有理由。 可恶,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她站在更衣镜前把泳衣扯下来,气炸了,隔着门大声抗议: “大少爷,你对我没感觉,我穿什么都不可能让你心动。哪怕我不穿……你也见过,不也没喜欢上我?” 温泉池那边安静了片刻。 秦苡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他了。 下一秒,时彻不紧不慢的答复从池边传来,“那就换到我喜欢上为止。” 秦苡不知道的是,她穿的每一套他都很满意。 哪怕保守长袖那套,穿在她身上也好看。 他让她一套一套换,是想看她把所有款式都穿一遍。在他的地盘上,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秦苡又从架子上取下一套。 粉色,很浅很嫩的樱花粉。 肩带很细,腰侧和裙摆缀着层轻纱,后背几乎全镂空,交叉绑带的设计。 这是她第一眼就看中的,一直没拿,因为介于纯与欲之间。 换这么多套都没过,她得豁出去了。 第36章 撒娇对我没用 时彻不知何时又泡回温泉池里,听见门响,他抬起眼。 这次看得比较久,目光先被她肩上的细带吸引,又幽幽滑到腰间的荷叶纱边。 他喉结动一下,幅度很小。 “这件呢?”秦苡脸蛋在烧,“合你心意了吗?” “还行,转过去看看。” 她乖乖照做,顺时针那圈快,逆时针那圈慢。 秦苡背过身时,时彻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以下。 零星花瓣漂浮着,啥也挡不住。 “但是……” “还有但是?”秦苡转回来,难以置信。 “腰部的纱可以再透一点。” 她跺了两下脚,正准备冲过去跟他理论,肚子发出一声悠长而响亮的咕噜声。 两个人都听见了。 秦苡捂着肚子,望向矮几上那碟酥饼。 金黄酥脆,她远远就闻到了黄油味。 “时彻哥哥~”她换上最甜的笑颜,“让我吃一块好不好?换衣服很累的,我真的要低血糖了。” “不行。” “为什么?”秦苡肩膀垮下去,“我好饿,没力气换,晕倒怎么办。” 时彻抓起几把玫瑰花瓣往水面上撒去,耳根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被温泉蒸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撒娇对我没用,快去换。” 秦苡蹙眉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平时虽然嘴贱,也没试过这么坚决地拦着她吃东西。 她试探性地往矮几方向迈了半步。 “站住。”时彻脸色微变,绷着往后靠半个身位,水面荡了一下。 秦苡的目光落在玫瑰花瓣上,隐约想明白了什么,脸慢慢红透。 “你……是不是……” “想吃就赶紧去换下一套。” 秦苡咬着下唇,收回脚丫,老老实实转向衣帽间。 走了几步,她倏然转身杀了个回马枪……目标当然是酥饼啦。 想迅速顺一块点心,能有多难? 然而,悲剧发生了。 她踩到一滩温泉水渍,重心不稳滑出去,脚尖离地,直直往温泉池里栽。 水花炸开,溅了时彻一脸。 秦苡本能地闭上眼,手在空中乱抓,碰到一片温热结实的胸膛。 时彻接住了她,手扣在她腰上,将她托住。 后背撞到池壁,他闷哼一声。 她趴在他胸膛上呛咳了好几下,藕臂半圈住他的脖子。 粉色的轻纱在水面上散开,宛如一朵绽开的花。 时彻低头看她,水从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 秦苡发现自己正坐在他腿上,想赶紧爬起来。 她手掌往下一摁,碰到了某个不该碰的地方,顷刻僵住了。 秦苡机械垂首……水很清,再多的花瓣都遮不住全部。 她猛地把手缩回来,脸红成了泡泡茶壶。 “你明明已经……”她挪远几寸,蝴蝶骨抵上池沿,“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时彻长臂捞过,把她箍回怀里。 她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嘴唇被温泉蒸得红润可口。 他对上她的视线,表情从被戳穿后的一瞬慌乱,慢慢变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然。 “你摔下来我接住你,你趴我身上蹭来蹭去……我这样很奇怪吗。” 他手指从她湿透的发间穿过,抚在她后脑勺上,“这说明你哥的药没用,你成功了。” 秦苡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出来,“你耍赖……” “谁跟你耍赖。”他压低声音,尾调沉进温泉里,“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时彻的额头贴上她的,鼻尖相擦。 他气息洒在她唇上,浴衣领口大敞,两人只隔着湿透的粉色轻纱。 秦苡推不开他,模样怯怯的:“时彻哥哥,你刚答应过我……点到为止。” “那不够。” 他下巴蹭过她的额角,嗓子被水汽泡得有点哑,“你哥给我下了整整一个月的药,这点程度怎么算够。” 时彻的唇,在慢慢靠近。 秦苡清楚男女力量差距,跑不掉了吗? 她没有偏头躲,只在他快要亲上来的刹那,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他嘴唇。 “等等。” 时彻睁开眼。 她指尖凉凉的,点在唇上像落了一小片雪。 “时彻哥哥,”秦苡看着他,语调放得很柔,“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哪怕只有一点点,也算。” 时彻动作顿了顿,把脸偏开。 “没有。” “那你为什么想亲我?” “气氛到了。” 秦苡的食指还抵在他唇上,没有收回去。 她轻嗔了嗔,“你不承认也行,那我问你……你现在还想不想继续。” “这火是你点起来的,你得负责灭。”他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池壁上,欺身压过来。 秦苡凑到他耳畔边,轻音细碎,“时彻哥哥,人家不想在温泉池里嘛。” “馥拾居是我的,没有人会来,这池只有我能泡。” “不嘛,你泡太久了脑子才会不清楚。我们起来,好不好?” 她的手指拂落,搭在他锁骨上,没有抓他衣领却缓缓抚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凝视她,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泳衣纱边。 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不是撒娇,不是求饶,是这种四两拨千斤的轻柔。 时彻几乎要放过她了,可惜底下不同意。 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垂,“不好,你哥的债,我今晚先收第一期利息。” 恰时,手机响了。 不是秦苡的。 嗡嗡嗡的震动声,把矮几上的茶杯抖得微微发颤。 秦苡偏头一看,瞥见池边手机屏幕上跳着的来电显示:傅汶。 “你妈妈找你。”她戳戳他胸膛。 “等会儿。” “快接。” 时彻闭了下眼,咬牙从池边探身抓过手机。 秦苡趁机缩到池子另一边。 “妈,什么事。” 傅汶的声音干练利落,不带半句寒暄:“下个月你小舅舅的生日宴,地点定了,在L国庄园办。你把行程提前空出来,别到时候玩失联,惹你外公不高兴。” “知道了。”时彻把湿发往后拨了拨,“下个月的事,您提前这么多天打过来……” “提前说是让你准备礼物。你小舅舅喜欢什么自己掂量,别让你外公觉得你不重视。” 时彻的眉头皱起来,“妈,他只是个私生子,跟你都不同母,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那是为你好。执翎已经通过了你外公的考核,是傅家下一任家主,你这个态度以后怎么在傅家立足。” ? ?时彻:母上大人,你还想不想抱孙子了? ? 傅汶:什么? ? 秦苡:时妈妈,你人真好~ ? 草莓贼兮兮:哼,想吃肉?没门! ? 时彻:说好的肉沫汤呢? ? 芥末:莫急。 ? 草莓:对了宝子们,前面某些章节有新增插图哦~可以去瞄瞄~ 第37章 水好凉哦,人家要抱抱 傅汶顿了一下,“还有,你外公最近在给他物色结婚对象,你舅舅一个都没看上。你让临川帮忙留意些世家闺秀,临川圈子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秦苡耳朵竖着,偷偷瞄了时彻一眼…… 他正嗯嗯啊啊地应付,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大好时机。 她捏住自己的鼻子,故意对着时彻手机底部小孔喊一声,是娇滴滴的尖细嗓音: “时少,谁的电话呀,讲这么久……” 时彻举着手机,转过头睨她。 她用口型回他三个字:求我呀。 那头傅汶的语气起了变化,“你身边有人?” “没谁。” 秦苡换了个更嗲的声线,“哥哥你快点嘛,没有你~水好凉哦,人家要抱抱。” 又压成清冷御姐音,“你说的,今晚只陪我。” 切回少女声线,还追加了个泼水,“不对哦,是陪我们,哥哥真不守信用。” 她一个人演出三道声线。 时彻拿手机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傅汶沉默片刻,在电话那头笑了。 她带着金牌经纪人惯有的敏锐,“就一个女生吧?声音条件很好,是哪家女儿。” 秦苡的表情凝固了。 “不重要。”时彻把她抓回来往水里按了按,语气淡然,“随便玩玩的,解决需要。” 傅汶没再追问,平淡叮嘱一句:“我不管你解决什么,分寸自己把握好,别搞出人命就行。 有娃了不想结婚,孩子生下来也只能是时家的,不能流落在外。给我记好了。” 时彻揉太阳穴,“妈,我懂的。” 秦苡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一下。 时彻母亲处理这种事比她想象的冷静得多,完全是财阀标准化流程。 她趁母子俩还在聊,悄咪咪往池边挪,准备爬上去跑路。手刚搭上池沿,脚踝就被握住了。 秦苡回头,不停揣开他,水声啪嗒响。 时彻单手举手机,另一只手圈牢她的脚踝,力道不重却很稳。 “你那边怎么回事。”傅汶听不下去了。 时彻偏过头,目光落在秦苡脸上,嘴角微勾,“妈,她闹脾气,我先收拾她。挂了。” 手机被扔在矮几上,屏幕还亮着。 “害我被训,你很开心?” “放开我,大坏蛋。”秦苡去掰他的手指,反倒被他猛地拽回来。 时彻一只手扣住她后颈,二话不说亲了下去。 没有试探,也没有浅尝辄止,是私藏许久的念想,终于落到实处。 秦苡水眸骤然睁大,一时忘了反抗。 时彻的嘴覆在她的唇瓣上,拇指抵着她的下颌角,呼吸滚烫。 她品到他唇间残余的酒气,混一丝温泉水的涩意。 无措间,秦苡牙齿磕上他的下唇,发狠咬了咬。 铁锈味弥漫开。 时彻吃痛松开她,抬手抹下嘴角,指尖上沾了一道血迹。 “你属狗的。我的初吻,你给我留这种回忆?” 秦苡睫毛扑闪,眼睛瞪得圆溜溜,“初……吻?” 时彻舔了舔破口,依旧是平日那副倨傲模样,“怎么,很意外?” 秦苡愣愣点头,发现不对又连忙摇头。 水汽凝在她睫羽上,缀出细密小水珠,刚被他亲过的唇瓣透出更浓的嫣红。 “不是,那晚我们都那样了……你没亲过我?” “那晚只是好心帮你缓解药性,没有亲你的义务。”时彻靠回池壁,“接吻比做更神圣,懂不懂。” 秦苡抿了抿唇,忍不住琢磨…… 既然那晚时彻没有亲她,那她的初吻岂不是落在学生会长办公室,被封堇夺走了! 按照时彻这套说辞,封堇那一吻,又该算作什么? 她甩甩脑袋,强行将关于封堇的思绪压下去,专心应付眼前人。 “那你现在亲我是……喜欢我?我们不是……只睡过一晚的关系吗。” 时彻神色稍变,挑起眉,“那天在医务室你醒得那么早,连这句都听到了。” 秦苡默然不语。 他鼻哼一声,“我们,也可以是睡过两晚的关系。” “不要。”她梗着脖子摇头,奶凶奶凶地瞪他,“你答应过我的,点到为止,不能强迫我。” 时彻冷笑,“承诺算什么?只有我想与不想。” 他俯身朝前逼近,秦苡本能后躲,眼眶渐渐泛上薄红。 她咬着唇,长睫垂下水珠滑落,分不清是温泉还是眼泪。 时彻停住动作,定定凝着她的脸,喉结重重滚一圈。 他咬紧后牙槽,腮线绷得发硬。 半晌,他骤然从温泉池中起身,水声哗啦落回池内。 时彻跨出池子,随手扯过一旁浴巾围在腰腹,背对着她往淋浴间走,全程没有回头。 磨砂玻璃门轻轻合上,隔绝外面的视线。 秦苡眨了眨眼,压下眸底翻涌的湿意。 *** 妹宝看着傲娇娇远去:他干嘛呀? 秦苡攀上池沿,也裹了条干浴巾,落座藤椅,拿起一块酥饼塞进嘴里。 酥饼还是脆的,外皮轻咬都掉渣。她又拈了块桂花糕,斟上一杯清茶,用小银叉扎住冰镇蜜瓜,捏颗盐津青梅,掰半块凤梨酥……美滋滋享用着。 淋浴房里的水声迟迟没有停下。 等秦苡将点心挨个尝完,抬眼看向墙上挂钟,眉心不自觉蹙起。 时彻进去,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 她嘴里还含着半枚抹茶泡芙,咀嚼动作慢慢停下。 他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吧? 浴室地滑,他又刚泡完温泉,万一头晕…… 她急忙放下半边泡芙,狗狗祟祟来到淋浴房门口。 手抬起,又放下。 再抬起,轻轻推开一条缝。 热水在哗哗地流,蒸汽弥漫。 时彻背对着门站在花洒下,单手撑着墙,另一只手在…… 秦苡在原地石化了。 她捂住双眼,转身打算逃离现场。 浴室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只湿漉漉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了回去。 玻璃门在她身后闭合。 “谁让你偷看的?” 时彻嗓音低哑,粗重气息拂在她耳后,“既然看了,就帮忙。” “时彻哥哥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你放我出去好不好……”秦苡又急又软,还带点小哭腔。 “来都来了,哪有放你出去的道理。” “呜呜我真的不会,弄疼你就罪过了。你还是自己来比较……” ? ?草莓:哦豁~ 第38章 能陪他不能陪我? “出点诚意,患难与共不好么?” “共富贵我可以,共患难就免了。” 时彻低头,唇瓣贴着秦苡发顶,“乖一点,信不信我反悔直接把你……” 后面的话,时彻用气音送进她耳朵里。 秦苡秒怂,小脸埋进他心口,无颜面对腹肌父老乡亲。 她声音闷闷的传出来,“累了……还要多久。” 时彻轻嗤,傲娇起来,“当初说我好快快的是谁?” 秦苡欲哭无泪,“对不起,是小女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时彻哥哥最厉害了。” 他大掌覆上她手背,穿过她的指缝交握。 “继续,谁让你停的。” 等两人从浴室出来,墙上复古挂钟的指针已经过了十一点。 秦苡换了件干爽的浴袍,头发半湿,坐在矮几旁边揉手腕。 时彻一身深灰家居服,神情清爽不少。 他靠在她对面的藤椅上,拿了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秦苡把剩的半个泡芙解决掉,拍拍手上的外皮脆屑,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太晚了,住这儿。明天送你回去。” 秦苡努努小嘴,“我们睡一起不合适,能不能给我安排隔壁客房。” “你昨天在寝墅不是陪封堇睡了一觉。”时彻走到她面前捏她脸蛋,“能陪他不能陪我?” 秦苡抬眸瞅他,表情是真心实意的困惑。 这厮怎么一天天的尽在念歪经。 “亲,封堇是我未婚夫。请问你在我这里算啥?” “世家哥哥。”时彻答得快没奖励,嘴角自嘲翘起。 她挥开他的臭爪,“知道就好,你凭什么要求未婚夫的待遇?” 时彻想了想,点头,“有道理。记得你说过……谁给钱你就能舔谁。” 他拉着她去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我给你钱,你陪我睡一晚。躺上去。” “这……”秦苡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 军师说过,抱时彻大腿的目的就是让他爆金币。 只要她不吃亏,也不是不可以。 她仰起脸,对他发出灵魂拷问:“一晚给多少?先声明,就是盖被子纯聊天那种。” “那种啊,给你一百万都多了。” “成交。” 秦苡一副奸商遇上大水鱼的模样,根本没有保持苹果肌扁平的义务。 时彻反而愣了一拍。 她掰手指算账,忽然又想起什么。 “时彻哥哥刚才那个……我手好酸哦。”她举起右手,怼到他面前晃了晃,腕上有一圈浅淡的红痕。 “按摩费不给点?那个服务,应该不止一百万吧。” 时彻盯着她的小爪子,又斜睨向她的脸。 秦苡眨眼睛表示无辜,但嘴角的弧度早已出卖了她。 她在宰他,而且是明宰。 “你真的掉钱眼里了?这么缺钱,拿钱去干嘛。” “包养小白脸呀。” 时彻眸光微暗,伸手掐住她腰侧的痒痒肉。 秦苡弓起身,笑着往后躲闪,直直倒进被褥里。 他跟过去,撑在她上方,带着几分威胁意味,“就你还学人包养小白脸,信不信我告发你。” “你去啊。”秦苡被挠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告谁?我爸?我哥?总不能是封堇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声平息。 “封堇无所谓的,他不管我。” 房间莫名安静下来。 秦苡侧躺着,蜷成一小团,后脑勺冲着他。 背后传来布料窸窣的动静,床垫往下陷了一点。 时彻挪到她身旁,下巴轻抵她发顶,“封堇就是个渣男,你到底看上他什么。” 两人沉默良久。 秦苡的嗓音裹上困意,“不知道,不喜欢了,追他太累。我不要……喜欢他,也不要喜欢……”你。 最后那个字只吐出半缕气音,还没成型就消散在绵长呼吸里。 她睡着了。 时彻支起上半身,垂眸静静望着她。 秦苡睡颜乖巧,长睫安然敛着,唇瓣微张,鼻息清浅匀缓。浴袍领口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拉上被子替她掖好,伸手把床头灯调到最暗。 稍顷,时彻不自禁贴上去,将她揽进怀中,让她脑袋靠着他心口,呼吸扫过他锁骨。 他没有做别的,只是安稳抱着。 时隔一个月,他终于又有软玉在怀了。 他本打算彻夜不眠,抱她到天明。可仅仅过去五分钟,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秦苡眼皮上。 她迷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一只手正贴着时彻胸口。 他家居服衣襟不知什么时候蹭开的,一颗扣子都没系,腹肌轮廓清晰分明。 她下意识多瞥几眼,咽了下口水,做贼心虚想收回手。指尖却不听使唤,又偷戳一下。 等秦苡抬头,星眸猝不及防撞进时彻的视线里。 那只作乱的爪子僵在原处,正正落在他腹肌之上。 “早。” 他嗓音低哑,像寻常情侣那样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感怎样,还满意吗?”秦苡没应,试图从他怀里滚出来。 时彻却顺势用双腿环住她,将她变成自己的专属抱枕,牢牢箍在怀中。 她朝外挣了挣,他圈得更紧。 秦苡抬手去推他胸膛,“你干嘛。” “明知故问,你以为一百万那么好赚。”他将她再搂紧些,死活不肯撒开。 “已经第二天了。”秦苡指了指窗外明晃晃的日光。 时彻不为所动,她用力拱他一下,随即察觉到了异样。 她耳尖腾地泛红,抬眼瞪他。 “你看你又……既然你身体没问题,我哥下药的事就此翻篇。” 时彻单手撑在她枕边,姿态慵懒,“想得倒美。我可是喝了整整一个月,你怎么也得伺候我一个月。” “时少,你别太过分了。” “我就这样,你能怎么着?”他存心逗她,欠扁又戏谑,“有本事去找封堇罩你。” 秦苡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封堇不会罩她,这一点她清楚,他也清楚。 他除了拿封堇呛她,还会什么? 秦苡垂下眼睫,嘴唇抿成线。 没有愤怒,是一种沉甸甸的委屈。 时彻心里某根弦被拨了一下,重新将她拢回怀里,轻哄了哄,“有那么可怜吗,又没真对你做什么。” 秦苡还是不说话。 ? ?芥末的疑惑:时彻喝了一个月,清心寡欲当和尚。封堇那么禁欲,也爱喝咖啡和茶,又是妹宝未婚夫…… ? 段映月乱入:掐指一算,有可能,毕竟某人是顶级妹控。 ? 秦灸阴暗爬行~ 第39章 你可千万别爱上我 “还很早,再陪我睡会儿。”时彻下巴贴着她发丝,闭上了眼。 秦苡没应声,也没动。 等他呼吸趋于平稳,她才悄悄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点开绿泡泡。 她准备给段映月发求救信号,视线却先落进许遥也的昨晚发来的未读消息上。 【赢了,在吃庆功饭。】 【你赶回去之后没什么事吧?】 她侧着身子,逐字敲下回复: 【没事,昨晚太忙没顾上看手机。恭喜夺冠。】 时彻手臂还搭在她腰上。 秦苡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下巴缓缓移开,埋进她肩窝。 凉飕飕的嗓音贴着耳后响起。 “那个是谁,男的?” 秦苡立刻摁灭手机屏幕,随口搪塞,“养的小白脸呀,昨晚不是告诉过你吗。” 时彻冷冷一笑,“可以,挺好的。” 话音落下,他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走进浴室。 水龙头被拧开,哗哗响了许久。 等他再出来,已经换上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正在系袖扣。 方才执拗抱紧秦苡不肯放手的男人,转眼又变回倨傲矜贵的时家大少。 他透过镜面看向还赖在床上的秦苡,一边整理衣领一边交代:“未来一个月,我有需要,你随时过来。” 秦苡徒然坐起,“凭什么?我拒绝。” 他拿过床头柜的腕表戴上,低头调试表带。 “一晚一百万,我给钱,你不吃亏。” 秦苡攥紧床单,“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时彻缓步走到床旁,俯下身,单手撑在她旁侧的床垫上。 他神情冷漠,眉眼覆着一层薄霜,脸离她很近,甚至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秦苡,”他声音轻而慢,“别高估自己,你啥也不是。” 她凝视他,几秒钟没有说话。 莞尔,秦苡笑了,“好。有钱不赚是傻子,我就陪你玩一个月。” 她扬起下巴,眼睛弯弯的,凑到他耳畔轻声挑衅,“时彻哥哥,你可千万别爱上我哦。” 她退开,歪头冲他俏皮眨了下眼。 时彻牙关微紧,站直身垂眸睨着她。 他也低低笑了一声,不怒反冷。 “就你?没那么大魅力。” 时彻转身朝门口走去,秦苡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软糯甜腻,“是吗……” 他脚步稍顿,随即径直穿过中庭花梨木屏风出去了。 秦苡倒靠在床头,抬手拢拢松垮的浴袍衣领。 小撩招得再多学几式,她就不信啃不下时彻这块硬骨头。 她拿起手机,翻身躺平,打开段映月的对话框,指尖打字。 一挽风:【有没有进阶版小撩招,发给我。】 月亮借我耍耍:【这么早?昨晚干嘛去了。】 一挽风:【生气中不想提,发我就是。】 月亮借我耍耍:【等等,你要用在哪位身上?】 一挽风:【你猜。】 月亮借我耍耍:【封堇?】 一挽风:【……】 月亮借我耍耍:【许奶狗?】 一挽风:【都不是!!!别问了!!!发不发嘛!!!】 段映月甩过来一个文件。 秦苡点开,逐帧学习中。 窗外暖阳和煦,她把手机举在脸上,看得入神。进度刚过半,她切出去给许遥也又发了条消息。 一挽风:【昨天走得急,你外套在我这儿,什么时候带给你?】 对方没回,她将手机搁在心窝,怔怔盯着天花板。 一个月…… 时彻随叫她就得随到,来这里陪睡吗? 呵,真是讽刺。 *** 许遥也人物图~干净澄澈柠檬香~ 秦苡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 刘妈早上真给她留的粥,她配着小菜吃完,上楼冲澡换了身居家服,窝进懒人沙发里。 秦苡将手机搁在膝盖上,时不时点两下看一眼,屏暗又按亮。 都过去半天了,许遥也为什么还没回她消息? 不应该啊。 他就算打工再忙,午饭时间总得看手机吧。 这年头干饭不耍手机的,还是两脚兽吗? 也许他放饭晚,再等等。 秦苡刷了会儿短视频,翻了几页速写本。 一个小时过去,绿泡泡依旧安安静静。 她又是检查网络,又是查看消息设置,都没问题。 下午三点,秦苡坐不住了,出门去到上次那家奶茶店。 周末下午人多,她排到柜台前点杯柠檬茶,顺便问一句:“许遥也今天上班吗?” 收银小姐姐看了她一眼,“许遥也?他今天没排班。” 秦苡说了声谢谢,站在店门口喝两口柠檬茶,酸得皱眉。 她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拦了辆出租车去C大。 男生宿舍楼下。 秦苡站在台阶上,四面八方朝她投来目光。 男同学们走过路过,频频回头。 撞色翻领格纹连衣裙,银色玛丽珍鞋,元气双低丸子头……效果约等于往猴山里丢了颗水蜜桃。 “见没见过那学妹?哪个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认得她,昨天篮球赛那个外校女生。” “来等谁?” “走吧,反正不是等你。” 秦苡被看得不自在,挪到旁边的树荫底下,时不时掏手机戳屏幕,假装在等人。 她等了快二十分钟,连许遥也的影子都没见着,给段映月发消息。 一挽风:【许遥也一天没回我消息了。奶茶店没排班,去他学校也蹲不到他。】 月亮借我耍耍:【哟,许奶狗玩失踪?】 一挽风:【别闹,我有点担心。他昨晚还主动给我发消息,只是来还他外套,没理由不理我。】 月亮借我耍耍:【等着,我帮你查他家地址。】 秦苡靠在树干上,看着男生宿舍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没有一个是他。 一个高大的影子罩过来,“同学,要不要帮忙?” 秦苡抬头愣了下,觉得有些眼熟。 是篮球赛上跟许遥也勾肩搭背那个大个子队友,他手里拎着两份食堂打包盒,正憨笑着看她。 “嫂子!真是你啊,我还以为那帮家伙瞎传的。” “嫂子?”她眨巴眨巴眼,“我吗?” 大个子挠着后脑勺,“你来找许哥?” “对。”秦苡轻点下巴,“他一天没回我消息,你知道他在哪吗?” “许哥不住宿舍的,开学就申请了外宿。平时摆摊加兼职,说寝室有门禁不方便,干脆在外面租个小房子,连床位费都省下。” 说着,他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我打给他问问,看他现在在哪。” 他拨通号码,听筒立刻传来冰冷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第40章 聪明不也淋成狗 大个子又连着重试两遍,依旧是同样提示。 “奇怪,关机了。” 秦苡眼底的焦急更浓,“那你知道他租屋在哪吗?” “没去过……”大个子想了想,“哦对了,之前帮他网购过东西,有收货地址。” 他操作半天,把屏幕亮给秦苡看。 秦苡拍下地址,道了声谢,转身就往校外跑。 出租车上,段映月的消息也到了。 发来的地址和大个子给的一模一样。 月亮借我耍耍:【老城区那片,巷子窄车开不进去,你自己小心点。有事打我电话。】 一挽风:【好。】 老城区。 出租车七拐八拐停在巷口,秦苡下车往里走。 两边是三四层高的老式平房,墙皮斑驳,电线上栖着一排麻雀。 许遥也住的那栋在最深处,拐过好几个弯,她找到了对应门牌号。 一扇生锈铁皮门,墙角处有个特意开给流浪猫的小洞。 秦苡弯腰看了看,上面还钉块小木板:猫咪专用,请勿塞杂物。 没有门铃,她拍了拍,没人应。 她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给许遥也又发了条消息。 【我在你家门口。】 他依旧没回。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昏黄光晕飘着细小飞虫。 秦苡还在那儿等着。 风吹过,带来隔壁人家做饭的油烟味。 一只橘猫从墙头跳下来,警惕地瞅她两眼,大摇大摆钻它的专属门洞,在里头哐哐干饭。 没多久又出现了一只奶牛猫,后面跟着只银渐层。 它们轻车熟路地从小猫门钻进钻出,吃饱了也不急着走,围她脚边打转。 第四只玳瑁迈着猫步大驾光临时,秦苡已经跟橘猫混熟了,蹲下来跟它玩。 橘猫跳上她膝盖蜷成团开始打呼噜,她挠着它耳后的小软毛。 她要是能变小猫就好了,从小猫门钻进去等许遥也。 天完全黑透,转角那盏路灯闪了两下,灰暗不少。 秦苡背靠着门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 楼道里下来一个拎着垃圾袋的大叔,细瞧两眼认出她来,“哎?你不是上次那个……” 秦苡转过头,是接手许遥也烤肠摊的陈叔。 “陈叔好。” 她站起身来,橘猫倏地跳下去,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陈叔穿着背心大裤衩,把垃圾袋搁在地上,拍了拍手,“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在等小许?” “对,联系不上他,问到他住址就找过来了。” “小许今早出门时说他手机摔坏了要拿去修,估计还没空领回来。” 秦苡松口气,担心落地。 原来是手机坏了,不是不想理她。 陈叔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小许忙得很,白天上课,晚上打好几份工来回跑,不一定几点能回。你要不先回去?” “我再等一会儿。” 陈叔看她一眼,也没再劝,靠在楼梯扶手上抽了会儿烟。 巷子里很安静,秦苡听见猫在门内舌头舔水面的声音。 “丫头,”陈叔又开了口,“你这么费心找小许,是真喜欢他吧。” 秦苡点点头,没有否认。 “小许他啊,挺不容易的。” 陈叔吐口烟,“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身体不好,一直在住院,借了不少钱治,人还是没留住,在他高一那年走的。” 秦苡听着,不自觉攥紧手机。 “他休学了一年打工还债,到现在还欠着不少,有些是高利贷,利息滚起来吓死人。生病的妈,算把他的路拖窄了。” 陈叔弹弹烟灰,“不过他有点傲骨,没再跟人借过一分钱,也不申请助学金,说把钱留给更需要的。一边上学一边挣钱,硬是考上了C大。” 秦苡没有说话。 玳瑁猫在她的脚踝蹭来蹭去,长毛尾巴扫过她小腿。 她垂眸看着猫,眼眶有点泛酸。 “生活总会好起来的,对吧?” 陈叔把烟掐灭,拎起垃圾袋。 “你要是实在想等,就坐着等吧。预报说今晚有暴雨,我住楼上,有事喊我。” 陈叔的脚步声渐远。 秦苡重新蹲回门口,把膝盖抱在胸前。 快十点,起风了。 巷子里的晾衣绳被吹得左右晃荡,猫都躲到了屋檐底下。 天边滚过一道闷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石板路上。 屋檐窄得可怜,挡不住斜飘的雨丝。 秦苡把背包抱在怀里,往里缩了又缩,迎风那面还是很快湿透,胳膊上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望着雨幕发呆,很好,现在想走都走不了。 巷口出现一个跑动的身影。 许遥也浑身湿透,踩着水坑大步而来。 他甩甩头发上的水,刚离近就一眼发现了她。 秦苡蹲在他家门口,发丝湿大半,几缕贴在脸颊上,衣服格纹洇着深一块浅一块的水渍,裙摆还滴水。 “你……”许遥也愣在雨中,“你怎么在这儿?” 秦苡抬起头,睫毛上挂着雨珠,“你一直不回我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手机摔碎屏没反应,送去修了。” 他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手很凉,力道不小,“什么时候来的?” “傍晚……” “下雨就回去啊,等不到我不会走吗?” 许遥也眉头拧在一起,“万一我今晚不回来,你准备在这儿淋一夜?” 秦苡被他凶得缩缩脖子,嘴唇微瘪,水眸里的光晃了晃,看着马上就要哭出来。 “我担心你,我怕你出事……” 她语调软塌塌的,尾音带点委屈,“我都坐了好几个小时了,腿也蹲麻了,你就知道骂我。” 许遥也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叹口气从兜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进来。” 秦苡跟在他身后,看清这间租屋。 一室一厅一卫,没有厨房。 所谓“厅”只是两平米左右的拐弯过道,放了鞋架和几个猫粮碗。 最里是间卧室,目测不超过十平米。 一米宽的靠墙单人床,浅灰色床单没有褶皱。 书桌上摞着几本编程教材,墙角有个简易布衣柜,旁边立着把旧吉他。 窗台放了一盆薄荷,绿得很精神。 秦苡站在卧室门口,抱着湿漉漉的背包。 许遥也翻出一块干净毛巾递给她,“先擦擦,傻乎乎的也不知道去楼梯平台躲雨。” “对,就我傻,”秦苡接过来,把低丸子头解开包住发丝捏了捏,回怼他,“你聪明不也淋成狗……” ? ?草莓狗头保命:我知道宝宝们不喜欢许奶狗,但是……嘿嘿嘿,且看且珍惜。 ? 许遥也:宝宝们为什么不喜欢我?因为我是穷小子? ? 时彻:勾栏做派。 ? 封堇:不见得你是正夫。 ? 段临川:你们继续吵,我瓜子已备好~ ? 秦灸阴暗爬行到国外。 ? 芥末:宝子们求追读求评论求票票~点个催更再走嘛~ 第41章 一人开团其余秒跟 许遥也垂首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水洼,又望向几乎湿透的秦苡,犹豫半秒。 “你要不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不然肯定感冒。” 他顿了顿,“还是让你朋友来接你回去?外套你已经给我送来了,我人也没事。” “我在你这儿洗。”秦苡攥着手里的毛巾,眼神坚定,“雨停了我再回去。” 外面的雨很给面子地又大了几分,雷声轰隆滚过屋顶。 秦苡在心里默默给老天奶点了个赞,响得漂亮。 “我这儿没有女孩子能换的衣服。” “借我件大点的长T恤,裤子嘛……”秦苡歪头,“能给我条四角裤衩吗?” 许遥也进卧室翻了翻衣柜,找出一件挺新的黑T恤,又扯出一条上周刚买的格子裤衩,洗干净了还没穿过。 “T恤我穿过两次,裤子是新的。” “谢谢。”秦苡拿着衣裤进了的卫生间。 浴室和厕所,都在这小得只够一人转的空间里。 墙上贴着白瓷砖,有点旧了但擦得很干净。 花洒的水压不太够,好在热水稳定。 秦苡洗得很快,套上他的T恤和裤衩。T恤下摆刚好盖过裤衩边,露出白皙长腿。 她推门出来,许遥也正弯腰把她的湿鞋子挪到墙角。 他听见响声直起身回头,目光扫过她,停了不到半秒便迅速移开。 “你到卧室里面坐,我去冲一下。” 他抓起自己那套干衣服,几乎是侧着身子从她旁边挤过去的。 秦苡边擦头发边走进卧室,选择往他床上一窝。 没一会儿许遥也开门进来,头发还湿着。 他站在书桌旁边,眼神有点不自在,“你衣服……我扔洗衣机了。” 秦苡正趴床上看手机,两条小腿翘起来交叉晃着。 她隐约听见洗衣机运作的动静,也没在意,胡乱应声,“嗯。” 他瞥了一眼她的屏幕……在看绘画技巧的教学直播。 “你手机还没修好?”秦苡视线还盯在屏幕上,随口问。 许遥也过去拉开被子,替她盖住腿,“明天去。刚雨太大,维修店那条街内涝淹了。” “哦哦……”秦苡学累了,把手机搁在枕头边。 她翻个身,环顾一圈这小卧室,“你房间布置得真好,很温馨。看不出来外面是那种老巷子。” “为了做直播才收拾,太乱没人看。”许遥也指指上方的架子,“那些灯和背景布都是专门买的。” “你还做直播?播什么?” “偶尔播,赚点零花。看书做题,打赏多会弹会儿吉他,带粉开几把游戏。” 他在书桌椅上坐下,翻开一本书,“不露脸,就手和声音。“ “有人看吗?” “还行。” 秦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话说,你手机怎么摔的?” “昨晚庆功回来路上从包里掉出来,被自行车碾了。” “所以……我发的消息你一条都没看到。” “你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嗯,等你的时候在不停刷屏。”秦苡用被子蒙住口鼻,“我还以为你不想搭理我。” 许遥也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她。 床上的秦苡缩在他被子里,只冒出半张脸和抓被沿的手指。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床边把被子拽下来一点,“你今晚真不回去了?” “外面还在下雨。”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地板不能睡,也没有多余的被子。” 秦苡往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半位置,“你我都不胖,挤一挤还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我明早还有兼职,五点要起。” 她竖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睡觉很乖,不梦游不踹被,保证不吵你。” 许遥也垂眸凝望着她,没说话。 秦苡坐起抱住膝盖,下巴搁在上面,“你就那么讨厌我吗?一直赶我走。” “不是讨厌。”许遥也扶额,视线不受控干脆别开脸,“是没法睡。” “雨那么大,你好意思把我赶出去?好意思让我闺蜜开车来接?她的车只能停在巷口,要撑着伞七弯八拐才能走到这,万一被雷劈了怎么办。” 段映月在公寓里打了个喷嚏。 “你这张嘴。” “啊呸,我闺蜜福大命大。” 许遥也转身去多拿了个枕头,丢给她。 他没要被子,直接侧躺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细缝,天花板上那盏老式顶灯投下昏黄的光。 秦苡侧过身,后背贴墙,去换他平躺舒服些。 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欣赏许遥也的侧脸。 他鼻梁很挺,下颌线清晰,睫毛在眼睑下投着一小片阴影。 “许遥也,你到底打了几份工?回到家还做直播,不累吗。” “习惯了。” “我撞见陈叔,他跟我说了你的一些事……你还欠多少债没还清?不是很多的话,也许我能……” “不用。”许遥也翻了个身,跟她面对面,“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哦好吧,我不问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距离很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许遥也打破沉默。 秦苡解锁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下床坐回书桌前,登录自己的直播账号,把手机架好,调整角度。 镜头对着桌面和他的手,有喉结没有脸。 “我今晚通宵播看书,你睡吧。”他关了顶灯,开台灯调暗,翻开一本专业书。 秦苡乖乖缩回被子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他开始直播,什么也不说就提笔做题。 直播间里零星的弹幕飘过去。 柒安:主播今天这么晚? Atina:来了来了 台灯的光只照亮书桌那一小片区域,许遥也的侧脸在光线里格外柔和。 白T恤洗得有些薄了,隐约透出肩胛骨的形状。 房间内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窗外闷闷的雷鸣。 渐渐的,她眼皮沉了。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膀胱发出了抗议。 她掀开被子爬起来,从他背后绕过书桌,尽量放轻脚步往门外走。 区区几步路,秦苡的腿却入了镜…… T恤下摆轻轻晃荡,四角裤露个边角。 她双腿纤细笔直,在昏暗光线里白得反光。 直播间弹幕炸了,一人开团其余秒跟。 铁蛋~: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脆冰冰:腿腿腿!!谁的腿! ? ?段映月在公寓里又打了个喷嚏:谁咒我? ? 草莓秒跟:谁没点催更? 第42章 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小Z:卧槽主播你房间里还有别人? 棉花鳕鱼饼:救命,那腿也太好看了吧 Atina:主播不是独居吗?谈了女朋友? 陌:男款格子裤衩什么鬼哈哈哈哈 许遥也扫过一连串弹幕,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我表弟。”他跟大家解释:“来送东西,雨太大没回去,住一晚。” 弹幕将信将疑,刷得更欢。 柒安:主播你还有表弟? 猫梨梨:表弟这腿比女生的还好看,逆天 Yoo…:让表弟露个脸呗 心软滴神:不露脸也行,就露腿,我刷火箭 真好:表弟可以走cos路线,或者女装大佬,绝对火 旺仔牛逼糖:这无毛腿我能看一晚上 秦苡上完厕所回来,又出现在了画面边缘。 弹幕继续疯狂。 腿短先跑:回来了回来了 猫梨梨:表弟你好 陌:求给近距离看腿 秦苡坐在床上,伸长脖子瞄一眼屏幕。 满屏的“表弟”弹幕还在飘。 她挑了挑眉,拿起书桌的便签纸和笔唰唰写了几个字,脚丫在底下踢踢他。 【我是你表弟?】 许遥也侧身挡住镜头,在便签上回。 【总不能说你是女生,大晚上睡我房间吧】 秦苡咬着下唇,脸颊鼓了鼓:【不管,我不叫表弟】 许遥也勾唇:【那叫你什么,小表妹?】 秦苡瞪他。 他笑出来声,弹幕立马发现端倪。 铁蛋~:主播在写字! 别凶我了呗:跟表弟传纸条吗好甜 Yoo…:什么神仙表兄弟 他看了一眼弹幕,把便签推回去,压低声音,“快去睡觉,别过来晃了。” 秦苡撇嘴,又写一句:【下播,我要手机】 许遥也瞅瞅直播时长,一小时零几分钟。 他对着镜头摆摆手,“不好意思,手机要还给表弟了,等我手机修好再补时长,今晚先下,大家晚安。” 弹幕哀嚎一片。 真好:主播要睡了吗 旺仔牛逼糖:表弟的腿我还没看够呜呜呜 心软滴神:表弟晚安!下次让表弟露脸好不好 许遥也关掉直播,把手机递还给秦苡,靠在椅背上揉揉眉心。 秦苡拿过手机,往枕头上一倒。 许遥也继续看他的书,翻了一页,又翻一页。 秦苡抱着他的枕头,“许遥也你真不睡吗?” “嗯,你睡吧。”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坐起身,踢着拖鞋进到卫生间。 片刻,她站在卧室门口,声音有点小,“我的衣服……全不见了。” 许遥也没抬头,“洗衣机甩干后晾在那边窗台。” 她走到小客厅转角,看见自己的连衣裙挂在晾衣架上,旁边还夹着她成套的天青内衣裤。 干净又体面,蕾丝花边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秦苡脸腾地烧起来,跑回卧室。 “你、你怎么帮我把……”她话都说不利索了,“也丢洗衣机一起洗了呢。” “手洗的。” “什么?你……我藏那么好,还用裙子裹住绕了几圈,不对……” 她羞死,双手捂住脸,指缝里传出闷闷的声音,“你怎么能帮我洗那个。” “我妈生病的时候,也是我洗。”许遥也起身走到窗台边,把那扇半开的窗户关严实,“这有什么。” 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啪啪响。 “可我不是你……”秦苡靠上门框,放下手脸早红透,指尖绞着衣服下摆。 许遥也转过来看向她。 其实他手在搓的那会儿,也跟她此时差不多。 “我要回去了。”她吐出一口浊气,“我在这里你睡不了,你有早班要上,不能通宵看书,是我没替你考虑。” 她抿抿唇,“我承认我有私心,想跟你多待一会儿。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你有伞吗,我花钱买,不还你了……” 秦苡抬腿走到那边窗台,伸手去够那套还没干的连衣裙。 许遥也快步追过去,握住她的手腕,“外面还在下雨。” “没事,其实雨也没多大,是风在拼命刮。我跑快点出巷子拦出租就行。” 他不语,只是将她一路拉进卧室,按着她肩膀让她坐到床沿上。 许遥也蹲下身,仰头看她的脸,眼里映着台灯光亮。 “秦苡,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喜欢我这张脸,还是没见过我这种穷小子,觉得新鲜想玩玩?” 他声音不高,也没有咄咄逼人,只是等一个答案,“我想听真话。” 秦苡垂眸,眼神清澈。 “跟你待在一起很放松,没有压力。不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当然还有……” 她顿了顿,注视他那张顶级建模脸,“图你长得帅,赏心悦目,看着心情好。” 许遥也静静凝着她,良久,他才问出一句她没预料到的话。 “秦苡,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啊?” 秦苡愣住,眨眨眼。 她想起时彻那句“解决需要”,想起封堇那句“别来烦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眼前的许遥也,住在破旧出租屋、欠着高利贷、不知打了几份工、连学校床位都舍不得租的男孩…… 竟认认真真地问她,要不要当他女朋友? “我没什么钱,短期内不会给你送花买东西。” 秦苡弯起眼睛,张开手臂一头扎进他怀里,“没事,我可以给你送花买东西,你来当我养的小白脸。” 许遥也被她撞得往后退半步,背抵上书桌。 他手在空中悬了一瞬,轻轻落在她后背上。 “不当小白脸,当男朋友。” 他把她带回床边,两人挤在一米宽的单人床上,膝盖碰着膝盖。 秦苡扯扯他的衣摆,“那我能不能……摸摸男朋友的腹肌,就一下下。” 许遥也笑了,抓起她的手,带着她指尖贴上去。 腹肌的触感结实分明,皮肤底下是温热的。 秦苡不敢太过留恋,把手收回来,餍足般窝进他怀里。 床太窄,两人必须离得很近,才不容易掉下去。 “我前段时间买了套公寓。” 她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的,“等软装也弄好,你要不搬来跟我一起住。有次卧,还能省一笔租屋钱。” “不要。” “为什么?你是我男朋友,跟女朋友一起住怎么了。” 许遥也的脸靠着她头顶,“那样我真就成了被你养的。” 他目前是给不了她好的物质条件,但他想成为她可以依赖的男朋友,而不是被她花钱供着的小白脸。 尽快把债还清,尽早配得上她。 ? ?草莓认真脸:首先,感谢所有给草莓投过票票的宝子们~草莓不说,草莓记在心中~ ? 能追更看到这章的宝宝~都值得草莓说声谢谢~ ? 求亲亲这书似乎数据不太好,但故事大纲草莓早设想好了,会继续按照原思路写下去,保证不会腰斩或草草收尾。 ? 草莓会为追读的宝宝们发电,会对亲闺女秦苡负责到底~ ? 关于封面,这周草莓已经换了三次,也不知道宝宝们有没有留意,不过晚上刚用自己的人物图做出第五张封面,应该是不会再换。 ? 还有章节的配图,宝宝们会觉得影响阅读吗?编辑大大说可以弄,草莓就魔怔了。 ? 最后说下许奶狗吧,宝宝们似乎对他蛮无感的,妹宝眼下选择了他,要骂就骂段映月吧。 ? 段映月:? ? 草莓狗头保命,溜了溜了~ ? 芥末:跑那么快,又不求追读。 ? 草莓:能看到这章的宝子们还需要求追读?是你傻还是我傻? ? 芥末:…… ? 草莓:嘻,有票砸票,没票捧个人场,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哟つ?? 第43章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秦苡仰头看许遥也。 他垂着眼,表情很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扬起唇角凑过去,在他喉结上吧唧一口。 许遥也整个人僵住了,喉结在她嘴唇离开之后滚动几下。 “腹肌都摸了,还不乖乖睡觉?”他嗓子有点紧,比平时低半度,透着某种克制的喑哑。 秦苡故意蹭蹭他,就是不做安分的猫儿。 “你是柳下惠。像我这么好看的女孩子睡在旁边,你都能坐怀不乱,手放那么规矩,也不抱我。你不想和我贴贴?” 许遥也沉默片刻,胳膊从她腰间穿过去,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想,但要慢慢来,不急。” “你们学校拉拉队队长跟你表白你冷脸,校花给你送水你不接。那你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许遥也回得很轻,却毫不含糊,“你这样的女孩子,谁会不喜欢。” 秦苡笑了,是压都压不住的开心。 她真不明白,自己舔了封堇那么多年,他可以无动于衷。 时彻愿意掏那么多钱让她陪睡,却不肯对她负责。 “那你喜欢我什么?长相,还是性格?” “都喜欢。”他刮刮她鼻子,“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秦苡噗嗤笑出声来,眼角有些湿润。 她用力抱住许遥也,把脸埋进他肩窝,“烤肠哥哥你人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果然奶狗就是甜。 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大佬们喜欢养金丝雀,富婆们喜欢包小奶狗了。 有颜有身材,听话还会说好话的男孩子,试问谁能拒绝?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她耳边跳得很用力,安全感满满。 秦苡抱着他,困意袭来。 “灯……”她嘟囔。 许遥也伸手摁下了书桌台灯的开关。 啪嗒,黑暗裹着窗外的雨声填满整个房间。 她往他怀里又拱了拱,鼻尖蹭到他的锁骨,“你身上好香。” “洗衣液的味道。” “不是,是你的味道……”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没有回应这句话。 秦苡窝在他身侧,甜甜进入梦乡。 过了很久,许遥也低头,嘴唇轻轻碰一下她的额头。 “晚安,女朋友。” 天还没亮透,许遥也的闹钟响了。 他按掉闹钟,低头一看。 秦苡还挂在他身上,腿搭着他腰,脸埋他胸口,睡得跟粘人小猫似的。 他看了一会儿她的睡脸,伸出手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宝宝,醒醒。” 她皱了皱鼻子,没醒。 “今天周一,你有没有课。几点要到学校?” “唔,周一全天没课……”她含糊应一句,换个姿势又睡过去了。 许遥也将她从自己身上挪开,塞好被子,换衣服去洗漱。 没过多久,铁皮门响了一声。 秦苡被轻微的动静惊醒,揉着眼坐起身。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窗帘缝里透进灰蒙蒙的天光。 床头柜上放着小米粥和肉包子,塑料袋上印着巷口早餐店的招牌。 旁边贴着一张便签:【醒了吃,我去早餐店打工——许】 她又躺倒下去,翻个身,脸埋进枕头里,赖了会儿床才去洗漱。 秦苡落座书桌椅,端起粥喝一口,把包子掰成两半。 吃完把便签翻过来,在背面写上俩字:【准了】 她去窗台收自己的衣服。 明明是雨夜,没成想全干透了。转眸便看见桌上昨晚没有的吹风机。 该不会是许遥也用吹风机吹干的吧? 秦苡甩甩脑袋,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锁好门,她去了巷口那家早餐店。 许遥也果然在,正端着蒸笼从后厨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 他看见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把蒸笼搁在客人桌上,朝她走过来。 “早餐吃完了?” “嗯,吃得饱饱的。”秦苡对对左右手食指,“你今天有课吗?我想约你。” “上午有两节,下午原本有兼职,可以找人换班。” “那等你下课,陪我去逛家居城好不好?” 秦苡睫毛扑闪,“我公寓要开始软装了,缺好多东西。你房间布置得那么温馨,你帮我挑。” 许遥也用围裙擦了擦手,“好。我等下去维修店拿手机,拿到就联系你。” 秦苡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他记下车牌,转身继续忙活。 车上,她给段映月发消息。 一挽风:【军师军师,许遥也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月亮借我耍耍:【???】 一挽风:【凌晨确定的。】 月亮借我耍耍:【可以啊妹宝,你这进度比我想象的快。】 月亮借我耍耍:【所以昨晚问你要不要我去接,你没空鸟我,是跟他待在一起……嘿嘿,啪了?】 一挽风:【思想纯洁点!我约了他下午逛家居城。】 月亮借我耍耍:【秒懂,没我什么事了呗。那下午你俩自己逛,我补觉。昨晚等你消息等到四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挽风:【讲真话。】 月亮借我耍耍:【追新番追到三点。】 一挽风:【嗯,这才对嘛~】 上午十点,许遥也发来消息。 赴野:【中午想吃什么?】 秦苡正在纠结第一次约会要穿什么衣服,手机一亮,坐到飘窗台优先回复男朋友。 一挽风:【都行,家居城里面也有吃的,饿不着。】 赴野:【好。去哪接你?】 一挽风:【不用接,我到你学校门口等你。你在上什么课?】 赴野:【高数。】 一挽风:【好好听课,别想我。】 赴野:【已经迟了。】 十二点刚过,许遥也从教学楼出来,远远就瞧见了秦苡。 纯白背心长款上衣裙,叠穿灰紫多层蓬纱南瓜裤。 她还特意弄了个小猫耳朵造型披发,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举着两杯奶茶。 他唇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猫系女孩儿,是他女朋友。 秦苡踩着帆布小白鞋跑过来,把其中一杯奶茶往他手里一塞,“新品,加了双倍珍珠。” 许遥也吸上一口,嚼嚼珍珠,“太甜了。” “是珍珠甜,还是……”秦苡冲他嘻嘻笑,“我甜?” “奶茶甜。” 秦苡歪头,“嗯?” “你甜……”许遥也认命,“度刚好,最合我口味。” *** 奶茶甜,妹宝也甜~ ? ?草莓嘿嘿笑:给热情的宝宝们加更啦~ ? 谢谢宝宝们的催更书评和票票,更谢谢宝宝们的打赏~ ? 总之,就是非常非常感谢宝宝们爱着草莓~ ? 草莓自己纯手搓的封面终于换成功了,本来用的人物图审核不过,改成漫画风就OK啦~虽然之前的乡村风也哈哈~ ? 芥末敲黑板:甜不过三集,宝宝们懂滴! 第44章 哪天没钱了,换你养我 两人在学校附近吃了碗面,打车去家居城。 秦苡推着辆购物车,从灯饰区逛到布艺区,从地毯挑到窗帘。 她每看中一样就问许遥也的意见,拿不准颜色就让他决定,他挑的总能对她胃口。 “这条沙发毯好看吗?” “好看,就是不耐脏。” “很奇怪耶,你选东西怎么总能正中我喜欢的呢。” “不摸透你的审美喜好,我又如何长在你心尖上?” 秦苡愣了下,戳他心口眉眼弯弯,“许遥也谁教你讲这些土味情话的?” “那是实话。”许遥也揽过她腰肢,低笑轻语:“论眼光,我可比你更挑。” “哼,油嘴滑舌。” 她依在他怀里晃着,余光瞥见前方落地灯,推车挪近两步,“这落地灯做工精致,很适合放在次卧……” 秦苡回头,冲他狡黠眨眨眼,“也就是你的房间。” 许遥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卧室放不下……次卧?” 她跑回来挽上他臂弯,“亲亲男朋友,你搬来陪我一起住嘛,好不好……” “不搬。” “呜呜呜,为什么这么倔?” “就那么想跟我住一起,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他接过购物车朝前走,“女孩子总是吃亏的那一个,等感情稳定些再考虑。” 秦苡气不过,还是将那盏落地灯的包装盒放进购物车里,转过脸正对着他。 “哼,我不听,我现在就要把次卧装成你的房间。我的公寓,得有你。” “乖宝,我们才刚在一起……你让我先当几天男朋友,别一上来就成同居室友,行不行。” 她垂下眼睛,声音也低了不少,“对不起,是我太馋你身子了,是我不配。” 他笑出声来,拨了拨她的发丝,“大黄丫头。” “嗯,这点我承认。所以……走,给你挑款两米宽的大床,让你横着躺都够长。” “一米五够了,太大占地方。” 此话一出,许遥也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掉进她的圈套,被牵着鼻子走了。 秦苡抱住他胳膊偷着乐,“不行,你个子高就得两米的,睡得舒服。” 许遥也拿她没办法,腾出一只手刮刮她鼻尖,“就你爱闹。” 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行,秦苡莫名觉得这场景很像新婚小夫妻布置新房。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噎了一下,赶紧低头去看一套床品的标签,把泛上来的那点心虚压回去。 “你喜欢什么色系?” “天蓝或者浅灰,不要太花。” “床头柜呢。” “简单的,能放一盏灯一本书就行。” “那这个怎么样……”她指向旁边展示区的一个橡木小柜,“大小合适,颜色也搭。” 许遥也走过去看了两眼,点头。 店员过来开单。 秦苡转头看他,“我发现你怎么什么都懂。床垫材质你知道,窗帘遮光率你也懂,连木头种类都能说出个一二三。” 许遥也接过店员递来的票据,核对型号,“以前来这边做过暑假工。家具区待了两个月,学了不少。” 秦苡佩服,“我以为你一直在卖烤肠呢,你还有什么地方没去打过工?” “游乐园卖过气球,书店当过理货员,快餐厅洗过盘子。” 许遥也把票据递给她,“哪缺人就去哪,日结最好,很少拖欠。摆烤肠摊之前,还去过工地搬砖。” 秦苡接过票据,没再问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等下请你吃火锅。” “不行。约会吃饭,男朋友买单。” “你换了班陪我逛家居城,少挣了一下午的钱,让我来付嘛。” “那也不行,火锅还是请得起的。”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然而吃完火锅秦苡去结账,收银员说已经付过了。 “你什么时候付的?”她揣着手机站在收银台前,偏头斜睨他。 “刚才去洗手间……” “许遥也,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说了,请女朋友吃顿火锅还是请得起的。”他抓过她的手牵上,“走啦。” 秦苡没说话。 她发现许遥也在钱这件事上执拗得很,让她无奈又心软。 两人走出火锅店,她让许遥也在商场一楼等她,说是去趟洗手间。 再见时,秦苡手里多了三个袋子。一部手机,一个平板,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说请女朋友吃饭是应该的,那女朋友给你准备礼物,是不是也很应该?” 许遥也沉默了。 “不许不收。”她将袋子全推过去,“你是学计算机的,没电脑不行。平板给你开直播用,手机可以当备用机,我不想下次又找不到你。” 她仰起脸,表情特认真,“收着。” 许遥也还是没说话。 秦苡有些忐忑,决定吓唬他,“你不收,我们就分手。” “我收。” 他把三个纸袋叠在一起拎着,左手去牵起秦苡的,十指相扣。 秦苡低头瞥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他。 许遥也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耳根有点红。 “分手两个字,以后不准再提。我绝不会跟你分手。” 他不想错过眼前的女孩儿。 错过她,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秦苡皱皱鼻子,有点酸。 这种感觉很陌生……不是封堇给她的冷,也不是时彻给她的刺。 是一种柔软又踏实,被许遥也捧在手心里的宠。 她清楚知道自己开始贪恋了,甚至还有点患得患失。 秦苡掏出一个猫咪图案的新手机壳,塞给他,“我特意挑的。你看,是不是很像来你家干饭的那几只猫?” “像。” “我想看你天天拿这个……要不,换你旧那部手机当备用?” 许遥也已经对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好,都依你。” 秦苡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机给他转了笔账。 还是一万元整。 许遥也的手机震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你……” “工资。”秦苡理直气壮,“男朋友的工资。” “我不能收。” “不收就分……” “秦苡,你又拿这个威胁我。”他捏她脸。 “我错了嘛,谁让你老是拒绝我。” 秦苡歪头躲开他的指尖,“我有钱你就收着,用不上你就存起来。等我哪天没钱了,换你养我。” 第45章 他是在写小作文吗? 许遥也抿抿唇,把秦苡的手握得更紧,“像你这样的女朋友,去哪里找第二个。” “找不到的哦,看你还不好好珍惜我。” 他不语,牵着她的手走过广场,停在一棵蓝花楹树下,周围是圈柔和地灯。 这个季节蓝花楹正值次花期,淡紫的花簇微微摇晃。 秦苡仰头看花,许遥也低头看她。 夜风拂过,暖光透过枝桠。 零星蓝花楹悠悠飘落,几片花瓣留在她发间。 许遥也替她摘掉,顺势凑近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秦苡心跳怦然一动,转眸睫羽轻颤。 她脸颊稍稍发烫,嘴角翘起。 没有慌乱,没有拉扯。 许遥也的吻很轻很干净,带着少年克制又笨拙的温柔,充满尊重与珍视。 那种感觉,封堇和时彻从来没有给过她。 秦苡凝着他,蓝花楹的花瓣缓缓落到他肩头。 他笑着,眼底都是她。 粉色保时捷停在路边,段映月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举起手机,嘴角弧度快咧到耳朵根了。 很显然,她拍到了刚才那一幕。 “妹宝!”段映月按下喇叭。 秦苡回过头。 段映月晃了晃手机,“上车,明早第一节有课,今晚回学院住宿舍。” “好。”秦苡松开许遥也的手,指尖点点他胸肌,“你呢,明天几节课?” “早八到晚六。” “那比我忙。我先走啦,到家戳戳我。” 她踮起脚尖抱住他,贴到他耳边低声呢喃:“忙完学习和工作,可别忘了抽空想我呀,男朋友。” 许遥也望着秦苡头顶两个妙脆角,奔向了粉色保时捷。 车窗落下,她趴在窗边不停朝他挥爪爪。 他失笑,女朋友软乎乎的,跟只小萌猫一样,可爱得不行。 段映月没急着开车,将刚才的照片传给了秦苡。 “拍得不错吧?赏你了。” 秦苡系好安全带,赶紧看手机。 蓝花楹树下,许遥也正低头吻着她的脸颊。 光线刚好,构图刚好,一切都刚好。 她转发给许遥也,扭头表扬段映月,“亲,你不去当摄影师浪费了。” *** 车外。 许遥也拎着三个袋子站在路边,单手掏出手机。一秒保存图片,一秒设置成锁屏壁纸。 他弯起唇角,目送粉色保时捷消失在车流,才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从今天起,他许遥也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得想办法尽快把债还清。 车里。 秦苡还趴在车窗上冲他挥爪。 热恋期嘛,哪怕人分开了心依旧想黏在一起。 “别挥了,人都看不见了。”段映月把方向盘打个弯。 秦苡靠回座椅,甜意萦怀。 她把昨晚和今天的事,一件件说给段映月听…… 前方红灯,段映月踩下刹车,瞥了她一眼。 “妹宝,别恋爱脑。分清楚喜欢和心疼。” “什么呀?我才不是恋爱脑……”秦苡偏头看她,“不是你让我追他的吗?”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起步。 段映月目视前方,语气难得正经,“我让你攻略他,不是让你陷进去。 他手机坏了你可以给他买新的,他要还债你可以拿他当小白脸养着,唯独不能将他视作救生圈,懂吗?” 秦苡没有接话,将眸光投向车窗外。 城市灯火,一片片掠过去。 “妹宝乖,我支持你谈恋爱。但你要记住,他是封遥也,将来会认祖归宗成为封家二少。 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那两块硬骨头,你还是得继续啃。” 秦苡点头,“嗯,我知道的。” 她沉默了片刻,忽而坐直身子,小鹿眼重新焕发光彩。 “月姐姐,既然今晚住学校宿舍,你说我们要不去趟F4寝墅送个夜宵?” 段映月单眉微挑,“可以。你自己看着操作,我配合你。” 秦苡捏着下巴思忖,哥哥去了国外封闭式研究所,剩下那三人也不知道在不在寝墅。 她决定先给段临川打个电话,翻出通讯录拨出去。 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传来衣柜门打开的动静。 “哟,小秦苡?”段临川嗓音带着一贯的邪魅,“稀奇啊,最近对我这么主动?爱上我不是你的错。” “什么跟什么呀。”秦苡掰正话题,“临川哥哥,你在寝墅吗?” “正打算换衣服出去浪,有家夜店……咳,怎么,想我了还是又被欺负了?” “没有,是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我就想着给你送个夜宵,当答谢。” 段临川那边的衣柜门,啪地一声合上了。 “刚说错了,我没要出门也没有夜店。夜店哪有小秦苡的甜品香。” 他收起浪荡调子,“你临川哥哥今晚哪儿也不去,推掉一切,就坐在寝墅等你。什么时候到?我给你开门。” “临川哥哥你想吃什么?月姐姐在开车,我们去打包。” “整点烧烤?再来点甜的,什么都行。”“好的,待会见。”秦苡顿了顿,语气自然地接一句,“对了,寝墅今晚还有谁在?我买夜宵总不能只带你一个人的,免得别人说我偏心。” “都在都在。彻哥刚回,堇哥在房间。你多买点,省得他们回头说我吃独食。” 段临川压低声音,透出几分揶揄,“不过他俩最近磁场不对,你买了他们也未必领情,你自己有数。” “行,我们到了跟你说。” 秦苡挂断电话,扭头看段映月,“去烧烤店,挑贵的买。你哥还要配点甜的,我也想吃块草莓蛋糕。” 段映月把方向盘一转,驶进岔路。 秦苡低头点开时彻的聊天框,鼓起勇气打字。 【亲爱的时彻哥哥,在不在寝墅?】 【田螺小苡给您送夜宵,想吃什么?】 消息发出去,左上方立刻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秦苡盯着那行提示,等了又等……状态消失,却迟迟没收到回复。 再过几秒,那行字重新跳出来,又消失。 整整一分钟过去,对面愣是半个标点符号都没蹦过来。 她不理解,跟旁边开车的段映月吐槽:“他是在写小作文吗?还是把能想到的夜宵全打上,准备让我跑断腿去东南西北各买几样?” 段映月眉心稍拧,“你再发一条。” 秦苡想了想,编辑文字。 【时彻哥哥,不要点太多哦,吃不完浪费可耻。】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闪。 时彻这次终于回了,还是连弹。 ? ?草莓:无奖竞猜~傲娇娇会连弹什么消息呢? ? 芥末:→_→男人的心思你别猜,傲娇的更加。宝宝们早点睡~ 第46章 做人带点钝感力 【勿撩,我不吃这套。】 【别以为送个夜宵,能让我爱上你。】 【你就这点手段?】 秦苡看着时彻那三连毒舌,深吸一口气。 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厮在想什么。 她也不呛嘴,继续发送。 一挽风:【所以时大少爷想吃什么夜宵?】 一挽风:【只给选一样,逾期不候。5】 一挽风:【4】 一挽风:【3】 一挽风:【2】 缄序:【随便。】 秦苡把手机往腿上一扣,脑阔疼。 “随便是什么意思?问他吃啥,他跟我说随便!” 段映月面色稀松平常,“妹宝,傲娇娇的意思是……你买什么他都吃。” “呃,还能这么理解的?” “做人带点钝感力,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不要内耗自己。” 秦苡无语三秒钟,那就随便吧。 她还有最硬的碴子得啃,没空纠结时彻,认命戳开了封堇的对话框。 封堇作为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他那份必然不能少。 不管他愿不愿意吃,她都得买。 她要进寝墅,也总得提前知会他一声。 他不想看见她的话,不下楼待在自己房间就行。 【临川哥哥想吃夜宵,我和映月姐姐送去寝墅。你要吃吗?】 【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消息发出去。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对方正在输入…”,也没有回复。 果然,她的未婚夫还是一如既往……没有让她失望。 秦苡干脆放弃,头砸车窗,把手机屏幕摁灭。 段映月侧目睨了睨她,有些感慨,“妹宝,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猎手了。 懂得先给我哥打电话探口风,套出寝墅有谁在,顺势拿我哥当借口,还知道分人下菜。有成长,不错。” 秦苡看着倒退的街景,轻叹一声,“没办法,生活所迫嘛。” 两人打包好夜宵,来到寝墅门口。 秦苡看一眼手机,封堇还是没有赏她半个字符。 她拎起那袋烧烤去摁门铃,段临川在里面开了电子锁。 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填满玄关。 段临川迎出来,一身宽松居家卫衣,锡纸烫没打理随意搭在额前,少了点骚包多了点慵懒。 “小秦苡……你可算来了。” 他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诶,总觉得还缺点啥?” 秦苡又屁颠颠跑出去,从车后备箱搬进来两打啤酒,活像个送酒小妹。 段临川低头一看啤酒牌子,恨不得抱住秦苡转圈圈。 “这个!我的最爱!小秦苡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我就爱喝这个。” 段映月在旁边幽幽飘了句,“老哥,你得先谢我,是我跟妹宝说烧烤要配啤酒。” “你一边待着去,那也是小秦苡买对了牌子。” 段映月往沙发上一瘫,“那么偏心秦苡……到底她是你妹还是我是你妹?” “你安心坐稳我妹的位置。”段临川扯响拉环,仰头灌了口啤酒,“这样小秦苡才有可能成为我的小女友。” 段映月毫不留情地泼盆冷水,“不可能,你没机会的。她今天刚谈了男朋友。” 秦苡余甘在心,甜蜜脸。 段临川反应迟了半拍,长臂一伸揽过秦苡双肩。 “小秦苡……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那个许什么也在一起了?” 秦苡赶紧捂住段临川的嘴,压着音量求低调,“临川哥哥你知道就好,别乱说出去……” 她又转眸嗔瞪段映月一眼,“小点声,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封堇和时彻都在楼上呢。” 段临川覆上秦苡的小爪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秦苡整个人差点弹起来,把爪子缩回去,眼睛瞪得圆溜,“临川哥哥你干嘛!” 段临川还是那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吊儿郎当晃了晃脑袋,“嘿,没忍住。谁让你小手香香软软的,想尝个味。” “你傻吗?我进门都没洗手,刚才还扛了啤酒。” 她拽住段临川的衣摆,把他拖去茶水间,“你漱漱口。” “小秦苡别生气,我的错,帮你洗干净。” 段临川挤了泵洗手液,抓过她的手一起伸到水龙头底下。 十指交扣帮她搓泡泡,指缝一根一根地搓过去。 秦苡瞅他洗得那么认真,也就由着他洗了,“临川哥哥你这手法也太……” “舒服吗?” “一看就知道,给不少妹子洗过。” 段临川拧开水龙头冲掉泡沫,拿纸巾给她擦干手指,桃花眼眯起来,“小秦苡,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走了,吃烧烤。” “你还没漱口呢!”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前,烧烤全摊开,摆得满满当当。 秦苡拆开草莓蛋糕的盒子,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时彻。 【夜宵到啦,恭请时少下楼品尝。】 时彻没有回。 过了大概五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他貌似刚洗完澡,穿的还是浴袍,慢悠悠地走下楼梯,目光一直落在秦苡身上。 秦苡正用叉子戳蛋糕上的那颗草莓,恍然感觉到什么,抬起眼冲他笑了笑,“时彻哥哥,快来吃。” 时彻移开视线,选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 段临川又开了罐啤酒,递过去,“彻哥,整点?” “不喝。”时彻拿起烤牛肉串,咬一口嚼两下。 段映月用手肘捅了捅段临川,“哥,你上去喊堇哥呗。我们都在楼下吃,不得问问他?” 段临川咬着烤鸡胗,面露难色。 “这夜宵加小秦苡,简直就是在堇哥雷点上蹦迪……我不去。” 时彻眸光冷冷扫过去,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那就别叫。 “上次打网球我出面问他,他都不来。”段临川咽下鸡胗,将矛头转向秦苡,“小秦苡,那是你未婚夫。你去叫。” 秦苡白他一眼,“我早发消息问过了,他没回我。请不要再推我去送死,谢谢临川哥哥。” 段临川皱眉斟酌,放下竹签擦擦手,“唉,不叫他也不行。下次他追究起来,揍我怎么办。” 说完,他站起身,慷慨就义般上了楼。 客厅里剩三人。 段映月不动声色拿起手机,悄悄将今晚在广场拍的那张蓝花楹树下照片,给时彻发过去。 第47章 都是兄弟何必呢 许遥也五官被马赛克挡得严实,但他亲在秦苡脸蛋上的那个吻,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图片下面跟了条文字。 月亮借我耍耍:【彻哥,不要出卖我。要不然下次就没有妹宝情报发你了。】 时彻兜里手机一震,掏出来查看消息。 他手指不停放大着照片……放大那个被马赛克遮挡的男生侧脸,放大秦苡脸颊上被亲的位置。 时彻表情顷刻变了,周身戾气沉甸甸地压下来,冷意在一点点蔓延。 段映月藏好手机,吞吞喉咙。 妹宝对不住了,一切都是为了赶进度! 时彻抬起眼,眸光越过手机屏幕,注视着秦苡的一举一动。 她正端着草莓蛋糕,一点点挖奶油,模样乖巧,对另外两人的私下通信浑然不知。 时彻忽然笑了,不是狰狞,是已到达暴怒边缘。 秦苡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就是照片里她跟小白脸约会的那一身。 所以……她刚在蓝花楹树下被亲完脸蛋,转头便跑来送夜宵。 小白脸的装束打扮不像什么有钱公子哥,衣服鞋子一看就廉价,可个高腿长,身材轮廓或许不比他差。 要不然,秦苡图那小白脸什么? 她说养了个小白脸,竟是真的。 时彻越想越气,点开与秦苡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句。 秦苡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她侧眸去看。 新消息来自缄序……那个坐在离她不到三米远地方的时彻。 【今晚陪我,等下校门口接你。】 秦苡读完,眉头轻轻皱起,歪脑袋看向时彻。 他已经不打算吃夜宵了,双眼直勾勾锁住她,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好可怕! 秦苡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那位大少爷了。 楼梯上传来段临川叽叽喳喳的声音,“堇哥你走快点行不行,烧烤要凉了……小秦苡还买了蛋糕,你再不下来就没了。” 封堇跟在他后面走下楼梯,步子不紧不慢。 金丝眼镜后的凤眸从楼梯口就开始扫向客厅,在时彻和秦苡之间来回打量,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那两人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气氛很不对。 秦苡正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眉头微拧,表情有些僵硬。 时彻靠在沙发上,视线明晃晃的,眸底情绪却藏得很深。 封堇刚加入夜宵局,时彻直接站了起来,转身要离席。 段临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彻哥,别这样,好不容易凑一桌。同住一个屋檐下,出入经常碰见,都是兄弟何必呢。 事情早就过去了,今晚一起吃个夜宵,翻篇吧。灸哥去了国外,独留我在这儿当夹心饼干,真心难受。” 时彻甩开段临川的手,“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今晚不回来住。” 封堇无视他,绕过茶几到秦苡身旁坐下。 时彻再次提腿,往楼梯方向走。 “秦苡。”封堇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然开口:“等下去拿换洗衣服回这里,今晚在我房间睡。” 段映月一口可乐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时彻脚下微顿,没有回头,肩胛骨稍稍绷紧。 段临川嘴巴张着,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 秦苡转过脸望向封堇,舀起蛋糕的小叉子停在半空。 “不是……我已经收拾好宿舍,跟月姐姐住一间,为什么要来跟你睡?” 封堇倾下身,贴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够她一人听见。 “我失眠,你确定想让我继续靠药物入睡?” 秦苡手抖了抖,叉子上的蛋糕掉回盒子里。 她咬着下唇,想反驳又找不到立足点,“哦……知道了。” 封堇直起背脊,神情淡漠又平静,仿佛刚才语出惊人的不是他。 秦苡垂头,暗戳戳拿手机在桌子底下回复时彻。 【你也听见了,我今晚得陪他。改天吧。】 时彻迈上几个台阶,瞥了眼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 他没有停,还是上了楼。 几分钟后换成外出的衣服下来,手里拎着车钥匙,径直穿过客厅。 整个过程,时彻都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大门在他身后合上,引擎声在夜色里响起来,又远去。 封堇随便吃了两口烧烤,擦擦手指催秦苡,“去拿衣服。” 她迅速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含糊应声。 段映月爱莫能助,跟段临川碰杯看球赛。 秦苡一个人出了寝墅大门,往女生宿舍方向走。 刚拐过花坛,手机震了。 缄序:【来图书馆,我阅读室。现在。】 她站在岔路口,夜风从林荫道那头吹过来,发丝糊到脸上。 左边通往女生宿舍,右边通往图书馆。 路灯亮着,树影拉得又长又暗。 不会是条不归路吧? 她咬咬牙,把手机揣回口袋,转头往右边走去…… * 寝墅客厅里,球赛转播进入中场休息。 段临川喝了半打啤酒还觉得不过瘾,站起来拍拍手。 “光喝啤酒没意思。我去地下酒库拿两瓶红的,堇哥你喝不喝?” 封堇摇头,段映月懒得拦。 段临川哼着小曲下楼梯,茶几一圈只剩段映月和封堇两个人。 电视的解说声填满沉默。 封堇端起水杯没喝,破天荒打开了话匣子,“这段时间,你变了不少。” 段映月正拿着一串烤土豆片往嘴里送,动作稍顿。 “人都会变,会长大人不也变了吗?你都主动叫妹宝来这和你睡。” 封堇没有接她这句话,凤眸在审视她,“你以前不会这样。” “哦?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跟她一样。” 封堇没有提名字,两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她明里你暗里,围着同一个人转。你现在却和她形影不离……我认为,凡事总有个理由。” 段映月放下竹签,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会长大人,有话直说。” 他将水杯又重新搁回茶几上,磕碰发出一声轻响。 “迎新夜那晚,她中药的事……和你有关。” 段映月挑起一边眉毛,点点头,“对,药是我下的,所以呢?会长大人是准备为未婚妻出头,把我也处理掉?” 封堇靠在沙发扶手上,神色没有变化,指尖慢慢点着皮面。 第48章 当三吃起四的醋? “你之前是怎么对秦苡的,我很清楚。可以不追究你过去做了什么,也不管你如今是真心还是假意。” 封堇凤眸微转,眸光清冷而锐利,“段映月,我是不喜欢她,并不代表我允许你伤害她。 那几个被退学赶走的就是前车之鉴,即便你是段家的女儿,我也有办法让你离开圣伊顿。” “会长大人,你这是在警告我?” 段映月翘起二郎腿,笑得坦荡,“放一万个心,老娘早就洗心革面,不喜欢你这种渣男了,别再往自己脸上贴金。” “怎么说?”封堇眉梢微微一动,摘下眼镜擦拭镜片。 她喝了口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我跟秦苡玩得来,是因为我心疼她……有你这样不靠谱的未婚夫。 人前温润如玉,人后铁面无情。我看清了你的面目,能随时止损,可妹宝呢?有婚约跑不了。 再怎么说,我跟妹宝算是曾真心喜欢过同一个男人。可惜那男的是个渣,我们属于同病相怜……这个解释您满意吗?” 封堇睨着段映月,没有接话,也没有动怒。 段映月放下可乐罐,收敛了笑意回视他。 “封堇,你最好也记住。那晚伤害她的人,远不止我一个,你自己也算。 你要真那么在乎她会不会被人害……先问问自己,你伤她有多深。” 封堇敲击扶手皮面的手指,停了一拍。 楼梯方向传来段临川的脚步声,他拎着两瓶红酒兴冲冲走进客厅,腋下还夹了个醒酒器。 他的桃花眼左右来回弹了弹,察觉到剑拔弩张的余韵。 段临川把红酒搁在茶几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等等等等,你俩不对劲,这气氛怪怪的。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他凑到段映月旁边坐下,胳膊肘碰她肩膀,“老妹,你们该不会瞒着我有一腿吧? 你要是跟堇哥凑成对,那可得早点跟我说,我可就要去追小秦苡了。” “谁跟他有一腿。”段映月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喜欢这款。” 段临川往后一靠,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惋惜。 “那可太遗憾了,我还以为终于有人能收了你。”他又瞅了眼封堇,封堇戴回眼镜,凉飕飕回看他。 他讪讪端起醒酒器研究瓶身上的标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封堇收回视线,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席。 段映月瞥向封堇的背影。 她倒是没想到,平日冷漠疏离的封堇,刚才竟会变成护妻的会长大人。 哪怕将那两幅面孔叠加在一起,封堇也依旧令人讨厌。 * 图书馆,时彻专属阅读室。 秦苡推开门,里面只亮着一盏台灯。 时彻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听见门响没有回头。 窗帘半掩,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秦苡反手把门带上,站在原地不敢动,“什么事不能发消息说……” 时彻垂眸,扫过手机屏幕上那张蓝花楹树下的照片。 他摁灭屏幕,抬手抓住窗帘,唰地拉严实。 月光被彻底挡在外面,室内只剩下书桌上那道惨白光圈。 时彻转过身,手机滑进裤兜,提步朝秦苡走去。 “今晚和谁去了广场。” 他的脸半明半暗,显得格外阴鸷。 秦苡心头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月姐姐啊,我们去逛商场,然后就打包夜宵给你们送来。” 时彻停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你觉得我会信?” 秦苡缩着脖子往后退,隐约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他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 “和小白脸在一起很开心?衣服没换,就心虚送夜宵?”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圆过去,转念又觉得没必要再编。 “是,我今天跟他约会了。” 秦苡仰起脸,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偏淡,“请问时少……” 时彻猛地扣住她手腕,把她拽去书桌那边。 哗啦! 他扫开桌面上摊着的法学资料和几支笔,台灯晃动,光线在墙上摇了个来回。 秦苡后背撞上桌板,双手被他箍紧按在头顶,挣不开。 “跟他到哪一步了?” 她扭过头去,压根不想理他。 时彻捏着她下巴,将她脸掰回来,“说话。” 秦苡扬唇,嘴上不服软,“关你什么事?” 时彻下颌绷紧,指尖划过她裙摆,“行,我自己看。” 秦苡意识到什么,瞳眸瞪向他,双腿胡乱踢蹬,“你疯了?放开我!” 她右脚上的帆布鞋在反抗中松脱,啪嗒掉在桌脚边。 “时彻!你、你是不是有病……”秦苡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时彻还是没有放。 他在用最冷静的方式,检查他想确认的东西。 她咬着下唇,羞愤从脊背一路往上爬,全堵在喉咙里。 “约得这么纯洁,是那小子不行?”时彻对结果很满意,不忘讽刺一句,“怎么选了个白脸界的吊车尾。” 秦苡被迫承受他给的难堪,嗓音沙哑,“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脑子里全是些黄色废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亲我脸时,是尊重是珍视。反观你,只会欺负我胁迫我,你跟他没法比!” 时彻眸色愈沉,淡淡斜睨她一眼,嗤笑藏尽不屑。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意这个?我未婚夫都不在意,你难道是,当三吃起四的醋?” 她哽了一下,“不对,你连三都算不上。你在我这儿的身份跟小白脸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见不得光……” 时彻停了。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秦苡躺在书桌上抬眸,直直望进他的视线,“你既然这么计较,怎么不提我今晚得去陪封堇睡?要不明早我还来这儿,让你再检查一遍?” 时彻凝着她,眼底的冷意沉了下来。 “封堇不会碰你。他是你未婚夫,哪怕碰你也名正言顺。” 他把帕子丢在她脸侧,语调平稳,“封堇那么洁癖,你跟我睡过,他还会愿意碰你? 他不退婚,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女人。给你挂个名分,他可以省下很多事,不用再应付其他人,一举两得。” 秦苡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反驳。 时彻看着她那副被戳中了的表情,语气更凉薄,“跟那个小白脸断了。” *** ? ?草莓胆子小,这样应该是安全的~ ? 芥末:看在草莓辛辛苦苦弄配图的份上,赏张票票吧~宝宝们现在都不爱草莓了~ ? 草莓:就是就是,傲娇娇把妹宝弄哭,宝宝们也准备把芥末呛哭~ 第49章 能秒睡,吃药干什么! 秦苡缓缓撑起身,猫耳发型耷拉着,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她整理好裙摆,滑下书桌,左脚踩进鞋里,右脚是棉袜落地。 下一秒,她抓起那条手帕,用力砸回他脸上,“你没资格逼我跟他分手!小三不配赶小四。” 秦苡朝时彻逼近一步,下巴微抬,“你有本事就叫封堇亲自来跟我说,让他不准我养小白脸。” 时彻把手帕从肩头摘下来,揉成一团丢进纸篓。 他转头看向站在那儿应激炸毛的秦苡猫。为了个小白脸,不惜将全部爪子亮出来。 “听好,”时彻伸手揪起她耷拉的妙脆角,“今晚就跟他断了。你要是不断……明天我替你断。他一个穷小子,我弄他,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时彻掏出一张黑卡,搁在书桌边沿。 秦苡瞥了眼,那是张附属黑钻卡,没有任何金额上限。 “那晚答应你的,一晚一百万。卡你拿着,金额自己刷,今晚也算。”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关系结束前,你都给我干干净净的,我时彻不玩别人碰过的。” 语落,时彻迈步朝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散落一地的案例集上,纸页被碾出褶皱。 秦苡攥紧手指,心沉到谷底。 “你还要折磨我多久?能不能放过我……” 时彻手搭在门把上,回头。 她水眸盈盈,眼泪在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他心软了几分,答案却是:“不能。” 门在时彻身后合上,徒留秦苡站在满地狼藉中间。 晚风从窗帘缝隙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纸页哗哗翻动。 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的一小片。 她慢慢蹲下去,捡起桌脚边那只帆布鞋穿上。 视线模糊,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指尖碰到眼角,湿了一片。 她用手背把泪抹掉,站起来,拿过那张黑卡捏在掌心里,拉门离开。 女生宿舍楼。 秦苡推开寝室门,段映月已经回来了,正靠在床上刷手机。 看见秦苡进来,她摘下耳机,目光在秦苡脸上停了片刻…… 眼眶红着,唇角抿得很紧,头发是全披散的,猫耳公主头造型没了。 “妹宝你去了哪里,怎么比我还迟?” “没事。”秦苡拉开衣柜,随手扯了一套睡衣和明天上课要穿的衣服塞进背包里,动作有些粗鲁。 段映月放下手机,盘腿坐起来,“是……时彻又找你麻烦?” 秦苡拉上背包拉链,转过身的时候表情已经整理好了。 “嗯,他知道了许遥也的事,让我断了。”她把背包甩上肩,“我先去寝墅,太晚封堇会怀疑。” “妹宝,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苡在门口停了停,“先让我想想。” 寝墅客厅。 段临川还歪在沙发上看球赛重播,茶几上摊着烧烤签子和空啤酒罐,红酒瓶也空了大半。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冲秦苡举了举手里的啤酒,“小秦苡你回来啦?陪临川哥哥喝一杯?” “不喝,明天有课。”秦苡换鞋上楼。 封堇房间的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里面传出他惯常的冷淡嗓音,“进。” 他坐在半阳台的藤椅上,面前支着手提电脑,镜片上映出屏幕的光。 秦苡刚踏进去,他已经开了口:“去洗澡。” 秦苡点头,放下背包,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她把脸埋进掌心里站了好久。 关水,擦干,换上那套兔子睡衣……奶白色纯棉面料,短袖加长裤,帽子上连着两只立体垂耳。 她对着镜子侧了侧身,长耳朵晃晃悠悠。 今晚没心情撩封堇,还是做自己吧。 她吹干头发出来,封堇还在敲键盘。 秦苡没打扰他,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爬上床,乖乖躺好。 过了一会儿,封堇合上手提,摘下眼镜,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 水声隔着门哗哗响了一阵,停了。 床垫另一侧陷下去,他躺到她身后。 今天没有隔开那条楚河汉界,封堇直接伸出手臂把她捞进怀里。 秦苡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心跳漏半拍,被圈住整个人僵了一瞬。 “为什么突然让我来陪你睡?” “有效。”封堇的气息扫过她后颈。 “什么有效?我当抱枕能催眠?你不用吃药就可以睡着?” 封堇淡淡应了一声,“今晚再验证一次。” 秦苡试着动了动,想调整一个不那么别扭的姿势。 封堇箍着她的胳膊立马收紧,“别乱动。” “你这样抱,我躺得难受。” “忍着,等我睡着再调整。” 秦苡盯着黑暗里的某一点,在心里把封家祖宗问候了个遍。 没有人替她发声吗? 她这个秦家养女,说起来也算封堇的童养媳,地位还不如古代丫鬟。 丫鬟至少还有工钱,封家一毛不拔。 几分钟过去,封堇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扣在她腰上的手也松了力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撇撇嘴,明明沾枕头就能秒睡,吃药干什么! 哪像她,怎么都合不上眼。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许遥也的消息还挂在聊天框里,三小时前发的。 【到家了。】 【宝宝在干嘛?】 秦苡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删掉,再打再删。 时彻那句“我弄他,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反复在脑海里回放,她不敢拿许遥也的安全去赌。 她什么都没发出去,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等封堇彻底睡沉,蹑手蹑脚从他怀里钻出来。 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躺过的那片床单上,没醒。 秦苡拿上手机,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轻轻拉开门,出去才穿上鞋,走下楼梯。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球赛已经播完,换成了深夜档钓鱼节目。 茶几上的夜宵和啤酒罐被清理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红酒和一只威士忌冰球杯。 段临川一瞧见她便挑起眉毛,“小秦苡?你不是在堇哥房间睡觉吗,怎么跑下来了。” “失眠。”秦苡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抱着膝盖,“临川哥哥,能不能赏我点红酒喝?微醺好睡。” 段临川看她一眼,没多问。 他从茶几底下翻出干净的高脚杯,只敢给她倒了三分之一。 ? ?段临川搓手手:小爷也要又争又抢了! ? 芥末说一句:关于段映月的做法,宝子们不要觉得她很奇怪,她的话有真有假,她这样做都是有原因的,且看看吧~草莓不让剧透~ 第50章 哪是心疼酒,我是心疼你 秦苡接过去喝一大口,呛得直咳。 段临川轻拍她后背,“慢点,没人跟你抢。临川哥哥别的不多,酒管够。” 两人就这么一个窝沙发上一个缩地毯上,对着钓鱼节目里那个在水库边坐了十分钟还没钓上来一条的大爷发呆。 “小秦苡,你是不是有心事?” 秦苡把最后一口红酒灌下去,杯子搁在茶几上,撑着地毯转向他。 “临川哥哥,我还要。再给我倒一杯嘛。” “你这酒量……” “就一杯,好不好。” 段临川耐不住她软磨,又倒了半杯。 秦苡端着酒站起来,推开客厅通往泳池花园的玻璃门。 夜风裹着水汽迎面扑来,泳池水面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 远处围墙外传来几声零星的虫鸣,衬得整个后院更加空旷安静。 她在池边的藤编躺椅上坐下,拨通了段映月的电话。 段映月接起,嗓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妹宝?怎么啦,你不是在封堇那儿……” “月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夜风把秦苡的轻语吹得有些散,“我开不了口。没办法面对他,不知道怎么提分手。你帮我去跟许遥也说,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非得今晚?这么急?” “时彻逼我的……他说今天我不自己断,明天他就替我断。他的手段我见识过,我怕许遥也出事。” “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分?” “不是想不想清楚的问题。” 秦苡攥紧手机,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敢拿他冒险。我喜欢他,想和他待在一起。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还没回封家享过一天福,不能被我的任性毁了。” 她闭上眼,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可是我也才跟他在一起一天,才一天!” 段映月沉默了,秦苡听见那头传来掀被子下床的声响。 “行,我来替你处理。” 秦苡抬头望向泳池,水面被夜风吹皱,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我转你一百万,你帮我交给他。就当补偿他的分手费,是我对不起他。” “夺少?一百万?” “对。今晚在时彻那儿赚的……正好也是他逼我分的,就该全补给许遥也。” “也行吧。那妹宝,你还好吗?” 秦苡顿一下,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她张张嘴,原本想说“我没事”。 眼泪已经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纯棉兔子睡裤上,洇出一个又一个深色小圆点。 “月姐姐,”她带上了哭腔,压抑整晚的委屈需要树洞倾诉:“我舍不得他,我真的舍不得。 我说请他吃火锅,他还偷偷去付钱……他高一就休学去打工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画他的一张纸不如能卖五块钱的烤肠……” 她越说越急,小珍珠止都止不住。 肩膀开始发抖,后背的兔子长耳也跟着晃动。 秦苡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啜泣。 段映月在电话那头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听着。 半晌,秦苡抬起了脑袋,鼻尖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珠。 她用手背胡乱蹭了蹭,哽咽一下,风灌进喉咙呛得她连咳两声。 “好啦,我没事了。” 她吸吸鼻子,“对了月姐姐,卡的密码帮设成今天年月日。我跟他就当了一天男女朋友,也算有始有终。” “我等会就去老城区替你办妥。”段映月抿了抿唇,放柔声线,“妹宝,你和许遥也还是有希望的,别太伤心。” “嗯,我知道。他的好日子还在后头,谢谢月姐姐,挂啦。” 秦苡重新打开绿泡泡,点开许遥也的头像,手指在“删除好友”的选项上悬了很久,最终没舍得按下去。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月光将她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影投在池边石板上。 段临川靠在玻璃门后面,把刚才那通电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目光落在秦苡的背影上,转酒杯的动作停了很久。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客厅,把钓鱼节目换成了深夜重播的高尔夫赛事。 秦苡在池边又坐了好一会儿,等泪彻底干了,才站起身推开玻璃门。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睫毛上的水痕没完全消。 段临川似乎一直歪在沙发上没动,胳膊搭着靠枕,电视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看见秦苡回来,拍拍身边的位置,“小秦苡过来,再陪哥哥坐会儿。” 秦苡没有坐他旁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半瓶红酒,给自己倒满一杯。 段临川伸手想拦,她已经仰头喝下去一大半。 红酒沿着她的嘴角淌下来一点,她用手背蹭掉,又灌一口。 “小秦苡,你喝太多了。” “临川哥哥别心疼酒嘛。” “哪是心疼酒,我是心疼你……” 她抬起红红兔眼瞅他,嘻嘻一笑,“是吗?临川哥哥你人也好~” “大晚上的,搁这儿发什么好人卡?” 段临川拿脚踢踢她膝盖,“快上去睡觉!” “不要。”秦苡扭头,恰好瞥见小吧台上摆着的几瓶洋酒。 香槟朗姆白兰地,还有一瓶开过的威士忌。 她快步溜过去,将威士忌倒进杯里,跟红酒晃在一起。 段临川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那层微醺的慵懒瞬间散了。 “小秦苡,你这样混着喝明天头会疼死。” “嗯,反正已经睡不着了,头疼就头疼。”她端起高脚杯又灌一口,当白开水喝。 威士忌的烈和红酒的涩在她舌尖打架,她呛了一下,没有停。 段临川想夺她的杯子,她侧身躲开,咕噜噜干杯了。 “你真的不能再喝了。”段临川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杯子,“听话。” 秦苡伸手去抢,整个人往前一扑,栽进他怀里。 段临川不推开也不扶,就让她靠着自己肩膀。 她嘀咕了一长串:“临川哥哥我好难受,你就让我喝嘛~我想醉,就这几杯不够,真不够。 临川哥哥我求求你酒多少钱?我给你钱你给我酒,这总行了吧?” “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临川哥哥说,至于酒……没了,都被你喝光了。”段临川放柔了声音,把她带回客厅去。 第51章 可是他不让,他坏! 秦苡窝进沙发角落,抱紧靠枕,眼眶鼻尖都泛着红。 酒精开始在她身体里蔓延,四肢渐渐发软,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的酒量本来就差,混着喝醉得更快。 “临川哥哥。”她软音含糊,舌头稍打卷,“我真的开始喜欢他了……可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 “喜欢谁?”段临川在她旁边蹲下,望着她的脸。 “烤肠哥哥呀~” 秦苡把脸埋进靠枕,闷住几乎听不清,“可是他不让,他坏!我怕他伤害许遥也。” “谁不让?”段临川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认真的光,“封堇?” 秦苡没有回答,抓着靠枕的手指慢慢松开,呼吸变得又浅又匀。 她酒劲上头,睫羽垂落,兔子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锁骨肌肤透着浅浅粉光。 段临川抬手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指尖停留。 客厅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高尔夫球赛的解说在自言自语。 秦苡唇色嫣红水润,似沾了晨露的樱桃。 他目光定定落在其上,明知道不该看,可移不开。 她睡得并不踏实,眉头微皱,嘴翕动了下,在梦中跟谁争辩着。 段临川发誓,他只是看看,什么都不会做。 他倾过去,离她已经不足十厘米,他还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低下头,在秦苡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他很满足……成功偷到了一捧温软。 “你在干什么。” 段临川稍滞,恍然回神。 封堇站在楼梯口,金丝眼镜后的凤眸睡意还没散干净,却被眼前的画面一点点冻结。 他刚在床上翻了个身,怀里空了,下楼来找他的抱枕。 没成想竟撞见段临川亲了她。 又是这样……上次在医务室是时彻没得逞,这次在寝墅是段临川尝到味。 他的未婚妻,一个两个都觊觎着。 段临川站起来,用指腹蹭了下嘴角,桃花眼底裹着玩世不恭的轻挑。 “喝多了。酒精作祟,男人的那点劣根性……堇哥你懂的。” “是吗。”封堇缓步下楼,目光越过他,落在秦苡昏睡的脸上。 “我未婚妻躺在沙发上,被我室友偷亲。你让我懂什么?” 段临川举起双手投降,还是嬉皮笑脸,“抱歉,小秦苡心情不好,我就安慰了她几句。真的,其余什么都没干。” “把醉的人往嘴上亲,你管这叫什么都没干。” 封堇在沙发旁边站定,言辞半冷,“秦苡再怎么着也是我未婚妻。时彻碰她,你也碰她……怎么,我丢在一边不管,你们都觉得她是公共物品?” 气氛瞬间沉了。 段临川把手插进裤兜,下巴微抬,散漫笑意尽数敛去。 “封堇,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时彻碰她,我亲她……问题不在时彻,也不在我,在你。你是怎么对她的,我们全看在眼里。” “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 “对,是你的事。你不稀罕她,你把她放在那儿,不理不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她追你那么多年,你回头看过一眼吗。” 封堇冷淡如常,唇角平直没有打断他。 “外面的人说她是你的舔狗,她一个字都不反驳,还说尽你的好话……说你只是学业忙,学生会事情多。” 段临川字句沉哑,藏着没压住的醋意,“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有秦苡这样的未婚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不珍惜,还不让别人喜欢?你真不要就给我,我恨不得她当我老婆。 那么好看软萌甜糯乖巧的妹子,你居然不喜欢。你以为随便什么人摸进时彻房间他都会碰?” 封堇神情依旧半点没变,指节却悄然收紧。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比我清楚?心思澄澈,一眼能望到底。 她要不是跟你有娃娃亲,小爷我早追她了,轮得到你把她晾在那里?” 段临川朝前逼近,手指秦苡,胸腔起伏不定,“我是喝多了,但我从来都清楚她有多单纯多可爱。 你是她未婚夫,她就满心满眼都是你,听话听安排,你是瞎了看不见,还是你看见了不在乎?” “你追过的妹子还少吗。”封堇开了口,面上波澜不露,“你说想追秦苡,我一点不意外。你要是能追到她,欢迎你去追。” “小秦苡不一样。”段临川摇了摇头,话音变轻不少,“算了你不懂的,我懒得跟你说。” 他绕过封堇,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一切渐渐归于寂静。 封堇原地伫立片刻,弯下腰将秦苡从靠枕堆里捞出来。 她身体很软,带着浓重酒气,当然还有属于段临川的古龙水味道。 他皱眉打横抱起她,回到卧室直接丢进浴缸。 秦苡脑袋往旁边歪过去,嘴里嘟囔着什么。 封堇调好水温,让花洒的水流浇在她身上,兔子睡衣一点点湿透。 他挤了两泵沐浴露,揉出泡沫,仔细清理掉她身上沾染的所有不属于她的气息……寸寸消毒,用他的方式。 秦苡昏沉发懵,泡在热水中浑身轻飘飘的。 周遭朦胧,有人在给她头发抹洗发水。 她半睁开眼,眼前是封堇那张脸。 浴室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让他发丝镀上一层冷淡的白。 她笃定自己在做梦。 “这个梦也太离谱了吧。”她抬手戳了戳封堇下颌角,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嘿嘿,堇哥哥在帮我洗澡耶~” 封堇握住她乱戳的手,搁到浴缸边沿,“别乱动。” 秦苡头一倒,又睡死过去。 缸里的温水换了两回,直到她身上浸满他沐浴露的香。 他才关掉花洒,将她从水里抱出来。 湿透的兔子睡衣紧贴肌肤,他一颗一颗解开纽扣,用宽大浴巾裹好她。 封堇翻遍她背包,没有第二套睡衣,只能替她穿上自己的男式睡袍,拢紧腰间系带。 秦苡瘫趴在床边,他去拿吹风机,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 热风嗡嗡响,她歪倒进枕头,吹风机一停,她睡得更香甜。 封堇把她塞进被褥,在旁边坐下,凝视她许久。 她呼吸浅淡,眼睫安静垂着。 方才被他反复摩挲的嘴唇泛出薄红,微微张开,吐息间还有淡淡酒味。 ? ?草莓还有点存稿就给宝宝们正常更吧,芥末已经开始构想新书了~ ? 小剧场停更,有什么话可以随时给草莓留言哒~ 第52章 有未婚夫还来招惹我? 封堇耳畔萦绕着段临川说的那些话。 他俯下身,嘴唇覆上秦苡的。 没有那天在办公室的失控怒意,只是一种理性的消毒印贴。 他要用自己的气息,盖掉段临川留下的痕迹,把属于封堇的味道烙上去。 秦苡在梦里轻轻哼唧一声,手指无意识搭上他手背,口齿不清嘟哝梦话。 “妈耶……这个梦好可怕,封堇又亲我了。” 封堇挺起背脊,帮她扯好滑落的被角。面对这个醉鬼,他什么也计较不起来。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进去,开始习惯将她捞近。刚摘下眼镜,还没碰到床头灯的开关…… 秦苡小手便胡乱摸索,停在他腹间。指尖摁两下,又顺着线条划了一圈。 “不够结实。”她眉心稍蹙,撇撇嘴。 许遥也肌肉轮廓棱角鲜明,他的偏单薄,手感倒也还行。 秦苡嘴上虽嫌弃,底下继续揩油。 封堇气息沉了几分,攥紧她的爪子。 她手腕一软,乖乖搭在他掌心里。 封堇捏着她的指骨,细皮嫩肉的哪里舍得放。 秦苡对他向来毫无防备,全然交托。 反观他呢? 禁欲自持,那方面的想法低得近乎寡淡…… 封堇很清楚自己的本性。 可这一刻,贪念不太受控。 他把秦苡牢牢搂进怀中,寻到她的唇又亲了下去。 刚刚只算擦拭,现在才是实打实的吻。 封堇扣住她后脑,力道颇重。 秦苡半梦半醒,嘴上的压迫令她窒息。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推搡,纹丝不动,齿间溢出一声甜糯哼唧,“不要了……呼吸不过来……” 抗议娇弱,挣扎绵软。 带着酒意的嗓音,听不出半点威慑,却更是勾人。 封堇松开她,凤眸底长久维持的克制碎了一地。 他抬手按灭床头灯,在漆黑中静坐好半晌。 待冷静回归,封堇重新躺下,搂紧他的秦苡牌抱枕,不再有多余动作。 * 老城区。 巷口路灯闪着,时明时灭。 段映月靠边停了车,沿着狭窄巷道走进去,安静得只剩远处几声猫叫。 越往里越暗,她不得不打开手机电筒模式照亮脚下的路,绕过几个水洼。 铁皮门紧闭着,她抬手敲了敲。 门开了。 许遥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有点乱,显然刚从床上起来。 他看见门口站着的段映月,稍愣了下,目光往她身后空荡荡的巷子扫了一眼。 “你怎么会来?秦苡呢?出什么事了?” “妹宝没事,是她让我来的。” 段映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他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你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许遥也低头看了看那张卡,没有接。 夜风灌进屋内,他额前碎发晃动,眼底翻涌难以置信的愠气,“什么意思?” “她让我来替她提分手,这是给你的补偿。” 许遥也指尖蜷缩攥成拳,声线滞涩,“我不信。” 他肩膀绷得发硬,后挪半步撞上门板,铁皮发出闷响。 “你让她自己来跟我说。” “妹宝不会再来这里,她没法面对你。” 段映月刻意压平语调,“你跟她只谈了一天,能得到一百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相当于天上掉馅饼,这种福气很多人求都求不来。” 她把银行卡又递近半寸,“收下钱,把她忘了,对你们都好。” “我不要钱。”许遥也嗓音卡在喉间,“我要我的女朋友,我要她亲口跟我说。” 段映月干脆将卡放到玄关鞋柜上,抱起双臂靠着门框,“她有未婚夫,你知道吗?” 许遥也瞳孔焦距涣散,扯了扯嘴角重复一遍,“她有……未婚夫?” 段映月点头,给予他确凿的重击。 “有未婚夫还来招惹我?坐在我摊子旁边画我,帮我在餐厅出头,跟我说馋我脸和……呵。” 他停下来,挤出一声自嘲,“怪不得让我当小白脸。” 许遥也偏过头看向巷子深处,喉结滚动好几下。用手搓了搓脸,想把情绪硬生生按回去。 “两码事,未婚夫是家族联姻,不是她自己选的。” 段映月褪去几分冷漠,一字一句耐心剖白,“妹宝追求你,是我鼓励她去的。她没有故意耍你,这点你不用怀疑。 但现在你的存在被发现了,她必须马上跟你断干净……不是她想分,是她为了保护你不得不分。懂吗?” “我不需要她保护。”许遥也抬起头,眼眶泛着一圈隐忍的红。 “你拿什么不需要?”段映月话音徒然拔高,“你连欠的债都还没还清。那个人要弄你,简单得很。你不怕她怕!” 许遥也长睫重重阖下,掩不住的无力,“她未婚夫……是谁。” “这个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段映月站直身,把卡往里面推了推,沉缓下来,“卡收好。够不够还你的债我不清楚,但总比没有强。 你要是真喜欢妹宝,就别让她难做,别往刀口上撞。把日子过好,其他的,等你有能力再说。” 她转身离开,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声声落地。 “她呢?” 身后传来许遥也喑哑的嗓音,戾气淡下,偏不肯放低,“她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告诉我这个就行。” 段映月顿住脚步,回过头,灯光将他的影子拖得狭长。 像只被雨淋透的金毛犬,不追不闹,静静等在原地,只求一个答案。 “妹宝对你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段映月没再多说,继续朝巷口走去,消融在沉沉夜色里。 她回到粉色保时捷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摸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给时彻发了条消息。 引擎低低嗡响,车子驶出了这片老城区。 巷内,许遥也还孤零零僵立在门口,橘猫从小猫洞钻出去蹭他脚踝。 他低着头,许久才拿起鞋柜上的银行卡进屋。 凌晨四点半,许遥也结束了直播。 他盯着平板上定格的画面失神,刚不少弹幕还在追问“表弟”。 可“表弟”不会再来他这里。 许遥也拿出套上猫咪壳的新手机,点开与秦苡的聊天框。 他反复敲打文字,删删改改,只留下短短一句话。 消息顺利发出,她没有拉黑他。 第53章 我等你,不管多久 许遥也搁下手机,向后靠紧椅背。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那盏老式吊灯,几只小飞虫绕灯泡盘旋。 “宝宝,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窗外天际漫开浅淡灰蓝,远处街道滚来垃圾车沉闷的轰隆。 新的一天,开始了。 秦苡是被头疼叫醒的,太阳穴突突跳,绝对有人在拿锤子敲。 她来回翻了几遍身,将脸埋进枕头左扭右蹭,才勉强睁开眼睛。 昨晚的酒劲还没完全散,脑瓜子沉甸甸的塞满湿棉花,浑浑沉沉。 她垂眼打量身上,自己那套兔子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真丝男款睡袍。 领口敞得开阔,底下空落落的,没有裤子。 这……啥情况啊? 秦苡腾地坐起身来,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记忆断片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下意识去确认:很干爽,没有异样。 浴室门开了。 封堇从里面出来,换好白衬衫和深灰西裤,正在系袖扣。 他瞥了眼床上的粽子秦苡,走到床头柜前拿起腕表戴上。 “昨晚……”秦苡吞吞喉咙,怯声软糯,“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穿的是你的睡袍,我的衣服呢?” “你喝醉了,段临川给你灌混酒。” “然、然后?” “你在沙发上睡着,我抱你上来,一身酒味我受不了。”封堇语气平淡如常,“澡是我帮你洗的。” “什么……你给我洗澡?”秦苡两只耳尖红透。 “丢进浴缸冲走酒气,换下湿衣服。” 她捂住脸,羞涩从指缝透出来,“没问你过程,我想说……那岂不是……” “被我看光?” 封堇替她把话说完,走到穿衣镜前扯扯衣领,“不用在意,你在我眼中和手术台上全麻的病人没有区别。” 秦苡移开爪子,瞧着他云淡风轻的侧脸,嘴角抽搐,“哦,我谢谢你的类比,辛苦了。” 她就不该介意! 不过,封堇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他是外科医生,她在他眼里可能真不具备任何吸引力,甚至连“女人”这个分类都划不进去。 攻略封堇果然是最难的,因为他根本没有那个世俗的欲望。 封堇走到门口停下,叮嘱她一句:“以后别碰混酒,你的酒精代谢能力只有正常人一半。” 门咚一声合上。 秦苡缩头回被窝,碾来碾去,满心焦躁。 罢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该庆幸,至少昨夜没有闹到更难堪的地步。 秦苡伸手去摸床头柜的手机,指尖一碰屏幕亮起。 通知栏躺着许遥也凌晨四点五十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只有一行字: 【我等你,不管多久。】 秦苡抬眼凝望天花板,思绪飘远。 窗外几声鸟叫钻进来,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淌入,她恰好横在那条明暗交界线上。 * 阶梯教室。 讲师在放历代纹样演变的幻灯片,音量盖过底下窃窃的私语。 秦苡撑着下巴,蔫蔫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眼皮半阖。 段映月把书立起来挡在前面,侧过身单手转笔。 “昨晚发生了啥?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封堇采阴补阳了。” 秦苡扛不住,趴到桌上,“喝断片,他帮我洗了个澡。” 段映月手里的笔滚落,“等等,是我想的那种洗吗?” 秦苡将脸埋进胳膊,“天知道他怎么洗,反正早上醒来穿着他的睡袍,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段映月挑眉怀疑。 秦苡抬起脑袋,表情介于羞耻和麻木之间,“应该吧,他说我在他眼里,等于手术台上的全麻病人。” “额……”段映月沉默了,“封大会长,铁打的禁欲人设。” 秦苡叹口气,又趴回去。 段映月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她点开消息,一大束红玫瑰弹出来,衬着早晨的阳光和一张手写卡片。 秦苡余光扫过去,发信人是“枕星澜”。 段映月眉毛挑起来,嘴角翘了翘。 “谁啊?”秦苡软绵绵地问。 段映月直接把屏幕推到她面前。 枕星澜:【你哥今早送我花,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 枕星澜:【我答应了。】 秦苡眨了眨眼,“枕星澜是谁呀?” “表演系大二的沈星岚。” 段映月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之前推她名片给我哥,上周两人面基,回来她跟我说我哥态度变淡了,还以为没戏。结果……现在成了。” 秦苡淡淡吃瓜,“临川哥哥速度真够快的,上周面基,这周告白。” “没错,我哥向来速战速决,分手也很快。” 段映月低头发个表情包,目光在秦苡脸上流连,“妹宝我问你个事……你对我哥到底什么想法?你觉得他怎么样?有没有机会?” 秦苡挪挪脑袋,眉心轻皱,“什么机会?你想怎样?” “你不觉得我哥也挺合适的没?长得帅,嘴甜会哄人,同样是不缺钱的主……” 秦苡斜睨她,“你想让我攻略你哥?” “你现在跟许奶狗掰了,精神寄托没了,慰藉也没了,找我哥练练手也不错。” “临川哥哥那么花心,你真好意思往我这儿塞。” 段映月凑近秦苡,“我前段时间问过他历任前女友,你猜怎么着,全是柏拉图。 挽胳膊可以,牵手不行。拥抱可以,亲亲不行。至于那档子事……我越来越怀疑我哥是理论知识丰富,实际操作经验为零。” 秦苡推开她的脸,“这种事你去问他前女友,人家会跟你说实话?” “一个两个讲的不一定真,全部人都这么说。要么我哥跟每一任都签了保密协议,要么就真没碰过,所以想让你去验验。” “敬谢不敏。”秦苡摇头,“临川哥哥在我这儿就是世家哥哥,不想变味。而且按你的说法……你跟他又没有血缘关系,你怎么不上?” 段映月瞬间嫌弃脸,表情宛如吞了只苍蝇,“我跟他做了二十年兄妹,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彼此彼此,我五岁半开始就管他叫哥哥了!” “可他那种浪子,就该配你这样的小白花,劝他回头是岸。” 第54章 一次和无数次,没有区别 秦苡指了指段映月手机屏幕上那束红玫瑰,“临川哥哥已经送花跟沈星岚告白了,我才不当小三。你让沈星岚劝他回头吧。” 段映月闭了嘴,打字。 【多撩我哥,早日睡到他。】 【揣娃嫁进段家,你就能摆脱你大嫂了。】 沈星岚回得很快。 【有道理。周五晚他组的单身名媛局,你去不去?】 段映月没回,搁下手机反扣。 她重新转向秦苡,“行,我哥这条线先放放。说正事……封堇和时彻那俩硬骨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啃。” 秦苡枕着手臂,眺望窗外,“都好难下嘴,你有什么建议吗?” “会长大人目测更难些,可时彻敢这么肆无忌惮逼迫你,是因为少了个能压得住他的。 封堇倒是敢揍时彻,说白就是时彻在他那儿可以动手,你的正夫确实能约束他。 反过来,你一直以爱慕者的低姿态去追封堇没用,当时彻的女人,似乎可以打破封堇的冷静。” 秦苡听得脑阔疼,“说来说去,我得先把时彻攥在手心,利用他去刺激封堇呗。” 段映月打了个哑炮版响指,“对,先把时彻啃下来。” “行,正好我也生气。”秦苡坐直了,眼底亮起报复性质的光,“他逼我跟许遥也分手,我总得让他损失点什么。 比如……睡穷他。陪一晚给我一百万,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千万。” 段映月正在喝水,呛了一口。 “咳,妹宝你这么豁出去?天天伺候时彻睡觉?不怕真被狗咬?” “又不是没被咬过。”秦苡有种舍身取义的即视感,“被同一只狗咬一次和无数次,没有区别。” 段映月放下水杯,对她竖起大拇指。 “觉悟太高了,我一时不知道该心疼你还是该给你鼓掌。” 秦苡已经掏出手机,点开时彻的聊天框,极速输入中。 段映月伸长脖子偷瞄。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干脆利落。 【时彻哥哥,今晚需不需要陪睡服务?八折优惠。】 段映月捂嘴憋笑,敛下后拱了拱手,“论单刀直入,你是我师父。” 直白到不加掩饰的撩法,她自愧不如。 秦苡将消息发送出去,上午的课都上完了,时彻也没有回复。 宿醉的后劲比她想象的大,头疼得厉害,她跟系里请假,回家倒头昏睡。 再睁开眼,天色暗下。 她摸过手机看一眼,时彻那边依旧没有新消息。 秦苡翻身趴在枕头上,改发两条语音过去。 “天黑了,哥哥真的不需要暖床小棉袄吗?” “漫长的夜,没有我抱着会好冷的哦~” 她刚睡醒嗓子有点干,软糯中多了几分沙沙磁性。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这次时彻回了,就三个字。 【不需要。】 秦苡没气馁,转而点开段映月的对话框。 一挽风:【帮我看看时彻现在在哪。】 段映月很快发来一个定位,是间会员制的高级健身会所。 月亮借我耍耍:【听我哥说过,时彻喜欢那家的恒温泳池。】 月亮借我耍耍:【等等,你想干嘛?】 一挽风:【当面撩。】 秦苡从床上弹起来,换衣服出门。 会所顶层,门禁森严。 恒温泳池建在露台,对着城市夜景,水面被底灯映成一片澄澈的蓝。 秦灸也在这儿办过卡,系统里有他的家庭附属名单,秦苡刷脸就进去了。 人不多,她穿着自带的连体泳衣到浅水区扑腾,余光锁定深水区那道来回游动的身影。 时彻动作干净利落,水花极小。 两条手臂划开水面,肩胛骨交替起伏,在池壁一个转身蹬出去。 他游完两千米撑住池沿上来,水从肩背往下淌,顺着腰腹的线条一路滑进泳裤边缘。 秦苡趴在池边,小腿在水里慢慢晃,仰头冲他打招呼。 “嗨,好巧,时彻哥哥也在。” 时彻拿毛巾的手稍顿,垂眸瞥她一眼,迈步走了。 秦苡看着他的背影渐远消失,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游了过来,笑得很自来熟,“妹妹,一个人来游泳?” 他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丝移向锁骨,嘴角弧度带着暗示,“看你游得不太标准,要不要我教你。” “不用,我跟朋友来的。”秦苡离他远些。 “和男朋友?”那男人又故意凑近,“男朋友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浅水区玩水。” 秦苡不想纠缠,撑住池沿爬上岸。抬腿踩上台阶,连体泳衣紧贴腰线,双腿白又长。 那男人的视线直接黏了上来,也跟着起身,冲秦苡喊:“我姓周,美女留个联系方式呗。” 秦苡皱眉,低着头加快步伐。 地板是湿的,脚底在砖面打滑,一只手托住了她后背。 她抬眸,对上时彻的下颌线。 他披着件深灰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的,拿条大浴巾兜头罩在她身上,将她包得严严实实。 时彻冷冷看向那男人,“有事?” 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令那男人退了半步,讪讪摆手。 “没,就聊两句……不知道她有伴。” 时彻拽上秦苡手腕,一路拉进电梯。 秦苡攥紧浴巾边缘,踩着他的脚印小跑,“时彻哥哥,你不是走了吗?” 时彻没答。 电梯下了一层,门再次打开。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秦苡跟进去。 这是会所专门给他留的总统单卧套房。落地窗外是同一片夜景,灯光调得很暗。 时彻走到迷你吧台前拧开一瓶矿泉水,“来这儿干什么?” “明知故问……游泳啊。” “你会?” “不会不能来游?” 时彻拿件浴袍丢给她,“水加了氯,先去洗澡。” 秦苡歪头,“你呢。” “等你洗完。” 她没往浴室走,反而朝他贴近两步,指尖勾住他的手腕,“一起洗,节约用水。”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她拉着时彻进淋浴间,拧开花洒,热水浇下来,蒸汽弥漫了整个隔间。 秦苡踮起脚尖,藕臂圈上他脖子,唇瓣轻触他的喉结。 时彻扣住她肩膀,把她推开,“你自己洗。” 第55章 连呼吸都是错的! 秦苡背靠瓷砖,发梢不停滴着水,嘴角上扬。 “时彻哥哥你这反应,真不需要我帮忙?”她指尖勾搭他泳裤边缘。 时彻抓起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气息扫过她耳廓,“你这般主动,让我感到很陌生。” 秦苡抬眼,“那时彻哥哥喜欢主动的我吗?” 他没有回答,转身打算出去。 她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你今晚也不像你,为什么不碰我?一百万对你来说不过是零花钱,觉得亏了,舍不得给陪睡费?” 时彻的手停在门把上。 片刻,他重新踏进淋浴间,将她抵在瓷砖上,捏她下巴。 “秦苡,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水不停往下浇,打在他后背上。 他倾向她,嘴唇离她很近。 秦苡高昂脸,“知道啊,我在赚钱,顺便睡……你。” 时彻点头,抱起她掂了掂,“行,满足你。” 秦苡粉拳捶他心口,睫毛慌乱扑闪,刚才的游刃有余全没了。 “那个先等等,放我下来找那东西,我不想再喝药,伤身。” 时彻怔了一下。 秦苡趁这个空档落地,光脚踩着地毯,去床头柜那边翻找。 没成想她这边刚拉开抽屉,浴室那边就咔嗒一声,时彻在里面落了锁。 她飞快跑回来,拍着磨砂玻璃门板,“你居然赖账!我的一百万啊!” 水声哗啦啦,时彻压根不理她。 秦苡打了个喷嚏,裹上浴巾在外面等。 时彻洗完,恢复他那副矜贵少爷模样。 她这才苦哈哈进去冲热水澡,收拾好出来,时彻早已换回衬衫西裤,坐在床尾点手机。 他看向她,“回哪里,学院还是秦家。” “……学院。”秦苡肩膀垮下来,今晚一毛钱都没捞着。 车子驶出会所地下车库。 秦苡窝在副驾驶上,头发还没干。 等红灯时,她突然侧过身,吧唧一口他的脸颊。 时彻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顿,“你究竟怎么回事?” “没呀,就是想让你快点习惯这样的我。” 秦苡靠回座椅,歪脑袋瞅着他,“你不肯放过我,那我还不如主动些,既能赚钱又能让你早点腻了我。” 时彻偏头睨她一眼,“你倒是聪明。” “所以你腻了吗?” “敛些心思,算盘珠子已经蹦我脸上。” 秦苡懊恼拍额,“唉,就不该告诉你我的计划。” 时彻没接话,踩下油门,唇角微勾。 * 圣伊顿一年一度的金秋踏野周要来了,通知今天正式下发。 实践学分必修,为期一周,豪华房车搭配轻奢露营。 打着野外研学的旗号,实则是给世家子弟们创造脱离都市社交场的独处机会,维系圈层人脉。 论坛首页挂着学生会的官方公告,通知的热度在学院持续了一整天。 段映月转发给秦苡,底下敲下一长串感叹号。 秦苡划着屏幕看两眼,她和段映月都在同一辆车。 时彻和段临川在隔壁编号,封堇作为学生会长,单独一辆指挥车。 搁下手机,她继续对着化妆镜编头发。 秦苡下午没课,打听到时彻预订了学院的高尔夫球场。 她提前换上纯白运动套装,白色遮阳帽压得很低,装作在果岭上练习推杆。 秦苡技术很烂,球在洞口转一圈又滚了出去。 “手腕太僵。” 她转头,时彻出现站在她身后,白色高尔夫衫,深灰长裤,手里拎着球杆,表情依旧是惯常的矜贵高傲。 秦苡扬起笑颜,“时彻哥哥教我好不好?” “上次教你网球还没学会,又换项目了。” “多学一门技能,多一条出路。”秦苡把位置让给他,“你来示范一下嘛。” 时彻过去摆好姿势,手腕轻推,球沿着一条漂亮弧线滚进洞里。 秦苡在旁边拍手。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 秦苡顺着他的视线回头……陆砚正从果岭对面的草坪上走来。 “秦学妹,有空聊两句吗?” 秦苡瞥一眼时彻,他在调整握杆,没有理她。 她跟着陆砚走到果岭旁边的休息区。 “学生会最近在筹备金秋踏野的事,秘书处人手不够。” 陆砚直言,“我在找小助理,负责资料整理和各部门协调。学妹你有没有兴趣?” 秦苡愣了一下,“你想让我去学生会当你助理?” “对,你做事仔细,我放心。”陆砚推了推眼镜,“工作不复杂,还给学分。” “陆学长,这事……封会长知道?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不是。”陆砚语气不变,“会长不知道,是我自己的主意。” 秦苡垂下眼,把玩着手里的高尔夫手套。 “那我还是不去了。他不喜欢我在他眼皮底下晃,你找别人吧。” 陆砚稍顿,“秦学妹,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进学生会?” “人嘛,是会变的。”秦苡拿推杆轻轻拨着地上的草,“以前不懂事,现在总得长点记性。不过还是谢谢陆学长看得起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砚没有再多劝,点点头转身走了。 秦苡回到打位上,时彻挥杆球入洞,头也不抬。 “陆砚找你什么事?” “让我去学生会当小助理。”秦苡也试挥一拍,“我拒了。” 时彻擦球杆的动作停下,“为什么拒。” 秦苡撑着球杆,“因为……我现在只想专心撩时彻哥哥你呀~今晚要不要我陪?” “不用。” 热身收尾,时彻转身移步场外球道。 秦苡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球杆。 没过多久,段映月和段临川一前一后到了。 段映月把球袋往打位上一搁,听完秦苡说陆砚的事,抬手就敲她的脑门。 “你傻啊!那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竟然推了?” 秦苡捂着额头,委屈巴巴,“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先不舔封堇。他不喜欢我,我在他面前连呼吸都是错的,我难受!” “难受也得啃。”段映月揽过秦苡肩膀,“封堇和时彻是互相制衡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两边同时进行又不难,学会把封堇的冷漠当成习惯,热脸多贴贴就当降温。” 她抱紧秦苡摇晃了晃,“妹宝……陆砚送上门来的学分,不要白不要。 去把那个助理的位置要回来,做得不开心随时辞掉,陆砚又不是封堇,不会为难你。” ? ?还在看文投票评论的宝宝们,谢谢你们~ ? 你们还看,草莓就保持更~(?>_ 第56章 难不成在集邮? 秦苡垂下脑袋,“知道了,军师。” 她正准备去找陆砚,段临川从旁边冒出来,胳膊一伸把她往旁边带几步。 “小秦苡,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封堇时彻的……临川哥哥都听见了。” 他凑近她耳边,贼兮兮的,“跟哥哥说说呗,你现在到底喜欢谁? 封堇?还是许什么也?转头又去舔时彻,难不成在集邮?要不要也考虑考虑我?” “不要闹,”秦苡把他脸推远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我的小秦苡吃醋了?” 段临川桃花眼一弯,“临川哥哥可以为了你马上分手的。真的,你点个头,我现在就打给沈星岚。” “才不要,我不当三。” 秦苡不想跟他东扯西扯,趁时彻不注意偷偷跑去找陆砚。 她追上陆砚时,他正走向更衣室,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陆学长。”秦苡有点喘,“你说的给你当小助理……还作数吗?我仔细想了想,学分还是香的。” 陆砚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作数,待会儿能来秘书处填表吗?” “可以。”秦苡吐了口气。 当晚她就收到陆砚发来的第一批资料,实践周的物资清单和人员分配表。 周四一整天,秦苡连轴转。 除了上课,她还要到处当跑腿。 陆砚给她安排的活不重但很零碎,偶尔也会让她把会议记录送进会长办公室。 秦苡敲门,没人应,直接从门缝底下塞进去,转身就走。 忙完,华灯初上。 她靠在走廊窗边,才想起今天还没给时彻发消息。 一挽风:【时彻哥哥,今晚需要暖床小棉袄吗?】 缄序:【不。】 秦苡看着那简洁的一字回复,把手机揣回裙兜。 进步又退回原点,连拒绝都越来越短。 不需要,不用,到现在的不,明天是不是该变成一个句号? 今天太累了,她不想当面去堵他,况且今天是她正式入住新公寓的日子。 段映月本来要跟她庆祝,但秦苡在学生会忙脱不开身。 沈星岚临时又约了段映月说有事见面聊,秦苡摆摆手让她去。 两人就住对门,想什么时候庆祝都可以。 回到公寓,秦苡一个人把最后几个箱子拆完。 洗好澡换上睡衣,她站在次卧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进去,窝到客厅沙发对着电视发呆。 她觉得有点冷,以为是空调开低了,摸过遥控器调高两度。 秦苡越躺越不对劲,四肢酸软无力。太阳穴发紧,额头摸上去烫手。 她昨晚就有点嗓子疼,也没当回事。 哥哥不在,她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差。 才刚搬进来,医药箱还没备齐。 秦苡拿起手机,点开绿泡泡按住语音键。 “月姐姐,我发烧了,你回来帮我带盒退烧药。” 她松开手指,消息咻一声发出去。胡乱将手机搁回茶几,裹紧毯子闭上眼。 窗外开始电闪雷鸣,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 她迷迷糊糊刚睡十分钟,门铃响了。 秦苡点开手机上的电子门锁监控画面……屏幕里出现一个外卖小哥,帽檐压得低,手里拎着保温袋。 她真想给段映月点个赞,效率高啊,人没回来先安排骑手给她送吃送药。 秦苡撑着沙发沿坐起,拖毯子走到玄关。 她把门拉开一道缝,伸手去接,“谢谢……” 外卖小哥抬起帽檐。 那张脸从阴影下露出来,眼睛干净明亮,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 秦苡愣在原地,袋子差点滑下去,被他帮忙拿稳了。 “宝宝。”他抬起脸。 秦苡抿紧唇,下意识去关门,许遥也的手已经抓住门框。 他没穿雨衣,就一件外卖制服,领口和肩头全被雨打湿了,碎发贴在眉心。 “你赶紧走,要是被发现……”她只说了半句,后面的全卡在嗓子里。 他站在走廊的冷光灯下,发梢汇成水珠,滴在门外的地砖上。 秦苡见了,也心疼了。 许遥也摘掉帽子,她看着他的脸,又探头瞅了瞅他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她一把抓住他手腕,将他拽进屋内,反手锁上两道锁。 咔哒声落下,她又凑到猫眼上瞄一遍,重重松了口气。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地址……” “是段映月让我来的,我以前跑过外卖,正常接单配送走不会引起注意。” 许遥也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怕弄脏地板,“她说你今天搬进来。” 秦苡捂着额头,面对段映月给的惊喜大礼包,想哭又想笑。 段映月知道次卧是给许遥也准备的,知道她嘴上说分手心里根本没放下,知道她每天看许遥也的消息却不敢回。 所以,替她创造了这个机会。 “你淋成这样……”秦苡转身去拿毛巾。 许遥也握住她手腕,“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声音有点哑,“每天给你发,你都不回。我知道你在看,你也没有拉黑我。每条你都看了,你一个字都不回。” 秦苡垂下眼,没有说话。 她怎么可能拉黑他? 每天晚上,她都捧着手机反复看许遥也发来的消息…… 他今天上什么课,食堂阿姨给的糖醋排骨份量比平时多,玳瑁生了三只小猫,有两只是橘色的。 “许遥也,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 许遥也看着她,“你有未婚夫,他逼你分手,你不想让我出事。人最笨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想要问清楚。 我只想当面问一句……我要你亲口跟我说,你是真的想和我分手吗?” “不想,可是……” “那就不要分。”许遥也打断她,语气罕见强硬,“我可以当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可以当随叫随到的小白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有分手不行。” 秦苡抬起眼,也没过去几天,他怎么又瘦了些,下颌线更分明。 他浑身湿透,眼眶红着,手里还拎着给她配送的海鲜粥。 秦苡让他把保温袋搁在鞋柜上,拿鞋让他换,又去拿来毛巾,踮起脚蒙住他的头发使劲揉。 “他的心思很难懂。”她闷闷开口:“我怕不跟你断干净,他会去找你麻烦,他已经把我哥弄去国外。” 第57章 才没有看你,自恋鬼! 许遥也手掌攥合,情绪无处安放。 秦苡将毛巾塞进他怀里,朝走廊那边偏了偏头。 “先去个洗澡吧,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卧室衣柜里有给你买的衣服。” 许遥也推开次卧的门。 浅灰色的床单,橡木床头柜,书桌上放着一盏阅读灯和几本计算机专业的参考书。 窗帘是米白色的,墙角搁着一把新吉他。 整个房间的布置和他老城区那个出租屋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他那种简陋,是秦苡按照他的风格重新设计过的。 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他,这个房间从一开始就是为他留的。 他嘴唇微动,没有说出话来。 秦苡倚上门框,捏着衣角,“许遥也,我好想把你藏在这里。” 许遥也转过身看她。 她躲开他的目光,推他进浴室。 水声响起,玻璃隔间蒙着雾,透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秦苡咽了下口水,爪子怀念腹肌。 许遥也的声音漫出来,带几分戏谑的笑意,“躲在外面偷看看得清吗?要不我把门全敞开?” “我才没有看你,自恋鬼!” 秦苡脚步匆匆逃回客厅,耳根和脸颊烫得愈发明显,这份燥热和发烧没有半点关系。 他捋捋湿发,“大黄丫头,跑得快还爱嘴硬。” 许遥也洗完澡,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叠好各种男生衣服,甚至包括四角裤,也全是他的尺码。 他换上干爽的灰色居家服,出去找她。 秦苡蜷在沙发上,视线随他移动,嘴角自豪翘起,“我就知道,肯定适合你。” 许遥也到沙发前蹲下来,她正想帮他擦头发,又被他握住手腕。 他仰着脸,“宝宝,你喜欢你未婚夫吗?” “不喜欢了……” “是他逼你跟我分手的?” 秦苡又摇头,“不是他,能不能别问?我头疼。” “好。”许遥也起身落座她身旁,又把她抱起放膝上,“最后问一个,你还喜欢我吗?” 秦苡捧住他的脸,轻啄他下巴,“喜欢的,我喜欢你。” 许遥也手臂收紧,低头回应她。 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垂,又沿着脖颈一路…… 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宝宝,你别不要我。”手心抚过她腰侧,贴上后背肌肤,触到灼人的热度。 “宝宝你身上好烫。” “发烧嘛。”她嗓音糯糯的,咬字含糊。 他眉头皱起来,覆上她的额头,“家里有退烧药吗?” 秦苡摇头。 “我下楼买,你先躺好。”许遥也托稳她,秦苡呈树懒式被他带进主卧。 他刚走到主卧门口,开了灯,门铃忽然响起。 秦苡圈着他脖子胳膊猛地收紧。一秒落地,赤脚跑去玄关看猫眼,脸刷地白了。 这次站在门口的,是时彻! 墨色衬衫,手里拎着个纸袋,指尖不耐烦地敲着门边。 “快。”她立马将许遥也推进次卧,“把门反锁,别出声。” 许遥也忍不住问:“外面是谁……” “别管,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能出来。如果他非要开门,你就躲衣柜里或者床底下。” 许遥也看了她一眼,抿唇没有再问。 门合上,秦苡冲他竖了个“嘘”的手指。 锁舌扣紧,她又光着脚跑过客厅,把许遥也脱在玄关的鞋子一股脑塞进鞋柜最底层,不忘提前摆出几双一次性家居拖鞋。 秦苡深吸一口气,抓乱发丝让自己看起来像刚睡醒,才去拧开大门。 “时彻哥哥你……怎么来了?” 时彻头发上沾了点雨水,表情淡漠。 “顺路。”他把纸袋丢给她,侧身跨进屋内。 秦苡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退烧药,感冒冲剂,退热贴。 她眉心微拧,他怎么会知道她发烧了? 秦苡甩甩脑袋,没想明白。 这厮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吗? 她还站在那儿,时彻已经自顾自地换了拖鞋,在客厅中央站定。低头瞧瞧沙发茶几,抬眼望望天花板顶灯。 “这就是你买的新公寓。” “嗯。”秦苡将纸袋放茶几上,跟在他身后,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时彻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雨幕,又踱到螺旋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 “复式,房子不错,一个人住?” “对,刚装好,还没整理完。月姐姐住对门,有时候会过来。” 他回到客厅中央转身,径直朝走廊方向走去。 主卧的门大敞开,里面灯亮着,床铺整整齐齐。 他目光投进去,“这是你的房间?” 秦苡挡在主卧门口,“女孩子的闺房,不给进。” 时彻瞥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他继续往前走,停在次卧紧闭的白色门前。 秦苡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这间呢?” “次卧。” 时彻的手搭上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锁死的。 他偏过头,“为什么锁着。” “没人用,就锁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苡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尽量表现得稀松平常。 “钥匙呢。” “不知道放哪了,里面堆满装修剩下的材料,乱七八糟眼不见为净。” 时彻的手从门把上移开,转身看着她。 秦苡后背沁出的冷汗,快要浸湿睡衣。 她不能让他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多待一秒,次卧藏的许遥也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秦苡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把话题岔开,“时彻哥哥,我头好晕。” 她拿起他的手,贴到自己额头上。 时彻的手很凉,掌心覆上她滚烫的皮肤,眉头拧了起来。 “这么烫。” “嗯,难受。” 秦苡往前踉跄了半步,顺势倒进他怀里,揪着他衬衫的前襟,又软又哑,“吃药好得慢,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打点滴?” 他用指节蹭她脸颊,“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刚刚吧,嗓子也疼,洗完澡躺沙发就开始发冷发热。” “给你买了药,吃完好好睡一觉,出身汗就好。” 他瞧见玄关那的送餐保温袋,“外卖吃没吃?填几口再吃药。” 她拿头撞他心口,带着点软绵绵的哭腔。 “不想吃,没胃口,送我去医院好不好嘛?我每次发烧都要输液才退得下来,吃药没用。” 时彻垂眸睨她,“谁跟你说的吃药没用?” 没用还叫段映月帮带药? 第58章 今晚算不算一百万? “我哥,他说我体质就这样。” 秦苡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时彻哥哥,我真的很不舒服,你送我去嘛。” 她的脸确实烧得通红,嘴唇干干的,眼眶因为低烧泛着一层水光。 时彻啧了一声,“去换衣服换鞋。” 鞋柜里有许遥也的湿鞋子,秦苡果断摇头。 “不要,我就穿睡衣和拖鞋,你抱我。” 时彻捏她耳垂,给司机发了条消息。 下一秒,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往玄关走。 秦苡揽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他衬衫上有淡淡小雏菊香。 “手机拿了吗。” “拿了。”秦苡从挂钩上扯下一个小挎包,揣在怀里。 *** 会撒娇的妹宝,有公主抱~ 时彻抱着她出门。 下了楼,时家的司机撑伞站在单元门口,看见少爷抱着人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时彻放她进去,自己绕到另一侧上车。 秦苡躺下来,头枕着他的腿,把手机举到脸前,屏幕亮度调到最暗。 她先给许遥也发了条消息: 【门锁密码:等走廊没人再出去,雨太大可以住下来。先不要给我发消息,等我主动联系你。】 时彻低头,探探她额头温度,“不晕了?还玩手机。” “我跟月姐姐说一声嘛,不然她回去发现我不在,会担心。” 秦苡飞快地切到段映月的聊天框: 【月姐姐,时彻哥哥来公寓了,现在他送我去医院打点滴。】 她发完还翻过手机在他眼前晃一下,转回来后她才瞧见自己那条语音发错了人,发给了时彻。 “那条语音,是发错给你的。”秦苡仰起脸,“我以为发给了月姐姐。” 时彻正望着窗外,没有否认,雨幕把他的侧脸衬得有些冷。 “你不是顺路。”她细语沙沙,“你收到我语音,专程来送药。大晚上,下雨天,为了我跑过来……” 时彻没有转头,下颌线动了动。 秦苡睫羽扑闪下,眼睛因为发烧蒙着一层水雾,亮晶晶的,“时彻哥哥,你就是在乎我。” “别想太多。” 她举起手,指尖轻戳他下巴,“时彻哥哥你人真好,我最爱你了。” 他垂眸睨她,目光带着审视。 “小骗子,现在谎话张口就来。” “真的呀。”秦苡表情格外认真,“你可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不爱你爱谁。” 时彻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别开视线,耳根被车窗外掠过的路灯照得有些发红。 秦苡撑起上半身,脑子晕乎,眼前发黑。 她努力稳住,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秦苡唇瓣烫得吓人,时彻感觉有一片被太阳晒透的花叶,落在唇边。 他怔了怔,看向重新枕回自己腿上的她。 秦苡那表情,无辜得跟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她还冲他弯了弯嘴角,嗓音哑中透甜,“听说把感冒传染给别人,自己就好了哦。” 时彻不假思索,俯身覆上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想得美。传回给你了,小骗子。” 司机瞥了眼后视镜,恰好瞅见这一幕,默默按下挡板按钮。 隔板缓缓升起,后座变成了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 秦苡抬手触碰被咬嘴巴,听见时彻对司机说了句:“不去医院了,回我公寓,叫陈医生过来,带个护士。” “怎么又不去医……” “我大张旗鼓抱着封堇未婚妻,冲去他家医院挂急诊,被撞见不好。你想明天让整个圣伊顿都知道?” 秦苡笑了,蹭蹭他膝盖,“小三的自我修养,还不承认自己见不得光?” 时彻捏她鼻子,“谁见不得光。” “都见不得,五十步笑百步。” 她攀着他的肩膀,额头贴上他颈侧,呼出的气息烫得不像话。 “你我可是一对偷情的狗…男女,不被世俗舆论所接受,刺激吗时彻哥哥。今晚算不算一百万?” 时彻偏过脸,想把她弄下来。手指刚碰到她的肩窝,她忽然软绵绵滑落。 秦苡眼皮沉沉地耷拉下来。 时彻伸手一探,掌心底下的皮肤烫得能煮鸡蛋。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吩咐司机:“开快点,让陈医生提前到。” 发烧加上惊心动魄的周旋,把秦苡最后一点力气也抽干了。 她靠着时彻,还在嘟囔什么。 时彻拿外套盖在她身上,亲着她的发顶。 “小傻瓜,烧成这样还不老实。卡都给你了,当然随你刷。” 他声线压得低沉,染上浅淡哑意,“这几天你总主动黏过来问要不要陪我……说实话,很享受你奔赴我的样子。” 秦苡什么都没有听见,呼吸已经变得又浅又匀,睫毛安静垂着,嘴唇泛着病态薄红。 时彻就让她一路枕着自己的腿,直到车子停在他公寓楼下。 家庭医生早已等着,给秦苡量体温,检查,挂上点滴。 医生走后,时彻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缓慢往下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苡睡得很沉,偶尔眉心蹙一下,又舒展开。 次日中午,雨停了。 她醒来,身上黏糊糊的。望着陌生的居室和被褥,花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秦苡翻身去找手机,手背上有输液贴过的胶布痕迹。 绿泡泡收到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时彻发来的。 【醒了给我发消息。】 【我下课就回,想吃什么发我。】 【还在睡?】 秦苡蹭了蹭枕头,闻见上面残留的冷冽香,是时彻的味道。 她敲击屏幕回复他。 一挽风:【刚醒,谢谢时彻哥哥昨晚收留我照顾我。】 缄序:【有没有复烧?】 一挽风:【没有,我亲了时彻哥哥,感冒应该传给你了。】 缄序:【已咬回去。】 缄序:【准备出校门,想吃什么?】 一挽风:【你。】 缄序:【多读书,少看点没营养的。】 一挽风:【只想读懂你,求时少今晚继续翻我牌子。】 缄序:【病拒,不伺候。】 秦苡盯着屏幕,嘴角翘起来,切去看段映月的聊天框。 月亮借我耍耍:【有事随时联系。】 不愧是军师。 昨晚她晕睡过去,手机虽上了锁,但收到消息会弹屏。 段映月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提许遥也。 一挽风:【月姐姐,你昨晚有进我公寓吗?他还在不在?】 段映月秒回。 ? ?草莓:时大少请继续傲娇~ ? 时彻:? ? 芥末:给机会别人上桌吃饭。 第59章 我就不该答,你也不该问! 月亮借我耍耍:【没进。时彻怎么会突然去公寓找你?没和许奶狗撞上吧?】 一挽风:【说来话长,我烧傻犯的错,下午回学校再跟你聊。】 月亮借我耍耍:【好。对了,晚上我哥组了个千金名媛局,你去不去?】 一挽风:【千金名媛?临川哥哥怎么没邀我?是我不配吗?】 月亮借我耍耍:【他邀请的全是单身妹子,你有未婚夫!他自己还带女友,所以我想带你。】 一挽风:【可以,我去蹭顿饭。】 秦苡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烧退了,头也不疼了,昨晚的事在一帧一帧回放…… 她应该给许遥也发条消息的,可是写些什么呢? 秦苡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下。 缄序:【快说,想吃什么?】 缄序:【除了我。】 一挽风:【肉。】 缄序:【给你买粥。】 一挽风:【……】 一挽风:【我就不该答,你也不该问!】 缄序:【半小时到。你下午要不要请假?】 一挽风:【太小看我了,给我吃肉,绝对够力气揍你。】 下午,秦苡又坐上了时彻的专车。 司机在前面开车,时彻跟她一起在后座。 她看向窗外,快要到学院了。 “在校门口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就行。” 时彻冷幽幽转眸,“为什么。” 秦苡懦懦嘀咕:“跟昨晚你不愿意送我去医院一个道理呀……被人看见不好。” 时彻没有应声。 车子驶过那个路口,没有减速,显然司机只听时彻的。 秦苡蹙眉瞪向他,“你干嘛……” “开进去。”时彻命令司机。 “五百米也行,我自己走一段。” “昨晚高烧三十九度半。”时彻靠在座椅上,语调很平,“别折腾,送你到主楼。” 车子直接驶入主楼前的环形车道。司机先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午后阳光正盛,林荫道上来往的学生不多也不少,有几道目光已经朝这边聚过来。 秦苡低头快步朝教学楼方向走。 时彻还待在后座,望着她的背影,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肩上。 无人在意不远处那棵银杏树底下,段临川正叼着棒棒糖目睹全程。 他眯起桃花眼,掏出手机给段映月发消息。 片叶均沾:【老妹儿,小秦苡什么时候又跟彻哥好上了?彻哥还用时家的车送她来上课。】 片叶均沾:【就离谱,我都没坐过!】 段映月秒回。 月亮借我耍耍:【大惊小怪,妹宝还在发烧,彻哥顺路送一下怎么了。】 片叶均沾:【顺路?从校外顺到正楼门口?】 月亮借我耍耍:【你管这么多,闲得蛋疼多去管管你女朋友。】 片叶均沾:【已经答应她晚上吃完饭登游艇出海玩。】 片叶均沾:【别打岔,小秦苡和彻哥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片叶均沾:【告诉你哥吧,吃瓜吃得心痒难耐。】 月亮借我耍耍:【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对妹宝的关注度过高?】 段临川已读不回,将手机揣回裤兜,拔出嘴里的棒棒糖,也走向了教学楼。 * 晚风拂过滨海码头,吹动沿岸摇曳的景观灯。 夜色之下,一排游艇静静停泊,桅杆轻轻摆动。 段临川订的私宴包厢在二楼,落地窗直面海湾海景。 两人进去时,长条桌两侧早已坐了不少人。 纯白桌布,点缀鲜花摆着冷盘,灯光调得暧昧奢华。 到场的全是名门望族大小姐,大部分都是圣伊顿的熟面孔,还有一些只在社交会上远远打过照面的世家千金。 宋皎皎也在,坐在长桌左侧第三个位置,正端着香槟和跟班右瘦咬耳朵。 “哟,秦苡也来了。” 她转眸看见秦苡,手稍稍顿住,嘴角勾起来。 宋皎皎故意提高音量,“你不是有未婚夫吗?怎么也来参加单身饭局?” 左胖没见着影,右瘦跟着嗤笑一声,目光在秦苡身上打了个转。 包间里安静些许,几道视线投向秦苡。 段映月眉头拧起,正要开口,秦苡轻轻拉了她一下。 宋皎皎又补上一句:“下午我还看见你从时家的车下来。那晚在寝墅,你睡的到底是谁的房间……自己心里清楚。” 段映月拉开椅子让秦苡落座,自己站在她旁边,冷冷瞥向宋皎皎。 “论坛上封堇亲自发的声明,没看么?你认为我们会长大人在撒谎?” 宋皎皎手里的香槟晃了一下,杯沿磕在桌布上,泼出几滴。 段映月淡淡提醒她,“会长还说过,要是有人再造谣秦苡……会怎样来着?” 宋皎皎的脸色青白交加。 右瘦识趣换个朝向,低头夹冷盘。 “宋学姐,我就是来吃个饭。” 秦苡双手交叠在膝上,语气温吞吞的,“临川哥哥做东请客,又没规定我不能来。吃的又不是你家大米,你怎么比临川哥哥还上心?” 包间门正好被推开。 段临川站在门口,臂弯里挂着沈星岚的手,桃花眼往里一扫落在秦苡脸上,笑意邪魅。 “对啊,我做东喊自家妹妹来吃饭,有人有意见?” 他让沈星岚先走进去,自己跟在后面,手随意搭在椅背上,“我的钱怎么花,还得跟宋大小姐汇报?” 沈星岚坐下来,抬眼瞅了瞅宋皎皎,“宋皎皎,我也不是单身,跟着男朋友来蹭顿饭……是不是也不配吃?” 宋皎皎嘴唇张合好几下,表情也变换好几轮。 她身旁的小姐妹早已噤声,右瘦悄悄将她面前泼洒香槟的杯子挪到一边。 宋皎皎很想拎包走人,但屁股粘在椅子上没动。 今晚这顿饭的真正目的,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傅执翎的IG号她还没拿到,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段映月拉开秦苡旁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拿了片餐前面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秦苡,“妹宝吃。” 菜上齐,气氛松快了些。 段临川坐秦苡斜对面,夹一块清蒸石斑鱼,隔小半张桌子放进秦苡的食碟,又去舀碗花胶鸡汤推到她面前。 沈星岚巴巴瞅着那筷子鱼肉和那碗鸡汤,戳戳自己盘子里的小番茄。 第60章 这算什么……网恋? 秦苡夹起鱼肉到碗边,冲沈星岚那边扬了扬下巴,“临川哥哥,沈姐姐也爱吃鱼,你不给她夹一块?” 段临川回过头,见沈星岚正垂着眼欺负那颗小番茄,笑了。 他立马夹起一块鱼放进沈星岚碟里,“行行行,你们都是我的祖宗,都得伺候。” 沈星岚仰起脸瞪他,又扫了眼秦苡,抿唇没说什么。 “小秦苡昨晚发烧,今天得多吃点补营养。”段临川放下筷子,“灸哥不在,我得替他照看妹妹。彻哥下午也是顺路,才捎她一程的。” 长桌那头有人小声接上话,“封会长的未婚妻,怎么是时少在送?会长自己干嘛不送。” 段临川还没开口,秦苡已经放下碗筷,“你也知道,堇哥哥是会长嘛。” 她嗓音依旧软糯,咬字却很利落:“金秋踏野周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全压他身上,忙得连觉都没时间睡。 我这个当未婚妻的,怎么能在这时候去麻烦他?哥哥不在,未婚夫又太忙,刚好还有两个世家哥哥。 生病了找有空的熟人搭把手而已,本来就不算什么大事,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长桌那头安静了,其余人也不再吱声。 刚才提问的女生拿勺喝口汤,宋皎皎盯着眼前几乎没动过的牛排,继续当哑巴。 饭后甜品撤下去,段临川站起来拍了拍手。 “说正事。”他拿出手机晃了晃,“今晚来的各位,应该都知道这顿饭是干什么的。 傅执翎傅少……傅家下一任家主,时少的小舅舅。他一直在海外管理傅家的生意,等正式接手傅氏,会长驻国内。 有意愿的,把你们的IG号发给我,我会做好统计,只有今天在座的各位有份。我待会儿建个群,把傅执翎的IG发群里。” 他顿了顿,模样难得的正经。 “丑话说在前头,不许将IG号外传。傅少要是被不相干的人骚扰,我跟傅老爷子交代不了。 发送好友申请必须用真实姓名,我会根据在群名单整理资料发给傅少,不在名单上的人他一个都不会通过。 当然,就算你在名单上,傅少对你的照片、条件、家族背景不满意,也有可能不通过。成不成,各凭本事,我只负责牵线。” 包间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掏手机声。 段临川挨个加了在场千金们的绿泡泡,一一拉进群。 到秦苡身边时他弯下腰,撇嘴,“小秦苡你就算了吧,你有未婚夫,进了群我也没脸跟傅少交代。” 秦苡专心挖布丁,抬头冲他露出一个“我也不想”的表情,继续吃她的。 散了局,沈星岚拉着段临川往泊位走。 段临川回过头问段映月和秦苡,“我船上还有空房间,你俩真不来?” 沈星岚在他旁边,掐他肱二头肌,“段临川,二人世界你喊别人干什么!” 段映月冲他们摆手,“少来,你们自己玩去,别拉我和妹宝当电灯泡。” 秦苡点头,也跟他们拜了拜,抱住段映月的胳膊往酒店大堂走。 段映月今晚小酌了几口,懒得开车,索性去开间套房住一晚。 浴室有个按摩浴缸很大,两个人并排坐着泡脚刚好,旁边摆了水果和点心。 秦苡晃着脚丫,靠上瓷砖壁,捧起果盘往嘴里塞草莓。 玫瑰花瓣浮在水面上,随她的动作不停打旋。 段映月坐她旁边,已经拿过秦苡的手机,登录了自己的IG账号。 “你玩我手机干嘛?”秦苡嚼着草莓,含糊不清地问。 段映月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搜索,点开,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 “让你尝试去撩霸道总裁,属于高岭之花冰山那挂。” 秦苡凑过去看屏幕,上面显示好友申请已发送,收件人:傅执翎。 “临川哥哥说了我不在名单上。” “对滴,所以拿我的身份去撩。” 段映月把手机塞回秦苡手里,满脸理所当然,“就当练练手。 傅执翎比时彻封堇还难搞十倍,还不一定通过申请呢。通过了你就聊,没通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秦苡乖乖捧着手机等,眸子滴溜转,“月姐姐,万一真被我撩到了,你岂不是要嫁给傅少?” 段映月偏头看她,“妹宝行啊,现在这么自信。” “打打嘴炮嘛,谁不会。”秦苡又捏起一颗草莓,“那么多名媛千金当竞争对手,怎么轮也轮不到我。”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IG的私信界面上弹出新消息提醒,傅执翎已通过好友申请。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向屏幕,又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秒。 段映月眼睛亮起来,“妹宝,接下来看你的了。那位可是真财阀,金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拿下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愁吃喝。” 秦苡盯着IG的聊天框,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敲下去。 “军师,我真不会撩。” 她皱眉,表情是真心实意的困惑,“这算什么……网恋?跨国远距离?” 段映月视线落在秦苡泡在浴缸的那双腿上。 水面浮着零星玫瑰花瓣,衬得脚踝和脚背的皮肤白得扎眼。 脚趾圆润,趾甲上还涂着极淡的裸粉护甲油。 她冒出一句,“你的jio真好看,玉足撩~人,真想……” “怎么,想亲一口?” 秦苡抢过话头,从水里抬起脚来伸到她那边,“来,给你亲。” “挪走,我又不是恋足癖。”段映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正常人谁会想亲脚趾头?” 秦苡把脚重新沉进花瓣底下,灵机一动,打开拍照功能对浴缸拍了张图片。 灯光柔和,蒸汽朦胧,水纹波光粼粼。 她点开傅执翎的私信界面,准备发送,又缩回手指。 “不对,应该拍你的脚……这是你的账号。” 她正要换双脚拍,段映月一把按住她的手,“别,你那双好看多了。拿我的去恶心他干嘛?之后都是你跟他聊,总不能什么都要找我拍吧? 只要不露正脸五官,你就都拍自己的。反正傅执翎就是给你练手用的,他那边不太可能拿下。 我对傅执翎的印象是超一流的优质总裁,到最后都没娶妻生子,听说有位白月光。” 第61章 半是痛苦半是撒娇 秦苡瘪瘪嘴,按下了发送键。 照片下面是文字:【我在泡脚~你呢?你在海外哪个国家呀?时差会不会很大?】 “哪有人刚加完好友,就给对方发足照的。”段映月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该不会还没开始撩,就被删了吧。” 秦苡正想着赶紧撤回,消息左下角跳出了两个灰色小字:已读。 聊天框安静如初。 傅执翎没回复,也没删她。 秦苡肩膀垮下来,认了命。 段映月揉揉她脑袋,正想安慰两句,自己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 视频通话邀请,沈星岚打来的。 段映月接听,屏幕上出现沈星岚气急败坏的脸。 背景是游艇的室内沙龙区,她身后的茶几上摆着半瓶红酒和两只酒杯。 “段映月!你哥他……真不是个东西!”沈星岚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吼。 “咋滴啦,我哥人呢?” “我刚才偷偷在他酒里加了点东西,他喝了没一会儿就感觉不对劲,翻我包找出证据,当场就跟我提分手。” 沈星岚恨恨剜了眼依旧紧闭的主卧舱门,“你哥还嘲讽我,说我这种把戏早就过时了,见怪不怪对他没用。 他把自己锁进主卧,任凭我怎么拍门都不理,这游艇一直漂在海上不靠岸,我又不会开根本回不去。你现在立刻过来接我,越快越好!” 段映月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海上啊大姐!这事是你怂恿我的,你得负责。” 段映月把手机拿远了些,“我只让你多撩他早日睡到他,没让你下药。” “结果不都一样吗!你搞快点,码头有快艇出租。他不是分手就完了,他是故意晾我在沙龙吹冷气,自己躺主卧睡大觉!” 段映月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行吧,你等着。” 她挂断视频,把脚从浴缸抽出来,扯了条毛巾擦干。 秦苡也站起身穿拖鞋,“我跟你一起去,还没试过大晚上搭快艇出海呢。” 段映月转头看秦苡,“你发烧刚好……” 秦苡套上外套,“早没事啦。” 码头上的风比傍晚更猛,游艇的旗子被扯得啪啪响。 段映月跟管理员打了个招呼,签下名字就把快艇钥匙拿来了。 船泊在栈桥最外头,白色的不是大型那种,最多只能坐四人。 秦苡套上救生衣,抓着扶手跳进去,“月姐姐你连这个都会开?好厉害呀~” 段映月拉响引擎,螺旋桨在海面卷起雪白水痕。 “当初冲着好玩学的,想着能蹭我哥游艇出海兜风,哪想到出来混迟早要还,这不赶上得去给他擦屁股。” 快艇往海里那艘亮着灯的游艇驶过去。浪头被劈开,溅起来的水打在脸上,咸的。 城市的光一点一点往后退,游艇越来越近。 两人上了甲板,穿过侧舷进到船舱。 沈星岚窝在沙发上,抱着个靠枕,脸拉得老长。 茶几上搁着半杯红酒,对面那扇主卧的门关得死紧。 “他人就在里面。” 她冲那扇门抬抬下巴,“我拍了半天,理都不理。分手就分手,好歹靠岸把我送回去啊,把前女友丢在海中央算怎么回事?” 段映月走到主卧门口,捶两下门,“哥,我来了,你现在是怎样?” 隔了几秒,段临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 “没事,就药劲儿上来有点头疼。你带她先走,我歇好了自己开回去。” 段映月手搭在门把上没动,“你确定只是头疼?” “她下的那东西我早免疫了,就剩头疼这一样,老毛病,没什么大事,把她给我弄走就行。” 沈星岚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着门喊:“弄走?段临川你说得倒轻巧!下药你都没碰我……行,算你正人君子。 可你这柏拉图是真的吗?撩遍全学院,一个都没碰过?不行就直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柏拉图,亏你长了这张脸……” 门里没动静。 沈星岚气得将靠枕往门口一砸,拎起包就往外走,“老娘也不想再对着你了。” 段映月瞅一眼那扇关着的门,又望了望秦苡,凑过来压低声音。 “妹宝,你能留下帮我盯着点我哥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要是出什么状况……我保证,送完沈星岚就回来。” 秦苡点点头。 段映月拍了下她肩膀,追着沈星岚出去了。 快艇引擎重新拉响,船尾划出一道白线往码头方向去。 海面又静下来,只剩游艇在浪里轻晃的声响和空调送风的低鸣。 秦苡走到主卧门前,敲了两下,“临川哥哥,是我秦苡,你还好吗?” 片刻,锁舌咔嗒一声松开。 门开了一道缝。 段临川站在门后,衬衫领口敞着,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桃花眼底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看清门外只有秦苡,往后退了半步,把门又拉开一点。 “就剩你一个?映月她们走了?” “对呀,她送沈姐姐回码头,让我留下来看着你。” 秦苡挤进去,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头疼就坐下,别靠在门框上耍帅。” 段临川接过矿泉水,没喝。 他低头看她,呼吸比平时重,喉结滚了一下。 “小秦苡,你临川哥哥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太适合招待你。” “你快躺下休息,我去外面沙发坐着,有事喊我。” 秦苡转身要走,段临川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指腹温度偏高。 “别走,”他松开她,抬手揉揉太阳穴,语调半是痛苦半是撒娇,“我好难受。” 秦苡回过头。 他那双桃花眼汪着一层水光,眼尾泛红,嘴唇更红,可怜巴巴朝她望过来。 她想起迎新夜那晚……浑身像被火烧,骨头缝都在发痒,脑子一片浑噩。 “临川哥哥,沈姐姐给你喝的,跟那晚我被下的……一样吗?” “差不多,我对那玩意早免疫了,顶多起点副作用,犯头疼。” 段临川合上眼,睫毛微微发颤,“欲望一般般吧,可还是会胀得厉害。小秦苡,你帮帮我好不好?” 第62章 你对我脸红了 秦苡怔住,“我、我怎么帮?要不还是等月姐姐回来,送你去医院……” “不用。”段临川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他皮肤烫得惊人,秦苡指尖被那温度灼得蜷了一下。 她想抽回来,被他死死按住。 段临川偏过头,嘴唇蹭过她的指尖,呼吸又热又急。 “扶我去浴室,用冷水泡一会儿就好,你借我点力。” 秦苡咬唇犹豫了下,硬着头皮将他捞起来。 段临川胳膊搭在她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往她身上靠,却不是真的站不住脚。 那种力道拿捏得刚好,既让她挣不开,又不至于把她压垮。 他在装弱,秦苡也隐约能感觉到。 可他身上确实烫得厉害,她不忍心推开。 浴室灯光稍暗,透出几分暧昧。 秦苡扶着他走到浴缸边上,让他自己靠稳,便弯腰去拧冷水龙头。 水声哗哗响,段临川低着头,眸光直直投向蹲姿的她,喉结滚了好下。 “小秦苡,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迎新夜那晚,我后悔了……” “嗯?你后悔什么?” “把那几个混球赶走后,不该让你去寝室找封堇的。 我清楚你被下了东西,想着封堇是你未婚夫,还是学医的,由他解你药性,或是带你去医院处理,都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声线沉下去,“我在外面看着你进去才走,没成想最后是时彻捡到便宜。” 秦苡指尖在冷水出口下停了一瞬,站起来,用旁边毛巾擦擦干。 “那件事已经过去,我不想提,也不怪你。要不是你撵走那几个学长,我当时连站都站不稳。” 她转身看着他,“今晚轮到你这样,肯定也很难受。可除了扶你进来泡冷水,别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还是忍忍,等月姐姐回来吧。” 段临川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胸口。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底下心跳又重又急,皮肤温度不低。 他垂首,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全打在她的刘海上。 “你帮帮我,小秦苡。你帮帮临川哥哥,嗯?就像这样……” 他指引她的手,沿着衣领往下,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碰碰我就行。” 秦苡的脸烧起来。 有过时彻那次手酸的经历,她秒懂了段临川的意思。 她想抽回手,段临川虽没有用力箍紧她,却也死活不肯松开。 他的桃花眼近在咫尺,眼尾红得像染了胭脂,分明是一种蛊惑的魅。 “你脸红了。” 段临川笑出声,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是带着点笨拙的惊喜,“小秦苡,。” 秦苡撇开脸,耳尖烧得能煎蛋,“你、你是不是装的?” “真没有。” 他抓着她的手覆上去,尾音带着点颤,“很不舒服,你摸摸……是不是很烫。” 秦苡别开视线,深吸一口气,手上力道放轻…… 就这一次,当还他那天晚上的人情。 浴缸的水还在哗哗地淌,溢出来的冷水漫过缸沿,打湿了她跪在瓷砖上的裙摆。 段临川靠上浴缸壁,呼吸越来越重,一下一下轻顺着她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旁边带了带。 “够了。” 他额前的碎发全湿,嗓子干得紧,声音很是沙哑,“可以了,你出去吧。” 其实,段临川恨不得将秦苡拉进浴缸共沉沦。 冷水已经放满,她的裙摆沾湿半截,贴在腿侧,勾出很细的线条。 段临川打量了两秒,逼迫自己移开目光…… 她发烧刚好,他不能。 倘若继续下去,他也怕吓到她。 他伸手拧上水龙头,拔掉浴缸的塞子,水旋转着排走。 段临川站起迈出浴缸,当着她的面解开剩下的衬衫纽扣。 秦苡还蹲在浴缸边,仰头愣愣看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干嘛。 只见衬衫从他肩上滑落,被他扔去了洗手台。 他侧过身,背对着她打开淋浴花洒,冷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脊背的线条往下淌。 浴室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水珠沿着肩胛骨的轮廓滚下来,腰线窄而紧致…… 秦苡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好像看太多观太久了。 她倏地直立,想捂脸发现手有点脏,在洗手台搓了两遍才跑出浴室,身后传来段临川低低的笑声。 秦苡坐到床尾凳上,双手捧着矿泉水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她不敢相信,刚刚帮段临川的那种忙…… 是时彻,她还能接受,毕竟跟时彻已经有过关系。 但对方是段临川啊,好羞耻,哪有正经女孩会给竹马哥哥做到这份上的? 过了好一阵子,水声才停。 段临川走出来,只系了件浴袍,腰带松松垮垮的,领口大敞,锁骨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走到她旁边落座,浴袍下摆蹭到她的膝盖。 秦苡挪远半寸,他又贴过来。 死皮赖脸的,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小秦苡,别躲……”他下巴搁到她肩窝处,“让我再抱抱好不好?” 秦苡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垂眸瞥了一眼,又猛地抬起视线,耳尖腾地烧红。 “你、你不是刚……还洗完冷水澡,怎么又……” 段临川扫过下面,表情无辜得要命,“药效没过,它不太听我话,我也没办法。” 秦苡想逃,他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拉,她整个人又跌回床尾凳上。 段临川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仍箍着她没放。 “跑什么?临川哥哥又不会吃了你。” “你让我出去。” 秦苡缩了缩脖子,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临川哥哥,你需要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他凑近她的脸,唇离她不过两寸,桃花眼半阖,“小秦苡,我不碰你。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就一会儿。” “说话可以,你先松开我。” 段临川松开她的手腕,仰面倒在床上,偏头看她。 “小秦苡,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不靠谱?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秦苡抿了抿唇,“你本来不是这样的,我记得,好像从……” 第63章 想让你当我老婆 “从你追在封堇身后开始,我就那样了。” 段临川自嘲地勾起嘴角,“封秦两家的娃娃亲公开化,你喜欢他,我没机会了。 我对你的不一样,你感觉不到吗?每次凑到你面前,你以为我是在撩你玩儿? 不是,我是真的忍不住,忍不住想离你近一点,忍不住想碰碰你。 你喝醉那晚我偷亲了你,还被封堇抓包。可我就是想亲,任由着酒精作祟。” 秦苡机械扭头,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平日的轻浮。 “小秦苡,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觉得我人好,想帮我……刚才在浴室,你也是那样劝说自己的?” 秦苡垂下眸子,没有回答。 “如果是那样,我宁愿你不要帮我。”他抬手覆在额头上,凝着天花板,“我不想你可怜我,我要你喜欢我。” “临川哥哥,”秦苡轻音软糯,“你人……真的很好,只是我一直都把你当……” 裙兜里传出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秦苡掏出手机,屏幕上跳着“时彻”两个字。 段临川也瞧见了,眸色暗下来。 秦苡划开接听,“喂,时彻哥哥。” “今晚怎么没主动发消息?”时彻语气依旧矜傲,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复烧了?” “没有,我今晚跟着月姐姐去蹭饭局,现在到了临川哥哥出海的游艇上,他酒喝多了不舒服,月姐姐让我帮看着他。” 她一边说一边推着段临川凑过来的脸,腕部被他握住了,没法用力。 “段临川?他那种人千杯不醉,喝多了只会嗨,你们别信他。” “不是醉,是沈姐姐给他下了点那种药,助兴的……” “放心,段临川还百毒不侵,那些药对他基本没用。你别管他,离他远点,我马上过来。” 秦苡看了一眼段临川……浴袍领口快歪到锁骨以下,老肩巨滑,头发还在滴水,眸底的迷离还没退干净。 况且她都已经帮过他一次,他状态还是不好。 “但是,看临川哥哥那副模样不像是……” “我说了,他没事。你离他远点别搭理他,我很快到,保持通话。” 时彻话音刚落,段临川伸手将她手机从掌心抽走,并果断按下挂断键。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床尾凳上,双臂圈住她腰肢。 “临川哥哥……你别这样,挂时彻哥哥电话,后果很严重的。” “没事,他问就实话实说,是我挂的。” 段临川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那股撒娇的调子还在,“我不怕他。小秦苡,我还难受,真的……让我亲一亲,好不好?” 他也不等答复,已经去寻她的唇。 秦苡偏开脸,他的吻落在她嘴角边,差一点点。 她用胳膊肘撑在床上,勉强拉开两寸距离,侧头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水雾底下藏着某种蓄谋已久的光,眸色清明得很。 “你、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装?骗我帮你……” 段临川不动了,攥着床单的手指微微收紧,呼吸还乱着。 和她对视的眼睛,慢慢褪去方才的贪恋,“没有骗你,是真的需要。” 他笑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抓起她的爪子吻了吻手背,“因为是你,我想做。” 秦苡僵住了。 他将脸埋进她颈项中,声音闷闷的,“我对你,从来不是世家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他抬起脸,神情认真,“秦苡,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让你当我老婆。” 秦苡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听我说完,我知道你和时彻的事,更清楚你谈过那烤肠小子,我不在乎。”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爸妈闹离婚那年,我住在外公家……就在秦家隔壁。 我妈搬回娘家住,她要拍戏跑通告,每天都回得很晚,我非要坐在门口台阶上等她。 你从院子里跑出来,扎着两个小揪揪,塞给我一颗糖,草莓味的。你说,吃糖等时间会变快。” 秦苡抿紧唇,她当然还记得那个坐在隔壁门口台阶上的男孩。 长得特别精致,跟在孤儿院保护她的零哥哥一样好看。 零哥哥身上总有伤,而他手脚全是夏天蚊子叮的包。 她见他眼眶红红的在哭,便把自己兜里最后一颗草莓糖给了他,陪他坐在台阶上等到天黑。 “后来爸妈还是离了婚,我被接回段家,再也没去过外公那儿。直到你附小入学那天,我才又看见你……你似乎不记得我了。” 秦苡摇摇头,“没,我记得的。” “是吗?”段临川低下头,把玩着她的手指,“怪我那会儿还没懂得什么是喜欢……等弄清了自己的心意,却得知你有娃娃亲。 封堇进圣伊顿那年,秦伯父开始让你跟在他身后,我看着你追着他跑了一年又一年。 你只会对他笑……让我感觉你眼里心里全是他,没有别人。我就想,算了。渐渐的,我也成了大家口口相传的花心段临川,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可你每次被封堇晾在一边,每次被学校那些人说是舔狗,我都想上去揍人。 我揍不了封堇,我揍不了时彻,只能在旁边看着。这些话,我今天才敢说出口,真是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他抬起眼看她,目光里没有半点儿戏,“小秦苡,你考虑考虑我,我可以去让封堇退婚。 你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这个婚约是两家长辈定的,本来就不该算数。 我还可以让时彻不再纠缠,我要娶你,我不在乎你过去的所有,只希望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秦苡抽回手,往后退了退,后背贴上冰凉的舱壁。 “临川哥哥,”她睫毛垂下去,“我不想再扯进更多人了。已经有封堇,有时彻,有许遥也……再加一个你,我真的会乱。 你很好,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没法答应你任何事,我也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 段临川看着她。 他想说“那我等”,想说“可以慢慢来”,想说“我不逼你”……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 ?段临川老肩巨滑:小爷已冲破封印,坐等上大分~让小秦苡只有我! ? 段映月:老哥,多亏我助攻,麻烦一百万直接打我卡上。 ? 草莓:宝宝们晚安~谢谢宝宝们投的月票推荐票,感谢宝宝们还在陪着草莓~(?>. 第64章 傲慢是七宗罪之首 秦苡眼眶红了,有些不知所措。 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她无法面对,更回应不了。 舱门外传来脚步声。 段临川直起身,系好浴袍带子,走到主卧门口拉开门。 时彻站在舱门口,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风衣,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刚从冰水中捞出来。 他的视线越过段临川肩膀,直直落向秦苡。 她坐在床尾凳上,裙摆湿着,眼眶微微泛红。 “段临川。”时彻语调很低,字音从牙缝里挤出,“你对她,做了什么。” 段临川肩膀斜靠门框,轻蔑一笑,“彻哥,我说什么都没做,你信吗?小秦苡那么秀色可餐,我又怎么可能不馋。” 秦苡回过神,快步走到时彻旁边。 时彻偏头看她一眼,伸手把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秦苡睨了下段临川,又仰脸望着时彻,轻扯他风衣袖子,“临川哥哥讲话向来没句真,别听他的。” “好,我送你回去。”时彻牵上她,转身朝甲板方向走。 秦苡乖乖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到舷梯口时,恰好遇上从快艇上来的段映月。 段映月手里还拿着钥匙,看见时彻拉着秦苡,脚步稍顿,下意识朝船舱方向瞅了瞅。 啥情况? 她故意迟点登场给老哥创造独处时光,时彻怎么冒出来的? 时彻停下,偏过头瞥段映月一眸子,言辞没什么温度,“管好你哥。” 段映月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时彻已经拉着秦苡下了舷梯,快艇引擎声远去,她才走进船舱。 段临川正落座沙龙沙发,浴袍带子松垮垮,头发还是湿的,桃花眼望着天花板出神。 段映月到对面坐下来,将快艇钥匙随便搁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你刚才对妹宝做了什么。” “表白,被拒了。” 段映月沉默片刻,“哥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都不认真,只对……小秦苡认真。” 段临川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闭了闭眼,“老妹,你当初给我推的沈星岚……那张照片,到底是谁。 我第一眼见到沈星岚就知道她不是照片上的人。身形不对,感觉不对,哪哪都不对。” 段映月抱着胳膊盯他好半晌,叹口气,“是妹宝,我偷拍的,她不知道。” 段临川垂下眼,忽然笑了。 “怪不得,我总有一种错觉。原来从头到尾,能让我心动的都是小秦苡,你发的就是她。” “那时候沈星岚想认识你,我就借妹宝的照片搭了个桥。说真的,你万花丛中过,连我都看不起你,更不会允许你祸害妹宝。” 段映月捞起旁边的靠枕,“谁能想到,你谈的真全是柏拉图。咋滴,为妹宝守身如玉?” “要你多嘴,知道什么叫真爱么?” “行,我不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段临川直起腰,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桃花眼底没有半缕轻浮。 “老妹你就帮哥呗,多在小秦苡面前说说我的好话,不用你撮合我们,就时不时替我将几句好话总行吧?” 段映月看着他,点点头。 “我尽量。但妹宝的情况你也清楚……她跟时彻,跟封堇,还有那个许遥也,理都理不清。 她心思根本还轮不到你那儿,我只能帮你敲敲边鼓,以后成不成,得看你自己,也看她。” “懂的。”段临川靠回沙发,仰头重新望向天花板,“慢慢来,反正等了她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 快艇靠岸,时家的车早早候在码头停车场。 时彻拉开后座车门让秦苡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侧,关车门的力道蛮重的,透出几分怨气。 车厢内安静片刻,他偏过头看向她,“刚才游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挂的电话?” 秦苡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街灯,咬咬下唇,“没什么,海上信号不太好……” “段临川是不是碰你了?” “真没有。” 秦苡脑阔疼,算起来的话,应该是她碰他更恰当。 她呼出一口浊气,转过头直面时彻,“他没碰我。就是……他头有点疼,我去帮他放了点冷水泡着,别的……真没有。” 时彻凝视她好半晌,没有继续追问。 他靠回座椅,对司机说回公寓。 城市灯火倒退着,阑珊依旧。 秦苡发丝贴在车窗上,感觉到手机的震动。 她低头看一眼,是段映月发来的消息。 【我哥今晚说的那些,你慢慢消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你选谁,我都建议全要。】 秦苡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送出:【……】 到时彻公寓楼下,他倒是绅士地拉开车门等她下来。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秦苡凝着镜面,思绪有些飘远。 她天天住他公寓,没名又没分,有时真搞不懂在追求些什么? 一晚一百万,她不该贪的。 跟金字塔尖上的少爷们可以谈钱,却最忌讳讲感情。时彻忽然伸出胳膊,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秦苡抬起眼,睫羽扑闪。 他表情淡淡的,收回手,目光移回电梯门上。 “在想什么?呆呆的,以为你又烧起来。”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时彻迈步往外走,秦苡跟在他身后。 门锁解开,玄关灯亮起来,他换了拖鞋,从鞋柜里拿出另一双放在她脚边。 秦苡低头看了看,是她昨晚从自己公寓穿过来的那双粉色拖鞋。 “先去洗澡,客卧有准备给你的换洗睡衣。” 秦苡洗完出来,时彻也已经冲过澡,一身纯白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头发吹得半干,手里端着杯水,平板屏幕上打开了什么文件,但他拇指没有滑动过页面。 秦苡穿着黑色真丝吊带裙的睡袍两件套,走到沙发旁边,时彻没抬头。 她坐到他身旁,他也还是没抬头。 空气中有无数条很轻很细的弦,正被一点点拉紧。 “时彻哥哥,你是不是在生气?” 时彻摁灭平板,将水杯搁在茶几上,“没有。” “不,你有,你就是在生气。” 秦苡挪近了几分,捏捏他的脸颊,“傲慢是七宗罪之首。彻哥哥,我可以赦免你的罪哦。” ? ?时彻:烦死了,明明不是三,赶完四还要去五那里抢人!真不知道某人干什么吃的! ? 封某人:挂名未婚夫,懂? ? 段映月乱入:你把会长大人的活都干了,他只能沉迷学生会。 ? 秦苡:有没有学生会防沉迷系统?我觉得我未婚夫还能拯救一下。 ? 时彻:别救了,直接换一个不好么? ? 秦苡点头:亲亲男朋友快回封家~ ? 许遥也:宝宝我来啦!╰(*°▽°*)╯ 第65章 小财奴为金钱折腰? 时彻下颌线绷着,喉结微微滚动。 她凑过去,这回落座在他膝盖上,还亲了下他嘴角,吻很轻像羽毛扫过,“不要对我冷暴力嘛~” 时彻脊背稍僵,垂眼睨她,半字不吐。 “我没骗你……今晚在游艇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秦苡指尖勾搭他衣领,沿着纽扣边缘画圈圈,嗓音又软又轻,“要不,你检查一下?” 时彻握住她不安分的爪,“不用。” “真的吗?你愿意相信我?” 秦苡歪了歪头,手腕一翻从他掌心里滑出来,指尖戳他锁骨,“那么时彻哥哥,今晚算不算一百万?” “你现在满脑子就只有这个?”他眸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睡客卧不算,睡主卧算。” 秦苡展臂搂住他的脖子,拿发丝蹭他,“既然如此,我要睡你的主卧。” “小财奴为金钱折腰?” 时彻低头看她,鼻尖离她不过两寸,“该不会还想养小白脸,拿我钱偷偷接济他。” “没有啦。”秦苡鼓了鼓腮,长睫垂下去,声量小几分,“不过,分手费我给了他一百万。” “一百万分手费。”时彻重复一遍,语气倒没什么起伏,“钱这么好赚,我也想当小白脸。” “那不行,我可养不起你这种矜贵少爷款。” 秦苡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反过来当你的金丝雀,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找傅阿姨要去。” “找我妈要钱?”时彻挑眉,“你敢吗。” “不要小看我。”秦苡哼哼两声,“我狠起来还敢跑去傅爷爷那边告状呢。” “是吗?挺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敢。” 秦苡嗷呜一口,咬住他家居服领口下的锁骨。牙齿没用力,咬完还舔了舔尝味道。 时彻不禁倒吸凉气,捏住她后脖颈把她脑瓜子提起来,“别闹。” 秦苡目光幽幽朝下扫去,瞬间乖了,整个人缩回沙发角落。 “你怎么随时随地……不该疼吗?难不成你是抖……M?” 时彻扶额轻嗤,站起来顺便将她捞入怀中,“很晚了,睡觉。” 他大步走进主卧,放她进柔软的被褥里。 秦苡还没来得及翻转,时彻已经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又碾转到脖侧。 俊脸是冷的,呼吸却很烫。 秦苡手指攥着他肩头的布料,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等一下,”她偏过头,气息不稳,手掌轻抵他胸口,“你这里有没有那个?” 时彻停住了。 他撑起身,垂眼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没有。” 秦苡眨眨眼,半怯弱半妩媚。 两人对视几秒,她抿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你去买,好不好嘛?” 时彻凝着她,接受指令翻身下床,从衣柜扯件外套。 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给她盖紧被子,“我很快回来。” “嗯,等你哦。”秦苡听着玄关的门开了又关上。 她羞涩极了,埋脸进枕头底,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冷冽香气。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秦苡眼皮渐渐沉了。 这一晚,事也不少…… 她是真没想到,段临川竟会喜欢自己。 时彻推开便利店的门,空调冷气混着关东煮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在货架前站了片刻,挑挑拣拣拿下八九盒。 结账时,收银员没忍住多瞧他几眼。 什么精神小伙啊,一晚上能用这么多? 时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扫码付款走人,全程不到三分钟。 电梯上行时,他看着手中的塑料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时彻,深夜被一个女人支使出门买这东西。 关键是,他半点都没犹豫。 时彻再次踏入主卧,房内很安静。 床头灯亮着,秦苡蜷在被窝里,睫毛安静垂着,被子被她蹬掉了一角,露出半截小腿。 说好的等他,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时彻站在床边,无奈又宠溺。 他选择放下塑料袋,弯腰替她拉上被子掖好。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脚踝,忍不住摩挲几下。 “今晚先放过你。” 时彻不情不愿地去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将那几盒东西整整齐齐地码进去。 以后,肯定还用得着。 他把床头灯调到最暗,绕到床的另一侧,轻轻躺下。 秦苡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额头抵上他的肩膀,脸蛋蹭到他的衣领,嘴里含糊嘟囔两声,又沉回梦里。 他把她拢过来,让她贴上自己胸膛。她没抗拒,还往他怀里拱了拱。 时彻亲了亲她发顶,“晚安。” 秦苡没听见,唇角在梦乡甜甜弯起。 * 次日。 秦苡推开自家公寓门,在玄关换了鞋。 客厅和她离开时不太一样,窗帘拉着,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应该是许遥也那晚住下后收拾的。 她走到次卧门口,把耳朵贴上去倾听,没有声音。 也对,他不可能在的,都快过去两天了。 秦苡指尖覆上冰凉的门把,轻轻往下按,视线落在浅灰色的床单上……被窝里有人? 许遥也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又浅又匀。 床头柜上摆了杯水,旁边是她的速写本,翻开那页是他投篮的样子,铅笔线条被反复摩挲得有点模糊。 他睡得很沉,连门开了都没醒。 秦苡蹑手蹑脚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戳戳他的脸颊。 许遥也睫毛微动,睁开眼,花了半秒聚焦。 “宝宝你回来了……”他坐起,被子滑到腰际。 下一秒,秦苡已经蹬掉拖鞋扑上去,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撞得他朝后仰去。 “太好了你还在!是愿意住进来了吗?” 许遥也的手在空中悬一瞬,轻轻落在她后背上。 “你没联系我,又不准我再给你发消息。” 他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只能来这里等你。赌你……即便不想要我,也不会把这房子卖了。” “没有不要你。” 秦苡埋脸进他肩窝,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昨晚出海了,所以没回,那晚是……” “那晚来的人,是谁。”许遥也打断她,语气很平,“你未婚夫?他好像还……挺紧张你的。” 第66章 赚够了,下周再撩 秦苡抿抿唇,“不是,他只是我的世家哥哥。”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T恤的领口。 “总之很复杂,千万不能让他发现我们还有往来,你住在这里的事,除了月姐姐,对谁都要保密,拜托拜托。” 许遥也看着她的眼睛,“是他不让你和我在一起?” 秦苡睫毛扑闪两下,避开他的目光,并且放弃回答。 那晚许遥也躲在次卧门后,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也听见秦苡软着嗓子撒娇的语气。 他想问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想问清楚她和那个人真正的关系。 许遥也深知,秦苡不想说。 他很在意,但他不能再追问下去……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不就够了? 许遥也点头,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宝宝你今天有空吗?” “有呀。”秦苡松口气,恢复平时那副亮晶晶的表情,“你今天不兼职吗?想做什么?” “没有排班,我们去买菜好不好?新家入伙,总得开个火。” “好,你下厨我负责吃,再叫上月姐姐……” 两个人换了最不起眼的衣服。 许遥也是牛仔裤配黑框眼镜,秦苡套件宽大卫衣,头发全塞进渔夫帽里。 在超市生鲜区,秦苡不停往推车扔食材,每扔一样都要回头问一句,“许遥也,这个你会做吗?” 他颔首她就放心多拿两盒,他摇头她就讪讪放回去,嘴里嘟囔着,“好吧,等你学会再买。” 转去调味区时,许遥也落在后面。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一眼。 新短信,发件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上次说的活,考虑得怎么样了?干一晚,够你还清全部债务。名额紧,今晚之前给答复。】 许遥也盯着屏幕拧眉,一察觉到前方动静,立马退出界面,将手机揣回裤兜。 “谁找你?”秦苡推着购物车拐回来,歪头看他。 他接过推车,继续往前走,“兼职的同事,想跟我换班。” 秦苡幽幽盯向他的后脑勺,“真的吗?没骗我?看你表情不太对,总不能是背着我有了其他女孩子吧。” “怎么可能。”许遥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牵上她的手,“我就你一个宝宝。” 秦苡嘴角压住了,压得不太好,还是往上翘了一点。 “姑且信你。”她把一盒咖喱块扔进推车,拇指在他手背上画圈,“你要是遇上更喜欢的女生,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不会强求你的。” 许遥也眸光暗下,握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宝宝,你对我是不是腻了,想换一个小白脸养?” 秦苡瞪大了眼,“你!你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我什么时候说腻了?就知道污蔑我!” 她甩开他的手,一左一右捏他双颊。 “哦。”许遥也偏头看她,嘴角微勾,“那总爱提分手的是谁。” 秦苡目光飘向不远处货架,“那个薯片月姐姐超爱吃的,我要多买几包。” 她逃跑了。 许遥也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弧度愈浓。 装傻的女朋友,真可爱。 回到家,秦苡系上围裙,只是倒可乐进锅中都能溅自己一身。 许遥也站在旁边,接过她手里的锅铲,顺势用围裙角擦掉她鼻尖上的可乐渍。 段映月抱着一瓶红酒解锁推门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杵在开放式厨房的高吧台前啧啧两声。 “这顿入伙饭我还没吃呢,都被狗粮塞饱了。” 秦苡回头冲她笑,“月姐姐快坐,鸡翅马上好。” “你做还是他做?”段映月挑挑眉,搁下红酒,自觉地去拿三个杯子。 “他做,我负责倒可乐。” “倒可乐也算参与……可以,这很妹宝。” 可乐鸡翅端上桌,颜色有点深,但香味很足。 许遥也又颠勺炒了两个时蔬,秦苡举起手机对着满桌菜拍了一张,特意把可乐鸡翅摆在最前面。 她点开IG,选择照片发给傅执翎。 【新屋入伙饭,可乐鸡翅是我做的,也是我最喜欢吃的菜。执翎哥哥,你想不想吃?】 段映月凑过来瞄一眼,“执翎哥哥?你倒是叫得顺口。” “反正他也不回我,叫什么都一样。”秦苡等了一会儿,对面又是已读,没有回复,便耸耸肩放下手机。 “傅少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 秦苡摊手,“要求别太高,至少他没删好友。” 等许遥也出来,三人围一桌正式开吃…… 段映月举杯,“恭喜妹宝有了爱的小家,还学会金屋藏娇。” “什么话?”秦苡拿筷子敲她手背,“给我重新好好说!” 许遥也坐在旁边,拿起酒杯安静扬唇。 吃饱喝足,秦苡和段映月窝进沙发消食,许遥也在厨房洗碗。 段映月看着许奶狗成了家庭煮夫,用胳膊肘捅捅秦苡,“所以,你们俩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秦苡下巴搁在膝盖上,“他说不分手。” “那你呢。” “我也不想分,就先这样处着呗,但愿时彻永远不发现。” 段映月沉默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行,那就先这样呗。不过你自己悠着点…… 时彻那边不能松懈,封堇婚约没退可进展龟速,我哥又跟你表了白,许遥也这儿直接住进来。 妹宝你这几条线缠得跟毛线球似的,我不好给建议了,你别把自己绕进去就行。” 秦苡重重叹口气,把脸埋进靠枕里,“别说了,我头大。” 段映月告辞回对门,秦苡洗完澡趴在床上给时彻发消息。 一挽风:【时彻哥哥,这周赚够了,下周再撩。】 缄序:【呵。】 缄序:【下周金秋踏野,周二一早出发。你要跟段临川换,来我房车睡?】 一挽风:【那多明显,不行。】 一挽风:【还是等入住度假村,我再避开大家视线偷偷溜你房间,这总可以了吧。】 缄序:【不怕监控?不怕倒霉撞见同学?】 一挽风:【别怂啊时少,山人自有妙计。我到时扮成客房送餐服务的小姐姐。】 缄序:【好,我等着。】 一挽风:【这次记得提前准备必需品哦~】 时彻不回她了。 第67章 拜倒在我的西裤之下 秦苡在被窝里翻覆几下,没睡着,掀开被子穿过走廊,推开次卧的门。 许遥也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灯光将他侧脸照得很柔和。 他看见秦苡抱了个枕头站在门口,合上书放到一边,“宝宝怎么了?睡不着?” 秦苡啄啄脑袋,钻进他的被子里,头枕在他胳膊上。 “对了,忘了跟你说……下周我们学院有个课外出游活动,要去外地露营。你就乖乖住在这里,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许遥也低头看她,“去几天?” “整整一周。” 他嗯一声,“好,我帮你看家。” “什么叫帮我,这也是你家。”秦苡哼哼鼻子,摸过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许遥也搁在床头柜的手机立马震动。 他瞥见那熟悉的一万元整转账通知,哭笑不得,“干嘛又给我转钱?” “男朋友的工资啊。”秦苡抬起脸,理直气壮,“你不收,就是想辞职不当我男朋友了。” 许遥也拿起手机点了收款,“谁说我不收?我是小白脸,收富婆的包养费很应该。” “对嘛,你把我伺候好了,除了工资没准还会有小费哦。”秦苡拿发顶蹭他颈窝。 他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翻身压她进床垫,低头吻落在她眉间,又滑到鼻尖,最后覆上嘴唇。 许遥也从青涩克制,到被她纵容的放肆痴缠。 他喜欢听她心口乱撞的鼓点,那声音代表着,她也喜欢自己…… 秦苡的手指攥紧他T恤前襟,呼吸乱了拍子。 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牙膏薄荷味,手指穿过她的发间托住后脑勺。 许遥也没有逾矩,只停留在她唇上辗转,缓缓退开半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宝宝睡吧。” 秦苡点头闭上眼,往他怀里拱了拱。 等她呼吸变得又浅又匀,许遥也撑起身,轻手轻脚把她捞起来抱回主卧的床上。 他给她盖好被子,俯身亲了亲她额头,才关灯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次日晚间。 秦苡摊在客厅沙发上刷视频。 许遥也坐在她旁边,替她将速干T恤叠成整齐小方块。 他把她要带去的所有衣服,都按露营天数分好,用收纳袋一组一组封紧,每袋贴上标签。 防晒喷雾、驱蚊液、应急医药包、头灯……连她的速写本和铅笔也找了个防水袋单独包好。 做完这些,他又去检查一遍她充电宝的电量,确认三个都满格才放进背包外侧口袋。 许遥也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又是那串没存名字的号码:【周五晚十点,星隅荟。】 不等秦苡视线扫过来,他已经让手机翻了个面,反扣在茶几上。 滴一声,门被解锁。 段映月直接换鞋进来,捏着手机喊救命:“妹宝!沈星岚在酒吧又砸又闹,点一排模子哥站那儿挑……没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她往沙发上一倒,“要不借你家许奶狗用一晚上?让沈星岚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帅哥,就哄她喝两杯说几句好话,天亮之前保证完璧归赵。” “不干。”秦苡护犊子似的将许遥也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他是我男朋友,私有的,不是共享充电宝。” 段映月哼了一声,“小气鬼。” 话音刚落,她手机又响了。 段映月接起来,眉头紧锁,缓缓演变成无语,挂断电话盯着天花板。 “沈星岚让我去……兄债妹偿。说我哥甩了她,得由我这个当妹妹的顶上。 要我换男装,到包厢当一晚上的小哥哥,供她欺负玩耍。妹宝你怎么看?” 秦苡眨眨眼,“兄债妹偿……这词怎么这么耳熟。” 想起来了,时彻就是用这招拿捏过她。 段映月再翻个白眼,“段临川又不是我亲哥,我才不替他……”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坐起来,“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能试试,穿男装去治治沈星岚那疯丫头,让她拜倒在我的西裤之下。” 她贼兮兮地笑了笑,斜眸瞅向秦苡,“你去不去?和我一起扮帅哥骗她。” 秦苡睫毛扑闪了两下。“去!我换上男装,指不定比你还帅。” “你?”段映月上下打量她,“就凭你这张软萌脸,男装也是小奶狗一只。” 秦苡起身叉腰,“不许侮辱人!我有神器增高鞋垫,助我秒变一米八。” “该奶还是奶,你长两米八也一样。” 秦苡跑去次卧翻许遥也的衣柜,可惜尺码不对,最后还是段映月贡献了一套偏中性风的西装给她。 白衬衫,黑色窄领带,深灰马甲。 秦苡把头发全往后梳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增高鞋垫塞了两层,裤管刚好垂到脚踝。 她对镜子抿唇压眉,努力摆出冷漠凶狠的表情。 许遥也靠在门框上看她,欲言又止,“宝宝你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秦苡侧过身,学着手插裤兜,下巴微抬,“哼,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帅。” 许遥也走过来,拆开她歪掉的领带重新打好,拇指抚过小凹痕,“一眼便能看出你是女生。” 段映月瞅了一圈,摸着下巴说结论:“确实差点意思,头发不够利落,妆也太女了。” “那怎么办?不像男生的话,这戏要怎么演?”秦苡肩膀垮下来。 “走。”段映月拉上秦苡出门,“带你去个地方。”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端沙龙在城东商业街的尽头。 段映月把车停在门口,推开玻璃门,护发素的香味扑面而来。 前台接待认出了她,直接引进VVIP包间。 发型师帮收拢起秦苡的长发,用发网压平,再一绺绺接上短发片。 半小时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清秀过头的小男生。 下颌线被短发衬得更尖,眉眼依旧,化妆师只用笔将她眉梢往上一挑,气质瞬间变了味。 不是英气,是精致漂亮男孩子特有的干净和乖顺,像被硬拉来参加选秀的练习生。 段映月从另一个包间走出来,短发抓出随意纹理,衬衫换了一件剪裁更硬朗的黑款,袖口卷到小臂。 她到镜子前站定,活脱脱段氏纨绔子弟二号。 第68章 偏要用我的,什么道理啊! 秦苡看见她,又瞅了瞅自己,撅起嘴,“不公平,你像男主角,我像个陪在你身边的……零。” “那不正好。”段映月揽过她的肩膀,对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扬了扬下巴,“走吧小奶狗,该去治沈星岚了。” 酒吧包厢,灯光昏暗。 沈星岚陷在U形沙发的正中央,面前摆了一排空酒杯。 两个男模一左一右站着,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手里的醒酒器已经空了。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眯起眼打量进来的两个新“小哥”。 前面那个短发利落,黑衬衫扎进西裤,走路带风。 后面那个稍矮一点点,棒球帽压得很低,白衬衫配深灰马甲,领带系得服服帖帖,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颈。 沈星岚的目光在矮个子身上黏糊好一会儿,指向她勾手指,“这个好,这个乖,过来坐姐姐旁边。” 秦苡听话照做,帽檐下的嘴唇抿了抿,努力保持苹果肌扁平。 沈星岚凑近了些,闻见一股奶里奶气的女孩馨香。 她狐疑皱眉,盯着那张被帽檐遮了大半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一把摘掉棒球帽…… 短发干净利落,一张过于清秀的脸冲她眨了眨眼,“沈姐姐好。” 沈星岚扭头去看另一个。 段映月冲她挥了挥手,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从茶几上拿起一杯威士忌晃了晃。 “岚姐,还满意吗?” 沈星岚指指她又指指秦苡,笑骂出声,“你们俩合起伙来耍我!我就说这个怎么看着这么顺眼……原来是秦苡。” 她伸手揽过秦苡,“来都来了,今晚你就是我的小奶狗,陪姐姐喝酒。” 秦苡也不挣扎,甜甜弯唇,“姐姐想喝什么,我给你倒。” 沈星岚捂着心口往后一仰,“段映月你听听,你听听这声姐姐。你不给我找模子哥的事我原谅你了,秦苡是真的软啊,一个顶十个。” 秦苡趁沈星岚和段映月猜拳的空档,偷偷拿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张照。 角度卡在脖子以下,白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黑色窄领带松松垮垮地垂在锁骨旁边。 深灰马甲的收腰剪裁衬得腰线极窄,背景是包厢里暧昧的暖光。 她点开傅执翎的IG私信,把照片发过去。 【执翎哥哥,我穿男装是不是比你帅?】 消息左下角很快跳出已读,依旧没有回复。 秦苡撇撇嘴,把手机揣回马甲口袋。 沈星岚已经输了三轮猜拳,喝尽两杯纯的,脸上泛起酒晕。 她靠在秦苡肩上,忽然冒出一句,“秦苡,你告诉姐姐,那晚段映月留你跟段临川在游艇,你们两人独处那么久……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秦苡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没、没什么。” “没什么是有什么?” 沈星岚支起身子,又给她倒了半杯,“我总觉得他喜欢你,他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的。他没装可怜?他没碰你?” 秦苡原本还只字不提,几杯下肚,终于撑不住了。 她将杯子往茶几上一墩,脸颊绯红,含糊嘟哝:“临川哥哥他骗我,抓我的手去……去帮了他一次。他自己没长手吗?他们男生都有毒,干嘛喜欢拿别人的爪子。” 包厢内安静片刻。 沈星岚抄起靠枕往沙发上狠狠一摔,“段临川你个王八蛋!对我那么正人君子,亲都不亲,对秦苡就……呵! 我下药他免疫,我拍门他不理,我剩件吊带他说空调太冷让我多穿点……他到了你面前,就又哄又骗还让你帮他……” 她生气砸酒杯,“真特么不是人!” 秦苡眼眶泛着醉意,“我也中过药,可能他也是真的很难受。脸红身上也烫,说话声音都在发抖……我才心软的。” 她吸了吸鼻子,“呜呜,早知道我就不该留在游艇上。明明自己有手,偏要用我的,什么道理啊!” 沈星岚和段映月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沈星岚一把搂住秦苡的肩膀,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秦苡,你还是经验太少了。男人就那德性……不是自己没长手,是你的手更香,懂吗?” 秦苡晃晃脑袋,“不懂,我的又没多一个手指头……” “段映月,秦苡真的好可爱,你当初怎么老喜欢针对她呢?” “正因为太纯,忍不住欺负她。” 沈星岚捧住秦苡的脸,拇指蹭过她泛红的颧骨,“你要是男孩子多好,姐姐一定天天给你买新衣服,带你吃最好的餐厅,宠你宠到没边。” 秦苡被她夸得有点飘,蹭了蹭她的肩膀,“沈姐姐香香,我也喜欢姐姐。” 段映月在旁边故意清嗓子,“妹宝,有了沈姐姐就不爱月姐姐了?” 她今天这身全黑男装本来就显得冷峻,这会儿抱着胳膊往沙发上一靠,活像被冷落的正宫。 秦苡转眸过去,认真端详一下。 灯光打在段映月侧脸上,黑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配上那张本来就偏英气的脸,看着不好惹。 “月姐姐也很好,不过你现在是月哥哥……嗯,男孩子的话,我还是觉得我男朋友比你帅。” 段映月夸张地扼腕叹息,“居然输给了许奶狗,可恶。” 沈星岚笑得直不起腰,把秦苡往怀里又搂了搂,嘟着唇朝她的嘴角凑过去。 “秦苡你太可爱了,让姐姐再亲一口……” 段映月眼疾手快伸手一拦,“别,我不想看见橘势大好。” 她猛地将沈星岚拽回沙发角落,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明天一早要集合出发。” 沈星岚听不见,已经倒靠在沙发上原地入睡。 秦苡也歪头陷进靠枕,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段映月站在茶几前,看着瘫在沙发上的两个醉鬼,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段临川?不行,沈星岚还在气头上,见到必炸。 时彻免了,最近妹宝跟他接触太密。万一他选择送妹宝回城东公寓,许遥也在屋内开门,两人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许遥也就更不行,他一个偷偷住妹宝家的地下男友,怎么能跑来这种到处是监控的地方接人。 哪怕是男装妹宝,也不稳妥。 ? ?草莓:配图仅供参考哈~肯定不是妹宝发给傅执翎那张~ 第69章 会长大人的眼睛就是尺 段映月思来想去,划到封堇名字上,按下通话键。 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果然,意料之中。 她从秦苡的马甲口袋里掏出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点开封堇的号码再次拨过去。 响到第六声,封堇接了,声音隔着听筒不带什么温度,“秦苡,你最好有事。” “封大会长,妹宝她喝多了,在酒吧。我搞不定两个醉鬼,你能不能来接她一下? 我们明早还要回学院集合出发,你也不希望她缺席拿不到实践学分吧?”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段映月咬了咬牙补一句,“封堇,你还当不当她是你未婚妻?不怕告诉你……我哥说想娶她。” “位置发我,二十分钟到。” 封堇推开包厢门,秦苡正靠在沈星岚肩头,手里还攥着那顶棒球帽。 白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窄领带歪到一边,深灰马甲倒是穿得整整齐齐。 短发接片还服帖地贴在头皮上,眉梢上挑的妆容让她在昏暗中看起来像个被灌醉的少年郎。 封堇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斜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长腿上。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段映月……她穿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男装。”段映月识趣地退后半步,“没啥可解释的,反正你也没兴趣听。” 封堇弯下腰,拉起秦苡。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那张冷漠脸,咧开嘴笑了一下,“堇哥哥你来啦?次次喝醉……都能梦见。” 秦苡头一歪,又靠在他肩窝里睡过去了。 封堇打横抱起她往外走,经过段映月身边时停了停,“里面那个你处理,明早七点集合,别迟到。” 从酒吧出来,封堇本想直接将秦苡她送回秦家的。 车子拐出停车场,他又改了主意。 秦家太远,秦苡醉酒,明早睡过头返校容易迟到,带她一起回寝墅更不行。 他大半夜公主抱着个醉酒“男”踏入寝墅大门,像什么样? 身为学生会会长,背必须是挺直的不能断。 封堇低头瞥一眼靠在副驾上的秦苡,她倒是睡得不省人事,还总爱麻烦他。 他掉转方向盘,朝自己公寓的方向开去。 进了门,封堇直接抱着她拐入浴室。 他已经放弃弄醒醉鬼,跟她讲道理。 秦苡坐靠在浴缸里,手无意识扯了扯领口。 封堇蹲下来,沉着脸给她拆假发,抽她的领带,解她马甲纽扣,然后是白衬衫…… 他指尖偶尔擦过衣料下的皮肤,表情始终冷淡。 直到白衬衫也从她肩上褪去,露出那件浅粉蕾丝,肩带末端缀着一朵极小的绸缎蝴蝶结。 封堇手指在蝴蝶结上停了停,忽而扭头扔衬衫进脏衣篓,拧开花洒,挤出卸妆油在手心里搓开。 秦苡脸上还带着沙龙化的男妆眉粉描粗的眉毛,遮瑕盖住了原本的肤色。 他用化妆棉蘸着卸妆油,从眉骨到鼻翼,一点一点擦掉那些不属于她的颜色。 她的脸在他掌心里慢慢还原成素净,睫毛上沾着水珠,嘴唇被水汽蒸得有些泛红。 秦苡半睁开眼,抬起湿漉漉的手摸上他的脸颊。 “这个梦好逼真……” 她爪子猛地滑到她领口,拽住衬衫前襟往下一拉,“你为什么在梦里也对我冷脸?就不能笑一下吗?” 封堇握住她乱扯的手,重新放回浴缸边沿。 秦苡的腿从泡沫面里抬起来,膝盖蹭过他的腰侧,眯着眼口齿不清地嘟囔:“你凭什么不喜欢我……连看都不肯看我。” 封堇垂眼睨着她。 半晌,他关掉花洒,捞她出来往她身上裹了条大浴巾,就扛去放在床沿。 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后背,水珠沿着肩胛骨线条下淌。 不吹干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洁癖人士根本受不了。 封堇拿来吹风机,手指捧着她的发丝,嗡嗡响了十分钟,直到她发丝全部干透,散在枕头上如墨色丝绸。 秦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被他托住后脑勺轻轻落入枕头中央。 他拉上被子,站在床边说了一句,“就这三个月。” 等秦灸回来,他绝不再管她。 封堇走进浴室,拧开花洒,这一次是冷水…… 清晨六点,秦苡被闹钟叫醒。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闻见一股陌生的洗涤剂清香。 秦苡猛地坐起来,真丝被褥底下,啥都没有! 别说睡袍了,连条裤衩也不给她留。 这绝对不是她的睡眠习惯,而且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喂? 她扯过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打量着卧室环境……肯定不是女孩子的房间,所以排除沈星岚。 秦苡还在思考,衣帽间的门开了。 封堇从里面走出来,白衬衫黑西裤,旁边拖着个小型行李箱。 “醒了就起来洗漱,衣帽间左边挂了套你的衣服,尺码应该没问题。” 秦苡攥着被沿,神色透着窘迫,“我、我昨晚喝醉了,又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也知道,是又。” “这次也是你帮我洗的澡吗?怎么衣服都……不穿了……” “拆发卸妆,洗澡洗头吹干,浴巾给你围了的,自己睡觉不安分蹭开,还怪我没有替你穿件衣服? 秦苡,你现在的要求真是越来越高。我只是你有名无实的未婚夫,不是你秦家的保姆帮佣。” 封堇难得说那么长一段话,秦苡的脸烧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裹着被子挪到衣帽间门口,拿起那身唯一的女装。 纯白花边衬衫,黑色百褶裙裤,还备有一套全新素白蕾丝小可爱。 她拿起bra翻了个面,尺码分毫不差。 “你连我穿多大码都知道?”秦苡探出半个脑袋,忍不住好奇。 封堇站在穿衣镜前调整领带,侧目瞥她一眼,“给你洗过两次澡,你当我瞎,还是不懂丈量。” 秦苡抽了抽嘴角,“对不起,是我蠢,会长大人的眼睛就是尺。” 封堇的声音冷飕飕飘进来,“听好,这三个月内不准再碰酒,碰酒了也不准再麻烦我。” 秦苡垂头,“……收到。” 出发集合点在圣伊顿主楼前的环形车道。 一排豪华房车整齐列队,颇为壮观。 各年级各系的学生正按照学生会的分配表找车号,陆续登车整理。 *** 会长大人也是可以散发魅力的~ ? ?芥末:宝子们要是觉得配图多,那只说明一件事,草莓不想码字,成天在跟某包子斗智斗勇中~真希望宝宝们能帮忙劝草莓回头是岸~ 第70章 学会又争又抢啦? 秦苡从封堇的车里钻出来,晨光刚好漫过车顶,给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辉。 她刚迈几步,就感觉到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远处,时彻倚靠房车门边,端个便携咖啡杯正慢悠悠喝着。 他抬眸扫她一眼,又越过她望向那辆还没驶离的银灰色雷克萨斯。 时彻手指微微收紧,自然知道那是谁的车。收回目光,转身低头上了房车。 另一侧,段临川背着夸张的橘色登山包,正帮段映月将行李箱搬上车。 他瞧见秦苡,桃花眼微微眯起,长睫轻垂遮住情绪,拉杆却被他按回原位,轮子轻磕地面。 “小秦苡这边!”段临川很快恢复如常,“你和老妹是这辆。” 秦苡低下头,快步穿过人群。 她的背包和行李箱都是段映月早上从许遥也那儿接过来的,这会儿正安安稳稳地搁在段映月的脚边。 秦苡接过段映月递来的背包,弯腰钻进房车,找靠窗位置坐下。 段映月跟上去,一屁股落座她旁边,压低声音凑近,“昨晚有没有拿下封堇?我特意打电话让他来接的……” “没有没有,”秦苡连忙摇头打断她,耳根有些发烫,“就老样子,他对我没有兴趣。” 话音刚落,段临川提着两个行李箱也上了车,动作利落又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姐妹俩的对话戛然而止,段映月冲秦苡挤挤眼靠回座椅。 秦苡则望向窗外,轻叹口气。 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到里面,但她还是接收不少周围同学们的关注目光…… 露营才刚刚开始,秦苡已经觉得心好累。 豪华房车车队在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 抵达营地已是中午,天色澄蓝,山风裹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从林间吹过来。 营地在半山腰一片开阔的台地上,房车围成半圆,中央空地搭好了篝火台和几顶天幕帐篷。 往上走一段陡坡有个废弃的观景台,护栏生锈,学生会实地考察那会儿就拉上了警戒线。 下午的项目是野外定向。带队导师交代清楚安全事项和集合时间,各组领了地图四散出发。 秦苡分在第三组,同组的有段映月、时彻和段临川。 段映月刚走不到一里路就脸色发白,捂着肚子在路边蹲下来。 学生会的人过来问了情况,说是生理期,送回房车休息。 段映月转过头看向秦苡,眼神满满的自求多福,“妹宝,注意安全。” 于是第三组只剩三个人。 时彻走在最前面开路,段临川跟在秦苡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撩她说话。 秦苡抱着标本夹,三人走竖排时她站中间,挺像个被押送的小人质。 “小秦苡,你背包看着挺沉,临川哥哥帮你背?” “不用,包里都是零食,不沉。” “零食好啊。”段临川凑近了些,桃花眼弯弯的,“待会儿分我一半,你临川哥哥午饭没怎么吃,就等着你投喂。” 秦苡正要接话,右肩被人轻轻一带。 时彻从她身侧绕过来,挤进她和段临川之间,将她朝自己这边拉了一步。 他松开手,低头看地图,语气偏淡,“前面有条岔路,按地图走左边,别走错了。” 段临川睨着时彻那看似自然的动作,眯了眯眼。 三个人在林间穿行。 秦苡边走边举起手机,对着林间漏下来的光束拍了张照,又对着脚边一丛不知名的野花拍了一张。 她点开IG,将那两张全选中甩给傅执翎,附上一句:【揽一捧日辉,撷一路繁花,皆予线上人。】 秦苡发完抬头,发现时彻和段临川莫名停下来望向她。 时彻开口就是质问:“给谁发消息?” “月姐姐呀,给她看山里的花。” 时彻半信半疑,没接话。 段临川在旁边轻嗤一声,继续往前走。 三人到一处陡坡,秦苡踩到枯叶滑了一下。 她眼看要栽,实际哪有那么容易,两只手同时伸过来…… 段临川抓牢她左臂,时彻托住她右肘。 秦苡站稳抬头,左右各看了一眼。 请问,这算修罗场吗? 段临川倒也合理,时彻难道是被带动着,学会又争又抢啦?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这么紧张,我就是滑了一下。” “松针厚的地方别踩。”时彻收回手。 段临川没松,反而牵着她稍稍拢向自己那边,“小秦苡你跟紧我,临川哥哥走的路不滑。” 时彻冷冷一笑,“你走的路不滑,是因为你从不走正道。” 秦苡抿唇,毒舌果然是无差别攻击的。 返程时,段临川从路边摘了朵野花递给她,“小秦苡,送你花儿。” 秦苡还没来得及接,时彻在前面头也不回,“那是毒漆藤的变种,碰了会起疹子。” 段临川手一抖,花被扔落了地。 时彻又幽幽补上一句,“骗你的。” 秦苡这回没忍住,笑出声来,“临川哥哥我都准备伸手拿了,你不信我这个草本大王,信他那张能颠倒黑白的律师嘴?” 段临川冲着时彻的背影龇牙,转头跟秦苡当面蛐蛐:“就他那张嘴,以后哪个女的受得了。” 秦苡对此十分认同,连连点头。 三人回到营地,天色还亮着。 时彻把采集袋往物资点一扔,冷着脸往营地边缘走。 秦苡放下背包,正打算去找段映月,手机震了一下。 缄序:【西边观景台,过来。】 秦苡钻过警戒线,看见时彻靠在观景台边缘的铁链上,背对夕阳,山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你和段临川走了一路,他还给你摘花。” 秦苡到他旁边站定,看着他的侧脸,“时彻哥哥你特意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你吃醋啦?” 时彻下颌线动了动,一言未发。 他转身走向崖边最外侧,脚底的风化石板隐隐松动,身边铁链随之晃荡。 秦苡眼看着他重心下坠,碎石簌簌滚落。 “小心!” 她伸手去拽他的手臂,指尖堪堪擦过一截外套袖口,却什么都没能攥住。 时彻径直从断崖边缘滚落下去。 秦苡逼自己冷静,俯身趴在崖沿,目光死死追随着他下坠的轨迹,一刻不敢偏移。 ? ?不想捞时彻,不想更下一章~ 第71章 你成了我的拖油瓶 坡面并不算陡峭,地上积着厚厚一层松针与腐叶。 秦苡当即拿定主意,拽上多口袋工装马甲的拉链,在崖壁旁侧择了处相对平缓的路径,半坐身子,顺着坡面一点点向下滑。 松针被蹭得沙沙作响,碎石不断磕碰她脚踝,可她没有放慢速度。 时彻重重摔落,借着惯性又翻滚出十几米,被一截横卧的枯木挡住,一声闷哼脱口而出。 他仰面躺了几秒,尝试用手肘自行撑起上半身。 秦苡滑到他身边,还没站稳就跪下来,一手托住他的后颈,一手去翻他的后背。 时彻脸上沾了泥土,额角蹭破一点皮,手臂外侧被碎石划开好几道口子,渗血不深。 “你别乱动,告诉我哪里最疼,我先检查你有没有骨折。” “没有,就擦伤。” 时彻抓住她在他后背乱摸的手,嗓音有点哑,“你怎么也下来了?” “滑下来的,坡度还行,侧边有缓冲。” 秦苡挣开他的手,翻翻口袋掏出急救包:碘伏棉签、外伤喷雾、创可贴。 她背包塞的基本是零食,马甲口袋倒是装了不少户外应急的东西,许遥也帮弄的,连她自己都没细数过。 秦苡用矿泉水给他简单清创,棉签蘸碘伏消毒伤口,动作又轻又快,嘴唇抿成一条线。 时彻低头看着她沾了血的手指,没说话。 秦苡替他贴上卡通创可贴,又摸出两颗薄荷糖塞进他手里,“你滚了那么远,吃点甜的压压惊。” 时彻瞅着自己手臂上那跟他气质不符的猫咪创可贴,“你这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该有的都有吧,穿上它能在野外多活几天。” 秦苡拍拍口袋,站起来想拉他,脚踝传来一阵锐痛。 她刚才滑下来太急,注意力全在时彻身上,现在才发现左脚使不上力。 秦苡轻咬下唇,扶着枯木稳住身体,垂眸一瞧…… 果然,已经肿了。 时彻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眉头拧起来,“扭了?” “没事的,不严重。”秦苡尝试迈出一步,疼得倒吸凉气。 时彻脸色半沉,盯着她红肿的脚踝,又看她嘴硬的样子,沉默几秒。 “这下好了,反倒是你成了我的拖油瓶。” 秦苡抬起头冲他扬了扬唇,笑容很轻,似山风里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没事,你不用管我,先回去吧,我自己慢慢走。”她也给自己简单处理了下。 时彻掏出手机看一眼亮屏,信号显示无服务。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听见她这句话,勾起一抹被气到没脾气的那种笑。 “在你眼里,我是会丢下世家妹妹独自脱身的人?” 秦苡抿紧唇角,一言不发。 好一个世家妹妹,多么冠冕堂皇的称呼。 肌肤相亲同床共枕,到头来,她在他心中,顶多也就配得上这四个字。 她还能奢求别的身份吗? 偷偷圈养的金丝雀,或是供消遣排解的玩物……大抵也仅此而已。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松林里的光从金黄褪成灰蓝。 时彻转过身,背对着她,膝盖微弯,“上来。” “说了不用管我,我自己能走。” 秦苡靠在枯木上,语气硬几分,“你要有良心,回到营地让月姐姐找封堇来接我。” “逞什么能?”时彻嗓音沉下,“上来。” 秦苡鼻尖泛酸,“我是拖油瓶。” 时彻转过身看她。 秦苡眼眶有点红,并不想哭,全是被山风吹的。 她头发上有些松针碎屑,脸上蹭了一道灰印子。 明明站都站不稳,还扶着枯木挺直腰板,下巴微抬,倔得跟什么似的。 “你不是,”他差点拎她起来骂一顿,最终选择放柔语气,“时彻哥哥错了。上来,乖。” 秦苡抬眼看他,睫毛扑闪,“你求我啊。” “……好,求你。” “态度不够诚恳。” 时彻深吸一口气,“秦苡妹妹,求你到哥哥背上来。” 秦苡嘴角刚翘起来,时彻已经没了耐心,“快点,再迟天要黑了,非得我用抱的?” 他作势要转过身来横抱她,秦苡赶紧趴上去,环住他的脖子。 “你手臂蹭到了,横抱走不远。” “知道就好。”时彻托住她腿弯,往上颠了颠,“抱紧。” 天色暗得很快,松林里的光线一层一层地褪去,远山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时彻背着她沿坡顶走了一段,碎石在脚下沙沙响。 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秦苡下巴轻抵他的肩头,掏出一盏小头灯戴好照亮。 微弱光线向前铺开,她红肿的脚踝随着他步伐晃动。 “你刚才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跟着我一起往下滑,要是踩空摔下来怎么办?”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秦苡嗓音绵软下来,“只想尽快追上,确认你的状况。万一撞伤昏迷,不能耽误最佳的急救时机。” 男人垂下沉眸,话锋一转低声问道:“秦苡,你当真觉得我会抛下你不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道,我不是你肚子的蛔虫,你说我就信……”她顿了顿,“时彻哥哥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要紧。” 时彻缄默下来,一言不发继续迈步前行。 营地那头渐渐亮起灯火。 段映月喝完红糖姜茶睡了一觉,精神恢复大半。 她走出房车想找秦苡吃晚饭,可寻了一圈,哪哪都没发现秦苡的身影,电话也打不通。 段映月立马跑去找段临川问情况,段临川说下午一起回到营地后就没再见过秦苡和时彻。 挨个询问其他组,所有人都表示没留意。 段映月脸色瞬间变了,拉着老哥快步冲向学生会的房车。 封堇正在核对明天的行程表,听完段映月的话,放下平板拿起对讲机叫来几个后勤部员,带上强光手电筒朝观景台方向走。 搜寻小队在崎岖半路撞见了两个人,时彻背着秦苡,正沿碎石路缓慢上行。 秦苡察觉到手电筒照来的光束,冲他们挥动示意,“这边……” 段临川第一个跑过去,“小秦苡你怎么了?彻哥你脸上那是什么?” “我不小心从观景台那边摔下去,她追下来给我处理伤口扭到脚。”时彻步伐没停。 “什么?谁摔下去了?多高?妹宝你伤哪了?”段映月追在旁边连珠炮似的问。 ? ?许遥也:我买的猫咪创可贴! ? 时彻:此时贴在了我手臂上,老婆贴的。 ? 秦苡:纠正,是世家妹妹。 第72章 嫌她出身低配不上 秦苡换个面向,跟段映月解释:“月姐姐我没事,滚下去的是时彻哥哥,幸好有松针缓冲。” 段临川伸手想接过秦苡,“彻哥你也受伤了,换我来背……” “不用。”时彻觉得自己可以。 封堇缓步过来,手电筒的光扫过秦苡肿起来的脚踝,又晃过时彻额角的擦伤。 他把手电筒递给旁边的后勤人员,停到时彻面前,“给我吧。” 不是商量的语气。 时彻托着秦苡腿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秦苡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提议:“那个,其实也没多严重,我可以自己……”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打断:“你走不了。” 秦苡闭上嘴。 段临川站在旁边,瞅一眼封堇又看了看时彻,双手插回裤兜。 排队也轮不到他。 封堇接过秦苡,她的胳膊从时彻肩上移开,身体短暂悬空,落进另一个人的怀抱。 时彻背上的重量没了。 他站在原地,望着封堇公主抱秦苡往营地方向走去。 篝火的光越来越近,一群人回到营地,天色早已黑透。 随行医生检查了秦苡的脚踝,说轻微扭伤,休息一晚就好。 时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护士给他处理手臂和后背的擦伤。滚落缓坡时蹭的,他一直没说。 秦苡拨开帘子探出脑袋看他,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封堇擦擦镜片,重新戴上眼镜,“今晚来我房车休息,方便观察。” 会长大人发话谁敢不听,于是秦苡被封堇带回了总指挥房车。 他把她放在座位上,从小冰箱翻出冰袋,蹲下来,裹条毛巾给她敷脚踝。 扭伤不严重,但肿得厉害,冰敷一晚应该能消不少。 他落座对面凝视秦苡,镜片后的目光冷而聚焦。 “独自离队去找时彻,观景台拉的警戒线,你没看见?山路晚上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封堇声音很平。 秦苡抿唇不语,她就知道回来之后会是这个流程。 “他有手有脚,有野外生存训练成绩。你第一次上山,连地图都认不全,谁给你勇气去救他的。” 她低着头,睫毛垂下去,肩膀微微缩起来。 秦苡没有装,是真的被说疼了。 封堇说的每一句都对,论野外经历,确实轮不到她一个新生去救时彻。 半晌,她闷闷嘟囔一句,“我错了。” 封堇看着她。 她缩去角落里,拿毛毯盖住身体,露出一小截缠着绷带的脚踝。 头发松散,脸上还有一道擦伤的红痕,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今晚睡这儿,脚踝需要持续冰敷,半夜我会换一次。” 秦苡点了点头。 房车外,时彻从医疗车那边出来,手臂上换了新的敷料,猫咪创可贴还捏在指尖没有扔。 他走到封堇的房车旁边,在距离车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车窗透出暖黄的光,里面很安静,偶尔传出几声极轻的对话。 他听见封堇在训话,听见秦苡在道歉。 他隐入松林的阴影中,独自站了好一会儿,垂在身侧的拳慢慢攥紧。 时彻呼出胸腔闷气,转身回了自己那辆房车。 段临川正盘腿坐在下铺,玩着手机,瞧见他进来,把屏幕摁灭,靠在枕头上,桃花眼微微眯起来。 “小秦苡的脚怎么样了?” “封堇在照顾她。” “彻哥。”段临川坐直,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手机,“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在游艇上,对小秦苡表白了。” 时彻转过身,“你想说什么。” 段临川摊开手,“没……她拒绝我了,不过我还不打算放弃。跟你说这些,不是要跟你宣战,只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转手机的动作停下来,“她那晚不清醒,你难道也喝多了?明知她是堇哥未婚妻,你还是碰了她。 当然,我没资格说你,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换作我,我根本忍不住。可你既不打算对她负责,能不能别再吊着她。 你跟封堇立场不一样,封堇有婚约束缚,你没有。时彻,这不像你,又当又立,边欺负她边想着腻了随时脱身,我看不惯。” “怎么,看不惯你娶她?”时彻挑起眉,“你爸会同意?” 段临川耸耸肩,“这是我该考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说到底,你是嫌她出身低配不上你啊。” 时彻沉默,忽而话锋一转,“她有个喜欢的小白脸……” “我知道,卖烤肠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还到我店里打工。” 段临川满脸无所谓,“她要是愿意嫁我,那小白脸她可以继续养,我没意见。” “我没你那么大度。” “呵,真是你逼她和小白脸分手的。彻哥,这叫吃醋,不叫解决问题。” 段临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桃花眼里难得没有半分笑意,“我的想法很简单…… 把小秦苡留住,别的以后慢慢理。你要么往前迈一步,要么放手让她选择其他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彻没再接话,拉开车窗。 夜风灌进来,松涛声从远处涌来。 篝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几簇暗红的余烬明明灭灭。 另一边,段映月给秦苡送来了换洗衣服。 秦苡洗完澡换上睡衣,从房车的小浴室挪出来。 封堇已经把座位变成了可以睡觉的下铺,面前支起手提电脑,屏幕的光映在镜片上。 她擦着头发往车尾的上铺走,手刚搭上攀扶的把手。 “去哪?”封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苡动作停住,“上去睡觉呀。” 封堇合上笔记本,单手摘眼镜搁折叠桌。 他站起身,过去垂眸看她。 金丝眼镜没了,那双凤眸显得有些陌生。 下一秒,他直接弯腰将她抱到下铺的床上。 秦苡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他已经躺到她身侧,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上。 跟之前准备要拿她当抱枕催眠的程序,一模一样。 “我没有要管你交友……”封堇呼吸拂过她后颈,比平时沉。 他道了半句,停下来。 秦苡等待良久,仍没有听到下文,才怯声问:“你不希望我和时彻走得太近?” 封堇没有回答。 她感觉到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凑近,嘴唇也随之贴来,吻上她…… ? ?草莓:^O^/先谢谢宝宝们投的月票推荐票,草莓爱宝宝们~然后,草莓好奇问问,宝宝们现在更喜欢谁? ? 芥末:总感觉段公子最近上大分~ 第73章 可惜啊,他不爱你 秦苡没躲开没挣扎,眼眸瞪成铜铃。 封堇睫毛很长,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着他的后颈,指腹碰到他发尾的碎发…… 秦苡尝试去回应他,恍然发现自己做不到。 曾经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如做梦般主动,可此时此刻,她竟找不出继续爱他的理由。 所以,秦苡只动了动嘴唇,算是谨遵军师教诲。 封堇缓一拍,反而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房车里很安静,直到两个人都需要新鲜空气。 秦苡偏开头,抿抿发麻的嘴唇,声音带着点喘,“封大会长,你这次又是为什么亲我?” 封堇气息也不稳。 秦苡的目光往下滑了几分,又猛地抬起来。 她现在很清楚那种反应意味着什么,但发生在封堇身上,还是不太敢相信。 向来对她冷冰冰的封堇,也会对她产生那种冲动? 秦苡语气很轻,透出一丝新鲜的试探,“你……对我有感觉?” “没必要大惊小怪,这是男人最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封堇嗓音喑哑,却没有松开箍紧她腰的手臂。 “可你不是禁欲系吗?不应该有那种世俗欲望的呀。” “欲望低,不等于没有。” 秦苡眨了眨眼,弯起嘴角,指尖撩撩他的锁骨。 “我猜,你肯定不需要我履行未婚妻义务。那你要不要去小浴室自己……那个一下?” 封堇弄走她的手,塞回被子里,“不用,等下会消。” “你真厉害,还能收放自如。”秦苡翻身背对他,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终于……封堇那条线总算是有了一丢丢的进度,可以向军师交差。 禁欲系,也不是完全不可攻克。 至少她这个真人抱枕,或许不只是安眠药了。 第二天中午,车队继续朝深山里开,到更开阔的地方停下扎营。 帐篷是两人一顶,学生会按组分配。 段映月正叉腰吆喝段临川帮她撑帐篷杆,嗓门洪亮。 秦苡坐在旁边给充气垫打气,脚踝已经消肿大半,走路还有点坡,问题不大。 时彻踩着营地边缘的石头,时不时瞅一眼秦苡,不知道算不算盯妻。 他见她被段家兄妹逗得笑弯了腰,拍拍裤腿上的草屑,往营地出口走去。 “彻哥,帐篷还没搭完……你去哪?” “有事,先下山。”他头也不回。 段临川握着帐篷杆,目送他背影消失在碎石路尽头,转眸望向秦苡。 秦苡举着速写本给段映月看她画的营地全景,似乎没有注意到时彻离开。 她笔尖其实停了一下,纸面上有断掉的一小截铅芯。 第四天傍晚。 圣伊顿的房车队浩浩荡荡地从盘山公路驶下来,停在依山而建的度假村门口。 金秋踏野的最后三晚,将在半山腰的度假酒店中度过。 从大堂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见错落层叠的无边泳池和一望无际的针叶林。 房间是学生会提前分好的,两人一间,秦苡和段映月照例分在一起。 时彻,封堇,段临川各自单独一间。 篝火舞会选在在度假村的户外草坪上举行。 长条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甜点鲜花冷焰火,各色鸡尾酒杯在串灯下折射出碎光。 秦苡今晚的礼服是段映月帮挑的。 雾蓝抹胸长裙,腰后系了个很细的蝴蝶结,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漾开。 她挽着封堇的手臂出现在草坪入口,全场目光都朝这边聚过来。 不管封堇愿不愿意,秦苡都是他的未婚妻,公开场合她必须当他女伴,站他身旁。 封堇带着她,偶尔停下来跟学生会的人交代几句。 秦苡在封堇眼神警告下,只敢端起一杯果汁,脸上是得体的微笑,余光淡淡扫过人群…… 段临川在香槟塔那边跟几个商管系的男生插科打诨,段映月举手机四处寻找角度拍照。 时彻则选择走高冷路线,落座吧台高椅,转着冰球威士忌。 秦苡觉得闷,跟封堇说去泳池边透透气。 封堇点了下头,继续和陆砚说话。 她刚坐到池边躺椅上,宋皎皎就拿着两杯红酒凑过来了。 “秦苡,我敬你。” 宋皎皎递给秦苡一杯,嘴角带着惯常的挑衅弧度,“今晚这身挺好看的。” 秦苡没接。 宋皎皎也不恼,自己抿一口,直挺挺杵在原地。 头顶射灯垂落,她酒红色深V长裙的影子短而敦阔,团团堆在泳池边的地瓷砖上。 “你跟封会长站在一起的时候,真像那么回事。” 宋皎皎摇晃高脚杯,音量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见,“可惜啊,他不爱你。没有婚约,你在封会长眼里啥也不是。” 秦苡望着眼前的池水波光,懒得喷。 “今天哑巴了?不反驳?”宋皎皎踏前半步,压低声线,“你说……如果我现在不小心把酒倒在你裙子上,你会不会生气? 生气了会不会推我?秦苡你信不信,只要我做完这些掉进泳池,大家都会相信是你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还没落,她左右手酒杯突然一斜! 整整两杯红酒泼到秦苡身上,沾染裙摆,滑过大腿,一滴滴淌落在地。 “哎呀,真不好意思,手滑了。” 宋皎皎捂住嘴,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雾蓝薄纱被红酒浸成一大片暗紫色的污渍,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她抬起眼。 宋皎皎今天化了很浓的眼妆,假睫毛夸张往上翘着。 那副尊容,压根就没打算下泳池。 故意这样阴阳怪气,是赌她不敢,赌她会忍。 “既然,”秦苡缓缓站起身,手攥紧裙摆边甩,边步步逼近宋皎皎,“你都要诬陷我了……” 宋皎皎不停后退,也无需秦苡抬手推她肩膀。 扑通一声。 宋皎皎仰面直直栽进泳池,水花溅上秦苡还有些微肿的脚踝。 “救命……我不会游泳!” 宋皎皎在水里扑腾,精心卷过的头发糊在脸上,假睫毛掉了一只,浓眼妆更是糊得惨不忍睹。 泳池仅有一米四深,成年女性自行站立若还能淹没溺水,秦苡无话可说。 宋皎皎脚下打滑,转了四五个圈,呛进好几口水,才被旁边的人拉上来。 围观的同学们迅速汇成半圆。 ? ?小炮灰的作用不在打脸,全是为了创造机会让妹宝与男主们拉扯~ ? 草莓哭唧唧:宝宝们再坚持一下,已经在赶进度填段映月身上的坑了。 第74章 一个亲亲……法式的 时彻是第一个到的。 他本来就在泳池边的吧台,视线还一直斜着落在秦苡那儿。 秦苡裙摆是如何濡湿的,他最清楚不过。 方才那场对峙,他也尽收眼底……是她,逼得宋皎皎无路可退。 他把威士忌往吧台上一搁,径直走向她,偏头扫了眼泳池里自讨苦吃的宋皎皎。 时彻没说话,脚步驻在秦苡身侧。 不到半米的距离,赫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却无人敢对秦苡指指点点。 段临川从香槟塔那头跑过来,桃花眼里满是兴奋。 他瞥向裹着浴巾上岸的宋皎皎,目光在秦苡湿掉大半的裙摆上稍顿,选择站到秦苡另一边。 段映月那会儿正举着叉子吃蛋糕。 她挤进人群,一下就注意到秦苡裙子的红酒渍,听见宋皎皎打喷嚏,立马明白了七八分。 “宋皎皎,你就那么喜欢作死?” 她走到秦苡身旁,手指拎了拎那条脏掉的裙摆,“这礼服是我专门给妹宝量身做的,你赔。” 封堇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秦苡在他走近之前,转身一头扎进他怀里,揪着他西装的前襟,眼眶泛红,小珍珠说掉就掉。 “堇哥哥,我没有推她。宋学姐自己走边上不小心掉下去,她还说要诬陷我,说我因为被她泼了红酒,一气之下推她下泳池。” 她抬起脸,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透粉委屈极了。 封堇胳膊轻拢她后腰,低头看她,没错过她嘴角那道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他移开视线,转向宋皎皎。 “宋同学。”封堇的语气不高不低,围观同学全安静了,“你说秦苡推你?” “对,她推的我!她就是推我了!” 宋皎皎嘴唇发抖,手指着秦苡,“红酒是不小心洒的,我道歉了!但她推我是真的!你们别被她那张脸骗了……” “有人看见吗。”封堇扫视一圈。 无人应声。 时彻站在秦苡身边,没动,也不屑开口。 段临川双手插兜,仰头看星星。 段映月狠瞪宋皎皎,眼神像在看一坨什么东西。 “没有目击证人。”封堇收回目光,落在宋皎皎身上,“你承认红酒是你泼的。” 宋皎皎张了张嘴。 “你泼秦苡红酒,这里没闹出动静。你掉进浅水池喊救命,她跟我说你会诬陷她。” 封堇声音冷几度,“宋同学,你觉得在场的人更愿意相信谁?” 宋皎皎面色青白,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事情没有按她计划的发生,顺序被秦苡打乱了。 她威胁秦苡,赌其不敢动手……现在倒成了她泼完红酒,还要诬陷学妹。 段映月在心里给秦苡竖了个大拇指。 妹宝现在是越来越会演了,先下手为强,又狠又准。 段临川拿肩膀撞撞时彻,压低嗓子,“你看见了吗。” “什么。”时彻不想理他。 “不管小秦苡有没有推,”段临川嘴角往上翘,“我都越来越喜欢她了。” 时彻这回不接话了,转身回到吧台,端起刚才那杯搁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干。 杯底磕落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段临川裤兜的手机震了震。 他掏出来看消息,表情在屏幕光中微变。 秦苡回房间换衣服,段映月陪她一起。 一路上段映月嘴没停过,骂骂咧咧的,直到电梯关上才歇口气。 秦苡进浴室,把脏裙子脱下来扔洗衣袋,穿上备用的那条象牙白小礼裙。 她正对着镜子调整肩带,套房门被人敲了两下。 “小秦苡。” 段临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换裙子换那么久,临川哥哥有件事要告诉你……” 段映月先一步去开了门。 段临川靠在门框上,看见是自家老妹,挑起眉直接入内。 秦苡走出浴室,他把手机屏幕亮给两个人看。 高档私人会所的官方网站,连打开浏览都需要先登录会员。 首页宣传图上写着“星隅荟·顶级新星之夜”,底下一排男模剪影。 最右边那个只露了半张脸……下颌线,喉结,锁骨。 秦苡认得那个轮廓。 “许遥也,今晚初次挂牌,价格最高。” 段临川勾勾唇角,桃花眼看向秦苡,“那里只接待女宾,会员制分等级,能去的都是些什么人,不用我说。” 秦苡攥紧了裙摆,转身去找手机,拨打许遥也的号码。 响了很久,自动挂断。 再拨,还是如此。 她打开绿泡泡,连着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在哪?】 【许遥也接电话!你是不是在那个什么荟?】 【不要去,听到没有。】 消息石沉大海,全部没有回音。 段映月凑去瞅一眼屏幕,又看看秦苡的脸色,嘴抿成直线。 女朋友给的钱死活不肯花,却宁愿跑到外面去赚老富婆们赏的金币? 许遥也这逻辑,段映月实在理解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苡指尖有些发颤,抬起眼看着段临川,“现在出发还来得及吗?” “正常车程三小时,我开的话,两小时足够。”段临川把手机收回裤兜,“按流程,应该还在才艺表演阶段。” “临川哥哥,你能不能开车送我过去。” 段临川往墙上一靠,眯起眸,“可以,但我不白当司机。” 秦苡扣扣掌心,“你想要什么?” “一个亲亲……法式的。先欠着,我心情好会来讨。” 段映月在旁边啧一声,抬脚就想踹她老哥。 不过,落后的人确实该着急,要脸皮没老婆,积极追求才是正道。 段临川没理老妹,视线凝着秦苡。 秦苡咬住下唇。 星隅荟是顶级富婆才进得去的会所,连段映月也没有会员资格。 封堇不会帮她,更不会管这种事。 时彻那边,她甚至不敢让他知道许遥也的存在。 能带她进去的,只剩眼前这个人。 “……行,我欠你一个法式。” 段临川的桃花眼弯起来,“成交。” 秦苡转向段映月,“月姐姐,舞会那边帮我瞒过去。封堇问就说我脚踝不舒服直接在房间休息了。 至于时彻……我等下会给他发信息,万一他来找我,你就说我吃止痛药睡了,别让他进房间。” *** 手控党很难抉择,所以都发上来~ ? ?段映月乱入:彻哥一晚上盯妻x,然而没盯妹宝换礼服,妹宝就被我哥拐跑了。 ? 段临川:看小爷展示神力╰(*°▽°*)╯ ? 许遥也:老板,请分清主次。 第75章 你是来跟我抢人的? 段映月点头,“知道。你自己小心,脚还没好全。” 她看段临川一眼,“哥,你开车稳点。” “哥什么车技你没见过?我啥时候开车不稳?” 段映月撇撇嘴,赏他一记白眼。 段临川拉开房门,“走吧小秦苡,再磨蹭你那小白脸就要被富婆们摸个遍了。” 车子驶入夜色。 秦苡靠在副驾上,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影。 她点开时彻的聊天框,稍加思索,打了一行字过去。 一挽风:【时彻哥哥,送餐服务的小姐姐今晚请假,明晚补上。】 过了片刻,时彻回复。 缄序:【脚踝还疼?】 一挽风:【一丢丢,不严重。】 缄序:【明晚你最好没别的借口。】 秦苡放下手机,松了一口气。 段临川目视前面,语气随意,“你跟彻哥,关系挺微妙。” “专心开车。”秦苡闭目养神,“我男朋友的清白在你方向盘上。” 段临川将油门踩到底。 下了高速,段临川手机震动。 他侧目瞥一眼,表情罕见严肃。 秦苡眉心轻蹙,“怎么了?” “等一下。”他挂上蓝牙耳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听那头讲完,段临川骂一声,把耳机摘下随便一扔。 红灯,车子停稳,他靠在驾驶座上扶额捋发,“麻烦了……” 秦苡转头看他。 “我妈。”段临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两下,语带烦躁,“她今晚也在星隅荟。” 秦苡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段临川的亲妈,苏倾眉,三料影后。 当年跟段伯伯离了婚,便遵循着只谈恋爱不再结婚的原则,重点是对象没一个超过二十五。 秦苡小时候去苏爷爷家玩,若是遇见苏倾眉心血来潮还会逮住她,给她扎小辫子。 “苏姨她……”秦苡顿了顿,“她也去星隅荟找男陪?” “不然呢。” 段临川的桃花眼里难得没有半分笑意,“她还挑中了许遥也,下重金预订。” 秦苡原地石化。 跟妈妈辈的三料影后抢小奶狗,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这种剧情。 绿灯亮了,段临川把车开出去,眸底闪过一道复杂光亮。 “小秦苡,我们要不掉头回去?碰上我妈,我算是没辙了。她看上的,我真不敢进去抢,除非……” 他叹口气,“给她推荐一个新男陪,将许遥也换出来。可这么的短时间内,我去哪里找个比你那小白脸还奶的?” 秦苡愣住,猛地想起那晚在酒吧,沈星岚揽着她的肩膀叫她小奶狗。 她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我或许可以……走,去沙龙。” 段临川暂时不理解但尊重秦苡,直接开到了星隅荟附近的一家造型沙龙。 等秦苡有了假发片,喉结贴,增高鞋垫的加持,再换上偏中性的黑衬衫。 他竟觉得,二十多年的直男生涯,也不是不能弯一下。 对象是秦苡,他真的可以。 段临川托关系找经理安排好一切,目送秦苡进了星隅荟。 经理亲自领着秦苡穿过铺着地毯的长廊,在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门前停下来,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 秦苡乖巧点头,推开门。 套房的门在身后合上。 秦苡站在玄关,长毛地毯吞没了她的脚步声。 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被纱帘滤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苏倾眉坐在天鹅绒沙发上,一袭墨绿丝绒长裙,珍珠耳坠在发间轻轻摇晃,手里转着一杯红酒。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眉眼之间隐约能看出段临川的影子。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但比段临川多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刚来的?” 苏倾眉眸光轻转,嘴角微扬,“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秦苡深吸一口气,朝前多走几步。 转角后面,她终于看到了…… 高脚椅上的那位白发少年,抱着一把吉他,真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冷白指节正在调弦。 许遥也把头发染成了银白色,柔软的,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他睫毛低垂着,专注拧弦钮,碎发遮住半边眉骨,侧脸线条被发色衬得更干净。 白毛版的许遥也。 秦苡站在那儿,心跳漏掉半拍。 好帅! 她赶紧低下头,鼓鼓腮帮子。 可也好气! 苏倾眉放下高脚杯,抬起眼打量她。 从头到脚,目光像一把钝刀。 寸寸停留,刮得很仔细。 莞尔,她笑了,是某种被逗到的真切愉悦。 “再过来点。”她冲秦苡招招手。 秦苡挺直腰板走过去,在苏倾眉对面站定。 “苏老师,”她压着嗓子低八调,争取雌雄莫辨,“我比他会弹琴,比他会聊天,比他更精致更漂亮。” 秦苡说这话时,视线朝许遥也那边瞄了瞄。 许遥也动作停了。 他没抬头,总觉得这道声线熟悉。 苏倾眉托着下巴,兴致盎然,“叫什么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一。” 苏倾眉站起身,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还比内外增高垫的秦苡矮小半个头,但气势完全不输。 她绕到秦苡身侧,伸出手,从她耳后滑到领口,又落在她喉结贴的边缘上。 拇指轻轻蹭过秦苡的喉结,贴纸翘起来一角。 苏倾眉撕下那枚假喉结,边缘还粘着一小块医用胶布。 秦苡心头咯噔一下,捂住脖子。 苏倾眉笑意愈浓,捏着那片薄薄硅胶放秦苡眼前晃了晃,“小一?丫头,你这喉结贴质量不太行。” 语落,她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下次扮男装,记得找个好点的造型师。” 她靠回沙发,端起酒杯,“说吧……你是谁,来干什么。” “我是……” 许遥也长腿猛然落地,从高脚椅上起来。 那一刻,他眼神里全是震惊。 吉他差点滑下去,他扶住了琴颈,“宝宝你怎么……” “你闭嘴。”秦苡训他一句,双眸直直望着苏倾眉。 她眼眶渐渐泛红,字音却很稳,“对不起苏老师,我不该骗您。我是他的女朋友,他也不知道我会来。 他欠了钱,瞒着我偷偷跑来这里。他应该是觉得……这样能快一点还清债款,但我不想他做这种事。” 苏倾眉瞧了许遥也一眼,又转眸看向秦苡。 她慢条斯理地品口酒,优雅在影后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你是来跟我抢人的?” 第76章 没吃过爱情的苦 “丫头,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杯沿停在苏倾眉的红唇边,“你女扮男装混进来,胆子不小还挺有意思……” 她嗓音慵懒,“说吧,打算拿什么换他。钱我不缺,人嘛,我花重金预定的,他今晚就得留这儿。 我看上的东西,从没有拱手让出去的道理。” “苏姐,”许遥也搁下吉他,三步并两步挡在秦苡面前,“是我自己要来的,跟她没关系,不要为难她。”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苏倾眉淡淡扫他一眼。 秦苡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手心。 她低头看着脚上的男士皮鞋…… 苏爷爷走了以后,她再没见过苏倾眉。如今这身打扮,对方应该没认出她来。 秦苡迈一步,将许遥也往旁边拨了拨,“苏老师……” “叫姐姐。”苏倾眉打断她,语气倒柔和不少,“我没那么老。” 秦苡咽口唾沫,“姐姐,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你想要的,我一样都拿不出来。我就是……求您,我喜欢他。” 苏倾眉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秦苡脸上停了很久。 秦苡被盯得脚底下发飘,硬撑着又补一句,“苏姐姐,您年少时也干过傻事吧?他就是一时糊涂,想走捷径……您行行好,放我们离开。” 苏倾眉依旧没松口,轻轻摇晃着高脚杯。 红酒液转一圈落回去,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奶呼呼的“男孩子”,喉结贴被撕,露出底下一小截白净的脖颈。 脚踝好像还伤着,重心不自觉偏到另一条腿上,眼眶泛红,下巴却微微抬起。 苏倾眉忽而嗤笑一声,浓浓自嘲味。 多像啊。 曾经,她也这样。 为了一个男人,坐二十多小时的绿皮火车,脚肿得穿不进鞋。 在片场和出租屋之间来回跑,拎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熬糊的粥,心也甜滋滋。 那时她会相信,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坎儿都能过去。 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哪怕遇上对的人,哪怕共患难同富贵,也不一定能携手到白头,该散终会散。 而眼前这个丫头,一看就还没吃过爱情的苦。 真年轻啊。 真……让人羡慕。 苏倾眉起身,缓步走到秦苡面前,伸出手指,轻轻蹭掉她眼角那滴泪。 秦苡吸了吸鼻子,闻到苏倾眉指尖淡淡的栀子花香。 “别哭,妆会花。”苏倾眉收回手,转身停在茶几旁边。 桌上摆着一长排酒瓶,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还有几杯调好的鸡尾酒,从这头排到那头。 她拿起一只威士忌杯,冰球滚动撞得叮当作响,“这样吧,把这些都喝了。喝完,人你可以带走。” “我来,她喝不了。” 他伸手去最近的那杯酒,手指还没碰到杯沿,苏倾眉的声音就悠悠飘了过来。 “放下。”她眼皮都没抬,“我跟你女朋友做交易,你算哪根葱?” 许遥也的手僵在半空。 秦苡绕出来,按下他的手,弯腰拿起第一瓶酒。 “等等。”苏倾眉进了茶水间,出来时端着一杯温牛奶,放在秦苡手边。 “先把这个喝了,垫垫胃。不然你喝倒在这儿,我还得给你叫救护车……麻烦。” 秦苡看着那杯牛奶,又望向苏倾眉。 苏倾眉已经坐回沙发上,翘着腿,等待欣赏自导的舞台剧。 秦苡没说话,将牛奶一口闷完,歇两秒,开始仰头灌酒。 酒精烧过喉咙,辣得她直皱眉。 她用手蹭了蹭嘴角,又伸手去拿第二杯。 白兰地更烈,秦苡喝到一半扛不住了,连咳好几声,泪水混着酒液一块往下淌。 等她再抬起头,脸蛋红透像抹了胭脂。 许遥也要抢酒瓶,被她用胳膊肘顶开了。 苏倾眉就这么看着,没出声。 第五杯……秦苡的手开始抖,瓶口磕在牙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许遥也站在旁边,垂在身侧的手捏得指节发白。 秦苡喝到鸡尾酒时,实在顶不住了。甜得发腻,底下还沉着没化开的糖浆,黏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秦苡单膝跪地,撑着茶几喘气。 短碎发垂下来几缕,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苏倾眉睨着她泛红的眼角,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夺过秦苡还没喝完的半杯酒,放回桌上。 “行了,剩下的不用喝了。” 她从茶几底层摸出一个玻璃瓶,没标签,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似乎是清水。 苏倾眉把玻璃瓶放在秦苡面前,“最后一样。” 秦苡抬起头,眸子水蒙蒙的,眼神已经有些散。 “这是专门给男陪准备的,防止他们太醉不能行事。”苏倾眉靠回沙发,语气随意,“你喝下,我和小许的账,一笔勾销。” “宝宝,这不能喝……”许遥也往前迈了一步,他怕那会是上瘾的。 秦苡已经拧开瓶盖,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没什么味道,跟白开水似的,又带点说不清的甜。 她放下玻璃瓶子,望向苏倾眉。 苏倾眉点头,红唇微勾。 她拍了拍秦苡的脸颊,力道很轻,“丫头,你赢了。” 她转过身,对许遥也扬下巴,“好好对你女朋友。你吉他弹得不错,脸也可以,想出道可以联系我,我经纪人最近在物色好苗子。” 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一片连一片。 她轻轻说了句话,音量太小被夜风吹散,或许她只想道给自己听。 许遥也冲过去扶起秦苡。 她站得还算稳,眼圈红得厉害,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酒渍。 整个人软乎乎的,像滩融化的。 “我们走吧。”秦苡靠在他肩上,含糊嘟囔一声,“白毛真好看,就是……不太听话。” 许遥也低头看她,喉咙堵得慌。 “你最不听话。”他嗓音低哑,揽着秦苡,一步步往外走。 走出会所大门,段临川正靠在车身上抽烟。 他看见许遥也架着秦苡出来,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我去!小秦苡你这么拼?” 段临川赶紧把烟掐灭扔垃圾桶,奔过去搭把手,将秦苡的另一只胳膊挂到自己肩上。 “搞定了?我妈没为难你们吧?” ? ?段临川:妈咪,我老婆你儿媳妇,你怎么能让小秦苡喊你姐姐呢?呜呜~ 第77章 红狐狸白狐狸,都想rua! “你妈?”许遥也蹙眉稍愣,“苏影后……是你妈妈?” 段临川拉开后座车门,“说来话长,先上车,别让她吹着风。” 两个人小心翼翼把秦苡往车后座里塞,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车子行驶中。 秦苡靠在许遥也肩上,眼睛半阖,呼吸里全是酒气。 她的假发片松散开,歪在一边,露出几缕真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没法躺得舒服。 忽然,她睫羽猛地掀开,转头愤愤瞪着许遥也,那眼神奶凶奶凶的。 “许遥也!”秦苡一字一顿,“你为什么瞒着我去干这个?” 她打个酒嗝,接着骂:“是嫌我给你的钱太少不够花吗,啊?你要多少你说啊!你至于去……去陪富婆玩钢丝球?” “不是,跟你没关系,是我想快点把钱还上。”许遥也垂了眼,“答应接活的时候,真没往那方面想…… 以为就是陪人喝酒弹下吉他,跟在执事餐厅那种兼职差不多,有工资有小费,我不知道会是那种地方。” “去了之后总知道了吧?”秦苡攥着他衣领,指尖轻颤,“你怎么不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许遥也不敢与她对视,“手机被收走了。” 秦苡又气又委屈,拳头直砸他心口。 一下再一下,没什么力道,更像在撒娇挠痒痒。 捶着捶着,秦苡手停了。 她顺着他锁骨往上摸,薅住他的白毛,愤怒拐了弯变成纳闷,“好端端的,染白干嘛?” 许遥也抿抿唇,“怕被认出来,也想……看起来不好惹。” “什么不好惹,明明超帅的。”秦苡手指穿进他发丝里,顺着生长方向捋,“撕漫男,看你就是故意勾引。” 段临川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哼了哼,“小秦苡,我这红的不好看?” 秦苡扒着许遥也肩膀,扭过脑袋,眯起眸子打量驾驶座那头红棕色的狼尾。 她看了半天,认真点评:“也好看,你们一个红毛一个白毛耶~红狐狸白狐狸,都想rua!” 段红毛:“……” 许白毛:“……” 秦苡头一歪,手落在许遥也大腿上,不动了。 许遥也低头看她,长睫安静垂着,嘴唇微张似乎熟睡过去。 他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掌心,对前面说:“段哥她醉倒了,能送我们回城东公寓吗?” 段临川知道在哪,也没反对,打了把方向盘。 许遥也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刚坐稳,就感觉到她又开始不老实。 秦苡埋脸进他颈窝,嘴唇蹭过他的皮肤,气息含混叹出一声轻吟。 她指尖灼热,四处摸索悄悄滑进他的衣领,锁骨胸肌人鱼线。 “宝宝,别这样……”许遥也攥紧她手腕。 段临川的语气陡然沉下,“她喝的那些酒,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最后那瓶水,苏影后让她喝下,说是会所专门给男陪准备的。”许遥也嗓子发紧。 段临川沉默两秒,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停在秦苡公寓楼下。 许遥也半扶半抱把秦苡弄进电梯,她几乎挂在他身上,不停蹭,唇瓣贴着他锁骨位置,碎碎念叨:“白毛好软,喜欢……” “宝宝,清醒点。”他背脊僵了一瞬。 “干嘛啦,人家清醒着呢。” 她抬起眸子,唇色红艳,“我是喝了很多酒,脚踝痛我没醉,我真的好怕,怕来晚了,怕看见你和别人……” 许遥也喉结滚一下,没应声。 等进了门,秦苡更加过分,爪子肆意扒开他衣领乱扯乱拽,嘴巴凑上去啃他下巴。 段临川跟在后面带上门,眼睁睁看着这幕,将车钥匙往鞋柜上大力一扔。 “你……”他烦躁,他不爽,他很想赶走许遥也。 最后,他只是指着许遥也,“带她进浴室,放洗澡水,给她卸妆。水温别太烫,她喝多了受不住。 你可以想办法,帮她缓一缓,我下楼去买醒酒药。在我回来之前……” 他顿了顿,眼神带警告:“守好最后那条线。” 许遥也弯下腰,打横把秦苡抱起来,进到主卧浴室。 热水哗哗地放,蒸汽弥漫。 秦苡靠在浴缸里,头发湿了半截,缕缕黏在脸颊颈侧,肌肤让热水泡得泛粉。 许遥也拧条温毛巾,蹲在浴缸边,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妆。 秦苡眼眸半睁,抬手去抓他的头发,摸两下又移去划他眉毛,指尖从他眉心滑到鼻梁,停在嘴唇上。 “许遥也,”她声音哑哑的,“你好像一只萨摩耶。” 许遥也摁住她乱摸的手,“别闹,妆还没卸干净。” 他把她的假发片拆下来,长发全散落在肩头。 秦苡顺势靠进他胸膛,头咚地枕了上去,爪子还不忘继续揩油。 许遥也的手轻轻抚过她后背,指尖绷得很紧,“宝宝,你刚才何苦硬撑着去喝那些酒。” 他垂眼看向她,语调混杂后怕与困惑,“段哥明明就在外面,你……你是不是也认识苏影后? 为什么不让段哥直接进来,非要拿自己跟她赌?万一她翻脸不认账,尤其是最后那瓶水……” 秦苡仰起脸,睫毛挂满水珠,眼神朦朦胧胧,脑子被酒精和药效搅得一团乱,但骨子里的执拗还在。 “许遥也,苏姨她不是坏人。”她含糊反驳,“在那种场合,我不敢确定小时候的旧情是否管用。 苏姨让我喝,我就得喝,不喝她不放你走,我不能让你留在那里。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人,我不允许!” 占有欲一股脑翻上来,她伸手就去扯他的衣领。 许遥也一手控制她,一手调好花洒出水温度,嗓音压得很沉,“好,我是你的。安分点,先把澡洗了好不好?” 秦苡摇头,撅嘴不满,“热,不想动,你帮我……” 许遥也拿她没办法,干脆替她宽衣。 秦苡倒乖巧了起来,静静看着他解自己衬衣纽扣,睫羽时不时轻扇两下,嘴唇咬得泛红。 衬衫从她肩上褪下来,他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 水声哗哗,镜子蒙了一层雾。 秦苡去勾他的脖子,圈上便用力往下拽。 ? ?草莓抓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在许奶狗的立场上,肯定没崩~ ? 芥末:吃肉喝汤最是难写,(T^T)不想被抬只能删删改改~ 第78章 要谁陪?我,还是他 许遥也没防备,重心不稳,单手撑在她身后的缸沿上,脸离她不过半寸。 她稍稍凑近,嘴唇轻松贴上他的。 啃咬的力道,带点急,带点失控。 许遥也闭上眼,手指穿过她的湿发托住后脑勺,吻了回去。 她的嘴唇很烫,舌尖有酒精的余味。 秦苡想将他一并带进浴缸,许遥也赶紧按住她肩膀,呼吸乱了。 “宝宝别……听话,你喝了酒,还有那瓶水,现在不清醒。” “我说多少遍了!我清醒着呢!顶多是更馋你的……” 秦苡鼓起腮帮子,脑袋都在晃,语气却十分认真,“许遥也我知道你是谁,你染了白毛,还是我的。” 她又凑上去亲他的喉结,嗓音软糯还泛委屈,“你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许遥也扶额,能感觉到她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尖指顺着她的肌肤滑下去…… 只是手。 帮她缓解,不做别的。 浴室灯光暖意融融,水声盖过她细碎的哼唧。 许遥也亲了亲秦苡的额头,她星眸迷蒙,脸蛋染上绯红,白玉趾尖绷直冒出水面。 他关掉花洒,水珠顺着她发尾滴落。 许遥也扯过浴巾裹住她,连人带布将她抱起来,往床铺走去。 段临川推门进主卧时,秦苡已经是穿好睡衣的状态。 她窝在被子里,只有脑袋露在外头。 头发半干,蓬松散在枕头上,脸颊依旧红扑扑,手指攥着被角,嘴里含糊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段临川把醒酒药放床头柜,去倒杯温水,从被窝里捞起她。 药片滑进她嘴边,他托着她下巴灌了口水,“小秦苡乖,咽了。” 她听话照做,吃完药身子一软,又倒回枕头上。 秦苡半睁开眼,看见是段临川,皱了皱眉,偏开头躲他的手。 “不要你……我要白毛。” 砰一声轻响,段临川将玻璃杯墩在一旁。 他站起来,手揣兜摸出个小盒子,扔给床尾杵着的许遥也。 许遥也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万一忍不住,必须用这个。”段临川斜睨他,严肃叮嘱:“轻点,别太粗鲁,她脚踝还没好利索。” 交代完,他转身朝门口走。 走到一半,听见身后的许遥也问他一句。 “她有过几个男人?” 段临川转过身,拳头稍硬。 许遥也手里攥着那盒子,指节捏得发白,声音比刚才更低,“段哥你呢?跟她……睡过吗。” 段临川两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他衣领,猛地掼在墙上。 那双桃花眼里,平日玩世不恭的轻浮劲儿瞬间没了踪影。 “谁让你这么看她的?” 许遥也对上段临川的目光,嘴角轻扯一下,透出几分鄙夷,“你们有钱人……私生活不都那样?” 段临川眼神冷下来,缓缓结层薄冰,“她今晚为了你,先是求我送她回来,还冒险换男装进星隅荟。一杯杯烈酒不要命地喝下去……你倒好,嫌她脏?” 他把许遥也往后搡了搡,墙上的挂画晃动。 “嫌她你就滚。我今晚把她让给你,是因为她喜欢你,缠着你不放。行啊,你觉得她不干净……我还巴不得自己来。许遥也,你配不上她。” 许遥也的衣领被抓得死紧。 他没去挣开,只看着段临川的眼睛,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我不走,这得让她自己选。她要谁陪,谁今晚就留下。”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床铺。 秦苡侧躺着,被子缠成团,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匀净。 段临川松了手,迈步走回床边蹲下来,拨开她脸上沾着的发丝。 “小秦苡你要谁陪?我,还是他?” 秦苡揉揉眼睛,迷糊睁开,瞧瞧段临川那头烈焰红毛,又转头去望向许遥也的白毛。 她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飘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尖晃晃悠悠朝向许遥也。 “白的……我要白狐狸。” 段临川的手指在她脸蛋上停了片刻,慢慢收回来。 他点头,直起背脊侧目看许遥也一眼,“伺候好她,反正你今晚也是打算卖的。钱我可以照给,她要是掉一滴眼泪……不管她多喜欢你,我都会让你后悔认识她。” 语毕,段临川没有回头,退出房间带上门。 走廊的灯光很暗。 他靠在主卧外的墙上,隐约听见里面传出很轻的呢喃,还有些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秦苡那嗓音,软得能掐出水,带点笑意,似说着什么悄悄话。 他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段临川不想再听下去,抬手敲房门,“我在楼下等,明早返程。” 脚步声渐远,公寓大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光漫开旖旎。 “你过来呀……”她轻扯他衣角,“抱抱我。” 许遥也落座床边,替她擦了擦沁满细汗的前额。 秦苡勾住许遥也的领口,吧唧一下他锁骨,寸寸移至喉结。 她皮肤还很烫,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稍干却很饱满。 他想起,刚刚手指碰到她……时的感觉。 许遥也没有经验,只能猜出大概,秦苡或许已经不是。 这个念头像一根很细的针,扎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不疼,全是道不明的苦闷与酸涩。 所以他才会故意向段临川试探一问,果然没有错。 他凝着她,看她因酒精和药效而微蹙的眉心,看她强忍咬住下唇又松开…… 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从他心底泛上来,覆盖住那些拧巴与纠结。 认识她之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他。 许遥也深吸一口气,决定顺其自然。 “宝宝,”他轻唤她,嘴唇贴上她耳畔,“你想好了吗?真的要我?” 秦苡藕臂圈上他的脖子,啄啄脑袋,“嗯,要白狐狸,你今晚哪儿也不许去,只能陪我。” 许遥也低头,吻住她。 很轻很柔,全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相较之下秦苡的回应倒显得有些急切,生怕他会逃避,主动将咫尺的距离压到零。 他伸手去拿段临川给的那盒东西,指尖在盒边停了一拍,撕开。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细细的银白,跟秦苡指间穿插的发色一样。 第79章 一个不够,又来一个 主卧里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其实,过程也没许遥也想的那么顺利。 他亲了亲她眉心,低声哄:“宝宝乖,放松……” “唔。”她咬住他的肩膀。 明明不是,却也遇上了阻滞。 随之紧紧而来的窒息,让许遥也倏地屏住呼吸,“疼吗?” 秦苡张了张嘴,没回答。眼角闪着泪光,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 他停下来,将吻落在她眼角,替她抚走不适…… 许遥也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克制,慢如数绵羊,多怕稍微用点力,怀里的宝贝就被他弄碎了。 * 篝火舞会散场后,段映月刚回到房间,脚下高跟鞋还没来得及换掉,手机就响了。 是时彻发起的视频通话邀请。 她盯着屏幕,选择仅语音接听,“彻哥?” “秦苡在房间吗?”时彻语气很平。 段映月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听着自然些,“在啊,妹宝都睡熟了。” “打开摄像头,让我看看。” “别了吧彻哥,毕竟是女孩子这多不好……” “段映月。”时彻声音沉一度,“开门。” 通话直接挂断。 段映月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脑子飞快转几圈。 完了,无解的啊! 她抓抓头发,门外时彻已经等不及开始敲。 不,是砸。 段映月拉开门,时彻面上淡淡,瞪她的眼神却冷得可怖。 “彻哥,真没骗你,妹宝不舒服早睡下了……” 时彻压根不理,侧身就往里走。 “哎你……”段映月伸手拦,直接被他抬臂挥开。 他径直来到秦苡那张床前,被子一掀,底下就两个枕头。 “她人呢,睡觉?睡在哪。” 段映月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挣扎好半晌。 算了,瞒不住的。 “我哥带她回市区了,”她叹口气,“之前那个男生出了点事。” 时彻的眸色暗一瞬,没再问什么转身走人,脚步快得带风。 段映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过去正准备关门…… 余光猛然瞥见走廊另一头,还有个人。 封堇。 转角廊灯的光芒打下来,他半张脸藏在暗里,离不远也看不清。 段映月真的笑了。 一个不够,又来一个,这位目测也瞒不住。 封堇不紧不慢走近,在门口停下,目光越过她肩膀扫一眼房内,“她不在。” 非疑问句,单纯陈述事实。 段映月沉默片刻,没必要跟会长大人绕弯子。 “嗯,有点事……”她斟酌着用词,“跟我哥回趟市区,明天会赶回来的。” 封堇的眉头微蹙,言辞精简,“原因。” “妹宝交了个男朋友,突发状况,需要她处理。” 封堇表情没有变化。 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既没追问是什么突发状况,也不好奇她交的男朋友是谁,退开一步便淡漠离开。 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来无影去无声。 段映月关门反锁,倚着门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妹宝啊妹宝……”她揉揉太阳穴,“一个两个都来查岗,不能怪我,真没招了!” 时彻回到自己那间套房,没开灯。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脸上,明灭不定。 他点开和秦苡的聊天框,后来他又给她发好几条消息,她一条没回。 时彻也想过,她或许只是睡着了。 他不敢拨电话吵醒她,但又有些放心不下,才打到段映月那里去,谁知…… 呵,人都不在! 他退出聊天框,翻到段临川的,又滑了出去。 真不怪她为什么会找段临川,因为那小子愿意让她继续养小白脸。 时彻将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仰头倒靠沙发背。 落地窗外山风呼啸,松涛声一波接一波。 黑暗里,他就这么瘫着,一动不动。 时间悄无声息嘀嗒到凌晨四点半,时彻忽然坐起来,捞回手机拨了个号,“帮我弄辆车。” *** 已上桌吃肉的两位~时傲娇与许奶狗~ 天还没怎么亮,秦苡便醒了。 头超级疼,宿醉那种钝痛,加上四肢酸软一并涌来。 她翻了个身,脸蹭蹭枕头,猛地僵住。 被子底下的触感不对,很不对。 她睁开眼,纱帘留了缝,窗外透进来一线灰蓝的光。 秦苡转过头,许遥也侧躺在她旁边,看样子还在睡。 白色碎发蓬松垂落,被子只盖到腰际。肩胛骨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她昨晚挠的。 秦苡撑着床垫坐起来,浑身骨头都在抗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瞟一眼床旁地上那几只用过的…… 秦苡羞得厉害,一骨碌躲回被窝,将脸埋进枕头里自闷好一会儿。 许遥也动了动翻身,长臂伸过来抱她,“宝宝。” 她冒出半个脑袋,指尖轻戳他的喉结,“许遥也,老实交代,你昨晚欺负了我几次。”许遥也缓缓睁开眼,花半秒才对上焦。 他看向秦苡……裹紧被子,头发乱糟糟的,脸蛋是白透红润的粉。 他记起昨晚她在他怀里,糯糯喊他名字的可爱模样,又想起那个瞬间。 她没有抗拒,着实紧致生涩。 他几乎能确定,更骗不了自己,她早就经历过。 再美好,也惋惜。 第一个让她疼的……并不是他。 许遥也告诉自己别想了,在意这些没意思,可他还是想了一整夜。 秦苡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嘴上还在嘟囔:“你瞒着我去找富婆的事,都没跟你算完账呢。不要以为我们昨晚……我就不生你气了。” “宝宝,”许遥也薄唇轻启,“你就没有什么,要向我坦白的吗?” 秦苡顿住,眨眨眼。 她对上他的眸子,没有找见往日那种温柔的纵容,没有泛出“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宠溺。 他望着她,像在研究一道怎么也解不对的题。 “坦白什么?”她凝眉,“指哪方面?” 许遥也神色躲闪,“你跟过几个男的……” 秦苡心头咯噔一下,扯过被子,靠上床头,离他远了些。 许遥也也随之坐起来,靠在另一边。 两人之间,不似昨夜那般亲密无间,已然隔着裂缝。 她捂着脸,埋入掌心深吸口气。 不是想逃避这个问题,只是没了回答他的必要。 ? ?段临川:草莓你没有心,我也要上桌吃肉!支持小爷的请上票~ ? 芥末:草莓本来就没有心,不支持段公子的宝宝们也请上票~o( ̄▽ ̄)d 第80章 这一刻开始,不是了 秦苡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许遥也伸去拉她的手腕,她没挣开,也没回头。 他轻扯被子盖上她肩头,“昨晚……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去那种地方打工,是我不好。刚刚我话太直,不知道你之前发生过什么,我不该问。” “你问都问了,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秦苡嗓音沙哑,刻意压平的情绪令喉头堵得发闷。 “宝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在意。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 许遥也手指收紧了些,“你是我女朋友,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有什么不对?” 秦苡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白色碎发凌乱,眼底压着郁色,忐忑之余是真诚的困惑。 她弯起嘴角,弧度很浅。 “没有不对,你是对的,正常男生都会在意女朋友……是不是第一次。许遥也,昨晚的事你情我愿,谁也没强迫谁。” 秦苡鼻尖发酸,觉得有些可笑,“我也反过来问你一句,你明知道我有未婚夫,我不是第一次,这很奇怪吗?” “不止未婚夫……”许遥也抬起眸,心底其实在反复拉锯着。 两人已有过最亲密的羁绊,他不愿再带着芥蒂相处。 正因为爱她,才必须坦诚将刺说出,不给未来留下半点隐患。 “那晚,来公寓找你的……你们关系不清白。还有段哥,他也喜欢你。” 秦苡抿抿唇,干脆点头承认:“是,我和送药上门的那位世家哥哥,确实睡过。” 许遥也手指攥紧被角,张了嘴又无言。 秦苡看着他的举动,开启自我保护,语气漫出几分讥讽。 “你昨晚去星隅荟陪富婆,我似乎应该追问,你以前是不是常干这种事?自己男朋友瞒着我跑去那种地方,我有嫌过你什么吗?” “宝宝,我以前从来没有……” 秦苡用被子裹好自己,遮住锁骨的淡淡红狠,冷声打断他:“好,我姑且当昨晚于你而言,是头一回。” 她敛下睫羽,强压哽咽。 “算了,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女孩……我的错,我的。” 秦苡偏过脸去,不再看他,“昨晚你碰我,发现我不是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许遥也,你可以拒绝的,而不是做完才来审判我!” 许遥也垂了眼。 他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声音低下去。 “没有审判,是觉得不公平。懊恼自己出场太晚,嫉妒抢先占据你时光的人……你那么好,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他没有说完。 “会是什么?会是一个干干净净等着你来的女生?对不起,我不是。” 秦苡赤脚踩落地毯,套上自己的睡衣,还弯腰去捡起那些用过的透明小袋子,统统丢进垃圾桶里。 她瞥视垃圾桶,蓦然笑出声。 “许遥也,你真觉得自己吃亏的话……你昨晚倒是省点力啊。” 他感觉眼前的她,变得好遥远,猛地扑下来,从背后死死抱住她,脸埋进她肩窝,手臂收紧。 “宝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好不好?我错了,我没有嫌弃你,是太计较,太在意你了,纯粹的不甘心。 我恨命运安排的出场顺序,恨自己没能力没本事……我想要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我知道这很贪心,很不讲理,可我就是这么想的。”许遥也声音闷闷的,“我喜欢你。宝宝,我真的好喜欢你。” 秦苡站在床边,没推开他,也没回应。 窗外那线灰蓝色,渐渐变成了淡金。 “你昨晚初次挂牌,价格不低吧。”她莞尔一问:“拿到手能有多少钱?” “……两百万。” “好,我给你两百万,就当你昨晚的辛苦费,伺候得不错。” 许遥也的手臂僵住了。 他松开她,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宝宝你在说什么?” 秦苡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蓝爸爸转账界面,输入金额,指纹确认。 她转过身,把屏幕亮给他看,“给你了。” 两百万,实时到账。 “不需要。我们是男女朋友,做这种事不应该谈钱。” “这一刻开始,不是了。” 许遥也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他伸去握秦苡的手,被她甩开。 “宝宝,我们说好的不分手。我刚刚只是……气自己为什么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因为太喜欢你才……宝宝别不要我。” “不用找借口的。” 她当着他的面,点开绿泡泡好友列表,找到“赴野”。 “从一开始,就是我单方面喜欢你。你或许一直都没有爱过我,抱歉,这段日子是我冒犯了。” 秦苡拇指在删除键上停了片刻,按下去。 “宝宝……你干什么!”许遥也伸手去夺她的手机,秦苡躲开,将手机藏到自己身后。 她水眸盈盈,没有哭。 声音在颤,每个字音仍咬得很清楚。 “我不该追你的,真没想到啊,你的情结比你哥那种洁癖还严重。”“什么我哥?” 秦苡挣脱他,走到浴室门口。 她扶着墙,双腿还在发软,脚踝隐隐作疼有点微跛。 秦苡侧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你哥就是我未婚夫呀。 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好笑,我装出来的。接近你追你,不过就是想气他,听懂了吗?” 许遥也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哥? 宝宝的未婚夫是他哥? 接近他追他,没有过半分真心,全是假的? 秦苡不再管他,进到浴室,关门拧开花洒。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水声很大,大得能盖住一切。 她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肩膀抖动。 眼泪混着热水往下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洗完澡,她用冷水不停泼脸,眼白的红丝也没能完全消下去。 她对着镜子梳顺头发,换了身干净衣服。 推门出来,许遥也还坐在床边。 秦苡站在门口,发梢仍滴着水,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这里……你喜欢就继续住着,我不会再上来。祝你早日认祖归宗,到时我便把这儿卖了。” 她转身,没有留恋。 ? ?唉~不要骂草莓~ ? 许奶狗的成长环境不如那些少爷们,他会自卑也会贪心~ ? 患得患失才想问清楚妹宝的经历~ ? 宝宝们也不要骂他好吗,站在他的立场上,妹宝确实什么都没告诉他~ 第81章 这不是都鼓掌了吗? 许遥也站起来想追,秦苡早一步摔上了卧室门。 她到玄关穿鞋,许遥也驻步在拐角处,迟疑着没再往前。 秦苡回头,最后看他一眼。 楼下。 段临川的亮橙兰博基尼停在公寓单元门前。 他斜倚车门,手里拎着一份精致粤式早茶点心礼盒,两杯温热杏仁燕窝饮,白汽袅袅。 方才他去酒楼打包,时彻给他发来消息:【秦苡在哪。】 他只回了两个字:【城东。】 这会儿看见秦苡走出来,既然无缘撞上,段临川便不打算提时彻找她的事,更不想问她与许遥也的种种。 他只是抬起手,朝她递去早餐。 秦苡接过杏仁饮,喝一口。 很烫,烫得她眼眶又红了红。 “慢点,没人跟你抢。” 段临川拉开副驾驶车门,等她弯腰坐进去,俯身替她扣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小区,秦苡忽而转脸朝向窗外,用衣袖蹭一下眼角。 段临川将空调出风口调了个方向,不让风直接吹到她。 等红灯,他偏过头,指节刮刮她下颌线,“小秦苡怎么了?” 她头靠车窗,纸杯捂在手心里,安安静静的。 他拿来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窗外城市的清晨渐渐被盘山公路两侧的松林取代,秦苡终于开口。 “临川哥哥,你会觉得我脏吗?” 她声音很轻,“他说他介意,我没有生气,就是有点难过。” “是他不懂珍惜。”段临川揉了揉她的发顶,“想哭就哭,哭成小花猫,临川哥哥也不笑话你。” 秦苡摇头,脸还是向着窗外,“不想哭,我心疼钱……爱情没有了,小金库好不容易存下的两百万也没留住。” “什么两百万?”段临川握着方向盘,目光关注前方路况。 秦苡没回答,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她掏出来查看,是时彻的新消息。往上翻,还有一大堆他昨晚刷屏的未读。 看来,段映月没瞒住时彻。 * 时彻根据段临川的“城东”二字,直接杀到秦苡公寓。 按门铃,没人开。 他立马给秦苡发去消息:【开门。】 正准备打给段临川,秦苡回复: 【我不在公寓了,大概半小时后回到度假村。】 时彻下楼,站在单元门口,晨风从楼宇之间灌进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还是昨晚那件,没换,领口皱巴巴的,发型估计也乱得不成样。 开了几小时的车,结果扑个空。 他拉开车门,发动机轰鸣着驶离。 先回家吧。 洗澡换身衣服,开自己的迈巴赫再去找那个小骗子。 另一边。 秦苡把手机收回口袋,靠着座椅闭上眼。 照时彻的要求,她也不满足了。 意味着,都该断干净。 * 回到度假村,秦苡以身体不适为由请了假,待会儿可以不参加集体活动。 她推开房间门,段映月迎上来,上下左右把打量了一遍。 秦苡头发早干了,有点乱,眼下有淡青的灰色,嘴唇干干的,像被抽掉一大半元气。 “你跟许遥也……你们昨晚……” “分手了,这次是真的。” 段映月瞪大眼睛,扯开秦苡的衣领看了看,又松开。 “不是……你们这不是都鼓掌了吗?身体不契合?所以分了?” 秦苡将领口拽回去,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 “对,不契合。我还说漏嘴了,告诉他……我未婚夫是他哥。”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床单,缓缓道出最重要的原因:“他嫌我不是第一次。” 段映月沉默几秒,骂了句脏话。 “他有什么资格嫌你?他自己跑去陪富婆,还是你把他捞出来的……他嫌你?” “算了。”秦苡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军师,我是不是你带过最差的一届?什么都做不好,还成天搞砸事情。” 段映月在她身旁落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问题不大。” 她又站起踱了两步,“我会想办法让他提前回封家,到时候他就是封二少,你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 秦苡笑了,很无力。 “他认祖归宗回了封家,指不定也会转学进圣伊顿,我能躲去哪里?以后要怎么面对他?” “为啥要躲?他进圣伊顿就进呗。你跟封堇的婚约还没退,名义上你是他嫂子。他敢对你做什么?曝光自己睡过嫂子?” 秦苡拿枕头盖住脸,“月姐姐我后悔了……到底是为什么要去追他?你当初推荐他,说他是金毛犬,忠诚好哄,练手的最佳对象,现在练成这样。” “哎呀,没关系的。” 段映月过去揪走枕头,替她拨开发丝,“想想你以前,连他哥那张冷脸都能天天贴,还怕一只被你成功拐回家的小狗?” 秦苡又笑了一下,不知是苦涩还是被逗乐。 “好,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着,我要补觉,你回来帮我带口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段映月站在床边,看着她翻身调整姿势准备入睡,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对啊,哪有人睡一晚闹掰分手的?许奶狗怎么会在意这个?难道是看人下菜?” 她顿了顿,“妹宝,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秦苡合着眼,没有回话。 集合时间快到了,段映月叹口气,走向门口。 拉开门之前,她回头望向缩在被窝里的秦苡,轻声说了句。 “妹宝,段家真千金准备登场了。倒计时半个月,照现在的情况,封堇那边你得抓紧点。” 秦苡胡乱应了一声。 虽然她没听懂,但军师这样说,肯定有其道理。 * 傍晚时分,太阳从度假村西侧的针叶林上方缓缓沉下去。 天空,被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 秦苡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缄序:【下来。停车场C区,黑色迈巴赫。】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爬起换了件衣服,随便扎个马尾就出门。 脚踝的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走路基本看不出异常。 停车场C区在度假村最边缘,靠近上山的路口。 黑色迈巴赫停得很显眼,夕辉映入,给车身镀上一层暗金。 时彻坐在驾驶座上,左手轻搭车窗沿,五指冷白修长。 ? ?时彻:我要帅瞎宝宝们的眼!看谁不高举时彻大旗。 ? 段临川:全是小爷的支持者了,没彻哥你啥事了。 ? 时彻:没吃上肉的闭嘴。 ? 段临川:呜呜呜,宝宝们你们看他~ 第82章 沉默只代表走尽 时彻梳了个龙须背头,露出整片前额。 五官线条更显凌厉,处处透着打理过的精致。 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腕表迎着落日余晖,折出一缕冷光。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秦苡身上。 车外。 秦苡停了一步,眨巴眨巴眼。 这厮今天怎么回事? 孔雀开屏? 本来就长得好看,刘海全往后一梳,直接帅气爆表。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自己心跳砰砰加快却不假。 花痴已刻进骨子里,没救了。 可惜,冠不上苡名。 秦苡移开视线,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时彻哥哥,你换发型啦?一个字,酷。” 时彻轻嗤一声,发动车子,“安全带。” 迈巴赫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 时彻没说话,秦苡也没问去哪。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暮色,山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发丝在脸上扫来扫去。 反观时彻,纹丝不动。 发胶定型十分到位,一根都没乱。 到了山顶的一片空地,他熄火解开安全带,偏头示意她,“去后座。” 秦苡没动,“有什么话不能在前排说?” 时彻已经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坐进去。 秦苡深吸一口气,只能乖乖移去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中控落了锁。 迈巴赫后座很宽敞,椅背放倒之后像张小床。 时彻靠着车门,幽幽凝视她。 最后一线夕阳从车窗斜斜打进来,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昨晚你不在房间。” “嗯,我求临川哥哥载我回市区了。” “去干什么?” 秦苡抱住膝盖,缩在对面角落,“之前那个小白脸在星隅荟挂牌,我去捞他出来。” 时彻攥紧她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拽,“我让你跟他断了,你不听?” 秦苡扑坐到他跟前,抬起眼。 他不等她反应,扯开她衣领。 锁骨下方,淡红印子赫然入目。 时彻瞳孔微缩,字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有没有说过,关系结束前,都给我干干净净的,你做到了吗?” “没有。” 他指尖停在她锁骨上,用力到发颤,“什么时候又跟他好上的。还是你骗我,根本没断,就那么喜欢他?” “断了的!那晚你让我断,我当下就断了。后来他找上门,我没忍住。”秦苡顿了顿,“对不起。” 时彻丢开她,后倾靠回车门,手指慢慢敲着座椅边缘。 他不说话的时候,比开口更令人发怵。眼眸在昏暗中眯起,像在盘算什么。 秦苡心底隐隐不安,轻咬下唇,“你该不会……要收拾他吧?” 时彻指尖停了,侧目睨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聪明。” “不要动他。” 秦苡跪着挪过去,面对他,“时彻哥哥,算我求你。我跟他现在是彻底断了,不会再复合,是真的分手了。” “凭什么信你?上次你也应得好好的,结果呢。” 时彻冷冷一笑,“秦苡,我给过你机会。现在再来求我,晚了。” 秦苡低下头。 安静的车内,空气非常压抑。 她拢了拢衣领,自嘲一声,“不求了,你弄他吧,对付完他就别再欺负我。” 时彻挑眉,“怎么不罩你的小白脸了?” “他不值得。”秦苡耸耸肩,“我去捞他喝了很多酒,睡醒他嫌我不是第一次,可能让他幻想破灭了吧……他觉得我脏。” 她迎上他的目光,嘴角还挂着弧度,“你现在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是。”时彻动了动嘴唇,“你脏。” 秦苡点点头,笑意更浓,“就是嘛,他竟然说只被你玩过的我,是脏的。意思直指,脏的根源在你那呢! 时彻哥哥这你能忍?咱们必须对付他啊,我是真心支持你收拾他的,去吧。” 时彻下颌线绷得很紧,接不上话。 秦苡吸吸鼻子,仰头透过天窗欣赏晚霞,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嫌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你嫌我被他碰过不干净。算来算去,只有我脏……你们还贴过来干什么?” 时彻依旧没吭声。 秦苡等了很久,外面夜色落下来。 山顶的天空渐渐繁星填满,银河从针叶林的上方横跨而过。 苍穹这么干净,衬得她多狼狈。 秦苡坐直身,整理好衣服,把散落鬓发别到耳后,转头看时彻。 “争吵可以是为了走近,沉默只代表走尽。时彻,你要什么女人没有,我脏了,扔掉就好。” 她倾身去够驾驶座的中控锁,指尖还没碰到按钮,时彻猛地将她拉回来。 他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堵上她的嘴。 不是吻,是带怒的惩罚。 秦苡别过脸,他的唇擦过她嘴角,落在下颌线上。 “我和他,你更满意谁。”时彻呼吸洒在她耳侧,嗓音低哑。 “……什么?” “说你不喜欢他。” 秦苡歪头愣了一下,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月光,才反应过来。 “时少,你在比什么?” 她抿抿唇,“想知道我个人的使用感受?不好意思,我说不上来。 跟你那晚我中了药,昨晚又是酒精又是男陪专用水,我给不出答案。 若真要问区别的话,只能是……你没用那个,他用了,这算吗?” 时彻怔了怔,嘴角抽搐。 星辉落进他瞳孔里,很亮。 秦苡凝着他双眼,看不清自己的倒影。 时彻撑起身,将她压在底下,“昨晚,你不是自愿的。” “扯哪去了?他没有强迫我,你也没有。”秦苡闭上眼,又睁开,“都是我自找的,你们都没错……我活该。” 时彻拥她入怀,额头相抵。呼吸很重,喉结滚了好几下。 “你确实活该。” 他再次扯开她的衣领,咬下去。 秦苡嘶了一声,推他胸膛。 他没松口,咬得比之前在阅读室那次更用力,固执地想覆盖什么东西。 许久,时彻放开她,垂眸瞧着那个崭新的齿印。 和她昨晚被许遥也弄出的红痕,交叠在一起。 秦苡指尖轻触了触锁骨,疼得蹙眉。 时彻握住她的手,十指穿过她指缝,扣在座椅上。 “时少,你到底想怎样?”秦苡抬眼嗔瞪。 他倾身颔首,吻落在那个齿痕上,比刚才温柔多了。 第83章 罪过,受害人加一 “控制一下,硌!”秦苡顶顶肩。 她往旁边退,时彻又随之贴近。 “我脏,你不是不玩别人碰过的吗?” 时彻没答,只是盯着她看,那眼神有几分哀怨。 松涛声从远处涌来,风擦过车窗发出呜咽。 他攥住她脚踝,还没完全消肿的那只,力道不重。箍紧她腰,唇亲了亲她肩头移到她耳垂,呼吸灼灼。 时彻气得要命,也想要得要命。 秦苡被弄得浑身发软,昨晚没休息好,补觉也失败了,现在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干净的女人一大把,别勉强自己。” “秦苡,学会闭嘴。” 他嗓音很低,“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拿……” 剩下的话,只有秦苡听得见。 时彻下巴抵在她颈侧,气息由急促慢慢变深长。 秦苡窝进他怀里,不敢再出声。 除了借爪子,这厮现在连两条腿都不放过。 山顶夜风掠过,沙沙响。 她眼皮越来越沉,他动作越来越柔。 秦苡睡着了,眉心轻皱,感觉到他手指穿过她长发,把她脑袋埋入他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时彻拿外套裹住她,开车回到度假村。 他没有送秦苡回她和段映月的房间,直接抱她进了自己套房。 她翻个身,呢喃两句,没有醒。 时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蜷在被子里缩成小小一团,耳边萦绕她在山顶说的那些话…… 他嫌弃她吗? 会觉得她脏吗? 不,他只是很不爽。 小白脸碰了她,生气。 被泼酒,她选择扑进封堇怀里告状,生气。 段临川送她野花跟她谈笑风生,生气。 让他生气的事情太多,数不过来。 可不爽归不爽,他放不开手。 时彻到床边坐下,捏了捏她脸蛋。 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提前带过来的一盒东西,手指在包装边缘停了很久。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想当她的最后一个。 他拆开塑料薄膜,取出一片握在掌心,掀被子躺进去,从背后将她揽过来。 秦苡在睡梦中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 “小骗子。”他凑她耳畔边。 秦苡迷糊应了一声,还没完全清醒。 他掌心抚过她腰侧,滑上去。嘴唇拨开她的发丝,厮磨她后脖颈。 秦苡翻了个身,揉揉眼。 时彻欺身压住她,床头灯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又怎么啦我的大少爷……几点了,你不困吗?” “夜还很长。” 他低头吻她,把那片东西塞进她手里,“帮我。” 秦苡瞥了眼手心的用品,又看向他。 他耳根是红的,喉结一直在滚,神色坚定又认真。 她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心软,“你确定?不嫌我脏?” “不准骂我。”时彻斥她一句,才点头,“嗯,想通了……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 她撕开包装,指尖不知所措,动作生涩。 毕竟这是秦苡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做这种事。 时彻握住她的手,稍微帮忙。 “我要你主动。” 他理直气壮地躺下来,把她拉到身旁,“自己坐。” 秦苡耳尖烧起来,脸都羞红了,“我、我不会……” “很简单,我教你。” 后来,她又累得睡了过去。 山间晨雾里泛着灰蓝。 秦苡再醒来时,正枕在时彻胳膊上。 他另一条手臂还圈着她,呼吸又浅又匀。 窗外天光微亮,山鸟在林间叫了几声。 她动动腿,倒抽一口凉气,内心是崩溃的。 这都什么事? 酸痛从腰际一路蔓延到膝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新添的痕迹,又瞥了眼时彻肩头被她抓出来的几道红印…… 罪过,受害人加一。 “睡饱了?”时彻没睁眼,被子底下撞撞她,“还想要?” 秦苡果断摇头,“时少,节制点!在车里就……回来又……你是不是吃完了我给的大补丸,觉得自己很行?” 她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不是冷淡嘲讽,是餍足之后的慵懒。 “大补丸还有吗,再给我送点。” “……真吃完啦?” “你说呢。” 秦苡在他胳膊上掐了下。 时彻呼吸平稳,长睫轻颤。 她抬起手,指尖伸到他鼻梁上方停了停,又收回去。 时彻忽然捏住她后颈,“想对我做什么。” “没,我哪敢。”秦苡想试图从他怀里往外挪。 他圈着她陷进床垫,嗓音低哑,“小骗子以后老实点,别再惹我不高兴,否则倒霉的是你自己。” 秦苡眨眨眼,“那你能不能看在我昨晚那么听话的份上,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 “给咱俩这样定个期限呗,让我有点盼头。” 时彻卡住她的下颌,“要什么盼头?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一起?” 秦苡摇头,“没有不想,一晚一百万呢,谁会不喜欢你这样的金主大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脸被捏着,说话含糊,“定期限,是为了到时候好好说再见。我也能提前有个准备,从你金丝雀的位置上下来。” 秦苡眸光亮亮的,没有泛出委屈,也没有试探他的狡黠。 是真的在规划……未来要怎么跟他体面告别。 时彻松开她下颌,箍在她腰上的手臂倒收紧几分。 “不需要。” 他翻了个身平躺,望着天花板。 过两秒,直接拿后背对她。 秦苡戳戳他肩胛骨,正想说点什么打破气氛。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时彻一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手握住她爪子。扫了眼来电显示,眉头拧起。 他划开接听,口气不善,“有事?” “秦苡是不是在你那里。”封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时彻转回来,垂眸看了看被他抱着的秦苡。 她正竖起耳朵听,察觉到不对劲,倏地起身准备溜,动作之快堪称逃难。 秦苡脚还没沾地,就被他拽了回去。 时彻靠在床头,坦然得近乎挑衅,“是,在我被窝里。” 她肩膀一垮,掩脸不想面对。 完球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封堇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你房间阳台和我这边相通。我去找酒店拿了钥匙,让她过来。” 时彻指尖在她肩头收紧,“她现在不方便。” ? ?草莓:(シ__)シ球球了,宝宝们时不时冒个泡理理草莓吧~ ? 芥末:假设~许遥也和时彻对打篮球赛,谁赢? ? 许遥也:我比他年轻。 ? 时彻:区区三岁。 ? 段临川:三岁一代沟,彻哥你老了~ ? 时彻:再老也老不过封堇。 ? 封堇:…… 第84章 伴还挺多,玩得挺花 “时彻。”封堇语气很冷,压迫感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是我未婚妻。别太过分,我有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时彻嘴角勾起冷峭弧度,正要怼回去,秦苡扑上来捂住他的嘴。 她另一只手夺过他手机,对着话筒飞快道:“我马上去阳台,过你那边。” 啪,挂断。 手机胡乱一扔,她挣脱时彻的禁锢,光脚踩在地毯上找鞋。 时彻看着她手忙脚乱捡衣服往身上套,“你就这么怕他?” “我是怕事情闹大。” 秦苡穿好衣服,走到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前,拉开纱帘。 柔光照进来,她眯眼适应了下,回头看他,“别跟来。” 时彻视线落在她脖侧,没说话。 她推开阳台门,清晨山风裹着松脂味,拂面而过。 两间套房的阳台仅有一道镂空隔断,封堇已经站在对面,手里拿着钥匙,拉开了隔断中间那扇小门。 他穿着浅灰家居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握钥匙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苡走到对面阳台去,脑袋低垂,不敢与他那双凤眸对上。 封堇的套房和隔壁格局一样,更整洁些。 桌上摊着还没写完的总结报告,电脑屏幕暗着。 他关上阳台门,在书桌前落座,指指对面的椅子。 秦苡没坐,靠在墙边,攥着衣服下摆。 封堇瞥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颈侧。 上面有两处衣领没能完全遮住的红印。 她方才走路,姿势也不太自然。 “又和他睡了。” 秦苡手指绞在一起,想不出可以糊弄过去的借口,“嗯。” “他强迫你?” “没有。” 封堇双臂交叉在胸前,盯着她的脸,“措施做了吗。” 秦苡稍愣,脸烧起来,回答得很快,“都有做,保证不会怀孕,我发誓……” “都?”封堇重复着这个字,明显抓到关键。 他语气依然很平,指尖轻点上臂,“你经常……和他做。” “没有!”秦苡拼命摇头,“昨晚上是迎新夜后唯一一次。” “那‘都’字怎么解释。”封堇顿了顿,想起段映月说的那句话,“你和你谈的男朋友经常做?” 秦苡的脑子嗡嗡,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连封堇也知道她有个男朋友? 不对,许遥也已经是前任了。 她深吸一口气,豁出去,“没有经常。前晚回市区救他,喝多了,就那一晚,他也有做措施。” 封堇靠上椅背,慢敲了两下桌面,“你床……伴还挺多,玩得挺花。” “……已经分手了。”秦苡敛下睫羽,“至于时彻……” “我没空管你这些。”封堇打断她,“但时彻不行。” 秦苡抬起眼,“为什么时彻不行?” 她问这句的时候,眉心微微皱着,眼底是想弄明白的不解。 封堇的指节蜷了蜷。 “你喜欢时彻?他可不会对你负责,你得不到时太太的位置。” 秦苡扯扯嘴角,“我没有妄想当他的时太太,我也……不喜欢他。” “不喜欢,又乐意跟他做。” 封堇语调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起伏,“好歹也是秦家千金,沦落到给他当玩物。我封堇的未婚妻,那么低贱。” 秦苡扶住额头,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编不出谎话,更不想再瞒,干脆全倒出来。 “哥哥对他用清心降火的药,令他当了一个月和尚。他发现后,转头就将哥哥弄去国外,并要我伺候他。兄债妹偿,这下你明白了吗?” 封堇神色稍凝,嗓音沉下来,“他逼你,可以来找我说明,让我出面……” “不需要。”秦苡抿了抿唇,心如止水般平静,“兄债妹偿很应该。哥哥是因为我,想替我教训他,才下的药。 由我替哥哥还,很应该的。反正跟时彻也发生过关系,伺候他一个月而已,无所谓。况且他那么帅……” 她呼口气,“我不吃亏。你犯不着为了我这个挂名未婚妻,去和时彻闹翻,我不配你做到那一步。” “秦苡。”封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很多,这个距离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金丝眼镜后的凤眸,比平时更暗了些。 “你真是自甘堕落。”他冷嗤一声,“行,我不管了。这是你自找的,别到时候又怪我没尽到未婚夫的责任。”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秦苡弯起嘴角,弧度很浅。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补了句。 “归根结底,要不是迎新夜那晚,事情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我能怪谁呢?除了自己,谁也不会管我死活。” 封堇的手在书桌边缘收紧。 沉默,良久。 久到秦苡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她正要摁门把手,他声音才幽幽从身后传来。 “别总拿那晚刺我。你需要我出面,就领我这份人情,我可以让时彻不再威胁你。” 秦苡转过身,背倚上门板,偏脸看他。 “不必了。”她耸耸肩,“封堇,不是我想刺你,是你先冷言冷语刺的我。 你向来不准我麻烦你,现在又端个高姿态,说自己可以帮我。真想帮,不用我说,你也会把事情放在心上,直接解决。” 她错开目光,朝上瞟一眼玄关灯,“哦对了,论坛那次你算是做到了,也就那次吧。” 封堇牙关死死锁着,默然不语。 “没什么事我先回自己房间了,封会长。” 秦苡拉开门,迈腿出去。 走廊很安静。 她原地站片刻,闭上眼长长松了一口气。 心跳很快,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那种话,她从来没对封堇说过。 没有想象中的爽,只觉得累。 她走到电梯口,手机在裙兜里震了一下。 弹出IG收到的新私信,发信人:傅执翎。 不是文字,是一封电子邀请函。 全英文,深蓝底纹烫金字体,落款是傅氏庄园的地址和日期。 秦苡盯着屏幕看了十秒,以最快速度回房间,推门进去扑到段映月床上。 她一把掀开被子,摇醒段映月。 “军师军师你快看!大金币邀请我……不对,是邀请你去参加他生日宴。” 第85章 世上只有一个0哥哥 秦苡将手机怼到段映月眼前,“看来还是有希望的。你若飞上枝头当傅太太,做了时彻小舅妈,记得罩我,最好再赏我点钱花花。” 段映月迷糊睁眼,被屏幕的强光刺得又眯上,腾地坐起来。 “什么?傅执翎发来生日宴邀请函?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她抢过手机从头看到尾,嘴角越翘越高,“妹宝,你要不要也去国外散散心?一起去玩几天。” “他邀请的是你,我不在名单上,进不去傅家庄园。” 段映月敲她脑壳,“生日宴才多久,我是说你顺道跟着我一起去。我赴宴的时候,你就自己逛逛,或者在酒店躺着。” 秦苡恍然大悟,“对哦,那我也去。” 莞尔她想起什么,表情垮下来,双手合十冲段映月拜了拜。 “闺蜜闺蜜,可以包我全部开销吗?机票住宿那些,我最近手头紧……给许遥也转了两百万,小金库很空虚。” 段映月皱眉,“又给他这么多钱?” “没办法。我拿走他第一次,他说他的市场价就是两百万。” 段映月往后一倒,望着天花板做了个深呼吸。 “妹宝啊妹宝,成天打肿脸充小富婆,对自己抠门,对许奶狗倒大方。” 秦苡叹了口气,倒在她旁边。 “希望他当封二少之后……有了钱,能把我转给他的那三百万,回赐予我。” 段映月翻了个身,被子蒙住头,“天亮了,快点睡,白日梦里什么都有。” 秦苡瘪瘪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手机扣在胸口上,闭眼。 * 金秋踏野周,“坎坷”落幕。 秦苡说再不住城东公寓了,段映月也没劝,陪着秦苡回学校住宿舍疗情伤。 晚上,段映月靠在床头啃炸鸡,忽然想起什么。 “哦妹宝,跟你说个事。许遥也那边我处理好了,已经设计让他跟封伯父碰头。封堇本来也要去傅执翎生日宴,现在取消了飞L国的行程。” 秦苡没吭声,手指在屏幕上稍停一下。 段映月舔舔唇,继续道:“其实这样也不错。你去L国散心,免得被封家那摊子事波及。许遥也认祖归宗,你身在海外,眼不见为净。” “月姐姐,”秦苡开口打断,语气偏淡,“我不想听他的事。” 段映月瞥她一眼,把鸡骨头扔进纸盒里,抽了张纸巾擦手。 “行,不说了。反正,我们玩我们的。” 宿舍安静几秒。 秦苡翻了个身,整张脸闷在枕头里,音色含混,“话说,我们住宿怎么安排?需要提前订酒店吗?” “还用得着订?”段映月伸脚蹭了蹭她小腿,“我哥说了,傅家包揽所有宾客住处,庄园里一大片别墅群,随便安排。” 秦苡抬起脸,“临川哥哥也去吗?” “好像是傅姨给他发了邀请函。” 段映月翻个白眼,“他还说,傅姨允许他带女朋友出席,特意托我问问你要不要去。代价是……两个法式。 秦苡猛地坐直,“两个?上一次的他还没来讨呢!” “依我看,他打算新旧账摞一块儿,变相利滚利。” 秦苡鼓鼓腮帮子,气得想摔枕头。 她胡乱抓了两把头发,眸光一转,“月姐姐,你说我直接去找傅少问问,能不能额外多带个人,这可行吗?” “试试呗。”段映月心里也没底,“顶多就是被拒,身上又不会少块肉。” 秦苡盘腿坐好,捧着手机点开IG进私信,删删打打。 一闭眼,点击发送。 【执翎哥哥,我能不能带个妹妹一起来?她也很想见见世面,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秦苡将手机往膝盖上一扣,双手合十求老天奶。 段映月挑了挑眉,“你确定他会回?” “概率不大,他从来没回过我消息。” 话音刚落,手机叮咚响。 秦苡翻过来一看,傅执翎破天荒地回了! 虽然只有三个字:【语音求。】 这意思是……想要听她的声音? 秦苡盯着那行字,第一反应是时彻当初也让她发类似语音。 这俩人什么毛病? 段映月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笑得往后倒,“哈哈跟你家时少一个德性,果然是亲舅甥。” “什么我家时少?是大家的时少!” 秦苡撅嘴,想将手机硬塞给段映月,“月姐姐这账号是你的,用你声音发才对。” 段映月手举得老高,死活不接。 “不行不行,我不够软不够甜,我去求肯定没希望。你捏着嗓子来,嗲一点,他到时候问起,我就说用了变声器。” 秦苡咬咬下唇,长按语音键,“执翎哥哥,求求你拜托拜托。我妹妹不是小孩子,成年了很乖的,不会捣乱。” 发完,她搁下手机,捂住了脸。 “我肚肚……妹宝你怎么这么可爱,这话到底怎么想出来的?”段映月捧腹,直拍床垫。 时间过去好半晌,手机终于震了下。 【可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弹出来一条: 【下次叫翎哥哥。】 她眉心轻拧,半天敲一句回过去:【世上只有一个0哥哥,我才不喊别人0哥哥。】 对面已读,没有下文。 段映月视线扫过来,好奇问:“零哥哥是谁?有没有一哥哥?你故意这样说,想引起他注意?” 秦苡把屏幕摁灭,“一哥哥没有,一一倒有一个。零哥哥是我被秦家收养前,在孤儿院认识的哥哥。” “哦哦……”段映月表示懂了,没再八卦。 * 飞机落地L国。 傅氏庄园,比照片看着阔得多。 最里的欧式建筑群是傅家人的私宅,自成一片主邸区,非邀请不得随意进入。 两侧延伸出去,错落排布着十几栋分散独立的小洋楼,是专门用来招待外宾的客墅住宿区。 两区界限分明,互不打扰。 夕阳铺在石板路上,落一层暖橘光晕。 庄园管家引导客人们入住宾舍庐。 秦苡和段映月分到同一栋,房间紧紧相邻。 段临川在隔壁别墅,走过来只需短短几分钟。 入夜,秦苡换上粉色小礼裙。 款式低调,没有多余繁杂装饰,领口裙摆裁得巧,身段纤细窈窕。 ? ?许遥也:恶评!是恶评!宝宝给我恶评!我什么时候要两百万了?冤枉啊,我要我的宝宝~ ? 段临川:活该。 ? 时彻: 1 ? 秦灸: 1 ? 草莓:??? ? 时彻:大舅哥,你怎么出来了? 第86章 去吧,放你自由了 段映月从首饰盒翻出一对相衬的淡粉珍珠耳坠,给秦苡戴上。 指尖蹭过她鬓角碎发,拨了拨正,“完美,走吧,去晚宴。” 主楼一层的宴会厅,是番截然不同的奢华。 挑高穹顶,悬挂着层层叠叠的巨型水晶灯。 鎏金灯影倾泻而下,折射出漫天流动的碎光。 空气里有花香,有果酒的醇。 长桌从这头铺到那头,银餐具摆得密不透风。 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其中,脚步轻得像没着地。 秦苡轻挽段临川的胳膊进去,段映月跟在侧边。 她手心贴着他西装的料子,指节微蜷。 段临川垂眸看她,桃花眼漾起笑意。 “小秦苡,给我当女伴有这么紧张?” “谁紧张了!” 秦苡梗直脖子嘴硬,脚步却慢了半拍,“以前这种场子都是跟着我哥来的。” “那今天不一样。”段临川将臂弯往她那边递,唇角上扬,“今晚你跟的是我。” 段映月凑过来,压低声音,“妹宝淡定,想着吃的就行。傅家厨子是米其林挖来的,甜点台有巧克力熔岩,你绝对喜欢。” 秦苡深吸一口气,点头。 段临川眼底宠溺愈深,故意打趣:“唉,都怪临川哥哥长太帅,走到哪都是焦点,连累小秦苡了。” 秦苡斜睨他,“难道不该反过来吗?我肯当你女伴,你不觉得特有面子?” “对对对,我沾了小秦苡的光。” 段临川胳膊又向她倾一点,“挽紧些,今晚这地方,狼多肉也多。像你那么好看的太少,临川哥哥真怕你被叼走。” 秦苡瞅他一眼,没接话。 往里走了没几步,她背上忽然绷紧。 有道目光锁在她身上,无法忽视。 她偏过头。 香槟塔那边,时彻正立于光影交界。 深灰西装,肩线很挺,龙须背头还限时返场了。 傅汶正跟他说话,他看似专心聆听,眼眸却越过母亲肩膀,落在她挽着段临川的那只手上。 无声对峙,秦苡指尖下意识收紧。 她明知道该松开,手却不听使唤。 段临川感觉到了,抬手拍拍她手背。 他稍稍弯腰,嗓音透点邪魅带点笑,“让他看。你今晚是我的,彻哥只能巴巴看。” 秦苡啧啧称赞,“临川哥哥你现在挺狂啊。” “还行,我这么配合你气他,收一个法式不过分吧?” “想得倒美。” 两人咬耳朵,段映月看不下去了,清清嗓子,“差不多得了啊,大庭广众的。” 段临川抬了抬下巴,冲对面一个朝他招手的熟人示意。 秦苡松开手,“去吧临川哥哥,放你自由了。” “行,我跟夏家那小子打个招呼就回来。” 他把秦苡往段映月那边送了送,“老妹,帮我看好小秦苡,别让人欺负了。” “知道啦。”段映月摆手,“啰嗦,我自己的妹宝我还能不罩?” 段临川走远。 段映月拉着秦苡直奔甜点台,拿两个盘子,夹起三块蛋糕塞进秦苡手上。 “妹宝快吃,干饭人干饭魂,肚子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秦苡舀一口,眸光慢扫四周。 今晚来的名媛不少,礼服全是高定,一件比一件昂贵。 她还注意到人群边缘有两个浓妆女生,正用余光往这边瞟,眼神不太友善。 “今晚这阵仗,比学院舞会夸张多了。”秦苡舔舔唇角的奶油。 段映月塞了半块马卡龙进嘴,说话含混不清,“傅家未来家主选媳妇,能一样吗? 傅执翎到现在都没露面,这帮人已经较上劲了。瞧见穿红裙那个没?去了三趟洗手间补妆。” 秦苡噗嗤笑出声,“月姐姐,你怎么盯着人家上厕所呀?这毛病得治。” “我这叫逆天观察力,懂不懂?”段映月咽下去,“在这种场合当个局外人,最能看清谁是人是鬼。” 话音刚落,有位穿银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高脚杯走过来,眼睛直直落在秦苡身上。 “段妹妹,好久不见。”他冲段映月点了点头,立马转向秦苡,“这位是?” 段映月放下叉子,挪前半步,恰好挡住秦苡,“我哥的女伴,有婚约的。” “那看来我没机会了。”男人笑了笑,又多看秦苡一眼,没再纠缠,识趣离开。 他走的方向,是傅家主桌那边。 秦苡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傅汶和苏倾眉正站在主桌旁边说话。 傅汶一身深灰套裙,剪裁利落,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干练女强人具象化。 她手持细长香槟杯,视线投向甜品台,凝了好一会儿才偏头问苏倾眉。 “刚才临川身边那个,是封家小子的童养媳?” 苏倾眉穿了条酒红色亮片长裙,耳垂上的翡翠金叶随转头动作轻晃。 她望向秦苡,嘴角翘起来,“什么童养媳?是秦家收养的女儿,两家定了多少年的娃娃亲,总算要落地了。” “出落得不错。”傅汶半举杯子上下打量,“素颜底子好,五官优越,上镜应该也行。我最近正好在找这种类型的新人。“ 苏倾眉瞥瞥老闺蜜,“傅汶,你是不是馋新鲜血液馋疯了? 不过那丫头确实扎眼,男装也好看,小奶狗那一挂的,丢出去很吃香。” “她……男装?你见过?” “嗯,当时还没认出来。”苏倾眉抿口酒,语速慢悠悠的,“挺对我胃口的,就是性别不合适。” 傅汶挑了挑眉,“年龄在你那儿不是距离,性别嘛,也可以不成问题的。” 说着,她转脸瞧向自家儿子。 时彻还杵在香槟塔旁,跟旁人寒暄着。 实际上,那双眸子早就飘到甜点台那边去了。 傅汶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是段映月和秦苡。 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眉心轻轻蹙起来。 苏倾眉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轻笑一声,“阿彻今晚怎么没带女伴?” “你见他什么时候带过?”傅汶撇嘴,“但前阵子,他好像跟一个女孩子来往,嗓音甜软得很…… 问他哪家的,就说随便玩玩。阿彻还年轻,我也懒得管。 眼下真正急的是执翎,我爸催得紧,估计是想抱孙,毕竟阿彻只是个外孙。” 第87章 没腻的妞,我哪敢碰 “正常。”苏倾眉哼了哼,“老一辈都这样,傅家的香火,能指望的也就傅执翎。要不你再生一个,跟你姓傅。” 傅汶秒拒,“别搞,我对自己年龄还是有认知的。” “眉眉啊,临川带来的那个女娃儿,谁家的?” 一道苍老仍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偏头。 傅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这边,手里拄着根深棕木雕拐杖,傅执翎跟在他身后半步。 老爷子的视线已经落到了甜点台那边,停在秦苡脸上,端详几秒。 “印象里头,上回临川发过来的那些女孩资料,没见着这么标致的。” 苏倾眉侧身让了让,“傅伯,那是秦家的小女儿,算是跟临川和月月一块儿长大的。” “哦……”老爷子忍不住多瞧两下,笑了,“这女娃越看越顺眼,临川这小子不地道,藏着掖着。” 苏倾眉红唇微勾,“秦丫头从小性子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傅老爷子更加满意,回头喊身后的人,“阿执,你看那丫头怎么样?” 傅执翎掀起眼皮,朝甜点台那边扫了一下,很快收回来。 “不怎么样。”他指尖在袖口上蹭了蹭。 那双眼睛……他说不上来,像在哪里见过。 念头冒出来又压下去,他没再去想。 傅老爷子拿拐杖杵了杵地板,重重叹口气。 苏倾眉适时岔开话题,“临川那臭小子也是,到了这么久也不过来跟傅爷爷问声好,回头我得说他。” 老爷子摆摆手,没计较。 甜点台那边,秦苡塞了半块蛋糕进嘴。 段映月正跟她说着什么,一个人端着威士忌走过来。 混血面孔,深棕卷发,褐眼睛,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笑起来一边嘴角往上挑,是那种惯会惹事的散漫。 他直勾勾睨了秦苡好一会儿,才转向段映月。 “小月月……”他故意朝边上一靠,胳膊差点要蹭到秦苡,“不介绍介绍?” 段映月脸上的笑淡了,“我朋友,我哥的女伴。” “你哥女伴换得勤,我也玩过不少。”他举杯冲秦苡晃了晃,“美女,我叫陆西屿,陆家二房。你呢?” 秦苡不想搭理他,往后退了退。 段映月一步跨到前面,把陆西屿挤开些,“陆西屿,你今晚喝了多少,嘴就不把门了?” 陆西屿笑出声,双眼恨不得黏在秦苡身上。 “段映月,你紧张什么?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你朋友长这么漂亮,多交个朋友不好吗?” 他向前倾下身,几乎要贴到段映月耳畔,“还是说……你怕我抢了你哥看上的?” 陆西屿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秦苡皱起眉,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她以前跟着哥哥出席这种场合,从来没人上来搭话,更别说招惹这些。 段映月表情沉下来,将叉盘撂到桌面,用力一放发出脆响,“陆西屿,你特么……” “老妹,有事喊哥就行。” 段临川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高,很稳。 他长臂一伸,揽紧秦苡护到身后,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 桃花眼弯着,唇角微勾,下颌线却绷得很紧。 他没看陆西屿,低下头凝着秦苡,指节蹭蹭她脸颊问一句,“他碰你没有?” 秦苡摇头。 段临川这才抬眸,脸上虽还挂着笑,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从旁边桌上端起一杯香槟,动作很慢,杯口朝陆西屿的方向微微一倾。 没泼,只是虚虚地比了一下。 “陆西屿,你今晚这杯酒,我替她收。人,你别惦记。” 段临川稍顿,指尖转了转酒杯,“你爸刚在露台跟人谈事。我要是现在过去跟他聊两句,你说他会怎么想?” 陆西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攥着酒杯,指节发白,嘴唇微动,最后挤出一句,“开个玩笑,段少还没腻的妞,我哪敢碰。” 说完,陆西屿转身扎进人群,眨眼就没影。 段临川回头,上上下下将秦苡检查几遍,确认她没事。 “老妹你呢?” “切,终于想起我了?” 段映月重新端起盘子,“你不来我也不怕他。不过哥,你刚才还行,有那么点样子。” 段临川把秦苡往怀里拢了拢,“都说了,今晚这地方狼多,你俩谁也别落单。” 他停一下,“走,带你们去见傅爷爷。” 秦苡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搂着往主桌走了。 段映月跟在旁边,小声嘀咕:“妹宝,我哥今晚是不是特有安全感?加分吧?” “加分,有点大哥哥的样子。” 秦苡仰头瞄一眼段临川下颌线,“不对,临川哥哥一直都挺可靠的呀,就是人花了点。” “他只对你可靠好吧。” 段映月翻个白眼,“我当他二十年老妹,都没这待遇。你没看他刚才那样……像只被拔了尾巴毛的狐狸。” 段临川没好气,“行了啊,当着正主面说坏话,真当我是凯蒂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抿嘴憋笑,“临川哥哥,凯蒂是女孩子,你可以是丹尼尔。” 主桌边,傅老爷子已经坐回正中的位子。 段临川带着秦苡过去,段映月乖乖站到另一边。 “傅爷爷,”段临川笑得恭敬又不失亲近,“这就是秦苡。您刚才不是还问来着?” 傅老爷子抬眼,将秦苡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 “傅爷爷好,我叫秦苡。” 她两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颔首,耳根在灯下透着一点粉。 老爷子笑了,“这丫头长得乖,声音也甜,真讨人喜欢。” 他转头同身侧老友低声闲谈,“比现在那些浓妆艳抹的,耐看太多。” 说完,傅老爷子视线重新落回秦苡,问道:“可有定下人家了?” 段临川正要开口,段映月抢先一句,“傅爷爷,妹宝是封堇的未婚妻哦。” 老爷子脸上的笑没变,端茶盏的手却慢了一拍。 “封家,秦家,门当户对。” 他点点头,那股热络劲明显敛了不少,“封堇那孩子我见过,稳当。” 秦苡跟着笑了笑,垂下眼。 傅老爷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最后半秒,惋惜移开。 他端起茶盏,吹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没再说话。 秦苡后背又紧了一下。 她抬头想确认是不是时彻,没成想正正对上傅执翎的眼睛。 *** 傅执翎人物图~年上乌木沉香调~ ? ?好难写~(n︵n)草莓要哭了,要宝宝们安慰才能好~ ? 时彻:抗议!我的戏份怎么全给段临川了? ? 段临川:因为你没身份立场~只有我是小秦苡的竹马哥哥~略略略~ ? 时彻:谁来把这个幼稚鬼弄走? ? 段临川:我自己滚,滚到小秦苡身边去咯~ ? 段映月乱入:请问,零人在意为什么妹宝跟灸哥一起,就不会被搭讪吗? ? 秦灸:零戏份阴暗爬行。 第88章 真心这东西,说没就没 傅执翎站在傅老爷子身后半步。 深黑哑光西装配黑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 满屋子珠光宝气,他站那儿像一截没温度的墨玉。 听见“封堇未婚妻”这几个字,他眼皮轻抬,目光凉凉停在秦苡脸上。缓缓,又掠过段映月。 不是她。 傅执翎已经能确定大半。 IG上跟他聊天的那个“段映月”,不是真正的段映月。 给他发足照,拍菜肴,摄野花的女生,尾音翘语调软,更像面前这个“有未婚夫之妇”。 傅执翎收回视线,手指在袖口上摩挲,把那点兴味按下去。 秦苡跟着段临川离了主桌。 没多久,段临川又被几个旧识拽住碰杯,段映月也被一群相熟名媛拉去。 她落了单,索性转身上二楼。 侧露台半开敞,石栏外是庄园的花园。 夜风从树缝里钻过来,裹着一股甜腻的花香,闻久了头晕。 秦苡靠在雕花石栏上,总算能喘口新鲜空气了。 “一个人?” 男人的中文带着点卷舌音,经典歪果仁腔。 秦苡转过身,金发碧眼撞入视野。 不知对方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墨绿暗纹西装敞着怀,领口别了枚指甲盖大的家族徽章。 蓝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端着香槟的手没放下。 “你好,段小姐的妹妹?看你站这儿,怕你无聊。” 秦苡没动,礼貌浅笑一下,“谢谢关心。我朋友去拿酒了,马上回来。” “哦……”他拖了个长音,脚下朝她又迈近半步,“那你朋友回来之前,先喝我的?” “不用。”秦苡往旁边让,后背抵上石栏,“我不喝陌生人递的东西。” 他挑起一边眉,笑得有点玩味,“防备心这么重?我就是觉得你很漂亮,想认识一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不想认识你。” 一道女声从露台另一端飘过来,稳雅从容。 苏倾眉从阴影里走出来,酒红色长裙扫过地面,漾起一阵香风。 她在秦苡身边站定,桃花眼斜斜睨着金发男人。 “Eros,你确定要继续纠缠我的世侄女?” Eros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摊开手,“苏姨,误会误会,我就是看这位小姐一个人……“ “她有男朋友。”苏倾眉打断他,语调舒缓,“而且她男朋友脾气不好。” Eros耸耸肩,举了举酒杯,“OK,我的错。” 转身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秦苡一眼,那双碧眼里透点不甘心。 露台上安静下来。 风换了个方向,拂来晚香玉的味道。 苏倾眉侧过身,手肘搭在石栏上,偏头看她,“下次碰到这种人,直接走就行,不用跟他废话。” “我以为楼上没人……”秦苡稍窘。 “你长这样,到哪都有人搭讪。” 苏倾眉上下扫了她一眼,“今晚这身很好看,比上次那套男装更适合你。” 秦苡手指攥紧裙摆,张了张嘴。 星隅荟那晚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倾眉却先提了,“那晚灌你不少酒,是苏姨不对,也没第一时间认出是你。” “没有没有。”秦苡连忙摇头,“我闯进去抢人,本来就理亏。苏姐姐你还让我喝牛奶护胃,我都记着的。” 苏倾眉没接话,从手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 没点,夹在指间把玩。 转了两圈,她忽然开口:“那瓶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非要你喝?” 秦苡轻咬下唇。 “男女不一样。”苏倾眉偏头看她一眼,“男的醉死过去,做不了事。那能让他们醒着,顺便提提兴致。” 她顿了顿,烟在指间又转一圈,“给你喝,是怕你醉太死。你那小男友带你回去,要想趁机做点什么,你至少有力气推他。 或者……得你自己愿意。酒是我逼你喝的,总不能害你稀里糊涂吃了亏。” 烟被苏倾眉塞回手包,“不过我看小许那样,应该也不是会硬来的混蛋,以防万一。” 秦苡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苏姐姐,我跟他……已经分了。” 苏倾眉眉梢动了一下,不算意外。 “分了?”她随口问:“他欺负你?” “没有。”秦苡扯了下嘴角,“是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他。我……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女孩。” 苏倾眉没追问,转头看着花园里的灯。 “男人喜欢你的时候,是真喜欢。但真心这东西,说没就没。有时候不用发生什么大事,一个小念头转过去,或许就变了。” 秦苡鼻子发酸,不停用力眨眼,把那点湿意憋回去。 “苏姐姐,”她声音很轻,“分手之后我总在想,他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对我好,宠着我,会不会只是因为我给他钱,帮他摆平麻烦?他所做的一切,算报恩吗?” 苏倾眉面向她。 夜风吹乱了秦苡额前的碎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低垂脑袋,肩膀绷得很紧。 苏倾眉伸出手,将那缕鬓发别到她耳后。 指尖碰到她,微凉。 “那晚他挡在你前面,要替你喝酒。”苏倾眉的声音放软下来,“眼神很复杂,唯独没有感激之情。” 秦苡抬头。 “分了就分了,别再回头想。” 苏倾眉叹口气,“那孩子长得虽好,但他不省心,还不乖。咱们换一个就是,世上好男孩多了去,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秦苡的眼眶终究还是红了。 她扑过去,双臂搂住苏倾眉的腰,脸埋进肩窝,呜咽着几乎听不见字音,“姐姐……” 苏倾眉背直了一下,抬手环住,轻轻拍她的背。 秦苡记事起就在孤儿院,后来被送去秦家,养母走得早。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一个年长的女人这样抱着。 温婉馨香,手掌很暖,拍背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哄小孩。 她想,这大概就是妈妈的味道。 秦苡没哭出声,只有肩膀在抖。 苏倾眉什么也没再说,一下一下抚着她。 过了很久,秦苡才松开手,退后半步,拿手背蹭眼睛。 “谢谢姐姐。”秦苡鼻音很重,“我没事了。” 苏倾眉捏捏她的脸,“这才对。来,跟你说个正事。傅汶你傅阿姨,今晚瞄了你好几眼。 她是傅氏影业的金牌经纪人,手底下就没有捧不红的。她想签你,让我来探探口风。” 第89章 女人至死是花季,懂不懂? “我?”秦苡愣了,“可我学的服装设计,才大一,从来没想过演戏。” “这行吃青春饭,年轻才好。” 苏倾眉靠回石栏,“特别是女孩子,花期就这几年,过了这个村,机会就是别人的,后面很难再遇上。” 秦苡眨眨眼,语气坚定,“才不会。苏姐姐这么多年稳稳站在高处,哪里会被年纪束缚住。” “你这丫头。”苏倾眉笑着点她额头,“嘴巴倒是甜。” 笑完了,苏倾眉话锋一转,“说起来,你都谈男朋友了,跟封堇的婚约是打算作罢? 我瞧你跟我家那小子站一块儿挺顺眼的。既然跟小许分开,要不要先考虑考虑临川?” 秦苡猝不及防,耳根发烫干笑两声,“哈哈临川哥哥他啊……那头红毛太过灿烂,我hold不住。” “拿发色当挡箭牌?” 苏倾眉挑眉,“你不喜欢红,明儿让他染绿的。我儿子那副相貌,可是随我。” “苏姐姐,其实我跟封堇的婚约还……” 秦苡正不知道怎么往下编,身后传来脚步声。 段临川从楼梯口冒出来,看见她俩凑一起,总觉得哪里不对。 “妈,小秦苡,你们怎么躲这里。”他走到秦苡旁边,“我找你半天。” 秦苡如蒙大赦,给段临川让出位置,“我刚跟苏姐姐聊天呢……既然你来了,那我不打扰你们讲话,先下去找月姐姐。” 她冲苏倾眉弯了下眼睛:“苏姐姐,谢谢你。” “去吧。”苏倾眉含笑点头。 秦苡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稍快半拍。 露台上只剩母子俩。 段临川望了眼秦苡离开的方向,又看向亲妈,“妈,你跟她说了什么,她眼睛红红的,哭过?” “女孩子讲知心话,你打听什么。”苏倾眉端起方才搁下的香槟,抿上一口。 “妈……”段临川不死心,“是不是在聊那个姓许的?” “她和小许,分了哦。”苏倾眉说得轻描淡写,“这事你别在她面前提,心里还难受呢。” 段临川沉默两秒,忽然切换画风,“妈,我想追她。” 苏倾眉斜儿子一眼,笑了:“追就追,跟我报备什么?以前你谈那么多女朋友,也没见你跟我提过。” “不一样。”段临川挠挠后颈,“我对小秦苡是认真的,跟她谈,必然奔结婚去。而且……我心里没底。” “嚯,你还知道没底?” 苏倾眉伸手拍他的脸,“看看今晚多少双眼睛盯着小苡。你除了这张脸和你爸那点钱,还有什么?” 段临川捶心,“……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亲生的才说实话。”苏倾眉往楼下扫了一眼,下巴微抬,“你看。” 段临川顺着看下去。 时彻正从香槟塔旁边转身,往秦苡的方向走。 他看似左拐右晃,但目标其实很明确。 “儿啊,最强劲的对手来了。”苏倾眉语调慢悠悠。 段临川下颌收紧,舌尖顶腮,“他比我更没资格,傅姨也不会让他娶小秦苡的。” “那可未必。” 苏倾眉环起双臂,“你不读研,秦苡才大一,阿彻是研一,都在圣伊顿……近水楼台。 封堇不是准备要去医院实习了吗?未婚夫?这婚约还能撑多久,谁知道。” 她顿了顿,看儿子一眼,“行了,我没空管你的事。围着她转的男生,哪个条件比你差?自己想办法。” 段临川心里苦,盯着楼下时彻的背影,咬咬后槽牙。 苏倾眉看儿子那副吃瘪的样子,苹果肌无法维持扁平。 “还有,你傅姨今晚跟我夸秦苡来着,说她底子好,扔娱乐圈都能打,也想签她。 照你傅姨的说法,再瞧见阿彻今晚这主动劲儿……” 她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该不会那两人已经谈过?呵,有意思。” 段临川自闭中,不想接话。 “反正秦苡这丫头,妈是喜欢的。” 苏倾眉语气随意,“你要是能追到,赶早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有秦苡的基因,奶娃儿肯定软乎乎,长大更是帅出天际。” “妈!”段临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我还没追到呢,你就想到孙子了?再说你不是让小秦苡喊你姐吗? 这一下超级加辈当奶奶?先声明,有娃我俩可不带,我只想跟小秦苡过二人世界。” “谁说要当奶奶了。”苏倾眉理直气壮,“我大孙子,以后管我叫姨姨。” 段临川:“……” 苏倾眉拿杯底轻轻敲了敲石栏,桃花眼角弯弯,“儿子,女人至死是花季,懂不懂?” 段临川深吸一口气,“妈,你无敌了。你是不是还想让我也管你叫姐姐?” “可以啊。”苏倾眉眨巴眸子,“以后出门在外,记得别喊妈,喊姐。” 段临川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楼下宴会厅。 秦苡刚下楼梯,就看见时彻朝她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两杯酒,一红一黄,步子不快不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围几个女生偷偷往他那边瞟,他像没看见。 时彻在她面前站定,将香槟递过来。 秦苡没接,抬头看他,“时彻哥哥,这是干嘛?你也想让我陪你喝一杯?” 他目光扫过她的眼睛,“哭了?” “没有。”秦苡别开脸,“跟苏姨在楼上聊了会儿,风大,沙子迷眼。” 时彻没拆穿她,收回手,把酒杯搁在旁边的台子上。 “你今晚挺忙。” “还好。”秦苡蹙眉,搞不懂这厮在阴阳谁。 他睨着她耳垂上的那对珍珠,“段映月的?” “嗯,月姐姐借我的。” “摘了。” 他抬手,指尖碰到那粒粉珍珠,动作很快,秦苡没来得及躲。 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她浑身一僵。 “明天我送你一对。”他语气平淡,“以后别戴别人的东西。” 秦苡耳朵透出红影,“时彻哥哥,你这霸道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时彻垂眸看着她。 有那么瞬间,他眼神暗了暗,很快恢复回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你想多了。戴的东西太次,丢我脸。” “啊?我戴什么关你什么事。” 秦苡气鼓鼓顶回去,“再怎么丢人也丢不到你头上啊,莫名其妙。” ? ?段临川:呵呵,果然是亲妈,什么颜色不好,偏偏让我染绿的! ? 时彻:呵。 ? 头上早已是青青草原的封堇:…… ? 许遥也出来冒个泡:爱我的宝子们,记得想我~ ? 草莓:谢谢宝宝们的打赏和票票,为了给段公子加点戏,傅执翎算是提前登场了~ ? 傅年上的性格草莓还在拿捏中,台词语气行为都得反复斟酌,写改删重写,草莓实在是太难了~ ? 芥末:宝宝们催更可以点一点哦,让草莓知道每天有多少宝宝来瞅瞅草莓还剩几片蒂叶。 第90章 两位爷,能不能别搞事? 时彻没接话,偏头看向宴会厅里流动的人影。 他静默几秒,丢过来一句,“回房别乱跑,我给你放了礼物。” 秦苡心跳顿半拍,眼眸微亮。 “什么礼物?时彻哥哥也会送我礼物?” “自己回去看。”他低下头,气息擦过她发顶,“离段临川远点。” 话音刚落,旁边插进来一道声音。 “哟,彻哥,这么巧。” 秦苡后背一直,回头。 段临川正往这边走,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步子迈得又快又大,生怕慢一秒就错过了什么。 他站到秦苡身侧,胳膊一抬,很自然地搭上她肩膀。 “小秦苡,怎么不等我?” 桃花眼明明看着她,话却是冲时彻说的,“彻哥,找我们家小秦苡有事?” 时彻的目光,落在那条搭着秦苡的手臂上,停了一秒,抬眼瞥向段临川。 他退后半步,站姿松散,下巴微抬,倨傲劲儿全在骨头里。 “没事。”时彻嗓音沉冽,“提醒她别玩太晚。” “这种事不劳彻哥费心。” 段临川勾勾唇,故意搂紧秦苡,“我的人,我自会送。” “你的人?”时彻挑眉。 “对啊,小秦苡今晚是我的……女伴。”段临川弯着唇角,偏过脸问秦苡,“是吧?” 秦苡夹在中间脑阔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周围一圈,已经陆续有人往这边瞟了。 两位爷,能不能别搞事? “你们俩丢不丢人?” 她压着音量,先瞪段临川,又剜时彻,“你们妈妈都在呢,再小学鸡吵架,我喊家长了啊。” “喊呗。”段临川笑得更欢,“我妈刚还说,支持我追你。” 时彻表情没什么变化,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觉得这局还没开场,自己先输掉半手。 时彻扫了眼段临川,连理都不屑理,转身远离。 比不过,喊妈妈站台助阵。 幼稚! 秦苡盯着他的背影,心里被什么轻轻拽了下。 “临川哥哥,你非得这样刺他哦。”她叹气,“到头来,还不是要我去哄。” “哄他干嘛?” 段临川松开手,轻哼一声,“我说的实话,我妈真支持我追你。” 秦苡斜他,“不要闹,苏姐姐是见我失恋,想让我早点走出来。” “对啊,跟我处对象,临川哥哥带你走出来。” 段临川绕到她面前,微微俯身仰视她,桃花眼认认真真的,“小秦苡,我没开玩笑。” 秦苡对上他目光,有刹那的恍惚,但很快就回过神。 她现在这一身烂摊子,哪有心思再扯上他谈这些。 秦苡抿了抿唇,没应声。 好在段映月及时挤过来,拍了下段临川的胳膊。 “行了哥,别在这儿玩深情表白。快散场了,送我们回去。” 段临川直起身,没再逼她,朝秦苡伸出胳膊,“走吧,我的小秦苡。” 秦苡没挽,跟在他旁边。 三个人往宴会厅外走。 刚出主楼正门,小包里的手机震了两下。 秦苡掏出来。 缄序:【浴巾下面。】 缄序:【洗完澡来主邸区。左栋二层,尽头那间。】 一挽风:【好的呢,金主大人。】 她指尖蹭了蹭屏幕,止不住好奇。 浴巾下面能是什么礼物? 段临川把她们送到各自房门口。 段映月打了个哈欠,“妹宝早点休息,睡不着可以过来找我。” 秦苡点头,推门进房间。 她踢掉高跟鞋,先去浴室掀浴巾。 置物篮里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衣服,黑白配色,围裙镶着细荷叶边。 女仆装。 秦苡盯着愣了五秒,抓抓头发,选择卸妆洗澡,平复一下乱七八糟的心情。 吹干头发出来,她裹着浴巾抖开那套衣服。 领口倒是高,下摆短得离谱。 往身上一比划,胸围明显小了半寸。 她莫名想起封堇那双量尺似的凤眸,请问时彻是瞎子吗? 秦苡深吸一口气,还是认命穿上了。 她咬着下唇反手拉拉链,拽了半天,卡在蝴蝶骨中间纹丝不动。 布料勒着柔软,呼吸都变浅了半分。 这厮……说送她礼物,分明是让她当礼物,还要她自己换装送上门。 秦苡对着镜子照了照,耳尖发烫,拿起手机。 一挽风:【时彻哥哥,衣服太小了。我蛋糕吃太多,拉链卡得我快喘不过气。】 时彻秒回。 缄序:【头发放下来挡挡。到我这,帮你拉上去。】 一挽风:【我信你个鬼,你只会往下扯。】 缄序:【今晚的一百万还想不想赚?】 秦苡鼓起腮帮子。 一挽风:【想,但我怕去了你那边,小命不保。】 缄序:【有你时彻哥哥在,怕什么?工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安全进入。】 秦苡看着那行字,脸更烫了。 一挽风:【……信你一次。】 她放下手机,深不了只能浅呼吸好几次,紧得小腹有点疼。出发前,她拐到隔壁敲段映月的门。 段映月拉开门,瞧见秦苡这身打扮,眼睛一下睁圆了。 “我滴妹宝,你……你这衣服哪来的?” 秦苡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时彻给的,让我去找他。这边有情况你记得帮我打个掩护。” 段映月扒开她的手,上下扫她一眼,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揶揄。 “女仆装都穿上了,可以啊你们,玩这么花?时彻真狗。”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苡脸蛋烧得慌,耳根红透,“我就是……去给他送个东西。” “嘁,你当我三岁?”段映月翻个白眼,“明摆就是送你自己。” 秦苡没否认,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句女生的悄悄话。 段映月噗嗤笑了,“去吧去吧,我给你兜着。明天早餐前必须回来,不然我哥找过来,我可拦不住。” 秦苡点头。 出了洋楼侧门,夜风卷过来,轻轻掀动围裙的荷叶边,凉飕飕蹭着她大腿。 主邸区隔着一大片花园,小径铺着鹅卵石,路灯昏黄。 她按时彻说的,找到左栋侧门溜进去。 大厅挑高,楼梯盘旋向上。 秦苡仰头看了一圈,开始数楼层…… 大厅这层算一楼,那往上爬一层就是二楼,肯定没错。 *** 妹宝的女仆装~ ? ?段临川:彻哥,真不是我说你,别当狗了做个人吧~谁家好男,送妹子女仆装当礼物? ? 时彻:追媳妇靠老妈的请闭嘴。 ? 段映月乱入:心疼妹宝一分钟~ ? 草莓:心疼自己一秒钟,妹宝有一套更劲爆的放不出来~难受~ ? 试过换夜晚背景,不够好看~想哭~ 第91章 你嘴里有几句真话? 秦苡数得很笃定,踩着楼梯往上走。 今晚高跟鞋穿太久,之前负伤的脚踝微微发酸,她拍了拍扶手,没当回事。 爬到一层平台,走廊延伸进去,尽头只有一扇门。 秦苡贴着墙根走过去,抬手敲两下。 没人应。 又敲两下,还是没动静。 她试着拧了拧门把手,没锁。 那应该是找对了,时彻特意给她留的门。 秦苡松口气,推门进去。 起居室亮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沉。 沙发上搭着件深色西装外套,茶几上搁着半杯威士忌,冰块早化没了。 她走向静寝区,听见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是淋浴间的方向。 哦,原来时彻在洗澡。 她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口,磨砂玻璃透出男人宽肩窄腰的轮廓,线条很好看。 秦苡脸热了热,刚想折回沙发那边等,里面的人似乎听见了声响。 隔着门板和水声,闷闷传来一句,“谁?” 字音压得低,听不太真切。 秦苡以为是时彻喊她进去,犹豫了一秒,推开淋浴间的玻璃门。 “怎么啦,是不是需要搓背服务,我……” 话没说完,热水汽扑面涌过来,混着冷调的沐浴乳香。 大理石地面蒙了一层薄水,滑得抹油。 她重心恰恰偏到那只没好全的左脚上,刺疼一下,整个人扑前踉跄。 门板被她的重量带得大开,指尖什么都没抓住。 闷响一声,膝盖着地微微发麻。 她咬牙想撑地爬起来,掌心沾水更滑,刚起半身,左踝一痛又泄了劲。 这回是身子后倾滑坐回去,屁股还砸在低洼积水里。 裙摆瞬间洇透大片,前襟被浇落的水花溅湿。 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里面的轮廓。 她嘶了一声,抬头想求助花洒下袖手旁观的男人。 水从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顺着肩胛滑过脊背,没入人鱼际。 肌肉线条利落,在水雾朦胧中若隐若现。 他,不是时彻。 眉眼是有几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时彻是带刺的傲,这个人是结霜的冷。 傅执翎!!! 秦苡感觉被人兜头淋了桶冰水,傻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视线不受控制向下滑了,又猛地弹回去,死死盯着天花板。 傅执翎倒是淡定。 水柱还在流,他侧过脸,俯睨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仆装女孩。 他伸手,关了水。 淋浴间安静下来,水珠从他发梢滴落,一下下砸在地面上。 “看够了没有。” 傅执翎语气很平,听不出怒,也听不出别的情绪。 秦苡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后知后觉想逃离。 “对、对不起,傅先生。” 她逼迫死脑子快转,吐字费劲,“我好像走错地方了,我是……” 秦苡脸烧得厉害,后面的话怎么也挤不出来。 她想起身,淋浴间地上全是水。 凉得她一哆嗦,脚踝依旧不给力。 尝试了两次还没成功,秦苡选择摆烂。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坐着。 傅执翎没打算扶她。 他扯过旁边的浴袍披上,腰带随意一系,绕开她走了出去,一直走到吧台边。 秦苡心跳沉得厉害。 好半晌,她终于慢慢扶着墙爬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秦苡刚出来,傅执翎便赏了一个句,“说,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我、我那个方向感特别不好,迷路了。”她喉咙发干。 “从客墅区,迷路到主邸区?” 傅执翎拿起那半杯威士忌,晃了晃,又放下,“先是说走错地方,后用迷路当借口,我看着很好打发?” 秦苡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答。 傅执翎抄着胳膊靠在吧台边,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没什么情绪,每一眼都当她是洋葱层层剥开。 “你是跟段临川来的那个……秦家小女儿,封堇的未婚妻。” 他一字一顿,“深更半夜,穿女仆装,私闯我浴室。” 傅执翎故意停了停,“你是来勾……引我的?” “我没有!” 秦苡摇头,用尽全力,“我真走错了,我以为是……” “以为是谁?”傅执翎打断她。 秦苡咬住下唇,不能说啊! 她不能说自己是来找时彻的,更不能说她和时彻有那种关系。 可不说,她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栋楼,就住我和时彻。” 傅执翎眼神幽幽睨向她,半是确认半是试探,“你不是找我,就是找他。你和他什么关系?” 秦苡的脸白了一瞬,后背已经贴到墙。 “另外,段映月的IG账号……” 傅执翎忽然换了个话题,既然撞上了,干脆一次性摊开问清楚,“一直是你在登。” 秦苡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手指将围裙边攥出褶皱。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他又怎么会如此笃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能说段位实在相差悬殊,拼不过。 “傅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一出口她就悔了。 这等于承认。 傅执翎看着她,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偏过头,重新打量她。 目光更深,仿佛想将她看穿。 “用别人的账号接近我,收到邀请函求着多带个妹妹,半夜穿成这样出现。” 他语速很慢,字音咬得非常清楚,“你嘴里有几句真话?” 其实,他也没有完全想通。 逻辑顺不过来。 宴会上老爷子明显相中了她,转头段映月道出她有婚约。 现在她又穿着这身衣服,摸到他这里。 说她想攀傅家,像又不像。 说她别有所图,又摸不准图什么。 秦苡咬住嘴唇,当个哑巴得了。 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承认找时彻死路一条,承认找他更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她只能站着,任由那道冷淡视线压在身上。 “所以,”傅执翎还靠在吧台边,声音透着凉,“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苡呼吸有些乱,脚踝一跳一疼。 全部她都答不上来。 总不能说,自己在给时彻当金丝雀,一晚一百万。 更不能说,段映月的IG账号是拿来练习,如何撩冰山总裁。 她现在只想赶紧走,可傅执翎站在那边,半点要放过她的意思也没有。 就在这时,围裙小兜里的手机响了。 第92章 给你三分钟,下来领人 绿泡泡视频电话的铃声,在房间里炸开。 秦苡浑身一抖,慌忙去掏。 屏幕上跳着三个字:时彻。 傅执翎也看见了。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一秒,又落回她脸上。 秦苡手抖得厉害,想挂断。 别说按下去了,她指尖还没碰到屏幕,傅执翎的手已经伸过来,直接将她手机抽走。 秦苡想抢回,他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 力道不重,却让她定定地秒变乖巧。 敢动吗? 绝对不敢。 傅执翎划开接听,还顺手点了摄像头。 时彻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他自己的房间,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龙须额发有点乱。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傅执翎,明显愣住几秒。 “小舅?”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 下一秒,时彻才越过傅执翎,发现缩在后面成背景板的秦苡。 衣服湿着,头发散着,眼眶红通通的,像刚被谁审过一遍。 时彻脸色瞬间沉了,“秦苡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他声音冷得割人,面部线条尽数收紧,利如薄刃。 傅执翎垂眼瞥了下秦苡,又看向屏幕。 “这个问题,等你过来自己看……给你三分钟,下来领人。” 他挂断通话,将手机递还。 秦苡接过,指尖微颤。 傅执翎退开一步,没再看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站定。 夜色很重,他的影子被落地灯拉得又长又瘦。 “老实待着别动。”他没回头,“时彻来之前,我不想让人看见你从我房间跑出去。” 秦苡捏捏指节,湿衣服贴在身上,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缝里。 她侧过身,塞手机回围裙小兜,又扭着腰去整理后面跌坐时沾湿的裙摆。 这一动,令本来就没拉好的衣链又滑开一截。 蝴蝶骨展现半边,肤色白皙清透,沾着细碎水珠。 傅执翎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身,目光落在她光洁后背上。 “拉链开了,拉好。”他忽然开口。 秦苡怔住,脖子一缩,反手去够。 衣服湿了以后更涩,指尖好不容易捏住拉链头,还是频频打滑。 “我拉不上。”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点委屈。 傅执翎瞅了她两秒,“转过去。” 秦苡脊柱僵直,抬头望他。 傅执翎还是那副样子,冷,且没有商量余地。 “你衣衫不整待在我房里,待会时彻进来看见,解释不清。” 秦苡攥紧裙摆,指甲快陷进掌心。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时彻知道,她自己拉不上拉链。 如果拉链是傅执翎帮她拉上的,被时彻知道,更解释不清。 拉不拉,都不对。 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秦苡重重呼了口气,转过身,把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 傅执翎走近,停在她身后,没立刻动手。 秦苡能感觉到他的影子覆上来。 气息极淡,冷得像雪落在后颈,止不住瑟缩。 他的手指碰到拉链头,很轻。 捏住,慢慢往上提。 傅执翎动作不快,也不温柔。 像在替一件放歪的物品归位,也像在一段段数她的脊椎节数。 秦苡浑身绷紧,连呼吸都放轻。 他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凉得她一颤。 拉链快拉到顶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时彻站在门口,看见秦苡背对着他,头发被归到一边,后颈和半片背脊露着。 傅执翎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还停在她后颈的拉链上。 空气,被抽空了一秒。 时彻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吓人。 他冲进来,猛地将秦苡扯到自己身后,转头便朝傅执翎挥拳。 傅执翎没躲,抬手稳稳接住他的手腕。 两人僵持,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冷意。 一触即发,秦苡吓得喊出声,“时彻!” 她赶紧扑上去,死死箍住他的腰,“别……我求你了。” 时彻的拳头停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他瞪着傅执翎,周身戾气隐隐透出。 傅执翎瞥向时彻,眼神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你确定要在这跟我动手?”他冷唇轻启,“为了一个女人。” 时彻后槽牙暗暗咬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很清楚,傅执翎说得对。 在傅家地盘,在长辈眼皮子底下,他不能。 可刚才那一幕,胸腔里的火快把他烧穿了,怎么都扑不灭。 “她是我的人。”字音从时彻齿缝中挤出,“你碰她。” “她是封堇的未婚妻。” 傅执翎一字一顿,语气更冷,“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时彻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况且,我在帮她。”傅执翎松开他手腕,走向沙发落座,“她拉链拉不上,我顺手的事。” “你少在这装。” 时彻一贯上挑的眼尾绷直,眉峰下沉。 他比谁都清楚,傅执翎平时对女人有多冷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名媛,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可今晚,他不仅没把秦苡扔出去,还站在她身后,碰了她。 时彻盯着傅执翎,“你既然知道她是谁,刚才对她做了什么?审她?” “她穿成这样,半夜摸进我房间,我不能问两句?” 傅执翎眼底凝上淡淡的寒,“主邸区外宾止步。你放她进来,经过我同意了? 她姓秦,算半个封家人。传出去,让你外公怎么想?让封家怎么想?你和她,又算什么关系。” 时彻不说话。 傅执翎每句都占理。 这人向来就这样,永远用最平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时彻七岁前,是时傅两家的独宠。 后来,傅执翎被接回了傅家,傅老爷子把大半心思都放在这个私生子身上。 傅执翎只比他大几岁,辈分却压他一头。 什么都比他强些,遇事总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少年老成,敛性藏峰。 时彻最恨的就是这个,相较之下,反倒显得他不够持重。 秦苡站在他身后,看见他肩胛骨把衬衫顶得发紧,全身的力气都绷在一处。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时彻没动。 秦苡只能走出来,朝傅执翎深深鞠了一躬。 “傅先生,对不起。” 她嗓音还带着慌,但态度诚恳,“是我自己走错楼层,跟时彻哥哥没关系。 他不知道我会闯到您这儿来。我……我路痴,数错了,给您添了麻烦,非常抱歉。” ? ?草莓:给宝宝们三秒钟,交出票票! ? 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 第93章 那个今晚……不行哦 傅执翎看着秦苡。 她低着头,耳根通红,围裙边被攥得皱巴巴的。 “你叫秦苡。”不是问句。 秦苡愣了一下,抬头轻点,“嗯。” “有没有小名?” 这话问得突然,秦苡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彻却皱了下眉,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觉更重了。 “家里没给我取小名。”秦苡老实答:“我哥叫我苡苡。” 傅执翎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稍稍点头,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随口一问。 过了两秒,他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 “带她离开。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但如果还有下次……” 傅执翎话没说完,意思已经很清楚。 时彻没看他,也没应声。 秦苡明白,这个台阶傅执翎已经给了。 时彻大概率不想接。 她只能自己接。 “好的好的,保证不会有下次。”秦苡赶紧说:“那我们不打扰傅先生了,您早点休息。” 她转过身,握住时彻小臂。 “走吧,时彻哥哥。” 时彻被她拉着,脚步顿了下,最终还是跟着她往外走。 到门口时,秦苡侧目瞄一眼傅执翎。 他斜靠在门边,半张脸浸在昏黄的光里,瞧不清表情。 与秦苡对上视线,他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和之前在浴室里不太一样。 没那么冷了。 更像隔着很远,在看一个很久没见过的人。 秦苡莫名心慌,眸光飞快移开。 时彻显然注意到了。 他手掌一翻,反扣住秦苡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前迈。 步子又大又急,想要带她彻底离开傅执翎的视线范围。 秦苡脚踝还在疼,每踩一步都像扎着细针。 她咬牙跟上,忍着没吭声。 傅执翎的房门在身后合上。 时彻拽着她,一路跌跌撞撞,又爬了一段楼梯。 “时彻哥哥……慢点嘛。”秦苡软软撒娇。 他一言不发,步子放慢半拍。 再走过一段长廊,时彻推开一扇门,把她拉进去。 关门,落锁。 房间里没开灯。 月光漏进来,在地板切出一道窄窄的银线。 秦苡还没站稳,就被他按在门板上。 时彻的吻落下来,又凶又急。 带着火,也带着不安与后怕。 她的背撞上门板,闷哼一声。 推他,推不动。 “时彻哥哥……”她偏过头。 时彻气息粗重,“秦苡你是猪吗?我说二层,你这都能数错?” “我就是去的二楼啊,怎么会进成……” 她自己也没弄明白,音量越来越小。 “这是国外。” 他气不过,捏住她脸颊,“地面算G层,往上一层才是一楼。我说的二层,等于国内的三楼,懂了吗。” 秦苡愣了愣,怯怯嘀咕:“你又事先不提一嘴……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说话间,女仆装的围裙带子散了,后背拉链被扯下。 时彻的手顺着腰线往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时彻……”她呼吸紊乱,“别这样。” “别怎么样?” 他咬她耳垂,字音缓缓碾出,“你跑到我小舅房里,穿成这样,还让我别这样。” “这身明明是你让我穿的!”秦苡瘪嘴。 他将她的脸掰回来,逼着她对视,“他还碰你哪了?” “没、没有。”秦苡急得眼眶发红,“他就是见我拉链开了,顺手帮我拉上。” 时彻瞧着她,像在判断这句话里有几分真。 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湿答答的前襟,又落回已分两瓣的拉链,喉结动了动。 “他看光你了?” “说什么呢……是我看光他了。” 话出口,秦苡又觉得不对,连忙找补:“也没看光,就上半身,水汽那么大,其实看不太清……” 时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秦苡看他这副样子,心里软了点,也不想他再绷着。 她抬起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时彻哥哥,你吃醋啦?” “没有。” “一股酸味,还说没有。”她弯了弯星眸,“帅脸都黑成锅底了,还不承认。” 时彻睁开眼,低头凝她。 眼底,暗沉沉的。 他捏起她的下巴,嗓音喑哑,“再笑一下,这件衣服我直接撕了。” 秦苡立刻抿直嘴巴,用力摇头。 时彻松开她,转身往里走。 她靠在门板上,慢慢喘匀气。 时彻走到床边,扯过一件深灰浴袍,走回来扔她怀里。 “换上。” 秦苡接住浴袍,没动,“能不能给我件……你没穿过的?” “你嫌弃我?” “不是,哪有人……” “确定不穿?” 时彻背对着她把窗帘缝拉严了点,“不穿就光着。” 秦苡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确定他不会回头,才把湿掉的女仆装脱下来。 她套上他的浴袍,袖口盖过指尖,下摆垂到膝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 时彻这才转过身,又把窗帘拉开一点透气。 他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脚踝上。 她站着的时候,重心下意识偏到右脚,左脚轻轻点着地。 “脚又怎么了。” 秦苡愣了下,缩缩脚丫,“没怎么……之前崴的可能没好全。刚才地滑摔倒,扭到有点疼。” 时彻没说话,走过来蹲下身,握住她的左脚踝。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上来,秦苡一颤,想缩回去。 “别动。”他抬头看她一眼,指尖轻轻按在肿起来的地方,“这里?” “嗯……轻点。” 时彻力道放轻,慢慢帮她揉着。 动作不算温柔,却挺稳。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 秦苡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心里忽然有点乱。 这个男人,前一秒还凶得要吃人,下一秒就蹲下来给她揉脚。 揉了几分钟,时彻松开手站起来。 “明天别跟段临川他们玩,我带你出去。” 他见她不吭声,又凶一句,“听到没?” “知道啦。” 秦苡乖乖应诺,刚想再说点什么,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哎?”她吓得搂住他脖子。 时彻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俯身撑在她上方。 他没再动,就这么凝视她。 秦苡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还有点乱,眼角泛着浅红。 她伸手抓着他的衬衫前襟,像拉又像推。 “对了,”她冲他嘻嘻一笑,“那个今晚……不行哦。” *** 调皮妹宝就爱耍傲娇娇~ ? ?时彻:请把“耍”字去掉,谢谢! ? 段映月乱入:调皮妹宝就爱傲娇娇,呵,傲娇娇你脸呢? ? 段临川咬手帕:呜呜,明天行程我都安排好了,他居然跟我抢小秦苡!宝宝们,能不能帮我拿票砸死那个傲娇娇? 第94章 甜,又藏点小心思 时彻歪头。 “我经期。”秦苡脸又热了,“一小时前刚来的,本来想跟你说,结果……” 时彻恨恨盯她,忽然低笑一声。 不是开心,是又气又无奈。 他翻身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手臂圈得很紧,生怕她跑了。 “看你就是故意的,小骗子……”他声音闷在她发顶,“今晚不做,但你得睡我这。明早六点,我送你回去。” 秦苡嗯了一声,缩进被子里。 看着他走到卧室门边,又多反锁一道,才走回来躺下。 他一只手从她颈下穿过去,另一只搭在她腰上,收紧力道。 秦苡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后颈。 她闭着眼,心跳还没完全平复,疲惫一层层漫上来。 意识模糊前,听见时彻在她耳后低声说了一句。 “以后来主邸区,先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秦苡没睁眼,嘴角悄悄弯了一下,“今晚你不是故意让我自己上门服务的吗。” “谁知道你能蠢到去错楼层。” 他没再说话,手臂又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一角,又落下。 秦苡听着身后平稳的心跳,渐渐有了困意。 时彻这一百万,真不是好赚的。 可他的怀抱,又确实暖得让人不想推开。 翌日六点。 手机闹铃响了一声,又停下。 天空是灰蓝色,庄园沉在晨雾里,没醒透。 秦苡也没醒。 时彻支着胳膊侧躺,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呼吸轻浅,浴袍领口蹭开大半。 昨晚他抱得紧,身上灼。 秦苡三番往边上挪,四次都被他捞回来。 最后她困得睁不开眼,抓着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小腹上,当暖炉用。 他安分了没十分钟,掌心顺着腰线慢慢蹭。 她拍他手背,黏糊骂两句,转头又睡死过去。 这会儿她蜷在被窝里,占了大半张床,倒是睡得香。 时彻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该起了。” 秦苡哼了声,脸往枕头埋深些,“五分钟……” “不行。” “就五分钟。”她声音闷入棉絮,脖子瑟缩,想躲他。 时彻没再催。 他重新靠过去,手从被沿探进去,掌心又贴上她小腹,不轻不重地揉着。 秦苡身子颤了颤。 他手心烫,正好熨着经期坠着的酸胀。 她半梦半醒间靠近,脑袋蹭枕到他胳膊边,“你火气真大。” “嗯?”时彻没理解。 “害我一晚上没睡好。”她没睁眼,嗓音软糯,“还总碰我,大补丸不能再吃了。” 时彻没接话,指尖轻捏她两下。 “快起。”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秦苡嘟囔:“再一会儿嘛。” 时彻又去亲了亲她嘴角,“再磨下去,天亮了。” 她睫毛掀开一条缝。 视线里他的脸离得极近,额发乱着,眸底也透出几分刚醒的慵懒。 “醒了?” “没。”她赶紧闭上眼,耳尖瞬间红透。 时彻低笑了声,没拆穿,又啄了下她下巴,“小懒猫别赖床。” “你才懒……”秦苡不情不愿地坐起来。 头发乱蓬蓬,眼下泛点青,脑袋一晃一晃。 时彻已经下床,从衣柜翻出件深色运动服套上,拉链拉到胸口,又扣了顶棒球帽。 “我装晨跑,顺道送你回去。” 秦苡低头找女仆装,“哦,你不送也行,反正我有工服掩护。” 回客墅区路程还蛮远的,总不能穿他浴袍。 床尾凳搭着昨晚的女仆装,半干,摸着就凉。 时彻将衣服递给她,“回去洗个热水澡,这套直接扔了。” 她背过身换,布料贴到后背的瞬间,凉得她缩了下肩。 拉链照旧到蝴蝶骨位置卡了壳,怎么都不上去。 时彻没说话,脚步声靠近,指尖捏着拉链头,稳稳提上去。 “我让客墅管家备了姜茶,等会儿送你房里。” 他退开半步,目光落在墙上,语气平平的,“喝干净。” 秦苡愣了愣,指尖抚着裙摆,心田被温水漫过。 两人从左栋侧门溜出去。 天刚蒙蒙亮,花园雾未散,草叶上全是露水。 鹅卵石路浸得湿滑,秦苡脚踝微肿,走得慢,倒也不至于一瘸一拐。 时彻没催,放慢脚步走在她外侧。 拐角传来动静声,两个早起的佣人端着东西经过。 “分开走。” 他压低声音,脚步没停,朝前小跑起来。 棒球帽压得低,背影看着就是寻常晨练的少爷。 秦苡会意,停在原地等了几秒,才绕着另一条小路向客墅区那边靠。 时彻已经绕完一圈,在前面等她。 见她过来,二话不说把身上外套脱下,往她肩上一裹。 秦苡收紧衣领,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 到客墅区侧门,两人停下。 “我进去啦。” 时彻站着没动。秦苡走了两步,又回头。 雾还飘着,晨光落在他身上。 他只穿件薄T恤,手插在裤兜里。 俊脸冷着,一副很不好说话的样子。 她眸底泛点小狡黠,调侃一句,“时彻哥哥,你运动装……真帅。不去跑两圈吗?” 他偏过头,没应声,唇角偷偷翘一下。 秦苡没敢再皮,赶紧溜了。 回房第一件事,她卸下那身女仆装,揉成团丢进洗衣篓最底下。 热水淋下来,驱散了寒意。 秦苡刚裹着头发出来,门铃正好响起。 女佣端着白瓷杯站在门口,笑得恭敬:“秦小姐,时少爷吩咐送的姜茶,您趁热喝。” 秦苡接过来道了谢,关上门。 姜茶熬得浓,红糖混着姜的热气扑在脸上。 她小口抿一点,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一下子就热了。 秦苡指尖划过杯壁。 时彻不毒舌时,还凑合。 姑且能算半个暖男。 放下杯子,她翻出今天的衣服换上。 淡紫针织开衫配白衬,下面是黑色系带短裙搭过膝袜。 她对着镜子编了两个松松垂耳辫,用浅紫丝带绑好。 看着甜,又藏点小心思。 秦苡本来想坐床上歇会儿,结果一沾枕头,困意翻上来,直接睡沉了。 再被叫醒,是段映月砸门。 “妹宝!起了起了!再不过去要晚了。” 秦苡蒙着被子翻个身,闷声喊:“我不饿……” 第95章 这话我不爱听,撤回去 “不饿也得去!”段映月催不停,“等你一起走,快点!” 她挣扎好半天,慢吞吞爬起身。 辫子没怎么散,就是人还懵着,小腹坠坠的有些胀。 她随便洗了把脸,理理裙子,往随身小包备几个更换棉。 门一开,段映月靠在墙上打量她,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昨晚是女仆,今早变萌兔,妹宝果然怎么穿都好看。” “哪有。”秦苡摸摸耳后的丝带,“随便穿的。” 段映月挑眉,没再逗她,凑近压低声音,“几点回的?昨晚还睡他那儿?他忍得住?” “六点多,他忍不住也得忍吧。” “难说,有些混蛋就好那口呢。” “月姐姐,其实他也没那么……差劲。” “那他有没有送你?” “送了,装晨跑送的。” “没撞见人吧?” 秦苡摇头,“应该没有。” 段映月啧一声,拍她胳膊,“行吧。等会儿注意点,我妈和傅姨都在,别露馅。” 秦苡捏了捏包带,点头。 到餐厅时,已经快八点半。 早餐是半自助,长桌散坐着几家世交的客人。 苏倾眉和傅汶坐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 傅执翎独坐靠窗那桌,手边半杯黑咖啡,眼皮垂着,神色淡淡似窗外的雾。 时彻靠外坐,面前的餐盘基本没动。 秦苡刚进,苏倾眉先抬了眼,笑着招手,“月月小苡,过来坐。” 她乖乖走过去,刚要拉椅子,时彻已经起身,把自己旁边的椅子往外挪了半寸。 “你坐这吧,靠过道。” 他语气很自然,目光扫过她脚踝,“脚不方便,进出省事。” 苏倾眉静静看着,桃花眼弯了弯,没作声。 段映月选择挨秦苡坐,掏出手机划拉地图,“妹宝,等会儿陪我去镇上呗?山脚那湖听说特别出片,还有个老教堂,我今天要全打卡。” 这话递得巧。 时彻顺势接了,“今天镇上有集市,我开车,带你们下去转转。” 苏倾眉挑眉,“也好,你们年轻人来一趟,多出去玩玩。” 傅汶抬眼扫了扫儿子,又看向段映月,唇角带笑。 “阿彻,难得见你这么有心……记得别太晚回。” 时彻应:“知道。” 段临川就是这时候晃进来的。 头发没怎么抓,随便套了件潮牌卫衣,浑身带着起床气。 他瞧见秦苡坐在时彻旁边,脚步顿半秒,又吊儿郎当走过来。 “小秦苡,”他扒着椅背弯下腰,“今天跟哥哥骑马去?带你跑两圈。” 秦苡刚要开口,时彻先冷嗤了一声,“她脚肿了,怎么骑。” 段临川低头看向她脚踝,皱起眉,“又扭了?” 秦苡干笑,“昨晚浴室地滑,没注意。” “你可真能摔。” 他叹口气,揉了揉她头顶的发辫,“那今天先歇着,改日哥再带你去。” 段临川平常就那样,所以在长辈眼里,不过是哥哥对妹妹的宠溺。 时彻面无表情,把一杯热牛奶推到秦苡面前。 “别理他,先吃饭。” 段临川收回手,绕到对面坐下。 刚拿起刀叉,就听见段映月还在跟秦苡嘀咕湖和教堂,抬眼望过去。 “你们今天去镇上?” “对啊,”段映月故意拖长调子,“彻哥开车带我们去。” 段临川哦了一声,锯齿刃切在香肠上,力道重了点,瓷盘发出一声轻响。 “彻哥今天这么闲,还给我妹当司机?” “你妹想拍照,我顺道带过去。”时彻头也没抬,分着煎蛋,“有问题?” “那我也去。”段临川端起橙汁喝一大口。 段映月立刻回头瞪他,“哥你凑什么热闹?你拍照技术那么差,去了拖后腿。” “临川。”苏倾眉放下咖啡杯,语气慢悠悠的,“我想去骑马,你正好有空,陪我转转。” 段临川张了张嘴,刚要反驳。 苏倾眉给他夹片面包,话听着随意,分量却足,“吃完就去马房,不许跑。” 段临川蔫了,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傅汶看在眼里,侧头对苏倾眉说:“我发现,临川倒是挺黏秦丫头的。” “他从小就这样,没个正形。”苏倾眉笑,“也就小苡脾气好,惯着他闹。” 傅汶不再多说,目光扫过时彻。 他正把一小盘切好的水果推到两个丫头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也没多想,只当儿子今天心情好。 傅执翎全程没说话。 他慢条斯理喝完咖啡,放下杯子,拿餐巾擦了擦手指。 起身,餐巾轻轻落在桌布上。 “你们慢用。”他声音很淡。 秦苡正低头搅牛奶,听见声音,指尖顿了一下。 傅执翎经过她,脚步没停。 视线扫过她脖颈,垂眸瞥一眼微肿的左踝。 一秒不到,移开。 他径直走了出去,没回头。 时彻握着餐刀的手,不禁收紧。 秦苡感觉身后一阵风掠过去,像有人远远看了她一眼。她没抬眼,牛奶表面的涟漪慢慢散了。 “吃完了吗?”时彻放下刀叉,看向她。 秦苡点点头,把最后一口牛奶干了。 段映月立刻站起来,“走走走!我今天打卡点多着呢,还有好多小吃要尝。” 她一边说,一边冲段临川挤了挤眼。 段临川没动,坐在位子上,看着时彻带着俩妹子走出餐厅。 等人没影,苏倾眉才侧过身,压低声音,“急什么。他带她玩一天,你晚上不会约?沉住气。” 段临川笑了声,端起橙汁又喝一口。 “行行行,陪你骑马。” 出了主楼,时彻去开车。 秦苡和段映月站在台阶下等。 段映月凑过来,憋笑,“刚才瞧见没,我哥快气死了。” 秦苡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不过时彻这招真可以,”段映月啧一声,“拿我当挡箭牌,傅姨估计都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呢。” 秦苡转头看她,“那你怎么不生气?他利用你。” “我气什么?利用就用呗,关键在你。” 段映月眨眨眼,“再说了,趁真千金没回来,得多给你们攒点白天见面的机会。省得你总半夜偷偷摸摸的,两人还只在床……” “别说了!” 秦苡耳尖一热,伸手去捂她嘴,“这话我不爱听,撤回去。” *** 年下去浪,年上在赚~ 不帅?那是岁月的沉淀。 ? ?宝宝们七夕快乐~ 第96章 总有一天你会很喜欢一个人 正闹着,时彻的车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来,他扫了两人一眼。 “上车。” 段映月麻溜钻进后座。 秦苡刚要跟着,时彻幽幽丢出一句,“都坐后面,真把我当司机?” “妹宝坐前面呗。”段映月在后排搭腔,“还能给司……咳,给彻哥擦个汗,递个水什么的。” 秦苡没办法,只好拉开副驾的门。 车驶出庄园,雾散得差不多了。 山道两边的树挂着雨珠,风一吹就往下掉。 快到镇上,段映月突然拍了下前座椅背。 “彻哥,前面那个图书馆停一下!我去拍螺旋楼梯,你们俩随便逛,不用管我。” 时彻难得十分配合,靠边减速。 段映月下了车,绕到秦苡窗边敲玻璃,“妹宝,回来给我带杯热可可。” 她顿了顿,又看向时彻,语气正经了点,“彻哥,她今天不舒服,少让她走路。傍晚我还在这儿等你们。” 时彻没应,抬抬下巴示意她赶紧走。 段映月挥挥手,转身蹦蹦跳跳,轻快得很。 秦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笑什么。”时彻打方向盘,车重新汇入车流。 “没。”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颊边,“就是觉得……月姐姐好像你花钱雇的僚机。” 时彻轻嗤一声,没接话。 秦苡余光却瞅见,他嘴角勾了勾。 集市的人声飘过来,热闹又遥远。 下车前,雨丝就开始淅淅沥沥飘落。 很细,离远看更像雾。 不打伞也能走,只是久了肩膀照样会湿透。 秦苡摸摸包里掏出伞,撑开。 “你还带伞?”时彻瞥她一眼。 “早上看天色不对,顺手拿的。”秦苡把伞举高,“过来呀,你不打伞吗?” 时彻脚没挪,“这雨打什么伞。” “你衣服都湿了。”秦苡踮脚,硬将伞往他头顶凑,个子不够,身子便微微歪着。 时彻垂眸盯住她的脚踝,“再踮,该疼了。” “那你来撑,接过去……快嘛。” 时彻这才伸手拿过伞,手腕下意识一偏,伞面罩向秦苡那边。 秦苡眼珠子斜斜瞄他,“时彻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撑伞?以前好像都没见你撑过。” “是,很讨厌。” “那你现在为什么……” “你太矮,伞沿一直戳我眼睛。”时彻说得面无表情,“不如我自己来。” 秦苡被他气笑,手指勾住他一截袖口,“你真的很不会好好说话。” “知道就好。” 话虽这么说,他握伞的手又悄悄往她这边挪了半寸。 雨中小镇静下来。 步行街摊位支起塑料棚,雨水打在棚面沙沙轻响。 玫瑰被雨浸得颜色沉下去,旧书摊摊主弯腰给书堆上盖防雨布。 空气中混着烤面包和煮咖啡的香,还有缕缕雨水潮意。 “时彻哥哥,我想吃冰淇淋。”秦苡捏捏他小臂。 “不行。” “就一口。”秦苡仰脸看他,“雨也淋了,风也吹了,一口没事。” 时彻长睫轻垂,“浪费。” “不会呀,剩下的你帮我吃掉就好。咱亲都亲过了,你总不会嫌弃我吧?” “我不喜欢甜食。” 秦苡肩膀垮下去,“哦……” 旁边正好走过一对情侣,女孩手里举着甜筒。 秦苡目光跟了两步,鼓鼓腮帮,又重重叹了口气。 时彻顺着看过去,又转回来,“买一个。” 秦苡变如脸,笑了。 “只准吃一口。”他补一句。 “你超超超严格的。” 海盐焦糖甜筒递到唇边,秦苡就着时彻的手小小咬掉点脆筒皮,上唇还沾了雪糕。 “好甜。”她眼皮轻轻眯起。 “行了。” “再一口,最后一口。” 时彻手臂往后撤,避开她,低头自己咬上去。 秦苡盯着他咀嚼的动作,小眼神很怨恨,“你刚才说不爱吃甜。” “是不爱吃。” “不爱吃还吃这么多。” 时彻解决掉甜筒,纸巾一裹,抬手丢进垃圾桶。 “你明明就很喜欢,还装。”秦苡背过手,“口不对心,又天天扮酷boy。” “不是装。” “那是什么?” 时彻继续往前走,零星雨点打在他露出去的半边肩膀上。 周围摊贩的喧闹隔着一层雨,远了不少。 “外公喜欢傅执翎那样的。”他忽然开口。 秦苡脸上的笑收住,脚步慢下来,冷风夹细雨扫过脸颊。 她快步跟到他身侧,声音压轻,“所以你就学他?装老成,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没学。” “你就是,连喜欢甜的都不肯认。” 时彻五指收拢,指节扣紧伞柄,伞沿往下压,大半张脸沉进阴影里。 “不是不认,是说了也没用。” 雨敲着街边棚顶。 秦苡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昨夜时彻挥拳时浑身绷紧的模样,餐桌上傅执翎滴水不漏的神态,也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扯着他袖口的手指松了松,又重新轻轻攥住,安安静静跟着走。 咖啡店门口木箱上卧着那只猫。 被雨打湿,毛塌成一绺一绺,它看见秦苡,低低喵了一声。 秦苡蹲下身,指尖伸过去挠猫下巴。 脚踝掠过一阵酸胀,她膝盖稳稳撑住,没有显露半分。 “小咪你好惨哦,下雨没人给你打伞。” 时彻站在旁边,“你也没给我撑多久。” “明明伞是我先掏出来的。”秦苡仰头瞪他。 猫喉咙滚出一阵咕噜声,附和他们拌嘴也嫌他们吵。 秦苡又摸了两把,才站起身。 “真想把它带回去。” “傅家庄园不让养猫。” “我就说说。” “没话找话,小嘴巴闭起来。” 秦苡瘪嘴不再吭声,好气哦。 有种吵架永远争不过辩手的既视感。 两人沿湖栈道慢行。 雨落在湖面,砸出密麻细碎的圆圈,远处尖顶教堂浮在白雾当中。 秦苡脚步顿住。 教堂门前聚着一堆人,花瓣被撒向半空。 新娘轻纱裙摆被风掀起,眼眸笑成月牙,肩膀都在弯。 “好美。” 时彻淡淡扫过人群,“就那样。” “你真没半点感慨?” “我又不结婚。” 秦苡蓦然转头,“以后都打算不结?傅姨能同意?” 时彻避开这个问题,视线投向湖面。 秦苡往他身边靠半步,“总有一天你会很喜欢一个人,愿意站在这里看着她,笑得比谁都傻。” *** 妹宝雨中给傲娇娇撑伞~ ? ?宝宝们,草莓来还加更啦~ ? 再次感谢宝子们的支持,感谢睨宝Yo宝几宝的打赏,感谢各位宝子砸过来的月票推荐票~草莓爱你们哟~ ? 芥末:Me too~ ? 时彻:七夕就该虐狗,我有妹宝撑伞,你们有什么? ? 段临川:你是真的狗。 ? 许遥也:狗 1 ? 封堇:…… ? 傅执翎:努力工作,挣钱给老婆花。 ? 秦灸:呵。 第97章 盼着自己能幸福 时彻嗤了下鼻子,“少脑补。” “我认真的。”秦苡抿抿唇,“你现在嘴硬,真动心了肯定比谁都黏人。” “你几时见过我黏谁。” “现在不就在黏……不知道啦。” 时彻侧过头,伞沿阴影落在眉眼,只吐出两个字,声调压得很低,“秦苡。” 秦苡识趣,不再揪这个话题,回正脸重新望向那对新人。 新娘提着裙摆下台阶,新郎伸手扶她,动作如待珍宝。 “希望他们幸福。” “你又不认识他们。” “祝福还要讲认不认识?” 短暂静默。 时彻扯扯嘴角,“祝福别人的时候,你倒很诚恳。” “因为……我也盼着自己能幸福。”秦苡嗓音放得很轻,几乎融进雨声。 时彻将伞再倾向她,“雨大了,走。” 秦苡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二人继续向前。 下午。 秦苡脸色微微泛白,指向河对岸那栋黄墙房子,随口打趣颜色设计都像块奶酪。 时彻看清楚她面色,直接拐进街角咖啡馆。 “怎么啦?我没事。”秦苡坐下来。 “乖乖坐着。” 时彻去柜台点单,回来推一杯热饮到她面前。 “为什么不给我买冰的。” “你心里没数?” 秦苡不说话了,低头喝一口。 黄金奶很暖,淡淡的姜黄肉桂味。 滚进胃里,她肩头慢慢松弛,气色缓回来。 时彻坐在她对面,抿两口洋甘菊茶,看向窗外。 “我是不是很麻烦。”她垂着眼看杯沿。 “还行。” “等于就是麻烦。” “麻烦也得认,是我带你们出来的。” 时彻把打包好的热可可放在桌子中间,“等下给段映月。” “谢谢时彻哥哥,你今天对我们真好。”秦苡双手抱住温热纸杯,应了一声。 走出咖啡馆,雨已经弱下来。 时彻本就抵触撑伞,方才举伞全是顾及秦苡,此刻直接将伞柄递过去。 “你自己拿。” 秦苡撑开伞,往前跨一步想罩住他,时彻已经走出两步,雨点很快在肩头洇出深色印记。 “时彻哥哥,耍酷也要看天气。”秦苡快步追上。 看见他发丝也湿透,秦苡赌气,一把将伞柄塞回他手心。 “给你,我要淋雨。” 时彻盯着她,肩膀微微沉下去,一副被磨得无可奈何的姿态,“别闹。” “那你好好撑,”她仰起脸,“一人一半。” 时彻重新举伞,不再一味全部倾向她,伞面分寸分得刚好,保证都拢在伞下。 两人并肩走向图书馆,伞边角不断坠下雨珠。 段映月站在拱廊下朝他们挥手。 “妹宝!” 走近,段映月来回扫过两个人湿漉漉的肩头。 “你们怎么淋成这样,不是撑着伞的吗?车呢?” “停在附近了。”秦苡把热可可递过去,“给……时彻哥哥掏钱买的哦。” “还热,算你们有良心。” 段映月喝一口,眼睛瞟向时彻,语气带着诧异:“彻哥你居然愿意打伞?太阳从西边出来。” 时彻没接话,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段映月凑到秦苡耳边,“是你逼的?彻哥变那么听话,看来训汪汪的段位有所提升,初见成效了。” “也不算吧。” “那……” “一言难尽啊。”秦苡蹙着眉,“掌控不住的感觉,我对自己没信心。” 段映月笑出声,“可以的妹宝,算是会点手段了。” “你小点声。”秦苡去捂住她嘴。 时彻已经走到车边,回头用眼神催。 段映月拉一把秦苡,两人跑过去。 雨势再度变大,坐进车内,时彻拧开暖风。 后座的段映月捧着热可可,“妹宝,我今天拍了很多照片,那个螺旋楼梯特别出片,晚点发你看看。” “好……”秦苡靠在副驾,含糊应声。 车子盘旋上山,雨雾浓重,车灯只破开一小片灰色的路。 她眼皮越来越重,慢慢睡过去。 时彻调高暖风,探身拿过后座外套,动作放轻,盖在她腿上。 后视镜里,段映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什么也没说,低头喝她的可可。 * 晚饭后,秦苡回房,躺沙发上还没十分钟,门板被敲响。 “小秦苡,走,带你去看样东西。” 段临川指背轻叩两下门板,声音隔着木门飘进来,调子懒,藏着一点压不住的兴奋。 秦苡拉开门,见他斜靠门框,重心搭在一条腿上,换了一身便服,头发沾着水汽。 “看什么?” 段临川桃花眼一弯,“到了你就知道。” “不说我不去。”秦苡下巴轻扬。 “不去……会后悔。”段临川弯腰,脸凑近她,“真的,今晚你准睡不着。” 秦苡半信半疑,还是拿上手机跟他出门。 庄园夜里安静,雨早停了,石板路面仍留着湿痕。 路灯拉长两道影子,一前一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段临川走在身侧,时不时放慢脚步等她。 秦苡脚踝已经看不出肿,步子放得很沉。 他没催,调整频率和她对齐。 “临川哥哥,你还挺会卖关子的嘛?果然是撩妹高手。” “还行。”段临川笑,“现在只想撩小秦苡,怪你以前没给我机会。” 秦苡视线落在脚下石板,假装看路不接话。 绕过花园,到了马厩。 段临川推开木门。 屋内光线暗,只有几盏暖壁灯亮着,干草混着马身温热的气息漫过来。 角落栗色母马垂着头舔舐,腿边蜷着一小团影子。 是刚出生几天的小马驹。 脑袋搭在干草上,四肢收拢,鼻尖一块粉斑。 听见动静,它抖了抖耳尖,试着抬抬头,又埋回去。 秦苡站在围栏外,慢慢屈膝。 “好小,好可爱。”她音量不自觉放轻了。 段临川跟着蹲下,“前天才能站稳,今天勉强走直线。” 秦苡目光钉在小马身上。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皱起粉色鼻头。 “鼻子粉粉的,喜欢。”她侧过头,心都快要酥掉。 段临川没看马,视线落在她唇上,拇指反复摩挲掌心,“嗯,粉色。” 秦苡撞上他目光,愣了愣,转回身子。 “谢谢临川哥哥带我过来看,很喜欢。不过……你是故意的?” “对,”段临川没有遮掩,“不靠它,你怎么肯再跟我单独待着。” *** 约会地提前预告~ 第98章 八字早一撇,等你那一捺 秦苡沉默。 段临川上前半步,和她并排,“小秦苡,明天和我出门。” “明天?”秦苡摇头,“不行,时彻哥哥约了我去蓝莓园。” “时彻哥哥,时彻哥哥。”段临川啧一声,舌尖抵了下内侧牙,“不提他会怎样?” “可……他先约的呀。” “你现在提他,就是回绝我?” 秦苡闭口。 段临川偏过脸凝着她,抬手去捏她脸蛋,“不理人?” 小马驹动了动,轻轻哼一声鼻音,算是替她回应。 秦苡眼角往旁边飘,嘴角松了一点弧度。 “小秦苡,还记得你欠我的法式吗?” 秦苡后背绷紧,转头看他,“你想干嘛?” “我不亲你。”段临川桃花眼尾稍亮,“要你明天推掉时彻,陪我。” 秦苡睁大眼,“这是敲竹杠。” “敲什么竹杠?法式换一天约会,便宜你了。” “便宜我?”秦苡气笑,“之前答应你的法式,是这么用的吗?兑换时长根本不对,一个法式能亲一天?” “不换,也行。” 段临川站起身,拍干净裤腿,“现在结清,就在这儿,当着小马,看我能不能亲一天。” 秦苡往侧边缩,赶紧捂住嘴,“不行。” “那就明天……” 秦苡瞪他。 段临川也不急,垂着眼语速慢悠,“拒绝他不会少块肉,跟我出去,有车有花有惊喜,哪个划算自己选。” 秦苡闭了闭眼。 段临川蹲回去,嗓音软下来带点哄,“就一天。小秦苡,你不能光欠着不给利息。” 秦苡叹口气,被他绕得没办法。 “希望……你明天的惊喜能值。” 段临川肩膀松下来,笑意铺满脸,“肯定的,我什么时候让你落空过。” 小马蜷在那儿入睡,肚子一鼓一收随呼吸起伏。 段临川看着她,忽而开口:“它像你。” “哪里像?”秦苡不高兴了,拳头捶他胳膊,“我才不是马脸。” “睡相。”段临川往后仰,笑声放大。 秦苡猛拍他,“少来,你又没见过我睡觉是什么样的。就知道造谣,我要告到苏姐姐那里去!” “我倒想见啊……”段临川下意识挡了一下,长臂虚虚护着她后腰,“等你答应嫁我,我夜夜盯睡相。” 秦苡脚下稍踉跄,手肘撑他胸膛,“做梦,我才不嫁变……态。” “好好好,”段临川掌心包裹住她五指,“婚后我尽量控制。” * 回到房间,秦苡洗完澡,坐在床边打字。 一挽风:【时彻哥哥,蓝莓园我明天去不了。】 缄序:【?】 秦苡咬咬下唇,指尖悬在屏幕片刻,继续输入。 一挽风:【明天有事。】 缄序:【段临川?】 秦苡盯着屏幕,单手挠乱了刘海。 一挽风:【嗯,我欠他人情,得还。】 缄序:【什么人情,非得明天。】 秦苡不知道怎么解释,接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过去,随之刷屏。 一挽风:【不要生气嘛。】 一挽风:【时彻哥哥?】 一挽风:【你最帅人最好。】 一挽风:【亲,理我一下。】 一挽风:【小彻彻?】 缄序:【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秦苡见他回复,赶紧接着哄。 一挽风:【那你说,要怎么做才不生气?】 缄序:【没生气。】 一挽风:【你就有,字都短了。】 缄序:【明天我也临时有事,没空管你。】 秦苡瞧着这行字,唇角没法不抬。 她能想象出时彻冷着脸敲字的模样,明明不爽,还要装得云淡风轻。 一挽风:【吃醋不用硬憋,对身体不好。】 一挽风:【时彻哥哥吃醋也帅。】 对话框停住,没有新消息。 秦苡再丢两个表情包过去。 缄序:【别吵,我要早睡。】 秦苡回了“遵命”,手机倒扣在枕头上,指尖无意识捻过被套纹路。 天花板映着窗外微光,她心里又虚又乱。 次日天晴。 夜里积攒的湿气散干净,庄园草坡一片亮绿。 秦苡穿着烟粉雪纺花仙裙,点缀立体玫瑰,袖间垂落层层薄纱,脚踩软底白鞋。 段临川过来接她,上下扫过一遍,吹了声口哨。 “我的小秦苡,今天真好看。” “你也不差。”秦苡抬手理了下裙边,“不对,我哪天不好看?” “不在我身边,就不好看。” 秦苡翻个白眼。 段临川的着装比前一日正式,头发明显打理过。 他拉开副驾车门,弯腰替她系安全带,指尖碰到卡扣时顿了半秒。 “今天带你去开快车。” “快车?”秦苡抬眼,“我脚还不利索,怎么开?” “我开,你坐旁边。安全第一,我不碰你,你也不许碰我。” 秦苡歪头愣,“谁要碰你?” 段临川笑出声,坐进驾驶位,顺手调整后视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子驶出庄园,沿山路下行。 枝叶缝隙漏下阳光,秦苡降落半扇车窗,风吹乱发丝。 “朋友开的赛车俱乐部,今天人少。” 段临川目视前路,轻敲方向盘,“不跑山道,就在专业赛道转几圈,让你好好感受速度与我的激情。” “行,我会的。”秦苡捧场点头。 俱乐部藏在半山腰,灰白建筑,门口停着几辆亮色跑车。 段临川刚停稳车,便有人快步迎上来,穿俱乐部工装,手里攥了部对讲机。 “川,好久不见。” “带人体验。” 段临川下车,绕到副驾开门,伸手虚护秦苡后背,“我未来老婆,不准觊觎。” 秦苡刚落地,脚步一顿,“临川哥哥……” “实话而已。” “哪门子实话?”秦苡压低声音,“八字都没一撇。” 段临川眨眨桃花眼,“未来,不是现在。八字早一撇了,等你那一捺。” 同行工装男人大笑,“终于有人治得住你,花花公子真愿意收心?” “小秦苡别听他乱说,咱们换套衣服选辆车。”段临川侧身引她往里走。 秦苡斜睨他,“看吧,大家都知道你是花花公子。” “嗨,我想问问,他带过多少女孩子来这里?”她转头面向工装男人。 工装男人不假思索,“就你一个。” 段临川揽过秦苡双肩,“听到没,只有你……是不是很感动?快要爱上我了?” ? ?段临川:嘻嘻,今天轮到我独占小秦苡~ ? 时彻:走着瞧。 第99章 你追人只会送玫瑰吗? “并没有,也不敢动。”秦苡把他凑太近的脸推开些,“怕你车速太快。” 段临川笑出白牙,“不会,第一次……临川哥哥必须得稳妥点,给足你安全感。” 最后他挑了一台深色轿车,没选亮眼超跑。 工装男挑眉,打趣道:“川,这种蜗牛车,不像你的风格。” 段临川抬手帮秦苡戴好头盔,自己也扣紧卡扣,反复检查带子松紧。 “第一次带她,不求快。要是吓着了,以后不肯陪我来,甚至不让我玩赛车了怎么办?” 头盔闷住秦苡的声音,“我没那么霸道。” “愿意当我女朋友?” “什么鬼?” “那就是愿意嫁我了。” “段临川!” “好,不逗你。”他抬手按住头盔系带,“但,你没否认。” 秦苡脑阔疼,决定闭紧嘴,不再搭话。 车辆驶入赛道。 前两圈速度平缓,段临川开得很稳,过弯提前减速。 秦苡紧紧攥住安全带,指节发白。 “害怕?”段临川侧头看她,没提速。 “没有。” “那你抓这么紧。” “怕车失控。” “赛道有防护,出不去。”段临川勾唇笑。 第三圈,他油门往下压了一点。 秦苡起初绷着脊背,渐渐放松下来。 两侧景物拉成虚影,风声灌满车厢。 她心砰砰撞,没有恐惧,反而泛起些许兴奋。 “临川哥哥!”她扬声喊他,“再快一点点。” 段临川抬眉,“确定?” “嗯,不要怂……就一点。” 他轻笑,继续踩下油门。 秦苡短促叫了一声,随即笑起来,“爽!” 几圈跑完,车辆滑回维修区。 段临川下车,绕到副驾开门。 秦苡脸颊泛红,发丝被头盔压得贴住皮肤,眼底却亮得很。 “怎么样?” “赞。”秦苡竖起大拇指,“下次还来。” “等脚踝养好,先教你开卡丁车,这个慢慢上手。”段临川取下头盔,随手拨开额前乱发。 “说好哦。”秦苡星眸更亮。 段临川被她这样子取悦到,轻嗯一声。 离开俱乐部,段临川没急着返程。 “找地方吃饭,吃饱去下一处。” 车子停在山脚小餐馆。 露台搭在坡上,俯瞰半片湖面。 段临川点好菜,特意嘱咐店员给秦苡上杯热饮。 秦苡吃不多,两人边赏美食,边闲聊细碎琐事。 “临川哥哥,有一说一你真很会安排约会。” “经验多。” 他见秦苡幽幽瞥过来,忙补充:“以前都是别人安排我,今天对象不一样,必须自己安排。” “哦?说说看怎么不一样,我难道长了三只眼睛八张嘴?”秦苡故意皮。 段临川切割餐盘里的食物,视线没抬,“不想小秦苡的记忆里,只有时彻带你逛过小镇,我也要占一天。” 秦苡握着叉子的手停住,“你……好喜欢跟时彻哥哥较劲哦。” “没有,倒是想让你觉得我更好。” 段临川唇角微扬,“别急着拒绝我,约会没完,临川哥哥后面还有招。” 午后,车辆停在一座玻璃温室前。 四周安静,独剩风穿过草地的响动。 阳光落在玻璃墙面,整块屋子泛着柔光。 推开门,两人走入温室。 成片玫瑰盛放,一丛又一丛,红粉白香槟,高低错落的花架,花香裹住周身。 叶片滴落水珠,光点落在秦苡脸上。 “这是我妈的温室花房。” 段临川拿起剪刀和藤编花篮,走入花丛选花枝,“她不常来,玫瑰倒是没少开。” 秦苡跟在他后面,“临川哥哥,你要剪花?给我?” “不然还有谁。”他回头看她一眼。 秦苡不再出声。 段临川挑得慢,每一枝都翻转观察枝干,剪下之后,仔细剔除花刺。 动作生疏,胜在认真且节奏稳。 “送玫瑰,这套路挺老的。” 秦苡蹲在一旁看,“你追人只会送玫瑰吗?记得你跟沈姐姐告白也是……” “不一样。”段临川打断她,手没停。 “问题依旧,差别在哪。” “那些全是一通电话,花店配送,连贺卡都不需要我写。” 他将花枝放进篮中,声音放低,“这束,我一朵朵亲手剪,一根根剔除刺。” 秦苡静静望着他。 段临川站直,整理花束,用金色红色丝带交缠捆紧,转身递过去。 “秦苡,我对你不是随便追追,我想要娶你,也不是开玩笑。 我再说一遍,封堇不肯退婚,我去找他谈。时彻不愿放手,我跟他对峙。你不用做任何事,点头就够。” 秦苡伸手接花,指尖撞上花瓣垂落的水珠,凉意顺着皮肤漫开。 这算是她人生里,第一束真正意义上的表白花。 封堇那个挂名未婚夫,自是从没送过。 时彻也没有,他习惯抛出条件,拿利害牵制威胁。许遥更不必提,当初在出租屋小卧室确定关系,就明说了短期内不送花不买东西。 人还穷着呢,手已经分了。 眼下段临川捧着亲手剪的红玫瑰站在那儿,倒像把选择权整个塞她手里。 她垂眸望着层叠的艳红,半天没说话。 风擦过花架,几片花瓣晃了晃。 “临川哥哥,”秦苡抬眼,“答复,我现在给不出。时间不对,身份也……” 她咬了咬下唇,“如果婚约能解,该断的都断干净,我做你女朋友。到时我们可以试着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段临川指节抵着鼻尖,低头笑了。 他旋身背对她,散漫慵懒的语调没变,唯独尾音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小秦苡,你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等于要我出手向封堇施压,名分得我自己争。” 秦苡抱着花绕到他旁边,脑袋歪过去。 “不行,这事我自己来想办法,你不许插手。这点必须先说好,能不能答应?” 段临川转回来,视线跟她平齐。 “我答应。就算耗到七老八十,我这辈子,只打算娶你。” 秦苡脑子一热,踮起脚,嘴唇在他脸颊上吧唧碰了一下,立刻缩回来。 碰得很轻。 段临川浑身一僵,喉结重重滚动一圈,手不自觉攥了攥裤缝。 “小秦苡……你先动的嘴,我很难不讨回来。” ? ?这下公平了~ 第100章 男人的喜欢,不能当饭吃 秦苡一手抱箍紧花束,一手捂住唇。 “法式都换成约会了,约会可不含这个,便宜不能都让你占了。” 段临川往前凑半步,眼底漾开戏谑笑意,“不要法式,脸蛋总可以吧?” “不行。” “你刚也没征得我的同意。” “我那是……”秦苡卡壳,找不到辩驳的说辞。 “亲一口眉心?” “临川哥哥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讲求公平而已。你亲我一下,我回亲一下,账才算两清。” 他微微弯腰,阳光落进桃花眼,亮得晃眼,“那耳垂呢?” 秦苡连连摇头,脚步向后退却:“No。” 段临川又跟进一步。 她再退,后背抵上花架。 他没再逼,趁她愣神,飞快在她鼻尖啄了一下,直起身。 耳根红透了,脸上还绽着笑。 “剩下的,等名分定了再算,到时候连本带利。” 秦苡怀中玫瑰馥郁,心跳砰砰撞胸口。 她侧过脸庞,视线躲闪开他的目光,落向周遭盛放的花丛,不敢对视。 “你真是……半分亏都不肯吃。” “不然怎么上位当你男朋友?” 秦苡没有应声,胳膊将花抱得更紧。 段临川走在前头,拉开玻璃大门,回头望向她。 眼底笑意融融,脸颊那层薄红尚未褪去。 温室外面,阳光正好。 长风灌入室内,玫瑰叶片沙沙作响。 秦苡跟在后面,一路低着眸。 * 车停在客墅区外的树荫下,引擎低鸣。 “真不需要我送你上去?”段临川偏过头,手搭方向盘。 “不用。” 秦苡抱住花,视线落在车窗玻璃上,“怕你进我房间就赖着不走了。” 段临川轻笑一声,没再坚持,“那我看着你进去。” 秦苡下车,合上厚重车门。 才走出数步,身后车窗缓缓降下,“小秦苡。” 她脚步顿住。 “有事没事,多想想你的临川哥哥。” 秦苡没回头,嘴角却翘了一下,怀里玫瑰搂得更紧,快步跑入小洋楼。 推开房门,她没开大灯,只留了洗手台那盏小壁灯。 玫瑰放在小圆桌上,风吹进来,花瓣轻轻颤。 她坐到床沿,低头摩挲指尖,上面残留一点玫瑰叶子清浅的气息。 半晌,秦苡摸出手机,点开时彻的对话框。 页面干干净净,一整天没有新消息。 她指尖在屏幕边缘来回划了两下,又默默把屏幕按灭。 目光落向桌上那捧热烈的红玫瑰。 她正发呆,段映月推门进来了。 “妹宝你怎么不锁门,灯也不开。”她一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我哥呢?” “回去了。” “还算识相,没厚着脸皮跟上来。” 段映月走到小圆桌前,低头看打量那一大捧玫瑰。 她没像平时那样先大笑,只低低啧一声,眼神微微闪烁,藏住心底沉重的秘密。 “我妈那几株最好的红玫瑰,全让他剪秃了。” 秦苡默然不语。 段映月转头看向她。 秦苡眼尾泛着薄红,鼻尖发烫。 不是哭过,是吹了风,万千情绪憋一路。 “妹宝。”段映月走过来,到她旁边坐下,“今天跟我哥……到哪步了?” 秦苡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段映月听完眉头微蹙,“所以你被他打动了?” 秦苡没否认,音量慢慢压低,“临川哥哥好像是真心的……他想娶我。” “那你自己呢?你喜不喜欢他?” “我跟他说好,等婚约解决了,该断的都断干净,就试着交往,奔着结婚去。” 段映月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脱了鞋盘腿坐上来,抱着胳膊看秦苡。 “你说了这么多,依旧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秦苡抿抿唇,目光再次投向红玫瑰,“我也挺喜欢他的。他对我好,从不逼我。” 段映月沉沉叹一口气,“他对你好,或许是真的。但妹宝……一时的温柔,代表不了往后数十年。 你忘了许奶狗?嘴多甜,事后拿最难听的话戳你。 时彻更别说了,没说过喜欢你,连吃醋都不肯认。 封堇……封堇就算了。就算是我哥,现在无可挑剔,未来谁又能打包票。” 秦苡肩膀往里缩了缩,手指抠住床单。 “月姐姐,那我能怎么办嘛。”她眼眶温度节节攀升。 段映月望着她,眼神软下去。 “我不是叫你全盘否定我哥。我只想你明白,男人的喜欢,不能当饭吃。 我真怕你是……被这些纠缠拖得太累了,打算随便抓一个就想躲进去。” 她停顿,语气放得极柔,“跟我说实话,这几个男人,在你心里谁分量最重。” 秦苡嘴唇张合数次,喉咙堵着棉絮。 “好像每个人,都占了一点位置。”她声音细若蚊蚋,“我也分不清楚。” 段映月没再逼她,伸手把她脸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分不清就慢慢琢磨,不需要急。我哥若是真心,就让他等着。 他算不上我亲哥,但你是我实打实的妹宝,我不想看你头脑发热就爱得死心塌地,草率交付自己。” 段映月呼口浊气,“人啊,总得攥住属于自己的底气。万一以后谁都靠不住,自己也能稳稳站着。” 秦苡吸了吸鼻子:“说得容易。我不过是个养女,没地位没话语权。 哥哥还在研究所里,想退婚连个替我说话的都找不到。能怎么发展事业?” “那就等秦灸回来再说。”段映月揉揉她脑袋,“这段时间先做能做的。 你不是会画画吗?不是喜欢设计小裙子吗?将来完全可以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秦苡愣怔一瞬,眨眨眼,“军师,你真这么想?” “我一直这么想。”段映月正色道:“我决定了,趁真千金没回,赶紧去跟傅姨学做经纪人。 咱们自己干出点样子。男人能靠就靠靠,靠不上也不必卑微妥协。不靠谁,咱们自己努力挣出路。” 秦苡瘪嘴,一滴泪没忍住顺着脸颊滚落。 “月姐姐,你今晚是专门过来给我灌鸡汤的吗?” “不是。”段映月别开眼,嗓音沉下去,“我就是突然觉得……不该再让你围着那几个男人转了。” ? ?段临川:这真的不是我亲妹吗?能那么损,真不是亲生的吗? ? 草莓:这次鸡汤完,段映月可能就…… ? 段映月乱入:别剧透,好好想想要怎么写宝宝们才看得懂吧,设定那么乱~真怕草莓讲不清楚。 ? 芥末:不怕,还有芥末在~大不了发动芥末攻击,呛呛呛呛~ 第101章 虐文?我注定要悲剧? “之前总怂恿你周旋在他们中间,回头看,反倒给你惹一身麻烦,我心里挺悔的。” 秦苡没听出段映月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她抬手擦掉泪痕,“我也不想围着他们转,只是……不对,你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没换。”段映月垂下眼,指尖勾着袜口来回扯,“就是想通了。 折腾这么久,真正能拿下来的一个都没有,反倒把你拖进烂泥潭,不太值当。” 秦苡怔了一下,一幕幕拉扯纠葛掠过脑海。 段映月是推动者,出过不少馊主意,却也一路陪着她。 她说不出责怪的话,也没立场怪。 决定权,向来都在她自己手上。 “月姐姐。”秦苡抿唇,“往后,你还会一直陪着我吗?” 段映月身体骤然僵住,避开她的视线,隔几秒才缓缓出声,“不好说,我现在也挺迷茫的。” 秦苡噗地笑出来,眼泪又坠下一颗,手背胡乱蹭过脸颊。 “你休想撂挑子跑路。当初是你跑来跟我说你觉醒了,结果现在含糊其辞,我都要被你搞糊涂了。” “别说你了。” 段映月按按太阳穴,“我也被这堆破剧情给搞蒙了,好像怎么努力都……气运不在我们这边啊。” “什么气运?” 秦苡歪过脑袋,抽鼻子,“你不是说我是女主?气运不在我这儿,难道是虐文?我注定要悲剧?” 段映月避开这个话题,坐直抬脚,轻轻踢了踢她小腿。 “去给我拿瓶水,渴了。” 秦苡走向小冰箱,刚取出两瓶矿泉水,茶几上的手机短促震动。 “妹宝,你手机响。”段映月瞟向屏幕,“IG新消息?” 秦苡拿着水回来,递出去一瓶,拧开自己这瓶抿下一小口,“谁啊。” IG私信界面,发信人:傅执翎。 “傅少。”段映月将手机递过去。 内容很短:【加我绿泡。】 秦苡盯着这几个字,指尖悬停,久久没动。 段映月凑上前,眉骨猛地一跳,“这么突然?生日宴那晚他都没找过我,怎么还主动让我加他?你打算怎么回?” 秦苡沉默一会儿。 “一味装死也不是办法,以后更麻烦。” 她敲出一个字发送:【好。】 “你就这么替我答应啦?”段映月下意识摸自己手机。 “不是你。” 秦苡挠挠额角,“他已经知道是我在用你IG跟他聊。” “啊?”段映月满脸错愕,“我究竟错过了什么?你居然没跟我讲。可他让你加他好友,也没给账号啊……” 话音未落,秦苡绿泡泡通讯录冒出个红点。 点开页面:新的好友申请。 纯黑的头像,验证消息空着。 昵称是一串字母:Zero。 秦苡蹙眉,低声呢喃:“Zero……零?” 段映月脸上的戏谑彻底消散,轻轻倒吸一口气。 “傅少连你微信都查到了。” 她语气难得严肃,“霸总的行事风格难道都这样?打算接触谁,便先将对方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秦苡没点通过,也没拒绝。 她指尖悬浮屏幕上空,后脊泛起一层细微麻意,按灭手机。 “Zero……”她又低声念了遍,“这是他英文名吗?” 段映月靠回床头,下巴搁在抱枕上,“你管他英文名干嘛。” 黑屏的手机映出模糊光影,秦苡心口被什么细碎东西刮过,泛起异样感。 应当只是巧合。 傅执翎是傅老爷子的老来子,是时彻的小舅舅。 不可能是她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她没再细想,嘀咕一句,“总觉得傅少洞悉一切,我们在他面前跟小丑似的,什么都瞒不过他那双眼。 这话说出来可能比较自恋,他好像对我有点兴趣。军师,你不是说他心里有位白月光吗?” “是吧,不然怎么会终身未娶。” 段映月再思索片刻,撇了撇嘴,“搞不好……霸总都喜欢玩替身文学那套。” “替身?”秦苡抬手指向自己,“你意思是我长得像他白月光?” 段映月点头,“也不是没可能,我所知的剧本里,他戏份本就不多。所以妹宝,你要通过吗?” 秦苡摇头,“先晾着,明天再算。” 她刚想把手机放下,时彻的消息接踵而至。 【九点,侧门等。】 秦苡捏紧手机,心跳快起来。 段映月伸长脖子扫过去,低低啧叹,“你今晚是真忙。这舅甥俩,一个要加你,一个要见你。” 秦苡没接话,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庄园路灯尽数亮起,夜色下,草坡蒙着一层昏黄柔光。 小洋楼侧门那边很静,只有几片落叶被晚风卷起。 “你要去?”段映月手撑着下巴。 秦苡轻轻点头。 “那就去呗,早去早回。” 段映月没拦,“别跟他闹太晚,这里是傅家庄园,你还挂着和封堇的婚约,被人撞见传出流言,吃亏的是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扯扯嘴角,瞥一眼时间:八点五十一。 她拇指反复划过输入框,最后什么也没打,揣上手机出门。 房间里只剩段映月,她赖在床边,偏头望向那束红玫瑰。 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凉。 她后仰倚靠床头,缓缓闭上双眼。 许久,一声极轻的自语消散在花香里。 “妹宝……倘若你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怨恨我?” 玫瑰芬芳郁满屋,沉沉的,压下没说出口的秘密。 * 秦苡绕到客墅区西边的小侧门。 夜风拂来,后颈泛起一阵凉意。 时彻已经到了,站在老橡树下面。 深色薄外套,拉链没拉,衣摆轻轻翻动。 听见门响,他抬眼看她。 “算你没迟到。” “我还提前了三分钟!一看到你消息就下来了……” 秦苡走到他面前,鼻尖蹭到一点淡酒气,“你喝酒啦?” 时彻没接,转身往花园走。 自动洒水器才关没多久,石板路半干,鞋底偶尔踏出细碎水声。 他步子不快,但也没像昨天那样放慢等她。 秦苡小腹隐隐有些坠意,其实也还好,咬牙勉强能跟上。 两人一路无言。 酒窖在主邸区北面,两扇旧木门嵌在石墙下,爬满暗绿藤蔓。 时彻掏钥匙开门,先下去。 秦苡踩着台阶一级一级走,空气越来越冷。 第102章 拿哄小孩那套对付我? 橡木桶、陈酒、湿石墙的气味混在一起,沉沉压过来。 酒窖比秦苡想的大,几排深色酒架延伸开来,暖黄壁灯只亮了一半。 时彻走到最里面那排,取下一瓶红酒,“杯子。” 秦苡从吧台拿两个玻璃杯递过去。 时彻开酒,给她倒出小半杯。 “尝尝就行,少喝。” 秦苡接过轻抿一口,涩,单宁重。 她不习惯,舌尖抵了抵上颚,没吭声。 时彻自己也倒半杯,喝得很慢。 秦苡握着杯子,指腹在杯沿上来回蹭。 她知道,他在等自己先开口。 “时彻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很生气?” “没有。”时彻故意侧过脸不看她。 秦苡哼了哼,“说我是小骗子,你也是。” 她忽而朝他凑近,歪头去寻他眼睛,“你吃醋就是喜欢我,只要你承认,我就……” “喜欢你?”时彻打断她,长睫低敛,“做梦。” 秦苡也不恼,眸子亮亮的,“那你叫我出来干嘛?明天同一班飞机,有什么话不能到时候说,或者线上也行啊。” 时彻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脸上,不凶但深邃,停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回的。” “快傍晚。” “和段临川一起。” 秦苡点头。 “我看见他车停在客墅区外面。”时彻把杯子搁到吧台上,杯底磕出一声轻响,“你抱着一束花进去。” 秦苡张了张嘴。 “我不瞎。”他补了一句,“他送你花做什么?” “花是……临川哥哥在苏姨温室剪的。” “所以呢?”时彻偏过头,“你不是也收得挺开心。” “那个,我……” “放我鸽子,跟他跑一天。”时彻嗓音冷下来,“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秦苡,你觉得我该是什么反应。” 秦苡咬住下唇,低头看杯里的酒。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秦苡摇头又止住,“想听我解释。” 时彻笑了,嘴角只动一下,“我像是爱听解释的人?” 秦苡扣扣杯子高脚,无话可说。 时彻仰头,喝完杯中剩下的酒。 “你和他单独出去一整天,回来收到一大束红玫瑰,”他顿了顿,“别人怎么传的,你知道吗?” 秦苡抬头,“怎么传?” “说段临川要追你,特意跑去温室剪玫瑰送你。” 时彻盯着她,“有没有想过,这些话被带回去,传封家耳朵里,你是什么。” “你说……我是什么?” 秦苡对上他的视线,“我是封家婚约上的人。能陪你,自然也能陪他。” “我们出去还带了段映月,不算单独约会。” 时彻一句句压过来,令她半天都没找回声音。 酒窖里只剩壁灯细微的电流嗡鸣。 秦苡指尖收紧,玻璃杯面被捏出一道指印。 “我的名声,就不劳时少费心了。” 她别开脸,“回国以后,我会自己解决好婚约的事。” 时彻望着她,指节轻敲杯壁。 秦苡放下杯子,迈前半步,离他近了些。 “时彻哥哥,你很在意我收下临川哥哥那束玫瑰?” 她仰头,笑意放软,指尖在他喉结上点几下,“明天到机场,我请你吃糖,草莓味的。” 时彻没躲,目光落在她脸上。 “拿哄小孩那套对付我?” “看不出来吗。”秦苡眨巴眨巴眼。 时彻凝着她,呼吸重了些。 他忽然低头,咬住她的唇瓣。 力道重,带着酒气。 秦苡闷哼一声,手抵在他胸口,推不开。 他扣住她后颈往怀里按,吻得又重又急。 白天憋着的火,全数泄出来。 恰在这时,头顶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响。 很轻,还隔了条长楼梯。 秦苡浑身一僵。 时彻动作也顿住,舌尖从她唇上离开,眼底晦暗未褪。 他一把攥紧她手腕,带去最后一排酒架后面。 那地方窄,只容得下两个人侧身站。 时彻把她圈在身前,自己挡外侧,背对着通道。 一掌撑住酒架,另一只还握着她手腕,不肯松开。 “别出声。”他声音压成一线。 秦苡屏住呼吸。 脚步声从台阶上下来。 稳,且不紧不慢。 皮鞋磕在石砖上的声音,在酒窖里格外清楚。 傅执翎。 秦苡从缝隙里看见半个侧影。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走到第三排酒架前停下,手指在瓶身上滑过,抽出一瓶。 傅执翎脚步顿了半秒,像是往这边瞥了一眼,又像没有。 秦苡不敢动。 时彻的呼吸落在她耳后,温温的。 他胸腔贴着她背部,一下一下起伏,震动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傅执翎拿了酒,转身朝台阶走。 秦苡刚想松口气,就听见他声音淡淡响起。 “时彻,这里温度低。你不怕冷,也别把别人未婚妻弄感冒。” 身后的人背脊明显一僵,秦苡捂嘴憋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傅执翎冷唇再启,字句飘进她耳朵。 “秦苡,不要忘记该做的事。” 他的脚步声继续往上。 木门开了,又关上。 酒窖重新安静。 秦苡怔愣在时彻怀中,手指蜷了蜷。 时彻也没动。 几秒后,他才松开她,退后半步。 “出来。” 他绕过酒架,走到吧台边。 秦苡跟出来,见他脸色沉得厉害。 “他让你做什么事?”时彻回头睨向她。 秦苡攥住衣角,脸上还撑着笑,“没什么,估计傅先生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会指名道姓?”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觉得……我刚刚太没礼貌了,应该跟他问声好?” 秦苡干笑着打哈哈,没正面接。 时彻冷嗤,看着她,像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秦苡被盯得很不自在,低头去拿自己的杯子。 时彻也去拎起那瓶刚开的酒,想再倒,又停住。 他手一松,瓶身落回吧台,发出闷的一声,吓得秦苡乖乖颔首。 “不喝了,回去。” 秦苡抬眼,“我才抿了一口。” 时彻已经往台阶走,“没意思。” 秦苡听出他说的不是酒,可能也怕等会儿还会有人下来。 她咬着唇,提腿跟上,哪还敢顶嘴。 两人隔着半臂距离原路返回,和来时一样,谁都没再开口。 出了酒窖,夜风迎面扑来。 秦苡缩缩脖子,时彻忽然驻足。 “脚能走吗?” ? ?时彻:每次干坏事都被小舅舅抓包,阴魂不散~ ? 傅执翎:那就少干坏事。 ? 草莓:终于……能让傅年上退场了,准备放许奶狗~ 第103章 彼此,不用有歉疚 秦苡活动两下脚踝,还特意原地轻跳展示,语气轻松:“能呀,今天出去也没怎么走路。” 第三下落地,她左脚不慎踩到湿石板,身形猛地一晃。 时彻长臂及时扶住她胳膊,眉心拧紧,“瞎蹦什么。” “纯属意外。”秦苡吐了吐舌头。 他松开手,没再说什么,放缓步速迁就她的节奏。 一路走到客墅区侧门。 “进去。” 秦苡站在门前,没忍住心底的玩味,抬眼望他,“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笑你的。 傅先生那句话一落,你整个人紧绷起来,成了只被惊到炸毛的猫,很可爱。” 时彻垂眼斜她,压着点薄愠。 “再多说一句,今晚去我那睡。” 秦苡立刻闭紧嘴巴。 时彻伸手,作势要拉她,“走啊。那儿不行,能伺候我的法子多得是。” “不要。”秦苡连连后退,后背抵上门板,“我错了还不行吗。” 时彻冷呵,“错哪了?” “时彻哥哥……” 她轻轻牵住他食指,慢悠悠晃着,眉眼乖顺,“我再也不乱调侃你了,真的。你早点回去,自己休息。” 软糯的小动作,磨平了他眼底残存的冷意。 “明天,不准和段临川讲话。” 秦苡微微歪头,“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时彻抬眸,透着无声的威慑。 她识趣打住,避开不答只冲他嘻笑,“晚安,时彻哥哥。” 时彻没应。 秦苡推门进去,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明天见。” 时彻站在月光下,眸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低低嗤骂一声,音色极轻,消散在夜风中。 秦苡回到房间,屋内早已没了段映月的身影。 洗手台那盏小壁灯还亮着,小圆桌上的玫瑰兀自盛放,花香漫漫。 她坐在床边,摸出手机。 通讯录上,那个红点还在。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刻意搁置倒显心虚。 落指,秦苡点下通过验证。 页面跳转,弹出空白对话框。 她静默打字,发送出去: 【傅先生加我,是想说什么?】 发送出去。 她搁手机在膝头,迟迟没有等来回复。索性丢被褥上,起身去洗澡洗漱。 * 主邸左栋,书房。 落地窗半开,晚风撩动厚重帘边。 傅执翎立在窗前,周身覆着一层沉暗。 桌面的手机倏地亮起。 他低眸扫过消息弹窗,却端起旁边的玻璃杯,浅抿一口清水。 “说。”单字落定。 他的特助自暗处缓步走出,将一份文件轻置于书桌之上,“傅总,目前能查到的都在这。” 傅执翎视线远眺着沉沉夜色,“挑重点。” 林特助翻开资料首页,平稳开口。 “秦苡,秦家养女,设计系大一,封堇未婚妻。平日低调不惹事,一心追着封少爷。入学圣伊顿后,和时少爷来往变多。” 傅执翎指尖抵着窗沿。 林特助语速加快,“前段时间,秦苡的哥哥秦灸拿到了R国一个药研项目的名额。 国际知名机构的新药临床前课题,门槛很高,能入选的都是顶尖人员。” 林特助稍作停顿,“凭秦少爷的履历根本够不上,是时少爷动用了人脉。项目为期三个月,全程封闭,无法对外联系。” 傅执翎侧身,拉过文件夹,一页一页翻。 “这项目……”他敲敲纸面,“若顺利,能给秦灸镀层厚金。” “是的。” “她一个养女,能让时彻下这么大力气托举她哥哥。”傅执翎挑眉,“倒不算没本事。” 林特助垂着手,忍不住提一嘴:“有件事也蹊跷。” 傅执翎抬眼。 “当年秦少爷重症进ICU,病危通知下了好几回,医生们都说希望不大。 差不多就是那段时间,秦家抱回来一个女孩,也就是秦苡小姐。 她到了秦家之后,秦灸的病情反而稳住了,慢慢脱离危险。秦家可能觉得她带福,才留下的。” 傅执翎翻页的手停住,眉峰轻蹙,“从哪儿抱回来的?” “领养记录空白,查不到。” “空白?” 林特助摇头,“没有正规备案,秦家对外也不提。” 书房安静下来,傅执翎合上文件夹。 他拇指压着边角,捏出一道浅印。 “继续查。” 傅执翎靠回椅背上,“查清楚她被收养之前的所有事。从哪来、怎么去的秦家、有没有曾用名。空白的地方,全部填上。” 林特助迟疑了下,试探着问:“傅总您是……怀疑她身份有问题?” 傅执翎没接话,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漆黑的客墅区。 狭小的死角,时彻将秦苡抵在酒架后面,挡得严实,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个姿态意味着什么,不需要看全。 加上大半夜穿女仆装摸来主邸区。 越界的暧昧,远不止一件。 “是的傅总,我马上安排人手细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特助不再多问,颔首退下。 书房门关上,四下只剩寂静。 傅执翎坐回皮椅,拿起桌上的手机。 解锁,屏幕停在和秦苡的对话框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盯着她不放。 一一没了。 孤儿院那场大火,烧得干净,尹修女和全部孩子都没能逃出来。 她才五岁,不可能活着。 秦苡只是像她。 眼型,偶尔某个神态,会撞上他记忆里的影子。 父亲催得紧,变着法安排联姻相亲,他烦透了。 与其再拖下去,不如自己挑一个。 秦苡正合适。 封堇的未婚妻,跟时彻扯不清,甚至还敢来与他周旋。 换别人可能要谈感情,秦苡肯定不会。 她清醒,只算利弊,把男人当资源,拿自己当筹码。 他给她想要的,她给他一个孩子。 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各取所需。 彼此,不用有歉疚。 傅执翎将资料倒扣在桌上,照片朝下压着,什么也看不见了。 手机震动,来电备注:父亲。 他指尖一动,直接按断通话。 重新点开对话框,光标闪半天。 打了两个字,又删掉。 最后锁屏,随手扔到一边。 夜风卷进来,文件夹边角微微翘起。 他闭上眼,人影交错重叠。 “秦苡……一一……” 傅执翎唇瓣轻动,两个音在嘴里滚了几圈,没再念下去。 第104章 吃颗糖,别耷拉着脸 次日上午。 秦苡将衣服胡乱卷进行李箱,锁好扣。 段映月早收拾完了,靠在她门框上刷手机等。 两人拖着箱子走出小洋楼。 半夜下过雨,庄园草坪湿乎乎的。 天晴太阳一晒,青草气息弥漫。 加长接送轿车停在前院,司机正往后备箱搬行李。 途经花墙,秦苡眼角余光扫见不远处…… 傅执翎正听客墅管家说话,深色衬衫身形挺拔。 他察觉到视线,侧头望过来,目光落向秦苡,点了下头。 秦苡咬嘴唇。 有种怪怪的熟悉感,却怎么都抓不住源头。 段映月拉她一把,“走吧,别看了。” 秦苡回正脸,继续往前。 身后响起小跑的脚步声,“秦小姐,请等一下。” 女佣追出来,捧着个淡粉色的绒布盒子。 “刚整理房间的时候,在浴巾底下找到的,应该是您不小心落下了。” 秦苡接过来,捏了捏,没什么印象。 “谢谢。” 她没打开,随手塞进随身包里。 车边。 段临川倚着门,看见她便弯起桃花眼,“那束玫瑰呢,没带着?” 秦苡下意识往车里瞟了一眼。 时彻坐在后座,脸朝着窗外。 她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箱子递给司机,弯腰上车。 段临川跟着钻进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座椅被他压得晃了晃。 “我还以为你会抱着那束花上飞机。” 他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腿伸得老长,下巴抬着,眼睛半眯。 秦苡戴上耳机,转头看窗外。 “不是,小秦苡,你今天怎么回事?”段临川凑过来,“这么冷漠?” 秦苡没接。 她不敢接。 昨晚时彻那句威慑,萦绕耳边。 她当时打哈哈混过去了,可现在时彻就坐前面,哪敢接段临川的话。 段临川大概觉出不对劲,挑了下眉。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有人恐吓他的小秦苡。 他故意蹬两下脚哭诉,“伤心,难受……小秦苡不理我。” 去机场路上。 时彻全程没回头,要么划手机,要么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段映月和段临川偶尔拌两句嘴,气氛松散。 秦苡头抵车窗,脑袋一点一点的,耳机滑下来挂在脖子上也没察觉。 抵达,一行人值机安检进休息室。 时彻又是走在最前面,刻意跟他们保持几步的距离,不凑近也不离远。 秦苡路过便利店,看见糖果架,脚步顿住。 她差点都忘了。 走进去,秦苡特意选袋草莓味的硬糖。 结账收银员问要不要袋子,她摇头,攥着糖出来。 时彻独自站在不远处,低头看手机。 秦苡捏紧包装袋角,走过去。 “给,昨晚答应你的草莓糖。” 时彻抬了下眼,又落回手机屏幕上,“我不是小孩,不需要哄。” “买都买了。”秦苡推推他胳膊,“算是……我想哄你。” 时彻这才伸手接糖,指尖摩挲包装。 “幼稚。” 他嘴上这么说,还是把糖塞进了外套口袋。 秦苡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段临川去买咖啡,段映月挨着她坐下,压低声音,“昨晚你跟时彻出去,吵架了?今天他脸拉那么长。” 秦苡盯着手机屏幕,没出声。 段映月也不追问,塞颗薄荷糖到她手里。 “吃颗糖,别耷拉着脸了。” 秦苡会心一笑,还是军师闺蜜暖。 登机落座。 段映月坐秦苡旁边,段临川隔着过道,与时彻隔着个空位。 飞机起飞后没多久,段映月歪着头睡熟。 秦苡摸出包里那只绒布盒,掀开。 一对珍珠耳钉静静躺在里面,泛着浅粉光泽。 她心头一动,想起来宴会那晚。 时彻冷着脸让她摘耳环,她当时还以为他是嫌段映月的廉价。 原来……礼物除了那套女仆装,还有这个。 他怎么都不说呢? 她侧过头,透过过道缝瞄时彻。 他闭着眼,下颌紧绷,不知道睡没睡着。 外套口袋鼓鼓囊囊的,那袋草莓糖还在里面。 秦苡轻轻合上绒布盒子,塞回包里,拿出手机随意刷资讯。 一条热搜条目弹出。 【封家私生子认祖归宗,更名封遥也,封家老宅近日设宴正式官宣】 配图糊,根本看不清五官长相。 但秦苡一眼认出那个身形。 许遥也,从今往后是封遥也了。 她手指顿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段映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探头过来看一眼。 “哦,官宣了。” 她语气平平的,顿了顿又补一句,“比我想的还要顺利。” 秦苡侧过身,低声再次致歉:“月姐姐,对不起……都怪我气糊涂了失言。 打乱原本的时间线,才害你要去安排他和封伯伯提前相认。” “都说了没事儿。”段映月摇头,“总得摊开,他早知道晚知道都要走这一步。我本来也在找机会推,正好。”她望向窗外云层,神色藏一丝忧虑。 是好是坏,她心里也没底。 秦苡划走新闻,“不想了,他什么身份,都和我没关系。” “还是有关的。”段映月捏捏她脸蛋,“后晚封家设宴,你作为封堇未婚妻,得去吧?许奶狗得喊你一声嫂子吧?” 秦苡长叹口气,提到这她就头疼。 “是啊,婚约还挂着,推不掉,我敢不去吗?” 飞机开始降高度,机身稍颠簸。 云层底下,城市轮廓灰蒙蒙的。 落地,秦苡关闭飞行模式。 信号刚回来,电话就进来了。 她瞅着“爸爸”两个字,等了两秒,不得不接起。 “后晚封家晚宴,六点我去接你。”秦父声音硬邦邦的,“收拾得体,别丢秦家的脸。” 说完就挂断,连个应声的空都没给。 秦苡听着嘟嘟忙音,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伯伯?”段映月看她,“是不是问你什么时候到家?” 秦苡摇头,“是提醒我后晚穿像样点。” 段映月满脸心疼,“怎么半句关心都没有?好歹问问你脚好没好,能不能穿高跟鞋啊。” 秦苡扯扯嘴角,“爸爸不知道我脚伤了,他从不关心这些。” 段映月张了张嘴,没说话。 “在家都是我哥顾我。”秦苡看着行李转盘,声音很轻,“现在他去了R国,凡事只能靠自己。” ? ?草莓:OMG~这章疯狂捡伏笔,没写到宴会~白天要是语感大爆发,就给宝宝们加更~ ? 芥末严肃脸:宝子们,需要你们给个建议,许奶狗之后的名字,是继续沿用许遥也呢,还是改用封遥也~谁回芥末,芥末就听谁的~ 第105章 不会再有人叫他“小许” 段映月握住她手腕,“妹宝,你还有我。” 秦苡没挣开,低低嗯一声。 她戳开绿泡泡,与Zero的对话还停在她发出的问句上。 傅执翎半字没回。 他主动加的她,还暗暗提醒她通过。 现在又……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再点进去,直接退了界面。 取完行李,几人走出航站楼。 室外晚风凛冽,吹得衣衫翻飞。 时家的车等候在外。 时彻临上车前驻足回头,侧首望向人群里的秦苡。 就一眼,他什么也没说,弯腰上车。 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段家的车也停在几步外,司机正把段映月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秦家的车则泊在更远的地方,德叔伸长脖子瞧见秦苡,快步过来。 段临川没急着上车,斜倚在自家车门边,双手插兜,桃花眼弯着。 他朝她抬了抬下巴,“小秦苡,封家晚宴,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秦苡瞪他,“临川哥哥,你想顶风作案?” 他笑而不语,眼底藏着别的情绪。 段映月挡在秦苡身侧,瞅了眼德叔,低声说:“要不那晚你别跟秦伯伯走,和我们一起过去。” “没必要。” 秦苡拢紧外套领口,抵挡寒意,“跟你们……我爸又得念叨。 况且到了场,他肯定还是会把我塞封堇旁边。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她掌心的手机,屏幕暗下去。 德叔已经走到跟前,恭敬接过她的行李箱,“小姐,车在那边。” “风口太冷,月姐姐你们也快上车吧。”秦苡看向段映月,“明天陪我去挑套晚宴礼服?” 段映月点头,“好,电话联系。” 秦苡转身,跟着德叔朝自家的车走去。 段临川仍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她。 直到秦苡上了车,他才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进去。 * 秦苡趴窗边有好一会儿了。 六点整,秦父那辆暗金轿车驶过别墅区入口的减速带,到家门前停稳,后座没开。 她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 一袭淡紫改良旗袍,立领缀着细碎蕾丝,露肩薄纱袖边荡漾微光。 半挽发,簪着紫花步摇,耳畔垂落水滴紫晶。 喇叭轻鸣。 秦苡拿起包,下楼。 上车时秦父正在回消息,只抬了下眼皮,目光在她身上扫一圈,应该是检查她有没有穿错衣服。 “这身还行。今晚封家老二认祖归宗,不要乱讲话。” 秦苡轻声应:“知道了。” 封家老二。 这四个字从秦父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陌生。 那个在烤肠摊后面忙活的男孩,那个四处打工的落难王子…… 以后,不会再有人叫他“小许”了。 车开出去,正赶上晚高峰,街面走走停停。 窗外城市被橘红色晚霞压着,颜色很美,可惜车上没人看。 秦父终于回完消息,放下手机,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个人。 “对了,你少往其他人面前凑。跟紧封堇,别让人觉得秦家不会教女儿。” 秦苡乖巧点头,“知道。” 秦父偏过头,再看她一眼。 “记住,你是封堇的未婚妻,是秦家摆在外面的脸。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给我找麻烦的。” 秦苡这次没接话,将额头抵在凉凉的车窗上。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秦父皱眉,音调拔高,“秦苡。” “听见了。” “还有,”秦父又补一句,“封家今晚人多眼杂,你也别和封家老二走太近。 他刚回来,什么身份还没坐稳,你对未来小叔子太热情,别人会说闲话,这点分寸要拎清。” 秦苡翻眼看窗外,“我不会对不熟的人热情。” “那样最好。” 秦父语气淡,“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没有封家混得好了,这门亲事不能出任何岔子。” 秦苡没再说话,她比谁都清楚。 一家行医,一家卖药。 秦家没走下坡路,只是赶不上封家的势头。 哥哥不在,公司全靠秦父一个人撑着。 与封家这门百年娃娃亲,是秦家目前最稳的靠山。 秦父对她没其他要求,只需她能当好封堇身边听话的未婚妻。 车拐进封家老宅。 两侧香樟树已经亮起地灯,光线从枝叶间漏下来,把车身照得一明一暗。 秦父先下车,理了理西装,回头。 “等会儿去封堇那边站好,识礼些,别丢两家脸面。” 秦苡轻嗯一声,跟上去。 老宅前那段石子路不好走。 秦父步子大,已经离了几米远,压根没等她。 她脚踝刚恢复,还不敢走太快。 鞋跟不高,裙摆扫过地面,她稍微提着一点,慢悠悠的,倒也不急。 宴会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封家排场做得挺足。 老宅的中式天井被透明穹顶罩着,下面摆了十几张圆桌,两边偏厅也开了。 花篮从门口一路摆到主宾墙前,香槟塔在角落闪着光,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封堇站在主宾位附近,正和几个封家长辈寒暄。 他穿一身深色正装,领口扣得整齐,侧脸被水晶灯照得冷白。 有人和他说话,他会略欠身,时不时点头,神情始终温润。 秦父带秦苡过去,脸上换了笑。 “小堇,今晚人多,阿灸又还没回来,苡苡就交给你带着了。” 封堇转眸,目光在秦苡身上停了停,特别扫过她的脖颈。 很短暂,只是确认她今天没有失礼。 “伯父放心。” 秦父点头,侧目睨秦苡一眼,示意她站好。 秦苡走近封堇,两人之间隔着段距离,既不远也不亲。 封堇没夸她好看,也没问她脚伤。 他只低声叮嘱她一句,“来了就跟紧我,别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 秦苡低声诺:“好。” 她站定在他旁边,来往宾客都喜欢“欣赏”这对未婚夫妻。 大半都是熟面孔,也有几张生脸。 多数会叫封堇一声“封少爷”,再看看她,客气颔首。 也有人眼神透出些许轻蔑,带着点打量,那笑容里意思很多。 秦苡不吭声,哪怕被当做摆在橱窗里的人偶,也全都受着。 她本来就只想低调。 不出错,熬过今晚,明天便是新的一天。 然,封母带着娘家亲戚们过来了。 ? ?草莓:哼哼哼~天没黑就是白天~所以加更来啦~ ? 其实灵感并没有大爆发,就码出来一章,哭~凌晨的更新还没有着落~ ? 这本书的数据,真不配加更~都怪芥末宠宝宝们~ ? 秦苡:宝宝们,有没有感受到来自秦父的窒息感~ ? 宝宝们:只感受到来自草莓的崩溃~ 第106章 她嫁过去,有得累 宴会厅另一侧,段家兄妹姗姗入场。 段临川选了套深蓝西装,懒得系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周围男宾们全穿得规整又刻板,唯独他松弛随意,却偏偏最抓视线。 段映月跟在他旁边,目光扫过喧闹人群,一眼锁定秦苡。 “哥,我先去看看妹宝。”她抬手轻碰了下段临川的胳膊,抬脚就要迈出。 段临川从侍者托盘拎起一杯酒,指尖扣住她的手腕,稳稳拽停,“封家的场子,你少惹事。” 段映月侧过脸斜瞪他,“干嘛,我又不砸场。” “你凑过去,那群长舌的少不了连你一起编排,先待着。” 他嘴上这么说,桃花眼自始至终没离开秦苡。 段映月盯盯妹宝,又睨睨老哥,语气带点打趣,“你倒是乖,眼睛都快黏妹宝身上了。” 段临川抿口酒,不接腔。 封母娘家那几个女人正围着秦苡扎堆说话。 秦苡脸上挂着笑,弧度标准,挑不出半点错。 可落进段临川眸中,只觉心烦。 不远处,封父正带着许遥也入场主厅。 封父手搭在许遥也肩后,每走到一位长辈面前,都驻足寒暄两句,姿态周全客套。 许遥也手里捏着高脚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肩绷背僵,很不习惯那条名为“父爱”的胳膊,如山般压下。 段临川视线偏移,落在许遥也那张脸上,定格两秒。 他低低啧了一声,“许什么也。” 段映月侧目,“你又哪根筋不对?” 段临川吐出一口气音轻笑,“不对,现在得叫他封遥也了。 封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居然是小秦苡找的小白脸,以前还是个卖烤肠的。” 段映月面色骤然一变,果断噤声。 这细微反应,自是逃不过段临川的眼睛。 他太了解自家老妹了,不吭声就是有猫腻。 “你一点都不意外?” 段临川慢悠悠转了半圈酒杯,“难不成……” 段映月语速仓促打断:“我也是刚知道的。” “少来。”段临川冷哼,更笃定几分,“瞧你这模样,肯定早就晓得了。 说,小秦苡跟他认识,是不是你牵的线?” “我哪有那闲情逸致。” 段映月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老哥,“就是妹宝她去夜市买烤肠,一来二去……次数多了,慢慢熟了而已。” “编,你继续编。” 段临川没再逼问,笑意敛在眼底,重新望向人群里的许遥也。 时彻应酬完一拨世交长辈。 该有的场面功夫全部做足,他便退到偏厅边缘,不再往里凑。 段家兄妹的交谈声并不高,可“小白脸”三个字,清晰钻进了时彻耳中。 他面上神色纹丝未动,静静立在原地。 等身旁长辈彻底走远,才无声走到段映月身侧。 宴会厅嘈杂,他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三人听见。 “秦苡之前养的小白脸,是封家刚认回的私生子?” 段映月浑身一紧,猝不及防,“彻哥,你什么时候飘过来的?” 时彻不答,只盯着她,眼神沉沉。 “是不是?” 简单的追问,自带压迫感。 段映月知道瞒不住,点头,“是。” “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时彻眼底温度褪去,冷了几分。 对此,段映月坚定摇头,“真没有,我也是回国看到新闻,才后知后觉……嗯,就是那时。” 时彻没再追问半个字。 他抬眸,望向主厅中央。 许遥也一头白毛一身白西装,在满场深色正装里格外扎眼。 身形高挑挺拔,五官凌厉精致。 至于气场,也没有多少市井青涩,完全不输在场的世家子弟。 封父还在领着他走动,几位年长宾客主动端杯迎了上去。 许遥也的目光穿透人群缝隙,正正与时彻的视线对上。 仅一秒。 许遥也率先移开,神色淡然,仿佛方才只是无意一瞥。 时彻站在原地,插在裤袋里的手指缓缓收紧。 戾气悄然漫开,压得周身空气都沉了。 这个人,他记下了。 段映月缩缩脖颈,不敢出声。 而秦苡这边,氛围更是压抑。 封堇生母早逝,在她面前这位是继母。 封母向来会保养,没少在脸上花钱。 一件香槟色旗袍,笑容和善,整个人往外冒着温柔。 跟在她身边的是两位,一个穿枣红套装,一个烫着满头卷发。 “秦苡,今晚这身衣裳挑得不错,很衬你。”封母率先开口,眸光从容落在秦苡身上。 秦苡稍稍挺直腰肢,甜甜唤一声,“伯母好。” 枣红套装跟着笑,抬手虚虚碰了下秦苡小臂的袖纱,细细审视。 “秦家丫头长得真秀气,衣着素雅,就是配饰未免太过清淡。这种宴席,该选些更出挑的珠宝。” 卷发那位接话,“养女终究不是亲生的,难免小家子气。站封堇旁边,怎么看都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苡脸上挂着笑,“是,阿姨说得对,我以后会注意。” 她答得乖,那些人也没打算放过她。 “你们讲这话就过了。”封母不轻不重地拦一下,语气仍是软的,“秦苡还小,多带几年就习惯了。” “也对。”枣红套装拉起秦苡的手,抚了抚,“得亏封堇不嫌弃,不然以你这出身,想进封家的门,可太难咯。” 卷发掩嘴笑,“所以说她命好。秦家养她一场,再用她应了娃娃亲,能攀上封家偷着乐吧。” “行了,越说越难听。”封母轻斥。 可并不是真阻止,更像默许。 枣红套装捏着秦苡的手没松,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手倒是软,看着没几分力气,不是能掌事的角儿。以后封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事,她应付得来吗?” 卷发瞥了秦苡一眼,“这不二少认祖归宗,往后的事只增不减。她嫁过去,有得累。” “哪里需要秦苡管事。” 封母红唇微勾,拍拍她的胳膊,“家里又不缺管事的人。嫁过来,安安分分当个大少奶奶,把阿堇伺候好就行。” 几个人都笑了。 秦苡收回手,垂在身侧,慢慢握紧。 封堇就在两步外,和封家旁支长辈谈事情。 ? ?人物太多了,除了男主们还有长辈们,要梳理出场顺序,崩溃~ ? 还有一章可能没那么快,草莓就不该加更的,打爪~ 第107章 私生子配养女,正合适 枣红套装转过头去,故意抬高点音量: “封堇啊,你将来是要接封家的,身边人还得多练练,要不……上不了大台面。” 封堇端起杯子抿一口,指腹在杯壁上停了下,“嗯。” 秦苡没留神他们那边前头在说什么,只听见这一问一答。 那声“嗯”,不偏不倚敲进她脚底。 封堇向来如此。 不帮她,也不赶她。 可能认为她既选择站他身旁,别人说两句很正常。 秦苡倒不难受了。 也许,她对封堇真不再抱任何希望。 她垂眼看了看鞋尖,脚踝有点僵,站久了会酸胀。 于是她悄悄把重心挪到另一只脚上,没让任何人察觉。 枣红套装见封堇应声,又往前凑半步,“我娘家有个女孩,前阵子还问起你呢,说想去封氏医院实习。 你们改天约出来吃个饭,年轻人多认识认识,互相帮忙,感情自然就有了。” 封母嘴角弯了弯,慢悠悠转着腕上的翡翠镯子。 卷发趁机拱火,“封秦两家的娃娃亲都传多少年了,怎么也没见办个正经订婚宴?” 秦苡闻言,没太大反应,甚至有点想笑。 这婚约她早不想要了,巴不得就地取消。 许遥也那边敬完酒,回头望见这幕。 枣红套装刚松开秦苡的手,卷发站旁边笑。 封母拍着秦苡胳膊,热络得很,眼底却透着一丝看戏的冷光。 秦苡被围在中间,脸上端着乖巧的笑。肩膀微微缩,宛如被摁住尾巴的猫儿。 封父手还搭在他肩后,见他又走神,压低老嗓提醒: “遥也,今晚是你回来的头件大事,不能出差错。” 许遥也冷嗤一声,“我回来,不是为了替你敬酒。” 封父脸色微变,“你什么态度。” “不然呢?”许遥也眸色暗了暗,“你希望我谢谢你……将我们母子扔在外面二十年?” 封父太阳穴突突跳,到底没发作,从牙缝中挤出字音。 “有什么话,晚宴结束再说。” 许遥也笑了下,淡而疏离,“我现在是住你家,可我没觉得我有家。” 说完,他从侍者托盘里拿了杯香槟,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酒气冲上来,喉咙发辣。 空杯放回托盘,玻璃底猛地磕出重响。 封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能当众骂。 他扭头对旁人打圆场,“这孩子刚回来,野惯了,各位多担待。” 宾客们自然没往心里去。 这种戏大家见多了,私生子回家,哪能没点脾气。 许遥也又取一杯,没再灌,端在手里径直朝主宾位那边走。 封父皱起眉,“你干什么去?” “去跟我未来嫂子打声招呼。” 那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封父想拦,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实在不好动手,只追了一句:“遥也,别惹事。” 许遥也没应。 枣红套装正说得起劲,“你们都不知道,那女孩子是名校毕业,长得周正,性子又好。 封堇不是也快进医院实习了吗?改天约出来吃顿饭,你们聊一聊,说不定……” “说不定我哥真能再添一段好姻缘。” 许遥也的声音插进来,人已经到了跟前。 枣红套装愣住。 许遥也扫了眼秦苡,随即转向封堇。 “哥,你既然这么抢手,封秦两家这娃娃亲,不如换我替你顶上?私生子配养女,正合适,谁也不委屈。” 这话像半开玩笑,落到这种场合,每个字都带着刺。 封堇没理他,冷冷给了封母眼神,示意她管好自己娘家的人。 他应声,是礼貌。 不言,是不想当众与父亲这位续弦起冲突。 封父从后面赶上来,咬牙微怒,“遥也你喝多了,出去透透气。” 封母笑起来,声音温温的,正好压过场面上的尴尬。 “哎呀,就是家长里短随便闲聊的,别当真。秦苡,你也别多心啊。” 秦苡注意到封母说这话时,视线先扫过封堇,再落到许遥也身上,最后才勉强给了她一点余光。 许遥也扯扯领口,并没有收场的意思。 他偏头看封父,笑意愈冷。 “爸,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顺着大家的话说,也让我哥能有更好的选择,我不介意替我哥分忧。” “你……”封父气结。 秦苡杵在原地,脸上那点笑快绷不住了。 封母带头闹,她无所谓。 旁人给封堇介绍女人,她也能接受。 唯独不想许遥也伸脚进来,让这婚约对象换人。 议论声一浪接一浪。 秦苡脑阔疼,没看许遥也,也没望封堇。 秦父闻声而至,一把将秦苡往后拽了半步,“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嫌不够乱?” 秦苡踉跄一下,算了忍忍吧。 封堇终于开口,声音冷而平,“封遥也,喝多别在这儿丢封家的脸。” 许遥也却笑,“丢脸?我姓封才几天,最不怕的,就是丢封家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段临川在人群外看完全程,低笑着偏过头。 “彻哥,咱们这情敌够猛啊,明抢嫂子的事都干得出来。” 时彻站旁边,眼神结了霜。 段临川弯起桃花眼,“要不……先合作一把?将封家这对兄弟弄下去,剩下的咱哥俩八角笼。” 时彻语气很淡,“没兴趣。” 段临川啧啧两声,“怎么,怕单挑比不过我?” 时彻这才侧目,“我只是还没玩腻,可没想娶她。你也是,拿承诺骗她,真做得到?别到时候比我还渣。 我顶多算真金白银给钱睡,你呢?骗心骗感情,最后骗身想白嫖?” 段临川笑容一收,“你妹的才白嫖。” “你有妹,”时彻反怼:“我没有。” 段映月在两人身后呵呵,低头摆弄手包上的链子。 她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二位仁兄,你们能不能别在这种地方吵。” 段临川切了切,不再叫。 时彻也将视线转开。 封父让人把许遥也带到偏厅休息,自己一边和宾客致歉,一边低声吩咐人弄走他。 封母依旧陪着笑,那张昂贵的脸已经僵了。 她那些娘家亲戚识趣退到一边,不再提介绍女孩的事。 秦父拉秦苡到角落,手指几乎戳到她面前。 “来之前我就叮嘱过你,别丢秦家的脸。你倒好,现在满场的眼睛都盯着你。” ? ?草莓:太难了~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 芥末:怎么觉得许奶狗也开始上小分了~ 第108章 为了你才愿意姓封 “你知不知道外人会怎么传?说秦家的女儿,让刚回来的私生子当着一宴会厅人的面,拿婚约开玩笑!” 秦苡垂着眼,没反驳。 秦父仍不解气,胸膛起伏几下,强压下火气。 “我养你这么大,花那么多钱在你身上,你尽会招事,还给人当靶子。 好好想想自己以后在封家还怎么立足吧,我不管你心里多委屈,婚约不能毁在你手里,听清楚没?” 秦苡抿紧唇,点了一下头。 这个动作她熟,几乎已成本能。 毕竟比反驳省力气,也比哭出来体面。 “去把自己收拾利索,别再出什么乱子。”秦父扔下这句,转身又去应酬。 秦苡在原地站了两秒,才朝封堇那边折返。 封堇正和一位长辈说话,秦苡走近低语:“我去趟洗手间。” 封堇偏过脸,目光从她脸上一掠而过,点了点头,已经重新看向说话的人。 秦苡也没等他应,提前迈步。 洗手间在偏厅后面,要穿过一段很窄的短廊。 越往里走,宴会厅的喧闹越远,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回音空旷。 秦苡走出洗手间,没马上回去,去短廊尽头的窗边透会儿气。 半开的窗灌进夜风,手臂浮起一层细小颗粒。 她搓了搓,掌心被指甲掐过的地方还隐隐发疼。 秦苡刚转身,腕部便被人扣住了。 她惊得后撤一步,抬头竟撞进许遥也眼睛里。 “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没给她反应时间,拉着她拐进隐蔽的小阳台。 阳台很小,只够站两三个人。 外面是封家后院的灌木,灯光照不到。 微光从主厅方向漏过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 秦苡想抽手,“许遥也,你干什么?” 他力气大,没让她挣开,反而又收紧一分。 “宝宝,别嫁给他。” 秦苡怔一瞬。 这个称呼,她似乎很久没听过了。 但其实,也没多久。 许遥也喊她宝宝,总喜欢拖尾音,很磁性。 此刻再入耳,只剩反胃。 “别叫这个。”她视线落到他领口,不肯与他正对,“我是你哥未婚妻。” 许遥也盯着她,眼睛在暗处亮得发沉,“你是他未婚妻,你待在他身边,他护过你吗? 刚才那几个女的作践你,他连眼角余光都没给。” 秦苡嘴唇动了动,被说中了。 “他不喜欢你。”许遥也往前一步,逼她靠上白玉栏杆,“我喜欢你。” “许遥也,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出租屋那晚的告白是认真的,现在也是。 之前是我混账,今晚我知道你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会再让你受那种气。” 他话接得紧凑,一句叠着一句,生怕她打断。 “宝宝你原谅我,好不好?” 秦苡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不好。” 她唇角扬着,每一度都很冷。 “我脏……之前配不上高冷的C大校草,现在更配不上高贵的封家二少。” 许遥也感觉脸上被扇了两巴掌,喉结滚动,“我当时不是嫌弃你。” “那你当时是什么?考我历史?问我和几个男人睡过,还专挑在……我们发生关系之后。” “秦苡。”他声音发紧,恨不得将她的名字含在嘴里。 “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可封堇不配当你未婚夫,他连你手上掐出的印子都看不见。” “至少,他没嫌我脏。” 许遥也眼底一痛,空着的那只手撑到她身侧,整个人倾下来,困她在栏杆和胸膛之间。 “我从来就没嫌过你,真的。我那时是想弄清楚……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才说了浑话。” 秦苡闻到酒气混着雪松味,不再是属于许遥也的柠檬清香。 他越靠越近,呼吸喷在她耳边,有吻下来的意思。 她偏开脸,推他胸膛,推不动。 改去掰他扣在腕上的五指,一根接一根。 掰到第三根,许遥也忽然松了劲。 不是被她掰开的,是他自己放的手。 “许……封遥也,你真的醉了。” 许遥也动作停住,没再亲下去。 他脑袋垂下来,额头抵在她锁骨,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宝宝,我是为了你才愿意姓封的。” 秦苡背脊僵住,撞到栏杆上。 许遥也用手掌护住她后腰,“你以为我回来是稀罕封家?我是想站到你面前,有资格跟封堇争。 我如果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嫁进这样的封家,被那些人奚落,被他无视,一辈子。” “你拿什么争?”秦苡仰起脸,喉头发涩,“你刚回封家,封伯伯敢把什么交给你,你连自己都站不稳。” “我可以学,可以忍,只要你等等我,别嫁给他。” 他指尖发颤,贴在她腰侧,“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秦苡没说话。 她看着他的发顶,心里堵堵的。 可那天清晨的画面又浮上来。 他在意,才会在温情尚存时去质问她的经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苡,给我一句话。” 她闭了闭眼,选择矮身钻出他的胳膊。 “等你酒醒了,会发现今晚说的话,和那晚一样,事后都会反悔。” 她快步往宴会厅走,忍住不回头。 许遥也一个人站在阳台,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宝宝,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秦苡早已跑远,什么都没听见。 可这句话,偏偏落进时彻耳中。 时彻从暗处走出,提腿踏进阳台。 “封二少爷刚回来,就急着撬亲哥的未婚妻。” 许遥也回头,勾了下嘴角,“时少爷不也藏着见不得人的心思。刚才站那儿,看够了吗?” “路过。”时彻语气很淡,“听见有人表白被拒,停下来确认一下,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苡。” 许遥也笑意发冷,“所以,她是吗?” 时彻迈近一步,眼睛里淬着戾气,“她躲开你的时候,是的。这还得多亏我,调教得不错。” “她躲不躲,关你什么事?” “你就不好奇,谁收下了她的第一次。” 许遥也盯住时彻,声线确实像,“那天深夜去公寓抱走她的,是你?” 时彻稍顿,显然没料到许遥也会道出这么一句。 “那晚你也去了她公寓?”他蹙眉,“次卧上锁,你待在里面。” ? ?有没有感觉这两人在相互验牌~ 第109章 努力求原谅的前任 许遥也冷笑,“所以,我该叫你一声姘~头?” 时彻低低重复,咀嚼这个词。 “你倒挺会给自己找位置。一个刚被认回来的私生子,前不久还被她包养,现在想娶她?” 许遥也逼上去,和时彻隔了不到半臂,“我跟她是男女朋友,住她那儿是情侣同居。 最起码我不像时少,趁她发烧不适,半夜上门将别人男朋友堵在房里。” “男女朋友?” 时彻真觉得好笑,嘴角一勾,“前任就前任,别给自己加戏,她不会再给你任何名分。” 许遥也斜他,“你又算她什么人?连前任都不如,她给过你名分吗?姘~头。” “反了。”时彻脸上那点笑消失掉,“是她求过名分,我不给。” 许遥也怔了半拍,随即轻嗤:“你炫耀什么?炫耀她愿意跟你,还是炫耀你脸皮厚,睡完不负责?” “我炫耀的是,她选我,也不会选一个嫌弃过她的人。” “我没嫌弃她。” 许遥也压着嗓子吼出来,“那时候我是混蛋,但我会还。你呢? 逼她私下与你偷摸,明面上装清白。除了给她钱,还能给她什么?” 时彻冷眼扫过去,“我和她的事,你不需要了解。 我就只想玩玩,怎么,看不惯?有本事你让她别刷我的卡,别当我的金丝雀。” 许遥也舌尖扫过后牙槽,顶了顶腮。 “时彻,你堂堂时家大少爷,真会为了个你口中的金丝雀,专门跑到我面前,自称是她第一个男人。 她若真只是件玩具,会值得你浪费这个时间,陪我在这儿耗唇舌?” 时彻没再接话,最后瞥了眼许遥也,转身出去。 区区小白脸,也配当他的竞争对手? * 秦苡回到封堇身边,端出那副乖顺表情。 封堇刚结束寒暄,侧头看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肚子有点不舒服。”秦苡敛下睫羽。 他垂眸,扫过她泛红的手腕,没问第二句,只将自己手里的水杯递给她。 秦苡没接。 封堇等了等,便放回侍者托盘。 她慢慢站直身子,裙摆旁的手还在抖。 许遥也回到宴会厅时,撞见段临川正走近秦苡,送上了一杯热茶。 秦苡接过,低头抿着,唇边的笑暖又甜。 时彻故意绕远路,从另一个方向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段临川察觉到视线,隔着人群朝许遥也举杯遥遥一晃,似在打招呼。 许遥也握紧手中空杯,闭了闭眼。 封堇占着她未婚夫的身份。 时彻拥有她的第一次。 段临川能让她毫无防备去依靠。 而他,只能算个努力求原谅的前任。 * 宴会到了尾声。 秦父走过来,手掌在封堇肩上落下,“小堇,我今晚还约了人,苡苡就交给你了。” 封堇颔首,“伯父放心,我会送她回去。” 秦父睨向秦苡,眼神里压着警告。 “不准闹脾气,路上多和小堇聊聊。” 秦苡轻轻鼓腮,别开半寸脸,才乖乖点头。 秦父的背影刚没入人群,段映月一秒凑近。 “妹宝,你要不要跟我们的车回去?今晚封母那帮人这样对你,你还能心平气和跟他同车?” “你们的车?”秦苡眼皮一跳,“谁开?” “司机啊。”段映月拿看傻子的眼神瞅她,“你该不会以为我敢让段临川开吧? 他今晚喝了多少你没看到?我可不想跟他一起上社会新闻。” 秦苡肩膀一耸,噗嗤笑出声。 段临川就立在自家老妹半米开外,怎么可能听不见。 他偏过脸来,“段映月,小爷我又怎么你了。” “没,在说你好话呢,转回去。”段映月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秦苡脸上,“怎样,跟不跟我们走?” 秦苡摇摇头,“不了,我爸让我坐封堇的车,得照做。” 封堇站在一旁,没催,也没插话。 他知道秦苡会选他,不是因为她想,是她不敢不听话。 段映月张嘴还想说什么,秦苡先一步拍拍她手背:“没事哒,你们早点回去。” “老妹你先去车上,我跟小秦苡说两句话。” 段映月冲老哥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走人。 段临川瞅一眼岿然不动的封堇,伸手将秦苡往边上带了带。 秦苡仰起脸,眨巴眨巴眸子,“怎么啦?” “今晚许……啊呸,封遥也那话,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啊。”秦苡歪脑袋,“他跟那对血缘父子较劲,借婚约当枪使罢了。” 段临川闻言,嘴角动了动,“小秦苡,你答应我的……还作数吗?” 秦苡皱眉,“为什么不作数?” “现在,他成了封家二少。” 段临川凝着她,嗓音低沉,“今天能当众说接替婚约,明天指不定还敢去跟封伯伯提。他要是真顶了封堇,你怎么办?” 秦苡手指绞着裙边,半晌回答不上来。 段临川勉强自己勾起笑,桃花眼底绷着,“小秦苡,你还喜欢他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晚二选一,你要他。如今他摇身一变,或许能名正言顺和你……你会不会又选他?” 秦苡抬眸,对上他的眸光。 段临川很少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他平时什么都吊儿郎当,此刻却生怕晚一步就没了机会。 “我跟他,没有可能。”秦苡一字一顿,喂他吃颗定心丸。 段临川桃花眼底微亮。 “坐封堇的车,一半是不能忤逆我爸,一半是我想将退婚的事摊开说,再拖没意思。” 段临川唇角偷偷翘。 “临川哥哥,我答应过你的,没忘。”秦苡捏捏指节,“但你也别催我,行吗?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让封堇先提。我爸什么态度……你懂的。” 段临川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指腹在她耳后轻勾了勾。 “我不催你。”他尾音压得低,“我等你。” 秦苡后退半步,耳尖发烫,“别这样,克制!” “我也没怎样,不就是……” “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这哪叫动手动脚?”段临川挑眉,“叫临川哥哥给你打气。” 秦苡用手背贴了贴脸,没绷住,又弯了嘴角。 段临川也笑。 没平时那么欠,有点苦。 “行了,去吧。” ? ?时彻:冤枉啊~我傲娇是人设,心里很爱很爱老婆的~ ? 段临川:别嚎,请保持人设。 ? 许遥也:呵,楼上别叫。 ? 封堇:…… ? 草莓:时傲娇和许奶狗吵架也是挺小学鸡的~ ? 两人属于五十步笑百步,在比谁更渣~ ? 放心,傲娇娇的追妻饭也已经在预热中~ ? 芥末:怕剧透的快划走,在等一个关键角色出场~时彻就要苦哈哈了~保证不是他舅~ 第110章 讲感情,这不纯自虐? 段临川冲封堇的方向抬抬下巴,“他时不时瞟我一眼,烦死了。 我倒也想看看,封大会长就今晚这状况,能跟你扯出什么大道理。” 秦苡轻嗯一声,转身往封堇那边走。 封堇还立在原地,目光平静,“说完了?” “走吧。”秦苡先一步迈出去。 快十点的封家老宅,前院地灯全亮着,照得发白。 坡下漫上来的风,裹着淡淡桂花香。 秦苡走得不快,鞋跟一下一下敲着石板路。 到了车边,司机小跑着绕过来去拉后座门。 秦苡弯腰坐进去,裙摆往里收了收。 另一侧车门开了又合上,封堇落座,“去秦家。” 司机应声,调转车头。 两排香樟树缓缓后退,驶出封家老宅,很快拐上主路。 封堇瞥了眼窗外,路灯一截一截掠过,两人侧脸明明灭灭。 他伸手按下隔板,偏头视线落在秦苡脸上,又移开。 隔几秒,封堇才开口打破宁静,“刚刚和段临川聊得挺好?” 秦苡靠着车窗,脑袋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你和她们也聊得挺好的。当着我的面,都敢给你塞女人。” “你是我未婚妻,”封堇声调淡下去,“你完全可以替我表态。” “你哑巴了?”秦苡扭过脸,嗓音往上顶,“自己没长嘴不会说?我可没资格替你做决定。你站在那,她们全当你默认。” “我没接话,没抬眼,没追问……早给过态度。” 秦苡无语到真的笑了,“那算什么态度?你只是没反应。” “对。”他轻点一下头,“没反应,就是态度。” 秦苡噎住,好半晌没接上。 “大哥,那也可以理解为你没拒绝,对吧?亲自说一声不用,有那么难吗?” “柳姨为什么让亲戚当众提?不是她蠢,是她在试。” 封堇视线落回前方,“试我看不看得上她娘家的人,试你会不会当众闹起来。 我不理,这事今晚翻篇。我推辞,明天会传成,我当着你面,不敢对别人家的女孩感兴趣。” 秦苡手撑着下巴,头一歪:“还能这么理解的?” “你站我旁边,谁能把你怎么样?” 封堇停了下,语气没刚才那么平,“我没有不重视你,是觉得没必要跟那帮人一般见识。” 秦苡喉头动了动,脸朝窗外一偏。 她刚摆回来,没成想恰好撞上了封堇的谆谆教导。 “你以后要做封太太,这些场面只会多不会少。今晚你忍着任由她们闹,是正确的。” 秦苡张了张嘴,抬手扶额,“抱歉,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这脑回路,正常人理解不了。 车厢里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闷响。 隔了一会儿,封堇开启新话题。 “今晚封遥也说的那些话,你事先知道吗?” 秦苡坐直些,“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会知道,他是你弟,又不是我弟。” “他为什么突然替你出头,想顶上婚约。”封堇挑眉,“你们认识?” “封大少爷。”秦苡眼风扫向他,嘴角勾了下,“你弟弟今天认祖归宗,他跟你过不去,拿我当话头刺你,你会看不出来?”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拿你当话头。” “那又怎样。” 秦苡切一声,“我长那么好看,就不能是他对未来大嫂一见钟情?” “你很想退了我。”封堇稍作停顿,“将婚约对象换成他?” 秦苡扯扯单边嘴角,没吭声。 封堇指尖敲扶手,继续往下:“爸让遥也认回来,话也讲得很明白。封家以后归我管,我当家。 遥也不学医,碰不了封氏医疗的核心。爸欠他,欠他母亲,会补偿他。但我不欠他。” 他侧过脸,凝着秦苡,“你嫁我,是封家未来的当家太太。你选他,跟着什么都抢不过我的私生子。你图什么?” “图他比你年轻,比你会疼人,比你身材好,算不算?” 秦苡迎上那道目光,怼完往椅背一靠,呵了呵,“所以呢?你想说明什么? 你综合实力比他优秀,我就该优先考虑你,牢牢抓住你这个金龟婿?” 封堇没正面回答。 “伯父他也更中意我。”他语调不高,却笃定,“我送他的药材和器械项目,他都收了。 今晚让我送你,也是创造机会,给你我相处。信不信,你爸不会想你跟封遥也扯上关系。” 秦苡点点头,笑意颇凉,“是啊,你是优质钻石男,今晚才那么多人排队给你介绍对象。 我霸占着你未婚妻这个位置,真是挡了大家的路。” 封堇眉心拧了一下。 “封堇。”秦苡不再绕弯,“你可以选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我?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给我一个你不愿退婚的理由。” 封堇沉默几秒,声音压得很低,“你最合适。” 他开始陈述起一份评估报告:“换别人,又要花时间摸清品性。 你听话不爱闹,也开始懂分寸,不再追着我谈感情。 两家交好知根知底,家族关系你清楚,我清楚。选来选去,你是最合适的婚约对象。” 秦苡这回是气笑的。 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 可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还是觉得,这些年自己追逐的心尖人,不过是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跟机器人讲感情,这不纯自虐? “我懂了。”她盯着前方挡板,“你根本不是不肯退婚,是懒得再物色一个合适的。” 封堇没否认。 “封会长,如果我希望你……去跟我爸,跟两家正式提退婚呢?” “不可能。”他打断得极快。 “为什么不可能?” 秦苡无法理解,音调往上扬,“你放过我,行吗? 你不想要幸福,我想要。我都还没二十,想要有个人爱我疼我宠着我,有错吗?” 她越说越快,呼吸都乱了,“就因为我是秦家收养的,我就活该被你晾着,被你拿去当撑门面的花瓶? 薅羊毛也不能总逮一只羊薅吧?我连呼吸口新鲜空气都碍着你了吗? 求求了,会长大人。你换个人祸害吧,我真的……很累。” *** 封堇归家后的状态~ ? ?封堇:宝宝们,看着我那么帅的份上~让我也上桌吧~ 第111章 人老珠黄没人要了 秦苡睫毛垂下去,鼻音一点点漫上来,“你去提退婚,没人会骂你,封家也不丢脸。 你就说不喜欢我,我们不合适。那样子我爸要骂,我也还受得住。如果是我提,可能就得……” 封堇知道她在哭,指节在膝上收了一下。 方巾从他前襟口袋抽出来,想递过去,到底没递,只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听她倒完这串,他恍惚觉得她有点变回从前那个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的小女生。 但这次,她不是闹,是在恳求他。 她伤心难过,是因为待在他身边只有苦,没有爱。 “让我去提退婚,可以。”他松了口,“现在不是时候。” 秦苡猛地扭过头来,眼睛红着,牢牢锁住他,“你答应了?什么不是时候?要等什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提?” 封堇沉默许久,喉咙里挤出四个字,“等着便是。” “又让我等?” 秦苡怔了怔,火气窜上来,“你们一个个真有毒,等什么不说,期限也不给,就耗着我。 骑驴找马是吧?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贱?连备胎都算不上?” 她十指绞住裙摆,指甲嵌进发疼的掌心。 “封堇,你老实说,是不是想把我耗到人老珠黄没人要了,再装好人收留我,赏我口饭吃?” 封堇还是没说话。 “你又哑巴了?”秦苡咬牙。 回应她的只有车窗外的风声。 “行,我自己想办法。” 她丢下这句,冲前面大喊:“停车,我要下车。” “这里不能停。”封堇语调平平,“我答应了伯父送你回秦家。” “我不想回秦家。” “你去哪?” “你管不着。” 秦苡伸手去拉车门,拽了一下,果然锁着。 她再次对前面喊:“停车,放我下去。封堇,让你家司机停车。” 封堇没让司机停,也没接话。 秦苡又去掰门锁,动作大了些,“我跟你已经无话可说,也不想和你吵,你让我下车。” 封堇只重复:“安全送你回到秦家,你想去哪,我不管。” 秦苡胸口堵得厉害。 她知道封堇就是这样,不打不骂,不凶不吼。 每句话都像一堵软墙,将人逼到无路可走。 “停车,停车,停车!” 她嗓音尖起来,“我一分钟都不想跟你待了!再不停,我一头撞玻璃上!” 封堇终于动了,降下挡板,朝前座抬下巴,“靠边停。” 秦苡眨眨眼,才反应过来。 不是司机不理她,是挡板隔音啊! 车缓缓减速,还没停稳,秦苡已经推开门钻了出去。 她反手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封堇没有追。 夜风很凉,秦苡走了几步,手还在抖。 她摸出手机,拨给段映月。 电话接得很快,“妹宝?你到家啦?怎么比我还快?” “没有。”秦苡声音很轻。 段映月听出不对劲,“……你和封堇怎么了?” “谈崩了。” “你现在在哪?我让家里司机绕回来接你。” “不用。” 秦苡走到路边一棵树下,慢慢吐出一口气,“月姐姐,我跟你说正经的。 你是不是已经在跟傅姨学做经纪人了?你帮我摸个底。之前苏姨说傅姨看中我,想签我。 我知道……我不是当艺人的料,但那行来钱快,出了名也能更好摆脱家里。 合同、分成、资源、自由,你全帮我问清楚。急归急,我不能糊里糊涂把自己卖了。” “你想好了?” 段映月挺纠结的,又有点认同,“确实可以考虑出道。指望那些男人爆金币,太不稳了,更何况真千……咳,唉。” 秦苡低头,捏着裙摆上的装饰毛球。 “你都已经开始搞事业了,我也不能落后。给时彻当金丝雀,总不可能当一辈子吧。 青春这碗饭,与其只喂他一个人,不如端出去……给以后支持我的粉丝们吃。” 段映月靠了一声,“妹宝说得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事包我身上。 我妈那边我也去嘴甜问问,撒个娇。我妈和傅姨多少年铁闺蜜了,你的卖身契签给傅姨,应该最靠谱。 傅姨有钱还有傅氏当靠山,不过圈里弯绕太复杂,我们得看准了再签。” “嗯。”秦苡点头,“你先去探探风,别声张。最好连你哥也别说。” “知道,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我哥一上车就睡死了,还搁那儿笑呢,不知道做什么美梦。” 段映月顿了顿,语气放柔,“对了,你现在到底在哪儿?离家还有多远?我让司机拐过去接你一趟,不费事。” “不用。”秦苡抬头看了眼漆黑夜空,“我想自己走走,透会儿气再回去。” “你该不会还在封家老宅外面吧?” “没,车开了挺久我才下来的,应该离家不远。” “真不用我去接?不准跟我客气,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宝。” “谁跟你客气,别来。”秦苡坚持,“明天学校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段映月叮嘱,“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滴,遵命。” 挂了电话,秦苡又朝前走了一段。 风里渐渐夹起雨丝,很小,像细雾落在脸上。 她没躲,只把披肩拢了拢。 雨慢慢密起来。 身后有辆黑车贴了上来。 秦苡听见轮胎碾过湿路面的声音,往路边让了让。 车没超过去,反而放慢速度,顺着她走。 后座车窗降下来。 “上车。”时彻的冷冽声递出。 秦苡没看他,当没听见,继续前进。 车跟了几米。 “秦苡。”时彻又叫一声。 秦苡还是没停。 车再追几米,后车门被推开。 时彻下来,长腿几步跨到她身边,一把扣住她胳膊,“雨大了,别闹。” “我没闹,别管我。”秦苡甩手。 “先上车。”时彻没松,半抱半拖将她带去车边。 “时彻,你干什么!” “让你上车。”时彻语气发沉,“大半夜在路边淋雨,你觉得自己命很硬?” 秦苡被他塞入后座,时彻跟着坐了进去,车门“砰”地合上。 “去秦家。”时彻刚说完,秒反悔,“不,去诗府山庄。” 秦苡偏头瞪他,“你想干什么?” 时彻没答。 前后隔板升起,左右车窗隐私帘也慢慢合上。 秦苡缩去车门那边角落,胸口还在起伏,“大半夜升隔板降车帘,时少爷想干什么?” *** 时彻Going妹宝~ ? ?时彻:宝宝们,猜猜我想干嘛? ? 秦苡:哼,看我反击~ ? 段临川:为什么零人关心我在做什么美梦? ? 草莓:我知道,被票票淹没的美梦~ ? 芥末:……行,又疯一个。 第112章 这样叫不谈情只说爱 “月黑风高,适合拐你去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时彻捞起红酒杯晃了晃,“泡温泉,盖被子,聊聊人生。” 秦苡真服了,差点想给他拱个手。 “聊人生?你跟我?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除了那档子事。” 她笑得没有半点甜蜜,尾音却软下去,“时彻哥哥,你应该换个说法,我们这样叫不谈情只说爱,不讲感情,只做……Love。” 密闭车厢安静了一会儿。 “小骗子,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时彻搁好酒杯,侧过脸来,“我看见封遥也拉你进阳台。” 秦苡瞳孔微缩,手指下意识揪紧裙摆,努力让自己稳住。 “所以呢?你又要审我?” 她不确定时彻听到了多少,但不能慌。 淡定! “审你?审什么?”时彻冷笑,“你今天在封家,从头到尾站得像他家摆件。 还被封遥也当众……呵,他让你变得更像个笑话。就这样,你跟他还能有什么?会想当他的老婆?” 秦苡别开脸,藏好情绪,“我想不想当,是你在意的事吗?” “不在意。”时彻垂眸睨她,“可你在我面前,不是挺厉害的吗?会顶嘴会闹。 怎么一去到封家,在封家人面前,你就只会陪笑?活像只鹌鹑。” 秦苡攥拳,感觉膝盖中了无数箭。 “我在你面前也是鹌鹑……不对,好一点,是金丝雀。雀儿当然会叫,不叫怎么逗你乐?跟你闹,不也是种情~趣吗?” 时彻点头,“可以,只要不过分,我倒也喜欢你闹。” “谢谢。”秦苡闷闷挤出两个字。 莫名眼眶一热,水雾漫上来,视线糊成一片。 她扭头,面朝无景车窗。 时彻瞥她一眼,鞋尖碰了碰她小腿:“就那么稀罕嫁给姓封的?” 秦苡嗓音有点硬,“没有。” 他似调侃:“今天怎么不求求我,让我给你名分。” 秦苡轻轻吸了下鼻子,“求你也不会给,何必呢。乖乖当只雀儿就好,等你哪天打开笼子,放我飞。” 时彻抬手戳戳车窗帘,“打开笼子,你想飞去哪?” 秦苡没回话。 这阵沉默像根针,刺了时彻一下。 他语气透出几分命令的意味,“不稀罕嫁姓封的,就尽快把婚退了。” “退不退,关你什么事?” 秦苡心里头堵着,气也闷得厉害,“退不退,都不影响我们现在的交易。 你觉得我像摆件像笑话像鹌鹑,那你要拯救我吗?不救就别哔哔,不想对我负责,就别管我当不当封太太。” 时彻挑眉,“这么肯定我不会救你?” 秦苡抹开眼角的泪,扭头看他。 “那你喜欢我吗?愿意娶我吗?对我负责,给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你敢吗?” 时彻眼神一僵,没回答。 “看吧,你不敢。” 时彻喉结滚了滚。 秦苡笑了,比哭还难看。再开口,声轻带满刺。 “你给不了我真正想要的,就别管我去当谁的太太。反正我有自知之明,当谁的,也不当你的。” 时彻突然扣住她后颈,低头咬了下来。 这一吻,又凶又急,没有温柔可言。 秦苡的后背猛地撞进座椅,后脑勺被他的掌心牢牢压住,半分躲不了。 她没有推,几秒后才偏开头,气息不稳。 “时彻,你总是这样,很差劲。” “我又怎样?哪差劲?”时彻嗓子发哑。 “讲不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堵我的嘴。不就是想让我也别说话,让我闭嘴吗?” 秦苡眼眶热着,嘴角却非要往上翘,“亲亲能解决一切吗?不,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时彻无法反驳。 秦苡脑子乱成团,很想任性一把,好好放纵一次。 她太累了,需要宣泄。 他拿她当金丝雀,她为什么不能反过来,也拿他当自己养的小白脸? 秦苡忽而跨坐到时彻膝上,废话不说,伸手就去解他衬衫扣子。 指甲几次刮到他颈侧,留下很浅的红痕。 时彻扣住她的腰,呼吸粗沉,“发什么疯?” “你不想要?” 秦苡低头,嘴唇贴着他下巴,字句轻得像气音,“不想要那……我滚。” 吃一堑长一智,她去摁降隔板的按钮,打算叫司机停车。 时彻没放。 他翻身将她压进后座,力道很重。 秦苡后背陷到真皮椅里,簪花步摇松落,长发散开。 时彻指尖挑起她旗袍的开衩,掌心贴上去,烫得她一颤。 “你今晚在封家受的气,要撒我身上?” “你不是说,我只会笑吗?”秦苡仰着脸,眸中水光流转,“我现在不笑了,只想~做。你不愿意,我找别人。” 时彻没再说话,重新吻下来。 秦苡稍躲便迎上,手落到他腰间去扯…… 两人在后车厢跟打架一样,谁都不肯先示弱。 车还在往前开。 挡板将前后车厢完全隔开,车身碾过路面的余震,一阵一阵传进脚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一半,秦苡呼吸乱了节奏,“有带吗?” 时彻停住,低喘着。 “车里……没备。” “那算了。”秦苡果断放弃。 可时彻不肯。 他按了个按钮,隔板降下一点,声音还哑着,“找家店,买盒东西。” 司机什么都没问,“是。” 隔板重新升起。 秦苡斜眼睨他,“时少不愧是大少爷,让司机去帮你买,不嫌丢人?” “为什么丢人。”时彻低头,嘴唇擦着她耳廓,“我睡你只要给钱,你怀孕我是要负责的。” 秦苡一愣,抿着唇。 说到底,还是不想负责。 时彻又亲下来,这次慢了许多,却更磨人。 车在路边逗留一小会儿,很快又开起来。 抵达山庄时,雨早停了,快凌晨一点。 车泊稳,司机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远。 又过了好半晌,后座车门才打开。 时彻先下去,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秦苡坐在后座,头发乱着,裙子皱得不成样子。 她抬头看他一眼,没动。 “能走吗?”时彻目光落进她左踝。 秦苡没说话,踢开高跟鞋,赤着脚踩在石板路上。 夜里凉,下过雨,地面更冰。 时彻皱了眉,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 “再闹,我不介意回车上多教训你一次。” ? ?草莓:再给傲娇娇两口肉,多了没有~ ? 段临川:剩下的全是小爷的~ 第113章 再美,也是云烟 秦苡瘪嘴,不吭声了。 时彻抱着她穿过一段石阶,拐进馥拾居的院子。 竹屏后面是温泉池,水汽慢慢往上浮,空气中全是湿润的暖意。 “去洗。”时彻放下她。 秦苡杵着发呆。 时彻看了她两秒,又过去拉下她改良旗袍的后背拉链。 秦苡恍然一抖,“时彻,你今晚把我带到这儿来,我没回秦家,要怎么解释?” “你爸特意叫封堇送你。”他轻嗤,“才不管你有没有到家,巴不得你不回。” 秦苡皱眉回头,“你这人……连这种事都甩锅给封堇。” 时彻已经脱了外套,衬衫前襟松着,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 他整个人比在宴会上松弛,眼神还是紧的。 “下去。”时彻示意她,“泡会儿,缓解一下。” 秦苡也同意,褪旗袍裹好浴巾,浸入温泉。 池面缓缓上涨,泉水荡漾着漫出。 只不过,说好的缓解,变成他抓住她,又放肆了一次。 时彻宠着哄着,确认她还在,故意逗她,想等她说停。 秦苡倒硬气,偏偏不肯认怂。 到最后,她轻声开口:“时彻哥哥你真厉害,人前跟我不熟,人后将我留下,双面人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时彻长臂环紧她,唇贴近她耳畔。 “人前哪不熟?我可是你世家哥哥,人后……我只是好心,在大街上捡走了被封堇扔下的小可怜。对吧,小可怜?” 秦苡翻个白眼,不想理他。 她泡在暖和泉水中,身心都累,脑子却异常清醒。 时彻先起,扯过旁边的浴巾系腰上,才去将她捞出水面。 秦苡没再挣,也没力气挣。 水珠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滴,在石板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拿浴袍裹住她,先抱去淋浴,再抱到卧室。 屋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很暗。 竹帘半垂着,风时不时拂进,掀起一角。 秦苡被他放到床上,头发还是湿的,几缕贴在颈边。 她缩进被窝,懒懒的,像小奶猫犯了困。 时彻瞧见心软,又去拿条干毛巾,回来坐在床边,低头给她擦头发。 他动作不算熟练,一下一下,擦得仔细。 秦苡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时彻把毛巾搭在床边,手落下去,碰到她的肩。 秦苡呼吸稍滞,不想动。 他胸膛贴近她后背,手臂轻揽她腰肢。 “不要了。”秦苡嘟哝,“想睡觉。” 时彻下巴抵着她肩窝,嗓音发沉,“……给我时间。” 她指尖很凉,覆上他手背没回握,反而轻轻掰开他,“给你什么时间?想尽快玩腻我?” “我会好好想清楚。”他呼吸埋进她颈侧,“时太太的位置,该给谁。” 秦苡没回头,“要多久?” 时彻给不了确切时间,便不自觉搂紧她,“不会太久。” 秦苡笑了,“好,那你想吧。” 一个从不承认吃醋,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的男人……能指望他给出什么答复? 她嘴角微微勾着,很轻。 那是终于……想通了一件事。 男人,都靠不住。 她不会再拿任何人的“承诺”当希望。 再美,也是云烟。 秦苡往上拉了拉被子,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 雨打竹叶,簌簌声响传进来。 天气变幻莫测,时彻也是。 * 次日。 秦苡揉着眼睛迷糊坐起,头发乱糟糟,衣服领口宽松单边滑下去,肩头白皙。 她侧耳听了听,水声淅沥,知道他在冲澡。 秦苡挠挠后脑勺,下床光着脚丫救朝浴室走去。 门开了一道缝,热气混着沐浴乳的冷香涌出来。 她半眯着眼,摸到洗手台前,安静刷牙。 淋浴声盖过了门响,时彻没回头。 玻璃隔间里,他背对秦苡,热水自后颈淋下,顺着肩胛骨滑过脊背。 雾气缭绕,他如同一件被打湿的静物。 肩宽,腰窄,腿很长。 秦苡刷得慢悠悠,泡泡糊了半张嘴,眼神来回寸寸扫视…… 要是她手上拿的不是牙刷,是画笔该多好。 时彻终于察觉到什么,转了过来。 隔着玻璃,他看见秦苡只套着件他的T恤,头发蓬乱,满嘴白泡泡,正一派安然地欣赏他洗澡。 时彻明显愣了下。 秦苡视线滴溜溜滑落,幽幽顿在马甲线底。 时彻跟着低头一瞧,猛地侧过身,用手捂住。 “秦苡。”他声音透出水汽,有点闷,“你进来不会打声招呼?” 秦苡眨下眼,嘴里含着泡泡,含糊不清地应:“你洗澡不锁门,我以为你邀请我观看呢。” 时彻低低骂了句,“你这张嘴,现在倒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秦苡不紧不慢吐掉泡泡,又含口水漱漱,才慢悠悠接:“都是跟你学的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够没有?”他还捂着,耳根红透,语气凶巴巴的,“洗漱完就出去,再看收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苡没动,趁机又瞟了一眼,语气轻快,“小气鬼,又不是没见过,我都快看腻了,你身材也就那样……” 她拖了个长音,尾调一挑,“不过话说回来,大清早的,挺精神的嘛,昨天明明……咳。 看来清心丸早被你代谢干净,还是说,秦元堂的十全大补丸真这么神?你要不要考虑给我们家大补丸当代言人?” 时彻脸都黑了,拧关水,无框玻璃门一拽开,探出手来抓她。 秦苡反应极快,掌心迎上去按住门扇,连人带门往里一送,又给他关回去。 “时大少,冷静。今天有课,学业为重。咱乖啊,天还没黑呢不能闹。” “松手。”时彻压着嗓子。 “不松,真的没时间了。这里是郊区啊,我上午有课,还得先回趟宿舍换衣服。” “松。” “……” 秦苡和他对视两秒,乖乖松开门把手。 她刚准备跑,腕子已经被时彻拽住,整个人被他拉回去。 秦苡唇边还沾着没洗干净的白泡泡,嘴巴也没漱利索,刘海翘着根呆毛。 时彻摁她脑袋,一口咬在她脸蛋上。 不是真咬。 牙齿轻轻一合,又啄了啄。 秦苡眼睛瞪得圆溜,更显呆萌可爱,“时彻你干嘛!别在我脸上留牙印,我还要上课还要见人的!” ? ?封堇:凭什么本会长不配?时彻那么渣,偷吃让我背锅,就他还有不少宝宝支持,那愿意捞我的宝宝们在哪里? ? 草莓:会长大人,求求你别出来了,草莓想求票票都没底气~ ? 时彻:姓封的都不是好东西。 ? 许遥也:我随母亲姓许,谢谢。 第114章 换掉衣裙,换掉她 时彻没理,嘴唇自她脸颊滑至锁骨,在领口下亲了亲。 “有给你备衣服,去衣帽间自己换。” 他松开她,重新走回淋浴间。 秦苡杵在原地,抬手摸脸。 湿答答的,没印子。 她这才转身漱口洗脸,噔噔跑进隔壁衣帽间。 不是温泉池那边换泳装的地方,是时彻屋里这间。 秦苡开门进去,又愣了愣。 里面分两边。 一边是时彻的男装,深色居多,白衬衫整齐挂一排。 另一边,是留给她的。 女装成套搭配挂好,打底和睡衣则叠在格子里。 全是最新一季的款,吊牌都还在。 Bra的码数,这回终于对了。 不像那身女仆装,紧巴巴的。 秦苡手指沿衣架滑过去,停在抽屉边沿,半天没动。 时彻为什么要把他的衣帽间,分一半给她放衣服? 难道,他开始打算……对她负责了吗? 时太太。 那个位置,她真的能痴心妄想? 转瞬,秦苡甩了甩头。 不可能的。 他应该是提前给未来伴侣留出位置,暂时让她先占用。 跟这些衣服一样,每一套都是当季款。 当季意味着,只能现在穿一穿。 等过了这阵流行风向,就该换下一批。 衣帽间永不会空,里面的服装会变。 秦苡清楚,她也是当季的。 等时彻腻了,自然会有新的人占进这半间。 换掉衣裙,换掉她。 秦苡严禁自己再想,随手抽了套衣服出来。 脱下大T恤,她反手去系扣,还没成功,门突然被推开。 秦苡吓得惊呼,条件反射抓起T恤挡在胸前。 时彻迈腿,浴袍带子松垮垮系着,头发还滴水。 秦苡皱皱鼻子,出声控诉:“进来不会敲门吗?” 时彻勾唇,拿她的话还她,“你故意没锁,不是在等我进来?” “我忘了。”秦苡瞪他,“第一次进你这衣帽间,我哪知道……” “别找借口。”时彻打断她,眼神毫不客气上下扫了一遍。 最后停在她锁骨以下,他再次故意报复回去,“你身材也就那样。” 秦苡气得笑出来。 她索性丢开T桖,放下遮着的手,大方走到他跟前,指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就哪样?不喜欢别啃呀,害我回去又得涂药膏。” 时彻喉结明显滚了一下,别开脸。 他确实挺狗的,昨晚将她欺负狠了。 现在面对自己弄出来的战绩,着实不忍直视。 况且,他也不敢保证,再看下去,她还能不能准时到校。 秦苡抬脚,轻轻踢了踢他浴袍下摆,“压回去,我要换衣服。” 时彻没让,往前一步带她入怀。 “你帮我比较快。” “滚啦,我要上学。”秦苡推开他,转身去拿裙子。 时彻倚靠柜边,直勾勾看她穿衣套袜。 等她换完,他才抬抬下巴,“你先去吃早餐,待会儿一起回学校。” 秦苡不想理他,只娇哼了哼。 进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西式早点。 秦苡没什么胃口,喝了半杯橙汁,刀叉在培根上划来划去。 时彻坐在对面,慢条斯理抿咖啡。 “小财奴。”他随口一叫。 秦苡抬眸,“干嘛。” “我的卡你怎么一次都没刷过?” 秦苡愣了下,低头戳盘子,“没什么消费欲,最近也没什么需要花大钱的地方。” 时彻放下杯子,靠进椅背。 “也是,你养的那销金小白脸,如今都比你有钱了。” 秦苡皱眉,刀叉停在半空,觉得不对劲。 “什么意思?你……又知道什么了?” 时彻环起双臂,语气半冷,“段映月都替你认了,封遥也就是你养的小白脸。” 秦苡手一紧。 “当初我知道你真养小白脸,也是段映月发照片告的密。”时彻轻嗤,“蓝花楹树下……他亲你。” 秦苡仿佛被人浇了半杯冰水,怔愣之后,缓慢摇头。 “你说月姐姐她……出卖我?” “那晚让你跟他分手,段映月说你们分了,我才没再动他。” 时彻幽幽睨着她,“没想到,段映月骗我,你也骗我。分了,他还能住进你公寓次卧?” 秦苡嘴角倔着,没说出话来。 她不信段映月会害她。 就算真发了照片给时彻,也一定是有理由的。 可许遥也住进她公寓次卧,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秦苡后颈发凉,脑子乱成一团。 她低头,放下刀叉。 “我说过,那晚跟他是真的分了。你上公寓给我送药那晚,他装外卖员找上门来…… 算了,你也不想听我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我们之间,本来也不需要纠结这些,没必要翻旧账。” 秦苡起身,打算离席。 “回来。”时彻叫住她,“坐下吃完,我送你。” “不用了,影响不好。” “给家里司机打个电话,我送你到城中,让他过去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脚步顿住,低低应了声,“嗯。” 车到城中,时彻靠边停下。 秦苡一眼望见秦家那辆车已经等在前面。 她正要推开车门,时彻声音压过来,“封遥也已经转学过来,跟他保持距离。” 秦苡没回头,冷冷一笑,“时少爷,你消息挺灵通。不过……用不着你提醒,我也不会跟他再有牵扯。” “最好是。” 她下车甩门,朝秦家的车走去。 脚步不快,背挺得很直。 时彻透过车窗,看她上车,尾灯慢慢没进车流。 他后靠座椅,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小骗子,你最好说到做到。” 顿了下,他又补一句,自语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考虑让你当时太太。” 车重新启动,汇入主路。 * 秦苡快步进到阶梯教室,段映月已经占好位,看见她就招手。 “妹宝,这儿。” 秦苡坐过去,和段映月隔开一点距离,不像平时那样亲昵挨着。 段映月递来一瓶温过的豆奶,“昨晚到家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忘了。”秦苡接过豆奶,拧开盖,一口没喝。 段映月盯她两秒,收回视线。 课上了不到二十分钟,秦苡开始犯困。 她下巴搁在掌心,眼睛半阖,笔记上画出来的线全是歪的。 段映月音量压得极低,“你昨晚是不是没回家?” “回了。”秦苡没转头。 第115章 甜头却半点没分他 段映月啄啄脑袋,不再多问,只递过来一颗薄荷糖。 秦苡接过去,握在手心。 过一会儿,段映月的眼神飘向秦苡衣服。扫过纽扣,又移到领口边的缝线。 她忽然倒吸一口气,伸手拨了拨秦苡的袖子。 “你这条裙子……国内专柜都还没上吧?上周发布会才刚走完,今天就穿上了?” 秦苡用笔杆点点桌面:“别人帮买的。” “哪个别人?”段映月皱眉,顿了下,“妹宝,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困成这样,跟被人抽了魂似的。” 秦苡抹平书页,“单纯没睡好。” 段映月眯起眸子,凑近些,“没回秦家?跟时彻在一起?” 秦苡握笔的手收紧,“你怎么什么都喜欢往他身上扯?” “我猜中了对吧。” 秦苡懒得搭理,视线落回课本,在纸面上乱涂乱划。 段映月趁讲师看向别处,整个人朝她倾过来。 “臭妹宝,学会撒谎了啊。昨晚没回家,消息也不发,转头穿套新衣服来上课。” 她咂摸出味儿来,“是不是时彻在半路把你掳走了?” 秦苡侧过脸,声音很轻,“月姐姐,能别在课上问这些吗,我想专心听课。” 段映月愣了下,暂时闭嘴,“行,等中午回宿舍,记得乖乖交代。” 秦苡没应声,把玩起指间的那颗薄荷糖。 糖纸轻轻响着,她始终没拆。 * 寝墅那边,段临川刚回来。 他推门进去,一眼瞧见玄关多出几个黑色行李箱,脑袋一歪,乐了,“不是吧,来真的?” 许遥也正好从楼上下来,套着件深色卫衣,发梢带潮气,像刚洗过脸。 他朝段临川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 段临川将车钥匙随手扔柜上,懒洋洋往里走,“封二,以后你睡我们楼上?你哥没拦着?” “学院安排的,你问他去。” 段临川轻嗤一声,“八成封伯伯早打点好了,放你住进来,好让你哥盯着你。” 许遥也没接话,走到客厅角,弯腰去拉还没搬完的箱子。 段临川也不急着上楼,抱起胳膊倒进沙发里,“新室友,我提醒你几句。 这栋楼里,时彻不好惹,小爷也不是吃素的。你住就住,别把你夜市那套带进来。” “比如?”许遥也直起身。 “比如半夜别弹吉他,再比如,你那盆薄荷别摆客厅,味冲。” “你还挺操心公共区域。” “废话,我住这儿。” 段临川还想再逗两句,门又开了。 这次回来的是时彻。 他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敞着,领口松垮,锁骨旁几道浅红痕。 段临川瞥一眼,只当是衣领磨红,没多在意。 许遥也正拖着箱子朝楼梯口去,与时彻擦身。 他偏了下头,目光一落,脚步顿了半秒。 不是衣领磨的。 许遥也脸色慢慢变了。 昨晚他亲眼看着秦苡上车,封堇负责送到。 后面封堇回来,按理说已经将秦苡送回秦家。 可时彻这副样子,昨晚做过什么,显而易见。 也许,是别的女人。 许遥也虽这么告诉自己,视线却还死死黏在那上面。 越看,越像。 会是秦苡吗? 时彻幽幽越过他,踩上楼梯。 他侧身时,领口恰好悬在许遥也眼前,刻意多站了半秒。 不遮,也不急。 段临川坐直些,目光顺着许遥也僵直脊背往上,最后落在时彻领口。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桃花眼一弯比谁都热络。 “彻哥,你今天领口开这么大……” 段临川拖长字音,懒洋洋比了比自己的,“想显脖子长?” 时彻没理,继续上楼。 段临川重新靠回沙发里,笑还挂在脸上,眼底却凉了半拍。 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女人指甲刮的。 肯定是秦苡! 他胸口感觉被什么轻轻一蜇,不重,但足够他记住了。 时彻身上那印子还新得很,说明发生在昨晚。 封堇那个废物。 怪不得脑袋上长出一片又一片青青草原。 宴会散了让他送个人,都能被时彻半路截走。 早知道他就叫老妹紧紧拽住小秦苡,死活把那差事揽自己头上。 段临川舌尖顶了顶腮,喉咙干得发紧。 他抬眸瞅向许遥也,对方攥着拉杆站在楼梯口,脸色比他难看多了,下颌线绷着。 一个当众抢,一个背后截。 就他段临川,老老实实等小白兔自己撞过来? 他垂下眼,强压下那股酸意。 再抬头,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模样。 “时彻,平时可没见你这么敞亮。”段临川轻飘飘补了句。 许遥也盯着时彻的背影,牙关收紧。 那个疑问在他喉咙里滚了几遍,终于压不住,“时彻,你昨晚……和她在一起?” 声音不大,客厅却静了。 时彻停下,没回头只淡淡侧目,“我晚上和谁在一起,需要跟你报备?”“不需要。她愿意和你……我也不意外。” 许遥也指节发白,“可她今天有早课。你不在乎,也总得替她想想,别让她被人说闲话。” 时彻慢慢转过来,眼神冷傲,是压根不放对方在眼里的矜贵。 “替她想想?”他重复一遍,声线下沉,“昨晚你当众要顶替封堇接婚约,怎么没替她想?还是说……” 他顿了顿,“你回封家本来也不是为了她,是为了证明你不输封堇,也不输我。” 许遥也脸色骤变,“我……” “你自己心里清楚。”时彻没给他说完的机会,转身继续上楼,再没回头。 段临川忽然嗤笑一声,不轻不重,刚好够时彻听见。 “彻哥,你刚才数人头,是不是少了一个?” 时彻脚步没停。 段临川也不追,只朝许遥也抬了抬下巴,“你看,连个正眼都不给。段小爷做人是不是太低调了?” 许遥也也没理他,推箱子整齐排队。 滚轮刮过地面,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段临川瘫回沙发,长腿架到茶几上,“这才第一天,人还没到齐,戏先开锣了。” 他眼睛盯着天花板的吊灯,一下一下数着光斑。 数到第七下,他忽然好奇。 小秦苡在上什么课,会不会想他? 她可真是……够没良心的。 承诺给了,甜头却半点没分他。 ? ?段临川:小爷实惨~ ? 段映月咬棒棒糖:老哥,你也没为妹宝付出什么啊?一天天的,就知道叫喳喳~ 第116章 吾家妹宝初长成 段临川从兜里摸出手机,想给秦苡发点什么装装可怜,哭哭鼻子。 他盯着看一会儿,又锁了屏。 手机在指间转个圈,屏幕朝下扣在扶手上。 不急。 戏才刚开场。 时彻竟敢不把他算进去,那他就偏要上桌,还得抢坐主位。 * 下课后,秦苡抱着书包站起来。 段映月还坐在位子上,仰起脸,“去食堂还是回宿舍?” “回宿舍,太困了。” “想吃什么?”段映月胳膊搭椅背,“我打包。” 秦苡步子顿了下:“随便,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行,你回去先睡会儿,我晚点叫你起床。” 秦苡点头,朝门口走。 段映月这才起身,靠着座位边,目送她穿过人群。 妹宝今天不光累,还有意无意在避她。 她不傻,只是暂时猜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许遥也转学进圣伊顿的事,校刊还没正式公示。 可大箱小箱搬进寝墅,论坛上已经有人发照片,说封二少爷今天入住。 *** 封二少驾到,统统闪开~ 段映月是在去食堂的路上刷到的,脚步停了一下,立马给秦苡发消息。 【妹宝,许奶狗果真杀到,还住进了寝墅。】 秦苡刚关上宿舍门,已读不回。 她鞋都没脱就倒在床上,手机一扔,扯过被子蒙住脸。 段映月打包回来,秦苡睡得正香。 她把饭放桌上,坐着等了好一会儿才去摇:“妹宝,起来吃两口,下午还有两节课。” 秦苡迷迷糊糊坐起,呆望着段映月,根本没醒透。 “几点了?”她去摸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段映月掀开餐盒盖,“一点多,你再不起来,全凉了。” 她坐到床边,递双筷子过去,“先吃饭,吃完还可以再眯一会儿。” 秦苡没接,下床洗脸。 等她重新落座,拿起装白米饭的小餐碗,抿了抿唇,“你怎么……不问了?” “我在等。”段映月再次递筷子,“知道你心里憋着话,想通了或者想不通,都会跟我提,逼你没用。” 秦苡沉默半晌,筷子在饭里轻戳着。 “月姐姐,你之前给时彻发过照片,对吗。” 段映月放下碗筷,看住她,“他告诉你了?” 秦苡迎上视线,“广场……蓝花楹。” 段映月点头,承认得很干脆:“对,是我发的。” 秦苡肩膀垂下去,没说话也没话说。 段映月坐直,捋了捋床沿的棱角,“我发照片过去,是想让时彻吃醋,让他在意你。 你当时怎么都拿不下他,我得让他清楚一点,你不是没人要,更不是只有他,我想看他对你真正上心。” 秦苡握紧手中筷子,“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让我发吗?” 段映月吸口气,重重呼出:“你会说不要,然后继续和许奶狗甜蜜地下恋。 你会选择不咸不淡地吊着时彻,随便应付封堇。那是你当时的打算,我没说错吧?” 秦苡放弃回答这个问题,声音低下去,“所以,你替我做了决定,让许遥也成为你的工具。” 段映月捏捏指节,掂量措辞,“妹宝,他本来就是给你练手的,是你啃硬骨头期间的软糕。 尝到几口甜,你竟真的喜欢上了他,我不想看着你陷进去太深,忘了我们的计划。” “可你那样做……”秦苡别开脸,“时彻拿他安危威胁我,承受后果的是他,伤心难过的是我。你呢?躲起来看结果。” 段映月抹了把脸。 秦苡睫羽轻敛,指尖抠着餐盒边缘,“我不是怨你,也不是生你气。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我好。 你背着我……到底还做过多少事,发过多少照片,跟谁说过什么,我统统不知道。 时彻若不提,或许你永远都不会告诉我。有时候,我活得像你的牵线人偶。” 段映月张了张嘴,又闭上。 “以后,不会了。”段映月将菜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碳水充足脑瓜才能转,才有力气找我算账。” 秦苡没应,只是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吃下去小半碗,她忽而出声,“早上我撒了谎。我昨晚没回家,半路时彻塞我进车里,带我去了温泉山庄。” 段映月愣了下,勺子悬在嘴边。 秦苡拿纸巾擦擦嘴角,“因为是你先骗的我,我会觉得,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骗你? 月姐姐,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是不是就这样,开始一点一点没了。” “秦苡。”段映月叫她全名,放下汤勺正色道:“对不起。我不会再逼你攻略他们,不会再勉强你去做不喜欢的事。” 秦苡埋首吃饭,段映月也不再开口。 宿舍里很静,只剩翻动饭菜的细小声响。 又扒了几口饭,秦苡手机震了。 段映月扫见是段临川发来的语音,秦苡没点开。 又震一下,这回是文字。 片叶均沾:【小秦苡你又跟时彻好!我不服。下次能不能掀我牌子?我保证比他活~好。】 秦苡差点把饭喷出来,立马反扣手机。 段映月咬着筷子,观察着秦苡的表情,犹豫了几秒,才小声试探:“我哥……知道了你昨晚陪时彻的事?” “嗯。”秦苡软糯应声,和往日没有区别。 段映月见她肯接话,肩膀松了松,才顺着问下去,“奇怪,他怎么会知道?你说的?” “我怎么可能跟他说这些!” 秦苡翻个白眼,拧眉,“估计是颈侧那抓痕。时彻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故意拉开衣领给你哥看?” 段映月啧啧揶揄:“那也得你挠得动。昨晚挺疯啊,时彻没硬来吧?” “不是他。” 秦苡拿汤勺搅搅碗里的汤,还是会习惯跟军师坦白:“是我一时脑热,主动扑了他,泄心头火。” 段映月顿时了然,拖着长音,“哦哦,可以嘛。我家妹宝初长成,都有了自主能动性。 不过,这真怪不得我哥他会急,换我也要找你闹。唉,得哄这么多个,有你受的……” 秦苡闻言,凉凉瞥她一眼。 段映月秒怂,抱歉三连,“不不不,这都得怪我,全是我的错。没我怂恿,你就不用过今天的苦日子。” 第117章 你瞒我瞒,这闺蜜情快没了 秦苡撇嘴,喝口汤。 段映月眸光转了转,不怀好意凑近,“咳,妹宝,许和时他俩到底谁的活……好?” 秦苡嗔瞪她,“段映月。” 段映月抱住秦苡胳膊,死皮赖脸,“妹宝你就告诉我嘛,人家好奇。” 秦苡抽回手,懒得理她。 段映月仍不死心,“要不,你也试试我哥?试完再告诉我。我哥理论知识丰富,夜店王没吃过猪肉,肯定经常见猪跑。” “你够了啊!” 秦苡鼓腮,作势要打她,“尽讲些没营养的,我又不是谁都可以……” 段映月挑眉,边躲边逗:“那你是喜欢才可以?你喜欢许奶狗,也喜欢时彻,就是还没喜欢上我哥?” “吃你的。”秦苡给她夹了一大筷子菜,“饭都堵不住你那张嘴。” 段映月笑嘻嘻接住,把菜塞进嘴里。 饭后,段映月负责收拾餐盒,秦苡重新靠回床头回段临川消息。 一挽风:【不要急嘛,会给你名分的。】 段临川一直守着手机,收到秒回。 片叶均沾:【亲亲老婆你怎么那么狠心,怎么可以这样虐我?】 片叶均沾:【我愿意等,可你都不知道时彻他有多过分!】 一挽风:【他做什么了?】 片叶均沾:【故意炫耀。他应该是针对你前任,我被误伤了,受刺激心好痛呜呜呜~】 片叶均沾:【需要小秦苡亲亲抱抱才能好。】 一挽风:【正常点。】 界面底下又冒出一个红点。 新的好友申请,来自“赴野”。 昵称下面验证消息写着:【宝宝,加回来。】 秦苡反应了两秒,才想起当初只是删了,没拉黑。 她退出绿泡泡,丢开手机,睁眼盯着天花板。 烦,这午觉睡不下去了。 *** 段公子想要的亲亲抱抱~ 傍晚。 秦苡坐在座位上,作业早就画完了。 手机屏幕亮过三次,都是许遥也的好友申请。 她没看,怕心软。 等她终于收拾好东西,从设计学院教学大楼走出,天色暗下一半。 秦苡远远就望见台阶下站着个人。 白衬衫,黑西裤,衣领扣到第二颗。 许遥也这身,像在学谁。 直到他迈步靠近,她才恍然反应过来。 秦苡有点想笑,又笑不出。 周围不少同学放慢速度,时不时转头看他,又去回望她。 许遥也手里提着奶茶,有种当初她去C大等他下课的模样。 “顺路给你带的。” 他对她笑,自然得像两人还是男女朋友。 秦苡脚步不停,权当作没听见。 许遥也提腿跟上,不敢贴她太近,始终隔半米,“是你喜欢的口味,很甜,双倍珍珠。” “我从不喝奶茶。” “撒谎。”许遥也拦她,“你明明……” 秦苡绕开他,快步往前走。 许遥也还在追,好几个同学开始掏手机。 秦苡站定,回身抬眸,“封遥也,看清楚你现在站的地方。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眼睛,你确定要让我难堪?” 许遥也笑了下,没退,“我不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要脸。”秦苡咬牙,“我要。” 许遥也凝着她,将奶茶递到往她手边,音量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宝宝,你加回好友,我立马走。” 秦苡脸色一冷,“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要机会。”许遥也目光认真,“你不通过,我明天还来。” 他顿了顿,“我在追你,我要和封堇公平竞争。” 秦苡还是没接。 “只是加回好友,为什么你连这都不肯?” “不想加。” 许遥也握紧纸杯,“没关系。” 她不接,他便放在她脚边的台阶上,转身走了。 奶茶被留在原地,孤零零一杯。 来来往往,已经有人小声议论。 秦苡垂眼看,没拿也没踢开。 她走下两台阶,又折返回去,弯腰捡起那杯奶茶。 指尖碰到杯壁,她皱了皱眉。 纸杯装,应该是热饮。 此刻却是冷的,一点温度都没剩。 秦苡不愿再多想,随手便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晚上,论坛彻底炸了。 评论区有人上传偷拍照,都在刷封二少帅,尤其是他那头白毛,像撕开漫画跑出来的。 更多人翻秦苡旧账,说她以前怎么舔的封堇,现在又让封二少追,手段了得。 段映月从洗手间出来,看秦苡一眼:“还闷着?” “没。” “你最近别逛论坛,这许奶狗是真疯了,才来就整出这么大动静。” 段映月划拉着屏幕,“好多楼都说你是故意装高冷不接奶茶,害封二少白白等了一小时。” “他站那儿有一小时?”秦苡皱眉。 “有人说他下课后就杵那儿了。你不是说赶功课让我先回吗,你几点出来的,他就等了多久。” 秦苡抓过枕头捂住脸,闷声喊:“啊啊啊……真后悔之前发他课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知道她在哪上课,清楚她几点下课。 难怪那杯奶茶是凉的。 段映月扑进自己被窝,给出忠告:“妹宝你得做好心理准备,金毛犬认准了就不撒嘴,我都开始好奇他明天会干嘛了。” 秦苡拉起被子翻个身,“都怪你都怪你,非要我去招惹他。” “对,怪我。”段映月叹口气,“现在剧情乱,人也癫,连奶狗都有点狼了。你要不……再跟系里请半个月假?” 秦苡蹬脚,“不行啊!再请假,我干脆留级退学得了。” 段映月坐起,手伸过来拍拍她被团,“没事,我陪你。这学我也准备不上了。” “啊?”秦苡冒出脑袋,“为什么?” 段映月耸耸肩,“逃避剧情。” 秦苡歪头,“听不懂。” 窗外夜风拂进来,纱帘起又落。 段映月语气软了软,“睡吧,命重要,不能熬夜。” “哼,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 秦苡又将被子蒙住脸,“你瞒我瞒,这闺蜜情快没了。” 段映月站在开关边,没回头。 “明天我跟你一起走,凡事有我呢。” 宿舍灯灭。 * 图书馆。 时彻在专属阅读室里,只开了桌上那盏台灯。 手机屏幕亮起,他低头瞥一眼。 照片里,许遥也站在秦苡面前,奶茶递得很近。 秦苡倒挺乖,没看许遥也。 时彻不想点开评论区,反扣手机,专心看案例。 可那一页,很久没翻过去。 ? ?草莓:无奖问答环节~许奶狗在学谁的穿搭? ? 时彻:只有我更在意那个问题的答案? ? 许遥也:我也~ ? 段临川:一只狗两只狗,统统闪开!让小爷展示什么叫真正的技术活~ ? 秦苡:亲们,能不能聊点有营养的? ? 芥末:我站妹宝。 第118章 天天追着妹宝,想当情圣? 寝墅里。 段临川洗完澡,擦着头发刷论坛。 评论区盖起高楼,一半都在骂秦苡装。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退出去点进来,干脆锁了屏,抛手机到床尾去。 “真行啊,刚来就高调追。” 静了几秒,他重新捞回手机,贴到嘴边发语音,“小秦苡,要不要临川哥哥现在过去给你当保镖?不收费。” 消息石沉大海。 段临川又按着说话键,懒洋洋补一句,“老婆大人又不理人。不回我,就当你默认了。” 对面依旧安静。 他翻身坐起,抓了件外套披上,想溜达到她宿舍楼下转两圈。 走到门口,鞋都换了一只,又折回来。 先问问段映月比较稳妥。 片叶均沾:【老妹,小秦苡在干嘛?】 月亮借我耍耍:【已经关灯睡觉,玛卡巴卡。】 段临川敲出一个“哦”字,删掉。 他坐回床边,把玩着手机,最后塞进兜里,起身下楼。 最近修身养性,谁叫都不去泡夜场。 一开门,正好撞见许遥也从楼上下来。 “封二,听说你去给我家小秦苡送奶茶了?” 段临川长腿一跨,故意卡在楼梯口,笑得欠兮兮的。 许遥也眼皮抬了抬,“你家?” “怎么,不服?我算她半个竹马,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你才认识她多久?知道她几岁学的画画吗?排队都该排我后头。” 许遥也懒得跟他掰扯,侧身越过。 “喂。”段临川伸手搭住他肩,压了压,“你追人之前,不先问问她愿不愿意被你这么追?问都不问,真当自己拍偶像剧呢。” 许遥也脚步一顿,回过头,“我为什么追她,她比谁都清楚。” “她清楚是一回事,愿不愿意是另一回事。” 段临川逼近半步,两人几乎要撞上,“你当众这么一搞,她今天在论坛上被人翻了多少旧账,你看了吗?” 许遥也脸上的表情淡了。 段临川松开他,三两步走完台阶,整个人摔进沙发,抄起遥控器开电视。 “你要真喜欢她,就别总到她面前晃。你是封堇弟弟,他俩婚约还在,你跟她扯上关系就是小叔子撬嫂子,脏水全冲她那去。” 他盯着屏幕,语气难得平下来,“小秦苡没你想的那么刀枪不入。” 许遥也站在原地,半晌点了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少去刷存在感。”段临川调低音量,“再有一次,不用封堇,我先卸你一条腿。” 许遥也冷嗤,“他管不了我。” “是懒得管。”段临川往后一靠,手搭沙发背上,“封堇要脸,还压根没放你在眼里。” 许遥也沉默。 封堇不管最好,他追他的。 封堇要是管了,他正好提出来,两家婚约由他替上。 他去冰箱拿瓶水,拧开盖,仰头灌了两口,边喝边走回客厅。 球赛正打到关键处,欢呼声一阵接一阵。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照得两个人脸上忽明忽暗。 许遥也喉结动了动,“段哥,我的事你少操心。跟你直说,我现在就一个目标……让她理我。我不追,她就真不会再属于我。” 段临川懒懒切一声,“做梦吧你。小秦苡是我的,她眼光再差也轮不到你。不信试试,你只会哭着回来。” 许遥也没再接话,转身上楼回房。 * “妹宝,起床!” 段映月来掀秦苡的被子,“今天我罩你,走到哪跟到哪。” 秦苡脸埋进枕头,声音闷着,“月姐姐,大清早的你抽什么风?” “少废话。”段映月帮她搭配好衣服,兜头扔过来,“刷牙。” 秦苡昨晚没睡好。 明明困得不行,硬是翻来覆去。 到后半夜,她才迷糊浅眠。 段映月也睡不踏实,手机震了好几次,一个两个真特喵烦人。 秦苡洗漱出来,未施粉黛。 晨光照入,眼下透出淡淡青色。 段映月替她拿上包,“走吧。” 早上的风带点凉。 两人走在去教学楼的必经校道上,段映月眼尖,脚步先慢了。 她胳膊肘往秦苡腰上一顶,“看,来了。” 秦苡顺着望过去。 许遥也站在枫树下,穿着圣伊顿的学院服,外套扣得整齐,头发抓过,身姿挺拔。 他一手拎着装小蛋糕的透明盒袋,一手温着瓶鲜奶。 段映月搂过秦苡肩膀,“妹宝别怕,他敢对你动手动脚,我揍他。” “放心,他不敢。”秦苡叹口气,顶多阴魂不散。 分手的前任,就该安安静静待在黑名单里,而不是成天到她眼皮子底下蹦跶。 许遥也看见秦苡,大步迎上来,老样子将蛋糕往她面前递了递,“草莓的,你爱吃。” “我不……” “先别拒绝。”许遥也截住她,“早上空着肚子进教室上课,对身体不好。特别是,你容易低血糖。” 秦苡没接,脸色一下子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不饿,不想吃。” “乖,吃一点。” 她不想搭理许遥也,转过脸去瞅段映月。 段映月眼珠子转一圈,“许奶……咳,封遥也,省省吧,妹宝不喜欢你了。” 她上前半步,挡回蛋糕袋,“天天追着妹宝,想当情圣?论坛夸你帅,骂她贪,是嫌她在风口上站得不够高?” 许遥也表情微变。 段映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现在当众堵她,不叫追求,叫公开处刑,懂吗?” 许遥也喉结滚了滚。 段映月环起手臂,蔑笑一声,“又奶茶又蛋糕的,穷小子翻身当了少爷,能不能把妹宝的钱转回来? 既要又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爽的是你掏钱的是她,真让人恶心。一边凹深情人设,一边让她白搭三百万?你倒是会算。” 许遥也脸上有点辣,感觉被抽了一记。 他低下头,不敢看段映月,更无颜面对秦苡。 奶瓶放进蛋糕袋,腾出手,从裤兜掏出手机,解锁点开蓝爸爸转账页面。 他手指悬在数字上,没有犹豫,直接开始输入金额。 秦苡扫见他屏幕,心口一紧。 她不想收那笔钱。 前一百万是分手费,后两百万是他挂牌的价。 哪一笔都不该拿回来。 收了,他们之间还算不算分干净? ? ?草莓:累~还有一章晚一点点~ 第119章 你偏向谁,我支持谁 更何况,旁边准备有人经过,手机镜头已经悄悄往这边偏。 他要是当众转账,被拍了传上论坛,只会比送蛋糕送奶茶更炸。 “许遥也。”她叫了他原来的名字。 许遥也指尖一顿。 秦苡伸手,接过装着蛋糕和牛奶的透明袋,“这我收了,你走。钱你留着,我不需要。” 许遥也眸底浮起一点微光,手指还停在转账界面,“牛奶是温的,你趁……” “我让你别转。”秦苡打断他,声音冷而干脆。 许遥也还想说什么,秦苡却转过身,抱着袋子径直离开。 段映月回头狠狠剜他一眼,撵上去。 许遥也立在原地,手机屏幕依旧亮着,等待输入金额。 他缓缓按灭了屏幕,望着秦苡的背影拐进教学楼,嘴角弧度一点点敛尽。 她愿意收下早餐,是为了阻止他转账。 她知道他想还,可她不肯要。 许遥也转身走向主楼,脚步比来时沉,背脊却依旧绷得笔直。 * 教室里还没有坐满。 设计系早课,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低头刷着手机。 秦苡将透明蛋糕袋搁在桌角,没胃口。 段映月在她旁边坐下,忍了又忍,实在憋不住,“你收了他蛋糕,论坛上那些人肯定又有得说。” “说就说呗,不收是二次践踏封二少心意,收下看看能不能少挨两句骂。” 秦苡拿出笔袋,“他昨天放地上,到头来还不是我去捡起来扔垃圾桶。” “这许奶狗也真是的……完全不管你死活。怎么做都落不到好,不收是冷血,收了又会被说故意吊着他。” 秦苡翻开速写本,“索性收下了事,起码能少看他两眼,选个最省事的就行。” 段映月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终究咽回去。 秦苡摸出那瓶牛奶,拧开盖喝一口。 温温的,甜味很重。 滑过喉咙,留下一阵发紧的涩意。 许遥也喜欢在睡前给她热杯牛奶,还要亲眼盯着她喝完。 彼时的甜,如今全都成了警醒。 秦苡喝完牛奶,空瓶被捏得微微变形。 段映月正翻着书,视线却总朝桌角的蛋糕盒瞟,“妹宝,那蛋糕你不吃,我能干掉它吗?” “你拿。”秦苡头也没抬。 段映月拆开盒子,低声嘟囔:“他倒是很会挑口味。草莓,你最喜欢。” “现在不喜欢了。”秦苡语调淡得没有起伏。 段映月瞄她一眼,默默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秦苡忽然蹙起眉,“话说,他是不是找过你?” 段映月手上动作一滞,“谁?” “封遥也。”秦苡目光幽幽落向她,“昨天夜里,你手机震了好几次。” 段映月咬着下唇,清清嗓子,“……额,嗯,打过电话,我直接掐断了,后来他就改发消息。 他说你现在不肯理他,只能来找我。问我,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你怎么回的。” “我说,是,你不想。” 秦苡抿嘴,沉默下来。 段映月补充:“他没求我帮他说情,就反复问,能不能想办法让你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不用你回他消息,不用和他说话聊天,只求列表里还留着他,不想彻底沦为你的陌生人。” 秦苡脸偏到一边,嗓音半冷,“他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委屈?” “那倒没有。”段映月把蛋糕盒推远了些,“他性子太轴。说如果你始终不通过,他会天天来。 不是要逼你,是不愿留遗憾,怕再不主动,真就和你越走越远。” 秦苡转过头来。 段映月被她凝得心里发毛,“妹宝,我发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帮他了。 到这阶段,我只站我哥,其余的……你偏向谁,我支持谁,就那么简单。” “行吧,再信你一次。” 秦苡说得轻软,却比吼出来还让人难受,“月姐姐,我不想身边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我难道就……” “所以,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现在赶紧说出来。”秦苡抬眼盯住她,“要是之后被我发现……” 段映月脸稍白了些。 “没有”两个字堵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确实还有事情瞒着秦苡。 最开始,段映月自以为手握剧情,能够做一个靠谱的军师。 可一番操作猛如虎,结果总与愿违。 她为秦苡筹划,推着秦苡走向她认定的那条路。 自以为是在拯救,到头来,反倒惹出一堆麻烦。 “真没有。”段映月指尖抠着书页书角,声若蚊蝇。 秦苡没应,将空奶瓶塞进桌肚,拿起画笔,低头开始勾线。 * 中午下课,秦苡去洗手间。 段映月本打算守在门口,却被叫去帮忙搬画架,说很快回来。 秦苡洗完手,抽纸擦干指尖。 刚踏出洗手间半步,肩上就挨了一记猛推。 她重心一晃,腰侧狠狠硌在洗手台边缘,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左胖右瘦两张熟脸,宋皎皎身边那两个跟班。 右瘦守在走廊拐角望风,左胖抱臂横过来,把去路堵死。 “秦苡,你架子挺大啊。” 左胖扬起下巴,“封二少又是送蛋糕又是送奶茶,你连一点好脸色都不给。真把自己当成圣伊顿的公主了?” 柱子后方,有人半蹲躲着,手机横置,镜头直直对准女厕。 秦苡捕捉到那点反光,没有理会。 “你身为会长的未婚妻,还企图占着封二少不放?”左胖往前逼近,“秦苡,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 秦苡扶着身后冰凉的洗手台,腰侧还在隐隐作痛。 她抬眼瞥了瞥左胖,“你若有办法能让他不纠缠,我可以当场给你磕个头。” 左胖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时噎住。 秦苡错开视线,“你有功夫来堵我,不如亲自去问问他。” “我去不去问他,要你管……”左胖面皮涨得通红,伸过来想抓秦苡手腕。 秦苡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左胖扑空,身体踉跄,险些撞上隔间门板。 “上次你抓我的力道,我还记得清楚,也不想跟你计较。” 秦苡退到最里面,擦手纸丢进垃圾桶,掸了掸指尖,“敢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 许奶狗与妹宝喵~ 第120章 想用一只熊换你回来 左胖又气又怕,两坨肉拳攥得死紧,“你……你别以为……” “让开。”秦苡打断她,“我看着很好欺负?” 那柱子后头,手机反光又闪了一下。 “堵女厕所门口算什么本事。”段映月的声音从门边插进来。 她大步跨进洗手间,站到秦苡旁边,胳膊一抱,目光落向左胖脸上。 “哟,又来?上次跟在宋皎皎后面当狗腿子,还没叫够?再耗下去,是想被记过?” 左胖一见段映月,气焰当场矮半截。 右瘦赶紧去扯左胖的袖子。 两人交换个眼色,贴着墙根溜了。 柱子后的反光,也跟着消失。 段映月追到门口,探头往左右各瞅一眼,确认人都散干净了,才折回秦苡身边。 “那胖妞干嘛跑来找你茬?宋皎皎指使的?” “她喜欢许遥也。”秦苡扯扯单边嘴角,“宋皎皎喜欢封堇……合着她俩的情敌都是我?” 段映月拍拍她肩,“可怜的娃儿。” 秦苡低垂着头,刚躲开那下,指甲刮到了墙。 火辣辣的,有点疼。 她将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水流声哗哗响。 “月姐姐,这门婚约,我真该早点退了。” 段映月没说话,只叹了口气。 秦苡抬眼看向镜中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却微微泛红。 “走吧,今天一起去食堂。”段映月帮她理平卷起的袖口。 两人并肩走出走廊。 午后的光从玻璃顶漏下来,地面白得晃眼,影子紧挨着。 秦苡甩干手上的水,仰头望天,“月姐姐,我想吃糖醋小排。” 段映月看她一眼,“吃。你今天挨欺负了,加两个菜。” “那我要三个。” “可以,四个都行。” 秦苡终于笑了笑。 * 午后那节闲课一散,秦苡抱着画具去设计楼画室。 段映月挥挥手,“我回宿舍躺平了。” 画室没人,空气中浮着松节油和炭笔灰的味道。 秦苡选个靠窗位置,铺开纸,勾几笔又停几笔,说不出的闷。 手机在桌角嗡嗡,她没立刻看,过几分钟才拿起来。 是段映月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偷拍照。 照片里,女生宿舍正门外面围了一小圈人。 许遥也站在人群中央,怀里抱着只棕色巨型玩偶熊,大得有点滑稽。 月亮借我耍耍:【许遥也携大狗熊堵你,回来别走正门,可以绕洗衣房那个侧门进。】 秦苡拇指停在屏幕上,下意识推大那团棕色。 那只熊,她认得。 当初两人逛家居城,她蹲在展示台前盯了足足五分钟。 棕色毛绒熊,四仰八叉占满半张台子,标价不便宜。 她那会儿就挺想买来放公寓客厅,够大,抱着它或者躺在它怀里肯定很舒服。 许遥也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她的包,嘴上直说毛绒公仔不实用,占地方又积灰,没必要买。 她撇撇嘴,临走前还不舍回头望,最后是被他拉走的。 现在他却抱着它,守在她宿舍楼下。 秦苡按灭屏幕,继续画画。 笔尖在纸上拉出几条线,横竖都不对味,又拿橡皮全擦掉。 * 等她走出画室,天色已经转暗,风里的凉意比中午重了一层。 秦苡照段映月说的,绕去宿舍楼侧门。 那条路偏,要拐进洗衣房后头,道旁一排冬青,平时没什么人。 她刚走到冬青边上,身后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宝宝!” 秦苡脊背一僵,步子反而加快。 许遥也抱着大熊追上来,额角全是汗,几缕白发丝黏在鬓边,喘着气。 熊太大,他得侧着身,才没被灌木勾住。 秦苡转过身,眉心蹙起,“别叫这个。这是女生宿舍区,你一个男的追到这儿,不嫌丢人?” “我追自己喜欢的女孩,不丢人。” 许遥也停在两步外,将大熊递到她面前。 熊很沉,他得微微仰着下巴,才能隔着熊脑袋看她。 “你盯着看了很久那只。”他呼吸还没稳,眼底却亮得灼人,“我给你抱回来了。” 秦苡没抬头,目光落在熊耳朵上。 晚风吹得熊毛一抖一抖,两颗黑塑料眼珠子反着路灯光。 “许遥也,那些都过去了。你抱这只熊回来,又怎样?我们之间,不是一只熊能回去的。” “我没想用一只熊换你回来。”许遥也摇头,真挚又有些笨拙,“你想要的,我会一样一样给你。” 他停了一拍,“我没想回到从前,现在是重新追你。只想让你知道……你喜欢的,我都可以给。” 秦苡这才仰起脸,视线平平落到他鼻梁以下,不和他的眼睛接触。 “是啊,你以前嫌它贵,占地方不实用,还积灰没意义。现在不是穷学生了,不用天天赶场似的打工,倒想起我来了。 当初我的一幅画,换不了你一根烤肠,如今你拿一只熊也换不回什么。” 许遥也一僵,“我没这么想。”“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苡往后挪了半步,鞋跟抵到洗衣房外沿的台阶,“许遥也,我达不到你的要求,也永远成不了你想要的那种女孩。” 她的声音低到发沉,只剩两人能听见,“你值得更好的,别再来烦我行吗?” “宝宝,”许遥也抢着开口:“我真的没有介意,我们也都已经……” “封遥也,听不懂人话吗?” 秦苡打断他,一字一字咬得清楚,“全世界都可以是你的宝宝,就我不配。你知不知道,你越这样,我越难堪。” 许遥也嗓子滚了两下,嘴唇抿成线。 “你是封家二少爷,我是你哥名义上的未婚妻。”秦苡阖了阖眼,“你当众送这送那,别人不骂你,只骂我。” 许遥也往后让了让,大熊收进怀里,“对不起,我……” 他张着嘴,眼里的光暗了暗,又硬撑着没灭。 身后人声近了,杂乱的脚步和窃窃私语从拐角那头漫过来。 几个女学生三三两两,放慢速度,好奇的视线直往两人身上扎。 “他好像来真的。” “你猜两人以前是不是认识?” “不会在一起过吧?” 镜头一个接一个举起来。 人群里冒出个女生的起哄:“收下吧!封二少好可怜。” 紧跟着,另一个声音更尖,“秦苡是你嫂子,当众作秀,不怕封会长找你麻烦?” 第121章 有钱有颜的忠犬,不要白不要 四周静默一瞬。 许遥也把熊抱直了些,正面对着那些镜头。 他额角的汗还没擦,声线却很稳。 “他们又没正式订婚。”他抬了抬下巴,“我喜欢谁,追谁,用得着跟谁报备,怕谁找麻烦吗?” 风刮过冬青丛。 许遥也再补一句,“况且,我姓封,封秦两家定的百年娃娃亲,我也有资格。” 没人接话,有人低头猛打字。 秦苡站在台阶上,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 “封遥也,你疯了吧!” 段映月拨开人群挤进来。 她脚上还趿着宿舍拖鞋,脑袋上随便抓了个揪,一看就是刚从楼上跑下来的。 段映月几步挡到秦苡身前,狠狠瞪着许遥也。 许遥也的视线越过她,还落在秦苡后脑勺上,一副你不收熊我就不走的架势。 段映月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去扯那只熊,“行,我替她收,行了吧!” 熊太沉,她被压得往下一坠,双臂差点没搂住,“你赶紧走。” 许遥也身子一侧,没松开,“熊不是给你的。” “你再不走,我把它扔垃圾桶里。”段映月冷哼,“你信不信?” 许遥也的目光绕回来,看向秦苡。 秦苡已经只留给他一个离去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了退,声音压得极低,“明天见。” 秦苡没应,迈步走进侧门。 段映月又剜他一眼,半拖半抱着熊,快步追上去。 许遥也站在原地。 周围人慢慢散了,偶尔有手机闪光灯从他侧脸扫过。 他没有躲,更无所谓。 * 秦苡走得很快,段映月苦哈哈扛着熊,要用小跑才跟上。 “你走那么快干嘛,拖鞋都差点飞了。” 秦苡吸吸鼻子,没说话。 进到宿舍,她低头换鞋,动作倒不紧不慢。 段映月将熊往沙发上一墩,重重呼口气,“妹宝,这熊……要扔吗?” 秦苡换好鞋,走到桌边倒杯冷水,仰头灌了几口。 “先放你那儿。”她没回头,只扔下这么一句,“我回头再想。” 段映月愣了愣,眼珠子追随秦苡,又扭头去瞅瞅那只熊,到底没敢说点什么。 她把熊拎起来,拍了拍灰,塞到自己床旁角落。 熊是真大只,搁哪都显得挤,两条毛腿摊在地上。 那对圆溜溜的黑眼珠子,正好对着秦苡的床。 “我先去洗澡。”秦苡抓起换洗衣物,躲开那道熊视线,“你最好让它面壁思过。” “啊?”段映月一头雾水,“哪个他?我能让谁面壁思过?” “大狗熊。” “……行。” 浴室门关上,水声很快响起来。 段映月坐在床边,屏幕弹出好几条消息。 她点开一看,脸色慢慢变了。 秦苡洗完出来,头上裹着干发帽,脸上还带着热汽。 她落座到自己的小书桌前,拧开一瓶椰汁喝两口。 “妹宝,论坛又炸了。” 段映月把手机屏幕朝她转过来,“大事。” “能多大点事?”秦苡语气懒懒的,“不就他送来只熊,天天上热门。” “不是……有人发了他以前在C大的照片,你去看他打球给他送水的事,也被翻出来了。” 秦苡擦头发的手悬在半空,“什么?” 段映月干脆递出手机,让她慢慢看。 照片像素不高,角度也偏。 C大篮球场边,秦苡手里举着一瓶水,正往场边走。 长凳上,许遥也穿着C大球衣坐着,转脸望向她,唇角扬起。 那时候的他头发比现在短,还没染成白色,阳光帅气的活力男大一枚。 配文一行接一行往上盖: 66L:C大篮球赛有人去看过吗?那时封二少还叫许遥也。秦苡到场给他送过水,他还给她披自己的男装外套。有图。 78L:所以,是秦苡先去招惹他的? 93L:啧啧真乱,秦苡到底和几个男的有关系? 段映月咬牙,“那些人想象力向来丰富,一个个开始看图编故事,编得还有鼻子有眼。 还猜你俩早就在一起过,现在他死缠烂打地追你,是浪子回头求复合。” “早该想到的,瞒不住。” 秦苡将手机还回去,继续擦头发,“我也有心理准备,他们爱说就说吧。闹大也好,让封堇去提退婚。” “他们再传,也拿不出实锤。” 段映月胡乱扔下手机,挠挠脸颊,“只是这标题真不好看……旧情人三个字,被顶到热帖了。” 秦苡鼓腮没说话,拆了干发帽,半湿的发尾垂在肩上,指头一下一下梳着。 “月姐姐,”她换个称呼,“军师大人……我现在头很大。论坛我倒不烦,就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段映月安静几秒,叹出一口长气,“妹宝,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建议了。” 她靠上床头,嗓音放柔,“换作以前,按攻略计划,我会让你继续吊着他,在他身上挖好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他现在也不是穷大学生了,有钱有颜的忠诚金毛犬,不要白不要。” “我心里有根刺。”秦苡的视线移向镜子,和镜中的段映月对了一下,“可能是我自己偏执吧。 他嫌弃过我,我做不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跟他谈下去。” “所以啊,我才说现在你的感受至上。” 段映月拍了拍床沿,“不喜欢,咱们就不跟他玩。或许过段时间,真千金回来,他就不追了。” “嗯?”秦苡脑袋一歪,“真千金回来他会不追?” 段映月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慌忙摆摆手,“哎呀,我就随口一说,瞎扯的。” 宿舍静下来。 秦苡又睨了她两秒,总觉得哪奇怪,又抓不住。 她也懒得追问,恰好枕边手机震动。 秦苡背对着那只熊,拿起划开消息。 片叶均沾:【一醉解千愁啊~小秦苡要不要跟临川哥哥去浪?】 片叶均沾:【咱们去寻开心呗,临川哥哥给你打碟。】 秦苡嘴角抽两抽。 一挽风:【临川哥哥,不要带坏我。】 片叶均沾:【那小秦苡带好我。没有酒,又没有小秦苡的夜晚,很难熬~】 一挽风:【睡着就好。】 片叶均沾:【你这也太狠了。行吧,我今晚抱着手机睡,能不能跟你视频?】 秦苡果断已读不回,手机调静音模式,塞到枕头底下。 ? ?草莓:晚安宝宝们,玛卡巴卡~ ? 段临川:我要跟小秦苡视频!!! ? 时彻:早点睡,再不睡就会失眠。 ? 许遥也:段哥,最需要8 1的是我。 ? 段临川:我的酒全是私藏,想喝找你哥要去~ ? 封堇:手术室消毒那种?要不要加碘? ? 芥末:…… ? 秦灸牌蜘蛛在角落阴暗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