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卡塔昌的带娃德鲁伊》 第1章 天降儿子 萧河睁开眼睛时,卡塔昌的第三颗太阳刚刚爬过树梢。五年来,他早已习惯这颗星球用三倍阳光炙烤大地的热情。粗壮的藤蔓在他头顶编织成天然遮阳棚,这是他用德鲁伊法术一点点催生出来的杰作。 又活过一天。他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很是沙哑,换作谁呆在这个奇怪的植物星球上也会是这个样子,但是他的前提是能够勾住不死。 他翻身下床——如果那块铺着剑齿兽毛皮的扁平巨石能够称为床的话。石洞内壁爬满发光苔藓,在昏暗处投下幽幽绿光。五年前他刚来时差点被这些苔藓毒死,现在它们却成了最可靠的照明工具。萧河摸了摸腰间骨刀,确认三把毒镖的位置,这是他在卡塔昌学到的第一课:永远做好战斗准备。 晨间检查从菜园开始。萧河赤脚踩过湿润的腐殖土,脚底厚茧早已不怕最尖锐的荆棘。当他拨开最后一道蕨类屏障时,一股混合着泥土与腥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特么的!怎么哪都有偷吃贼啊!萧河不满地嘟囔了两句,原来有三头格洛克斯兽正用镰刀状的前肢疯狂刨着他辛苦培育的土豆田,那个腥臭味自然就是眼前这三货身上发出的呗。 那些正在被他们霍霍的紫皮土豆是萧河用三个整整月时间才让这片酸性土壤结出的果实,但是现在大半都进了这些畜生的嘴里,萧河基本上宣布这三个月白忙活了。 最壮的那头似乎嗅到了空中的不一样的气味,随后这玩意抬起了头,那六只复眼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萧河。它甲壳上的黏液在阳光下泛着彩虹色的光,口器里还挂着半截土豆,萧河居然在这玩意脸……额,姑且算是脸,上面读出一丝嘲讽。萧河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五年积攒的怒火在此刻爆发。 特么的!吃了我的口粮还特么嘲笑我!?看我蓝…亲妈…额,蔓藤缠绕! 随着德鲁伊咒语出口,大地开始震颤。萧河感到体内魔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他脚下的土地裂开无数细缝,墨绿色藤蔓像巨蟒般窜出。这些魔法催生的植物比自然生长的更加凶暴,它们精准缠绕住三头格洛克斯兽的节肢。 其中一头发出高频嘶鸣,镰刀前肢斩断数根藤蔓。萧河冷笑,右手五指猛然收拢。二十步外那棵沉睡的食人树被萧河的魔法能量直接唤醒,树干上裂开无数气根,像活物般缠住挣扎的格洛克斯兽。树皮分泌出强酸黏液,甲壳被腐蚀的嗤嗤声伴随着野兽惨叫回荡在林间。 开饭了,小家伙们!萧河对食人树说道,随后加大了魔力的输出。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的气根扎进格洛克斯兽体内,很快就把三头野兽撕扯成碎片。血肉如雨点般落下时,十几只像毛巾一样的奇怪生物从阴影中窜出,这些像鼬鼠大小的清洁工开始疯狂舔舐地面血迹。 萧河弯腰捡起半个幸存的土豆,仔细打量了一番,在看到了土豆上还有几处芽,心中稍稍送了一口气,至少种子还是保住了。他随后萧河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感,萧河拉开系统面板,他的魔法值已经见底了。五年间他逐渐摸清这个身体的极限——德鲁伊法术在这里个星球释放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但是对应的,消耗也会随之而增加。 自己同时也得亏这个德鲁伊,拥有动物亲和和植物亲和两大特性,只要不是人控制的。不然早在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这个星球吃干抹净了。 看来午饭只怕是又没着落了。他对着土豆喃喃自语。毛巾们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其中一只大胆地蹭了蹭他的小腿。萧河习惯性扔给它一块格洛克斯兽的甲壳碎片。 “算了!赶紧找一找下一顿饭的饭折在哪吧!”自言自语间,萧河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就在他手臂抬到最高点时,只觉得臂弯猛地一沉。某种温暖的重量毫无预兆地落在怀中,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啼哭。 萧河僵在原地。他的臂弯里躺着一个裹在深蓝色襁褓中的婴儿,最多不超过六个月大,此刻正在哇哇大哭,搞得萧河很是手足无措。 特么的什么鬼啊?你能再抽象一点么?萧河的声音对着天空吼道。他抬头望向天空试图寻找蛛丝马迹,搞清楚,到底是谁和自己开的这个无聊的玩笑,不过,映入眼帘的只有交织的树冠与三颗太阳。没有任何飞行器,或者没有传送痕迹,就像这个婴儿是直接从虚空中掉出来的。 婴儿的哭声似乎因为察觉到了什么停了。它——不,他——睁开了眼睛。萧河看到了一双绝不属于婴儿的眼睛,那瞳孔深处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这个时候,襁褓中很不符合事宜的滑落一张纸条,上面用高哥特语写着:保护他,否则我们将会找到你。 萧河感到卡塔昌丛林从未如此安静过。食脸者们集体匍匐在地,连最凶猛的食人树都收紧了气根。在这个被称为绿色地狱的星球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萧河可以确定刚刚这一切都是那张该死的纸条散发出来的,但是……现在的那个纸条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纸条,这个意思是……威胁我?特么的!谁呀!送个婴儿给我还特么带人身威胁的啊!这特么就是你的求人态度么?!萧河抱着随后,便哇哇大哭的婴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动。婴儿额头上的闪电状胎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孩是哈利波特呢! 叮!今日签到时间已到,请问是否签到? 萧河被脑子里突然响起的电子音吓得差点把婴儿抛出去。这个沉寂了两年的破系统,终于再一次诈尸了。 签签签!赶紧签!萧河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确认。自从穿越到卡塔昌,这个时灵时不灵的系统除了每天给他些毒蘑菇或是自制骨刀图纸外,从没给过像样的东西,甚至到了两年前直接叮都不叮了,。 签到成功。检测到特殊条件:宿主与康纳德·科兹(本人幼体)共同签到。奖励:树冠堡垒建筑模块×1。 萧河感觉眼前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全息投影,投影上显示着一座由活体树木构成的球形堡垒。三维图像缓缓旋转,正在给萧河展示着内部完善的生活设施:自动净水系统、棉花纤维床铺、甚至还有个小型生态农场。 最让他兴奋地是,这个树冠堡垒居然具有驱散范围内,未经允许入侵的动植物的能力!同时还无视卡塔昌本地的微生物对于动植物的腐蚀,也就是说,他再也不用担心房子突然被啥玩意给腐蚀掉了,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这特么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屋啊!最主要是,房子里居然还可以种地! 五年啦!!!我特么总算有房子住了!修个木头搭建房,第二天就被这个星球的不知道啥玩意直接给吃了,修个石头房,第二天就爬满了植物……最特么搞得是,有一次本来用来修房子的石头特么的自己长脚跑了!?你上哪说理去?!如今这房子来了……萧河激动得在怀里的婴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彻底的凝固了。 “等等...啥玩意?康纳德·科兹?” 第2章 孩子的由来 萧河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婴儿在他怀里发出不舒服的哼唧声,额头上的闪电胎记微微发亮。他连忙松开力道,他此刻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系统,解释清楚。萧河在脑海中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什么第八军团原体会出现在我……怀里……额……找到我?另外,这特么这里到底是哪个里?现在是什么年代?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接受到萧河的疑问后,在他眼前展开,血红色的文字如同瀑布般滚动: 【时空坐标确认】 【当前位面:战锤40K宇宙】 【行星定位:卡塔昌(绿色地狱)】 【当前时间:第31个千年】 萧河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五年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某个普通的异星丛林,只以为这些动植物只是比较……额……热情一点,就像是前世看到的电影《阿凡达》那种世界,结果竟然是战锤宇宙最危险的死亡世界之一!更可怕的是,而且还是破事一大堆的40K时代……这特么……怎么破啊?难道要一直够在这里吗? 那他……萧河低头看向怀中正吮吸手指的婴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与记忆中那个浑身挂满人皮的恶魔原体重叠在一起,真的是夜领主基因原体吗? 【基因检测完成】 【确认:康纳德·科兹(完整幼体)】 【状态:未受混沌污染】 “好吧!好吧!现在能够告诉我他是怎么出现在卡塔昌的吗?” 只见系统在他的眼前弹出一个全息投影屏幕。画面中浮现出不断变换色彩的迷雾,一个由纯粹变化能量构成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萧河感到喉咙有些发紧,不用猜都知道这玩意就是那万变之主,奸奇本尊! 多么无趣的必然性啊...投影中的邪神用千万个声音同时低语,每说一个字,祂的形态闪烁变化,康纳德·科兹注定在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中成长,注定成为恐惧的化身,又注定被自己的预言逼疯…… 画面中突然伸出数只由纯粹魔法能量构成的利爪,它们撕扯着某种看不见的命运丝线:但如果...我们稍作调整呢?随着一声布料撕裂般的声响,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出现在奸奇爪间,就比方说……让这个小可爱去卡塔昌如何?看看绿色地狱能培育怎样的午夜领主呢…… 萧河眼前的投影随即切换场景。萧河看到帝皇实验室中金光四射的基因原体培养舱,其中一个舱体突然被诡异的蓝色火焰吞噬。当火焰散去时,舱内已空空如也。而奸奇的笑声如同千万只乌鸦同时嘶鸣:改变了!真的改变!既定前往诺斯特拉莫的康纳德·科兹真的命运真的变化了!我近千次的尝试居然成功了!既然改变已经发生!那么让我们看看这次实验会结出怎样的果实呢……弟弟妹妹们…… “闭嘴!奸奇!” 随着一声分不清男女的地呵斥,画面戛然而止。萧河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婴儿似乎感应到他的恐惧,好奇地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拇指。那一瞬间,萧河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燃烧的泰拉皇宫、高悬在轨道上的战斗月亮、还有一双在黑暗中流泪的紫色眼睛……渐渐地这些重复的场景居然发生了变化……变得……混沌不清了?!这是……康纳德·科兹居然改变了他的既定命运??!! 那个……萧河似乎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系统,万变之主会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啊?我只是个意外卷入的普通人啊! 【系统提示:大可放心!】 【本系统采用超古圣级信息屏蔽技术】 【当前屏蔽等级:Ω级】 【备注:即便古圣复生也无法穿透此屏蔽】 ,至少现在大致知道自己的性命是安全的了!大概吧?想到这里,萧河抱着婴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直到小家伙发出不满的哼唧声。他连忙放松手指,却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此时此刻,萧河终于意识到了一大堆问题,就拿眼前这些被他当作的生物,这特娘年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毛巾,而是卡塔昌星球独有的卡塔昌食脸者! 帝皇在上……色孽在下!(色孽:???)萧河咽了口唾沫。过去五年里,他居然每天和这些能在三秒内剥光一个成年人的致命生物共处一室。更可怕的是,婴儿似乎是沾染了他的气息的原因,十几只食脸者正围着萧河的脚边打转,鼻子不停抽动,如果不是萧河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散发带出来的善意,萧河都差点把这几个玩意给踹飞了。 婴儿见到围着他的危险物,居然直接咯咯笑了起来,更是伸出粉嫩的小手朝食脸者们抓去。最胆大的萧河给起名叫旺财的那只竟然直立起来,用布满倒刺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婴儿的手指。萧河的心跳几乎停止,但预想中的血肉模糊场景并未出现。相反,食脸者发出类似猫咪呼噜的声音,其他同类也纷纷效仿,像一群争宠的小狗。 动植物亲和……萧河喃喃自语,这是他穿越后获得的德鲁伊能力之一。现在看来,这个技能在卡塔昌的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按道理说,这些生物应该无限排斥自己以外的人类的,但是,这些小家伙却如此反常……难不成……“系统帮我打开他的系统面板。。我想看看他的情况。” 萧河的意识刚触碰到系统指令,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就在婴儿上方展开。淡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凝聚成几行闪烁的文字: 【个体名称:康纳德·科兹(幼体)】 【基因序列:第八军团原体(纯净态)】 【特殊天赋: 原体体质(成长中) 恐惧灵能(未觉醒) 暗夜视觉(初级) 动物亲和(临时)←NEW 植物亲和(临时)←NEW】 萧河的眼皮跳了跳,手指悬在动物亲和的词条上。系统立刻弹出详细说明: 【天赋溯源】 来源:德鲁伊特质被动辐射 传导途径:皮肤接触与灵能共鸣 持续时间:72小时(可刷新) 特殊备注:该天赋已通过系统进行永久固化】 等等...萧河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系统你什么意思?这小家伙摸我一下就偷走了我的看家本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后者正用沾满口水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紫色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更正提示】 【并非窃取,而是共鸣复制】 【系统在接触瞬间进行了天赋转录】 【宿主原有能力不受影响】 第3章 老友来访 金碧辉煌却冰冷的泰拉皇宫深处,人类之主端坐于黄金王座的原型之上。目前还不是后世那束缚灵魂的牢笼,此刻的王座更像一个散发着无上威严与智慧光芒的指挥中心。然而,这份威严之下,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一丝罕见的焦虑。 他眼冒金光,他的目光穿透了物理的维度,凝视着面前星罗棋布的星图投影。其中,二十个璀璨的光点,曾经紧密环绕着象征泰拉的太阳,如今却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星辰,散落在银河的各个角落,光芒明灭不定,命运难测,对!命运难测,以前的命运就仿佛是定数一般,但是如今的命运……难测。 “马卡多。”帝皇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身披朴素长袍的永生者,掌印者马卡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王座侧下方。他满是沧桑的脸上,忧虑比帝皇更为外显。 “陛下,灵能矩阵的反馈……依旧混乱。混沌的力量干扰了十九处的预定点位,误差巨大……您知道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马卡多的声音干涩,“我们失去了十九名原体的实时坐标,只能根据最后的逸散能量和命运丝线的震颤进行模糊推算。唯有一个……很是清晰,但是确实最为危险的……” 帝皇的手指在星图边缘划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标记最为明显,一个被标注为极度危险、散发着不详绿光的行星模型上——卡塔昌。 “康纳德……科兹。”帝皇念出这个名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创造者的责任,是对抗混沌的期望,也有一丝对那个注定命运轨迹的…沉重。“他落入了‘绿色地狱’。这是我能够唯一感受到的孩子……他似乎偏离了自己的命运……” 马卡多沉默地点点头,苍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虽然,他偏离了自己的既定命运,但是……卡塔昌…那个地方,连我们最强的战士都是有去无回。那里的大气充满腐蚀性孢子,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水、甚至空气本身都蕴含着致命的动植物。没有补给,没有支援……一个刚离开培养舱的婴儿原体……”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生存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他的命运本该在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中展开,被恐惧浸染,最终……”帝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沉重,“但奸奇的插手,将他抛向了另一个炼狱。卡塔昌的残酷,不会比诺斯特拉莫的阴影仁慈多少。在那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纯粹的生存意志是唯一的通行证。科兹……他能撑过第一天吗?”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大殿内只有星图运转时细微的能量嗡鸣。帝皇的目光再次投向卡塔昌那令人心悸的绿色光点,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那正在吞噬一切的丛林。他几乎可以预见一个被藤蔓缠绕、被毒虫啃噬、被凶兽撕碎的悲惨结局。一个尚未绽放就被混沌和自然联手扼杀的原体……这损失,沉重得让黄金王座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卡塔昌,树冠堡垒。 萧河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终于熟睡的小科兹放在柔软的棉花纤维床铺上。小家伙的呼吸均匀,额头的闪电胎记在发光苔藓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红晕,暂时收敛了那不属于婴儿的深邃。萧河长舒一口气,感觉比跟十头格洛克斯兽干架还累。他轻轻掩上由活体藤蔓编织的门帘,确保堡垒内恒温恒湿的系统运转正常。 终于……可以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家”了。他环顾着这座由系统奖励的模块瞬间生成,又经他德鲁伊法术精心微调的球形树屋。坚韧的卡塔昌巨木构成了主体框架,内部墙壁覆盖着柔软的苔藓层,自动净水系统在角落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小型生态农场里,几株改良过的、不那么暴躁的紫皮土豆苗正舒展着嫩叶。透过几处特意留出的、由透明树脂封装的“窗户”,能看到外面交织的厚重树冠。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他。五年山顶洞人,一朝住别墅(虽然是树屋版),这感觉,爽! 他踱步到堡垒延伸出的一个小平台上。平台由几根粗壮的树枝自然盘绕而成,边缘生长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光花。一套同样由活木“长”出来的桌椅就安置在平台中央,这是系统附赠的“庭院家具”,坐上去居然异常舒适。 萧河刚给自己倒了杯“卡塔昌特饮”——用那种散发咖啡香气的食虫植物种子磨成的粉冲泡的黑色液体,准备好好品味这片刻安宁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平台边缘的树影里。 “小兄弟,我又来看你了。”一个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萧河手一抖,差点把滚烫的“咖啡”泼自己一身。他猛地抬头,手已经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骨刀。 来人并非野兽,而是一个人形。一个身披深绿色、仿佛由新鲜苔藓和藤蔓编织而成的斗篷,内里是类似古希腊式的亚麻长袍,身形微胖,面容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慈眉善目,留着修剪整齐的花白络腮胡,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森林泉水,充满智慧与温和的笑意。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丛林融为一体,连最警惕的食脸者都未曾发出警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那个“胖老伯”。 萧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警惕未消。这是他来到卡塔昌五年间,唯一一个能和他“说上话”的“人”,大概吧。 第一次遇见是在他差点被毒蘑菇送走的时候,这老伯突然出现,指点他辨认了几种解毒草,然后飘然而去。之后偶尔会在他狼狈不堪或有所领悟时出现,聊上几句,内容天马行空,从星象到土壤酸碱度。以前萧河只当他是个神出鬼没的隐士高人,但在确认这里是战锤40K宇宙的卡塔昌后,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这位,怕不是卡塔昌星球本身的意志化身? “是您啊……您老……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萧河放下骨刀,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对面的树桩座椅,“请坐。刚弄了点新鲜‘咖啡’,还有小点心,尝尝?” 胖老伯笑眯眯地走过来,步伐轻快得不像个胖子。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河身后拔地而起、与周围巨树完美融合的树冠堡垒,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 “啧啧,妙啊!真是妙!”他抚摸着构成平台扶手的、还在缓慢生长的柔韧藤蔓,“上次见你还在石缝里钻木取火,如今竟已能驾驭生命之力到如此境界了?引导卡塔昌的狂野之木,构筑巢穴,非但不损其生机,反令其成为庇护所的一部分……这份对生命魔法的理解与运用,已是登堂入室了。小兄弟,你的进步,令人欣喜。”他的夸奖发自内心,带着一种长辈看到出色后辈的欣慰。 萧河笑了笑,没多解释系统的存在,只是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老伯面前,又端出一小碟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麦香和甜香的小面包:“运气好,找到了些好东西。‘咖啡’是‘噬虫草’的种子,‘面包’用的面粉是‘齿麦’磨的,糖嘛,来自‘鞭尾蔗’,就是老是用用枝条四周乱打人的那玩意。都是本地特产,纯天然。” 胖老伯端起那粗糙木杯,深深嗅了一口那奇特的、混合着泥土芬芳与烘焙焦香的“咖啡”气息,满足地眯起眼。他拿起一个小面包,轻轻掰开,松软的内里散发着热气。“齿麦的暴躁,鞭尾蔗的烈性,在你手中都化作了滋养生命的甜美。这便是调和,是生命之道的一种体现啊。”他咬了一口,细细品味,不住点头。 两人就这样坐在卡塔昌第三颗太阳西斜的余晖中,头顶是自动调节光线的树冠,脚下是万丈丛林,喝着奇特的咖啡,吃着危险植物做成的点心。这是萧河在绿色地狱里难得的、近乎奢侈的宁静时光。 “老伯今日来访,不只是为了尝尝我的‘农家乐’吧?”萧河啜饮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的“咖啡”,主动问道。他感觉对方今天似乎带着某种探究。 胖老伯放下木杯,温和的目光直视萧河,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灵魂深处。“小兄弟,你在此地五年,与万物争,亦与万物合。你催生植物,驯化野兽,庇护弱小(指食脸者),也斩杀威胁。你见证了无数生命的诞生、成长、搏杀、凋零。那么,在你看来……”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丛林的生命脉动共鸣,“生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来了。萧河心中一动。这问题,宏大而深邃,像是某种考校,又像是星球本身在向一个外来者寻求答案。他来自信息爆炸的蓝星,无数哲人、科学家、文学家乃至动漫小说都曾探讨过这个问题。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目光投向下方那生机勃勃又杀机四伏的丛林: “生命的本质?”萧河的声音在寂静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我认为,它从来不是某个静止的点,不是单纯的‘存在’二字可以概括。它是一场旅程,一个过程。” “就像这卡塔昌丛林。”他指了指下方,“一颗种子,从腐殖土中挣扎而出,经历风吹雨打、虫噬兽啃,可能夭折,也可能长成参天巨木。一头格洛克斯兽,从幼崽开始,就在捕猎与被捕猎的循环中挣扎求存。这就是过程——生长的过程,竞争的过程,适应与进化的过程。” “生命的本质在于连接。”萧河想起了自己和那些食脸者、和那棵食人树、甚至和怀中那个小原体之间奇特的联系,“个体并非孤岛。植物为动物提供氧气和庇护,动物为植物传播种子,微生物分解死亡,滋养新生。我们与周围的环境,与其他生命,构成了一个巨大、复杂、相互依存又相互竞争的网络。破坏一个环节,整个链条都可能震动。我在这里能活下来,很大程度上,应该算是学会了理解并融入这个网络,而非仅仅对抗它。” “生命的本质更在于信息的传递与延续。”他想到了基因,想到了传承,“从最微小的细胞分裂,到物种的繁衍进化,生命通过DNA、通过学习、通过文化,将‘信息’——如何生存、如何适应、如何成为‘自己’——一代代传递下去。小到一棵草如何光合作用,大到……一个种族如何延续文明,都在传递信息。生存与繁衍,是生命写在最底层的指令,驱动着这信息的洪流奔涌不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越说思路越清晰,前世看过的各种理论在卡塔昌这五年的亲身经历中得到了印证和升华:“它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他想起某部动漫的台词),充满变数,无法回头。它脆弱,一阵风、一口毒液就能终结;它又无比坚韧,在火山口、在冰原、甚至在这地狱般的卡塔昌,都能找到存在的形式(他引用了某部科幻小说的概念)。它追求平衡,又在不平衡中寻找新的出路。它渴望意义,而这意义,往往就在这挣扎、连接、传递、体验的过程本身中被创造出来……” 他侃侃而谈,将蓝星的哲学思辨、科学认知与卡塔昌丛林残酷而壮丽的现实图景融为一体。胖老伯听得极其专注,那双深邃的森林之眸中光芒闪烁,时而点头,时而露出思索的神色,仿佛萧河的话语为他打开了一扇观察自身(如果他是星球意志)的新窗口。他听得如痴如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充满了发现珍宝般的喜悦。 不知不觉间,卡塔昌的三颗太阳都已沉入地平线以下,只留下漫天奇异的星辉(卡塔昌大气折射导致)和平台周围自动亮起的柔和夜光。丛林的夜晚并不寂静或者比白天更加热闹,各种奇异的虫鸣兽吼开始在四周出现,但在这树冠堡垒的平台之上,却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充满哲思的氛围。 胖老伯轻轻拍手,掌声低沉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引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以示赞同:“哈哈哈!妙!妙不可言!小兄弟,你的见解,既有对生命律动的深刻体察,又充满了独特而充满活力的视角!‘过程’、‘连接’、‘信息之河’……这些词,如同浓……清泉,涤荡了我……嗯,让我对世间当中的生命之歌,有了更丰富的聆听角度。”他似乎非常满意,甚至有些激动。 他站起身,绿色的斗篷无风自动。他看了看天色,又深深望了一眼树冠堡垒内熟睡的科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没想到天色这么晚了,真是叨扰了。”胖老伯语气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告辞道。他走到平台边缘,又转过身,从袍袖中取出一枚东西,轻轻放在木桌上。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卵石,通体呈现温润的墨绿色,表面布满极其细微、仿佛天然生成的玄奥金色混着淡绿色纹路,拿在手中,能感到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在缓缓脉动。 “这个,你且收好。”胖老伯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若是遇到了你自己觉得难以解决的困境,或者……心中有了难以解开的疑惑,只需将你的魔力或者是灵能注入其中,我便会知晓,尽力赶来。” 萧河拿起那枚温热的墨绿卵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仿佛与一股的浩瀚力量有着连接,心中再无怀疑。这绝非普通信物!他郑重地点点头:“多谢老伯。此物,我定当珍惜。” “老伯么?我很喜欢这个称呼。”胖老伯满意地笑了笑,身影开始变得朦胧,仿佛要融入身后的树影之中。“记住,小家伙,生命的过程永无止境,保持你的思考,保持你的连接……我们还会再见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在卡塔昌的夜色里,只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萧河独自站在平台上,摩挲着手中那枚温热的墨绿卵石,感受着其内蕴藏的、仿佛星球心跳般的脉动。他回头望了一眼堡垒内安睡的科兹,又看向下方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也孕育了无数生命的绿色地狱。 —————— 亚空间混沌领域 奸奇用他那看得人头皮发麻的复眼扫视了一眼正在发愣的纳垢。 “死胖子!你这是蔑视我!” “你还真是讨厌呢!我只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第4章 人类的踪迹 这里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空间,而是由纯粹能量与概念扭曲而成的混沌疆土。一边是流淌着亿万种色彩、结构不断崩塌又重建的迷宫塔楼(奸奇的领域),另一边则是弥漫着浓稠瘴气、遍布腐烂沼泽与病态丰饶花园的泥泞之地(纳垢的领域)。两者的边界模糊不清,互相渗透,色彩与污秽交织,形成一片光怪陆离、令人作呕又目眩神迷的奇异景象。 “咯咯咯……狡猾的鸟儿,你的网又漏掉了一条小鱼儿……”一个低沉、浑浊、仿佛无数脓液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带着慈祥的嘲弄。 瘟疫之主纳垢,他那庞大、臃肿、流淌着永恒溃烂汁液的躯体,正坐在一朵由腐烂巨花构成的王座上,饶有兴致地搅动着一口沸腾着七彩瘟疫的大锅。锅中的景象并非泰拉皇宫,而是卡塔昌丛林深处,树冠堡垒平台上,萧河与那绿袍老伯交谈的画面,声音也清晰可闻。 “闭嘴,腐烂的肉块!”尖利刺耳、如同千万只乌鸦和毒蛇同时嘶鸣的声音从色彩漩涡中传来。万变之主奸奇那由纯粹变化能量构成、形态永无定型的躯体在塔楼的尖顶处浮现,无数复眼闪烁着恼怒的蓝光,聚焦在纳垢的大锅上。“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变量!一次成功的扰动!康纳德·科兹的命运丝线确实被我扯离了轨道!他落入了卡塔昌!这本身就是胜利!” “胜利?”纳垢慢悠悠地舀起一勺散发着甜美腐败气息的浓汤,里面翻滚着萧河侃侃而谈“生命本质”的片段。“咯咯咯……我的好兄弟,你只看到了你想要的‘改变’,却忽略了改变本身带来的……新的生机。”他巨大的、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复眼闪烁着慈爱的光芒,注视着画面中抱着婴儿科兹的萧河,以及他手中那颗墨绿色的星球卵石。“多么有趣的小家伙啊……他的灵魂,像一颗坚韧的种子,落在了最肥沃(也是最致命)的土壤里。还有那颗星球的意志……咯咯咯,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园丁。” 奸奇的无数复眼同时眯起,能量构成的触须烦躁地抽打着空气,让周围的色彩更加混乱。“那个蝼蚁?那个意外闯入的尘埃?还有那个迟钝的星球精魂?他们能做什么?卡塔昌会吞噬他们,连同那个小原体一起,化为滋养混沌的腐殖质!我的计划……” “计划?咯咯咯……”纳垢的笑声带着粘稠的回音,“你的计划总是充满了精巧的蛛网,却也容易被一根意外的‘藤蔓’缠住。看看他说的,‘生命在于过程,在于连接,在于信息的传递’……”纳垢模仿着萧河的语气,竟带着一丝欣赏,“多么朴素又充满生机的见解啊。他不抗拒死亡,他理解死亡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但他更珍视那挣扎、连接、传递的‘过程’。这……很对我的胃口,咯咯咯。” 奸奇的能量躯体剧烈地波动着,无数张虚幻的嘴巴开合,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和诅咒。它仔细审视着大锅中的画面,特别是萧河讲述时眼中闪烁的光,以及星球意志化身那如痴如醉的表情。“哼!不过是低等生物对存在意义的粗浅臆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那颗卵石……是卡塔昌精魂的信物?有趣……但也仅仅是‘有趣’罢了。他和他怀里的小崽子,不过是棋盘上两颗位置稍微偏移的棋子。他们的挣扎,他们的连接……最终都会成为我编织更大阴谋的丝线!我很期待,这颗偏离轨道的‘恐惧之种’,在卡塔昌的毒土和这个意外园丁的‘照料’下,最终会结出怎样……出人意料的果实。”奸奇的复眼中闪烁着算计与贪婪的蓝光,那是一种看到新实验品的兴奋。 纳垢搅动着大锅,锅中的画面渐渐模糊,最终只剩下卡塔昌丛林那无边无际的、充满生与死搏斗的绿色。“去吧,去吧,编织你的网,我的兄弟。我会在这里,继续熬煮我的汤,看着这颗小苗……如何在死亡中诞生,又在生机中走向它必然的归宿……咯咯咯……”浓郁的生命与腐败的气息弥漫开来,将奸奇那刺目的蓝色光芒稍稍掩盖。 —————— 卡塔昌,树冠堡垒 萧河将熟睡的科兹小心地安顿在柔软的棉花纤维床铺上。小家伙的呼吸均匀,但额头的闪电胎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一分,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幽蓝光泽,仿佛在睡梦中回应着亚空间遥远的注视。萧河皱了皱眉,只当是苔藓光影的错觉。他轻轻掩上藤蔓门帘,确认堡垒的净化与防御系统稳定运行。 难得的宁静时刻。萧河没有休息,而是习惯性地步出树冠堡垒,赤脚踏上湿润的腐殖土。夜晚的卡塔昌比白天更加危险,也……更加“热闹”。各种奇异的鸣叫、嘶吼、窸窣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他深吸一口气,浓郁的植物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甜和隐约的腐败味涌入鼻腔。这是他的领地,也是他的课堂。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一棵巨大、表皮粗糙如鳞片的“脑叶丛”树干上。这种植物的叶片巨大,脉络复杂如大脑沟回,能微弱地感知并记录周围较大范围内的能量震动和生命活动。如果只是当天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那就太轻视卡塔昌了,这玩意的叶子脑叶的威胁性可比树干本身威胁性大多了。很多初次到卡塔昌的倒霉蛋多数都上过他的当。这玩意只要附着在人类的脊椎上或者脑子上,就可以像操控机甲一样控制人的身体,如果没有同行的人的话,这个倒霉蛋将会被脑叶控制到死,最终化为肥料滋养大地。 萧河将德鲁伊的魔力如同温和的溪流,渗入古树。 “老朋友,最近……可有什么‘不同’的动静?”萧河在心中默念,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古树庞大的意识如同缓慢流淌的粘稠树脂,过了好一会儿,才反馈回一些模糊的、片段式的信息流: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火焰燃烧的气息……还有……恐惧,浓烈的、带着绝望气息的恐惧。其中夹杂着一个片段:古树延伸出的一根气生根,似乎无意中缠绕过某个匆匆经过的生物的脚踝,但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粗暴地扯断了。那感觉……像被硬生生剥离了一部分肢体。 “这种生物的样子……是人类?”萧河精神一振。五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从植物那里得到关于同类的确切信息!“他们往哪里去了?” 古树的信息流指向西北方。同时,旁边一株矮小的、不断喷吐着细微发光孢子的“孢子树”也传递来一股带着厌恶和警惕的情绪。它的孢子似乎附着在了那群人中的一个身上,但很快就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某种让它极其不适的气息驱散了。那气息……让空气都变得“苦涩”起来。 “讨厌的气息?像什么?”萧河追问。 孢子树传递回一种混乱、污浊、带着精神污染感的模糊印象,让萧河本能地联想到亚空间……混沌! 他心中警铃大作。卡塔昌上出现人类已经很意外,其中还可能混杂着被混沌污染的家伙?这绝不是好消息。他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几颗富含生命能量的肥料块(这是他收集来用于交换信息的“硬通货”),埋在了孢子树脚下:“多谢提醒,这是报酬,谢谢你了!亲爱的小树。” 孢子树欢快地吸收着肥料块的能量,喷吐孢子的光芒都明亮了几分。 萧河迅速返回堡垒,将还在熟睡的科兹小心地用坚韧的剑齿兽皮固定在背上。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移动,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萧河的后颈,又沉沉睡去。萧河检查了腰间的骨刀和毒镖,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夜色笼罩的丛林。目标:西北方。 他如同幽灵般在林间穿行。德鲁伊的亲和力让他避开了大多数夜间活跃的掠食者,植物们无声地为他指引着方向,或提前预警前方的危险地形。他翻过流淌着强酸溪流的腐臭沼泽,毒气被体表自然形成的微弱生命能量场隔绝;他攀上陡峭、布满锋利晶簇的岩壁,动作矫健如猿猴;他穿过一片散发着致幻花粉的“迷梦花海”,依靠对植物本源的感知保持清醒。这些对于普通人类十死无生的绝地,在萧河脚下不过是萧河每日在森林里穿行的日常而已。 黎明将至,第三颗太阳的光芒刚刚开始给天际线镶上金边时,萧河来到了一处深邃的溪谷边缘。谷底水流湍急,两侧是近乎垂直、爬满滑腻苔藓和剧毒藤蔓的峭壁。根据植物的指引,那群人类最后的踪迹就消失在溪谷深处。 就在他准备寻找路径下谷时,一阵急促的振翅声传来。一只翼展近两米、长着锋利如匕首般尖喙的巨鸟——“尖喙鸟”,轻盈地落在他前方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这种鸟是卡塔昌天空的顶级掠食者之一,性情凶猛,但此刻,它锐利的眼睛看着萧河,却传递来一种奇特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意念。 “我认识你!你是……林子那头的德鲁伊……停下!”尖喙鸟的意念直接印入萧河脑海,“下面……危险!那些两脚行走的‘铁皮罐子’很可怕!他们杀死了‘大牙’(可能指某种大型掠食兽),烧毁了‘唱歌花’(某种植物)的群落!他们的气息……带着死亡和疯狂!” “铁皮罐子?穿着盔甲?”萧河心中一动,难道是……星际战士?或者是其他武装人员?不对!科兹还是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星际战士……等等?难道是雷霆战士么?不对!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大远征之前!原体刚出生……这样的话,这些极有可能就是逃跑到这里的雷霆战士或者是被亚空间腐蚀了的雷霆战士…… “还真是麻烦啊!早知道就把小家伙放家里了……” 思考了一会儿,萧河看了看面前的尖喙鸟,回应道:“也许我得找到他们。他们当中,可能有人可能给这里带来了更大的危险,污染这片土地。” 尖喙鸟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权衡。它对萧河的亲和力让它天然倾向于信任。“……好吧。请你自己小心!他们像发狂的刺背兽(一种群居性、攻击性极强的生物)!另外……”它用喙指了指溪谷上游方向,靠近峭壁的一片极其茂密、藤蔓交织如网的原始雨林,“……那片‘绞杀林’里,藏着另外几个‘两脚兽’。他们像受惊的沙鼠,躲在树上,很弱……但没那种讨厌的气息。他们……在躲避下面的那些。” 另外的幸存者?还有其他人类?躲在树上?萧河精神一振。这信息太关键了! “多谢!尖喙的朋友!”萧河真诚地传递去感谢的意念,同时从包里掏出一小块在堡垒生态农场培育出的、能量纯净的浓缩营养膏(对卡塔昌生物有吸引力),抛给尖喙鸟。 巨鸟敏捷地叼住,吞了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振翅飞走了。 萧河的目光再次投向溪谷深处,那里,在参天巨木的阴影下,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烟雾,正袅袅升起。那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雾气,更像是……篝火的余烬。 他摸了摸背上熟睡的科兹,感受着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传来的心跳。又想起孢子树描述的“讨厌气息”和尖喙鸟警告的“铁皮罐子”。 “看来……午饭之前,得先处理点‘家务事’了。”萧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卡塔昌最致命的猎手。他调整了一下背带,确保科兹安稳,然后深吸一口气,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着溪谷下方,那缕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炊烟潜行而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那群躲藏在“绞杀林”中的幸存者,弄清楚溪谷里那些“铁皮罐子”的来历,以及……那个散发着让孢子树厌恶的气息的家伙,究竟是谁? 第5章 纳垢信徒 萧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被称为“绞杀林”的原始雨林,犹如鬼魅一般在林中穿行。背上的科兹睡得依旧香甜,小脑袋随着萧河的移动轻轻晃动。 很快,他捕捉到了目标——并非视觉,而是生命能量的波动和植物传递来的紧张情绪。在离地约十米高的一棵巨大“绞杀榕”盘结的枝干和藤蔓网中的脚下,正蜷缩着三个身影。 他们利用天然的藤蔓和垂下的气生根作为掩体,警惕地透过缝隙望向溪谷深处那个冒着微弱烟气的比较浅的洞口处,烟气来源于他们在地上生的那团火。萧河能“听”到他们剧烈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如同受惊的小兽。 两女一男。他们身上的衣物破损不堪,沾满泥污、干涸的血迹和可疑的绿色汁液,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某种质地精良但风格奇特的探险服或轻型护甲,与萧河认知中的人类帝国风格都不完全相同,更像是基于某些特殊环境下的变体,总之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其中一个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被简陋的布料和某种粘稠的树脂状物质紧紧包裹着,但依然有血水渗出。另一个女子相对完好,但眼神疲惫而警惕,手中紧握着一把造型流畅、枪管细长的步枪(萧河认出是爆弹枪的某种变种)。唯一的男性则显得异常焦躁,他的一条腿似乎受了伤,用撕开的布条固定着,手里同样握着一把爆弹手枪,眼神凶狠地来回扫视着下方洞口和周围的丛林,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什么,语言完全陌生。 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到近在咫尺的萧河,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溪谷深处,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就在这时,背上的科兹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咿呀声,小脑袋好奇地扭动着,试图看清周围新奇的环境。这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如同惊雷! “谁?!” 断臂女子猛地转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锐利女子和焦躁男子也瞬间反应过来,三把爆弹枪(两长一短)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声音来源——萧河藏身的藤蔓阴影处! 萧河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藏不住了。他不再隐藏,抱着科兹缓缓从藤蔓后走了出来,站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距离三人藏身的树巢不过五六米。他一手稳稳抱着好奇张望的科兹,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指尖距离腰间的骨刀只有寸许。 “如果我是你们,”萧河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压过了林间的虫鸣,“现在最该做的,是放下武器。在这种地方,枪声比野兽的吼叫更容易引来……真正要命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溪谷深处的洞口,意有所指。 两个女子看到萧河怀中明显是人类婴儿的科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困惑。她们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枪口下意识地压低了几分。在这种地狱般的地方看到一个抱着婴儿的人?这比在纳垢的土地上看到两个色孽神选happy还让人费解!这极大地动摇了她们将对方视为纯粹威胁的判断。 然而,那个焦躁的男性却仿佛被刺激到了。他听不懂萧河的话,只看到对方奇装异服(树皮、兽皮、植物纤维编织的斗篷),还抱着个孩子出现在这种绝地,本身就透着诡异!再加上同伴的犹豫让他更加暴怒。“该死的灵族渣滓!”他嘶吼着萧河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眼中布满血丝,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啧。”萧河眼神一冷。 就在枪口即将喷出火焰的刹那,异变陡生!男子脚下盘绕的、原本静止的绞杀榕藤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猛地弹射而起!粗如儿臂的坚韧藤蔓瞬间缠住了他持枪的手腕、手臂和腰部,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勒紧,拖离了树巢平台。他惊恐的吼叫被藤蔓勒得只剩下呜咽,爆弹手枪脱手飞出,被另一条藤蔓灵巧地卷走。与此同时,另外几条藤蔓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地缠住了两个女子手中的步枪枪管和手腕,力量虽未勒紧,却足以让她们无法瞄准和射击。藤蔓猛地一扯,两把步枪也瞬间脱手,被藤蔓卷着消失在茂密的枝叶深处。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女子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武器就被缴械了。她们惊恐地看着被藤蔓捆得像粽子一样悬在半空、徒劳挣扎的同伴,又看向下方那个抱着婴儿、神色平静的怪人,眼中充满了骇然。 “@#¥%……&*!(未知语言,充满愤怒和恐惧的咒骂)”被吊着的男子还在徒劳地挣扎咆哮。 萧河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麻烦了,语言不通。他之前只想着找到幸存者获取信息,却忘了这最基础的问题。在卡塔昌独来独往五年的时间,他早就忘了还有“外语”这回事。 “看来得换个方式交流了。”萧河喃喃自语。他走到绞杀榕的主干旁,手掌再次贴上粗糙的树皮。德鲁伊的魔力温和地注入,带着清晰的意念请求:“老榕树,帮个忙,让捆着他们脑袋的藤蔓,贴紧他们的额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绞杀榕庞大的意识传来一阵困惑,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几条细嫩的、顶端带有细微吸盘的藤蔓延伸出来,轻柔但不容抗拒地贴在了三人的额头上,尤其是那个还在挣扎的男子,藤蔓几乎把他的脸都包住了大半。 “放松,别抵抗。我只是想和你们聊聊。”萧河将自己的意念通过绞杀榕作为中转,如同温和的水流,缓缓渗入三人的脑海。这不是精确的语言翻译,而是直接传递基础的情绪、意图和简单的概念画面——友好、询问、危险、信息……以及,萧河自己的人类形象和科兹的形象。 三个幸存者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中的惊恐被巨大的震惊取代。他们清晰地“听”到了萧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虽然语言陌生,但意思却莫名地理解了!同时,他们也“看”到了萧河传递的简单画面。 “你……你是蛮荒灵族的森林长者吗?!”断臂女子在脑海中惊疑不定地回应,意念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萧河一时间有些犯了难,他不知道描述人类这个词,想了半天回应了一句我是你们的同族。 “异形!他是肮脏的灵能异形!控制树木的巫术!”那个被捆着的男子虽然身体被制,意念却还在激烈地咆哮,充满了根深蒂固的敌意和恐惧,传递出“灵族”、“异形”、“巫术”等强烈的负面概念。 “闭嘴,哈瑞斯!”另一个相对完好的女子在脑海中厉声呵斥同伴,她的意念则传递出“疑惑”、“谨慎”、“请求解释”的情绪。她也清晰地接收到了萧河回应的我是你们的同族这句话。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萧河。 萧河通过意念交流一番之后,很快从交流中明白了他们的误会根源。蛮荒灵族?森林长者?从他们展示的记忆片段中,萧河明白了原来他们把自己当成了那些与自然共生的灵族分支。这也难怪,自己驱使植物的能力,加上这身丛林风格的装束,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缓缓摘下了头上那顶由坚韧藤蔓和发光苔藓编织的兜帽。一张典型的、属于人类的、年轻男性的脸庞清晰地暴露在卡塔昌黎明的微光下。黑发黑眸,带着些许风霜之色,那耳朵,那脸型,是人类无疑了。 “你是人类?” 萧河明白了他表达的意思,“没错!看清楚了,”萧河用意念传递,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背上的科兹,“人类。孩子,也是人类。不是什么灵族。” 三个幸存者,包括那个被捆着还在意念里骂骂咧咧的哈瑞斯,都彻底呆住了。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那张毫无灵族特征的脸。绞杀榕的藤蔓传递来的信息不会骗人,对方传递的“人类”自我认知也无比清晰。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像蛮荒灵族的森林长老才能够拥有的天赋,如此轻易地驱使卡塔昌的致命植物?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林间的风声和溪谷溪水潺潺的声音。 萧河没时间等他们慢慢消化。他意念一动,绞杀榕的藤蔓松开了对两个女子的束缚,同时也将那个叫哈瑞斯的男子放了下来,只是依旧有几根藤蔓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他的脚踝和手腕上,防止他再有过激行为。三把被缴获的武器被藤蔓卷着,放在离萧河较近的一处树根凹陷处。 “武器暂时由我保管,等我们弄清楚状况再说。”萧河用意念清晰地传达了这个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着,他在三人警惕又困惑的目光注视下,走到绞杀榕粗壮的树根旁。他蹲下身,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几块散发着浓郁生命能量气息的、墨绿色的自制肥料块。这些肥料块由卡塔昌特有的腐殖质、经过净化的矿物粉末和他催生的高能量植物精华压缩而成,对植物来说是大补之物。他熟练地在树根旁挖了几个小坑,将肥料块埋了进去,又用手拍了拍土壤。 绞杀榕的庞大意识立刻传来一阵欢欣鼓舞的波动,周围的藤蔓都愉悦地轻轻摆动起来。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肥料块中精纯的生命能量,这比它自己缓慢汲取土壤养分或者抓捕那些猎物要高效得多!萧河很多时候都愿意和植物动物之类的交流,毕竟小动物可没有人类那乱七八糟的心眼。 “好了,”萧河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个惊魂未定、明显有些信息量过载的幸存者,最后停留在那个相对冷静、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完好女子身上,用意念直接问道:“现在,告诉我,你们是谁?下面洞里那些‘铁皮罐子’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他的意念锁定了那个依旧一脸不服的哈瑞斯,“他身上,带着让森林都感到‘讨厌’的东西?就是一种充满腐朽、破败以及让人作呕气息的东西。” “什么?!”意念传递的瞬间,断臂女子和相对完好的女子如同被毒蛇咬中,猛地向后弹开,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那个叫哈瑞斯的男子。她们的眼神从震惊迅速转变为被欺骗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瑞斯脸上的焦躁和凶狠瞬间扭曲成一种彻底的、近乎癫狂的狞笑。“呵…呵呵…被发现了啊!”他用那完全陌生的语言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疯狂和亵渎的意味。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早已破烂不堪的探险服——那污秽的布料下,一个亵渎的八角星标记烙印在皮肤上,正散发着不祥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黑芒!那标记下方一个代表纳垢的三齿叉印记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随后,不出几息的功夫就在哈瑞斯的身上泛起了一系列的脓肿与毒包,同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绝望的气息,这种感觉!正是整片森林都本能厌恶的根源! “哈瑞斯!你竟然…!”相对完好的女子声音颤抖,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和面对异端混沌本能的恐惧。 “赞美您,纳垢之父,您的瘟疫是恩赐,您的腐朽是救赎,愿我们在您的庇佑下,成为这宇宙腐化的使者。” “等等!你是被父选中之人!真是走运啊!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你去见慈父他老人家吧!”此刻身体正在慢慢腐朽的哈瑞斯眯着眼睛打量起了萧河,这让萧河意识到了不妙。 此刻哈瑞斯狂吼着,身上的黑红色混合墨绿色的气息如同污浊的火焰般猛烈爆发!那气息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缠绕在他手腕脚踝上的坚韧藤蔓如同遇到强酸般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枯萎变黑,寸寸断裂! 他挣脱束缚的瞬间,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把布满暗绿铁锈、刃口崩坏、散发着浓郁血腥和病态腐败气息的朽坏匕首!那匕首仿佛是由无数溃烂的伤口和凝固的脓血铸成,直直刺向抱着科兹的萧河心脏! 第6章 铁罐头? “咿呀!”科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和污秽气息惊醒,小脸上露出明显的不适,发出不安的叫声。 “特么的。找死!”萧河眼睛微眯,眼神中瞬间杀意沸腾。他抱着科兹的手臂纹丝不动,确保婴儿绝对安全。面对那刺来的污秽匕首,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嗡——!” 就在匕首距离萧河胸膛不足半尺的刹那,异变再起!并非萧河主动驱使,而是他脚下巨大绞杀榕的主干上,数根最粗壮、覆盖着厚厚苔藓和寄生藤的老藤,如同沉睡的巨蟒被亵渎气息彻底激怒!它们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力量和速度,带着破空之声猛然抽击、缠绕! 啪!砰! 一条藤鞭如同巨锤般狠狠抽打在哈瑞斯持匕的手腕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柄污秽的匕首脱手飞出,旋转着掉入下方茂密的蕨丛中。 另外几条藤蔓则如同绞索,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缠住了哈瑞斯的腰腹、脖颈和另一条完好的手臂!巨大的力量将他凌空提起,狠狠勒紧! “呃啊啊——!”哈瑞斯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其中夹杂的疯狂丝毫未减。污秽的黑红色气息从他胸口的八角星疯狂涌出,试图腐蚀缠绕他的藤蔓。藤蔓表面发出更剧烈的“嗤嗤”声,冒出黑烟,苔藓迅速枯萎焦黑,但这一次,绞杀榕的愤怒远超想象!它庞大的生命能量在对抗着污秽,更多的藤蔓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地缠绕上去!巨大的力量挤压着哈瑞斯的身体,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慈父…赐我…不朽…”哈瑞斯的脸因为窒息和剧痛而扭曲发紫,但他眼中依旧闪烁着亵渎的狂热。他身体表面的皮肤开始不正常地鼓胀,浮现出恶心的黄绿色脓疱,一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粘稠、散发着恶臭的脓液!他的身体在混沌力量的支撑下,竟在强行抵抗绞杀的巨力,并发生着可怕的畸变! “该死!不能让他完成腐化仪式!”相对完好的女子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虽然失去了爆弹枪,但动作极其敏捷。她猛地从腿侧的战术绑带上抽出一把闪烁着精工寒光的格斗匕首,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被藤蔓缠住的哈瑞斯,目标直指对方那散发着黑芒的亵渎印记!她的眼中只有铲除异端的决绝。 “艾莉亚!小心!”断臂女子焦急地喊道,但她自己因重伤和失血过多,只能无力地靠在树干上,紧张地看着。 萧河没有阻止女子的行动。他一手稳稳护住科兹,另一只手迅速探向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兽皮小袋。他从中捻出一小撮闪烁着奇异幽蓝色荧光的粉末——那是他用卡塔昌几种剧毒植物和具有强大生命净化能力的稀有苔藓孢子混合制成的“腐化抑制剂”。他屈指一弹! 嗤! 那幽蓝粉末精准地穿过藤蔓的缝隙,如同有生命般附着在哈瑞斯胸口那剧烈搏动的亵渎八角星上! “呃啊啊啊——!”哈瑞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惨嚎!仿佛滚烫的烙铁印在了灵魂上!那幽蓝粉末接触标记的瞬间,如同冰水浇入滚油,发出剧烈的反应!亵渎的黑芒疯狂闪烁、扭曲,仿佛在与幽蓝的净化之力激烈对抗。哈瑞斯身体表面的脓疱破裂速度陡然加快,流出的脓液颜色变得更深、更恶臭,但他畸变膨胀的趋势却猛地一滞,甚至出现了瞬间的萎缩!他身上的污秽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剧烈地波动、衰减下去! 就是现在! 噗嗤! 名为艾莉亚的女子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手中的格斗匕首带着全身的力量和无比的憎恶,狠狠刺入了哈瑞斯胸口的亵渎标记中心!匕首完全没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哈瑞斯狂乱的眼神猛地僵住,所有的疯狂、亵渎和痛苦都凝固在脸上。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胸口的八角星标记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瞬间黯淡、碎裂!那污秽的黑红色气息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紧接着,他畸变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烂泥,在藤蔓强大的绞杀力下,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骨骼碎裂和血肉被挤爆的闷响!污秽的脓血和破碎的内脏从藤蔓的缝隙中喷溅而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绞杀榕的藤蔓似乎也厌恶这污秽的残骸,猛地将其甩脱。哈瑞斯不成人形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坠落,“嘭”的一声闷响砸在下方厚厚的腐叶层上,溅起一片污浊。 林中死寂。 只有艾莉亚急促的喘息声,断臂女子压抑的抽气声,以及下方尸体上脓血缓慢渗入泥土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化恶臭。 艾莉亚握着滴血的匕首,手臂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死死盯着下方的尸体,眼神复杂,既有手刃叛徒的快意,更有面对混沌污染的深深后怕和生理性的不适。她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断臂女子靠在树干上,眼神空洞,喃喃道:“混沌…他竟然…一直潜伏在我们中间…天呐…”萧河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尸体,确认那污秽的气息彻底消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怀中的科兹似乎也感觉到威胁解除,不安的情绪平复下去,重新闭上了眼睛,小脑袋蹭了蹭萧河的胸口。 绞杀榕的藤蔓缓缓收回,那些被腐蚀的部分显得萎靡不振。萧河走到树根旁,再次埋下几块更大的、蕴含精纯生命能量的肥料块,并用手掌贴上树皮,传递着安抚和感谢的意念。绞杀榕的意识传来一阵疲惫但感激的波动,受损的藤蔓开始缓慢地吸收着能量,试图修复自身。 确认哈瑞斯那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彻底消散后,萧河并没有丝毫放松。纳垢的腐化如同剧毒孢子,一旦爆发,其残留的污染足以扭曲生命、滋生瘟疫。他深知其危害。 他闭目凝神,手掌再次贴上绞杀榕饱经风霜的树皮,更深沉、更精纯的德鲁伊魔力如同涓涓细流注入。这一次,并非简单的交流或强化,而是引导、净化。他引导着绞杀榕庞大的生命能量,如同潮汐般冲刷着以尸体为中心的区域。那些被脓血浸染的腐叶在生命能量的冲刷下迅速干枯、化为无害的灰烬;渗入土壤的污秽被中和、分解;空气中残留的腥甜腐臭被清新的草木气息取代。周围的植物也仿佛舒展开来,叶片上沾染的细微污秽水汽被蒸发,重新焕发生机。 直到空气中那股令人本能厌恶的腐朽、混沌的气息彻底消失,萧河才缓缓收手。绞杀榕那边的意识传来一阵疲惫但轻松的感觉,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看来腐蚀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呼……”萧河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抱着科兹,在离两个女子不远的一根较为粗壮树根上坐下。科兹似乎对刚才的净化过程毫无所觉,反而因为父亲坐下,其视野变好了,而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指着周围飞舞的发光小虫。萧河见状只是轻轻拍了拍小家伙。 “现在,”萧河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但明显被刚才净化手段震慑住的两位女子,尤其是那个相对完好的女子,“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下面洞里那些‘铁皮罐头’,又是怎么回事?” 通过绞杀榕藤蔓的意念中转,交流虽然无法传递特别复杂语言,但基础的信息和画面却能清晰传递。 “那个……先生你好!我叫玛雅!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那个,这位是我的妹妹拉雅……”那两手完好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开始借着蔓藤自我介绍了起来。 随后她用意念传递出自己一行人的身份:他们是来自卡塔昌丛林深处某个名为“死亡谷镇”的人类聚居点的居民。画面片段展示了石木混合的简陋建筑、穿着类似风格探险服的镇民在危险的丛林中艰难采集、狩猎的场景。 玛雅继续传递:最初他们有六个人。在一次深入丛林边缘采集作为食物储备的一种能够长期存放的树果,随后他们意外发现了那些“铁皮罐头”出现在了这片林子里。画面中,那些身影异常高大,远超普通人类,动作带着一种机械式的僵硬感,装备的武器也从未见过。 出于对未知威胁的警惕和对家园的责任感,他们一行人商量一番后,决定远远跟踪。然而,那些“铁皮罐头”的感知异常敏锐。他们被发现了。随后就是一场遭遇战在猝不及防间爆发。 画面瞬间变得血腥而混乱:爆弹枪的轰鸣、同伴被巨大力量撕碎的惨叫、拉雅被一道灼热的能量刃瞬间斩断左臂……最终,只有玛雅、拉雅和哈瑞斯三人侥幸逃脱,一路被追杀至此地。拉雅的伤势严重,失血过多。 原本哈瑞斯强烈要求立刻返回死亡谷镇求援。但玛雅作为领队,深知这些神秘而强大的“铁皮罐头”出现在卡塔昌腹地绝非偶然。它们的目标是什么?会不会对死亡谷镇构成直接威胁?为了杜绝后患,她不顾队伍几人的劝阻,决定在更远处继续监视,最好是摸清对方的目的地,哪怕是只是搞清楚这帮家伙是谁也是不错的。 他们一路追踪到这里,发现了这个冒着微弱烟气的洞口,似乎是那些“铁皮罐头”的临时据点或入口。然后,就是被萧河发现,以及随后哈瑞斯的背叛与覆灭。 萧河静静地听着(或者说感受着)玛雅传递的信息和那些惨烈的记忆片段。他的眉头紧锁。 卡塔昌死亡谷镇的居民…追踪神秘铁皮罐头…六人小队折损过半…纳垢渗透者潜伏其中…还真是有混乱啊! 而最关键的是那些“铁皮罐头”的描述:异常高大、厚重装甲、行动略显僵硬、强大的火力…结合“帝皇刚创造二十原体”这个他已知的时间锚点,可能性迅速在他脑中缩小。 雷霆战士?还是……太空矮人(Squats)? 如果是后者,那些传说中的、与人类帝国若即若离的太空掘金者,虽然麻烦,但通常有迹可循,未必是纯粹的恶意。他们深入卡塔昌这种绝地,或许是为了寻找某种稀有矿物或失落科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如果是前者……那些被帝国视为失败品、隐患,最终被秘密清除的“雷霆战士”……如果他们并未完全消亡,而是流落至此,甚至可能被亚空间力量(比如刚才遭遇的纳垢)所腐蚀……那对卡塔昌,对死亡谷镇,甚至对整个星球,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雷霆战士的破坏力,哪怕只是残存的个体,也绝非普通丛林部落或小镇卫队能抵挡的。 哈瑞斯临死前爆发的腐化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下面洞里的东西,无论是什么,肯定被惊动了。它们可能正在集结,可能正在搜索源头。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但放任不管,后患无穷。这么说吧!换作哪个正常人也不愿意身边有个纳垢的粪坑什么的存在吧? 萧河想到这里。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他转向绞杀榕,手掌贴在树皮上,传递出请求:在他离开期间,请它尽可能用藤蔓和茂密的枝叶庇护玛雅和拉雅,为她们提供一定的隐蔽和防御。作为回报,他留下了几块品质最高的生命肥料块,埋在了树根深处。 绞杀榕的庞大意识传来理解的波动,周围的藤蔓缓缓蠕动起来,在玛雅和拉雅藏身的树巢周围编织起更厚的绿色屏障,只留下观察下方的缝隙。 玛雅感受到萧河的意图,用意念传递出强烈的担忧:“你要下去?一个人?带着孩子?太危险了!” 萧河低头看了看背上的科兹。小家伙似乎知道老爹要去做“大事”,不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兴奋地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指着洞口的方向,仿佛在催促。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刺激的渴望。萧河从没有想过这娃这么小的时候就喜欢这一类感官上的刺激了,这种情况,根据怕不会是帝皇找色孽一起造的娃吧? 萧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但眼神却异常温柔。他轻轻拍了拍科兹的小屁股,用意念回应玛雅:“他比你们想象的更‘安全’。而且,我需要知道下面是什么。你们留在这里,保持绝对安静。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离开老榕树的庇护。” 他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再多言,萧河站起身,动作轻盈如猫。他最后看了一眼被藤蔓重重保护的姐妹俩,然后抱着科兹,如同融入树影的幽灵,沿着巨大的绞杀榕虬结的枝干,悄无声息地滑向地面。他的目标,是溪谷深处那散发着微弱烟气、仿佛巨兽之口的黑暗洞穴。 玛雅和拉雅紧张地透过藤蔓缝隙看着萧河的身影消失在下方茂密的蕨类植物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丛林的寂静,此刻显得如此沉重而充满压迫感。只有绞杀榕的藤蔓在她们身边无声地移动,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萧河抱着科兹,紧贴着溪谷一侧湿滑的岩壁,利用茂盛的蕨类植物和垂落的藤蔓作为掩护,快速而无声地向洞口接近。越靠近洞口,那股微弱烟气中蕴含的、混合着金属、机油、某种劣质燃料燃烧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工业气息掩盖的腐朽气味,就越发清晰。 “叮!签到时间已经到了!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暂时不!等我进洞里面看看情况再说吧……”说着萧河又忍不住瞅了瞅洞的深处,也许里面是个啥特殊地方也说不定? 第7章 死灵墓穴 萧河抱着科兹,重新戴上了兜帽,如同最幽暗的影子,贴着洞壁滑入那散发着混合气味的洞穴入口。想象中的恐虐硫磺、色孽麝香或纳垢恶臭并未扑面而来,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分。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奸奇的信徒诡诈无形,泰伦虫族则可能带来完全不同的、生物质的腥腐。或者,更糟的……他不敢深想。 “饿死胆小,撑死胆大……”萧河低声自语,更像是给自己打气。他低头看了看背上的科兹。小家伙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小脸兴奋得泛红,大眼睛在洞内微弱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小拳头攥紧,咿咿呀呀地催促着,仿佛洞内深处藏着什么巨大的宝藏。 萧河无奈地摇摇头,这娃的胆子怕不是从帝皇那儿继承了个十足十,色孽的刺激感可能也沾点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融入了洞穴的阴影。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洞壁和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微弱幽蓝或惨绿光芒的苔藓和菌类,形成一条蜿蜒向下的荧光路径。空气潮湿冰冷,混合着岩石的土腥、霉菌的微酸,以及越来越浓的金属锈蚀和机油燃烧的味道。 脚下的地面并非天然岩石,而是某种被岁月侵蚀得坑洼不平的金属板材,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菌毯。萧河每一步都轻如鸿毛,避开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或松动的金属片。科兹也安静了下来,小脑袋好奇地转动着,大眼睛捕捉着黑暗中每一个微小的光点。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未知古文明矿洞结构,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立即签到?】 萧河心中一喜,果然赌对了!他立刻在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地点:未知矿洞入口区。奖励发放:万用语言适应能力(被动)。】 【能力说明:宿主将获得理解任何智慧生物语言(包括肢体语言、信息素、基础心灵感应)的能力。当听到或接收到一种新语言的样本时,宿主的大脑将瞬间完成解析,理解其含义,并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基础交流。此能力对非智慧生物的基础情绪和意图感知亦有增强。】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流遍萧河的大脑,仿佛蒙尘的镜面被瞬间擦拭一新。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一丝,那些发光菌类传递的“警告”情绪变得更加清晰。他心中大定,这份奖励来得太及时了!语言障碍,这个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他更加谨慎地沿着荧光菌毯标记的路径向下潜行。通道越来越宽阔,金属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难以辨识的几何浮雕,线条冷硬而古老,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的秩序感。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愈发浓重,隐约还能听到从深处传来的、沉闷的金属敲击声和模糊的交谈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嘶哑的非人语言,而是几种不同的、他暂时还听不懂的人类或类人语言混杂在一起。 突然,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萧河闪身躲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藓的金属结构残骸后,探出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绝非什么临时矿洞!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其规模远超想象。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中,由巨大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金属桁架支撑。下方,是如同迷宫般的金属平台、阶梯和深不见底的竖井。无数巨大、冰冷的金属管道如同巨蟒般在空间内蜿蜒、交错。墙壁上布满了难以理解的复杂纹路和巨大、沉寂的金属门户。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死寂、古老、冰冷的氛围,仿佛沉睡了千万年。 “卧槽!这是太空死灵墓穴?!这帮棺材板真是溜得飞起,这破地方都有他们的古墓?”萧河的心沉了下去。前世作为云锤佬的他对于太空死灵可谓是如雷贯耳! 难道!玛雅她们追踪的那些“铁皮罐头”,难道是来挖坟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就在萧河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心神出现混乱的一瞬间……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浓重机油味的圆形物体,重重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萧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大意了!我没有闪!他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古墓吸引,竟然没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埋伏!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持枪者。 这一看,差点让他心脏停跳! 顶着他脑袋的,是一把粗制滥造、看起来随时会炸膛的大号霰弹枪。而持枪者……竟然是一个欧格林?! 这个欧格林块头极大,几乎塞满了萧河藏身的金属残骸后的空间。它穿着用粗糙铁板和厚实兽皮胡乱拼接的“盔甲”,裸露的绿色皮肤上满是伤疤和污垢。它那标志性的、充满困惑和原始暴力的脸上,此刻正努力挤出一个它自认为很“凶狠”的表情,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瞪着萧河,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沉的咕噜声。 萧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欧格林!这些傻大个以力量惊人、脑子一根筋和不可预测性着称!它们可能因为一片面包就和你称兄道弟,也可能因为觉得你发型不顺眼就一枪崩了你!跟一个处于警惕状态的欧格林讲道理?这是傻子才干的事!尤其自己背上还带着科兹!好吧!我是傻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嘿!大个子,冷静……”萧河尝试着用意念传递安抚的情绪,同时身体微微调整,寻找最佳的发力点。他不敢轻举妄动,欧格林的神经反应有时快得惊人。 似乎是萧河的动作刺激到了欧格林,它那粗壮的手指开始扣紧扳机!浑浊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纯粹的“消除威胁”的意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萧河周围洞窟内那些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原本只是安静生长的菌类,仿佛被欧格林浓烈的敌意和即将爆发的暴力所激怒!它们猛地膨胀了一下,无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闪烁着微光的孢子如同烟雾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欧格林和萧河所在的区域! “呃?”欧格林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它困惑地眨了眨小眼睛,那凶狠的表情迅速被浓重的困意取代。它手中的霰弹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他立刻抱着科兹向旁边翻滚躲避!躲避像一堵墙般向他们倒来的傻大个。 好消息,萧河和科兹没被砸到。坏消息,傻大个砸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在这洞里形成回声传得很远…… “该死!”萧河暗骂一声,这动静有点大了!小科兹不嫌事大地兴奋地挥舞着手咿咿呀呀。 果然,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迅速从通道两侧逼近!几道高大、覆盖着厚重铁灰色装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拐角处冲出,手中粗犷的爆弹枪瞬间锁定了萧河! 这些就是玛雅描述的“铁皮罐头”!他们身上的动力甲风格粗犷、厚重,充满了修补焊接的痕迹,涂装也乱七八糟,像是从各个战场废墟里捡来拼凑的。萧河敏锐地注意到,其中两个装甲的关节设计和头盔轮廓,明显带有灵族工艺的纤细流畅感,而另外三个则完全是人类帝国早期或蛮荒世界的粗犷风格!这真是一支奇怪的杂牌军! 他们显然也吸入了部分孢子,身体摇晃了几下,脚步有些虚浮,但强大的体质和动力甲的维生系统让他们迅速稳住了身形。五把爆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带着冰冷的杀意,死死对准了抱着婴儿、暴露在空旷地带找不到地方躲的萧河。 空气仿佛凝固了。萧河能感受到对方头盔目镜后射出的冰冷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科兹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有些不高兴地瘪了瘪小嘴,但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抓着萧河的衣服,不高兴地看着来者。 为首的“铁罐头”——一个身材最为魁梧、动力甲上布满了狰狞爪痕和弹坑、头盔上还插着几根不知名兽牙的家伙——向前踏了一步,厚重头盔下的扩音器发出低沉、沙哑、带着浓重口音的人类哥特语(Low Gothic)咆哮: “*&%¥#@!(未知语言,充满威胁的质问) 放下孩子!你这个!卑鄙的异形杂碎!不然把你轰成渣!” 正在萧河要不要让植物们给这帮家伙再整一点破坏什么的时候,他想起了刚刚获得能力。果然【万用语言适应能力】不负众望的发力了。 那声咆哮如同洪流般冲入萧河的听觉神经,其中蕴含的每一个音节、语调的起伏、甚至说话者那股混杂着警惕、暴戾和一丝……对婴儿存在的困惑情绪,都在瞬间被解析、理解! 萧河听懂了!他完全明白了对方吼叫的含义!那是一种在人类帝国边缘世界和蛮荒部落中使用的、变调严重的哥特语方言! 机会! 萧河立刻举起空着的左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明确的“停止”手势。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用一种对方能够瞬间理解的、同样带着某种丛林口音的哥特语回应道: “等等!别开枪!我不是敌人!更不是什么异形!”他刻意放慢语速,确保每个词都清晰可闻,同时侧过身,让背上的科兹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看看这个孩子!他是人类!纯正的人类!我只是一个在丛林里迷路的父亲,带着孩子躲避危险,无意中闯入了这里!”说着萧河忙拉下自己兜帽,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耳朵。 他头脑风暴了几秒,随后目光直视着那个首领头盔的目镜,语速加快,带着一丝急切:“听着!外面有东西被惊动了!非常危险的东西!腐化的气息!纳垢的走狗!它们正朝着这个洞口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对峙了!” 萧河的话语如同石破天惊! 不仅是因为他瞬间掌握了他们的语言,更因为他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一个抱着人类婴儿、能在卡塔昌丛林生存、还知道纳垢的怪人?! 那几个“铁罐头”明显愣住了,枪口虽然还指着萧河,但那股一触即发的杀意明显凝滞了。为首的首领头盔微微偏了一下,似乎在和旁边的同伴进行无声的交流。萧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动力甲内部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同样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粗口和低语: “他……他说哥特语?!还带点‘铁爪’部落那边的口音?!” “那孩子……真是人类婴儿!见鬼了!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婴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纳垢?!他提到纳垢了!难道刚才外面那股恶心的波动……” “头儿!怎么办?他说外面有东西来了!” 首领沉默了几秒,头盔再次转向萧河,扩音器里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股纯粹的杀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怀疑和审视: “迷路的父亲?带着婴儿在‘绞杀林’深处迷路?”他的语气充满了荒谬感,“小子,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否则……”他晃了晃手中的爆弹枪。 就在这时,萧河怀里的科兹,似乎被下方巨大空间深处某个东西吸引了。他不再抓着萧河的衣服,而是兴奋地伸出小手指着古墓深处某个方向,发出清脆的、充满好奇的“咿呀”声。 就在科兹发出声音的同一瞬间…… 嗡……! 整个庞大的太空死灵墓穴深处,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潭,猛地传来一阵低沉到令人心悸的嗡鸣!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着金属结构,如同某种沉寂了万古的庞大机械……被唤醒了! “是谁!打扰了我们的沉眠?!” “哦欧~伙计们……我想你们此行的目标醒了……”萧河忍不住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看着众人。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那个似乎是主导地位的铁罐头愤怒的一把抓起了一旁的罐头,怒吼道:“该死!凯尔!你不过说这里是一处空的墓穴么?!” 第8章 愤怒的墓主人 萧河的反应堪称电光火石!在“是谁!打扰了我们的沉眠?!”这句带着无尽威严与冰冷的意念冲击波扫过整个空间的同时,他已经抱着科兹猛地转身,向着来时的通道入口冲去!直觉告诉他,面对一个被惊醒的而且还是起床气出了名最大的太空死灵领主,逃跑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快跑!”他甚至用刚学会的哥特语对那几个还处于震惊中的铁罐头吼了一声。 然而,他的脚刚踏出一步—— “轰隆!!!” 身后通道入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块巨大、厚重、边缘流淌着绿色能量纹路的金属闸门如同断头铡般轰然落下,将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紧接着,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如同发生了十级大地震!穹顶巨大的金属桁架发出刺耳的呻吟,细碎的石块和尘封万年的金属碎屑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地面在开裂、隆起!萧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背靠着一面相对稳固、布满苔藓的金属墙壁,将科兹紧紧护在怀里。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吓得小脸一白,但随即又被那惊天动地的景象吸引,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小嘴微张,甚至忘了哭闹。 那几个铁罐头也狼狈不堪地寻找掩体,动力甲在剧烈震动中发出嘎吱声。其中一人绝望地哀嚎:“我踏马就是来翻点古代破烂挣点小钱的啊!这特么是有钱拿没命花啊!”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仿佛整个山脉都在移位。当震动终于平息,尘埃缓缓落下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相对“狭窄”的通道口和局部空间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穹顶空间!高度绝对超过百米,宽度更是难以估量,一直延伸到视野无法穿透的黑暗深处。而在这巨大空间的中心,一座巍峨、冰冷、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金属金字塔正缓缓从破碎的地基中升起!金字塔的表面光滑如镜,布满了玄奥的几何纹路和能量导管,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绿光的球体,如同冰冷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地下世界。这就是那座死灵墓穴的核心——陵寝圣所! “完了……”那个自称来“翻破烂”的铁罐头瘫坐在地,动力甲的面罩都掩饰不住他面如死灰的绝望。 就在这时,金字塔基座上一扇巨大的、雕刻着抽象星图和人形浮雕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一道高大、纤长、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它比人类高出近一半,骨架纤细却充满了非人的力量感。它的躯体由一种流动着幽绿光泽的活体金属构成,关节处覆盖着复杂的几何装甲。它穿着一件华丽得近乎诡异的、布满象形文字和星辰图案的长袍式金属甲胄,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巨大绿宝石、杖身缠绕着能量流光的巨大权杖。它的头颅是标准的死灵领主样式,没有血肉,只有冰冷的金属颅骨和燃烧着两团幽绿灵魂火焰的眼窝。一股沉重、古老、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塔拉辛的造物……”一个冰冷、毫无感情波动,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或许是疑惑?或许是愤怒?)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这是纯粹的太空死灵语,其含义被萧河的【万用语言适应能力】瞬间理解。 只见那死灵领主抬起一只由金属指骨构成的、闪烁着绿光的手掌,对着铁罐头首领的方向虚空一抓! “嗡!” 首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由某种坚韧布料制成的腰包直接地炸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造型奇特、表面布满细微金色纹路的机械造物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稳稳地悬浮在死灵领主那只金属手掌的上方!那造物散发着微弱的、与金字塔能量同源的绿光,结构精巧得不像凡物。 “不!那是我的!还给我!”首领目眦欲裂,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也是雇主许诺的巨额报酬的关键!他怒吼着想要扑上去抢夺,但身体却如同被冻结在无形的琥珀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其他几个铁罐头同样如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死灵领主那无形的粒子力场禁锢了他们,如同人类禁锢蝼蚁。 死灵领主那燃烧着灵魂火焰的眼窝凝视着悬浮在掌心的机械造物,颅骨的下颌似乎微微开合了一下,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在众人脑中回荡,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悦(萧河甚至能解读出一丝“起床气”): “塔拉辛的造物……为何会流落至此?你们……竟敢提前一万个周期(cycles)将吾从永恒的静滞中唤醒?愚蠢的凡物!” 它的意念充满了质问,但显然,它使用的语言对那几个铁罐头来说无异于天书。他们面面相觑,只能从那冰冷的威压和对方摆弄“任务物品”的动作中感受到极度的危险,却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死灵领主似乎也意识到了沟通的障碍。它那燃烧的绿火眼窝扫过被禁锢的几人,金属头颅微微偏转,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些打扰它长眠的“虫子”。它显然并不擅长或者不屑于使用低等生物的精神沟通技巧,更别提学习他们的语言了。 就在这时,萧河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本能对死灵科技的恐惧,抱着科兹,缓缓从靠着的墙壁处走了出来。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非敌意姿态,左手掌心依旧向外。 “额……那个,尊贵的苏醒者,”萧河开口了,声音清晰而稳定,他使用的是标准的、带着古老韵律的太空死灵语!这是他通过【万用语言适应能力】瞬间掌握并模仿出来的,“请息怒。我能理解您的语言,或许……可以充当您与这些凡俗生物之间沟通的桥梁?” 死灵领主那燃烧着绿火的眼窝瞬间锁定了萧河!那冰冷的审视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让萧河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它显然极其意外。一个穿着原始丛林装束、抱着婴儿、出现在卡塔昌地底的家伙,竟然能说出如此纯正的、属于他们种族的古老到早已失传的语言? “汝?”死灵领主的意念带着浓重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目光在萧河的尖耳朵兜帽上停留了一下,“尖耳朵的灵族杂种?何时学会了吾等的语言?”它的意念中充满了对灵族的厌恶。 萧河立刻拉下自己的兜帽,露出完整的人类面庞和耳朵:“不,尊贵的苏醒者。我是人类,纯正的人类。”他再次强调,同时轻轻拍了拍背上的科兹,“这个孩子也是人类。我们与灵族无关。”科兹似乎感受到了那强大的注视,好奇地扭过头看向死灵领主,大眼睛眨巴着,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纯粹的好奇。 死灵领主的目光在萧河的人类特征和科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燃烧的灵魂之火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着什么,最终,金属头颅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它接受了萧河的说法——至少暂时接受了。 “人类……”死灵领主的意念中似乎带着一丝极其久远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或许是回忆,或许是纯粹的漠然,“有趣。那么,汝既通晓吾之语言,便代吾询问这些……蝼蚁。” 它抬起另一只金属手指,指向悬浮在它掌心上方的那块精巧的机械造物,意念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问他们,此物——‘塔拉辛的相位核心’——从何而来?为何要闯入吾之静滞圣所,将其置于吾之领域,惊扰吾之长眠?” 萧河心中了然。果然!塔拉辛!那个臭名昭着、热衷于收集宇宙万物稀奇古怪之物的死灵霸主!这块“相位核心”看来是他的东西。 萧河转身,面向那几个被禁锢、满脸惊骇和困惑的铁罐头。他切换回哥特语,声音在死寂的巨大空间中清晰可闻: “这位……古老的苏醒者,是这座宏伟陵寝的主人。它问你们,”萧河指了指漂浮在死灵领主掌心的那块机械造物,“这个东西,你们从哪里得到的?又是谁派你们来这里,把它放在这座陵墓里的?你们为什么要惊扰它的长眠?” 首领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萧河,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丛林怪人不仅会说他们的语言,居然还能和这个恐怖的金属骷髅头交流?!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小命要紧! “是……是一个奇怪的家伙!”首领急忙开口,声音因为恐惧和灵能压制而有些变调,“一个……一个穿着银色长袍、带着兜帽、看不清脸的家伙!不是人类,也不是灵族!说话怪腔怪调的!他找到我们‘废铁回收团’,说知道卡塔昌地下有处被遗忘的‘古工坊’,里面可能有值钱的古代科技零件。他给了我们坐标和……和这个东西!”他眼神瞟向那块相位核心,“他说这东西能帮我们避开墓穴里的一些‘小麻烦’,让我们把它带进墓穴最深处,放在……放在一个发光的平台上就行!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一大笔纯净的钷素晶体和一艘高科技的运输艇!我们……我们就是一群捡破烂换饭吃的,哪知道会唤醒这种……这种祖宗啊!”首领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懊悔。 萧河迅速将首领的话,特别是关于那个“银色长袍兜帽人”的样貌特征和委托内容,用标准的死灵语转述给了死灵领主。他特意强调了对方“不是人类,也不是灵族”、“说话怪腔怪调”以及委托他们放置相位核心的细节。 死灵领主静静地听着。当听到“银色长袍兜帽人”和“塔拉辛的相位核心”被要求放在“发光的平台”上时,它那燃烧着灵魂火焰的眼窝猛地炽盛了一下!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恐怖的怒意如同实质的寒潮般席卷整个空间!那几个铁罐头被这股意念冲击得几乎晕厥过去。 “塔——拉——辛——!”死灵领主的意念如同万载寒冰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被戏耍的暴怒!它手中的权杖猛地顿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一道幽绿色的能量环以它为中心骤然爆发,扫过整个空间!金字塔的光芒剧烈闪烁!那几个被禁锢的铁罐头如同被巨锤击中,连人带甲被狠狠抛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生死不知! 萧河早有准备,在能量爆发的前一刻就抱着科兹猛地伏低身体,同时催动德鲁伊能力,周围坚韧的藤蔓(它们竟在死灵金属上顽强地生长着)瞬间交织成一面简陋的屏障,挡在他身前。绿色的能量冲击波扫过藤蔓屏障,屏障瞬间枯萎焦黑,但也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萧河只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后背重重撞在金属墙上,怀里的科兹被保护得很好,只是被震得有些发懵,小嘴瘪了瘪,但没哭出来。 死灵领主似乎完全没在意那几个蝼蚁的死活,它的怒火全部倾泻在那个名字上。它死死盯着悬浮在掌心的相位核心,燃烧的眼窝中绿焰翻腾: “又是你!收藏癖的疯子!用吾之相位信标作为诱饵,利用这些愚蠢的凡物作为探路的卒子……只为确定吾之陵寝坐标!干扰吾的静滞程序!一万个周期!仅仅提前了一万个周期!汝这该死的、毫无时间观念的窃贼!!”它的意念充满了被算计的狂怒和对塔拉辛这个同族异类的极度憎恶。 它猛地攥紧了金属手掌!那块悬浮的“塔拉辛的相位核心”在无形的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的金色纹路瞬间黯淡、扭曲! “咔嚓!”一声脆响,那精巧的造物竟然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金属!幽绿的光芒彻底熄灭。 死灵领主将废铁随手丢弃,如同丢弃垃圾。它那燃烧的眼窝转向了刚刚从藤蔓屏障后站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的萧河,以及他怀中正努力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小科兹。 冰冷的意念再次笼罩萧河: “人类……汝能理解吾之愤怒。那么,现在,告诉吾……”它金属颅骨的下颌开合,发出冰冷的咔哒声,权杖顶端的绿宝石遥遥指向萧河,“汝,以及那个幼小的人类生命体,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在塔拉辛那可鄙的阴谋之中,汝……扮演了何种角色?” “额……” 第9章 蛋中的肥宅? “人类……汝能理解吾之愤怒。那么,现在,告诉吾……”它金属颅骨的下颌开合,发出冰冷的咔哒声,权杖顶端的绿宝石遥遥指向萧河,“汝,以及那个幼小的人类生命体,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在塔拉辛那可鄙的阴谋之中,汝……扮演了何种角色?” 萧河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都要被冻结、被剖析。他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感,抱着科兹,挺直了脊背,用清晰而坚定的死灵语回应: “那个……尊贵的苏醒者,我与塔拉辛的阴谋毫无瓜葛!我甚至在此之前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我,萧河,只是一个生活在这颗名为卡塔昌的星球上的普通人类。这个孩子,科兹,是我的儿子。”他轻轻拍了拍背上的科兹,小家伙似乎并没有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力,依旧好奇地瞪着死灵领主,没有哭闹。 “至于我为何在此,”萧河指了指身后被封死的闸门方向,“外面爆发了强烈的腐化气息,是纳垢的瘟疫行者所为。我带着孩子躲避危险,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入口,本想进来暂避,却不料惊扰了您的沉睡。至于我的能力……”他顿了顿,决定坦诚一部分,“我觉醒了一种天赋,能与自然万物沟通,尤其是植物和大部分动物。这种能力帮助我在这片危险的丛林中生存了下来。” 死灵领主沉默着,那燃烧的魂火剧烈地跳动着,显然在运用强大的能量感知扫描着萧河。萧河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无形的X光下,从肉体到精神都被彻底检视了一遍。他坦然地站着,精神力场保持着平静,没有谎言,只有陈述的事实。科兹身上那纯粹的人类生命气息和未受污染的灵光,也是最好的佐证。 片刻之后,那冰冷的威压稍稍减弱。死灵领主的意念中,那股纯粹的杀意被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好奇”的情绪所取代。 “与万物沟通……驱使植物和动物……”它的意念扫过那些在死灵金属上顽强生长、甚至刚才试图保护萧河的发光菌类和藤蔓,“有趣……非常有趣!难怪……难怪吾会选择这颗星球作为最终的静滞之所!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它那金属下颌似乎发出了某种近似感慨的咔哒声: “在吾等尚为血肉之躯,被称为‘惧亡者’的时代,吾之疆域,曾包含这片星系。这颗星球,曾是吾最珍视的‘生命花园’之一!吾耗费了无数个周期,研究其上的万千生灵,从最微小的孢子到最凶猛的掠食者……探索生命形态的奥秘,理解自然演化的伟力!这与吾那些只知征战与扩张的同族们格格不入,亦是吾最终选择在此长眠的原因之一——吾渴望在永恒的静滞中,依旧能感受到这片古老生命之地的脉动!” 它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那冰冷的金属躯壳下,仿佛还残留着亿万年前对生命的痴迷。随即,它的意念再次聚焦于萧河: “汝之能力,是吾从未见过的天赋!展现它!让吾亲眼见证这属于凡物的奇迹!” 萧河心中苦笑,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命令。他不敢怠慢,目光投向不远处岩壁上生长的一丛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夜光蘑菇。他集中精神,德鲁伊的温和意念如同微风般拂过那些菌类。 “朋友们,帮个忙,释放一些你们的‘安眠之息’。”萧河在心中默念。 在死灵领主那燃烧魂火的注视下,那丛夜光蘑菇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微光的淡蓝色孢子云如同烟雾般从它们的菌褶中喷涌而出,轻柔地弥漫在萧河身前一小片区域。 死灵领主伸出金属手指,几缕无形的模仿在灵能的能量丝线探入孢子云中。它的魂火剧烈闪烁,似乎在高速分析着孢子的成分、结构、释放机制以及其中蕴含的微弱生命指令信息。冰冷的金属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专注的姿态和魂火跳动的频率,无不显示着它浓厚的兴趣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真是精妙……自然的造物……无需复杂的逻辑回路,仅凭生命的本能与环境的互动,便能形成如此有效的防御机制……”死灵领主收回了能量丝线,那冰冷的意念中竟带着一丝赞叹,“汝……确实拥有与它们沟通并施加影响的能力!这并非灵能巫术,更像是……一种生命的共鸣!不可思议!” 它那燃烧的眼窝再次锁定萧河和科兹,这一次,之前的杀意和审视几乎完全消散。“很好!人类萧河,以及……幼体科兹。汝等此刻拥有了存活的……价值。”死灵领主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的含义让萧河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微微放松。小命暂时保住了! 萧河立刻想到了外面那几个被震飞的铁罐头(废铁回收团),用意念小心地问道:“尊贵的苏醒者,那外面那几位……” “蝼蚁!”死灵领主的意念瞬间恢复了冰冷与漠然,“吾没有将他们碾碎成原子尘埃,已是吾之仁慈!让他们在这破碎的墓穴中自生自灭吧。若他们能在这钢铁迷宫中找到生路,亦是他们的造化。”它顿了顿,权杖顶端的绿宝石光芒流转,指向身后那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巨大金字塔: “现在,随吾进入‘绿荫圣所’。吾需要汝的能力,为吾解读一些……藏品。” 萧河别无选择,只能抱着科兹跟上。当他踏入金字塔那巨大而冰冷的金属门户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侧墙壁上,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排列的壁龛中,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瞬间亮起!那是陷入静滞状态、被唤醒的墓穴守卫——死灵武士!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刺,让萧河瞬间汗毛倒竖。这是警告,也是威慑。 金字塔内部空间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宏伟。冰冷的金属通道四通八达,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臭氧的味道。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由能量屏障隔绝的“展厅”。透过半透明的屏障,萧河能看到里面被封存在静滞力场中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标本:有卡塔昌本土早已灭绝的史前巨兽,有来自遥远星域、形态诡异的异星生物,甚至还有一些……明显带着改造痕迹、介于血肉与机械之间的缝合怪物!这俨然是一座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生物博物馆! 死灵领主——它一边行走,一边向萧河介绍着自己。意念中带着一种久远而复杂的情绪: “吾在惧亡者帝国的时代,曾是‘翠绿星域’的领主,司掌生命研究与培育。吾之真名冗长,承载着家族的荣耀与职责,念诵起来足以令星辰颤动……”它报出了一串极其拗口、充满了古老音节和象形含义的名字,听得萧河头昏脑涨。“然,汝等凡物,可称吾为……”它那燃烧的魂火似乎柔和了一瞬,“‘绿荫领主’。这是吾尚为血肉时,吾之园丁们对吾的尊称,亦是吾对此地最后的眷恋。” 萧河心中了然。惧亡者(Necrontyr)在转化为太空死灵之前,是一个饱受短命诅咒折磨、充满怨恨却又在科技上高度发达的种族。而这位绿荫领主,在那个崇尚战争与复仇的时代,有限的生命里居然醉心于生命研究,真是个十足的异类。联想到塔拉辛那个到处偷东西的收藏癖,死灵贵族再出现其他奇葩,萧河也感不到一丝意外了。 很快,绿荫领主在一处独立的巨大展台前停下脚步。展台由厚重的透明晶体构成,内部充满了淡绿色的静滞液。在液体的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蛋。 这枚蛋的尺寸远超寻常,足有一人高。蛋壳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坚韧的、仿佛角质鳞片般的物质,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变幻的翡翠色泽,表面流淌着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魔法灵光。一股古老、沉静、带着难以言奇妙的气息,即使隔着静滞力场和晶体,也隐隐透出。 “此物,”绿荫领主的意念带着一丝凝重,“是吾在探索一片因亚空间风暴而撕裂、显露出的古老墓穴世界核心时发现的。它被封存在一个充满未知能量的水晶矩阵中,其存在的时间……远超吾等的想象。它似乎蕴含着强大的生命能量和……智慧烙印。然,吾无法确定它是否还拥有意识,或者仅仅是某种强大的生命遗骸。汝,尝试与它沟通,告诉吾,它……是否还‘活着’?” 萧河看着这枚巨蛋,心中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他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调动起德鲁伊的感知力,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向那枚翡翠巨蛋,试图感受其内部的生命脉动和意识回响…… 嗡——! 就在他的精神触须接触到蛋壳表面那流转的魔法灵光的瞬间! 一股浩瀚、古老、如同星辰般宏大而沉静的意志洪流,毫无征兆地反冲进萧河的脑海!那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沉睡中的本能回应,如同沉睡的巨鲸在深海中翻了个身掀起的暗流! 无数的景象碎片瞬间在萧河的意识中炸开: 炽热粘稠的产卵池: 翻滚着翠绿色、蕴含磅礴能量的粘稠液体(产卵池?),无数类似的蛋在其中沉浮…… 冰冷星图的闪烁: 一片由璀璨星辰构成的、巨大而复杂的立体星图在虚空中旋转,其中一个点被着重标记(古圣的星图?)…… 金字塔的尖顶: 巨大、刻满象形文字的金字塔顶端,一个臃肿庞大的身影端坐在悬浮的肥宅快乐椅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能力量(史兰魔蟾祭司!)…… 震天的战吼与刺耳的尖啸: 模糊的战场画面,高大健壮的蜥人战士挥舞着巨斧,与潮水般的、肮脏而疯狂的鼠人(Skaven)厮杀在一起…… 冰冷的金属巨爪: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活体金属的爪子,撕开了某个古老神殿的穹顶,抓向了神殿深处一个散发着翠绿光芒的池子(绿荫领主的手?!)…… “噗!”萧河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怀里的科兹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那股意志洪流太过庞大,蕴含的信息太过惊悚,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精神力的承受极限!“史……史兰魔蟾……卵?!这些家伙不是由产卵场直接培育的么?怎么会是卵呢?怎么回事……他们……”萧河捂着剧痛欲裂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尖叫出来,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骇浪,如同被一万头卡塔昌恶魔蜥蜴踩踏而过! 中古战锤的史兰魔蟾卵?!怎么会出现在40K宇宙的太空死灵墓穴里?!这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观!是亚空间风暴撕裂了次元壁?还是古圣的遗产本就横跨了多元宇宙?那星图……那鼠人……那冰冷的金属爪子抓取产卵池的景象……绿荫领主是从中古世界把这蛋“偷”来的?! 大角鼠呢?纳加什呢?这些玩意儿要是也跟着过来了……萧河只觉得眼前发黑,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卡塔昌了!这破地方简直成了多元宇宙的垃圾场兼角斗场! “汝感受到了什么?!”绿荫领主那冰冷的意念带着强烈的探究欲,瞬间笼罩了萧河。它对萧河的反应和那口鲜血视若无睹,只在意结果。“它是否还有意识?告诉吾!” 萧河强忍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不适,抹去嘴角的血迹,安抚着哭泣的科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绿荫领主那燃烧着炽热求知欲(或者说收藏癖)的魂火双瞳,声音嘶哑地回答道: “它……它还‘活着’!尊贵的绿荫领主!它的意识……如同星辰般古老而宏大!只是……它陷入了极其深沉的、如同时间本身般漫长的沉睡!我刚才接触到的……仅仅是它沉睡中无意识散发出的……一些……记忆碎片……”他不敢说出史兰魔蟾的名字,生怕引发不可知的连锁反应。古圣造物这茬就更不敢提了,那玩意和这帮惧亡者是血海深仇! “活着?!深沉的沉睡?!”绿荫领主的魂火瞬间暴涨,散发出近乎狂喜的情绪波动!那冰冷的金属躯壳都仿佛激动得微微颤抖(也许是错觉)!它围绕着静滞展台急速飘动了一圈,金属手指抚摸着晶体壁,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好!很好!这价值……无可估量!你的价值也是无法估量!” 第10章 肥宅?降世 “好!很好!这价值……无可估量!你的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绿荫领主那冰冷的意念中翻腾着近乎狂喜的波动,魂火炽盛得如同两颗小型恒星。它金属手指急促地敲击着权杖杖身,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显然对萧河的“诊断”结果极其满意。 “那么,人类萧河,”它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指向那枚悬浮在静滞液中的翡翠巨蛋,“唤醒它!运用汝那沟通生命的天赋,将吾之珍贵的藏品从这无谓的沉眠中解放出来!吾要亲眼见证这古老生命的苏醒!” 萧河闻言,头皮瞬间发麻! 啥玩意?唤醒史兰魔蟾?开什么亚空间玩笑?!先不说这玩意儿能不能唤醒,就算能,唤醒后一个拥有星辰般古老智慧的庞然大物发现自己被关在死灵领主的玻璃罐子里,那场面……萧河简直不敢想象!更别提这玩意儿还来自另一个世界观,鬼知道它是什么系的祭司?! “额……那个,尊贵的绿荫领主,”萧河强作镇定,试图解释,“它……它的沉睡太过深沉,如同与时间的根基融为一体。我的力量……恐怕太过微弱,难以……” “无需担忧力量的问题!”绿荫领主直接打断了他,燃烧的魂火扫过萧河和他怀中的科兹“汝只管去做便是!” 它那金属颅骨转向巨蛋,意念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慎重:“此物蕴含的能量本质……极为特殊,与吾等死灵之力乃至亚空间能量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纯粹的生命秩序感。吾之能量过于狂暴,直接注入恐会破坏其脆弱的平衡。汝那沟通自然、引导生命之流的能力,正是最合适的媒介。汝只需引导,力量……由吾来提供!” 萧河心中一凛,明白了。这是要把他当能量转换器和生命引导仪来用啊!风险极高,但拒绝就是立刻被拆成零件的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将还在抽泣的科兹小心地放在脚边一块相对干净、覆盖着发光苔藓的金属凸起上,柔声道:“小家伙,乖乖的,爸爸要做点……有点吵的事情。”科兹似乎听懂了,兴奋地雅雅大叫,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萧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走到巨大的晶体展台前,盘膝坐下,双手缓缓虚按在冰冷的晶体壁上。他闭上双眼,排除杂念,将德鲁伊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这一次,他的意念不再试图“沟通”蛋内的意识(那太危险),而是如同最轻柔的春雨,拂过展台周围的……空间。 金字塔内部并非完全的死寂。在那些金属接缝处、能量导管旁,甚至晶体展台的底座边缘,顽强地生长着一些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卡塔昌植物——主要是散发着幽光的苔藓、细小的蕨类以及一些形态奇特的菌丝网络。它们微弱但坚韧的生命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 “朋友们,我需要帮助……”萧河的意念如同无声的呼唤,带着恳求和引导,“将你们的生命之力,借给我……一点点就好……” 在他的引导下,那些微弱的生命气息开始回应。幽光苔藓的光晕明亮了一丝,细小的蕨类叶片微微舒展,菌丝网络轻轻脉动。星星点点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光点,如同受到吸引的萤火虫,从这些顽强的植物身上逸散出来,缓缓汇聚到萧河虚按在晶体壁的双手前方。 就在这微弱的生命能量流即将触及晶体壁的瞬间—— 嗡! 一股冰冷、精纯、浩瀚如同星河的庞大能量,骤然从萧河身后注入!那是绿荫领主的力量!这股力量并非直接作用于蛋,而是精准地汇入了萧河正在引导的那股微弱的植物生命流之中! “呃啊!”萧河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绿荫领主的力量太过磅礴霸道,即使经过了它的刻意“驯化”和引导,涌入萧河体内的瞬间,也如同冰冷的洪流冲刷着脆弱的河床!他的经脉仿佛要被冻结撕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阵阵发黑,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但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股外来力量撑爆的刹那,那股力量骤然变得“温顺”了许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细地操控着,强行与萧河自身的精神力以及他引导的植物生命流“调和”在了一起!冰冷与生机,死亡与活力,两种截然相反、本应剧烈冲突的力量,在绿荫领主那匪夷所思的控制力下,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暂时稳定的平衡态! 萧河心中骇然,这绿荫领主对能量的操控简直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他不敢分心,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这股被“调和”过的、蕴含着磅礴生命力与冰冷秩序的混合能量流,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细的针尖般,穿透了静滞力场和晶体壁的阻隔,轻柔地注入到那枚翡翠巨蛋之中! 轰——! 这一次,不再是意识碎片,而是实质的能量冲击! 巨蛋内部的景象,如同被强光照射般,瞬间清晰地投射在萧河的感知中! 蛋内并非粘稠的蛋清,而是一片翻滚的、如同液态翡翠般的能量之海!在能量海的中央,蜷缩着一个……生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的体型轮廓依稀能看出史兰魔蟾的特征:硕大无比的头部,占据了身体近一半的比例,额头宽厚,隐隐有神秘的符文烙印在皮肤下流转。然而,本该臃肿肥胖、四肢短小退化的躯体,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形态! 它的躯干异常粗壮、结实!覆盖着深绿色的、闪耀着金属般光泽的厚重鳞甲,肌肉的轮廓如同虬结的树根般块块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原本应该细弱无力的四肢,此刻却粗壮得如同攻城锤!手臂肌肉贲张,连接着巨大的、覆盖着尖锐骨爪的手掌;双腿蜷曲,但小腿的肌肉线条如同钢铁绞索,脚掌宽大,爪趾锋利! 这……这哪里是应该端坐在肥宅快乐椅上、用强大灵能毁灭敌人的史兰魔蟾祭司?!这分明是一个顶着巨大史兰脑袋、却拥有着堪比最强壮蜥人战士,或者说是甚至更胜一筹的恐怖肉身的……怪物!一个拥有生活自理能力的……肌肉肥宅,一个能自己系鞋带的史兰?! 萧河的感知“看”到,当那股混合着冰冷秩序与植物生机的能量流注入能量海时,那个蜷缩的肌肉小巨人(相对于成年史兰,它体型还是小的)猛地一颤!它那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即将苏醒!更让萧河心惊的是,它那粗壮的手臂肌肉无意识地绷紧,覆盖着鳞片的胸膛微微起伏,一股沉睡中的、纯粹而原始的力量感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在蛋内酝酿! 蛋壳表面,那流转的翡翠色魔法灵光骤然变得无比明亮、急促!蛋壳上那些角质鳞片般的物质开始剧烈蠕动,发出细微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咔嚓”声——那是蛋壳不堪内部压力,即将破裂的征兆! “有效!继续!加大能量!”绿荫领主那冰冷的意念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它显然也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蛋内的景象,对那反常规的健壮体型非但没有惊疑,反而流露出一种发现“绝世珍品”的狂热!它注入萧河体内的能量流瞬间变得更加磅礴! “呃!”萧河压力陡增,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额,蚂蚁?只能咬紧牙关,榨取着自身每一分精神力,疯狂地从周围植物中汲取生命能量,拼命调和、引导着这股足以摧毁一座小山的恐怖能量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颗即将孵化的……肌肉魔蟾卵! 蛋壳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液体般从裂缝中倾泻而出!蛋内那个肌肉小巨人似乎感受到了束缚的减弱,它猛地伸展开了蜷曲的身体!那充满力量感的姿态,在蛋壳破碎的光芒映衬下,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荒诞又令人惊悚的画面! “咔——嚓——!!!” 一声巨大的脆响,蛋壳顶端被一只覆盖着深绿色鳞片、肌肉虬结、骨爪锋利的巨大手掌,由内而外,硬生生捅穿! 第11章 白纸一样的肥宅 “咔——嚓——!!!” 伴随着巨大的碎裂声,覆盖着翡翠色鳞片、肌肉虬结的巨大手臂猛地从蛋壳顶端破出!紧接着,另一只同样强壮的手臂也撕开裂口,用力向外扩张! “哗啦——!” 坚韧的蛋壳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彻底崩碎!淡绿色的静滞液混合着蛋壳碎片流淌一地。展台中央,一个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大约有1.5米高,相对于成年史兰魔蟾来说确实是个“小家伙”。然而,它的体型却完全颠覆了史兰的固有形象。覆盖着深绿色、闪耀着金属光泽厚重鳞甲的躯干异常粗壮结实,肌肉轮廓分明,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四肢虽然比例相对正常史兰要协调一些,但也粗壮得惊人,覆盖着尖锐骨爪的手掌和脚掌显得极具破坏力。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颅。 那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一比例的头颅,确实带着史兰魔蟾的特征——宽厚的额头,圆润的轮廓。然而,本该镶嵌着深邃智慧、如同宇宙般浩瀚的双瞳,此刻却是一片……茫然?那双巨大的、如同琥珀般的竖瞳里,没有星辰运行的轨迹,没有古老知识的沉淀,只有一种初生婴儿般的懵懂和……呆滞? 更让人无语的是,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鼻涕泡,正随着它的呼吸,在那宽大的鼻孔处一鼓一缩…… “咿……呀?”小家伙(或者说大块头婴儿?)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它笨拙地转动着巨大的头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冰冷的金属环境,巨大的爪子无意识地挠了挠覆盖着鳞片的肚皮,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沙沙”声。它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也没感受到绿荫领主那恐怖的威压,就像刚睡醒的迷糊宝宝。 萧河:“……” 他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嘴角疯狂抖动。这和他“看到”的记忆碎片里那些端坐于金字塔顶端、挥手间天崩地裂、目光深邃如星海的史兰魔蟾祭司……差距也太特么大了吧?!这画风完全崩坏了啊!说好的古圣造物、活体图书馆、战争机器呢?眼前这个顶着鼻涕泡的肌肉傻大个是怎么回事?! 萧河那精彩纷呈、混合着震惊、错愕、无语和一丝“我特么到底唤醒了个啥玩意儿”的微表情,以及那抽搐的嘴角,自然没能逃过绿荫领主那燃烧着灵魂火焰的敏锐观察。 冰冷的意念瞬间锁定了萧河,带着一种被欺骗般的、压抑的暴怒: “人类萧河!”绿荫领主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好,“汝……认得此物!告诉吾!它究竟是什么?!为何……为何会是这般模样?!吾感知到其体内蕴含着磅礴的生命能量和某种……秩序烙印,但这愚蠢的姿态……是否唤醒过程出了意外?!”它的权杖顶端的绿宝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指向展台里那个正试图用巨大的爪子去戳自己鼻涕泡的傻大个。 萧河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这绿荫领主活了亿万年,眼光毒辣得很,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指着展台里那个好奇宝宝,用死灵语回答: “尊贵的绿荫领主……此物,在其原生世界,被称为‘史兰魔祭司’(Slann Mage-Priest)。它们……是‘古圣’(The Old Ones)的造物。” “古圣——?!”绿荫领主那冰冷的意念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猛地炸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混合着亿万年前刻骨仇恨的恐怖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金字塔的光芒剧烈闪烁,周围的死灵武士壁龛中,无数绿眼骤然亮起!萧河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被丢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窟,连思维都要被冻结!怀里的科兹更是难得地被吓得“哇”地大哭起来。 但绿荫领主的暴怒来得快,去得也快。那滔天的恨意如同被强行按下开关般,瞬间收敛。它那燃烧的魂火剧烈波动着,最终归于一种冰冷的、如同死火山般的沉寂。它的金属下颌开合,发出冰冷而压抑的咔哒声: “古圣……的造物么……很好……继续说!”每一个字都仿佛淬着剧毒。 萧河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安抚着科兹,快速组织语言: “额……请您息怒!我看到的记忆碎片显示,它……它似乎来自一个与我们这个宇宙截然不同的时空!一个被称为‘中古世界’的地方!那里的古圣……或许与您所知的、创造了艾达灵族和兽人的古圣……并非同一个存在?至少,在它的记忆中,并未出现惧亡者帝国或者……星神的存在。”萧河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绿荫领主的痛点。 “记忆碎片?”绿荫领主的意念带着审视,“汝如何得知这些?” “正是刚才在唤醒过程中,接触其沉睡意志时看到的。”萧河半真半假地解释道,这是最安全的说法,“那些碎片如同烙印,向我展示了它们种族的起源——由古圣创造,作为执行某种宏大‘计划’的祭司与管理者。它们天生就拥有浩瀚的知识和强大的灵能力量,如同活着的图书馆和战略兵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指了指展台里那个正试图把自己巨大的脚趾塞进嘴里的傻大个史兰,语气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 “但是!尊贵的领主!眼前这个……完全不对!根据那些记忆碎片,即使是初生的史兰魔祭司,也应该拥有庞大的知识储备和强大的灵能天赋,眼神深邃,智慧超群!可您看它……” 绿荫领主的目光再次投向展台。里面的小家伙似乎被自己脚趾的味道弄得很困惑,皱着巨大的眉头(如果那能称为眉头的话),口水混合着鼻涕泡一起流了下来,眼神依旧清澈得如同一张白纸。 “……它现在就像……就像一个刚刚降生、对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婴儿!甚至……可能更懵懂一些。”萧河艰难地形容道,“我看到的那些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些星辰运行的轨迹,那些古老的知识……在它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片空白!” 绿荫领主沉默了,魂火在眼窝中静静燃烧,似乎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冰冷的金属手指轻轻敲击着权杖。 萧河看着那个懵懂的肌肉小巨人,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 “或许……有两种可能。”他斟酌着说道,“其一,它的记忆和力量可能被某种强大的封印禁锢了,如同被锁在宝库深处。其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或许,在它诞生的世界,有某个史兰魔祭司……或者更高层次的存在,最终厌倦了那所谓的‘大计划’——那看似神圣使命、实则如同枷锁般束缚着整个种族的宿命!于是,它……或者他们,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创造了一个‘独立’的史兰!一个不被预设程序束缚、没有天生使命、拥有真正自由意志和……无限可能的个体!让他的族群,能够摆脱命运的桎梏,走向新的未来!” 他指向展台里那个流着口水、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的史兰: “眼前这个……这个‘空白’的、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大号的小家伙,可能就是那个尝试的产物!一个……实验品?或者说,一个希望的种子?只是不知为何,它最终落入了亚空间风暴,又落入了您的手中……” 萧河说完,空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科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展台里那个傻大个史兰发出的无意义“咿呀”声。 绿荫领主那燃烧的魂火久久地凝视着展台里的生物。那冰冷的金属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萧河能感觉到,那股滔天的、针对古圣的恨意似乎被一种……极其复杂而罕见的好奇心所取代了。 “独立……自由意志……摆脱宿命的……种子?”绿荫领主的意念缓缓响起,冰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仿佛在审视一件极其特殊的、意料之外的“藏品”。 “古圣的造物……最终却试图反抗古圣的意志?有趣……非常有趣!” 它那金属头颅转向萧河,魂火跳跃: “人类萧河,汝的猜测……大胆而富有想象力。无论真相如何,此物……此‘空白’的史兰,其价值……似乎比吾之前预想的……更加独特了!真是有趣!” 它的权杖轻轻顿地,展台的静滞力场悄然解除。那傻大个史兰失去了力场的支撑,笨拙地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流淌的静滞液和蛋壳碎片里,茫然地看着四周。 “从今日起,”绿荫领主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指向萧河,又指了指展台里坐着的肌肉傻大个,“它,便是汝的第二个‘职责’。教导它,观察它,记录它的一切变化!吾要看看,这张‘白纸’……究竟能画出怎样的图案!它能否……真的挣脱那个时空的所谓的古圣‘大计划’的枷锁?” 它那燃烧的魂火扫过萧河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又看了看哭得小脸通红的科兹,冰冷的意念中透着一丝……施舍般的“宽宏”? “至于汝和那个幼体……在完成吾之使命期间,可暂居于此。记住,汝等的价值,维系于此物之上。若它有任何闪失……” 绿荫领主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让萧河瞬间明白——自己和科兹,还有这个顶着鼻涕泡的肌肉史兰宝宝,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但至少性命无忧~不是吗? 第12章 手办王来了……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蛋液和碎片里、顶着巨大鼻涕泡、眼神懵懂如初生牛犊的肌肉史兰宝宝,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刚被吓哭、正抽抽噎噎的小科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原体幼崽就够他喝一壶了,现在又来一个顶着古圣造物名头的“白板”肌肉傻大个?他感觉自己不是德鲁伊,是宇宙级托儿所所长! 就在他愁得恨不得揪头发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绿荫领主那冰冷的金属面庞。那覆盖着活体金属的脸上,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窝下方……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一个冰冷、僵硬、却绝对称得上是“笑意”的弧度一闪而逝!萧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安抚科兹,心里疯狂吐槽:这位领主大人,您这看戏看得挺开心啊?! 大号史兰宝宝似乎终于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萧河和他怀里的“小东西”身上。它那双巨大的琥珀色竖瞳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笨拙地抬起覆盖着鳞片和骨爪的巨手,指向萧河和科兹,喉咙里发出兴奋而含糊的咕噜声:“咿……呀!噗!”那个巨大的鼻涕泡应声而破,粘液糊了它半张脸,它却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 萧河:“额……”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萧河不得不看向绿荫领主,在它审视的目光中,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仔细打量起这个“大号宝宝”。抛开那离谱的肌肉和巨大的脑袋,单看那懵懂的眼神和笨拙的动作……嗯,竟然有那么一丝丑萌丑萌的?萧河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向史兰宝宝伸出了手,目标是它那宽厚、覆盖着细小鳞片的额头。 史兰宝宝没有躲闪,只是歪着巨大的脑袋,好奇地看着萧河的手靠近。当萧河的手指触碰到它额头的鳞片时,传来一种奇特的触感:麻麻赖赖的,带着金属般的冰凉和岩石般的坚硬,明明刚从静滞液里出来,却感觉干燥得像是暴晒过的蜥蜴皮…… 手感……有点怪,但莫名地让人想……盘一盘? 萧河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盘它”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凝重的意念瞬间笼罩了整个金字塔空间!绿荫领主那燃烧的魂火猛地转向金字塔的某个方向,冰冷的金属躯体绷紧,权杖顶端的绿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混合着惊怒、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意念风暴般扫过萧河的脑海: “该死!塔拉辛?!他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绿荫领主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似乎要启动某种相位传送装置离开原地! 然而,就在它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动静都要恐怖的巨响爆发!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仿佛凝聚了纯粹毁灭概念的粗大光束,如同神罚般从天而降!它精准地、无声无息地洞穿了金字塔厚重的金属穹顶和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刺眼的光芒瞬间灌满了整个展厅,将冰冷的金属结构映照得一片惨白! 光芒的中心,一个身影优雅地悬浮着。它同样穿着华丽繁复的活体金属甲胄,但风格与绿荫领主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狡黠与浮夸并存的气质。它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复杂多面体水晶的权杖,颅骨眼窝中燃烧的火焰是深邃的紫色,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玩味与贪婪。 无尽者塔拉辛! 萧河瞬间眯起了眼睛,心脏几乎停跳!这位鼎鼎大名的收藏狂魔,真身降临了!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科兹,同时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在了还在舔鼻涕的史兰宝宝前面。 塔拉辛仿佛没有看到被洞穿的穹顶和下方严阵以待的死灵武士,他那带着独特腔调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充满了虚假的热情: “啊!我亲爱的德哈娜(Dehanna)!多少个沉寂的世纪过去了?能在你精心布置的……嗯,‘绿意盎然’的小窝里再次相遇,真是令人不胜欣喜!你可知道,为了找到你最后选择的那件东西,我几乎翻遍了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这份执着,连我自己都要感动了!” 绿茵领主——德哈娜——的身影在刺目的光柱旁重新凝实,她的意念如同万年玄冰般砸向塔拉辛: “塔拉辛!你这毫无时间观念、背信弃义的窃贼!你违反了古老的约定!你利用那些卑劣的、只懂得挖掘废铁的蝼蚁,用你那肮脏的相位核心作为诱饵,将他们驱赶至此地,玷污吾之圣所,惊扰吾之长眠!整整提前了一万个周期(Cycles)!这份‘惊喜’,吾铭记于心!” 她的权杖直指塔拉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塔拉辛的紫色魂火愉快地跳跃着,对德哈娜的怒斥充耳不闻。他那紫色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越过了德哈娜,落在在了萧河身上。 “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塔拉辛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的惊喜,“一个……有趣的人类?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这可不寻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头皮瞬间炸开!要完!被这个老怪物盯上了! 他强作镇定,没有回答。怀里的科兹似乎感受到了塔拉辛那令人极度不适的“注视”,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塔拉辛的注意力瞬间又被科兹吸引。 “咦?这个小东西……” 他那紫色的魂火在科兹身上扫过,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这生命气息……这灵光……哦!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整天在亚空间里冒金光、板着脸装深沉的家伙的……造物吗?原体!对,他们叫原体!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的藏品目录又可以增添几件独一无二的珍品了!” “放肆!” 德哈娜的身影瞬间闪现到萧河面前,用自己的金属之躯挡住了塔拉辛贪婪的视线。她手中的权杖爆发出强烈的绿光,周围的死灵武士瞬间激活,无数幽绿的枪口锁定了空中的塔拉辛。 “塔拉辛!说明你的来意!否则,这里将是汝之收藏的终点!” 塔拉辛似乎毫不在意那些致命的武器,他优雅地在空中悬浮着转了个圈,紫色的魂火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的来意?我亲爱的德哈娜,你我心知肚明。就像那首古老的歌谣唱的,‘德哈娜的花园里,藏着宇宙的种子’……哈!当然没有这种歌谣!这都是我瞎编的的!不过,我做梦都在想得到你手里那个东西倒是真的……当然,如果我还能有梦的话。” 随后,他的目光便看向她身后的萧河和史兰宝宝,“不过现在看来,你的花园里似乎还培育出了更……‘鲜活’的惊喜?那个能让你如此紧张地护在身后的人类,还有那个……嗯,看起来有点‘憨态可掬’的大家伙?对了!这些该死的古老人类不是应该呆在一个叫做什么神圣泰拉,对!神圣泰拉上面么?怎么跑你这里来了?” 塔拉辛的目镜扫视了萧河一番,最终重新回到了德哈娜身上: “虽然我很确定,以你对那些‘绿色小东西’的痴迷,你绝不会把那件东西交出来……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为了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几乎不存在的‘情谊’:德哈娜,你真的不打算把那件东西……转让给我吗?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有趣的收藏品交换哦?可别忙着拒绝哦?” 回答塔拉辛的,是一道撕裂空间的翠绿色毁灭光束!德哈娜的权杖悍然发动了攻击!光束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 塔拉辛的身影在光束及体的瞬间,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模糊、扭曲,轻松地闪避开来。他悬浮在破损的穹顶边缘,紫色的魂火中带着一丝遗憾,更多的却是“果然如此”的玩味。 “啊,真是可惜。还是这么暴躁呢,我的姐妹。” 他那金属质感的声音在震荡的空间中回荡,“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带着它……主动来找我的。毕竟,收藏的乐趣,就在于等待和惊喜,不是吗?” 话音未落,塔拉辛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了几下,连同那洞穿金字塔的毁灭光柱一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穹顶那个巨大的破洞,以及照射进来的、来自卡塔昌地表那并不明亮的天光。 刺目的光芒消失,展厅内重新被金字塔本身的幽绿光芒笼罩。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蔓延开来。只有穹顶破洞处吹进来的、带着丛林气息的微风,提醒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遭遇。 德哈娜(绿荫领主)静静地悬浮在原地,权杖顶端的绿宝石光芒缓缓收敛。她燃烧着魂火的眼窝,透过那巨大的破洞,望向卡塔昌那被厚重云层笼罩的天空,冰冷的金属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无形的灵能波动中,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警惕与……一丝沉重。 萧河抱着科兹,挡在还一脸茫然、试图把脚趾再次塞进嘴里的史兰宝宝前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塔拉辛最后那句话,如同冰冷的诅咒,萦绕在死寂的金字塔中——“你会带着它……主动来找我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懵懂的小科兹,又看了看旁边傻乎乎的大号宝宝史兰,最后目光落在前方那散发着冰冷绿光的金属背影上。 ———— 穹顶破洞处漏下的天光,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投下惨淡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臭氧、金属灼烧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地表丛林的腥甜气息。这气息在此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萧河的心脏还在狂跳,塔拉辛那紫色的魂火和贪婪的话语如同附骨之蛆,让他遍体生寒。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终于安静下来、但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的科兹,又看了看旁边坐在地上、依旧懵懂无知、正试图把自己巨大的爪子塞进鼻孔探索的肌肉史兰宝宝,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被塔拉辛盯上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将成为一件“藏品”。意味着你的人生、你的自由、你的一切都将被剥夺,被塞进那个疯子的静滞力场里,成为他无穷无尽收藏室中一个冰冷的展品!而科兹,一个原体幼崽,还有这个来历不明、潜力未知的“白板”史兰,对塔拉辛来说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不行!绝对不行! 萧河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悬浮在破碎穹顶之下、散发着冰冷绿光的金属背影——德哈娜。她沉默着,魂火静静燃烧,透过破洞望向卡塔昌压抑的天空,那无形的能量波动之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和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不愿承认的凝重。 “尊……尊贵的绿荫领主,德哈娜大人……”萧河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塔拉辛他……” 德哈娜缓缓转过身,燃烧的火焰双瞳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萧河。那冰冷的意念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审视: “看来,汝对那个毫无时间观念、毫无底线的窃贼了解颇深。被他盯上……汝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永恒的静滞,成为他无数展柜中一件没有生气的‘珍品’。” 她的目光扫过萧河怀里的科兹和地上的史兰宝宝,意思不言而喻。 萧河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当然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感到绝望!在无尽者面前,他们这些“凡物”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在这绝望的阴霾几乎将他吞噬之际——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时空节点(死灵领主陵寝核心区),且面临重大生存危机。特殊签到奖励已发放!】 【奖励:『万象拟形箓』(一次性)】 【能力说明:此符箓蕴含宇宙造化之奇力。使用者可选定一件物品或一个非人智慧生命体(需自愿),将其形态暂时转化为高度拟人化(人外娘形态)。转化期间,目标气息将被彻底改变,身体构造无限趋近于人形生物,原有能量体系将被暂时遮蔽或转化为拟人态表现(如火焰化为发丝,寒冰化为肌肤)。施术者可随时解除此状态。注意:形态转化可能导致目标心理及行为模式出现不可预测的短暂偏移。】 萧河的脑海中瞬间涌入关于这张神奇符箓的信息。他先是一愣,随即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卧槽?!人外娘变身术?!这系统……在这种时候发这种奖励?!这……这简直……这简直…… 第13章 实在太刺激了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飞快地消化着信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荒诞的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型!气息改变!身体构造改变!能量体系遮蔽!这不正是躲避塔拉辛那无孔不入的感知追踪的绝佳手段吗?!虽然“人外娘”这个结果有点……但只要让那个家伙找不到,谁还在乎形态?! “德哈娜大人!”萧河强压自己翘起的嘴巴,做了好大一会儿的心理建设后才,直视着绿荫领主那眼眶中燃烧的火炎,“我有办法!或许……可以暂时摆脱塔拉辛的追踪!” 德哈娜的眼中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冰冷的意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哦?蝼蚁,汝有何能耐,竟敢夸口能蒙蔽无尽者的眼睛?” 萧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小激动和那点对“人外娘”的邪恶小心思,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张『万象拟形箓』。符箓非金非玉,触手温润,上面流动着玄奥莫测、仿佛蕴含宇宙星云轨迹的银色符文,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既非灵能也非物理能量的奇异波动。 这股波动出现的瞬间,德哈娜那燃烧的魂火猛地一凝!她金属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一股强大的感知型能量波动的探测瞬间笼罩了那张符箓。 “这是……何等奇异的能量?不属于灵能,不属于物理,甚至……不属于吾所知的任何维度……它仿佛……等等……是法则之力?!” 她那冰冷的意念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异和探究欲。 “此乃我偶然所得的一件……额……奇物。”萧河含糊其辞,他不可能解释系统的存在,“它蕴含一种极其特殊的转化之力。只要您……自愿接受,它可以将您的形态暂时转化为一种……嗯,高度拟人化、与您现在截然不同的形态!在此形态下,您的气息将被彻底改变,身体构造也将无限趋近于人形生物,您强大的死灵能量也会被暂时遮蔽或转化为拟人态的表现!塔拉辛就算有通天手段,也绝难在短时间内将您和您的新形态联系起来!” 萧河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德哈娜。他知道这个提议有多么疯狂——让一位高傲的太空死灵领主变成……人外娘?这简直是亵渎!还有……那股期待感是怎么回事? 德哈娜沉默了。燃烧的火焰在眼窝中剧烈地跳动着,显示出她内心激烈的挣扎。冰冷的金属面庞上看不出表情,但萧河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灵能威压在无声地翻涌。她作为永生者、作为一方霸主、作为古圣死敌的尊严,在抗拒着这种近乎“羞辱”的形态改变。然而,塔拉辛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那“主动去找他”的预言更是让她如芒在背。她深知塔拉辛的手段,一旦被他锁定气息,除非彻底离开这个宇宙,否则永无宁日。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史兰宝宝舔舐鳞片的声音和科兹微弱的呼吸声。 终于,德哈娜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决绝: “……蝼蚁!汝最好祈祷这‘奇物’如汝所言有效!若无效……或让吾感到丝毫冒犯……汝与那两个幼体,连同此地所有生灵,都将化为宇宙尘埃!” 她向前飘了一步,燃烧的魂火死死盯着那张流动着星光的符箓: “吾……接受!开始吧!让吾看看,汝这蝼蚁所谓的‘办法’!” 成了!萧河心中狂喜,但丝毫不敢怠慢。他立刻集中全部精神,按照符箓传递的意念,将自身微弱的德鲁伊自然能量注入其中,同时用龙国语低喝: “万象拟形,法随吾心!敕!” 嗡——! 银色的符箓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星光!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脱离符纸,化作一道旋转的银色星河,瞬间将悬浮在空中的德哈娜完全笼罩! “呃啊!……这……”德哈娜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低吼!并非痛苦,而是极度的不适与震惊! 璀璨的星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她那冰冷的活体金属躯壳上飞速流淌、重塑!那华丽的、布满星辰图案的死灵长袍甲胄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得体、风格却带着奇异丛林与星辰混合美感的……银灰色束腰长裙?长裙的材质仿佛流动的液态金属,却又带着丝绸般的光泽,裙摆点缀着如同真实藤蔓与发光苔藓般的奇异纹路。 她那纤长的金属骨架在星光中软化、重塑,覆盖上细腻白皙、如同最上等瓷器般的肌肤。覆盖着几何装甲的关节变得圆润流畅。原本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金属颅骨,被一张冷艳绝伦、如同冰雪雕琢般的女性面庞所取代!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发丝间仿佛流淌着点点星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头顶两侧,原本该是装饰性金属尖角的位置,竟然……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着一抹幽绿光泽的……猫耳?! 她手中那柄顶端镶嵌巨大绿宝石的权杖,也在星光中变形、缩小,化作一柄造型优雅、顶端镶嵌着一颗较小但同样璀璨绿宝石的……黑色蕾丝阳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星光散去。 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五、身材比例完美到令人窒息、气质冷艳高贵如同冰雪女王的“女子”,静静地悬浮(或者说,优雅地“站”在那里)原地。她穿着银灰色的奇异长裙,手持黑色蕾丝绿宝石阳伞,银发如瀑,头顶一对毛茸茸的、尖端泛着幽绿光泽的兽耳微微抖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不再是燃烧的魂火,而是如同最深邃的宇宙星河,瞳孔是冰冷的翠绿色,中心仿佛燃烧着两小点微缩的、永恒不灭的灵魂之火!眼神依旧冰冷、威严,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但在这张绝美的人形面庞上,却平添了一种惊心动魄、令人不敢直视的魅力。 一股全新的、混合着清冷草木芬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死寂星辰的奇异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彻底取代了之前那冰冷、沉重、充满死亡威胁的死灵领主威压! 萧河:“!!!” 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一位恐怖的太空死灵领主变成一个……冷艳绝伦、带兽耳、手持阳伞的哥特风人外娘……这视觉冲击力还是太炸裂了!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地上的史兰宝宝也停止了舔爪子的动作,巨大的琥珀色竖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新出现”的、气息完全不同的“东西”,小脑袋歪着,充满了困惑。 连小科兹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小手指着,发出“咿呀”的声音,小眼睛不老实地东看西看。 德哈娜……或者说,此刻形态的德哈娜,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那白皙修长、覆盖着细腻肌肤的双手。她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那截然不同的、属于血肉的触感。她又抬起手,摸了摸头顶那对毛茸茸的、不受控制微微抖动的兽耳,冰冷的翠绿色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名为“震惊”和“极度不适”的情绪!没错!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绪!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那浩瀚如星河的死灵之力依旧存在,但被一层奇异的拟态能量包裹着,如同沉睡的火山。她想要像往常一样悬浮,却发现身体遵循了重力的规则,脚尖轻轻点在了金属地面上。 “这……便是汝所谓的‘拟人化’?!”德哈娜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意念,而是通过喉咙发出的、带着独特金属质感的清冷女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一丝……羞恼?她撑着那柄黑色蕾丝阳伞(权杖变的),感觉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头顶那对该死的、还在自己抖动的耳朵! 萧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擦了擦不存在的哈喇子,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是……是的!德哈娜大人!您的……新形态!气息和能量波动已经完全改变了!塔拉辛绝对认不出来!” 他话音刚落,德哈娜那双冰冷的翠绿瞳孔猛地一缩!她猛地抬头,透过穹顶的破洞望向天空!一股极其微弱、但熟悉得让她厌恶的、属于塔拉辛的手中仪器探测产生的波动,如同最细的蛛丝般,刚刚扫过了这片区域! 那探测波动在接触到德哈娜此刻散发出的、混合着草木芬芳与星辰寂灭的奇异气息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充满了困惑……随即,如同找不到目标的猎犬般,带着一丝不甘的意味,缓缓地……退去了! 成功了!萧河心中狂吼! 德哈娜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塔拉辛探测波的退去。她撑着阳伞,站在原地,冰冷的翠绿瞳孔中,震惊、荒谬、羞恼,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庆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可笑”的装扮,又感受了一下头顶毛茸茸的触感,最后目光落在手中那柄变成阳伞的权杖上…… “蝼蚁……”她清冷的声音,带着看垃圾的眼神瞥了萧河一眼,“汝最好祈祷……吾能尽快适应这该死的形态!否则……” 第14章 心理打击 德哈娜依旧撑着那柄黑色蕾丝绿宝石阳伞,站在破洞投下的惨淡光斑中。她微微蹙着冰雪雕琢般的秀眉,翠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的魂火微缩,带着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缓缓抬起一只白皙修长、覆盖着细腻拟态肌肤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那被银灰色奇异长裙勾勒出的、线条优美的左胸上。 “……心跳?”她清冷而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吾……竟然能感受到……心跳的搏动?还有……血液流动的微温?”她尝试着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金属肺腑被模拟出的血肉结构取代,空气涌入胸腔的感觉陌生而……鲜活?“甚至……这空气吸入肺腑的感觉……吾已有亿万周期未曾……”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属于“生命”的手,感受着指尖触碰裙摆布料时那细微的摩擦感,头顶那对毛茸茸、尖端泛着幽绿的兽耳无意识地轻轻抖动了一下。一种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属于“惧亡者”血肉之躯时代的感知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她冰冷的死灵核心!那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在她看来,尽管是模拟的,却如此真实! 德哈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翠绿的眼眸中魂火明灭不定,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也在重新认识这个……“自己”。 萧河看着这位陷入自我感知震撼的死灵领主(娘),也终于从塔拉辛离去的惊魂中缓过神来。他抱着科兹,眉头却再次紧锁。一个关键的问题浮上心头。 “德哈娜大人,”萧河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断了她的沉思,“塔拉辛虽然暂时找不到您了,但是……我和科兹,还有这个大块头,”他指了指旁边又开始研究自己是不是有尾巴的史兰宝宝,“我们三个,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些‘珍品’的!我们……”萧河的意思很明白,他们仨还是活靶子啊! 德哈娜闻言,从那种奇异的生命感知中抽离出来。她翠绿的眼眸瞥了萧河一眼,那眼神中的冰冷威严丝毫未减,但似乎……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属于“生物”的……生动感?她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冷的嗤笑: “蝼蚁,汝多虑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清冷,但通过喉咙发出,少了几分意念的压迫,多了几分真实的……嘲讽? “塔拉辛的探测网络,其核心是锁定吾等同族的独特能量印记与时空相位波动。对于你们这些……脆弱而繁杂的血肉生命体,他的追踪能力远没有那么精确。你们的生命信号在浩瀚的宇宙背景噪音中,如同恒河沙数中的一粒尘埃。” 她优雅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阳伞,继续道: “况且,在塔拉辛那漫长到近乎病态的收藏清单上,你们三者的优先级……低得可怜。他的执念之深,远超汝之想象。在他还是惧亡者、名为‘塔拉辛德拉特’(Trazyn the Infinite)时,为了得到一件心仪的藏品,他可以潜伏在一个腐朽王朝的阴影中,静静等待数百个周期,直到目标放松警惕。如今,他转化为了太空亡灵之后,这份专注和耐心更是被无限放大。” 萧河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了解的塔拉辛“丰功伟绩”——为了收藏一个活体福格瑞姆复制体,潜伏在巴尔卫星几十年;为了抢一块石碑,算计整个克里格死亡兵团……这老银币的耐心和执着,确实堪称变态! 德哈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 “吾……或者说,吾所持有的那件他梦寐以求之物,才是他唯一的、真正的目标。你们?不过是他在追寻主目标过程中,偶然发现的、可以顺手‘捡走’的附加品罢了。只要吾的气息消失,让他无法定位,他就不会将宝贵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如同大海捞针般搜寻你们这几只小虾米上。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你们是安全的。” “至于,他那句我迟早会找他的那句话……”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萧河: “那不过是他惯用的、扰乱对手心神的伎俩。他享受猎物在恐惧中煎熬的过程。汝等若因此自乱阵脚,反而可能暴露行踪。” 萧河听完,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算是暂时落了地。虽然被形容成“小虾米”有点不爽,但能安全苟住才是硬道理!他长长舒了口气,大手一挥,仿佛要把刚才的恐惧和压力都甩掉:“玛德!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顾好眼前!” 就在这时,德哈娜那翠绿的眼眸再次聚焦在萧河身上。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阳伞,那毛茸茸的兽耳也随之微微摆动,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好奇”的探究欲: “对了!蝼蚁……萧河。汝之前展现的那种……沟通万物、引导生命能量的能力。吾对这具……奇异的身体,似乎产生了些……新的感知。汝能否,再为吾展示一番?吾想尝试一下……这‘活着’的躯壳,是否真能如汝一般,触及自然的脉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一听,差点乐出声!哈!终于轮到我装……咳咳,展示专业领域了!他心中暗道:这位大佬虽然牛逼,但德鲁伊法术可是讲究天人合一、感悟自然的!老子当初学得那叫一个头悬梁锥刺股,要不是系统开挂直接灌顶,现在还在跟蘑菇聊天呢!她能看一眼就学会?开什么宇宙玩笑!她最多也就能感受到点皮毛! 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和“终于能扳回一城”的念头涌上心头。萧河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当然可以,德哈娜大人!您请看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德鲁伊派头。 他走到一丛顽强生长在金属接缝处的发光苔藓旁,蹲下身,伸出手掌虚按其上,集中精神。温和的德鲁伊意念散发出去,与苔藓那微弱但坚韧的生命意识连接。在他的引导下,那丛苔藓散发出的幽光肉眼可见地明亮了一分,范围也扩大了一丝,显得更加生机勃勃。他还特意让几根细小的藤蔓从旁边的菌丝网络里缓缓探出,如同小蛇般轻轻摇曳——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极限了,治疗小伤口?那属于被动天赋,展示不出来啊! “您看,这就是与植物沟通,引导并强化其生命力的基础能力。”萧河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丝“看,这就是专业”的矜持,“需要长年累月地感悟自然,与万物共鸣,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德哈娜,正微微歪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那双翠绿色的、燃烧着魂火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刚才施法的苔藓和藤蔓。她的眼神专注而……清澈?仿佛在解析着什么宇宙至理。 下一秒。 德哈娜优雅地抬起了她那只白皙的手,没有像萧河那样虚按,只是对着旁边另一丛完全不同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夜光蘑菇,轻轻屈指一弹。 嗡! 一股极其精纯、温和却蕴含着磅礴秩序感的生命能量——并非死灵之力转化,而是仿佛直接从周围的空气中、从金字塔的金属结构中、甚至从虚空中抽取凝聚而来——如同无形的清泉般流淌而出,精准地笼罩了那丛蘑菇! 唰! 那丛原本只有微弱蓝光的蘑菇,如同被注入了超级兴奋剂!菌伞瞬间膨胀了数倍!散发出的光芒从幽蓝变成了璀璨的宝石蓝,明亮得如同小型探照灯!菌褶间更是肉眼可见地喷涌出浓郁的、带着清新草木香气的生命能量!更离谱的是,几根坚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藤蔓凭空从蘑菇周围的金属地板缝隙里突破而出,如同忠诚的护卫般环绕着发光的蘑菇,藤蔓上甚至还结出了几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果……比萧河刚才那点小把戏强了何止百倍! 萧河:“!!!”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科兹!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做到的?!这特么是基础德鲁伊法术?!这特么比我还会开挂是吧?!GM呢?GM!这里有人开挂!快抓她! 更让他崩溃的是,德哈娜做完这一切,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同时她的身上还散发出了一丝自然的亲和感?她甚至无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朵新开的小白花。那朵花竟然如同有灵性般,花瓣微微合拢,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自然亲和!她居然……她居然看一眼就领悟了自然亲和?!还特么是顶级的?! 萧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职业自豪感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就在萧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自己这五年丛林求生是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的时候…… “咿呀!”旁边坐在地上,一直傻乎乎看戏的史兰宝宝,似乎被德哈娜刚才施展的“神迹”和那丛发光的蘑菇吸引了。它那巨大的琥珀色竖瞳亮晶晶的,似乎心有所感。它笨拙地抬起覆盖着鳞片和骨爪的巨手,对着穹顶破洞处垂落下来的一根粗壮藤本植物,随意地……挥了挥爪子。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咒语手势。 那根粗壮的藤本植物如同接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瞬间活了过来!它如同一条灵蛇般蜿蜒而下,顶端飞速分叉、交织、缠绕……在德哈娜以及怀疑人生的萧河的注视下,仅仅几秒钟,就自动编织成了一个结构精巧、符合史兰宝宝巨大体型和肌肉线条的……舒适藤椅! 藤椅稳稳地落在史兰宝宝身边,它还体贴地延伸出一根小藤蔓,轻轻推了推史兰宝宝敦实的屁股,示意它坐上去。 史兰宝宝满意地“咕噜”了一声,笨拙但顺利地挪动庞大的身躯,一屁股坐进了那个为它量身定做的藤椅里,舒服地眯起了巨大的眼睛,如果不是这家伙还在用脚挠头的话…… 噗通! 萧河再也支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抱着科兹,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他双目无神,呆呆地看着那个坐在定制藤椅上、一脸惬意的肌肉史兰宝宝,又看了看旁边那丛被德哈娜点化成“生命灯塔”的蘑菇,最后目光落在德哈娜那绝美冷艳、手持阳伞、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指尖与小花朵互动的身影上…… 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掉了。 五年!他在卡塔昌玩命求生、与植物艰难沟通、好不容易才靠系统灌顶掌握点皮毛的德鲁伊之道……在这两位“大佬”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顶级大学教授和天才神童面前炫耀自己会背乘法口诀表! “天理何在啊……”萧河发出一声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整个人的画风都灰白了。他怀里的科兹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崩溃,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萧河僵硬的脸。 金字塔内,一时只剩下史兰宝宝敲打藤椅扶手的“哒哒”声,以及某个德鲁伊怀疑人生的碎碎念。 第15章 回家 萧河瘫坐在地,他看看那个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天然呆的肌肉史兰宝宝,再看看旁边正饶有兴致地用白皙指尖逗弄发光小白花、头顶毛茸茸兽耳还无意识抖动的冷艳哥特风少女……只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德哈娜似乎终于研究够了指尖与小花的互动,翠绿的眼眸抬起,扫过被塔拉辛光束洞穿的穹顶,又环视了一圈自己这座被惊醒、被入侵、还被开了天窗的陵寝圣所。冰冷的意念(现在夹杂着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地已不宜久留。塔拉辛虽暂时退去,但以他的秉性,绝不会放弃。此地坐标暴露,他迟早会卷土重来,这也是我最讨厌他的一点。” 她撑着黑色蕾丝阳伞,姿态优雅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僵硬,“吾必须转移静滞之所。至于此物……”她的目光落在藤椅上的史兰宝宝身上,“……这张‘白纸’,以及观察它的价值,也必须随吾一同迁移。” 萧河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转移?带着这位祖宗和那个傻大个宝宝?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德哈娜,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祥的预感——搬去哪?总不会还要他负责找地方吧? 结果,他正好对上了德哈娜那双燃烧着魂火的翠绿眼眸。她也正看着他,那眼神……怎么说呢?冰冷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就你了”的意味? 萧河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一个极其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卧槽!她该不会……在打我的主意吧?!这眼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口:“呃……尊贵的德哈娜大人,您……打算移驾何处?这卡塔昌丛林虽大,但要找一个能避开塔拉辛探查、又能容纳您和……这位‘小’朋友的隐秘之处,恐怕……”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破地方不好找啊大佬!您神通广大,自己想办法吧! 德哈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翠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河。那根白皙修长、覆盖着细腻拟态肌肤的食指,缓缓地、坚定地抬了起来。 萧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求生欲爆棚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试图避开那根“死亡一指”的瞄准线。 然而,那根纤细却仿佛蕴含着宇宙重量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相位锁定器,随着他的移动,也同步平移,指尖……依旧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指向了他! 萧河:“……” 时间仿佛凝固了。萧河看着那根离自己鼻尖不到半米的、属于一位(娘化)太空死灵领主的手指,再看看对方那张冷艳绝伦、毫无表情却写满了“就是你了”的脸…… 啪!啪! 清脆的两声响起。萧河毫不犹豫地、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力道之大,让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叫你嘴贱!叫你多问!叫你瞎想!” 萧河内心疯狂咆哮,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恨不得穿越回几秒钟前,把自己的舌头拔掉!让你多嘴!这下好了!引狼入室!还是两头!一头是顶着鼻涕泡的肌肉傻大个,一头是变成兽耳娘但本质还是恐怖死灵领主的祖宗! 德哈娜似乎对萧河的自残行为毫无反应,只是那毛茸茸的兽耳尖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 “蝼蚁,带路。吾感知到,汝在此地有一处……颇为独特的‘巢穴’。那里,隔绝内外,生机盎然,正适合作为吾暂时的观察站,以及……‘照料’此物。” 她的手指微微偏了偏,指向藤椅上的史兰宝宝。 完了!实锤了!萧河眼前一黑。他的树冠堡垒!他最后的净土!怎么知道的啊?他系统奖励的、在卡塔昌大森林里独树一帜的安乐窝!要沦陷了! 他哭丧着脸,欲哭无泪。反抗?别开玩笑了!眼前这位,就算变成了人外娘,捏死他也比捏死只虫子还简单!他只能认命地、如同行尸走肉般从地上爬起来,抱起同样一脸懵懂的科兹。 “是……德哈娜大人……请……请随我来……”萧河的声音有气无力,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悲怆。 他所说的树冠堡垒,是前文中,签到给的。它并非天然生长,而是一颗被神秘力量改造过的、高达近百米的巨型“活木”。其树冠并非普通的枝叶,而是由无数坚韧粗壮的活木枝干相互交叠、盘绕、生长,自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城堡般的空中结构!内部空间被巧妙地分隔成三十多间大小不一的“树屋”,中央还有一个宽敞的树心大厅。所有的“家具”——桌椅、床铺、甚至碗碟——都是活木自身生长、塑形而成,带着温润的木纹和勃勃生机。更神奇的是,堡垒高处向阳的枝桠平台,还被开辟成了一个小型的空中菜园,可以种植一些卡塔昌特色,会袭击普通人的果蔬。 最重要的是,这棵巨树散发着一种极其强大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生命力场。它能有效驱赶卡塔昌丛林中那些致命的动植物,让它们本能地远离,不敢靠近或攻击。在危机四伏的大森林中,它简直就是一片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是萧河和科兹安身立命的根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这片净土,要迎来两位重量级(物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客人”了。 萧河抱着科兹,垂头丧气地在前引路。德哈娜撑着那把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的黑色蕾丝阳伞,迈着优雅而略显生涩的步伐跟在后面。她似乎对这具“活着”的身体还在适应期,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认真,头顶的兽耳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至于那个坐在藤椅上的史兰宝宝?它似乎玩够了,巨大的琥珀色竖瞳眨了眨,看着前面移动的萧河和德哈娜,笨拙地试图从藤椅上站起来。结果,它那粗壮的身体刚离开藤椅,巨大的脚掌还没沾地…… 呼!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它!史兰宝宝那敦实沉重的身体,竟然……晃晃悠悠地……浮了起来!离地大约半米高!它似乎也被这新奇的体验惊到了,巨大的脑袋歪了歪,笨拙地挥动了一下覆盖着骨爪的手掌,整个身体就像个笨重的绿色热气球,摇摇晃晃地、慢悠悠地……飘在了萧河和德哈娜的身后!无师自通的……浮空术?! 萧河回头瞥了一眼,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得,又是个挂逼!连路都不用自己走了!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又一箭。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小心翼翼地穿过崩塌混乱的地下空间,回到了之前进入的洞口。那扇厚重的金属闸门依旧紧闭,但德哈娜只是伸出阳伞的伞尖轻轻一点,闸门便无声地向一旁滑开。 走出洞穴,重新呼吸到卡塔昌丛林那潮湿、混杂着腐殖土和植物辛辣气味的空气。萧河下意识地警惕地环顾四周,尤其是之前玛雅姐妹藏身的方向。 结果,绞杀榕的树巢处,早已空无一人。地上只留下一些凌乱的脚印、干涸的血迹(拉雅的)以及……一些被匆忙遗弃的破损装备碎片。看来她们在萧河进入洞穴后,趁着哈瑞斯死亡、绿荫领主苏醒、塔拉辛降临这一系列惊天动地的混乱,抓住机会逃走了。至于废铁回收团,就不得而知了,应该跑了吧? 德哈娜也瞥了一眼那个方向,撑着阳伞,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一丝漠然的嗤笑: “哼。蝼蚁的求生欲……倒是顽强。命真大。” 萧河默默收回目光,心中五味杂陈。玛雅她们能逃出生天,也算是好事。至于未来如何……他自身都难保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抱着科兹,领着身后飘着的肌肉史兰宝宝,以及那位撑着阳伞、顶着兽耳、如同出来郊游的哥特风死灵领主,朝着他位于森林深处、那棵独一无二的树冠堡垒的方向,步履沉重地走去。 第16章 意外来客 树冠堡垒的日子,对萧河来说,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与煎熬并存。 他常常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大厅中央那张由温润活木自然生长而成的、触感异常柔软的沙发上,眼神放空。 不远处,被活木巧妙包裹、引天然泉水形成的室内泳池里,水花四溅,欢声笑语(主要是科兹的咿咿呀呀和史兰宝宝的咕噜声)。 科兹小小的身子正坐在史兰宝宝那覆盖着坚韧鳞片、如同小鼓般圆滚滚的大肚皮上,小脸兴奋得通红。而史兰宝宝,这个顶着巨大脑袋、肌肉虬结的傻大个,此刻正笨拙而专注地用一只覆盖着骨爪的巨手拨弄着池水。令人惊奇的是,那清澈的池水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它毫无章法的手指动作,缓缓凝聚、塑形,竟然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由纯粹水流构成的、活灵活现的“迷你科兹”!水流小人儿在池面上笨拙地翻着跟头,逗得真正的科兹咯咯直笑。 萧河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傻大个史兰宝宝,自从在死灵金字塔里无师自通了浮空术之后,似乎对“操控”东西特别感兴趣。这水系塑形虽然粗糙,但蕴含的本能天赋……简直不讲道理! 而在树冠堡垒最开阔的阳台平台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德哈娜大小姐正姿态优雅地坐在一张同样由活木雕琢而成的精致茶桌旁。她换下了那身银灰色的奇异长裙(据说是她自己用死灵科技瞬间“打印”的新款式,变成了更简约但依旧充满哥特风的黑色蕾丝长裙),头顶那对毛茸茸、尖端泛着幽绿的兽耳在微风中惬意地微微抖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只同样由活木自然形成的茶杯,杯中是萧河费尽心思用卡塔昌几种特殊植物根茎和叶片调配、烘烤、冲泡出来的“风味红茶”。那茶水色泽深红,散发着一种混合着泥土、木质和奇异果香的独特气息。 她微微闭着眼,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深深地嗅了一下茶香,冰冷的翠绿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近乎迷醉的享受。随后,她优雅地啜饮一小口,感受着那复杂而略带苦涩、又隐隐回甘的液体滑过喉咙,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更让萧河心头滴血的是,茶桌中央那个小小的、由发光苔藓点缀的活木碟子里,原本放着他辛辛苦苦攒了好久材料、小心翼翼烘焙出来,准备留着犒劳自己的——仅有的三块卡塔昌风味“小蛋糕”!那是用某种富含淀粉的块茎磨粉,混合了甜味树蜜和坚果碎烤制的,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绝对是他丛林生存五年来的巅峰之作! 但现在,那三块可怜的小蛋糕,已经只剩下一块了。另外两块……正消失在那位大小姐形状完美、但进食速度绝对不慢的红唇中。她每咬一小口,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就会微妙地融化一丝,翠绿的眼眸甚至会微微眯起,像极了……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萧河看得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流泪。自从这位死灵领主(娘)尝到了味觉的甜头,特别是对甜食的迷恋程度,简直呈几何级数飙升!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灵能(或者说拟态能量)精确探测堡垒里每一个角落,任何藏起来的甜味零食都逃不过她的“魔爪”!萧河严重怀疑,她之所以愿意屈尊住在这个“简陋”的树屋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里能持续提供她从未体验过的味觉刺激——尤其是甜味! 后来萧河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过她。德哈娜一边优雅地舔掉指尖沾到的最后一点树蜜,一边用她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回答: “在吾等尚为惧亡者之时,吾之种族……受困于短命的诅咒与无尽的痛苦,生命的意义在于复仇与延续。进食……仅仅是为了维持那脆弱躯壳的最低需求。味觉?那是属于健康生命体的奢侈,吾等……从未真正体会过。” 她翠绿的眼眸望着手中的茶杯,仿佛在凝视一个全新的宇宙,“这苦涩中的回甘,这甜腻带来的……纯粹的愉悦感……是如此的……新奇而令人着迷。” 萧河当时就无语了。好嘛,这位活了亿万年的祖宗,感情在味觉方面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新生儿”!而且看她这架势,大有往“不列颠干饭呆毛王”方向发展的趋势——优雅,但能吃!特别是甜食!萧河有时候在想,要是他把曾经在蓝星上的美食带过来,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大小姐会成啥样? 就在萧河以为这种诡异(德哈娜沉迷甜食、史兰宝宝开发新技能、科兹负责萌)的“平静”日子会持续很久,他也能慢慢适应(或者说麻木)的时候,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才过了不到两个星期。 这天午后,德哈娜正惬意地坐在阳台,对着最后一块小蛋糕“虎视眈眈”,史兰宝宝在泳池里试图用水捏个萧河出来(结果捏成了四不像),科兹在旁边拍水加油。萧河则瘫在沙发上,思考着下次藏甜食的地点是不是该选在树冠最顶端…… 突然! 一阵嘈杂而充满焦急、恐惧的呼喊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和野兽低吼的杂音,从树冠堡垒外围的密林深处隐隐传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先生!萧河大人!您在吗?!求求您!救救我们死亡谷镇吧!” “萧河大人!救命啊!” 是玛雅的声音!还有她那个叫拉雅的妹妹的声音!似乎不止她们两个! 萧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堡垒边缘的了望口(由活木枝干自然形成缝隙)。德哈娜也放下了手中的蛋糕,翠绿的眼眸微眯,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慵懒。她甚至优雅地但速度极快把最后那块小蛋糕塞进了嘴里,才起身走到萧河旁边。 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向下望去,只见在树冠堡垒外围大约百米开外的区域,玛雅和拉雅正被二十多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穿着简陋但实用的兽皮和金属护甲、手持砍刀、长矛和自制枪械的卡塔昌壮汉围在中间。他们个个神情紧张,汗流浃背,身上带着新鲜的伤痕和泥污。 而他们此刻,正被树堡外围那“活”过来的防御圈死死挡在外面! 无数粗壮的、如同巨蟒般的藤蔓在离地数米高的地方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天然的荆棘屏障,上面布满了尖锐的木刺,散发着警告的气息。地面上,色彩艳丽却剧毒的卡塔兰食肉菌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将通往树堡的道路彻底覆盖。更恐怖的是,在阴影和树冠间,隐约能看到卡塔昌食脸者那狰狞的轮廓、毒刺蜂群形成的黑云、以及巨型捕蝇草张开血盆大口发出的“嘶嘶”声!这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丛林杀手,此刻却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将这群不速之客牢牢地挡在死亡线之外,让他们寸步难进! 玛雅声嘶力竭地朝着树堡方向呼喊,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恳求:“萧河大人!求您现身!死亡谷镇正在被屠杀!那些怪物……它们……它们在疯狂杀戮!求您看在同为人类的份上,救救我们!” 拉雅脸色苍白,断臂处包扎的布料渗出血迹,也在虚弱地附和:“大人……求求您……” 德哈娜静静地站在萧河身旁,撑着她的黑色蕾丝阳伞,翠绿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下方那群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蝼蚁”。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已经开始在她周身弥漫。她缓缓抬起那只白皙的手,指尖凝聚起一丝肉眼可见的、幽绿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毒蛇的信子般吞吐不定。 “聒噪的虫子……”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打扰吾之清净,当化为尘埃。” 眼看那毁灭性的指尖就要对着下方人群点出! “大人!手下留情!” 萧河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德哈娜抬起的那只手臂! 入手冰凉滑腻,带着萧河心目中对冰肌玉骨认识的触感,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萧河瞬间汗毛倒竖!他死死抱住: “大人!求您了!别!别动不动就大开杀戒啊!他们……他们可能是真有急事!求您让我去问问!就问问!问清楚情况再说!求您了!” 德哈娜的动作顿住了。她翠绿的眼眸微微低垂,冰冷的目光落在萧河死死抱着她手臂的手上,又缓缓移到他紧张的脸上。头顶的兽耳尖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爽?还有一丝……对萧河这“僭越”行为的审视? 那指尖凝聚的毁灭绿光缓缓熄灭。 她冷冷地抽回手臂,力道不大,却让萧河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蝼蚁……汝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也罢。吾给汝……一盏茶的时间。问清楚,然后……让他们滚。若再聒噪……” 她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17章 大小姐的美食任务 萧河如蒙大赦,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堡垒下方专门用于对外交流的一个小平台,一边跑一边对着下面大喊: “那个……玛雅!拉雅!我在这里!别喊了!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怪物?什么屠杀?!” 吊篮缓缓降下,停在离地面还有几米的高度,正好避开那些致命的食肉菌毯。萧河探出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人群。玛雅看到他,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急切地喊道: “萧河大人!是一群穿着破烂黑袍、身上画着恶心符号、散发着恶臭的疯子!他们……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了死亡谷镇!见人就杀!镇子里的卫队根本挡不住!他们……他们好像不怕痛!被打伤了也只会发出怪笑,流出的血都是黑的、臭的!还有……还有他们召唤出了……恶心的东西!像是……腐烂的肉块拼成的怪物!” 玛雅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黑袍?恶心符号?恶臭?腐肉怪物?”萧河眉头瞬间拧紧,心脏猛地一沉!哈瑞斯临死前那污秽的八角星标记、腐化气息和畸变的景象瞬间浮现在脑海!纳垢邪教徒! “萧河大人,求求您!”玛雅声泪俱下,“镇子里除了青壮还在和他们战斗外,还有几百口人!老人!孩子!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萧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冷静点!告诉我,那些邪教徒,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袭击你们一个小镇。哈瑞斯……他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死亡谷镇的?他加入前是什么情况?仔细想想!” 玛雅一愣,强忍悲痛快速回忆:“是……是两年前!是我们前探索队的队长阿蒙,在一次探索坠毁飞船残骸时,在一片极其危险的‘打人蔗’地里发现了他!阿蒙队长为了救他,差点被那些暴怒的打人蔗活活抽死!最后还是用了扰乱素手雷才把他拖出来!队长自己却受了伤,后来……后来在一次探索任务中牺牲了。” 提到阿蒙队长,玛雅和周围几个壮汉都露出悲痛的神色。 “打人蔗?”萧河眉头皱得更紧。卡塔昌的打人蔗虽然可以提取出糖分,但是极其排外且攻击性强,哈瑞斯能掉进那里还活着,本身就透着诡异。他继续追问:“那这两年,你们有没有发现哈瑞斯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与众不同的举动?” 众人面面相觑,努力回忆,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特别留意。这时,脸色苍白的拉雅虚弱地开口:“我……我好像看到过一次。大概半个月前,一次探索回程路上,我看到哈瑞斯一个人落在后面,在一棵枯死的大树树干上……用手指划着什么。我走近一看,是一个……三个圆圈套在一起的奇怪图案。我当时以为他无聊乱画,就没在意……” 三个套在一起的圆圈! 萧河瞳孔骤然收缩!玛德不就是那破纳垢的枯荣纹么!混沌腐蚀的印记!这个哈瑞斯,看样子早就被腐化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还有!”人群里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说道,“大概一个月前!我们探索队在一棵枯死的巨型绞杀榕树心空洞里,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像是某种金属核心,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结晶心脏的玩意儿!黑乎乎的,摸上去冰凉,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让人不舒服的怪味儿!当时就是哈瑞斯发现的,也是他拿着!自从拿了那东西,他就有点神神叨叨的,总是一个人嘀咕什么‘恩赐’、‘慈爱’……” 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了!萧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我明白了。”萧河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哈瑞斯本身就是一个邪教徒!他很可能是因为飞船坠毁或者其他原因流落卡塔昌,被阿蒙队长所救。然后,后来,他在那颗死去的绞杀榕树里,发现了那件东西——那很可能是邪教的一件‘圣物’,或者蕴含着强大混沌腐化力量的核心!他拿到后,就暗中联系了他的同伙!之前,他还活着的时候,暂时还没事。但是随着家伙死掉后,这些邪教徒明显就是冲这那件‘圣物’而来!你们死亡谷镇,是被哈瑞斯和他守护(或者说隐藏)的玩意引来的灾祸!” 人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萧河的分析惊呆了,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淹没。玛雅更是面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阿蒙队长拼死救下的人,竟然是给小镇带来灭顶之灾的祸根!真是引狼入室啊! “萧河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只有您……”玛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绝望,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哀求。 萧河看着下方苦苦哀求的人群,内心剧烈挣扎。他一点也不想沾染纳垢邪教这种污秽破事!那帮玩腐烂和瘟疫的疯子,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他还有科兹要保护,家里还有个祖宗和傻大个要伺候……但是…… 德哈娜大小姐刚刚下达的“寻找更多新奇食物”的旨意如同魔音灌耳。卡塔昌丛林危机四伏,寻找那些稀有、特殊、安全的食材,光靠他一个人效率太低了!风险也太高。如果能借助死亡谷镇的人力……这个人情,似乎值得一卖。况且,如果那些邪教徒带着那件“圣物”在死亡谷镇扎根,对这片区域的污染和威胁会越来越大,虽然相比起卡塔昌自我净化能力相比可能还差了些,过不了多久卡塔昌就像是收拾其他的腐蚀一样,直接吞噬掉了。但是要是一不小心波及到他的树冠堡垒,他可不想见识那种酸爽的感觉。“罢了!”萧河一咬牙,心中有了决断。他抬头对着阳台方向喊道:“那个……德哈娜大人!” 阳台边缘,德哈娜撑着阳伞的身影出现,翠绿的眼眸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头顶的兽耳不耐烦地抖了抖,显然对蝼蚁们的聒噪还没结束很不满。 “大人!”萧河恭敬地行礼,“这些人类遭遇大难,其聚居点正被混沌邪教徒攻击。我……我想去帮助他们击退敌人,拯救其聚居点。” 他刻意强调了“混沌邪教徒”,点明威胁的性质。 德哈娜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似乎在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萧河硬着头皮,祭出杀手锏:“大人!这些人类对这片丛林非常熟悉!若能救下他们,我便可让他们发动人手,为您寻找更多、更新奇、更美味的食材!各种前所未见的果实、根茎、菌类、乃至稀有的动物!您想想,那将是何等丰富多样的味觉盛宴?远胜于我们在此地闭门造车啊!” 他着重强调了“更多”、“新奇”、“美味”和“味觉盛宴”。 德哈娜那冰冷的翠绿眼眸中,魂火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她撑着阳伞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伞柄,似乎在权衡。片刻,清冷的声音响起: “味觉……盛宴么?” 她似乎想象了一下无数未知美味涌入感官的画面,那毛茸茸的兽耳尖似乎都愉悦地翘了一下,忍不住舔了舔那诱人的嘴唇。 “汝之提议……尚可。”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人群: “速去速回。吾……期待汝带回的‘收获’。若空手而归……”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是!大人!定不负所望!”萧河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应道,对付傲娇,你就得顺着毛。 就在这时,德哈娜纤细的手指对着萧河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道幽绿色的流光瞬间射向萧河,被他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是一个冰冷的、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玄奥纹路的金属方盒,奇奇怪怪的,材质不明。 “此物予汝。” 德哈娜的声音依旧清冷,“若遇不可抗之险境,激活它。可保汝一命,或……将汝瞬间带回此树堡附近。仅此一次,慎用。” 显然,她虽然同意了萧河去“觅食”,但也不想自己刚找到的“厨师”和“食材供应商”就这么没了。 萧河大喜过望,这可是保命的底牌啊!他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大人恩赐!” 德哈娜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下方,转身优雅地走回阳台茶座,仿佛刚才只是丢出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她端起茶杯,目光却似乎落在了空了的蛋糕碟子上,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萧河将那个冰冷的金属小盒珍重地贴身收好,心中底气足了不少。他转向下方眼巴巴看着他的玛雅等人,深吸一口气,指着外围那些蠢蠢欲动的致命植物: “都起来吧!想活命就跟紧我,别乱碰东西!带路!去死亡谷镇!记住,你们的命,现在是用来给我……呃,给德哈娜大人寻找新奇食材的!别轻易死了!”说着萧河还偷偷地瞟了眼凉台方向。 随后又看了一眼正在史兰肚子上和他玩得不亦乐乎的科兹。“科兹和好朋友好好玩!爸爸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不过似乎,科兹并没有听见,只是和史兰继续咿咿呀呀的玩得不停。 第18章 死亡谷镇 萧河最后看了一眼在树冠堡垒的室内泳池里,坐在史兰宝宝肚皮上、被水流小人逗得咯咯直乐的科兹,又瞥了一眼阳台上撑着阳伞、优雅地抿着红茶、但目光时不时扫向空蛋糕碟子的德哈娜大小姐。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冰冷的、刻满玄奥纹路的金属小盒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腰间那个跟随他五年、装满了各种丛林生存“小玩意儿”的兽皮袋,确认骨刀、解毒剂、驱虫粉、几块应急干粮(绝对不含糖!含糖的都别炫没了)和那几包珍贵的“腐化抑制剂”幽蓝粉末都在。 “小家伙,乖乖的,爸爸很快就回来。”他对着科兹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虽然知道小家伙可能听不见。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沿着活木形成的阶梯快速滑下树堡,汇合了在下方焦灼等待的玛雅等人。 “走!”萧河言简意赅,率先踏入危机四伏的丛林。 接下来的路程,让死亡谷镇那些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的壮汉们大开眼界,也彻底信服了拉雅姐妹的判断。萧河在前方带路,步伐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地避开那些看似无害实则致命的陷阱区域。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动辄暴起伤人的卡塔昌本土生物——无论是垂落如巨蟒的绞杀藤、潜伏在腐叶下的食肉菌毯、还是树冠间虎视眈眈的毒刺蜂群——在萧河靠近时,竟然都显露出一种奇异的……“退避”姿态!藤蔓无声地缩回,菌毯停止了蠕动,毒蜂群也远远地绕开,仿佛他身上散发着某种让这些丛林杀手本能“敬畏”?的气息。 “帝皇在上……他真的能和丛林沟通?”一个脸上带着新鲜爪痕的壮汉低声惊叹,看向萧河的背影充满了敬畏。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原本绝望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玛雅和拉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当然,萧河并非万能。当队伍接近一片散发着浓重腐殖质气味、水汽弥漫的区域时,他毫不犹豫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并远远地绕开。 “怎么了,大人?”玛雅不解地问。 “沼泽。”萧河言简意赅,眼神凝重,“特别是那种栖息着‘吠蟾’的沼泽。那东西……很‘健谈’,但脾气和它的爆炸威力一样不稳定。”他回想起几年前和一只体型不大的吠蟾的“友好交流”,对方絮絮叨叨抱怨着天气和食物,但萧河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体内那如同火山般极不稳定的恐怖能量。一旦受到强烈刺激,方圆一公里内,寸草不生,连终结者装甲都能融成铁水!这种级别的“生态炸弹”,萧河是万万不敢招惹的。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但随即被他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在萧河的带领下,队伍避开了最危险的地带,以远超平时的速度在丛林中穿行。即便如此,也耗费了一天多的时间,才终于抵达了死亡谷镇的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心头一紧。依山而建、用粗大原木和岩石垒砌的镇墙外,挖掘着深深的壕沟。壕沟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疲惫不堪的守军。他们大多身上带伤,血迹和污泥混合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战斗后的麻木与深深的疲惫。许多人互相依靠着,抓紧这难得的喘息时间闭目休息,武器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咦?你是……玛雅队长!还有拉雅!你们回来啦!”一旁的林子钻出了一个士兵,看他的样子像是暗哨,此刻他满脸惊喜地注视着众人。 随后目光扫过她们身后狼狈的队伍,随后目光落在了陌生的东张西望的萧河身上,“这位是……?” “这位是萧河大人!我们请来的帮手!”玛雅解释,“走吧!咱们先回里面慢慢说!” 暗哨没有多问,微微思考了一会儿,他点点头,转身引着众人穿过戒备森严的外围战壕往内圈镇子赶去。 死亡谷镇内部的气氛很是压抑。街道上行人稀少,房屋门窗紧闭。他们被带到了镇中心一座相对坚固的石木混合建筑内。 此刻一个穿着磨损铁甲、腰间挎着长刀和爆弹手枪的女人正站在一张简陋的地图前,眉头紧锁。她正是死亡谷镇的镇长雷敏。 “报告!玛雅队长们回来了!” “啊!你们!”雷敏被从思考中惊醒,循声望去。 “玛雅!拉雅!”雷敏看到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被凝重取代,“让你你们去找的……找到援军了?”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萧河身上,仔细审视了一番,。萧河的怪异装束以及气质,都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野性和神秘,让她本能地警惕,看起来让她想起了那些叫做蛮荒灵族的家伙。 “是的,镇长!这位是萧河大人,他……”玛雅刚想介绍,就被雷敏抬手打断。 “他……是人类么?”雷敏盯着萧河的耳朵,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型和皮肤以及肌肉构造,确认没有灵族的特征,也没有混沌腐蚀的痕迹(至少表面没有),才微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完全放下。“抱歉,萧……先生。非常时期,不得不谨慎。我是雷敏,死亡谷镇的镇长。感谢您愿意伸出援手。”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保持着领导者的气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摊了摊手,微微笑了笑,表示理解。 “抱歉!有点事找拉雅问一下” “没事!自便!” “拉雅你在开玩笑嘛?!你的救兵是一个人?”雷敏拉着拉雅到了一个角落,随后看了一眼背着手的萧河低声道。 “相信我!镇长!他绝对让你刮目相看的!他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是绝对比狗屁的石头镇的那帮蠢货的百人小队都要顶用!” 雷敏思考再三,最终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道:“行吧……先看看吧!”随后目光看向了萧河。 此刻萧河也没闲着,四处转了转,很快注意到角落里几个穿着简陋防化服、带着过滤面罩的人正在忙碌。 他们围着一张临时搭起的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不断痛苦呻吟的士兵。士兵裸露的胳膊上,一道深深的刀伤边缘泛着诡异的墨绿色,伤口周围的皮肤像是被强酸腐蚀过,散发出阵阵恶臭。 尽管穿着防化服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水和草药处理,但那士兵的痛苦丝毫未减,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伤口流出的脓液颜色越来越深。 “这种情况……纳垢的腐蚀……”萧河眉头紧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污秽、顽强的腐化力量正在侵蚀士兵的生命力。 “不过!这玩意这种程度根本难不倒我!我有九种,整整九种法子来收拾这种腐蚀!”萧河心中默默道,他知道该他发挥的时候到了!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新地点:人类聚居点“死亡谷镇”,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立即签到?】 萧河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地点:死亡谷镇。奖励发放:德鲁伊法术 - 『净化(初级)』】 【法术说明:凝聚自然的生命精粹与秩序之力,驱散较低强度的混沌腐化、毒素及负面能量侵蚀。对精神层面的深度腐化效果有限。】 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暖流瞬间融入萧河的德鲁伊知识体系。现在他有十种!整整十种对付腐化的手段了! 萧河内心狂喜,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世外高人的淡然姿态。 “能让我看看么?”萧河的声音平静,温和。 “对不起!我不得不提醒您!这样做很危险!……哎……您……帝皇在上!” 他无视了旁边防化服人员投来的疑惑目光与提醒的语气,径直走到那名痛苦呻吟的士兵床边。 在医疗员和远处的雷敏等人的注视下,萧河缓缓伸出右手,掌心虚悬在士兵那散发着恶臭的伤口上方。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内那与卡塔昌丛林共鸣的德鲁伊之力。翠绿色的、充满勃勃生机的微光在他掌心缓缓亮起,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纯净气息。 “以自然之名,净化污秽,驱散腐毒……”萧河口中低吟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闽南语(主要是为了增加仪式感装深沉,听起来像咒语),掌心的绿光如同春雨般洒落,笼罩住士兵的伤口。 嗤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冷水浇在烧红铁块上的声音响起。伤口边缘那令人作呕的墨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翻卷的皮肉下,污浊发黑的脓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出,士兵猛地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粘稠血液!随着这口污血吐出,他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间缓解,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身上的恶臭气息如同被风吹散般迅速消失!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颜色已经恢复成正常的红肿,腐化的迹象荡然无存!士兵紧皱的眉头松开,疲惫地陷入了沉睡。 “呼……”旁边一名穿着防化服、似乎是医疗队负责人的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又看看士兵明显好转的伤口,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感激。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可以给士兵进行常规消毒包扎了,然后自己也脱下了沉重的防化服和面罩,露出一张同样写满疲惫但此刻如释重负的中年面孔。 他向萧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旁边的休息室,他太需要休息了。 萧河如法炮制,又为其他几名伤势最重、明显受到腐化侵蚀的士兵进行了“净化”。每一次施法,都伴随着污秽被驱散、痛苦被缓解、生命气息重新焕发的奇迹。大厅里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萧河此刻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焦点。 “神迹!这是神迹啊!” “萧河大人!感谢您!” “我们有救了!死亡谷镇有救了!他一定是帝皇派来拯救我们的!” 镇民们激动地围拢过来,看向萧河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感激。雷敏镇长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撼和希望的光芒,那可是据说无药可医的混沌腐蚀啊!眼前之人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解决了?! 她快步走到萧河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萧河先生!我代表死亡谷镇全体居民,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之前多有怠慢,还请您……”萧河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依旧保持着淡然:“分内之事。当务之急,是解决外面的威胁根源。” “是!是!您说得是!!”雷敏连忙道。 就在人群簇拥着萧河,如同迎接英雄般将他请向指挥室商讨对策时,那个刚刚提醒萧河的中年医疗官戴恩,此刻正在消毒室里脱下防化服、准备去休息的。 听着远去的喧闹声,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佩戴手套而发白起皱的双手,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一丝茫然。 一个声音,低沉、敦厚,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疲惫的脑海中响起: “戴恩……你就这样甘心吗?看着一个外来者,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荣耀?你日夜守护着这些伤员,冒着被腐化的风险救治他们,却抵不过他一挥手的光芒……” 戴恩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但周围只有激动的人群,没人注意到他。他疲惫的脑子有些混乱,下意识地在心中回应:“谁?!你是谁?什么荣耀?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他……他的能力确实远超于我,技不如人罢了。大家都得到救治我感到很是高兴!” “真的么?我不信……”(某某附体?) “戴恩医生?您还好吗?”一个路过的年轻士兵看到他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地站在角落,关切地走过来问道,“您看起来累坏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戴恩猛地回过神,看着士兵关切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没……没事,只是太累了。我自己去休息就好,你去忙吧。” 他拒绝了士兵的搀扶,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间临时充当休息室的、灯光昏暗的小屋。 他的背影,在喧嚣的欢呼声中,显得格外落寞和孤寂。 那个敦厚的声音在他脑中低低地笑了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隐没。 第19章 邪教徒的进攻 死亡谷镇短暂的喘息被打破了。刺耳的、带着亵渎意味的号角声从丛林深处响起,如同无数濒死野兽的哀嚎混杂着亵渎的圣歌。紧接着,如同腐烂的潮水般,两百多名纳垢狂信徒从密林的阴影中涌出,嘶吼着、狂笑着冲向死亡谷镇简陋的防线! 他们穿着破烂肮脏的黑袍,身上绘满了令人作呕的脓疱、蛆虫和亵渎的八角星标记。皮肤溃烂流脓,眼神浑浊疯狂,挥舞着锈迹斑斑、沾满污秽的砍刀、草叉和自制武器。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即使隔着老远也扑面而来,让镇墙上许多守军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准备战斗!”雷敏镇长厉声高喝,声音压过心底的恐惧。守军们强打精神,端起简陋的枪械和长矛。 一名卫兵将一把保养还算不错的爆弹枪塞到萧河手里:“大人!用这个!” 萧河低头看了看那冰冷的金属造物,眉头微皱。他对这种依靠火药和爆炸的武器有种本能的疏离感。他摇了摇头,将爆弹枪随手丢回给那名卫兵:“谢了,用不着。” 在周围士兵惊愕的目光中,萧河不慌不忙地从腰间那个跟随他五年的兽皮小袋里,抓出了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褐色的种子。他向前几步,走到镇墙边缘,俯瞰着下方如同腐肉般涌来的狂潮。 他憋了一口气,不让自己多吸几口这厕所味,随即,他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空间里)抽出了一根朴实无华、顶端镶嵌着一颗不起眼绿色晶石的木杖,这是他一次签到的奖励“德鲁伊新手法杖”。他将木杖往脚下石块上重重一顿! “嗡!” 一股无形的生命波动以杖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同时,萧河手臂一扬,将那一把种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向前方的战场! 奇迹发生了! 那些看似普通的种子在接触地面或者落到狂信徒身上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抽芽、生长!坚韧的藤蔓如同被赋予了灵魂的绿色巨蟒,破土而出,缠绕而上! 噗嗤!咔嚓! 惨叫声瞬间取代了狂热的嘶吼!冲在最前面、体质相对较弱的几十名狂信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骤然出现的、比手臂还粗的藤蔓死死缠住!巨大的绞杀力瞬间勒断了他们的骨头,碾碎了他们的内脏!污秽的脓血和破碎的内脏从藤蔓的缝隙中喷溅而出,场面血腥而恐怖! 更多的藤蔓如同绿色的浪潮,在狂信徒群中蔓延、缠绕!它们灵巧地避开守军的防线,精准地扑向那些散发着腐臭气息的目标。大多数狂信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植物攻击搞得手忙脚乱,被藤蔓缠住手脚、绊倒在地,甚至被直接吊上半空! “吼!”一些腐化程度较深、身体已经发生部分畸变的狂信徒怒吼着,他们身上流出的脓液和污血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滴落在藤蔓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黑烟,竟能将坚韧的藤蔓腐蚀断裂!但这毕竟是少数。在萧河源源不断的精神力催动和卡塔昌本身磅礴生命力的支持下,更多的藤蔓前赴后继,将那些试图挣扎的狂信徒死死压制、绞杀! 战场中央,瞬间出现了一片由疯狂舞动的藤蔓和破碎尸体构成的“真空区”!狂信徒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混乱不堪! “神迹!又是神迹!”镇墙上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然而,就在这混乱之中…… 砰! 一声极其沉闷、几乎被战场噪音掩盖的枪响!一颗特制的、弹头微微泛着不祥绿光的爆弹,如同死亡的毒蛇,撕裂空气,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向萧河的太阳穴! 萧河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藤蔓,似乎毫无察觉! 就在那致命弹头距离萧河头颅不足半尺的刹那! 嗡! 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翠绿色光晕,如同最坚韧的蛋壳般,瞬间浮现在萧河身体周围!那颗致命的爆弹狠狠地撞在光晕上! 轰! 爆弹没有穿透,而是在光晕表面猛烈炸开!预装在弹头内的、混合了剧毒孢子、致命病菌和腐蚀性脓液的粘稠绿雾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足以瞬间杀死一片区域生物的恐怖混合物,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被那层薄薄的翠绿光晕牢牢阻挡在外,没有一丝一毫能沾染到萧河身上! 绿雾弥漫,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臭,在光晕外缓缓飘散、沉降。 萧河猛地转过头,脸色微白,心脏狂跳!后怕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他刚才并非毫无防备,在战斗开始前,他就悄无声息地给自己套上了一个『自然护盾』!这是他掌握的为数不多的防御法术之一!没想到,真的救了他一命! “好险!”萧河心中暗骂,他第一时间就是心中默念“自然护盾”,给自己再套了一个护盾。目光警惕地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两百多米外,一块突出地面的巨大岩石上,一个身影正缓缓收起一杆造型怪异的、枪管极长的狙击枪。那人同样穿着黑袍,但袍子的材质似乎更好,上面绘制的亵渎符文也更加复杂。他脸上覆盖着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残忍、带着一丝惊愕的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似乎没料到萧河有这种防御手段。两人隔着混乱的战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那邪教徒狙击手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忌惮,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萧河,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融入阴影之中,几个闪身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没有留下任何追击的机会。 “该死的狙击手!”萧河暗骂一声。这种玩意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失去了狙击手的威胁和领头者的组织,剩下的狂信徒在藤蔓绞杀和镇墙上守军火力的双重打击下,很快溃不成军。战斗迅速结束,留下了满地的污秽尸体和断裂的藤蔓。 战斗一结束,医疗队立刻冲下镇墙,开始救治伤员。这一次,情况比之前好太多了。大部分伤员都是普通的外伤,只有少数几个倒霉蛋被狂信徒那些锈蚀污秽的武器划伤,伤口开始发绿发臭,出现了腐化的迹象。 萧河没有休息,立刻投入到救治工作中。他走到那几个被腐化武器所伤的士兵身边,再次施展『净化』。翠绿的生命之光拂过伤口,污秽的绿气如同遇到克星般消散,腐化的趋势被迅速遏制、逆转。士兵们痛苦的表情很快舒缓,虽然伤口依旧需要包扎处理,但性命已然无忧。 “太好了!萧河大人又救了我们的人!” “有萧河大人在,那些邪教徒的毒根本不足为惧!” 镇民们看着萧河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敬。医疗队员们也围在萧河身边,脸上洋溢着轻松和敬佩。 “戴恩医生,您看!”一个年轻的医疗队员兴奋地对刚给一个普通伤员包扎完的戴恩说道,“自从萧河大人来了,我们处理这种腐化伤口的工作几乎没有了!每天就是包扎、清创这些基础活了!我们五个人现在完全忙得过来,甚至还有空去帮其他居民处理些小伤小病了!效率比以前高太多了!” 其他几个医疗队员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是发自内心的轻松和高兴。压在医疗队头上的、最令人绝望的腐化威胁,被萧河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戴恩看着眼前轻松的氛围,看着那些原本可能不治的伤员此刻安详地躺着,他疲惫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是啊……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伤员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很真诚。 然而,就在他内心为伤员得救而欣慰,为团队压力减轻而放松时,那个低沉、敦厚、如同魔鬼低语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在他疲惫不堪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嘲弄: “戴恩……你……真的感到高兴吗?” 戴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看着那个外来者,如此轻易地……就完成了你拼尽全力、冒着生命危险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他站在那里,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和感激,那些本该属于你的目光和认可……” 声音如同毒液般缓缓渗透,“他剥夺了你作为医生的意义……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拯救生命的荣光。而你,却在这里……为他减轻了你的负担而‘高兴’?呵呵呵……” 戴恩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反驳:“不!不是的!我是医生!病人的康复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无论谁救的,只要他们能活下来,我就高兴!” 那个声音发出一阵低沉而耐人寻味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话: “哦?真的如此么?戴恩……问问你的心……当所有的危重病人都被他轻易解决,当你的知识和经验在他那神奇的力量面前变得一文不值,当镇民们口中只有‘萧河大人’而不再提起‘戴恩医生’的时候……你内心深处那点不甘和失落……真的……不存在吗?” 声音顿了顿,留下一个如同深渊般引人遐想的问句: “好好想想吧……戴恩……想想你存在的价值……真的……如此么?” 然后,那声音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戴恩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是轻松交谈的队员和劫后余生的伤员。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迷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神情。他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救死扶伤、如今却仿佛失去了价值的手,久久无言。 第20章 神秘方盒 纳垢邪教徒的进攻如同退潮的污秽,暂时消停了。留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恶臭、战场上的狼藉,以及……一种紧绷过后的、带着疲惫的平静。萧河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根源未除,那个疑似头领的邪教徒狙击手也逃走了,越是这般平静,越让萧河内心感觉到有一些不安。 但现在,其他的目前得放一边了,是时候谈谈“报酬”了。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主要任务”——为树堡里那位拥有了肉体,沉迷味觉享受的大小姐寻找新奇食材! 萧河找到正在指挥清理战场、加固防线的雷敏镇长。 “雷敏镇长,”萧河开门见山,“外面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根源还在。我会帮你们继续追查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兑现一部分‘承诺’。” 雷敏立刻停下手中的事务,神情郑重:“萧河先生,您请说!只要死亡谷镇有的,我们绝不吝啬!” 救命之恩加上那神乎其技的净化能力,让萧河在镇中的地位已经无可动摇。 “我需要食物。”萧河言简意赅,“各种各样的食物。要求只有一个:口感要好!味道要新奇、丰富!” “食物?”雷敏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们立刻去准备!” 她转身对旁边的副官吩咐了几句。很快,几个卫兵就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跑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根灰扑扑、硬邦邦、如同砖头般的……能量棒。 “萧河先生,这是我们最好的行军口粮!高热量,易储存!”雷敏拿起一根,用力掰下一小块递给萧河,“您尝尝?虽然口感……嗯,有点硬,但绝对顶饿!” 萧河看着手中那块散发着淡淡油脂味和不明谷物味的“砖块”,又看了看雷敏真诚的眼神,他直接给干沉默了。 他默默地接过那块“能量棒”,试探性地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 “……卧槽!” 一股混合着陈年锯末、劣质油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矿物质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那坚硬粗糙的口感,仿佛在咀嚼风干的树皮!萧河的味蕾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信号! 他默默地、艰难地咽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终于深刻地地理解了战锤宇宙人类帝国的伙食水平……这特么跟传说中的小不列颠仰望星空派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不,可能更糟!只是那玩意还能下得了口……这玩意根本…… 看着萧河那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雷敏和周围的卫兵都有些尴尬。他们也觉得这玩意儿难吃,但……这就是现实啊! “咳……”萧河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表情的平静(虽然内心已经泪流满面),“镇长,我想……我需要的是……食材。未经加工的,原始的食材。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植物根茎、果实、叶子或者……虫子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食材?原始状态?这要求有点……怪。但还是有人立刻跑去仓库和厨房,抱来了一大堆东西:一些看起来像土豆但表皮粗糙发紫的块茎、几种颜色各异的浆果、一些晒干的叶子、一捆捆散发着青草味的草茎、甚至还有一小罐用盐腌制的、看起来像是某种蠕虫的东西…… 萧河如同一个走进宝库的鉴宝师,开始仔细审视这些“原材料”。他拿起一块紫色块茎闻了闻,没什么特别味道;尝了一颗红色的浆果,酸得他龇牙咧嘴;又捻起一片干叶子嗅了嗅,有股淡淡的草药味,但显然不适合当主菜。 就在他有些失望时,一捆捆翠绿色、叶片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草茎吸引了他的注意。这草茎散发着一种……隐隐的、熟悉的刺激性气味? “这是什么?”萧河拿起一根。 “哦,这是‘火热草’,”一个负责采集的妇人连忙解释,“我们一般把它晒干了磨粉,少量加在炖菜里提味,或者受伤了用来刺激伤口消毒……生吃的话,很……很刺激!”她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萧河眼睛一亮!他小心地撕下一小片叶子边缘,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轰! 一股熟悉的、霸道而灼热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和脑子里炸开!如同火焰燎过!这感觉……是辣椒!辣度虽然比地球上的魔鬼椒可能还差点,但这绝对是辣椒无疑! “好东西!”萧河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如获至宝!有了它,很多美食就有了灵魂! 接着,他又拿起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种灰白色的、颗粒细腻的粉末。 “这是‘牙麦粉’,”妇人继续介绍,“从‘牙麦’的根茎磨出来的。这是我们最主要的粮食来源,能量棒的主要原料就是它。” 牙麦粉?萧河捻起一点粉末,手感细腻,有点类似面粉。他沾了点水在指尖搓了搓,发现它具有一定的粘性和弹性。这特性……和小麦粉很像啊!而且看起来比他在树堡附近种的、口感粗糙的“齿麦粉”要细腻劲道得多! 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在萧河脑海中成型——凉皮!拌面筋!配上这“火热草”做的油泼辣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就干!在众人好奇和不解的目光中,萧河借用了镇子里的厨房(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灶台)。他指挥着几个妇人帮忙,将牙麦粉加水揉成面团,然后反复用清水搓洗。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洗出的白色浆水沉淀后,得到了类似澄粉的东西;而剩下的、富有弹性的面筋团则被他揪成小块上锅蒸熟。 他将澄粉浆均匀倒入刷了油的金属盘里,隔水蒸熟,一张张晶莹剔透、柔韧爽滑的“凉皮”就诞生了!蒸熟的面筋则变成了多孔、富有嚼劲的面筋块。 接着,他拿出几根“火热草”叶子,小心地切碎。没有石臼,他就用刀背在石板上用力碾磨,得到了一些粗糙但香气霸道的辣椒碎。然后,他找来了镇子里珍贵的、味道很原始的动物油脂(类似猪油),烧热后“滋啦”一声泼在盛放着辣椒碎和一点盐的碗里!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焦香、辛香、油脂香的、前所未有的、极具侵略性的霸道香气,如同炸弹般在小小的厨房里爆开!浓郁、热烈、勾魂夺魄! “嘶……这……这是什么味道?!”围观的众人瞬间被这从未闻过的浓烈香气刺激得口水疯狂分泌,眼睛都直了! 萧河将切好的凉皮条、撕碎的面筋块放入大碗,淋上那红亮诱人、香气四溢的油泼辣子,又加入一点镇子里能找到的、味道很淡的果醋(用酸味浆果发酵的),再撒上一点切碎的、类似香葱的野菜末。 一碗色泽诱人(红油透亮)、香气扑鼻(霸道辛香混合着醋的微酸)、口感丰富(凉皮爽滑、面筋劲道)的“卡塔昌风味凉皮拌面筋”就完成了! 萧河自己先尝了一口。嗯,牙麦粉做的凉皮果然比齿麦粉更筋道爽滑!面筋吸饱了汤汁,嚼劲十足!火热草辣椒的辣度足够,带着原始野性的灼烧感,混合着动物油脂的醇香和那一点点果醋的微酸……虽然调味料简陋,但这原始的、充满冲击力的味道组合,在卡塔昌这片美食荒漠里,绝对是降维打击! “来,大家尝尝!”萧河将几碗分给雷敏、玛雅和几个帮忙的妇人。 众人怀着无比好奇和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筷子凉皮送入口中…… 静! 整个厨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唔!!!” “这……这是什么奇妙的味道?!” “嘶哈!好辣!但是……好过瘾!停不下来!” “天啊!这滑溜溜的……这有嚼劲的……这又香又辣又有点酸的……我的舌头要跳舞了!太幸福了!” 惊叹声、嘶哈声、咀嚼声瞬间爆发!所有人都被这从未体验过的味觉风暴彻底征服了!他们完全不顾形象,狼吞虎咽,一碗接一碗,连碗底的红油都恨不得舔干净!那碗简陋的凉皮,仿佛拥有魔力,驱散了战争的阴霾,带来了纯粹的、味蕾的狂欢! “萧……萧河大人!”雷敏镇长吃得额头冒汗,嘴唇红艳,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激动地抓住萧河的胳膊,“这……这‘凉皮辣拌面筋’!您一定要教我们怎么做!这……这将是死亡谷镇……不!是整个卡塔昌的瑰宝啊!” 她已经可以预见,这种神奇的食物一旦流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当然,此刻的她绝不会想到,许多年后,这道源于死亡谷镇的简陋美食,其美名甚至会传到神圣泰拉,连那位端坐于黄金王座上的帝皇,在品尝了由御厨精心复刻的版本后,也罕见地给予了“尚可”的评价,成为了一段传奇。 看着众人狂热的反应,萧河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新食材和新烹饪方法推广成功!德哈娜大小姐的“味觉盛宴”有望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萧河的指导下,死亡谷镇掀起了一股“牙麦”和“火热草”的采集狂潮。牙麦虽然叫牙麦,但是丝毫和地球上麦子丝毫不沾边,他是一种生长叶片边缘带有细小倒刺的植物,牙麦的指的是他的根茎大致和山药土豆之类的一样。同时挖掘时需要非常小心,否则很容易被叶子割伤,在卡塔昌,这已经算得上温顺的植物了! 镇民们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厚皮手套和工具,在萧河指定的相对安全区域挖掘着宝贵的牙麦根茎。 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戴恩医生也鬼使神差地加入了采集队伍。他沉默寡言,默默地挥动着铲子,挖掘着泥土中的牙麦块茎。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和疲惫。那个低沉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但那种被窥视、被诱导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 这戴恩在一片土质相对松软的区域挖掘。他的铲子“铛”的一声,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以为是石头,便用力往旁边一撬。 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被从泥土中带了出来。 就在盒子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戴恩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恶寒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恶意和腐朽的眼睛在瞬间盯上了他!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周围的镇民都在专注地挖掘着牙麦,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小动静。周围一片忙碌而正常的景象。 但戴恩的心跳却如同擂鼓!那股恶寒如此真实,如此强烈!他低头看向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盒子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上面似乎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让他本能感到厌恶的刻痕。 鬼使神差地,戴恩没有声张。他再次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注意。然后,他用铲子迅速将盒子旁边的泥土拨开,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他弯下腰,用沾满泥土的手,一把将那冰冷、沉重的金属盒子抓了起来,飞快地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工具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那股恶寒似乎减轻了一些,但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不安,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上了他的心脏。 他用力按了按鼓鼓囊囊的工具包,仿佛想压住里面那件不详之物,然后低下头,继续机械地挖掘着牙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第21章 疯狂的邪教徒 诊所里一片寂静。作为医生的凯恩感觉很是疲惫,但是心底的那一抹令人不安的思绪在他的心底升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墙角那张简陋的单人床。那个东西……就在床下的暗格里。 他几近天人交战之后,他缓缓地走到了床边,俯下身形,手指颤抖地摸索着床板下那块松动的地板。随后掀开木板,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上传来——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还在! 他一整天,脑子里都在想这个玩意,生怕什么人发神经了撬他的地板然后发现这玩意,总结起来就是有些疑神疑鬼。 如今确认这玩意还在,戴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捧出来,放在桌子上。昏暗的灯光下,盒子上残留的模糊刻痕似乎在微微扭曲。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一抹极其短暂、冰冷而诡异的微笑,掠过他的嘴角,随即消失无踪,快得像是错觉。 他坐下来,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钉在铁盒上。该怎么打开?他尝试过很多法子。用指甲抠,用匕首撬,盒子纹丝不动。最终,他在盒子侧面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被锈迹覆盖的卡扣。他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刮掉锈迹,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盒子开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万年墓穴的霉烂、腐烂内脏的腥臊、以及某种亵渎甜腻的恶臭,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瞬间爆发出来!这股味道足以让任何闻到的人当场呕吐甚至昏厥! 然而,戴恩只是微微皱了皱鼻子,身体晃了一下,眼神却变得更加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他仿佛闻不到那致命的恶臭,或者……那恶臭对他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吸引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盒子内部。在几缕腐朽的填充物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徽章。它由某种不知名的墨绿色金属铸造,表面布满了铜锈般的深褐色锈迹,但主体图案依旧清晰可辨——三个大小不一、相互套嵌的圆圈,构成了一个令人本能厌恶和恐惧的亵渎符号! 纳垢之印! 戴恩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图案……他见过!在那些狂信徒肮脏的袍子上,在那些邪教徒临死前爆发的黑芒中!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喃喃自语:“这是……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来着?苍蝇之主的印记么?为什么我脑子里有这个东西……”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枚冰冷的徽章,想要更仔细地看清它。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徽章边缘那粗糙锈迹的瞬间—— “嘶!”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猛地从指尖传来!仿佛被一枚极其细小的毒针刺中!戴恩痛呼一声,触电般缩回手。随即他低头一看,食指指尖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点,应该是徽章上某个破铁尖什么的。 “该死!”戴恩低声咒骂,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他从一旁的医药箱里翻出了消毒喷雾,对着受伤的指尖赌气似地狠狠喷了几下。 冰冷的液体带来一丝刺痛,但也驱散了些许心中的烦躁。他甩了甩手,再次看向被丢在桌上的那枚纳垢之印。 就在他目光扫过的刹那,他似乎看到徽章表面那墨绿色的锈迹下,极其微弱地、如同错觉般闪过了一丝……幽绿色的光芒? 戴恩猛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徽章静静地躺在那里,锈迹斑斑,死气沉沉,仿佛刚才的光芒从未出现过。 “咦?难道是……太累了……眼花了?”戴恩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自言自语。不知道何时,脑子里那个低沉的声音的低吟似乎更响了,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在他脑子里一样,搅得他心神不宁。他坐在那里,对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徽章,陷入了一时间的茫然的发呆。 过了许久,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那枚徽章,眼神复杂。又拿起消毒剂对着手喷了喷,手上不知道何时,开始有了一种轻微的瘙痒感,不过他并没有引起注意。 随后,他扯过桌上一块用来包扎的干净棉布,小心地(这次没有直接触碰)将徽章包裹起来,然后塞回了铁盒里。 “咔。”铁盒被重新盖上。 说来也怪,当铁盒盖上的瞬间,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竟然也奇迹般地消失了,仿佛被重新封印了一般。 “咦?”戴恩好奇地咦了一声,随后他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那张床。 随着戴恩把铁盒重新塞回床下的暗格后,戴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无意识地抓挠了一下左手。 这个时候,诊所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请问戴恩医生吗?” “我是保卫队二队的汤米……镇长请您过去一趟!有一些急事!需要和你还有你的医疗队商议。” 戴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乱七八糟的思绪,应了一声:“好的!知道了!马上来!”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随后又拿着消毒喷雾对着手喷一下,随后便将指尖那微不足道的小伤口抛在脑后,快步走出了诊所。在铁盒里,一抹绿光再次在徽章表面闪过。—————— 与此同时,萧河依旧沉浸在死亡谷镇的“食材宝库”——他们的储藏室里。在各种散发着原始气息的根茎、干叶、腌制品和奇奇怪怪的昆虫干货中翻找着。 然而,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这玩意儿……长得像核桃,闻起来像臭脚?” 萧河捏着一个硬邦邦、散发着怪味的坚果,嫌弃地丢开。 “这是……晒干的鼻涕虫?算了算了……是哪个小天才想着吃这玩意的啊?” “这叶子……苦得能当毒药用了!” “这蘑菇……颜色太艳了,怕不是见小人菇吧?” 萧河一边翻检一边叹气。特么的死亡谷镇人民个个都是人才。大多数东西要么味道怪异,要么口感糟糕,要么潜在毒性不明?大概吧?不过光看起来就已经难以下咽。他不禁怀疑,他们平时除了牙麦做的能量棒和偶尔的肉类的炖菜,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考再三,准备回去多开发几种牙麦和火热草的吃法时,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深褐色的、像是枯树枝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些“树枝”质地坚硬,表面粗糙,看起来毫无价值。 “这是什么玩意啊?看起来有些特别?”萧河拿起一根,入手沉甸甸的。 “哦,那是‘铁骨灌木’的枝子,”仓库管理那个妇女看了一眼,“烧火用的,烟大,不怎么好用。有时候饿极了,也有人刮下里面的硬芯磨粉,混在牙麦粉里吃,能顶饿,但喇嗓子,很难消化。” 烧火棍?萧河心中一动,想起了蓝星上的西米。他用小刀刮开一点深褐色的坚硬树皮,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木质。他又刮下一点粉末,在指尖捻了捻,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一股极其浓重的、纯粹的淀粉味在舌尖弥漫开来!虽然没什么其他味道,但那股淀粉的厚重感非常明显! “高淀粉含量!好东西啊!”萧河眼睛一亮!一个来自蓝星古老山区的美食名字瞬间蹦入脑海——神仙豆腐!用富含淀粉的树叶或草木灰水凝固而成,清爽解暑! “有碱水吗?就是那种……烧草木灰,用水过滤出来的那种有点滑滑的水?”萧河急切地问管理员。 管理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找来了一罐子过滤好的、略显浑浊的草木灰水。 说干就干!萧河将几根“铁骨灌木”的枝干用力砸碎,露出里面的白色硬芯,然后找来石臼,费力地将硬芯捣成粉末。将粉末加水搅拌,滤掉粗渣,得到了一盆乳白色的、富含淀粉的浆液。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草木灰水一点点加入淀粉浆液中,同时快速搅拌。神奇的变化发生了!原本浑浊的浆液开始变得粘稠、凝结,最终形成了一大块颤巍巍、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的……胶冻状固体! “成了!”萧河心中大喜。他用刀将这块巨大的“翡翠豆腐”切成小块,放入清水中漂洗掉多余的碱味。然后,他找来一些镇子里能找到的、味道清淡的野果捣碎成酱汁,淋在晶莹剔透的豆腐块上。 一碗“祖母绿豆腐”(萧河觉得“神仙”这个词在这里不合适,欧洲人的脑子里没有神仙这个概念。临时改了个名字)便完成了!豆腐本身晶莹Q弹,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淀粉的甘甜,配上酸甜的野果酱汁,口感清爽无比,与之前那霸道的“凉皮辣拌面筋”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当这碗如同艺术品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自然清香的“祖母绿豆腐”被端到众人面前时,再次引发了轰动! “天啊!这……这是宝石做的吗?” “好漂亮!像绿色的水晶!” “唔……好清爽!滑滑的!甜甜酸酸的!吃完辣乎乎的凉皮再吃这个,太舒服了!” 死亡谷镇再次沉浸在美食带来的短暂欢愉中。萧河看着大家满足的表情,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寻找新奇食材不易,但看到自己的“作品”被认可,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 然而,在距离死亡谷镇数公里外,密林深处一片被亵渎之力污染的沼泽边缘,邪教徒的临时营地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那名曾狙击萧河、脸上覆盖着防毒面具的邪教徒首领,此刻正跪伏在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泥沼前。他狂热地吟诵着对慈父纳垢的赞美诗,声音嘶哑而充满恐惧。 “伟大的慈父!万疫之源!腐朽与新生之主!您卑微的仆人祈求您的宽恕!祈求您的指引!死亡谷镇出现了强大的异端!他亵渎了您的恩赐!阻碍了圣物的回归!……” 他的祷告声越来越急促,身体因为极度的虔诚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突然,他吟诵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僵直!他覆盖着防毒面具的脸转向天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墨绿色光芒,带着难以言喻的污秽与生机,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慈……父……恩……典……” 他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噗嗤!吼啊!!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他那原本干瘦的腹部如同吹气球般瞬间膨胀、臃肿到极限,皮肤被撑得透明发亮,布满了蠕动的血管!紧接着,在周围邪教徒惊恐又狂热的注视下,他的肚子如同熟透的烂果般猛地爆裂开来! 污秽的脓血、破碎的内脏和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喷溅得到处都是!那邪教徒首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没了声息,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就在那堆令人作呕的污秽之中,一个湿漉漉、黏糊糊、只有巴掌大小、浑身覆盖着粘液和脓疱的绿色小东西,挣扎着爬了出来!它有着不成比例的大脑袋和细小的四肢,咧开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发出“叽叽咕咕”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嬉笑声。 一只新生的纳垢灵! 小纳垢灵站在它“前任”那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上,用那不成比例的大眼睛扫视着周围跪伏一地、瑟瑟发抖又充满狂热的邪教徒们。它那稚嫩却充满恶毒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叽叽……失败!慈父……很不高兴!嘻嘻!”它用细小的爪子指着地上的尸体,嫌弃地踢了两脚,“废物……连‘种子’都找不回来……嘻嘻!浪费!资源……不能浪费!” 说着,小纳垢灵那细小的指尖,对着地上那滩破碎的尸体,射出一道墨绿色的、充满腐朽与新生意蕴的能量光束! “嘻嘻——以慈父之名——重生吧!叽叽!” 绿色的光束笼罩了那堆破碎的血肉。 令人极度不适的一幕发生了!那堆本该死透的碎肉和内脏,如同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般,开始疯狂地蠕动、膨胀、融合!骨骼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血肉如同沸腾的泥浆般翻滚;无数脓疱在体表冒出、破裂,流淌出黄绿色的脓液……在纳垢灵刺耳的嬉笑声和邪教徒们狂热的祈祷声中,一个巨大、臃肿、高度扭曲、散发着冲天恶臭的恐怖造物,正从那污秽的温床中缓缓站起! 它身高超过三米,由无数破碎的肢体、肿胀的内脏和蠕动的腐肉强行拼合而成,身上布满了流淌脓液的孔洞和不断开合、露出利齿的嘴巴!数条由脊椎骨和腐肉组成的畸形触手在它身侧狂乱舞动!它没有明确的头颅,只有一团不断蠕动、镶嵌着几颗浑浊眼球的巨大肉瘤顶在身体上方! 混沌卵!纳垢慈父对失败者“恩赐”的恐怖造物!一个只知道吞噬、毁灭和传播瘟疫的活体天灾! “叽叽!去吧!大块头!”小纳垢灵兴奋地拍着爪子,指着死亡谷镇的方向,发出了血腥的指令,“七次!慈父要七次!叽叽!碾碎!吞噬!把‘种子’……带回来!嘻嘻叽叽!” 混沌卵那巨大的肉瘤上,几颗浑浊的眼球齐刷刷地转向死亡谷镇的方向,发出了震耳欲聋、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恐怖咆哮! 第22章 混沌卵 市政厅内,轻松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被高塔上凄厉的警报声。屋里萧河与镇民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被桌椅碰撞的嘈杂和压抑的惊呼取代。 “卧槽!这啥情况!?难道邪教徒又来啦?”萧河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动起来的众人。 很快他的询问就得到了回应。 “敌袭!敌袭!数量更多!正门方向!”冲进来的队员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当中有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 “什么东西?”雷敏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椅子冲向窗户。萧河紧随其后,拉雅姐妹和其他人也都涌到窗边,扒着木框向外望去。 山谷入口的方向,原本还算平静的丛林边缘此刻如同沸腾的油锅。无数飞鸟被惊起,黑压压一片尖叫着冲上灰暗的天空,仿佛在逃离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远处战壕的方向,爆弹枪的轰鸣和邪教徒狂热的嘶吼已经连成一片,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之前。 然而,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并非那些如同腐肉般涌动的黑袍身影,而是战场中央那个正在移动的……灾难。 它像一座由腐烂内脏、破碎骨骼和蠕动的脓疱强行堆砌而成的肉山,高度接近五米,宽度更是惊人。每移动一步,大地都发出沉闷的呻吟,留下粘稠发绿、散发着恶臭的足迹。它没有明确的头颅,只有一团不断流淌着脓液、镶嵌着几颗浑浊眼球的巨大肉瘤顶在身体上方,胡乱地转动着。数条由脊椎骨、腐烂肌肉和不明金属碎片扭曲而成的畸形触手在它身侧狂乱地挥舞着,每一次扫过,都伴随着树木断裂的恐怖咔嚓声!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大树,在它一条触手的随意横扫下,如同脆弱的火柴杆般拦腰而断,轰然倒塌,溅起漫天尘土和腐叶! 就在这令人作呕的混沌卵那粘滑、布满脓疱的肩膀上,一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湿漉漉、覆盖着绿色粘液的纳垢灵正兴奋地蹦跳着。它发出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一样的“叽叽咕咕”声,细小的爪子指着死亡谷镇的方向。 “老天啊……”拉雅捂着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玛雅紧紧握住妹妹的断臂处上方,牙关紧咬,眼中是深深的绝望。市政厅内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震得说不出话,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这特么不是混沌卵么?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会有混沌卵这种玩呀?等等……那玩意是……纳垢灵?”萧河拿着自己用水晶磨的水晶做的望远镜往远处望去,嘴里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雷敏镇长的拳头重重砸在窗框上,木屑飞溅。但是他在听见萧河的自言自语之后,她猛地转身,眼神锐利,死死注视着萧河。 “那个镇长!我脸上有花么?”萧河感觉有人似乎有人在注视他,他放下望远镜,迎接的就是镇长灼灼的目光,挠了挠头道。 此刻的镇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里面有面对灭顶之灾的决绝,有对萧河力量的最后一丝期冀,但更深处,依旧是那份挥之不去的警惕。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一般。 “萧河!”雷敏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管你从哪个星球来,不管你以前是旅行家还是海盗的猎物或者其他什么身份!现在,告诉我!你的‘德鲁伊之道’,或者说你的力量,能不能对付那个……那个东西?!” 她指向窗外那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碾碎森林、逼近防线的混沌卵,语气复杂道。 萧河也被那混沌卵的威势惊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那纯粹的、物理性的毁灭力量,混合着纳垢特有的污秽与恶臭,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硬拼?开什么玩笑!这玩意一看就不是藤蔓绞杀能对付的!毒?纳垢玩毒是祖宗!精神攻击?对方可能根本没有清晰的意识! “对付?你可饶了我吧!”萧河苦笑一声,眼神凝重地回望雷敏,“镇长,恕我直言,正面‘对付’那个怪物,我们所有人绑在一起都不够它塞牙缝的!它的力量……太蛮横了!我的藤蔓对它来说可能就像头发丝一样脆弱。” 他看到雷敏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黯淡下去,甚至多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冰冷。 “但是!”萧河话锋一转,语速加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我们不需要‘对付’它!我们需要的是拖住它!困住它!让它无法靠近镇墙!甚至……让它自己毁灭自己!”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绕路避开的那个区域——也就是那片沼泽!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计划迅速成型。 “我需要时间!还需要特定的‘帮手’!”萧河快速说道,“镇长,让你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用火力吸引它的注意力,特别是它肩膀上那个小怪物!别让它太悠闲地指挥!同时,加固防线,特别是靠近镇墙的地面!那怪物的触手破坏力太强了!”“吸引火力?加固防线?然后呢?”雷敏追问,虽然有些警惕,但萧河明确的指令让她本能地开始执行。 “然后,给我几个人!熟悉地形,跑得快的!”萧河的目光扫过玛雅和几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镇卫队员,“我要去‘请’一个大家伙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一个脾气比那坨烂肉还爆的‘大家伙’!” “大家伙?”雷敏皱眉,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是说……‘碎山者’沼泽那边……” “没错!”萧河斩钉截铁,“就是那里!只有那里的‘居民’,才有足够的‘热情’来招待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 他想到之前的那个脾气不好的小家伙,一个利用它那恐怖爆炸威力的计划在心中愈发清晰。风险极高,但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阻止混沌卵碾平死亡谷镇的办法!毕竟来了卡塔昌,不享受一番本地的土特产,这也是说不过去的。 “玛雅!带路!去碎山者沼泽!快!”萧河不再犹豫,对着玛雅喊道,同时飞快地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包散发着奇异甜腻气味的深紫色粉末(吸引特定昆虫的诱饵),几块散发着微弱绿光的苔藓块(安抚植物情绪),还有一小瓶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墨绿色液体(从剧毒菌类中提取的高浓缩“安抚素”,对极度暴躁的生物有微弱效果,聊胜于无)。 玛雅虽然不明白萧河的具体计划,但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及之前展现的神迹般的能力,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跟我来!” 她点了两个以速度和丛林经验着称的卫兵,转身就冲出市政厅。 “拉雅!组织人手,按萧河说的做!火力吸引!加固地面!”雷敏迅速下令,目光复杂地看着萧河跟着玛雅冲出去的背影。这个奇怪的擅长做吃的,总是提一些奇奇怪怪要求的家伙,此刻却成了小镇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心中的那丝警惕与此刻必须依赖对方的现实激烈冲突着,她必须对整个镇子负责,良久低吟道:“帝皇保佑!希望我们镇子能够渡过难关!” 她站在窗边,对着下方战壕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指挥道:“特娘的!所有人听着!!火力集中!打那个大怪物!瞄准它肩膀上那个蹦跶的小鬼!别让它消停!镇外战壕里的兄弟们全部撤进镇子里来!还有!加固组!给我把靠近墙根的地面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垫实!快!快!快!” 战壕里的守军虽然被混沌卵的恐怖吓得手脚发软,但镇长的命令和求生本能压倒了恐惧。认真遵守命令,一边用爆弹枪、激光枪(虽然稀少)、甚至弓箭和投矛,都拼命地朝着那移动的肉山倾泻火力,一边往镇子内撤退。 这些倾泻地子弹打在混沌卵臃肿的身体上,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溅起一些污秽的脓液和碎肉,似乎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他们的主要的目的还是利用密集的火力,干扰了坐在它肩上的纳垢灵 这个该死的小怪物恼怒地“叽叽”叫着,挥舞着小爪子,这让混沌卵的几条触手开始更加狂乱地挥舞起来,试图扫开这些烦人的“蚊虫”,但是也一定程度上让其的脚步变慢了几分。 与此同时,萧河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在玛雅的带领下,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那片弥漫着浓重水汽和死亡寂静的“碎山者”沼泽狂奔而去。萧河一边跑,一边将手中的深紫色粉末沿途撒下。粉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甜腻气息,很快,一些色彩斑斓、带着金属光泽的甲虫和一些拳头大小、长着锋利口器的飞蛾被吸引过来,嗡嗡地跟在粉末的轨迹后面。 “萧河大人,您这是?”一个卫兵气喘吁吁地问,看着后面跟着的一小片虫云。 “求别人帮忙总要带上点礼物的嘛!这是给沼泽里的‘主人’送点开胃小菜!”萧河头也不回,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希望它能喜欢这份‘点心’的滋味!” 第23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萧河一行人坐着“鳄鱼快车”,在弥漫着瘴气和腐烂甜香的沼泽深处突进。沿途,被紫色粉末吸引来的虫群嗡嗡作响,如同一支由金属甲壳和锋利口器组成的、略显寒酸的迎宾仪仗队。 “大人,”一个卫兵盯着前方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宛如小山包般的轮廓,声音发颤,“我们…我们真的要去找吠蟾么?” “当然!”萧河拍着坐下巨鳄粗糙如岩石的鳞片,后者发出满意的咕噜声,尾巴一甩,加速破开粘稠的水面,“别紧张,只要有我在!吠蟾的情绪么…呃,就会相对稳定。只要你不当面说它长得像一坨长了疙瘩的过期奶酪就行。” 玛雅和卫兵们:“……”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更紧张了好吗! 终于,巨鳄在一处相对干燥、长满发光苔藓的小土丘旁停下。土丘上,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只吠蟾,体型远超同类,足有一米多长,皮肤是深沉的墨绿色,布满岁月沉淀的巨大疙瘩和藓类,像披了一件陈旧又厚重的苔藓斗篷。它那双浑浊的、仿佛沉淀了沼泽千年历史的巨大眼睛半睁着,慢悠悠地转向不速之客。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剧毒和额……古老智慧的沉重气息弥漫开来。 萧河敏捷地跳下鳄鱼背,脸上堆起一个堪称“德鲁伊式谄媚”的笑容,掏出那包散发着奇异甜腻气味的深紫色粉末:“尊敬的沼泽贤者,晚生萧河,特来拜会!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粉末撒在吠蟾面前的水洼里。瞬间,那些被吸引来的毒虫、飞蛾如同见了蜜糖的蚂蚁,疯狂地扑了上去,在水洼表面形成一层蠕动的、色彩斑斓的“虫毯”。 老吠蟾慢悠悠地垂下巨大的头颅,布满粘液的舌头闪电般弹出,卷起一大片虫子,发出满足的、如同老旧风箱拉动般的“呱咕”声。它一边咀嚼,一边用那缓慢得如同沼泽水流淌的意念问道:“年轻的存在…谢谢你的礼物,我一直在思考…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你能够给我一点启示么?” 来了!瞌睡遇枕头的这种事,算是让萧河遇到了!那么我只能不讲武德了! 萧河精神一振,各种蓝星成功学、营销学导师附体……影帝模式……生门!开! 他先是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沉思状,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宇宙终极奥义(42?),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旁边紧张的卫兵吓得跳起来,生怕刺激到吠蟾,毕竟这玩意……额…… “意义?贤者!您问到了点子上!意义就在于——折腾啊!” 老吠蟾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折腾?” “对!在于折腾!”萧河双手挥舞,唾沫横飞,活像个在菜市场兜售成功学的江湖骗子,“您想想,您在这沼泽里,吃了睡,睡了吃,思考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除了您肚子里的虫子,谁知道您的大名?谁知道您深邃的思想?谁知道您这身充满了沉思沉淀的疙瘩?无人知晓!默默无闻!” 他语气沉痛,仿佛在为吠蟾不值:“这就好比一颗璀璨的明珠,被埋在了沼泽最深的淤泥里!明珠蒙尘啊!贤者!您甘心吗?” 老吠蟾:“……呱?”(意思是:好像…有点道理?但感觉哪里不太对?) “当然不甘心!”萧河立刻接上,语气激昂,如同打了鸡血,“所以!机会来了!一个让整个卡塔昌都记住您名字的机会!一个让您的‘存在意义’在历史长河中炸响(字面意思)的机会!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就在那里!” 他指向死亡谷镇的方向,尽管隔着重重迷雾和丛林,似乎还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的爆弹枪轰鸣和混沌卵移动的沉闷巨响。 “外面来了一个大家伙!”萧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一坨来自肮脏亚空间的、散发着瘟疫恶臭的、不尊重自然、不尊重生命的超级大肉山!它正在践踏森林,威胁着无数生命!它根本不懂什么叫生命的真谛,什么叫沉思的内涵!它就是个破坏狂!” 萧河凑近老吠蟾,眼神灼灼,充满了“我看好你”的鼓励:“现在,全镇的人都在看着!整个卡塔昌森林的意志都在关注!需要一个英雄!一个敢于用最璀璨的生命之光(物理意义上的光热和冲击波)去阻止邪恶、去扞卫自然尊严的英雄!” 宅在沼泽里的耐格宝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看样子似乎有些心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终极选择题,声音和意念充满了蛊惑力:“贤者!告诉我!您是愿意在这片沼泽里,做一辈子默默无闻、无人问津的思考者,最后化为一抔无人知晓的烂泥?还是愿意轰轰烈烈地燃烧(爆炸)一次,用您那蕴含了毕生智慧和力量(剧毒体液)的身躯,绽放出最耀眼的烟花?让那亵渎生命的肉山,让整个卡塔昌的飞禽走兽、花鸟鱼虫,都记住您——碎山者沼泽的传奇吠蟾!十秒钟的扬名立万,还是一辈子的籍籍无名?”空气仿佛凝固了,当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尔虞我诈的V震天都被这句话给忽悠瘸了,更何况老吠蟾了。 玛雅和卫兵们屏住呼吸,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他们看着那只沉思的老蛤蟆,感觉它身上每一个巨大的毒腺都在微微鼓胀,每一次缓慢的呼吸都牵动着方圆百米内所有生物(包括他们自己)的神经。关键是他们几人都听得有些热血澎湃了…… 老吠蟾沉默着,浑浊的眼睛望着迷雾笼罩的天空,仿佛真的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义与“蛤生”的终极抉择。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紧张得能听见毒虫啃食粉末的沙沙声。 终于,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巨大的头颅,那双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浑浊眼珠,牢牢地锁定了萧河。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压抑的意念波动,如同实质的涟漪在沼泽上空扩散开来: “呱……咕……”(年轻人……你说得……对……) “呱咕咕咕咕咕咕!”(老夫……要……扬名……立万!轰轰……烈烈!让……整个……卡塔昌……都……记住……老……夫……的……名……字!) 那意念中蕴含的决绝和即将失控的能量,让萧河头皮瞬间炸开!他差点一个趔趄栽进旁边散发着恶臭的泥潭里。 “停!停!停!贤者!冷静!千万冷静!”萧河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掏出那瓶粘稠蠕动的墨绿色“安抚素”,也不管剂量了,一股脑地泼向老吠蟾布满疙瘩的皮肤,“现在还不是时候!您得憋住!憋住这股劲儿!咱们得去镇子外面,对着那个大肉山放!您得找个好位置!让烟花效果最大化!现在炸了,咱们就白瞎了!额……就是还是默默无闻,因为只能炸到几只无辜的蚊子和小鱼小虾!那多没排面啊!要炸,就炸个大的!炸个响彻云霄的!” 墨绿色的液体渗入吠蟾的皮肤,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似乎被强行按捺下去了一些,但老蛤蟆的眼中依旧燃烧着“名垂青史”的熊熊烈焰(物理意义上的自爆倾向)。 “呱……咕……”(意思:……好吧……听你的……带……路……) 萧河擦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主要是吓的),长长舒了一口气。成了!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差点当场“大结局”,但总算把这颗“活体会思考炸弹”忽悠瘸了…呃,不,是说服了! 他转头,对着已经石化了的玛雅和卫兵们,露出一个劫后余生、又带着点“奸计得逞”的笑容,拍了拍手: “还愣着干嘛?伙计们!给咱们的‘传奇吠蟾’阁下清出一条VIP通道!目标——死亡谷镇正门!咱们给那坨不懂自然的臭肉山,送上一份卡塔昌特色的、能载入史册的‘思考大礼包’!保证让它…终身难忘(物理意义)!” 第24章 是无名小卒还是扬名立万 死亡谷镇外的战场,此刻已彻底乱成了一团。 777名(大概吧,反正乌泱泱一大片)纳垢信徒,穿着沾满不明污渍、散发着过期酸奶混合烂泥巴味道的黑袍,一边用漏风的嗓子唱着赞美“慈父”的、调子歪到姥姥家的圣歌,一边迈着或蹒跚或狂热的步伐,跟在移动肉山后面冲锋。他们的目标明确:撕碎眼前这个碍事的小镇,找回某个被藏起来的“圣器”! 镇墙上的火力顿时被分流。爆弹枪的轰鸣、激光束的嘶鸣、甚至老式火药枪的砰砰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目标转向那些如同腐肉潮水般涌来的邪教徒。子弹和能量束打在这些被赐福(或者说诅咒)的躯体上,效果感人——有的被打得脓液四溅,踉跄几步又爬起来;有的被打断了胳膊腿,却依旧拖着残躯,用仅剩的武器或者牙齿往前爬,嘴里还嘟囔着那些意义不明的赞美词。 正主——那座名为混沌卵的“行走的瘟疫垃圾填埋场”——压力骤减。之前镇民们集中火力,特别是那几门压箱底的机载机炮对着它那支撑着庞大身躯的、如同腐烂巨柱般的下肢疯狂扫射,打得脓血碎肉横飞,确实让它步履蹒跚,发出了不满的、如同巨型下水道堵塞般的咕噜声,动作也慢了许多。它几条巨大的、由骨头和烂肉扭曲而成的触手不得不更多地护在肩头,替那个兴奋得手舞足蹈的纳垢灵挡子弹。 “快点!你们这些懒骨头!叽叽!”纳垢灵尖啸着,用爪子拍打着混沌卵粘滑的皮肤,声音刺耳,“父神在看着!嘻嘻他对我们的速度很不满!叽叽杀光!夺回圣器!嘻嘻不然就把你们丢进脓锅里煮汤!叽叽” 就在这混乱得如同菜市场火并升级版的战场上,萧河和他的运输队(成员:一只随时准备名垂青史的老蛤蟆)乘坐着“鳄鱼特快”,悄咪咪地从侧面沼泽边缘溜达了出来。 萧河趴在老吠蟾那布满疙瘩、散发着混合着剧毒和…呃…某种类似某脚味老坛酸菜发酵气息的背上,脑子飞速运转:“半径一公里?不对不对,贤者您老当益壮,但体型在这儿摆着,保守估计五百米…不能再多了!得离镇子远点!不然咱们就不是英雄,是拆迁办了!” “虽然听不懂萧河究竟在说什么,但是总之他的直觉和它的“智慧”告诉它,只需要听萧河的就对了!” 老吠蟾——被萧河忽悠得热血沸腾、立志要当“卡塔昌最靓的仔”的“雷鸣”阁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前方那座散发着让它浑身疙瘩都感到极度不适的污秽气息的肉山。一股澎湃的能量在它体内酝酿,皮肤下的光芒若隐若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呱!咕呱!”(目标锁定!看老夫的吧!) “贤者!冷静!憋住!千万憋住!”萧河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点粘稠的“安抚素”全糊在老蛤蟆的脑门上,那感觉就像在给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涂清凉油,“高光时刻!注意高光时刻!别在起跑线就炸了!那只能算自爆,不算英雄!” 他赶紧让玛雅和两个卫兵从鳄鱼背上滚下来(字面意思,为了速度):“快!从那边缺口回镇子!告诉镇长,捂住耳朵,张大嘴!准备迎接…呃…卡塔昌特色的烟火秀!我和‘雷鸣’阁下要去完成它的…壮举!” “真的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吗?”玛雅有些迟疑,毕竟镇长下令是让其全程陪同帮忙。 “不必了!我和老吠蟾过去的话,到时候有啥问题,我拔腿就可以跑,但是如果你们在的话……”萧河递出了一个你懂的,的一个眼神。 四人互相看了看,也不想成为萧河和吠蟾的累赘,最后听从了萧河的话。 鳄鱼驮着三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像一道贴地飞行的泥石流,朝着镇子侧面一个没人的缺口狂奔而去,看得萧河都直呼卡塔昌人杰地灵,就连动物都是那么的……特别…… 萧河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下的“活体炸弹”:“贤者!稳住!目标正前方!让那些亵渎生命的渣滓,见识见识卡塔昌沼泽的智慧之光!正义之拳!冲啊!” 老吠蟾“雷鸣”阁下,感觉自己的蛤生巅峰就在眼前!它那强健(相对蛤蟆而言)的后腿猛地一蹬! “嗖——!” 一个标准的蛤蟆跳!五米!十米!二十米!每一次落地都如同小型地震,粘稠的泥浆四溅!它背着萧河,以一种与其臃肿体型和古老年龄完全不符的、堪称狂暴的速度,直插混沌卵的后方!目标:距离混沌卵和他一起的邪教徒们!! 后方的邪教徒们终于发现了这俩不速之客。其中一个眼尖的、脸上长满蘑菇的家伙,看清了老吠蟾的模样,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身上的脓包都炸了几个!他想起了上次在沼泽边缘,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吠蟾自爆,直接送走了他一百多个“相亲相爱”的“兄弟”! “叽里呱啦!雅雅拉姑!”(小心后面!是那玩意儿!大的!要炸了!)他指着老蛤蟆,朝着肩头的纳垢灵疯狂说着什么,不过因为腐蚀产生的角是从他嘴里长出来的,明显把他的整个嘴给盖住了。嘴里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旁的邪教徒角是往头上长出来的家伙见状,充当起了翻译官的角色“大人!后面那玩意!那个大蛤蟆!会爆炸的!” 纳垢灵正忙着指挥肉山,不耐烦地低头:“吵什么?什么炸了?肉山还没到地方呢…嗯?”它的小绿豆眼忍不住往邪教徒指的方向望去,他终于瞥见了后方那个散发着不祥光芒、正一蹦一跳高速接近的“绿疙瘩”,以及疙瘩背上那个一脸“生无可恋,求求你放我下来”表情的人类。 “?”纳垢灵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这啥组合?蛤蟆骑士?怎么和他在纳垢花园池子看到瘟疫蟾蜍骑士咋那么像呢?? 它还没来得及细想,邪教徒们可是知道这玩意的恐怖的,像是应激反应一样已经出于发动了攻击。稀稀拉拉的能量束、生锈的投矛、甚至几颗臭弹,歪歪扭扭地飞向老蛤蟆。 可惜,准头感人。大部分擦着边飞过,少数几支矛插在了老蛤蟆厚实的、布满苔藓的皮肤上,如同牙签扎轮胎,除了让“雷鸣”阁下更加愤怒(能量光芒更盛),屁用没有! “呱——咕!!!”(宵小之徒!安敢阻我成名之路!) 老吠蟾“雷鸣”阁下发出了它蛤生最洪亮、展现自爆决心的怒吼!此刻,它距离那座散发着无尽亵渎气息的混沌卵,仅有最后几十米了! 它猛地停住,巨大的身躯因为积蓄的恐怖能量而剧烈颤抖,皮肤下透出的光芒刺眼得如同一个小型绿色太阳!它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对背上那个已经准备跑路的人类吼道: “呱!人类!就这里了!见证老夫的…荣光!跑!快跑!告诉这森林…老夫的名字…叫…雷鸣!要…响彻云霄!” 话音未落,萧河如同屁股着了火,一个超级后空翻加懒驴打滚,朝着与混沌卵和镇子的垂直的方向,连滚带爬地玩命狂奔!速度之快,身后都拖出了残影!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跑那么快!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卧槽!老登癞疙宝!你特么坑我啊!这和我们商量的距离不对啊!” 似乎老吠蟾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中途特意停了下来,往后面望了一眼,此刻的萧河已经逐渐离开了危险范围。 是时候了! 老吠蟾“雷鸣”阁下,两脚一蹬,带着满足(大概?)和“名垂青史”的终极渴望,将体内酝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足以让任何化学家心脏病发作的恐怖能量,毫无保留地……释放了! 轰——————————!!!!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世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 那是卡塔昌星球本身发出的一声痛苦(或者说兴奋?鬼知道)的咆哮! 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和刺眼的墨绿色、夹杂着毁灭性冲击波和剧毒孢子的光球,以“雷鸣”阁下为中心,瞬间膨胀!吞噬了一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如同海啸般的冲击波!无形的巨掌横扫而过! 半径五百米内,一切有形之物:泥土、岩石、树木、邪教徒、他们破烂的武器、甚至几块倒霉的城墙砖…都在百分之一秒内,被狂暴地分解、汽化、抛向高空!地面像是被一只巨神的勺子狠狠挖走了一大块,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完美圆形巨坑! 那777名(大概)邪教徒?除了最外围几个运气好到可以去买彩票(如果卡塔昌有这玩意儿的话)的家伙被气浪像破布娃娃一样吹飞、摔得半死不活外,其余的都在这卡塔昌特色的“超级炸弹”中,和他们的赞美诗一起,化为了最基础的粒子,连点渣都没剩下。 那刚刚还坚不可摧的混沌卵?它庞大的、由腐烂内脏和扭曲骨骼构成的肉山躯体,如同被哪家熊孩子一脚踢坏的烂泥巴城堡一样,正面承受了爆炸的核心威力!直接导致其超过三分之二的身体瞬间汽化!剩下的部分被冲击波狠狠撕碎、抛洒,如同下了一场污秽的血肉之雨!它肩上那只聒噪的纳垢灵,连最后一声尖叫都没能发出,就彻底湮灭!应该被赶回是回亚空间去了。 甚至连死亡谷镇那坚固的城墙,面向爆炸的这一侧,超过大半截如同被巨人咬了一口,彻底消失!断口处还冒着青烟,残留着剧毒孢子侵蚀的滋滋声。 一朵混合着尘埃、剧毒孢子和不明有机物的、巨大无朋的墨绿色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如同卡塔昌森林向亚空间竖起的一根…呃…不太雅观但绝对硬核的中指。 冲击波狠狠撞在堪堪狂奔出爆炸范围的萧河后背上,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掀飞出去十几米,一头扎进一堆相对柔软的腐殖质里,啃了满嘴泥。他头晕眼花,耳朵里除了尖锐的蜂鸣什么都听不见。 镇子里,所有还站着的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震得东倒西歪,耳鸣不止。雷敏镇长死死抓住残存的窗框,看着窗外那升腾的蘑菇云和消失的城墙,以及那个巨大的深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卡塔昌恶魔蛋。 “帝…帝皇在上…”她喃喃道,声音干涩,“那…那蛤蟆…真炸了啊?” 她脑子里只剩下萧河之前那句“享受本地土特产”的疯话,以为萧河最后带个小蛤蟆当投掷武器用什么的,但现在她才真正理解啥是卡塔昌特产,这特产也太特么硬核了!而且还很卡塔昌。 戴恩医生在医疗站里,被剧烈的震动震得一个趔趄,他下意识地捂住左手手指。就在刚才爆炸发生的瞬间,他床下地板深处那个锈铁盒里的纳垢印记,如同回应般爆发出一阵滚烫的、充满恶意的绿光!他感到手指被刺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和…一丝诡异的、与那爆炸污秽能量产生共鸣的悸动?他猛地缩回左手,藏在白大褂下,脸色惨白如纸。 而战场中心,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混沌卵,只剩下小半截焦黑、冒着脓泡的残躯,如同被顽童丢弃的烂泥玩具,凄惨地躺在深坑的边缘,似乎…彻底不动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只剩下冲击波过后,远处树木倒塌的零星声响,以及…深坑边缘,那堆焦黑的烂肉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的蠕动声?几根断裂的、流淌着脓液的触手残肢,如同濒死的蠕虫,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堆烂肉深处。 一点微弱的、令人作呕的绿光,如同恶鬼的眼睛,缓缓亮起… 第25章 绿皮? 萧河是被一股混合着腐殖质清香、剧毒孢子余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像是烂泥塘放了三天又被太阳晒过的独特体味给熏醒的。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还是开到了“毁天灭地”档的那种,浑身骨头都在抗议,耳朵里仿佛有一万只卡塔昌毒刺蜂在开演唱会。 “嘶……”他挣扎着从一堆软趴趴、湿漉漉的腐叶烂泥里拔出脑袋,顶着一头堪称“卡塔昌时尚前沿”的爆炸鸡窝头(里面还插着几根倔强的蕨类植物),茫然地环顾四周。 好家伙! 眼前哪还有什么混沌卵、邪教徒、死亡谷镇墙?只有一个巨大无比、边缘光滑得能当镜子照的圆形深坑,正袅袅冒着青烟,散发着焦糊、剧毒以及“哲学蛤蟆”自爆后的特有芬芳(主要成分是硫化氢和未知神经毒素)。坑壁上残留的剧毒孢子还在“滋滋”作响,顽强地证明着“雷鸣”阁下曾经来过。 “挖槽!老登啊!……您这烟花……放得可真够劲儿……我萧某人也算是长见识了!”萧河喃喃自语,试图抹掉脸上的污泥,结果越抹越花,成功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还带着丛林生态圈样本的抽象派艺术雕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树冠堡垒……在那边!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家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大地在哀嚎(也可能是他自己的腿在哀嚎)。沿途的景象堪称灾难片现场,被冲击波剃了头的树木、被剧毒孢子染成诡异绿色的岩石、还有零星几块散发着烤肉味的……呃,大概是邪教徒的残骸?萧河决定不去细想。 当他顶着一头生态圈,浑身散发着“战后废墟”的气息,晃晃悠悠出现在死亡谷镇那仅存的小半截城墙附近时,几个正在清理战场、搬运碎石块的镇民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妈呀!鬼啊!”一个年轻小伙吓得把怀里抱着的半截砖头都扔了。 “啥情况?卧槽!别瞎说!这…这好像是…萧河大人?!”另一个稍微镇定点的大叔眯着眼,努力辨认着那张黢黑脸上唯一还算明亮的眼睛。 萧河刚想抬手打个招呼,证明自己不是刚从亚空间裂缝里爬出来的混沌卵亲戚,结果一张嘴:“咳咳咳……” 吸进去的灰尘和孢子让他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混着黑泥)一起流。 “噗——哈哈哈哈!” 看清来人真是萧河,那大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指着萧河那副尊容,笑得直不起腰,“大人!您…您这是刚从哪个矿坑里打完滚回来?还是被‘雷鸣’阁下的艺术气息给熏陶过头了?哈哈哈哈!” 得……看来雷鸣的名号已经被玛雅几人给传颂开了,改名儿个,得让人给那老蛤蟆立个碑啥的…… 其他几个镇民也反应过来,看着这位拯救了全镇、此刻却狼狈得像刚被泥石流冲过的大英雄,都忍不住跟着哄笑起来。紧张压抑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一幕冲淡了不少。 萧河:“……” 行吧,能逗大家笑,也算功德一件。他翻了个白眼(虽然黑脸上看不太出来),瓮声瓮气地说:“笑够了没?笑够了…咳…给口水喝行不?嗓子眼儿都让不知道啥玩意给糊住了…” 很快,萧河就被“隆重”地(主要是围观他这副尊容的人越来越多)请回了市政厅。虽然市政厅也塌了小半边,但主体结构还算坚挺。 雷敏镇长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善后工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移动的“人形生态灾难现场”走了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萧河那双标志性的、虽然沾满污泥但依旧能看出点神采的眼睛上。 “噗嗤!” 雷敏一个没忍住,也笑喷了出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 “萧…萧河先生?” 雷敏强忍着笑意,声音都带着颤音,“您…您还活着!真是…真是太好了!就是…这造型…挺别致啊?” 萧河无奈地抹了把脸(无效操作):“镇长,您就别取笑我了。想必你也听说了……那老蛤蟆的威力有些过于热情过于澎湃,近距离欣赏了一下,后劲儿有点大。” 雷敏看着萧河这副惨样,再看看外面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和消失的城墙,心中最后那点对萧河来历不明的警惕和疑虑,如同被“雷鸣”阁下冲击波扫过一般,彻底烟消云散了。一个能把自己搞成这样、豁出命去救他们的人,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顶多就是厨艺天赋异禀(香辣凉皮、翡翠豆腐征服了全镇味蕾)、路子有点野(忽悠老蛤蟆自爆)、外加运气有点背(被爆炸波及)罢了。 “萧河先生!”雷敏收敛了笑容,郑重地走到萧河面前,深深一鞠躬,“死亡谷镇上下,欠您一条命!不,是无数条命!此恩,无以为报!” 随着雷敏的动作,市政厅里所有还能站着的人,无论是卫兵还是平民,都齐刷刷地朝着萧河鞠躬,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顶着个爆炸鸡窝头、满脸黢黑的萧河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黝黑的脸皮底下估计都透出了红色(虽然被泥盖着看不见)。“哎哎哎!别别别!快起来快起来!受不起受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想扶雷敏,又怕自己一手的泥弄脏了对方,“我也是…呃…顺手!对,顺手!而且主要是老蛤蟆给力!” 他这才想起此行的最终目的……赶紧转移话题:“那个…镇长,各位!感谢的话就别说了!真要感谢,就帮我个忙!” 众人立刻抬头,眼神热切:“大人您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萧河摆摆手,“以后啊,你们出去探索、采集、打猎的时候,多留意一下!看到什么确定能吃、而且吃了不会拉肚子拉到虚脱、或者长出蘑菇来的新奇玩意儿——果子、根茎、叶子、花、蘑菇、虫子(这个慎重!)、野兽身上的特殊部位…总之,只要是能吃的、没见过的、味道可能还不错的!都给我收集起来!有多少要多少!到时候我会来收……”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囤积癖:“我…我研究研究!兴许能改良改良做法,开发点新菜式!让大家日子过好点嘛!” 他绝口不提家里那位嗷嗷待哺的“祖宗”,关键是也不敢提。 众人一听,这要求简直太接地气了!跟拯救小镇的壮举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关键是,他还要拿回去鼓捣个什么 “包在我们身上!大人!”众人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充满了“保证让您吃上卡塔昌百家饭”的使命感。 很快,在镇民们热情似火的搜刮(划掉)收集下,几大麻袋形态各异、气味纷呈的“卡塔昌风味特产”就堆在了萧河面前。有长得像紫色海胆但据说果肉清甜的刺球果,有散发着柠檬清香的荧光苔藓块,有看起来像枯树枝但据说炖汤极鲜的“地龙骨”,还有几坨用油布包好、据说味道像顶级火腿的某种巨型蠕虫风干肉…琳琅满目,充满惊喜(或惊吓)。 萧河感觉这帮家伙太奸诈了!之前他还以为这里食物的种类都在之前仓库里了,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些老乡家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其他品种的食物。好感度达到了,解锁新食材?大概吧? 看着这堆“食材”,萧河仿佛看到了德哈娜大小姐冰山脸上可能(仅仅是可能)浮现的一丝满意?以及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神农尝百草”的悲壮生涯。 “咳,那个…运输问题…” 萧河目光扫视,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市政厅外面,那条正懒洋洋趴在废墟上晒太阳、鳞片还带着点爆炸烟熏痕迹的…老朋友——巨鳄。 巨鳄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预感,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正好对上萧河那“和善”的笑容。 “老伙计~”萧河走过去,亲昵(?)地拍了拍巨鳄冰凉粗糙的鳞片,“你看,咱俩也算生死之交了(一起运过炸弹蛤蟆)。现在,帮个小忙,运点土特产回家,不过分吧?” 巨鳄:“……”(眼神里充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但还是认命地张开了大嘴,示意:装吧装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苦力了。) 于是,在镇民们感激又略带同情的目送下(同情那条鳄鱼),萧河骑在满载“食材”的鳄鱼背上,踏上了回家的路。他心情还算不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我有一只小鳄鱼,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大概吧?实在想不到啥了),盘算着怎么用这堆东西哄好家里那位挑剔的“美食评委”。 鳄鱼则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透露出“生活不易,鳄鱼叹气”的悲凉,没法,谁让自己当时贪嘴吃了这货的零食能量块呢? 就在一人一鳄悠闲(对萧河而言)又沉重(对鳄鱼而言)地穿过一片相对安静的丛林时,之前胖老伯给自己的石头,忽然微微发热了起来,传递出一阵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波动。 正在萧河好奇地拿出石块打量的时候,一旁传来树木的声音(意念)。“喂!那边那个两脚兽!” “啊?”萧河有些莫名其妙地四处打量,最终,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几米粗的老树上。“你在叫我?” “对对对!就是我!对往往这看!”传达意念期间,树木顺便还摇了摇身上的枝干,“喂!你是林子里那些家伙说的,德鲁伊小子!路过也不打个招呼?”老树的意念带着点自来熟和话痨属性。 萧河一愣,用自然之力回应:“啊?树老哥,忙着赶路呢,啥事?” “嘿嘿,我给你说哦!你可不要告诉其他树哦!(咋听起来那么熟悉呢?)前面!前面那片‘大嘴花’林子,可热闹啦!”老树的意念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打起来啦!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啊!真是羡慕……有那么多营养……” 感情喜欢八卦不仅仅是人类啊!植物似乎也喜欢八卦啊!这也极大的引起了萧河的兴趣:“谁跟谁打?”“具体情况咱也不太清楚?”老树用“意念”模拟出唾沫横飞的效果,“好像是一群奇奇怪怪的,我从来没见过的!绿油油、傻乎乎、嗷嗷叫的那种大个子和小个子!跟那片林子里的‘大嘴花’干起来啦!那些绿家伙,抄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破铜烂铁,哇哇乱叫着往里冲!大嘴花也不含糊,一口一个!嘎嘣脆!” “哎哟喂!你是没看见!刚才有个特别壮的绿皮,被三朵大嘴花同时咬住!那场面!啧啧啧!肠子都扯出来啦!绿油油的!还有那些花!被打得花瓣乱飞!汁液(可能是消化液)溅得到处都是!惨!太惨啦!” “现在还在打呢!我看啊,两边都死伤惨重!绿家伙冲不进去,大嘴花也快被砍秃噜了!小子,你要看热闹就快点!去晚了可就只剩打扫战场啦!” 萧河:“……”此刻的脑子听着老树的絮絮叨叨,感觉脑子快炸了,好不容才捕捉到了有用信息。 “绿油油,傻大个……喜欢打架……喜欢哇哇乱叫……”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绿油油的大个子自然就是绿皮了! 他看了看身下驮着几麻袋食材、明显已经生无可恋的鳄鱼,又看了看前方隐约传来喧闹和打斗声的方向,再想想家里那位等着“味觉盛宴”的祖宗… 而且不远处的食人花林正是回去的必经之路…… “要不?就不绕路了……直接去看看……什么子情况?” 毕竟,来了战场世界,四小贩可以不见,但是没见过绿皮,这不是白来了么?实在不行……就看一眼?最终萧河还是没有压住自己的害死猫的好奇心,往食人花林子摸去…… 第26章 倒霉的绿皮 萧河让累得直翻白眼的鳄鱼驮着几麻袋“贡品”,乖乖躲在一棵三人合抱粗、树皮厚得能当盾牌的巨树后面,还贴心地用藤蔓给它伪装了一下(主要是怕这大家伙太显眼)。自己则像只准备偷蜂蜜的熊瞎子,猫着腰,屏住呼吸,鬼鬼祟祟地朝着那片喊杀声震天的食人花林摸去。 刚靠近林子边缘,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植物腥甜汁液、绿皮汗臭味(类似机油混合烂洋葱)和血腥气的怪味就扑面而来。同时,一个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念直接怼进了他脑子里,来自旁边一棵张着血盆大口、刚把一个哇哇乱叫的绿皮小子嚼得嘎嘣脆的巨型食人花: “喂!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人类小子!看什么看?没看见俺们正忙着开自助餐吗?赶紧滚远点!小心溅你一身绿汁儿!还有骨头渣子!” 食人花的意念带着战场特有的暴躁和……嗯,一丝饱嗝? 萧河赶紧用意念回应:“那个……花……额……花姐们息怒!我就看看!纯属好奇!保证不打扰各位用餐!您忙您的!” 他一边赔笑(意念层面),一边像泥鳅一样,借着茂密灌木的掩护,溜到了一朵体型格外巨大、花瓣边缘带着锯齿状骨刺、一看就是“花中扛把子”的食人花后面。 视野豁然开朗! 好家伙!这哪是林子?简直就是个血肉磨坊! 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中央,插着一架造型极其粗犷、充满了“俺寻思能飞”风格的金属造物——一艘绿皮飞船 船体上布满了夸张的铆钉、歪斜的焊接痕迹、喷着乱七八糟的红色涂鸦(大概是“WAAAGH!”之类的),还有几个大窟窿正冒着黑烟。船头更是直接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深深扎进了地里。 飞船周围,几百个绿油油、肌肉虬结、穿着破烂铁皮甲、挥舞着各种砍刀、大棒、甚至自制砰砰枪(准头感人,大部分子弹都打到天上或者自己人脚边)的绿皮兽人小子,正跟这片林子的“原住民”——无数张牙舞爪、花盘直径堪比磨盘的食人花——打得难解难分! 场面极其混乱且惨烈: 一个嗷嗷叫的兽人刚用大棒砸烂了一朵食人花的花盘,腥臭的汁液喷了他一脸,下一秒就被旁边另一朵食人花闪电般探出的藤蔓卷住脚踝,倒吊起来塞进了满是利齿的大嘴里,只留下半截小腿在外面抽搐。 几朵食人花合作,用坚韧的藤蔓缠住一个特别壮硕的兽人老大,试图把他分尸。那老大怒吼着,浑身肌肉贲张,竟然硬生生把藤蔓绷断了几根!但更多的藤蔓又缠了上来… 一群屁精(更小、更绿、更吵的绿皮)躲在后面,拿着粗糙的吹箭或者小刀,试图偷袭食人花的根茎,结果被食人花随意甩动的藤蔓像拍苍蝇一样抽飞。 地面上铺满了被砸烂的花瓣、断裂的藤蔓、绿色的兽人血液、以及……各种形状的残肢断臂(绿的居多)。 “啧啧啧…”萧河看得是龇牙咧嘴,下意识地往前又凑了半步,想看清那艘飞船到底摔成啥样了。结果,脚下“噗叽”一声,好像踩到了什么软乎乎、湿漉漉的东西? “WAAAGH?! 谁踩俺滴腚?!” 一个尖锐刺耳、带着哭腔的绿皮语尖叫从脚下的灌木丛里响起。 萧河低头一看,好嘛!一个穿着破布片、绿得发亮的屁精,正捂着屁股从灌木里蹦出来,疼得原地转圈,绿豆大的小眼睛愤怒地瞪着萧河。 这屁精显然也懵了,它看着眼前这个明显不是绿皮、也不是食人花的生物,用绿皮语惊讶地怪叫:“豆芽?不!不对!是虾米!(指人类)大伙儿!这里有个虾米!活的!会动的!” 这一嗓子,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了滴水! 战场上,无论是正被食人花往嘴里塞的兽人,还是正嚼得嘎嘣脆的食人花,动作都诡异地停顿了一瞬。几百双大大小小、充满血丝或植物复眼的眼睛,“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躲在巨型食人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踩了屁精屁股的脚的萧河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被嚼了一半的兽人小子在食人花嘴里发出的微弱“呃呃”声,以及飞船残骸冒烟的滋滋声。 萧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聚光灯下的猴子。他干巴巴地吞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 顶着几百道充满“卧槽这啥玩意儿?”、“虾米?!哪来的?”、“能吃吗?”等复杂情绪的目光,萧河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举起一只手,挥了挥,然后用字正腔圆(至少他自认为)的绿皮语试探着说道: “呃…那个…打…打扰了?你们…继续?”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一个离得比较近、脑袋上绑着几根脏兮兮羽毛的兽人小子,挠了挠他那长满绿苔藓的光头,一脸困惑地自言自语:“豆芽?虾米?虾米豆芽?俺寻思…这嘎达…没虾米啊?虾米咋跑这儿来了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旁边一个明显更壮、脸上有疤的兽人老兵,反手就给了这“爱思考”的小子一个大耳刮子,咆哮道:“寻思个屁!你个蠢货!管他是虾米还是豆芽!快给俺抓住他!这片林子肯定有虾米窝!抓住他带路!WAAAGH!!!” 得,这还是个有点“智慧”(相对而言)的老兵油子!虽然智慧有限,但抓人打架的本能绝对在线! 他这一嗓子“WAAAGH!”,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被食人花和“虾米”双重“惊喜”搞得有点宕机的绿皮们,瞬间找回了主心骨!离萧河最近的几个绿皮小子,嗷嗷叫着,挥舞着锈迹斑斑的砍刀和大棒,就朝着萧河藏身的巨型食人花后面扑了过来! “吼——!抓住那只虾米!” “WAAAGH!!!” 然而,他们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处境,也低估了食人花们的“就餐礼仪”和反应速度。 就在他们分神扑向萧河这个“意外惊喜”的瞬间——那些原本就缠着他们、或者正虎视眈眈的食人花,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噗嗤!咔嚓!嗷呜——! 藤蔓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猛地收紧!巨大的花盘带着腥风猛然罩下!利齿咬合的声音、藤蔓绞碎骨头的声音、绿皮临死前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刚才还气势汹汹扑向萧河的几个绿皮,眨眼间就变成了食人花嘴里新鲜热乎的“外卖”!那个发号施令的疤脸老兵,更是被萧河藏身的那朵“扛把子”食人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条粗壮的藤蔓卷住腰,像甩链球一样抡起来,狠狠砸在旁边一棵大树上!然后不等他滑下来,另一条藤蔓已经精准地将其卷起,塞进了那张布满利齿、如同深渊般的巨大花盘里! “咕咚!” 巨型食人花满足地打了个带着血腥味的饱嗝。 “嘴下留……那个没什么了……” 第27章 绿皮的来历 食人花林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植物汁液的腥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大号垃圾桶在烈日下暴晒三天的混合气息。绿皮的残肢断臂点缀在狼藉的战场上,如同某种抽象派的恐怖艺术展。而林子的“主人”们——那些巨型食人花,正满足地咀嚼着战利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藤蔓还意犹未尽地在战场上扒拉着零碎的“加餐”。 萧河躲在那朵“花中扛把子”后面,感觉头皮发麻。几百双绿油油的、充满原始暴虐和“这虾米能吃不?”疑问的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压力山大!那个疤脸老兵被“扛把子”食人花当零食嚼了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悠。 “咳咳……”萧河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胃里的翻腾,用意念对着旁边正回味无穷的“扛把子”食人花传递信息:“花姐!花姐!息怒!听我说!这帮绿皮…呃…他们虽然吵了点,臭了点,但你看,他们也挺…呃…肥的?营养肯定足!不过,全嚼了是不是有点…浪费?” “扛把子”食人花那巨大的花盘转向萧河,意念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用餐的不悦和好奇:“嗯?虾米小子,你想说啥?俺们正吃着呢!这绿油油的玩意儿嚼起来是挺带劲,就是有点塞牙缝(意念模拟出剔牙的动作)。” 萧河赶紧趁热打铁,从腰间的兽皮袋里(这袋子简直像个四次元口袋)掏出一块拳头大小、颜色深褐、散发着极其浓郁、混合着肥沃土壤和生命精华气息的“肥料块”。这是他之前用卡塔兰特殊菌类、富含矿物质的火山灰以及几种强效腐殖质混合压制的“德鲁伊特供版”,对植物来说堪比十全大补丸! “花姐!您看这个!”萧河把肥料块往前递了递,那诱人的气息瞬间让“扛把子”食人花,以及周围几朵竖起“耳朵”(藤蔓感知)的花,都停止了咀嚼动作,巨大的花盘微微前倾,仿佛在嗅闻绝世美味。 “这…这啥玩意儿?闻着…闻着比绿皮香多了!”“扛把子”的意念充满了渴望。 “好东西!绝对的大补!比嚼一百个绿皮小子还顶用!”萧河拍着胸脯(意念层面),“我用这个,换您嘴里…呃,还有您姐妹们嘴里,那几个刚咽气儿…啊不,是刚抓进去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绿皮老大和他的几个手下,行不?特别是那个看起来块头最大的!还有那几个哭唧唧的小不点!”他指了指被藤蔓卷着、半个身子还在花盘外抽搐的绿皮老大,以及几个被藤蔓捆成粽子、吓得吱哇乱叫的屁精和地精。 “扛把子”食人花明显犹豫了。绿皮老大肉质紧实有嚼头,但手里这块“黑疙瘩”散发的气息实在太诱人了!那是能让它根系狂舞、花瓣更加鲜艳的终极诱惑!它巨大的花盘扭动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哲学问题。最终,对“肥料块”的渴望压倒了食欲。 “成交!”意念斩钉截铁,“不过虾米小子,一块不够!俺们姐妹好几个都抓着呢!再加两块!要大的!” 萧河嘴角抽了抽,暗骂这食人花还挺会坐地起价。但看着那绿皮老大快被藤蔓勒断气的样子,以及不远处一棵吸盘树上,一个瘦小的地精正被坚韧的吸盘枝条死死缠住,像只被蛛网捕获的苍蝇般徒劳挣扎、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求救声,他只得肉痛地又掏出两块更大的肥料块。 “行!三块!一手交肥,一手交人…呃,交绿皮!” 一场卡塔昌丛林史无前例的交易在血腥战场上达成。随着萧河把三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肥料块抛给“扛把子”,食人花们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藤蔓。 “噗通!”“呕——!” “哇啊啊!俺滴肠子!” “呸呸呸!臭死啦!” 绿皮老大和十几个幸运(或者说倒霉?)的绿皮小子、屁精、地精,如同下饺子般被吐了出来,滚作一团。他们浑身沾满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消化液,有的身上还挂着半消化未消化的花瓣碎片,个个脸色发绿(虽然他们本来就是绿的),趴在地上疯狂干呕,劫后余生的庆幸完全被生理上的极度不适覆盖。 那个被吸盘树缠住的地精也终于被藤蔓松开,像块破抹布一样掉在地上。它比其他绿皮更惨,吸盘枝条的粘液让它浑身黏糊糊,还带着麻痹效果,瘫在地上像一滩绿色的鼻涕虫,只会发出微弱而委屈的“嘤嘤”声。 萧河捂着鼻子,强忍着反胃,慢悠悠地踱步过去。他刚走到那摊“绿鼻涕虫”旁边,准备看看情况,谁知那瘫软的地精小眼睛一瞥见他,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猛地一个“咸鱼翻身”,四肢并用,如同最敏捷(或者说最不要脸)的树懒,死死抱住了萧河沾满泥污的裤腿! “哇啊啊啊!虾米老大!虾米老大救命啊!呜呜呜…它们要吃俺!它们好可怕!俺滴亲娘咧!(???)吓死俺啦!” 地精把满是粘液和眼泪鼻涕(估计还有消化液残留)的脸拼命往萧河裤腿上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活脱脱一个被踩了尾巴又被丢进狮子笼的怨种。萧河:“……” 他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在狂跳。他终于深刻理解了那句绿皮俚语——“哭哭唧唧像个被踩了脚的屁精”是什么意思了!眼前这玩意儿就是这句话的终极具象化!那黏腻的触感、刺耳的哭嚎、还有那混合着各种不明液体的气味…简直是对感官的全面污染! “滚开!你这恶心的鼻涕虫!” 一声暴怒的吼声炸响。是刚刚吐得胆汁都快出来的绿皮老大。他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绿皮天生的强悍体质让他恢复得最快。他瞪着抱着萧河裤腿的地精,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丢人现眼的东西!俺们绿皮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俺们只流血不流泪!WAAAGH!!!” 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作势要揍这个“绿皮之耻”。 地精吓得一哆嗦,把萧河的裤腿抱得更紧了,尖叫道:“丢脸?!俺活着才有脸!虾米老大救了俺!救了大家!他就是俺老大!俺就要跟着虾米老大!你管不着!” 它一边叫嚣,一边还不忘把鼻涕眼泪继续往萧河裤子上抹。 绿皮老大气得头顶冒烟(字面意思,绿皮情绪激动时真会冒点蒸汽),但看着萧河那张黢黑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脸,以及周围食人花虎视眈眈(正忙着“品尝”肥料块,发出满足的意念嗡鸣)的样子,没敢真动手。 萧河被这绿皮家庭伦理剧吵得脑仁疼,他用力甩了甩腿,试图把这块“绿色口香糖”甩掉,但那地精抱得死紧,跟长在上面似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再跟这哭包废话,抬头看向绿皮老大,决定直接进入主题:“行了,都闭嘴!那个…大个子,你们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跑到这鬼地方,还跟食人花干上了?” 绿皮老大见萧河问话,暂时压下对地精的怒火,挺了挺满是粘液的胸膛(虽然效果不佳),努力摆出点老大的气势,瓮声瓮气地回答:“俺们?俺们是钢牙老大手下最WAAAGH!的飙车小子!坐着俺们最猛的大铁鸟(指飞船),追着那些黑黢黢、滑溜溜的黑豆芽干架!打得可痛快啦!”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随即被困惑取代:“可打着打着…轰隆!一道贼亮贼亮、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光,咣当一下就怼俺们船屁股上了!然后…然后俺们就感觉天旋地转,像被毛哥(搞哥?)的大脚丫子踹了一脚,噗通一声就栽进这破林子了!钢牙老大和旗舰?鬼知道飞哪儿去了!俺们的小破船直接散架啦!” 他指了指身后那堆还在冒烟的、插在树上的飞船残骸,一脸晦气。 萧河点点头,这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亚空间风暴或者不明能量流冲击,导致他们迫降(或者说坠毁)在卡塔昌。他顺口又问了一句:“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话一出口,萧河就想给自己一嘴巴。蠢问题!问绿皮有什么打算?这不就跟问食人花想不想开素菜馆一样多余吗? 果然,绿皮老大一听,那绿油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其认真(或者说极其绿皮式)的思索表情。他挠了挠粘着花瓣的光头,绿豆大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溅起一片粘液): “俺寻思着!钢牙老大找不着了!那…那俺们就自己干!在这嘎达重新找个老大!或者…” 他环视了一圈身边同样满脸粘液、但眼中开始冒出兴奋绿光的手下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原始的狂热,“俺们自己当老大!俺们就在这里扎根!俺们要打架!找这片林子里所有能动的玩意儿打架!打服它们!然后…然后俺们要造更大更WAAAGH!的大铁鸟!造更多砰砰枪!拉起一支更猛更绿的大军!发动一场大大的WAAAAAAGH!!!! 干翻所有挡路的家伙!最后…最后发动一场更大!更大!超级大的WAAAAAAGH!!!! 冲出这破林子,干翻整个破星球!WAAAAAAGH!!!!!!” 他身后的绿皮小子们,连同几个刚缓过劲来的屁精,立刻被这宏伟(且扯淡)的蓝图点燃了!忘记了身上的粘液和伤痛,挥舞着捡回来的破烂武器,跟着狂热地咆哮起来: “WAAAAAAGH!!!” “干架!干架!” “造大铁鸟!” “超级大WAAAGH!!!” 声浪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萧河一捂脸,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完了!就知道会这样!要是让这群脑子里只有“干架”和“Waaagh”的绿皮祖宗真在这卡塔昌大森林里扎根发展起来…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卡塔昌本地的动植物生态链估计得被这帮战争疯子搅得天翻地覆,然后整个星球都变成一片更混乱、更吵闹、更绿的战争泥潭!到时候别说他那个树冠堡垒的安宁日子,德哈娜大小姐的下午茶时间估计都得在绿皮的战吼和爆炸声中度过! 必须想办法引导!把这群祸害引开!或者…让他们换个目标Waaagh? 就在萧河绞尽脑汁,试图用他那点可怜的绿皮社会学知识(主要来源于前世道听途说)构思一个能把他们忽悠瘸了的方案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叮!检测到宿主抵达新地点:食人花之林(核心区),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 萧河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地点:食人花之林(核心区)。奖励发放:特殊能力 - 『Waaagh!共鸣(一次性/限时24小时)』” “能力说明:激活此能力后,宿主将短暂接入附近最大规模绿皮部落的Waaagh力场同步频率,获得基于该部落规模与强度的临时属性增幅(力量、体质、恢复力显着提升,附带轻微“俺寻思”合理化效果)。增幅效果随距离部落核心及部落规模衰减。持续时间:24小时(或主动解除)。使用后能力消失。” Waaagh同步?!萧河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这能力…来得太是时候了!简直是瞌睡送枕头!虽然只有24小时,还是个一次性体验卡,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有机会…狐假虎威!利用绿皮那神奇的集体潜意识力场来装…呃,来引导局势! 他低头看了看还死抱着自己裤腿、哭得直抽抽的地精,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嗷嗷叫着要发动Waaagh、浑身粘液却斗志昂扬的绿皮残兵败将,一个极其大胆(且作死)的计划雏形,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或许…给这群绿皮找个“更Waaagh”的目标,让他们去祸害别人…比如,某个亚空间的喜欢打架的家伙,或者,那个可能还在附近徘徊的无尽者塔拉辛?嘶……这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萧河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连奸奇都觉得还不错的笑容。 第28章 大WAAAGH! 寻思了半天的萧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绿皮们兴奋的咕哝和屁精的抽噎,准备开始他精心构思(临时起意)的忽悠大计。 “听着!绿皮兄弟们!”萧河挥舞着手臂,试图模仿绿皮那种粗犷的腔调,“你们掉进这林子,是毛哥(Gork)和搞哥(Mork)对你们的考验!看看你们够不够WAAAGH!够不够猛!够不够硬!” 他这话一出口,绿皮们顿时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被神明(他们理解的神明)注视的骄傲。 “但是!”萧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愤怒,手指猛地指向丛林深处某个他瞎指的方向,“就在这片林子的深处!在这颗星球的某个阴暗角落里!藏着一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浑身骨头架子还散发着机油和墓穴臭味的老排骨!他叫塔拉辛!一个自称什么‘无尽者’的排骨架子!”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绿皮们被“排骨架子”这个形象吸引(绿皮对骨头架子有种天然的敌意),继续添油加醋:“这个老排骨塔拉辛!他仗着自己活得久、会点鬼把戏,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他不仅看不起咱们绿皮兄弟的WAAAGH!精神!他…他甚至还敢口出狂言!蔑视伟大的搞哥(Gork)和毛哥(Mork)!” “啥?!”绿皮老大第一个跳了起来,粘液四溅,“他敢蔑视搞哥毛哥?!” “没错!”萧河斩钉截铁,声音拔高到破音,“我亲耳听见!那个老排骨塔拉辛,他…他拍着他那副破骨头架子,用他那漏风的骷髅嘴说:‘搞哥?不过是个空有蛮力、头脑简单、只会嗷嗷乱叫的娘炮蠢货!毛哥?更是个连架都不会打、只会躲在后面耍点小聪明的愚蠢懦夫!’” 轰——!!! 萧河话音未落,一股如同实质般的、狂暴的怒火瞬间从在场的每一个绿皮身上炸开!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些还在回味肥料块的食人花都惊得收拢了花瓣!刚才还只是兴奋的绿皮们,此刻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粗重的呼吸喷出灼热的白气,粘液覆盖下的肌肉块块贲张,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虾米!你再说一遍?!” 绿皮老大的声音如同受伤的暴龙在咆哮,粘液都被震得从他身上簌簌落下。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绿皮小子的脖子直接一拳撂倒,那沾满血的巨大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死死盯着萧河。 萧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集体愤怒震得头皮发麻,但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用更加夸张、更加义愤填膺的语气重复: “我说!那个叫塔拉辛的老排骨!他说!搞哥!既!娘炮!又!愚蠢!毛哥!既!愚蠢!又!娘炮!他看不起搞哥毛哥!看不起我们所有绿皮的WAAAGH!精神!他说我们都是只会乱叫的绿皮猴子!”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这一次的咆哮,不再是兴奋的战吼,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被彻底亵渎神明的狂暴怒吼!整个食人花林都在颤抖!树叶如同暴雨般落下!连大地都仿佛在哀鸣!所有的绿皮,无论大小,无论之前是站着还是趴着,此刻都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引擎,瞬间进入了一种超越极限的狂怒状态!他们的身体甚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亮,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原始的绿光! 萧河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场即将爆发的绿皮灵魂风暴中心,耳朵里除了那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天穹的“WAAAGH!”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脑子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卧槽!嘶……好像…玩脱了?绿皮对搞哥毛哥的信仰有那么虔诚吗?骂一句娘炮愚蠢反应这么大?! 他根本没意识到,在绿皮那朴素而狂热的认知里,你可以说某个绿皮老大是蠢货,最多挨顿揍;你可以嘲笑某个小子不够猛,引发一场单挑;但绝对!绝对!不能! 亵渎搞哥和毛哥!这是触及整个绿皮种族灵魂底线的终极禁忌!特别是说这句话的还是一具他们最讨厌的排骨!这是对支撑他们存在、赋予他们力量、指引他们WAAAGH!的两位原始神只的最大侮辱! 更可怕的是,绿皮的“俺寻思”之力,其核心就是集体潜意识的共鸣与放大!当这群刚刚经历生死、正处于情绪巅峰的绿皮,在萧河这个“信使”(虽然是个冒牌的)的引导下,集体、清晰、无比愤怒地“寻思”着: “有个叫塔拉辛的老排骨!他说搞哥既娘炮又愚蠢!毛哥既愚蠢又娘炮!他亵渎了搞毛二哥!他该死!必须抓住他!把他的排骨脑壳拧下来当球踢!” 这股蕴含着极致愤怒、对神明亵渎的仇恨、以及强烈“寻思”目标的意念,如同投入亚空间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又如同点燃了无形的信号烽火!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超越空间限制的方式,瞬间通过绿皮那神秘的Waaagh力场网络,疯狂地扩散开来!距离卡塔昌星系遥远的某片星域,一场激烈的太空追逐战正接近尾声。 一艘造型狰狞、喷涂着夸张红色涂鸦、舰首镶嵌着巨大兽人獠牙的庞大绿皮战舰— “钢牙的暴怒号”,正用它那布满粗糙炮塔和火箭巢的侧舷,对着前方几艘试图逃逸的、如同黑暗匕首般的灵族海盗船倾泻着狂暴的火力。 舰桥上,身高接近四米、浑身覆盖着厚重装甲、仅剩的一只独眼闪烁着残忍红光的绿皮军阀——大钢牙·碎星者(Big Choppa Ironjaw, Da Star-Smasha),正咧开他那满是獠牙的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哇哈哈哈!跑啊!黑豆芽小虾米!尝尝俺大钢牙的砰砰炮!WAAAGH!!!” 突然! 大钢牙那狂笑的表情猛地僵住!他那巨大的、覆盖着金属的头颅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一股狂暴、混乱、充斥着极致愤怒和“寻思”的意念洪流,毫无征兆地、粗暴地冲进了他(以及舰桥上所有绿皮)的脑子里! 画面:一个模糊的、由骨头和金属构成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身影(塔拉辛的形象被绿皮集体潜意识扭曲得更加狰狞)。 声音(意念咆哮):“搞哥既娘炮又愚蠢!毛哥既愚蠢又娘炮!” 目标:“塔拉辛的排骨!抓住他!打服他!把他的排骨脑壳当球踢!WAAAAAAGH!!!” “呃啊——!!!” 大钢牙发出一声痛苦又暴怒的咆哮,巨大的金属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火花四溅!“搞哥毛哥在上!哪个不长眼的破骨头渣子敢这么说话?!俺要撕了他!把他的骨头磨成粉拌蘑菇汤喝!WAAAAAAAAAAGH——!!!!” 整个“钢牙的暴怒号”瞬间沸腾了!所有的绿皮小子、技工小子、屁精,无论之前在做什么,此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遥远星域的同族传递而来的、对神明亵渎的极致愤怒!他们丢下手中的工作,武器,甚至刚烤好的史古格肉,双眼赤红,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亵渎搞毛二哥?!不可饶恕!” “塔拉辛?!在哪?!俺们要去踢爆他的排骨屁股!” “调头!给俺调头!目标!卡塔昌!WAAAAAAGH!!!” “找到那个排骨!把他的头拧下来!用它的排骨做一个烤架!WAAAAAAGH!!!” 庞大的绿皮战舰在虚空中猛地转向,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喷吐出更加粗壮的绿色尾焰,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黑暗灵族猎物,如同被激怒的宇宙巨兽,朝着卡塔昌的方向,全速冲去!一场规模空前、目标明确(抓塔拉辛)、怒火滔天的超级WAAAGH!,被萧河的一句瞎编的脏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而在卡塔昌食人花林的中心,萧河还处于被绿皮集体狂暴怒吼震懵的状态。绿皮老大喘着粗气,那粘液覆盖下的脸上,愤怒扭曲成了最纯粹的、带着毁灭意味的决心。他死死盯着萧河,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虾米…你救了俺们,俺们信你的话!俺们一定要抓到那个叫塔…塔什么来着…” 萧河下意识地、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补充道:“塔…塔拉辛的排骨…” 绿皮老大重重地点点头,粘液飞溅,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名字和他所代表的“滔天罪行”,如同烙印般刻进每一个绿皮的灵魂深处: “对!就是那个叫塔拉辛的排骨!他竟敢蔑视搞哥毛哥!说搞哥既娘炮又愚蠢!毛哥既愚蠢又娘炮!俺们寻思着…一定要抓到这个破骨头渣子!彻彻底底把他打服气!打得他跪在地上求饶!让他把说出来的屁话给俺们吞回去!然后…把他的排骨脑壳拧下来!当球踢!踢到宇宙尽头去!WAAAAAAAAAAAAAAAAAGH——!!!!!” 最后那声“WAAAGH!”,仿佛是整个卡塔昌丛林的绿皮意志发出的终极战吼 一股无形的、狂暴的Waaagh能量如同冲击波般横扫而出,连天空的云层似乎都为之搅动!萧河被这声浪冲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群彻底陷入疯狂复仇怒火的绿皮,以及脑海中系统面板上那个刚刚签到来的、此刻正在疯狂发绿光的『Waaagh!共鸣(一次性/限时24小时)』能力图标。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捅破天了!要不?激活? 第29章 加入waaagh! 萧河瘫坐在粘稠的消化液和碎花瓣混合的泥地里,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是几十双因为极致愤怒而燃烧着血红光芒的绿皮眼睛。那狂暴的“WAAAAAAGH!!!”声浪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而脑海中,那个刚刚签到来的『Waaagh!共鸣(一次性/限时24小时)』能力图标,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仿佛一颗随时要在他脑子里炸开的绿太阳! “这…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萧河脑子里一片混乱,“接入Waaagh网络?共鸣?能像绿皮那样‘俺寻思’?还是能借点力气?用了之后会不会变成绿皮?或者脑子被Waaagh搞成浆糊?”未知的恐惧和眼前这群随时可能把他当成泄愤对象的狂怒绿皮交织在一起,让他后背冷汗直流。 就在他天人交战、犹豫着要不要用这张体验卡搏一搏时,旁边一个刚吐完胆汁、脸上还粘着半片花瓣的绿皮小子,看着萧河那副“吓傻了”的模样,用带着浓重鼻音的绿皮语瓮声瓮气地感慨(或者说火上浇油)道: “唉!可惜啊!虾米!你救了俺们,还知道那老排骨的混账话!你要是也能WAAAGH!起来,跟俺们一样猛,俺们现在就认你当老大!带俺们去踢爆那老排骨的屁股!WAAAGH!” 这话如同火星掉进了炸药桶!瞬间点燃了其他绿皮的情绪! “对!虾米老大!你要是能WAAAGH!,你就是俺们新老大!” “带着俺们干死那个亵渎搞毛二哥的骨头渣子!” “WAAAGH!起来啊虾米!” 几十个绿皮,连同那个抱着萧河裤腿、此刻也忘了哭、只瞪着小眼睛的地精,都齐刷刷地看向萧河,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一丝期待?仿佛在说:快!证明你也够WAAAGH!俺们就跟你混! 萧河看着眼前这群嗷嗷待额……嗷嗷待战的绿皮,再想想那个被自己坑到宇宙级仇恨名单上的塔拉辛,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涌上心头!拼啦! “妈的!死就死吧!坑塔拉辛就坑个彻底!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萧河一咬牙,用意念狠狠戳向了脑海中那个疯狂闪烁、烫得吓人的能力图标——激活!『Waaagh!共鸣』! 嗡——!!! 那一瞬间,萧河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全功率运转的绿皮垃圾粉碎机!无数狂暴、混乱、纯粹而原始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粗暴地灌了进来! “WAAAGH!!!” “干死塔拉辛!” “把他的排骨拆了当柴火烧!” “做成烤架!烤史古格肉!”(这个奇葩念头尤其清晰,让萧河差点没当场笑喷,但又强行憋住,表情扭曲) “脑壳当球踢!” “搞哥毛哥在上!弄死他!” 无数个“弄死塔拉辛”的念头,带着绿皮特有的粗粝、暴虐和天马行空的残忍,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由纯粹绿皮意志构成的、嘈杂无比又目标一致的巨大网络!这个网络的核心,就是那个被亵渎的仇恨——塔拉辛! 更让他惊奇的是,他似乎能模糊地感知到网络中其他节点的存在!近在咫尺的食人花林里这群绿皮的愤怒和狂热如同熊熊燃烧的篝火;而更遥远的地方…星空中…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狂暴、如同恒星风暴般的Waaagh意志正在高速接近!目标直指卡塔昌!那是…大钢牙?!萧河感觉自己脑浆子都在沸腾! “咦?!虾米老大?!他…他WAAAGH!了?!” 绿皮老大第一个发现了萧河的异样。只见萧河虽然还瘫坐在地上,但浑身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皮肤下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绿光?!(其实是Waaagh能量共鸣的微弱外显)。更关键的是,作为绿皮,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属于“自己人”的Waaagh意念波动,正从萧河身上散发出来,完美地融入了他们的集体力场! “哇靠!他真的能连上俺们的网!” 一个技术小子(之前负责飞船维护的绿皮)惊呼。 “搞毛二哥在上!虾米老大没骗俺们!他真的能WAAAGH!!!” 抱着萧河裤腿的地精激动得又开始蹭鼻涕。 “老大!虾米老大!俺们说话算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从今以后!你就是俺们的老大了!带着俺们去干翻那个塔拉辛排骨!WAAAAAAGH!!!!” 绿皮老大激动得热泪盈眶(混着粘液),纳头便拜!他这一拜,呼啦啦几十个绿皮小子、屁精、地精,全都朝着萧河跪倒一片,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萧河:“……” 他还在努力适应脑子里那嘈杂的Waaagh网络广播,被这突如其来的“老大”头衔砸得有点懵。但此刻,他清晰地“听”到了网络中无数绿皮在疯狂“寻思”: “塔拉辛在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塔拉辛长啥样?!” “俺们怎么找那个破骨头渣子?!” 机会! 萧河强忍着脑袋里的嗡嗡作响,集中精神,将他记忆中塔拉辛那华丽又阴森的形象——覆盖着活体金属的骷髅身躯、紫色魂火燃烧的眼窝、浮夸的权杖、带着无尽贪婪和玩味的姿态——连同他当时遇到塔拉辛的时候,感受到的那股冰冷、令人极度不适的死灵威压,一股脑地、无比清晰地通过他接入的Waaagh网络节点,狠狠地“灌”了进去! “就是他!塔拉辛!无尽者!亵渎搞毛二哥的老排骨!!” 轰——!!! 这股清晰无比的“目标定位”信息,如同在绿皮的集体意识里引爆了一颗信息炸弹!所有接入网络的绿皮,无论是近在眼前的残兵败将,还是星空中正全速赶来的大钢牙舰队,脑海中都瞬间浮现出了塔拉辛那鲜明而令人憎恶的形象!仿佛这个骨头架子就在他们眼前! “哇啊啊啊!原来是这个排骨!俺见过!俺在梦里都想砸碎他!” 绿皮老大猛地跳起来,身上粘液被震得飞溅,他身上的肌肉如同充气般疯狂隆起,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原本两米出头的身高,在周围绿皮小子们愈发狂热的Waaagh注视(俺寻思老大得更猛)和萧河这个“节点”的共鸣增幅下,竟然硬生生拔高到了接近三米!皮肤下的绿光更加明显,如同一尊愤怒的绿巨人! “老大发话了!目标明确!兄弟们!给俺动起来!WAAAGH!!!” 绿皮老大(现在是萧河手下的头号打手)咆哮着。 奇迹(或者说绿皮特色)发生了! 那几十个绿皮小子、地精和技术小子,在明确了目标、有了新老大、并且新老大似乎还能增幅他们Waaagh的狂喜刺激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热情和…俺寻思之力! 他们嗷嗷叫着扑向那堆之前被判定为彻底报废、插在树上还冒着烟的飞船残骸! “俺寻思这大铁鸟还能飞!” “这块板子!给俺焊上!” “砰砰枪管弯了?掰直!俺寻思它能用!” “引擎冒烟?那是动力太足!塞点蘑菇进去当燃料!” “控制台碎了?用这个史古格头骨代替!俺寻思它能亮!” 没有图纸,没有精密工具,只有捡来的破烂金属片、粗壮的藤蔓、史古格骨头、甚至还有几块食人花嚼剩下的绿皮盔甲碎片!在震耳欲聋的敲打声、焊接声、以及更加狂热的“WAAAGH!!!”声中,那堆破铜烂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拼”回了一艘勉强能看出飞船形状的东西! 虽然外形更加扭曲狂野,铆钉歪斜,到处是补丁,引擎发出哮喘病人般的嘶吼,但…它确实“站”起来了!还闪烁着乱七八糟的灯光(用发光苔藓和荧光蘑菇塞在史古格头骨里)! 萧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德鲁伊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周围绿皮Waaagh力场的疯狂激荡,他体内原本温和流淌的、与卡塔昌丛林共鸣的自然之力,此刻也变得如同脱缰的野马,狂暴地在经脉中奔腾冲撞!仿佛被这原始的战争能量点燃了某种野性! “老大!飞船好了!俺们出发!去找那个排骨!WAAAGH!!!” 绿皮老大兴奋地咆哮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将还在适应体内两股力量冲突的萧河捞了起来,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等…等等!我的鳄鱼!我的食材!”萧河挣扎着指向远处那棵巨树后面,正瞪着两只呆滞小眼睛、看着眼前这魔幻一幕的运输鳄鱼。 “管它呢!老大!抓排骨要紧!”绿皮老大根本没在意,扛着萧河,迈开大步就冲向那艘刚刚被“俺寻思”之力强行续命的绿皮飞船。其他绿皮如同潮水般涌上飞船,技术小子(自封的)坐进了用史古格头骨当仪表的驾驶舱,猛拉一个用藤蔓和兽皮缠成的操纵杆! “呜——嘎吱嘎吱——轰隆隆隆!!!” 那艘破船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引擎的垂死咆哮,摇摇晃晃地、极其勉强地脱离了地面,喷出浓密的黑烟和绿色的孢子(燃料?),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卡塔昌那灰暗的天空,朝着…呃,大概是绿皮老大凭感觉瞎指的方向(反正有Waaagh网络模糊定位塔拉辛的气息)飞去。 萧河被颠簸得七荤八素,扒在船舷(一块歪斜的金属板)上,最后看了一眼地面。只见那条可怜的巨鳄,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背上驮着几大麻袋“货物”,仰着大脑袋,呆呆地望着空中那艘喷着黑烟、画风清奇、逐渐远去的“大铁鸟”,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和…一丝被遗弃的委屈?仿佛在说:“喂?说好的运费呢?还有…我背上这堆东西咋办?” 食人花林里,几朵巨大的食人花也仰起了花盘,“看”着远去的飞船,意念里充满了意犹未尽:“啧,跑得真快…下次多带点肥料块来哦!WAAAGH!是啥?能吃吗?要不?把鳄鱼吃了?算了!给人类小子一点面子吧!留着吧!” 第30章 老银币溜了 萧河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德哈娜那张冰山脸和看废物一般的眼神瞬间浮现在脑海。“完了……贡品……全泡汤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感觉回去之后的日子会比被绿皮揍还惨。塔拉辛!都怪塔拉辛!要不是为了坑这个老排骨……等等!我怎么回事……还有……塔拉辛!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萧河脊背,瞬间盖过了对德哈娜的恐惧和对晕船的恶心。塔拉辛!那个活了几千万年的老妖怪!那个把宇宙当自家后花园、把传奇英雄当手办的“无尽者”!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用WAAAGH网络给全宇宙的绿皮发了个精准定位的“塔拉辛仇恨广播”!还把对方最标志性的形象特征都打包上传了!(绿皮意志的影响) “我他妈是疯了吗?!” 萧河在心里哀嚎,“几十个残兵败将,一艘比废品回收站强不了多少的破船,就想去抓塔拉辛?这跟拿鸡蛋去撞星神碎片有什么区别?!老蛤蟆自爆都没炸死我,难道要死在这群绿皮疯子的寻思里?” 巨大的后悔和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他感觉脑子里的WAAAGH网络还在嗡嗡作响,绿皮们狂热的“干死塔拉辛”、“拆了他的骨头”的意念像背景噪音一样挥之不去。这噪音里,竟然还诡异地掺杂着一丝……信心?一种近乎盲目的、源自集体潜意识的“俺寻思能行”! 这念头像一点火星,在萧河被恐惧和后悔占据的思维里闪了一下。他猛地一惊,用力甩了甩头。“该死!被影响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接入WAAAGH网络绝不仅仅是接收信息那么简单,绿皮那狂野、直接、充满暴力自信的集体思维模式,正在潜移默化地渗透他的判断。 “不行!不能跟着绿皮的思路走!几十个人确实不够塔拉辛塞牙缝的!” 萧河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理性的逻辑去覆盖那狂热的“俺寻思”。他扒着船舷的缝隙,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充满致命生机的卡塔昌丛林,大脑飞速运转。 “塔拉辛最擅长什么?跑路!还有玩弄人心!几十个绿皮冲上去,他一个相位转移就能溜之大吉,说不定还会饶有兴致地把我们当成新藏品呢!” 萧河咬着牙,思路逐渐清晰,“要抓住他,或者至少给他造成真正的麻烦……光靠莽不行!得让他跑不掉!得让他陷入……人海!不,绿皮海!”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既然已经捅了马蜂窝,那就索性把马蜂窝捅得更大!让整个蜂群都扑向那只老银币! “大个子!” 萧河猛地转头,对着正在兴奋地捶打舱壁(让飞船发出更凄惨的呻吟)的绿皮头号打手喊道,“光靠我们这点人,不够劲!那个老排骨滑溜得很!俺寻思着……得找更多兄弟!更多更猛、更硬霸的绿皮兄弟!把网撒大!让他躲都没地方躲!” “更多兄弟?更猛?更硬霸?” 大个子绿豆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老大!你说得对!WAAAGH!!!” 萧河没理会他的兴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在挖掘深埋的记忆。他集中精神,将意念沉入那依然活跃的WAAAGH网络节点。这一次,不再是上传塔拉辛的形象,而是挖掘另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情报!一个足以让任何绿皮军阀都为之疯狂的诱饵! “兄弟们!听着!” 萧河将自己的意念,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狠狠投入那狂躁的网络洪流,“那个老排骨塔拉辛,他不仅仅亵渎了搞哥毛哥!他还……偷走了俺们的荣耀!偷走了俺们最硬霸的祖先!” 他的意念在网络中激起一阵疑惑的涟漪。萧河没有停顿,将自己记忆中关于塔拉辛博物馆的零星传说,结合绿皮能理解的“硬霸”概念,疯狂地渲染: “在他的博物馆里!藏着俺们绿皮最古老、最强大、最WAAAGH的祖先!真正的古兽人!比山还高!比精金还硬!一拳能打爆星球的超级老大!” 萧河竭尽全力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模糊但无比威猛、充满原始力量感以及高科技感的完美结合的巨型绿皮轮廓,将其与“古兽人”的概念绑定,“那老排骨,把俺们的祖宗当成了他的收藏品!锁在他的破柜子里!这是对俺们整个绿皮种族的羞辱!比骂搞哥毛哥还他妈可恨!” “俺们不仅要抓住他,拧下他的脑袋!俺们还要把俺们的古兽人祖宗救出来!让全宇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WAAAGH之王!俺寻思着……” 萧河的声音(意念)在网络中达到顶峰,充满了煽动性,“谁能救出古兽人祖宗,谁就能继承那份最原始、最硬霸的WAAAGH之力!超越所有老大!成为新的……搞毛神选!” 轰——!!!! 这一次,WAAAGH网络的反应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混合了极致的贪婪、无上的渴望和彻底沸腾的野心!如果说亵渎神明点燃的是毁灭之火,那么“古兽人祖宗”和“继承原始WAAAGH之力”的诱惑,则彻底引爆了绿皮灵魂深处对力量、对荣耀、对成为“最WAAAGH”的终极渴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飞船内,大个子身上的绿光瞬间暴涨,肌肉如同吹气球般再次膨胀,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他仰天发出震碎船舱内几块破烂仪表的咆哮:“古兽人祖宗?!救出来!俺要……超越他!WAAAAAAAAAGH!!!” 他周围的小子们眼睛彻底红了,敲打维修的动作狂暴了十倍,仿佛每一锤下去都是在为救祖宗铺路。那个已经放开了萧河裤腿一脸狗腿样的地精,更是激动得用头猛撞地板(幸好是绿皮造的):“祖宗!俺们的祖宗!老大万岁!” —————— “钢牙的暴怒号”舰桥。 大钢牙·碎星者的独眼几乎要瞪出眼眶,狂暴的意念在他巨大的头颅里炸开。“古……古兽人?!塔拉辛的破柜子里有比俺还硬霸的祖宗?!放屁!俺大钢牙才是最强的!” 他巨大的金属拳头狠狠砸在主控台上,这一次直接砸穿了金属板,“加速!给老子超载引擎!目标塔拉辛!俺要把他的骨头拆了当柴火,把俺们的祖宗抢回来!然后……俺要打服那个祖宗!证明俺大钢牙才是最WAAAGH的!WAAAAAAAAAAGH——!!!!!” 整艘战舰在他的怒吼和全体绿皮沸腾的野心中剧烈震动,粗陋的引擎发出濒临解体的尖啸,喷吐出前所未有的粗壮绿焰,速度骤然提升,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狂野的轨迹,直扑之前隐隐约约感知到的塔拉辛气息坐标! ———— 冰冷、死寂的虚空中。 一艘造型优雅、古老,覆盖着流动活体金属、表面蚀刻着无数文明符号的方舟巨舰——“无限回响号”,正如同一位在博物馆中漫步的学者,从容不迫地进行着例行的亚空间航道校准。舰桥深处,王座之上,塔拉辛那覆盖着华丽金属的骷髅手指正优雅地拂过一枚悬浮的水晶,欣赏着里面封存的一个在痛苦中永恒凝固的灵族先知灵魂。紫色魂火在他眼窝中平静地燃烧,带着一丝永恒的玩味。 “嗯…第号展品的微表情捕捉,堪称完美。下次或许可以尝试捕捉一个……” 突然! 他那优雅的姿态猛地一僵!覆盖着活体金属的颅骨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仿佛在倾听某个遥远而极其不和谐的噪音。紫色魂火第一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惊愕? “如此……针对性的愤怒?如此……纯粹的恨意?目标……锁定的是……我?” 塔拉辛的意念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绿皮的WAAAGH力场他并不陌生,那通常是一种混乱、扩散的战争咆哮。但此刻穿透虚空、如同亿万根淬毒尖针般精准刺向他存在的这股意念洪流,却截然不同!它核心清晰无比——塔拉辛!亵渎者!骨头渣子!——其中蕴含的仇恨浓度,简直就像是他亲手拆了搞毛二神的骨头做了马桶! “真是有趣……” 困惑迅速被更浓厚的兴趣取代,魂火闪烁,“是哪位小朋友在背后……嗯?!” 第二波意念洪流,比第一波更加狂暴、更加贪婪、更加……具有颠覆性!古兽人!博物馆!囚禁祖宗!继承原始WAAAGH! “什么?!” 塔拉辛王座扶手上的活体金属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他那亘古不变的玩味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显露出真正的震惊和一丝……被触及逆鳞的冰冷怒意!他的博物馆藏品目录是最高机密!古兽人标本更是他最珍视、最隐秘的收藏之一!是谁?!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他心神剧震、全力解析这匪夷所思的信息来源,并本能地评估威胁等级,将其归类为“需要稍微认真一点对待的骚扰”时—— 轰隆——!!!! 一道粗壮得离谱、充满了“俺寻思能打中”意志的绿色能量洪流,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无限回响号”优雅的虚空屏障,狠狠撞击在舰体侧后方! 这道攻击蕴含的WAAAGH能量之强、意志之凝聚、时机之刁钻(恰好在他分神震惊的刹那),完全超出了塔拉辛对绿皮的认知! 优雅的舰体剧烈震颤!覆盖的活体金属大片焦黑、熔毁!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和结构断裂的呻吟!警报尖啸瞬间响彻死寂的舰桥,冰冷的逻辑符文在塔拉辛的意识中疯狂刷屏:严重损伤!护盾过载!亚空间引擎离线!未知高浓度WAAAGH实体锁定! 塔拉辛眼中的魂火第一次不是因为兴趣,而是因为纯粹的错愕和一丝……狼狈,疯狂跳动。他“看”向袭击来源——那艘造型狰狞、喷涂着可笑红色涂鸦、此刻却散发着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狂暴绿光的绿皮战舰。那个独眼的绿皮军阀……他身上的WAAAGH力场强度,在刚才那一瞬间,绝对不正常地飙升了! “这不可能……” 塔拉辛的意念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轻敌了!严重轻敌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WAAAGH!这背后有什么东西!应该就是那个泄露他秘密、精准点燃绿皮仇恨、甚至能……增幅WAAAGH的东西!难道是绿皮的搞毛二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轰!轰! “钢牙的暴怒号”根本不给这老银币喘息的机会,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宇宙凶兽,所有炮火全开!带着救祖宗、当神选、顺便干死亵渎者的滔天怒火,绿色的毁灭洪流不要钱似的泼洒过来!每一道攻击都仿佛带着“俺寻思能打穿你”的蛮横意志! “无限回响号”优雅不再,在狂暴的绿潮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塔拉辛眼中魂火冰冷到了极致。他猛地抬手,权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的紫光。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相位转移!立刻!” 冰冷的命令下达。 嗡——! 在又一道足以撕裂舰体的绿光即将命中的前一刻,“无限回响号”庞大的舰体瞬间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险之又险地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被狂暴能量撕扯的空间涟漪和几块被强行剥离、闪烁着不祥紫光的活体金属碎片。 “吼——!!!跑了?懦夫!破骨头渣子!别想逃!给俺追!他跑不远!救祖宗!WAAAAAAAAAGH!!!” 大钢牙的咆哮响彻虚空,带着猎物逃脱的暴怒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庞大的绿皮战舰引擎嘶吼着,循着空间扰动的微弱痕迹,再次猛扑出去! 而在那艘颠簸得像醉汉的绿皮小破船上,萧河正死死抓住一根裸露的金属管,忍受着内脏翻江倒海的痛苦。他并不知道塔拉辛刚才经历了怎样的狼狈,但他脑子里的WAAAGH网络中,清晰地传来了大钢牙舰队那狂暴的追击意志,以及……一丝目标逃脱的不甘。 “跑……跑了?” 萧河喘着粗气,看着周围依然狂热、但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排骨溜了?”疑惑,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绿皮小子们,以及旁边那个因为“超越古兽人祖宗”的念头而浑身绿光氤氲、力量澎湃却又无处发泄的大个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几十个残兵败将,一艘破船,一个临时的WAAAGH节点,再加上一个半真半猜的古兽人情报……竟然真的让那个半神一样的塔拉辛吃了大亏,狼狈跑路了?(有可能是老银币的本性) WAAAGH之力……还有他这莫名其妙能接入并引导的能力……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得离谱? 他看着大个子那充满力量却略显茫然的绿脸,一个更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大个子……别急。那老排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俺寻思着……咱们先去……呃……找个地方修修船?顺便……再找点新兄弟?” 萧河的声音有点虚,但眼神深处,那点被绿皮思维点燃的、名为“俺寻思能行”的火苗,似乎……烧得更旺了。回去怎么跟德哈娜交代食材的事?这个恐怖的念头暂时被更大的奇思妙想压了下去。 第31章 给绿皮安个家 绿皮飞船在技术小子“俺寻思这嘎达能降落!”的狂热吼叫声中,如同喝醉酒的铁鹞子,歪歪扭扭、冒着黑烟,一头扎进了卡塔昌火山口附近一片相对开阔的熔岩冷却带。剧烈的颠簸和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中,萧河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脑子里那嗡嗡作响的WAAAGH网络广播也终于稍微消停了一点。 舱门(一块用藤蔓勉强绑住的破铁板)被大个子一脚踹飞,几十个绿皮小子、屁精和地精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贪婪地呼吸着额……带着硫磺味和焦糊味的空气。虽然环境恶劣了点,但对他们而言,这比食人花林安全多了——至少没有随时准备开饭的花盘子以及随时把你当小点心炫了的动物。 萧河最后一个爬出来,扶着滚烫的黑色岩石,胃里还在翻江倒海。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些脑子里面的绿皮念头。 “俺寻思着……这地方能盖个大堡垒!” “弄个大炮台!比大钢牙的还粗!” “种蘑菇!好多好多蘑菇!当燃料!当吃的!还能塞进砰砰枪里当炮弹!” 这些念头并非来自网络广播,而是像杂草一样从他自己的思维里滋生出来,带着绿皮特有的简单、粗暴和异想天开。萧河打了个寒颤,他清晰地感觉到,接入WAAAGH网络绝不是单向的信息接收,那些原始的、暴力的、充满“俺寻思”逻辑的思维模式,正在他脑子里悄悄扎根,正在改变他。 他赶紧集中精神,将意念沉入WAAAGH网络中那个模糊的“塔拉辛定位信标”。好消息是,那个冰冷、阴森的信号源正在高速远离,。另一个好消息是,代表大钢牙舰队的那个狂暴的、如同超新星爆发的绿点,正死死咬在后面,穷追不舍!显然,萧河之前上传的“古兽人祖宗”情报和增幅的WAAAGH之力,让大钢牙尝到了甜头(虽然只是轰了塔拉辛一炮),让他变得更强但也更执着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萧河喃喃自语,想起上一世不知在哪本破书上看到的话。塔拉辛这种活了千万年的老银币,被一群绿皮惦记上,而且是带着“救祖宗”和“踢爆你屁股”这种终极目标的惦记,估计够他喝一壶的了。短期内,这位“无尽者”应该没空回卡塔昌找自己和德哈娜的麻烦。 一丝诡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随即被他强行摁了下去。危险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德哈娜和那几麻袋消失的食材!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条巨鳄委屈的小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如同被WAAAGH思维浇灌的毒蘑菇,猛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记得那本破书上还提过一群绿皮!一群被扔在鸟不拉屎的垃圾星上的绿皮!等人们第二次发现他们时,这帮家伙居然捣鼓出了主战坦克、高达(?)甚至一支能进行亚空间跳跃的破烂舰队!全靠“俺寻思”! 再看看眼前这群劫后余生、嗷嗷待哺(物理和战斗双重意义上)的绿皮小弟,以及卡塔昌这个遍地都是致命材料(对绿皮来说可能就是宝贝)的星球…… “如果……”萧河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绿皮思维的影响在这一刻占了上风,“如果让这帮家伙在卡塔昌扎根,还能和这里的动植物‘和平共处’……甚至让动植物‘帮忙’……” 想象一下:食人花帮绿皮粉碎矿石,巨型卡塔昌恶魔当驮兽运输,荧光苔藓当照明,各种剧毒植物萃取物当燃料或者武器添加剂……再配合绿皮那不讲道理的“俺寻思”科技…… 嘶——! 萧河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震撼到了。那场面……太美,太狂野,太……WAAAGH!简直不敢看!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干!我不干!但是有的是绿皮干!干啦!”萧河一拍大腿,被这个疯狂的想法刺激得热血沸腾(也可能是WAAAGH之力在躁动),“大个子!技术小子!都过来!” 他把兴奋的绿皮头领和那个自称懂技术的绿皮小子叫到跟前。目光扫过这片荒凉但资源丰富的火山地带。 “俺寻思着!”萧河模仿着绿皮的腔调,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煽动性,“咱们这点兄弟,这点破铜烂铁,还不够塔拉辛老排骨塞牙缝的!大钢牙那小子虽然猛,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他指着脚下黑曜石般的熔岩地和远处冒着硫磺烟的火山口: “这嘎达!够硬!够劲!俺寻思着,就在这儿!给俺们安个家!种蘑菇!造大炉子!打铁!造更大!更猛!比大钢牙那破船还大十倍的大铁鸟!到时候,俺们开着它,直接去踢爆塔拉辛的排骨屁股!把他的博物馆抢过来!把俺们的古兽人祖宗风风光光地接回来!WAAAGH!!!” “WAAAAAAAAAAGH!!!” 绿皮们的回应震得火山灰簌簌落下,每一个绿皮小子眼中都燃烧着建立家园、锻造武器、最终干翻仇敌的狂热火焰。但萧河还没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将自己德鲁伊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打包”,通过WAAAGH网络的连接,“上传”给附近大约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绿皮。这并非攻击或增幅,更像是一种……状态加持?或者说,一种临时的“丛林通行证”?毕竟在这个破地方,只要萧河前脚一走,后脚附近的动植物就会把这些绿皮当小点心炫了。 “叮~” 脑海中,淡蓝色的德鲁伊等级面板微微一闪。上传成功,但效果……非常基础: 1级德鲁伊光环(临时/范围1公里): 动植物对其保持中立偏友好(不会主动攻击,除非受到严重威胁)。 可与动植物进行意念层面的简单交流(表达基本意图:友好、需要帮助、危险等)。 可制作基础“肥料块”(促进植物生长)和“能量块”(吸引温和动物)。 无法催生植物、无法治愈、无法命令动植物作战。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绿皮。绿皮们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是觉得周围那些看着就很危险的因为萧河的原因没有靠近的刺藤和躲在岩石缝里的毒虫,好像……没那么凶巴巴地瞪着他们了?空气似乎也……顺眼了一点? “成了!”萧河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至少不用担心这群脑子里只有“WAAAGH”和“俺寻思”的家伙,出门就被食人花当点心或者被卡塔昌恶魔当磨牙棒了。有这个基础友好度,加上绿皮本身皮糙肉厚适应力强,在这片区域站稳脚跟应该没问题。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WAAAGH网络连接界面那个刺眼的倒计时:6小时32分17秒。时间不多了。 萧河立刻行动起来。他避开那些还在兴奋地规划如何用熔岩当淬火池的绿皮,在火山坡上仔细搜寻。很快,他就在一处岩石缝隙里发现了几簇顽强生长的植物——叶片细长如剑,通体火红,散发着一种极其霸道、直冲天灵盖的辛辣香气! “火热草!”萧河眼睛一亮,这正是他在死亡谷镇仓库里发现、让德哈娜冰山脸都微微动容的顶级香辣调料!他小心翼翼地采集了一些最饱满的植株,用柔软的苔藓包好塞进怀里。这种草似乎是卡塔昌少数的几种不打人的植物,可能和它生存的极端环境有关,这也让萧河采集的比较顺利。 这点东西,虽然远比不上那几麻袋“贡品”,但总比两手空空回去强……希望德哈娜能看在这“火辣辣”的心意份上,下手轻点?不行!还是得把鳄鱼找到才行! 做完这一切,萧河把那个一直抱着他裤腿、此刻正用小眼睛敬畏地看着他的地精(它似乎对“肥料块”的制作流程产生了浓厚兴趣),还有大个子叫到身边。 “听着,”萧河的表情严肃起来,“俺得回去一趟,处理点……私事。你们留在这里,按俺说的干!”他指着那艘已经彻底散架、但材料还算丰富的飞船残骸: “第一,拆了它!俺寻思这玩意能够,给俺弄个炉子出来!炼钢的炉子!大!要够大!具体怎么弄……”萧河集中意念,将记忆中关于土法炼钢、高炉的大致外形和原理(主要是高温、鼓风、分层加料),通过WAAAGH网络,如同蓝图碎片般“灌输”给技术小子和大个子,“……大概就是这样!你们寻思着搞!只要能出铁水就行!WAAAGH将会帮你们的!俺寻思你们能够念出最硬霸的材料的!” 技术小子绿豆般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绿皮版)的光芒,兴奋地抓挠着满是油污的头皮:“炉子!炼铁水!俺懂了老大!包在俺身上!WAAAGH!” 大个子也重重地拍打着胸脯,就差把包在我身上写在脸上了:“老大放心!俺盯着他们干!等你回来,俺们就有铁水了!就能造更猛的家伙了!” “很好!”萧河点点头,“第二,让小子们出去找!找矿石!找能烧的石头(煤或类似物)!找水!还有最重要的——找蘑菇孢子!种蘑菇!越多越好!那是俺们的粮食和燃料!” “第三,和周围的草啊、树啊(虽然不多)、虫子啊搞好关系!按俺给你们的‘感觉’来!别乱砍乱杀!给它们点肥料块(萧河现场用泥土、腐烂植物和一点自然之力搓了几个示范),它们能帮你们看着点地盘!明白吗?” “明白!老大!”众绿皮齐声应道,虽然不知道萧河这么说为啥,但是在绿皮朴素的观念上听老大的就对啦! 交代完毕,萧河不再耽搁。他集中精神,用自然之力呼唤附近的卡塔昌生物。很快,一只体型相对“娇小”(也有地球老虎大小)、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长着锋利爪牙的卡塔昌恶魔(类似迅猛龙)从一片热泉蒸汽后钻了出来。它对萧河表现出了明显的友好态度,歪着头,发出低沉的嘶鸣。 “那个伙计,帮个忙,送我一程。”萧河用意念沟通,指了指死亡谷镇(同时也是食人花林的位置)的方向,并递过去一块临时搓的能量块。卡塔昌恶魔嗅了嗅能量块,一口吞下,顺从地伏低了身体。 萧河翻身骑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热火朝天(字面意义)的“绿皮工业革命”发源地:大个子正指挥着小子们用蛮力拆卸飞船;技术小子对着几块扭曲的金属板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炉子…高温…鼓风…”;几个屁精已经拿着简易工具(石头和骨头)开始在地上挖坑准备种蘑菇了;那个地精则抱着一小块肥料块,好奇地凑近一株熔岩苔藓,似乎在尝试交流…… “只希望这些家伙别把火山搞炸了……”萧河心里嘀咕了一句,拍了拍卡塔昌恶魔的脖子,“走!往那边那个方向!!” 卡塔昌恶魔发出一声低吼,强有力的后肢猛地蹬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驮着萧河冲出了火山区域,沿着来时的方向,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但此刻显得格外“亲切”的卡塔昌丛林。 疾风掠过耳边,萧河的心情复杂而微妙。有对德哈娜怒火的恐惧,有对那条倒霉鳄鱼的那么一点点愧疚,以及捅了塔拉辛这个马蜂窝的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WAAAGH思维点燃的、名为“搞大事”的兴奋和期待。 果然,以后哪怕再有这体验卡了,也不要轻易介入WAAAGH的网络了,虽然很吊,但是毕竟人脑不是绿皮脑…… 第32章 “妈妈”是啥意思啊? 卡塔昌恶魔的速度快得惊人,载着萧河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风驰电掣。它似乎能精准地捕捉到萧河身上残留的、与丛林共鸣的自然气息以及来时路径上留下的微弱痕迹,它那疑似鼻子的器官翕动着,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林间的光影在萧河眼前飞速掠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巨兽奔跑时沉闷有力的踏地声。 当熟悉的、混合着腐殖质清香与食人花特有腥甜的气息再次变得浓郁时,萧河知道目的地快到了。果然,在接近那片曾经爆发过绿皮与食人花大战的边缘林地时,几道清晰的意念传入了他的脑海: “咦?那个人类小子又回来了?” “还骑着卡塔昌恶魔?看来混得不错嘛!” “他身上那股子…绿油油的躁动味儿淡了不少,还是自然之力舒服…” “喂!小子!你的‘大宠物’还在这儿呢!再不来领走,我们可要加餐了哦!(意念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萧河心中一喜,赶紧用意念回应:“多谢花姐们照顾!我这就来!” 卡塔昌恶魔放缓脚步,巨大的身躯灵活地穿过低矮的灌木丛,很快来到了那棵被老树描述过的、几米粗的巨树附近。萧河一眼就看到了在巨树虬结的板根下,那条熟悉的巨鳄。它正闭着眼睛,庞大的身躯紧贴着相对凉爽湿润的树根,似乎在打盹,背上还稳稳地驮着那几大麻袋“贡品”。听到动静,巨鳄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当看清是萧河时,那双原本呆滞的小眼睛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欣喜光芒!它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欢快的“呼噜”声,粗壮的尾巴甚至兴奋地拍打了一下地面,溅起一片泥点。 “老伙计!辛苦你了!”萧河赶紧从卡塔昌恶魔背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鳄鱼身边,愧疚又感激地拍了拍它冰凉粗糙的鳞甲,“对不住,把你落这儿了!” 就在他靠近鳄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的瞬间,脑子里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的“WAAAGH!干翻塔拉辛!造大炉子!”之类的绿皮意念碎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一股久违的、如同被山泉洗涤过的清明感瞬间充斥了他的意识。他下意识地“打开”了脑海中那个WAAAGH网络界面,果然,那个疯狂闪烁的『Waaagh!共鸣』图标已经彻底灰暗下去,连接状态显示为已断开。 “呼……”萧河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他赶紧检查了一下鳄鱼背上的麻袋,解开绳索翻看:紫色的刺球果、散发着柠檬清香的荧光苔藓块、像枯树枝的“地龙骨”、还有那几坨用油布包好的巨型蠕虫风干肉……一样不少!甚至因为这几天在阴凉的树下,保存得还不错! “太好了!”萧河差点喜极而泣。食材保住了!回去的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他从麻袋里拿出之前几块精心准备的能量块,塞进卡塔昌恶魔的大嘴里作为酬谢。这头凶猛的掠食者满意地咀嚼着,随后用硕大的头颅蹭了蹭萧河,浑身的刺扎的萧河有些刺挠,但是还是勉强忍受了,毕竟人家是表达亲昵。然后转身,矫健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 “好了,老伙计,咱们也回家!”萧河轻轻拍了拍鳄鱼麻麻赖赖的皮肤,随后又掏出一大块能量块喂给劳苦功高的巨鳄,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它宽阔的背脊,“咱们会儿不急,稳着点!” 巨鳄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人性化的点了点大脑壳,随后迈开沉重但稳健的步伐,驮着萧河和他珍贵的“贡品”,慢悠悠地踏上了归途。 归家的路在心情轻松之下似乎也变短了。萧河盘算着离开的时间,大概有四五天了。不知道树冠堡垒里怎么样了?大小姐德哈娜……这几天没把家拆了吧?科兹……应该又长大了一点?听说原体似乎幼年期的时候都长得特别快?还有史兰宝宝……它和科兹处得还好吗?没整啥幺蛾子吧? 带着一丝忐忑和乱七八糟的想法,当熟悉的、由巨大树冠平台和藤蔓木屋构成的“堡垒”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萧河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他知道他到家了。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树冠平台的边缘,那个熟悉的白色阳台。一抹优雅的紫色身影正坐在精致的藤椅上,白皙的手指捏着活木茶杯,姿态从容地眺望着远方,那正是德哈娜大小姐。她那新换上(幻化?)的哥特风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兽耳微微抖动,似乎捕捉到了萧河的动静,她的目光往这边看来。 除此之外在平台的上空!一个圆滚滚、墨绿色、约莫一米多高的“小身影”——史兰宝宝,正像个快乐的小气球一样悬浮着。它那能够自己给自己搓背的四肢胡乱挥舞着,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水汽和柔和的绿光。它用一条无形的“念力绳索”拖着一个藤条编织的小篮子,篮子里坐着的,正是科兹! 几天不见,科兹的变化让萧河大吃一惊!原本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模样,此刻竟已长成了相当于普通人类小孩一两岁的体型!乌黑的头发浓密了些,小脸褪去了婴儿肥,显露出几分未来英俊的轮廓,尤其是那双清澈的黑色大眼睛,此刻正因高速的“飞行”而闪闪发亮,发出“咯咯咯”的欢快笑声。“飞!高高!史兰!再快!”科兹兴奋地拍打着篮子边缘,奶声奶气地指挥着。 史兰宝宝听到指令,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呱”声,似乎更兴奋了,悬浮的高度猛地拔升了一截,拖着篮子在空中划出一个惊险的弧线,速度也快了几分!水汽在他们身后拉出一条淡淡的彩虹。 “我的那个帝皇在上!色孽在下啊!(色孽:??)”萧河看得目瞪口呆。这俩小家伙,一个长得飞快,一个法术玩得飞起,组合起来简直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巨鳄慢悠悠地走到树冠堡垒下方。萧河刚爬下鳄鱼背,还没站稳,就听到上方传来科兹兴奋的尖叫:“是爸爸!爸爸回来啦!” 紧接着,史兰宝宝也看到了萧河,它那双巨大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发出更加响亮的“咕呱”声!它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还拖着一个篮子,猛地一个俯冲,像一颗墨绿色的、带着水汽的炮弹,直直地朝着萧河怀里砸了下来! “喂!等等!史兰!别……”萧河的警告还没喊完,就感觉一股沛然巨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自己胸口! “噗——咳!”萧河眼前一黑,感觉像是被一辆小卡车撞了个满怀,像被炮弹轰了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松软(但还是很硬)的腐叶地上,差点背过气去。史兰宝宝那沉重的、湿漉漉的身体正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还兴奋地用圆滚滚的脑袋蹭他的下巴。 “爸…爸!”史兰宝宝学舌似的叫着,声音含糊但充满依恋。 “萧河!”科兹也被史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摔了下来,好在高度不高,他灵活地打了个滚就站稳了,迈着小短腿扑到萧河身边,小手抓住萧河的衣服,小脸上满是关切,“爸爸!痛痛?”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傻乐的史兰,和旁边一脸担心的科兹,萧河胸口那点闷痛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他挣扎着坐起来,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搂进怀里,揉着科兹柔软的头发,又捏了捏史兰冰凉滑腻的脸颊(换来一声不满的咕噜):“不痛不痛!爸爸结实着呢!科兹长这么大了?真棒!史兰也……呃,力气真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已经和正常人类一般的优雅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还知道回来?” 萧河抬头,只见德哈娜不知何时已从阳台来到了平台边缘,正沿着藤蔓阶梯缓缓走下。她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的哥特风美少女模样,紫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光泽,兽耳微微抖动,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紫眸却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尤其是在他身上残留的泥污和爆炸痕迹处多停留了一瞬。 “大……大小姐!”萧河赶紧抱着两个小家伙站起来,有点狼狈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回来了!东西……食材都带回来了!收获颇丰!” 他赶紧指向巨鳄背上的几大麻袋。 德哈娜的目光掠过麻袋,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成果,且似乎有着一丝微微放松的神情一闪而过。她走到近前,姿态依旧优雅,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萧河眼前一黑: “嗯。大小姐么?很不错的称呼!让我想起了从前!回来得正好。你这里的存粮,被我和这两个小家伙,吃完了。” “吃……吃完了?!”萧河的声音都变了调,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德哈娜,又看了看怀里正眨巴着大眼睛的科兹和一脸无辜的史兰,最后目光扫过巨鳄背上那点“贡品”……额……两个月的存粮!五天!就五天!被这三位爷(姑奶奶)炫光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萧河。这算什么?废柴丈夫外出打工归来,发现家里三个嗷嗷待哺的大胃王已经把粮仓啃穿地心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不是在找食材,就是在找食材的路上,永无止境地喂养这三个无底洞的悲惨画面。 就在萧河被“养家糊口”的巨大压力冲击得有些恍惚时,德哈娜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微微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垂下,视线落在正抱着萧河大腿的科兹和史兰身上,用一种带着点困惑、又有点……微妙探究的语气问道: “对了。这个小家伙(指科兹),叫我‘妈妈’。这个绿色的……呃,史兰,也跟着叫。‘妈妈’……是什么意思?”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茶杯边缘,那姿态优雅依旧,但眼神深处,属于“绿荫领主”的冰冷理智似乎正努力解析着这个人类情感词汇的含义。 “轰……” 萧河感觉脑袋瞬间爆炸! 第33章 植物大战僵尸……种子? 轰——! 萧河的脑子瞬间炸了!刚被WAAAGH影响消退的思维再次陷入混乱风暴! 妈妈?!科兹叫德哈娜妈妈?!史兰也跟着叫?! 这……这算什么情况?!我们这奇怪的组合——一个穿越者德鲁伊“爸爸”,一个太空死灵大佬“妈妈”,一个从天而降的原体“儿子”,一个异次元史兰宝宝“小儿子”? 组成……家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德哈娜那张完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抛开她那令人腿软的太空死灵本体身份不谈,单看眼前这哥特风兽耳美少女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萧河就猛地打了个激灵,用力甩了甩头,差点把怀里的史兰甩出去。 “呸呸呸!萧河你在想什么?!被绿皮的‘俺寻思’搞坏脑子了吗?还是被这仨饭桶逼疯了?那可是德哈娜!是绿荫领主!是能把你冻成永恒冰雕再摆她私人陈列室的存在!虽然看样子,她应该不那么野蛮……好难猜啊!” 他忙不迭地解释:“啊?那个……大小姐,误会!绝对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乱叫!‘妈妈’就是……就是很厉害、很照顾他们的人的意思!对!就是这样!” 他语无伦次,试图蒙混过关。 德哈娜静静地听着他的解释,黑色的眼眸在她眨眼之后变成了紫色的瞳孔,看不出情绪。她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早已凉透的茶,只是指尖很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 “哦?很厉害、很照顾他们的人么?”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无波,然后目光转向萧河身后巨鳄背上的麻袋,话题突兀地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去做饭。我饿了。” “是!大小姐!” 萧河如蒙大赦,赶紧把两个还试图往他身上爬的小家伙轻轻推开(史兰不满地咕噜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解麻袋的绳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用美食堵住这三位祖宗(特别是某位傲娇死灵)的嘴!至于“妈妈”的问题……先糊弄过去再说!他感觉自己的德鲁伊之路,似乎正在朝着“卡塔昌最强饲养员”的方向一路狂奔……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萧河忙碌的切菜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刺球果的清甜、火热草的霸道辛香以及某种顶级“火腿”(大概可能差不多应该是火腿吧?)风干肉被炙烤出的浓郁油脂香气。树冠平台上,德哈娜重新坐回藤椅,目光似乎落在远方,指尖依旧无意识地轻敲着茶杯。科兹和史兰则乖乖地趴在阳台边缘,小鼻子一耸一耸,眼巴巴地望着厨房的方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场关于“家庭”定义的微妙风暴,似乎暂时被食物的香气平息了下去,只留下萧河在厨房里一边挥汗如雨,一边默默哀叹自己那注定艰辛的“饲养员”生涯。 厨房的烟火气混合着霸道辛香与清甜果香,如同最具魔力的交响乐,暂时压倒了树冠堡垒里关于“家庭构成”的微妙风暴。萧河化身人形烹饪机器,在灶台前挥汗如雨,将带回来的卡塔昌特产和前世在家里店里帮厨的压箱底的手艺发挥到了极致。 当最后一道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肉香和淀粉甜香的“火腿土豆风味炖菜”被端上那张活木生长的大木桌时,整个树冠平台仿佛都笼罩在了一层幸福(或者说极度饥饿)的光晕中。 满满一桌,堪称萧河穿越卡塔昌以来最丰盛的杰作: 香辣凉皮拌面筋: 晶莹剔透的牙麦凉皮与金黄劲道的面筋纠缠,淋上萧河秘制的火热草油泼辣子,点缀着几片翠绿的野菜,红艳艳、油亮亮,辛香扑鼻,勾魂夺魄。 翡翠神仙豆腐(香辣版): 铁骨灌木淀粉凝成的豆腐,碧绿通透如翡翠,切成适口的小块,同样淋上火热草辣油,再撒上一点烘烤碾碎的坚果碎,视觉与味觉的双重冲击。 刺球果蛋糕: 淡紫色的果肉被打成细腻的慕斯,包裹在松软的齿麦蛋糕胚中,顶部点缀着完整的刺球果粒,清甜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果酸,是解辣的绝配。 卡塔昌风味凉面: 爽滑的齿麦面条,拌上萧河特调的酱汁(融合了本地类似酱油的树汁、果醋和一点火热草提味),码上切丝的熏肉、焯水的嫩蕨菜和几片薄如蝉翼的火腿。 抹茶蛋糕: 用本地“茶树叶”精心研磨的抹茶粉,赋予蛋糕胚独特的清香和淡绿色泽,口感绵密湿润,是德哈娜下午茶的新宠。 培根煎蛋: 厚切的、风味浓郁的巨型蠕虫培根,煎得边缘焦脆,油脂四溢,配上几颗用能量块换来的、黄金灿灿的蛋,带有一种简单粗暴的满足感。 火腿土豆风味炖菜: 压轴硬菜!大块的顶级蠕虫风干火腿(炖煮后软烂咸鲜)、本地类似土豆但口感更粉糯的根茎块、吸饱了肉汁的“地龙骨”(枯树枝般的东西炖煮后竟散发出极致的鲜香)、还有各种色彩斑斓的耐炖野菜,汤汁浓郁,香气直冲天灵盖。 “开饭!”萧河抹了把汗,声音都带着点虚脱。忍不住看了看已经瘪下去的一个麻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未落,餐桌旁的三位“评委”已经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 德哈娜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优雅,但下箸(她用不惯刀叉,萧河给她特制了骨质筷子,却发现她意外的喜欢用)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她的目标明确:香辣凉皮、翡翠豆腐、抹茶蛋糕。当火热草的霸道辛香在她舌尖炸开时,她那万年冰封的精致脸庞上,紫眸微微眯起,仿佛有极细微的星光在流转,喉间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满足喟叹。刺球果蛋糕的清甜则让她微微扬起了下巴,指尖在桌面上愉悦地轻点。属于太空死灵“绿荫领主”的冰冷理智似乎被这纯粹而强烈的感官洪流短暂地冲垮了,属于“人类德哈娜”的味蕾正在尽情狂欢,甚至……开始贪恋这种刺激与满足。 史兰宝宝则彻底抛弃了任何“礼仪”(他也不知道啥叫礼仪)。它那根强有力的大舌头如同最高效的清扫机,直接卷起大块的神仙豆腐、炖菜里的火腿和土豆,囫囵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两个气球,咀嚼得汁水四溅,发出响亮的“吧唧”声。它对甜食似乎也很感兴趣,一大块刺球果蛋糕瞬间消失在那张大嘴里,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用它那粘糊糊的大舌头,把面前装蛋糕的盘子舔得锃光瓦亮,反光能当镜子用!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科兹虽然最小(外表一岁多),但动作却异常精准迅捷。他一手抓着培根煎蛋往嘴里塞,另一只小勺子飞速地舀着炖菜里的软糯土豆和肉汁,小嘴塞得满满的,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还不忘含糊不清地给萧河点赞:“爸爸…好吃!棒!” 他对辣味的接受度似乎也很高,时不时伸出小舌头舔舔沾了辣油的嘴唇。 萧河自己只来得及抢到一小碗凉面和几口炖菜,然后就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风卷残云的景象。满满一大桌足够七八个壮汉饱餐一顿的饭菜,在三位“饭桶”(尤其是史兰这个无底洞和德哈娜这个优雅但高效的进食机器)的努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盘子空了,碗底干净了,连装辣油的碟子都被史兰舔了一遍…… “嗝~”史兰宝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圆滚滚的肚子肉眼可见地又鼓了一圈,瘫在椅子上,惬意地跷二郎腿晃悠着。 科兹也揉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靠在椅背上,小脸上满是幸福的困倦。 德哈娜优雅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萧河用柔软苔藓特制的)轻轻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她紫色的眼眸扫过一片狼藉的餐桌,最后落在萧河身上,眼神里那份属于“绿荫领主”的审视似乎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犹未尽的慵懒和挑剔。 “尚可。”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刚被满足后的微哑,“蛋糕的甜度平衡尚需精进。辣味……刺激感尚可,但层次稍显单一。下次,我需要更多这种‘火热草’。” 她的语气平淡,但萧河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对极致感官体验的渴望。这位曾经冰冷的太空死灵,正在贪婪地汲取着作为“人类”所能拥有的一切新鲜感受,美食带来的愉悦首当其冲,甚至……开始给她带来新的“困扰”——比如对更高层次美味的追求,以及对提供者(萧河)能力的微妙期待(和挑剔)。 萧河看着空空如也都不用洗了的锅碗瓢盆,再想想自己那彻底告罄的存货和未来需要供养的三张(不,是三个无底洞)嘴,一股沉重的、名为“饲养员”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又令人期待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时间到!】 【签到地点:树冠堡垒(家园核心区域)】 【请问宿主是否签到?是/否】 “签到!”萧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这几乎成了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卡塔昌丛林中,为数不多能带来安全感和期待的事情。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植物大战僵尸种子包(随机版)x1!】 【物品说明:一包充满了“俺寻思”精神的奇妙种子,内含随机种类的神奇植物种子若干。警告:卡塔昌生态环境可能对其产生未知影响,请谨慎种植!】 “植物大战僵尸种子包?!还是随机版?!”萧河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着食材来源单一、获取困难,天天被三个大胃王追着要饭吃呢!也许……萧河再一次看向了系统面板。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想象力,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地在脑海中盘旋、扎根、茁壮成长!卡塔昌是什么地方?是连真菌都能长成杀人机器的生命禁区!是植物凶猛程度堪比泰伦虫族的绿色地狱!是一个如果他不是德鲁伊就活不过三秒的鬼地方!把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那些“战斗植物”种在这里……这画风,简直太特么契合了!简直是天作之合!我特么真是一个小机灵鬼!此刻的他他仿佛看到了: 豌豆射手,不仅能战斗, 那饱满的豆荚!如果能稳定产豆子,豌豆粉、豌豆黄、豌豆浓汤……卡塔昌版豌豆美食谱瞬间在脑中展开!要是能改良成更大、更饱满的品种…… 坚果墙: 那坚硬的外壳!敲开里面肯定是上好的坚果仁!配合卡塔昌本地那甜度惊人的“打人蔗”汁液,制作坚果糖、核桃酥(虽然它更像核桃)……防御?那只是附带价值!食材!这才是核心! 玉米投手: 金黄的玉米粒!爆米花、玉米烙、玉米浓汤……卡塔昌终于要有自己的主粮替代品了吗?黄油玉米棒在向他招手! 卷心菜投手: 鲜嫩的卷心菜叶!辣炒卷心菜、卷心菜包饭……清甜爽脆! 西瓜投手: 多汁的西瓜!解渴圣品!西瓜汁、西瓜沙冰……在闷热的丛林里简直是天堂! 土豆地雷: 等等!土豆!真正的土豆!不是本地那种容易被格洛克斯兽偷吃的劣质替代品!薯条!薯片!土豆泥!炖土豆!烤土豆等等!整整九种常见的烹饪方法在萧河脑中炸开!而且土豆能块茎繁殖!高产!最关键的是……如果哪个不开眼的格洛克斯兽敢来偷挖……“砰!” 晚上加餐的烤肉不就有了吗?一举两得!完美! 大喷菇/小喷菇: 蘑菇!虽然本地蘑菇也很多,但谁知道这种喷射孢子(烟雾?)的蘑菇味道如何?说不定有独特风味?菌菇汤的新选择? 金盏花: 漂亮的小花!晒干了泡花茶!清热解毒!安抚被辣到的肠胃(尤其是某位沉迷辣味的死灵大小姐)!还能点缀蛋糕!完美辅助!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萧河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仿佛看到了自己摆脱“饲养员”悲惨命运、走向“卡塔昌农业大亨”的光明未来!压力?不存在的!有了这些神奇作物,养活三个饭桶算什么?他还能在卡塔昌乃至全银河开连锁餐厅!甚至把分店开到色孽的暴食之环去!(如果S姐允许的话) 然而,狂喜的泡沫很快被理智戳破了一角。他猛地想起了种子包里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分子”和“废物?”: 毁灭菇: 这玩意……看名字就不好惹!在游戏里是核弹级别的清场利器。在卡塔昌……它爆炸起来会不会比“雷鸣”老蛤蟆还猛?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无差别攻击?!种在家里?萧河打了个寒颤,仿佛看到自己精心打理的菜园(和树冠堡垒)被一朵蘑菇送上了天。 火炬树桩: 永久火源?听起来不错,但万一它脾气暴躁,把周围的作物甚至房子点了呢?一个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的永久火源是福是祸……说不清? 寒冰射手: 在热带丛林搞个移动冰箱?好像……有点用?但会不会把其他热带作物冻死?不过貌似有些想多了…… 吹风荚兰: 吹走气球僵尸?在卡塔昌……它能吹走蚊子吗?或者……把晾晒的食材吹飞?好像……纯属摆设?也许能有用得到他的一天也说不定呢?大概吧? 至于模仿者?香蒲?猫尾草? 天知道会变成啥样!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萧河强行按捺住立刻把所有种子撒下去的冲动。他决定先在之前开垦的那个小型实验菜园里进行试种。那个菜园离主堡垒有段距离,周围有天然的石块屏障,相对独立。 说干就干!趁着德哈娜在阳台回味美食、科兹和史兰在消化食物(一个昏昏欲睡,一个瘫着不动)的宝贵间隙,萧河拿起那包画风清奇、印着卡通植物图案的种子包,蹑手蹑脚地溜向他之前的实验田。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几十颗形态各异、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种子——有圆溜溜像豆子的,有长着尖刺的,有像小土豆的,也有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花种……完全随机,根本无法分辨种类! “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啦!种下去就知道了!”萧河深吸一口气,怀着对美食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家园爆破”的深深忧虑,开始按照每种植物大概需要的间距,将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末日”(或者希望?)种子,一颗颗埋进了卡塔昌那肥沃得有些过分的黑土里。 他一边埋,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豌豆…坚果…土豆…玉米……金盏花也行!千万别是毁灭菇!千万别是毁灭菇!求你了系统爸爸,给条活路吧……也不知道,绿皮那边情况咋样了?” 第34章 胖老伯现身 眼看着第三个被叫做太阳的星球从地平线落下后,忙碌了一天的萧师傅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今天的战况,额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的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前段时间已经被他让食人树帮忙收拾的格洛克斯兽族群又来给他添堵,对了!食人树!真是个好同志…… “树兄,帮个忙。”萧河对着不远处的“老朋友”食人树打了个招呼。“看着点我那新种的小宝贝们,别让不长眼的虫子野兽给祸祸了。” 食人树巨大的花盘微微点了点,意念传来:“放心,人类小子,抱在我身上,对了上次那个……肥料块的味道…不错。” “必须安排上!”萧河挖开食人树脚下的根须,刨开几根不知道啥动物的骨头,在它的根下面埋下了一块肥料块。” “好了!谢了小子!这片地,今晚归我罩着了。” 它伸出几条坚韧的藤蔓,如同天然的栅栏,若有若无地圈住了那片新翻的土地。 “那就拜托了!”萧河再一次打了一个哈欠后,便扛着不知道啥材料制作的锄头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夜渐深。食人树庞大的身躯如同沉默的哨兵,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它正用意念与旁边一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孢子树交流着丛林里那个活了100多岁的老蛤蟆爆炸了的事,听说还蹦死了不知道多少讨厌的家伙以及前几天一群绿皮家伙出现在了这个星球上。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实验田的边缘。 来人正是我们熟悉的萧河说人家神出鬼没的胖老伯。他和萧河第一次见到他的那般,穿着那身仿佛由活体苔藓和藤蔓编织的深绿斗篷,内衬是一件古朴的希腊式亚麻长袍。慈祥的面容上,花白整齐的络腮胡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他的行动就像风儿一般无声无息,连近在咫尺的食人树都未曾察觉,直到他轻轻“嗯?”了一声的疑惑之声,这才让那巨大的食人树猛地一颤,先是凶猛无比,但是动作一滞,随后如同臣子见到君王般,巨大的花盘带着藤蔓谦卑地低垂下来,意念中充满了敬畏与臣服:“恕罪!伟…伟大的存在……” “不必这样!我亲爱的孩子!我只是碰巧路过……发现了我的人类朋友的一些新伙伴……”胖老伯摆摆手,他还是那般和蔼。 他的目光从来的一刻,便停留在那片新土上,他微微地俯下身来,用指尖拂过泥土,像是能感受到泥土下那些沉睡异界种子的微弱脉动。 “真是有趣的小家伙啊!”他低声自语,声音温和得像林间的晨风,“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啊!让我猜猜?是一帮奇奇怪怪的兽人意外携带的呢?还有那两位来自墓穴里的‘客人’的古老收藏中的藏品呢?以及小家伙自己带来的惊喜呢?” “罢了,无论缘由,既然你选择将它们种在这里,便是与这片土地结下了缘分。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话音落下,一股无法言喻的、磅礴而纯粹的生命气息骤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不是刺目的光芒,而是一种深邃、浩瀚的翠绿色辉光,如同森林的心脏在搏动,如同亿万绿叶在低语。 光芒如同撒在苗圃的水一般,无声地渗入了泥土。随后,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萧河刚刚埋下种子的土地表面,先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个可爱的小包! 随后嫩绿、鹅黄、甚至带着奇异光泽或荧光的小芽,纷纷破土而出! 很难想象,仅仅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些可爱的小生命就从沉睡的种子,变成了生机勃勃、形态各异的小苗! 有的植物叶片圆润如盾看样子有可能是豌豆射手;有的细长带刺这个不用说了,不是坚果墙就是高建国;有的蜷曲如弹簧,有的顶端还带着小小的、未绽放的花苞,这些植物种类繁多都好难猜啊……每一株都散发着不属于卡塔昌本土的、独特而旺盛的生命气息! 胖老伯收回手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片瞬间变得绿意盎然、充满异域风情的小苗圃,慈祥的脸上笑意更深。他轻轻抚了抚自己的络腮胡,眼中充满了期待: “真是些活泼可爱的好孩子!就像萧小子说的那般!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在这里,会带来什么样的故事吧!哈哈哈!” 胖老板哈哈大笑着过身,只见他拉着斗篷轻轻一挥,他那胖胖的身影化作了一阵雾气消散在空中,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 第二天清晨。 这是萧河的,一个久违的、没有绿皮咆哮、没有生死危机、没有迫在眉睫的觅食压力的清晨。萧河沉浸在难得的懒觉之中,梦里全是硕果累累的豌豆藤、喷香的坚果酥和怎么也吃不完的土豆泥……以及德哈娜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着他,时不时地还给他喂烤肉…… “吃不下了……吃不下……” “砰!!!” 一声沉闷的重击,如同被攻城锤狠狠砸在肚子上,瞬间将萧河从美梦中无情地拽回了现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呃啊——!” 萧河猛地弓起身子,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他痛苦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近在咫尺、充满期待(和口水)的小脸。 科兹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他肚子上,小屁股还意犹未尽地颠了颠,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着自己张大的小嘴,奶声奶气地宣布:“爸爸!饿!饭饭!” 而史兰宝宝,则占据了萧河胸口的位置,它那沉重的身躯是刚才“重炮”的主力!它巨大的、湿漉漉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河,大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清晰的“咕呱”声,意思不言而喻:饿!开饭! 萧河捂着剧痛的肚子,欲哭无泪。这俩小祖宗,不仅饭量大,连叫醒服务都如此硬核! “啧。” 一声清冷中带着明显不耐的轻啧从门口传来。萧河艰难地扭过头,只见德哈娜大小姐正倚在门框上。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装束——一条剪裁合体、面料看起来如同流动星尘般的淡紫色连衣裙,裙摆点缀着精致的、仿佛由星光凝结成的蕾丝花边。头上斜戴着一顶小巧的同色系礼帽,帽檐点缀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紫罗兰。 这正是萧河当初向她介绍的,众多绞尽脑汁画出来的设计图之一!他还清晰地记得,当他把图纸递过去时,这位太空死灵大佬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如同发现新奇玩具般的亮晶晶光芒。现在看来,她不仅很喜欢,还利用她那深不可测的死灵科技,完美地将其“打印”了出来,甚至可能优化了材质,使其更加超凡脱俗。 此刻,这身华服配上她绝美的容颜和慵懒的姿态,灵动的耳朵,本该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但德哈娜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饿得不耐烦”的表情,以及微微蹙起的秀眉,让这幅画充满了压迫感。 “看够了?”德哈娜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萧河对美色的短暂欣赏(和对死灵科技造衣能力的惊叹),“你的生物钟似乎被丛林里的其他什么生物给同化了么?赶紧起来做饭。”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嫌弃和……微妙的撇清关系:“另外,我不太擅长处理这些…有机质的组合与加热反应。那很…低效,且容易产生不可控的熵增。” 言下之意:别指望我下厨,我只负责吃。 萧河:“……” 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肚子,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得,饲养员的日常,从清晨的“物理唤醒”开始。 他拖着仿佛被史兰坐散架的身体,准备去厨房大展身手,不过在此之前,他打算先去看看昨天种下的宝贝种子有没有发芽。然而,当他推开后门,走到了实验田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第35章 奇怪的灵族 只见昨天还是一片新翻黑土的小菜园,此刻竟然已经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奇形怪状、充满“活力”的小型丛林!各种只在游戏和想象中见过的植物,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生长着,而且……似乎都带上了浓郁的卡塔昌特色! 几株顶着巨大豆荚、长得比他还高的“豌豆射手”,就像防空机炮一样正对着空中嗡嗡飞过的大号卡塔昌毒蜂,拼命地地“噗噗噗”发射着坚硬如石的豌豆!虽然准头感人,大部分打在旁边的大树上,发出“梆梆”的闷响。惹得旁边的树木一阵骂骂咧咧,萧河直接怀疑这玩意是不是有近视眼,或者是在防空炮的打提前量这块有些知识欠缺。 一堵厚实无比、表面布满狰狞木瘤的“坚果墙”已经初具规模,正被几只好奇的、甲壳如同黑曜石的卡塔昌硬壳虫啃得“嘎吱”作响,但坚固异常,虫子们啃了半天也只留下几道白印,而且萧河还从坚果墙那绿豆大小的脸上看到不屑? 几棵“玉米投手”的杆子粗壮得像小树,顶端巨大的玉米棒子已经成型,但包裹的叶片缝隙里,露出来来了,它的小眼睛,不过他的小眼睛里面竟然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这玩意应该直接投射玉米粒或者黄油啥吧?咋感觉有一种见到了毁灭菇的既视感…… 接下来是那片“土豆地雷”区域。几个圆滚滚的土包鼓起,但其中一个土包上方,赫然顶着一个画着骷髅笑脸的钢盔,钢盔上面冒出一根天线一样的东西,正在那里“滴滴滴”的发出急促警报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刺耳!就像,稍不注意下一秒就要把整个菜园连同萧河的希望一起送上天! 几朵“大喷菇”长得像小伞盖房子,正慢悠悠地喷吐着紫色的孢子烟雾,几只路过的倒霉飞虫被烟雾笼罩,瞬间直挺挺地掉了下来,至于成谁的肥料就看谁的动作快了…… 金盏花倒是开得灿烂,金色的花瓣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安神的清香,就是……这玩意不是掉金币的么?萧河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哪怕一块金币,虽然可能金币没啥用…… 剩下的几颗种子都还是小芽,似乎要长得慢一点不知道是啥? “帝皇在上!色孽在下啊!(色孽:??!!)……”萧河感觉腿有点软,“这是……谁干的?!” 他猛地想起昨晚拜托看守的食人树,立刻用意念质问。 食人树的意念传来:“我不知道……好吧,直接告诉你吧……人类小子!昨晚…昨晚有一位伟大的存在降临!祂的气息如同森林的源头、万物之始!祂只是轻轻一抚…你的这些‘小宝贝’就…就变成这样了!太可怕了!也实在是太…神奇了!他的样子就像是肥料吸收多了的人类。” 他的样子就像是肥料吸收多了的人类?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啊?应该是胖的意思吧?额……胖老伯?!萧河瞬间明白了。这手笔,只能是那位神秘莫测的胖老伯!催生是催生了,但这催生效果……是不是有点过于“卡塔昌化”了?!这哪是菜园?这分明是军火试验场加生化毒气室的混合体啊! 就在萧河看着那个疯狂闪烁、滴滴作响的“自爆土豆”头皮发麻,犹豫着要不要扑过去手动排雷(作死)时—— “爸爸!饿!” 科兹不满的催促声在身后响起。小家伙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扯着他的裤腿,小脸皱成一团。史兰宝宝也蹦跶过来,好奇地伸出大舌头,似乎想去舔那朵正在喷毒雾的大喷菇! “别碰!”萧河魂飞魄散,一把将史兰捞开。 “咕…呱?”史兰宝宝吞了一大口毒雾的他歪着头,一脸无辜,似乎这毒雾对他没啥影响。 在树冠堡垒里,德哈娜不耐烦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那传来的意念如同死神的倒计时:“萧河。饥饿,是一种低效且干扰理智的生理反应。尽快终止它。” 压力山大!前有即将自爆的土豆雷,后有嗷嗷待哺的三位祖宗(其中一位还穿着高定裙子在敲桌子催命)! 萧河看着眼前这片失控的“希望田野”,再看看厨房的方向,一股绝望涌上心头。这饲养员的活……真不是人干的!他当机立断,今天整土豆!对着那颗闪烁红光的土豆雷大吼一声:“史兰!水!浇它!快!” 史兰宝宝虽然懵懂,但对“水”这个指令似乎有天生的理解。它小爪子(肌肉发达的那种)一挥,空气中瞬间凝聚出一大团清澈的水球,“哗啦”一声,精准地砸在那个疯狂报警的土豆雷土包上! 滋滋滋——! 红光闪烁的频率骤然降低,滴滴声也变得断断续续,最终……熄灭了。一股焦糊味混合着水汽从土里冒出来。 这是……!萧河抹了把冷汗,顾不上这土豆会不会吃进肚子里会炸了,也顾不上研究其他变异植物,一把抱起还在好奇张望的科兹,使出洪荒之力把土豆拔出来后,带着史兰就往家的方向冲去。 老天!这还有小500米远…… “来了来了!马上开饭!大小姐您再坚持一下!” 萧河的声音带着悲壮,一头扎进厨房,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搞点速食先堵住那三张要命的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那片被胖老伯“祝福”过、如今画风清奇到爆炸的小菜园?只能等喂饱了这三位祖宗,再去继续收拾那堆“惊喜”了!他现在无比怀念昨天单纯只是担心食材不够的日子…… —————— 厨房里的兵荒马乱终于告一段落。萧河凭借单身三十年(穿越前)练就的极限手速和卡塔昌德鲁伊对食材的本能处理,硬是在那枚被史兰“物理排雷”过的土豆雷彻底蔫掉之前,将其转化为了一桌勉强能应付三位“评委”的早餐。 硕大的变异土豆被切成两半,一半被萧河像藏宝贝一样塞进了储藏室的角落(留着当种!),另一半则被迅速削皮、切块、上锅蒸熟。虽然心里对这颗“滴滴滴”叫过的土豆是否安全还存着一丝疑虑(万一吃了在肚子里炸了呢?),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压成泥,拌上珍贵的毒蜂蜂蜜和一点点温热(史兰友情加热)的本地类似牛奶的树汁,撒上烤香的坚果碎——一份散发着奇异甜香、口感绵密得不像话的蜂蜜土豆泥成了主角。 配上烤得焦香酥脆的齿麦面包片、几杯用刺球果汁和清水稀释的“果汁”、还有一小碟萧河珍藏的、用类似橄榄的果实腌制的咸菜。虽然远不如昨晚丰盛,但在萧河拼尽全力下,也算是一顿像样的早餐了。 德哈娜依旧优雅(但速度不减)地享用着她的那份,对土豆泥的甜度和面包的焦脆度微微颔首,算是及格。科兹吃得满脸都是土豆泥,小手抓着面包片啃得不亦乐乎。史兰宝宝则对那碗蜂蜜土豆泥情有独钟,大舌头一卷就是半碗,吃得咕噜作响。危机暂时解除。 看着三个“饭桶”(暂时)被安抚住,萧河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他草草收拾完碗筷,把还在舔盘子的史兰和意犹未尽的科兹交给德哈娜(换来大小姐一个嫌弃的白眼),便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拖了把藤条编织的摇椅,晃晃悠悠地来到树冠堡垒入口处那片相对开阔的平台。 卡塔昌丛林的喧嚣似乎都隔了一层绿色的屏障,显得遥远而宁静。萧河把自己深深陷进摇椅里,藤条发出舒适的“嘎吱”声。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嗯?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如前世麝香般的奇异香气? 管他呢!萧河惬意地闭上眼睛,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昨夜的惊心动魄、清晨的“炸弹危机”和厨房大战都仿佛成了遥远的梦境。他甚至短暂地遗忘了那片被胖老伯催生成“军事基地”的奇葩菜园。 摇椅轻轻晃着,意识在温暖的阳光下沉浮。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那股清冽如麝香的香气似乎变得浓郁了一些。萧河迷迷糊糊地想,是哪种新开的卡塔昌奇花吗?还挺好闻…… 就在他准备睁开眼,循着香气来源看看时—— 一片柔和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 萧河下意识地睁开眼,感觉是什么蒙蔽了他的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光滑紧致的紫色面料中的、修长笔直的腿。视线向上,是同样紫色、剪裁极为修身、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腰臀曲线的长裤和束腰上衣。再往上……萧河感觉自己呼吸微微一滞。 一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庞正俯视着他。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皙,如同最上等的冷玉,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亲手雕琢,每一处线条都带着非人的完美。深紫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星河,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狭长上挑、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静静地注视着他。尖而长的耳朵从发丝中探出,昭示着她绝非人类的身份。 蛮荒灵族! 萧河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念头。而且是灵族中地位崇高、力量强大的先知或方舟世界高层! 她的美,是一种混合了极致诱惑与致命危险的气息,仿佛盛开的剧毒曼陀罗,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却又本能地感到心悸。 萧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轻柔的蛛网般试图包裹他的意识,带着令人放松、卸下防备的暗示。但他体内与卡塔昌丛林共鸣的自然之力,以及刚刚经历过WAAAGH网络冲刷的坚韧精神,似乎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让他勉强保持了清醒,没有立刻迷失在那双紫眸之中。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突破外围那些致命植物和史兰宝宝(可能还在舔盘子)的感知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萧河脑中警铃大作,思考着如何应对时—— “尖耳朵!” 一个冰冷、清晰、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与毫不掩饰敌意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从上方树冠堡垒的阳台方向直刺而下! 德哈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阳台边缘。她依旧穿着那身华美的紫色连衣裙,戴着精致的小礼帽,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慵懒的贵气,而是一种源自古老星墓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森然寒意!那双深邃的紫眸中,属于“绿荫领主”的冰冷意志如同苏醒的恒星般熊熊燃烧,死死锁定着下方的灵族女子。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无形的威压而凝滞了,连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离开这里。”德哈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空间的壁垒上,“你不该踏足此地。趁我尚未决定将你变成一件永恒的、失去所有意识与悲鸣的‘艺术品’之前,滚。” 那灵族女子脸上的玩味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德哈娜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威胁只是拂面微风。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阳台上的德哈娜,只是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更深邃地凝视了萧河片刻,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她红唇轻启,声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耳畔,带着奇异的韵律,明明是在对萧河说话,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先是瞥了一眼高处,随后对着萧河,极其妩媚地、充满挑逗意味地……吹了一个飞吻。 做完这一切后,她优雅地转身,那紫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在她离去的时候,那一会儿功夫,萧河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丛林中那些原本活跃的、甚至带着攻击性的生命气息,如卡塔昌恶魔、剧毒的刺藤、潜伏的掠食植物啥的,都如同潮水般惊恐地退却、蛰伏,仿佛在躲避什么比他们更恐怖的洪水猛兽的存在一般,。 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让萧河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啊……这女的不简单啊! 过了好几秒,萧河才从刚才的惊讶与思考中缓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回想起刚刚那个灵族女人的模样,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他穿越前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带着浓重地方特色的感慨: “啧,这妮儿长得可真带劲啊!都和咱家德哈娜不相上下……” 话还没说完,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笼罩! 萧河猛地一个激灵,脖子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向树冠堡垒阳台的方向。 德哈娜依旧站在那里,居高临下。阳光勾勒出她完美的剪影,那身华贵的紫色衣裙在光线下流淌着神秘的光泽。然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紫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正冷冷地、毫无温度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散发着异味的垃圾。 更让萧河头皮发麻的是,德哈娜的手中,正捏着一块萧河今早刚烤好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抹茶小蛋糕。此刻,她正用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块无辜的小蛋糕捏碎。翠绿色的蛋糕屑如同雪花般从她指间簌簌落下,掉在光洁的阳台地面上。她捏得很专注,很用力,仿佛那蛋糕屑就是某个不知死活家伙的骨头渣子。德哈娜是很少浪费食物的,看样子她此刻的气性不是一般的大啊! 旁边两个小不点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下面的家伙。 萧河:“额……”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德鲁伊生涯,不,是自己的小命,可能都要随着那块蛋糕一起灰飞烟灭了! “呵…呵呵……”萧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那…那个啥…大小姐,今天的阳光真不错哈?我…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菜园!对!菜园里那些小宝贝们还等着我去关爱呢!您慢慢享用!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萧河已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卡塔昌跳跳兽,“噌”地一下从摇椅上弹起来,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地朝着他那片“军事化菜园”的方向亡命狂奔!背影狼狈得仿佛后面有十头格洛克斯兽在追。 阳台上的德哈娜,面无表情地看着萧河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一捻,最后一点蛋糕屑也化为齑粉飘散。她优雅地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然后转身,走向屋内,只留下一句冰冷得如同金属摩擦的意念,清晰地传入狂奔中萧河的脑海: “把那个绿色的、会喷东西的蘑菇,洗干净,做成晚餐的配菜。要…入味。” 狂奔中的萧河一个趔趄,差点扑进一片食人花的领地。他欲哭无泪地看着远处那几朵正慢悠悠喷吐着紫色毒雾的“大喷菇”。洗?还要入味?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这玩意不会是让我一个人吃吧?!那位灵族美女啊!你可真是害死人不偿命啊! ———— “夏纳尔……你在傻笑什么!出来!和我战斗!” “闭嘴!你这个傻大个!老娘没空和你浪费时间!我有更有趣的事做!”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你!杀你!!!杀你一百遍!!!!!!” 第36章 顺着网线来打你 时间一晃又到了下午了。 树冠堡垒的餐桌上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浓郁肉香与奇异菌香的复杂气息。几道由大喷菇开发出来的菜色正摆满了桌子: 油亮酱红的蘑菇炖肉在陶罐里咕嘟冒泡,乳白色的蘑菇煲汤飘着翠绿的野菜。 一盘炒得镬气十足、蘑菇片与薄切兽肉纠缠在一起的快手小炒。 然而,这香气四溢的餐桌旁,气氛却有些怪怪的。 萧河看着那盘被自己寄予厚望(同时也带着赴死觉悟)的大喷菇炒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此刻的他无比佩服第一个敢于吃菌子的人的勇气,。 “阿巴!阿巴!” 他扭头,看向旁边正用大舌头卷着餐巾(被口水浸透)的史兰宝宝,他似乎想到了啥,随后表情悲壮:“史兰!我的好儿子!待会儿爸爸要是吃了这玩意儿……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或者……肚子开始发光准备爆炸!你可一定、一定要记得!用你那个……净化术!对着爸爸来一发!要快!要狠!别犹豫!” 为了确保史兰理解,萧河甚至当场示范了一个最基础的净化术——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带着清新气息的绿光,轻轻拂过空气,驱散了一点厨房的油烟味。 “看!就像这样!净化!懂吗?把坏东西赶走!” 萧河焦急地比划着。 史兰宝宝歪着大脑袋,巨大的黑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理解了?它慢吞吞地抬起一只小爪子(肌肉发达的那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萧河差点当场石化的动作——它用小爪子抠了抠自己圆圆的鼻孔! 就在萧河以为这傻儿子完全没搞懂,准备再强调一遍时—— 嗡! 一股远比萧河示范的初级净化术强大、纯粹、带着沛然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史兰那抠鼻孔的小爪子前端爆发出来!光芒如同实质的泉水,瞬间笼罩了萧河全身!这光芒温暖、清澈、带着洗涤一切污秽与负面能量的磅礴力量!中级净化术! 而且是瞬发、无咒语、无手势(除了抠鼻孔)! 萧河:“……” 他僵在原地,感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被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冲刷,脑子嗡嗡作响。他看着史兰宝宝那张依旧傻乎乎、甚至还带着点鼻屎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儿子如此牛逼的骄傲?还是对自己苦练德鲁伊法术至今还是个“初级”的深深自闭?不过这好像不是第一次吧?为什么自己还是没习惯呢? “咕…呱?” 史兰宝宝放下爪子,看着被绿光笼罩、表情呆滞的萧河,发出一声疑惑的叫声,似乎在问:爸爸,这样够不够? “……够了!太够了!儿子!你真是儿子的好爸……不对,应该是爸爸的的好儿子!” 萧河欲哭无泪,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感觉自己的德鲁伊之路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他深吸一口气,怀着有“中级净化术”兜底的悲壮(和一丝被儿子打击到的麻木),夹起一大筷子油光发亮的大喷菇炒肉,眼睛一闭,心一横,塞进了嘴里! 预想中的剧痛、麻痹、幻觉或者爆炸感并没有出现。 相反,一股极其霸道、极其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合滋味——菌菇特有的浓郁鲜香如同海啸般席卷味蕾,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类似牛肝菌或见手青那种独特的、带着点“危险感”的野性甘甜!肉片滑嫩,吸饱了蘑菇的鲜美和酱汁的浓郁,简直是绝配!这味道……太特么上头了! “唔!!” 萧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几乎是本能地又夹起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咀嚼得汁水四溢,满嘴流油,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占据!什么中毒?什么爆炸?在如此极致的美味面前,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香!太香了!这大喷菇……神了!” 萧河一边狂炫,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两个眼巴巴看着的小家伙。 史兰宝宝看着爸爸吃得如此“狰狞”,大舌头掉得更长了,晶莹的口水如同小溪般淌下,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咕噜”声。科兹也扒着桌子边缘,小鼻子一耸一耸,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我也要吃”的渴望。 萧河风卷残云般地干掉了小半盘,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筷子。理智终于稍稍回笼。他摸着肚子,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暖意(纯粹是吃爽了),小心翼翼地内视了一下,又等了几分钟……无事发生!别说中毒症状,连个嗝都没多打!史兰那抠鼻孔释放的中级净化术似乎都没派上用场(或者说,这蘑菇本身可能就没毒?或者毒素被烹饪破坏了?)。 “看来……没事?” 萧河长舒一口气,看着盘子里还剩大半的美味,又看看旁边快被口水淹没的史兰和眼巴巴的科兹,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算什么事儿啊?自己吓自己半天,结果发现是绝世美味?他无奈地笑了笑,赶紧给两个小家伙分装了大喷菇炒肉。史兰宝宝直接用大舌头卷走,吃得汁水横飞,满足得直晃脑袋。科兹则用小勺子努力地挖着,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危机解除,美味当前,但萧河心里还悬着另一件事——楼上那位。大小姐本来想用毒蘑菇“惩罚”自己,结果自己不仅没事,还吃出了新高度……这要是被她知道了,岂不是更气了?得想办法哄! 看着储藏室里还剩下的一大堆新鲜(且似乎无毒)的大喷菇,萧河眼中精光一闪。蘑菇炖肉、蘑菇煲、蘑菇炒肉都做了……还能怎么开发? 接下来的时间,萧河化身蘑菇料理大师,将剩下的大喷菇玩出了花:鲜蘑酿肉(把蘑菇柄掏空塞肉馅蒸)、酥炸蘑菇条(裹上齿麦粉和史兰友情提供的冰水糊)、蘑菇奶油浓汤(用类似牛奶的树汁代替奶油)……一道道香气更加浓郁、卖相更加诱人的蘑菇大餐被端上餐桌。 当最后一道散发着诱人焦香的烤蘑菇串(刷了毒蜂蜂蜜)摆上桌时,史兰宝宝的口水已经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它的大舌头无意识地在地上拖来拖去,直接把萧河整乐了。 “有时候,人的哭笑不得,真的只是一瞬间啊。”萧河看着史兰那副尊容,又看看满桌的蘑菇宴,无奈地笑着摇头。他端起最后一道菜,走向餐厅。 端着菜走向餐厅时,那个紫色身影、那个飞吻、那句“有趣的小家伙”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萧河脑海。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低声嘀咕: “那灵族娘们到底是谁啊?神出鬼没的,还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奇了怪了,卡塔昌这破地方怎么尽招些大人物?她……” 话到一半,萧河猛地顿住!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想起了战锤宇宙里那条最基础也最致命的铁律——不可直呼神名!不可妄议大能!尤其不可在其领域内念其真名!因为他们真的能够顺着网线来打你的! “帝皇在上,色……”萧河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后面那个代表着“欢愉之主”、“渴求之舌”的禁忌名号咽了回去!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欢愉之主!这是唯一不会把她招来的称呼了…… 第37章 萧河家的修罗场 那个灵族女人!那极致的美貌,那致命的诱惑,那举手投足间让人沉沦的气息,那能让丛林万物惊恐退避的威势……还有她出现时那股奇异又充满诱惑的麝香。 “该……该不会……真是那位‘快乐王子’手下的……甚至……本尊?!” 萧河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热熔炸弹塞了进去,轰然炸响!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在色孽的领域(或者其大魔、神选的活动范围内),任何对其名讳的提及、甚至强烈的相关念头,都可能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来无法想象的存在!自己特娘的天天口嗨,……是不是作了个大死?! 这顿丰盛的蘑菇晚餐,萧河吃得是魂不守舍、味同嚼蜡。美味的蘑菇炖肉进了嘴,却尝不出半分滋味,脑子里全是关于紫色身影和真名禁忌的恐怖联想。他时不时警惕地瞟向窗外黑暗的丛林,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或者更糟…… “哼。” 一声清冷、带着很明显不悦的轻哼,萧河浑身一颤。 德哈娜优雅地放下汤勺,面前的蘑菇奶油浓汤被她享用得干干净净。她紫水晶般的眼眸扫过萧河那张写满“心事重重”和“神游天外”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对于这一桌精心烹制、别出心裁的蘑菇盛宴,她本是相当满意的,甚至破天荒地准备对萧河这个“饲养员”的工作给予一点……口头上的肯定(虽然可能只是“尚可”级别)。 然而,当她抬眼,看到萧河那副明显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嘴里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却毫无享受之色,一副在想什么的模样时。 一股极其陌生的、带着点尖锐的不悦感,如同细小的冰刺,毫无征兆地扎进了她刚刚开始体验“人类情绪”的心湖。 那感觉……很怪。像是自己精心收藏的、一件还算有趣的“物品”,突然被旁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甚至可能……被觊觎了? 这种被分走关注、甚至可能被“抢夺”的模糊预感,让德哈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属于“绿荫领主”的冰冷逻辑试图分析:这低效生物的精神情感的波动为何如此紊乱?是否受到了尖耳朵的精神污染?需要清除吗? 但属于“德哈娜”的、刚刚萌芽的人类感性部分,却让她遵循了更直接的表达——不满地冷哼出声!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将萧河从关于色孽大魔的恐怖臆想中狠狠拽了回来! 萧河猛地一哆嗦,对上德哈娜那双如同寒潭深渊般的紫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他瞬间读懂了那眼神里的冰冷以及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额那个……大…大小姐!”萧河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起微笑,“这…这蘑菇汤合您口味吗?要不要再来点烤蘑菇串?有卡塔昌毒蜂的蜂蜜……味道……” 他试图用食物转移注意力,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问我在想什么!千万别提那个尖耳朵! 万幸德哈娜并没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瞥了萧河一眼之后,收回目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那优雅的动作,配上她华美的紫色衣裙和精致的小礼帽,本该赏心悦目。 但萧河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让他坐立不安。他清楚地看到,德哈娜的指尖在餐巾上微微用力,仿佛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最后似乎是很不耐烦的发出了,“啧”的一声。 只剩下史兰宝宝心满意足舔盘子的“吧唧”声,和科兹好奇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的懵懂眼神。。 —————— 卡塔昌的夜晚也和萧河家的饭桌一般,不怎么太平,在萧河的树冠堡垒之外,上演了一场“新版植物大战僵尸”?大概吧? 失去了萧河德鲁伊气息的安抚,那片被胖老伯催生成的苗圃,瞬间吸引了无数贪婪的目光。肥沃到流油的土地是植物们梦寐以求的温床,而那些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形态各异,同时散发在美味气息的果实,对丛林里的饕餮客们来说,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棵被萧河贿赂过的食人树,以及周围见识过昨天“防空炮”,此刻都无比默契地选择了……装死。藤蔓蜷缩,叶片闭合,花盘低垂,仿佛自己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开玩笑,那帮新来的“邻居”火力有多猛!压根就不需要自己保护好吗?很难想象能让本地植物都觉得自己和苗圃里的家伙比,自己像个新兵蛋子的情况也没谁了。至于加入围攻苗圃的队伍,它们觉得这特么不是纯纯找死么。 不过那些外来的动植物不知道这些,而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苗圃,等待着第一个出头鸟。 果然,几头体型庞大、嗅觉堪比雷达的格洛克斯兽按捺不住了。它们哼哼唧唧,循着土里土豆和玉米的奇异香气,像几辆横冲直撞的小坦克冲向苗圃。目标明确:开饭! 这些家伙刚踏进苗圃。 “咚!” 领头的格洛克斯兽一头撞在了一面从土里面突然钻出来的厚实的坚果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坚果墙上那张绿豆小眼用一种看沙笔的眼神看着装在身上的格洛克斯兽,纹丝不动!格洛克斯兽被撞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噗噗噗!梆梆梆!” 豌豆射手们调转“炮口”,坚硬的豌豆如同冰雹般砸在它厚实的皮甲上,虽然破不了防,但侮辱性极强! “呼——啪!” 一颗圆滚滚的卷心菜(?)带着风声精准命中它的鼻子,汁水四溅! “呜——轰!” 最惨的是,阴影里猛地跳出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绿色身影(倭瓜!),直接就是一个乌鸦坐飞机外加龙卷风吹毁停车场,一屁股精准地坐在了那头可怜的格洛克斯兽身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短促的哀嚎,那头格洛克斯兽瞬间没了声息,只剩下微微抽搐的腿。 其他几头格洛克斯兽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转眼消失在黑暗中。几株看热闹的食肉藤蔓和一头潜伏在旁的卡塔昌恶魔迅速扑上去,愉快地接收了这份从天而降(或者说从倭瓜屁股下)的夜宵兼肥料。 紧接着是成群结队、在夜空中呼啸而过的巨型卡塔昌吸血蝠。它们的目标是那些散发着清甜气息的玉米棒子和豌豆荚。豌豆射手们立刻昂首,豆弹如雨点般射向天空,奈何蝙蝠们机动性太强,大部分豆弹都落空了。 “吼——!” 就在这时,几株刚刚从土里钻出来、长着巨大狰狞花盘、布满利齿的“大嘴花”猛地弹起!如同青蛙捕食飞虫,精准无比地将几只俯冲下来的蝙蝠一口吞下!花盘闭合,里面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的轻响……剩下的蝙蝠吓得亡魂皆冒,瞬间作鸟兽散。 整晚,苗圃周围都充斥着各种怪异的声响:豌豆撞击的梆梆声、卷心菜(?)飞行的呼啸声、倭瓜落地的沉闷轰响、大嘴花吞噬猎物的咔嚓声、以及偶尔响起的、不知名植物的奇特鸣叫(可能是玉米投手在蓄力?)。战况激烈而……欢乐?至少在那些装死的本土植物和一群被金盏花花蜜收买、早已“叛变革命”的卡塔昌毒蜂看来是如此。毒蜂们甚至把自己的蜂巢都搬到了金盏花附近,此刻正悠闲地悬停在空中,欣赏着新邻居们表演“自助餐保卫战”,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毕竟,火力太猛,根本用不着! …… 堡垒三楼,萧河的卧房。 虽然窗户是用坚韧的卡塔昌树胶特制的,隔音效果相当不错,但也架不住楼下那堪比小型战场的动静整晚不停歇!豌豆砸地的“梆梆”声如同敲在脑仁上,倭瓜落地的“轰隆”声震得床板都在颤,偶尔还有大嘴花吞噬猎物时那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穿透树胶…… “帝皇在上……色……(强行忍住)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河用枕头死死捂住脑袋,在床上翻来覆去,感觉自己的神经就像被放在磨刀石上反复摩擦。直到天色微亮,外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飘下楼梯,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和睡眠不足的颓废。 餐厅里,德哈娜已经带着科兹和史兰落座。她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紫色连衣裙,姿态优雅,正小口啜饮着萧河提前泡好的“卡塔昌茶”。当她抬眼看到萧河那副仿佛被十头格洛克斯兽轮番蹂躏过的憔悴尊容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笑声,如同冰珠落玉盘,从德哈娜那完美的唇瓣间逸出。虽然她立刻用茶杯掩饰般地抿了一口,但那微微弯起的眼角和一闪而逝的、如同初雪融化般的笑意,还是被萧河捕捉到了! 萧河:“……” 他呆立在楼梯口,感觉有点懵。这位祖宗……居然笑了?虽然是因为自己这副倒霉样……但总比冷着脸好啊! 更让他无语的是,科兹看到萧河的黑眼圈和乱糟糟的头发,也指着萧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熊猫!大熊猫!”(萧河之前给他讲过地球上的熊猫)。史兰宝宝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科兹笑,也跟着咧开大嘴,发出“咕呱咕呱”的傻笑声,口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一大两小三个“没良心”的笑声在清晨的餐厅里回荡。萧河捂着脸,感觉心好累。行吧,能逗大小姐一笑,自己这黑眼圈也算值了……大概? 他认命地飘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昨晚的“大喷菇”盛宴还有不少剩余,正好利用起来。鲜美的蘑菇被切成丁,加入熬得浓稠的树汁汤底,撒上翠绿的野菜碎——香浓的蘑菇煲。剩下的烤蘑菇串切成片,夹在烤得焦香的齿麦面包里,配上一点特制的辣酱(火热草慎用版)——蘑菇夹肉三明治。再配上几块松软的齿麦松饼。 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萧河的疲惫。他将热气腾腾的蘑菇煲、三明治和松饼一一端上餐桌,放在德哈娜、科兹和史兰面前。正当他准备转身去端最后一盘松饼给自己时—— 一个慵懒而魅惑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毫无征兆地在餐厅里响起: “嗯~~真是令人沉醉的美味啊……原以为我已经品尝过了宇宙间最极致的享受,但和你这小小的厨房里诞生的奇迹相比,那些所谓的珍馐,简直如同腐朽的枯木般令人难以下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端着盘子的手猛地一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 只见他原本空着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已经端坐着那位如同紫色迷之花般危险而美丽的灵族女子!她姿态慵懒地倚着椅背,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个属于萧河的骨勺,优雅地舀起一勺蘑菇煲送入口中,紫水晶般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她面前,赫然摆着萧河那份还没来得及享用的蘑菇煲和三明治!已经被吃掉了一小半! 德哈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极地寒冰更冷的森然杀意!她周身无形的力场骤然变得凝实、沉重,餐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萧河自己烧制的)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那双紫眸死死锁定着不速之客,里面翻涌着毁灭的雷霆。 科兹和史兰也停止了傻笑,两双大眼睛(一双黑亮,一双巨大呆滞)都好奇又带着点畏惧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还抢了爸爸食物的漂亮阿姨(?)。 那灵族女子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德哈娜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她放下勺子,用餐巾(也是萧河的!)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笑吟吟地看向僵立在厨房门口的萧河,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魅惑: “小家伙,你的手艺,让我的味蕾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欢愉。” 她特意在“欢愉”二字上加重了音调,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她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心跳停止的笑容: “要不要考虑……成为我的私人厨师?只为我一个人,烹饪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味?我保证,你所能获得的‘报酬’,绝对超乎你贫瘠的想象哦~” 轰——! 萧河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炸了!一边是德哈娜那如同实质般刺骨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连同这个讨厌的尖耳朵一起冻成永恒的冰雕!另一边是这位疑似与“欢愉之主”有莫大关联的灵族大佬抛出的、充满致命诱惑的橄榄枝! 夹在中间的他,端着那盘孤零零的松饼,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心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撕成碎片!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萧河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也能体验一把修罗场…… 第38章 混乱 此刻的德哈娜周身弥漫的、属于太空死灵“绿荫领主”的冰冷死寂力场,与灵族女子(或者说,色孽本尊)那无处不在、挑动着生物最原始欲望的魅惑扭曲力场,如同两股无形的洪流在狭窄的空间内轰然对撞! 没有咒骂,没有撕扯头发那种低级的争斗。两位站在各自力量体系顶点的存在,交锋只在瞬息之间! “嗡——!” 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惨白色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德哈娜指尖迸发!那是太空死灵高斯武器的极致体现,所过之处连空气粒子似乎都被分解湮灭! 几乎在同一刹那,灵族女子(色孽)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笑容,纤纤玉指优雅地在空中一划!一道迷离梦幻、不断变幻着瑰丽色彩的紫粉色能量束,如同最致命的毒蛇吐信,精准地迎了上去! “嗤——!!!” 两道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光束在半空中悍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被强行撕裂扭曲的尖锐嘶鸣!碰撞点周围的光线疯狂扭曲,餐桌上的精美骨瓷餐具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坚固的藤木餐桌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整个树冠堡垒都在这无声的较量中微微震颤! 萧河只觉得头皮炸裂!他根本看不清能量的轨迹,只感觉两股毁灭性的气息如同磨盘般要将夹在中间的他碾碎!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手抄起还在发懵的科兹,另一只手拽住口水流到一半、不明所以的史兰宝宝,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逃离了这个神级修罗场! “卧槽!卧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萧河心脏狂跳,把两个小家伙塞进一楼外相对安全的空地外面后,“待着别动!爸爸去处理点事,好好呆着!” 他顾不上解释,转身又冲了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两个祖宗!堡垒可不能塌!我可不想再去当山顶洞人了! 当他再次冲进二楼餐厅(或者说曾经是餐厅的地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哪里还有什么餐厅?桌椅板凳早已化为飞灰,墙壁上布满了能量灼烧和疑似冰晶冻结的恐怖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焦糊和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奇异香气混合的味道。德哈娜与色孽依旧在对峙,但战斗方式已经从能量对轰变成了更……接地气的肉搏? 只见德哈娜那看似纤细白皙的手指,此刻正死死掐在色孽化作的灵族女子那修长优美的脖颈上!指尖缠绕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惨白寒气! 而色孽的双手,则狠狠地揪住了德哈娜那头流淌着星光的紫色长发!用力之大,让德哈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都微微扭曲!两人身上华贵的衣裙都有些破损,德哈娜的连衣裙肩带被扯断了一边,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色孽的紫色修身服也在腰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额……有失身份。两位宇宙级大佬,此刻像极了为争抢心爱玩具而大打出手的……小女孩?虽然她们每一次力量的对撞都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够了!!!” 萧河鼓起毕生勇气,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用身体硬生生隔开了她们!他张开双臂,一手试图去掰德哈娜掐着脖子的手,另一只手试图去拉开色孽揪着头发的手。 “都住手!堡垒要塌了!房子!玛德!我的厨房啊!”萧河的声音带着哭腔,心疼地看着满地狼藉。 也许是萧河的突然介入,也许是那句“厨房”触动了两位大佬的某种(对美食的)执念,两人狂暴的力量竟然真的微微一顿,掐脖子和揪头发的手也稍微松了点力。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萧河强压着心中的恐惧,看向那个被他“英雄救美”(?)的灵族女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到底是谁?我……我认识你吗?”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恐怖的猜测,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色孽化作的灵族女子闻言,那双魅惑众生的紫眸瞬间盈满了水汽,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红唇委屈地撅起,露出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小媳妇模样,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呜……负心汉!没事就把人家挂在嘴边念叨,‘帝皇在上,色孽在下’……天天念叨人家,现在奔现了,面对面了,居然说不认识人家?人家的心……好痛哦!不过……为什么我要在下面,那个金色大个子在上面啊?” 她另一只手(没揪头发的那只)还夸张地捂住了心口。 轰——! 萧河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德哈娜的冰霜还冷!完了!实锤了!真是那位快乐王子本尊!自己那张破嘴!口嗨一时爽,全家火葬场啊! 迎接他的是德哈娜瞬间飙升到极致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杀人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果然和这个不要脸的尖耳朵有一腿!还敢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萧河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百个大嘴巴子!叫你口嗨!叫你管不住嘴!在战锤世界乱念真名,跟举着喇叭在亚空间喊“来搞我啊”有什么区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这千钧一发、萧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德哈娜的目光冻成冰渣或者被色孽的“深情”玩死之际—— 脑海中那如同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或者说恰到好处)地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特殊签到环境,残破的树冠堡垒及混沌邪神色孽本尊面前!】 【请问宿主是否签到?是/否】 签!必须签!死马当活马医了!系统爸爸救我!萧河在心中疯狂呐喊:“签到!确定!”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随机位置互换符(一次性)x1!】 【物品说明:激活后,可将让任意两名存在于宿主认知中的目标(需明确身份或形象)进行空间位置互换。】 随机位置互换符?萧河看着脑海中那张散发着玄奥银光的符箓,心脏狂跳!赌一把!必须赌一把!目标是谁? 电光火石之间,鬼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蹦进了他的脑海——妙影!玛德!?我为什么会想到妙影啊?不管了!拼啦!! 趁着德哈娜和色孽因为萧河的介入和刚才的“深情控诉”而再次进入短暂的对峙(互相怒目而视,手上力道又松了一分),萧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锁定目标——妙影!同时对着眼前正对他“深情款款”的色孽本尊,默念:“激活!互换!” 嗡——! 一股无法抗拒、超越了空间与时间概念的玄奥力量,瞬间笼罩了色孽化作的灵族女子!她脸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她似乎想挣扎,想调动那足以扭曲现实的神力,但在这股源自未知系统的置换之力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咦?这是……什么力……” 她的话语尚未说完,整个身影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甜腻的紫罗混合兰麝香的香气…… 第39章 龙女妙影 中古世界,震旦天朝北境战场。 硝烟弥漫,尸横遍野。震旦的玉勇军和忠诚的龙裔士兵们,正依托着最后一道残破的关隘,进行着绝望的抵抗。无穷无尽的混沌恶魔如同潮水般涌来,天空中飞舞着可怖的恐虐飞鲨和奸奇惧妖。震旦的旗帜在腥风中猎猎作响,却显得如此脆弱。 龙帝与月后的女儿妙影,这位震旦的龙神化身,此刻已是伤痕累累。她巨大的龙躯盘踞在关隘之上,龙鳞破碎,流淌着金色的血液。她的眼中充满了疲惫和深沉的绝望。看着身边浴血奋战、却一个个倒下的玉勇军和龙裔,看着关隘下那似乎永无止境的混沌狂潮,一股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难道……震旦的气数,真的要尽于此了吗? 就在她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准备发动玉石俱焚的一击时—— 嗡! 一股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巨力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她整个龙躯紧紧攥住!妙影惊骇欲绝,她试图挣扎,试图调动体内的神力,但在这股力量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不——!”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龙吟,庞大的龙躯就在无数震旦士兵和混沌恶魔惊愕的目光中,瞬间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凭空消失了! 就在妙影消失的位置,空间一阵诡异的扭曲,一个穿着紫色修身服、美艳不可方物的灵族女子,一脸懵逼地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色孽(灵族形态):“???” 正在疯狂冲锋的恐虐放血鬼:“???” 正在施放奸诈魔法的奸奇术士:“???” 准备拼死一搏的震旦玉勇军:“???” 准备享受胜利的北猴:“???” 整个喧嚣的战场,因为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所有隶属于色孽麾下的大魔——尤其是那些妖娆而致命的守秘者——瞬间感应到了那无上尊贵、令它们灵魂战栗的本源气息!它们立刻停止了攻击,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突兀出现的灵族女子方向,齐刷刷地半跪在地,发出狂热而敬畏的嘶鸣! “吾主!欢愉与渴求之王!”守密者大魔的声音带着狂喜的颤抖。 色孽(灵族形态)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奇形怪状、散发着混乱气息的恶魔,感受着这个陌生世界截然不同的法则和能量波动,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浓烈到极致的……兴趣! “哦?另一个次元?另一个……充满痛苦与绝望,等待着被转化为极致欢愉的战场?”她舔了舔红唇,声音带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真是……太有趣了!”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尚未完全绽开—— 嗡! 那股将她强行拉来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再次降临!而且比刚才更加霸道!仿佛这个脆弱的次级位面,根本无法承载她这位混沌邪神的真身降临太久! “嗯?!”色孽眉头一皱,试图抵抗,但那股力量如同宇宙法则本身,无可违逆!她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连同那些跪拜在地的色孽恶魔们以及其他恶魔一起,如同退潮般迅速变得透明、黯淡,最终彻底从这个中古战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地劫后余生、满脸茫然和极度懵逼的震旦士兵以及一群更懵逼的北猴。 现在北猴面临的局面是300对玉勇军的6000……也不知道优势在不在他了…… …… 亚空间,色孽宫殿,混沌领域。 端坐于欢愉王座之上的色孽本尊,缓缓睁开了那仿佛蕴含无尽宇宙的眼睛。她(祂)刚刚经历了一次短暂而奇妙的“出差”。 在中古战锤世界,她居然看见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但是又互相独立的存在。她试图将眼前的这个和她一个本质的色孽吞噬了,但是很显然她想多了,因为在她正在想要享受眼前的家伙的时候,那股不可抗拒之力再次出现,将他丢出了中古战锤,在她醒来的时候,已经重归亚空间了。 “真是……奇妙的体验。”色孽本尊的声音如同亿万种乐器合奏,带着奇异的韵律,祂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再次锁定了那个卡塔昌丛林深处的树冠堡垒,“那个小家伙……你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 40K宇宙,卡塔昌星系外围。 几乎在色孽气息消失又重现的瞬间,数道跨越星海、足以令星辰颤抖的意志,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卡塔昌方向! 神圣泰拉深处,黄金王座之上,黄老汉那一道如同实质的金色目光穿透虚空,带着深深的疑虑和一丝……警惕? 恐虐的黄铜堡垒中,一声狂暴的怒吼震碎星辰:“谁?!谁敢动我的猎物?!额……” 纳垢的花园里,慈父发出沉闷的咕哝声,目光微微瞥了一眼卡塔昌的方向,随后便继续低头做他自己的事了。 奸奇的万变迷宫深处,无数水晶球同时炸裂又重组,诡谲的笑声回荡:“变数!是更加巨大的变数!有趣!太有趣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灵族方舟世界,无数灵族先知泪流满面,相拥而泣,在那一瞬间,她们真的以为永恒的梦魇消失了!然而,短暂的狂喜之后,是更加深沉的绝望——祂,又回来了! …… 卡塔昌,树冠堡垒,一片狼藉的“餐厅”。 萧河感觉笼罩全身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看着色孽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手中那张已经化作点点银光消散的符箓,心脏还在狂跳不止。赌……赌赢了?暂时?大概吧?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德哈娜。 德哈娜还保持着刚才掐脖子的姿势,冰冷杀意未退的紫眸中,此刻也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显然,刚才那股强行置换走色孽的力量,也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她愣了好久,才缓缓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头发和破损的肩带,动作依旧优雅,但萧河能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平静。 当她的目光再次转向萧河时,那冰冷的审视中,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探究。她似乎想质问什么,但最终,只是抱着手臂,微微别过脸去。那完美精致的侧脸上,眉头紧紧蹙起,红润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嘟起,脸蛋……竟然气鼓鼓地鼓起了一点,像个闹别扭的小河豚?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想做这个表情。 萧河看呆了。这位太空死灵大佬……居然会做这种表情?!这……这真的是德哈娜吗?还是说,拥有了人类肉体和感官之后,她连这种“生气到鼓起脸颊”的下意识反应都学会了?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表情有多……可爱?或者说,有多“人性化”。 “不是!姐们!这可不符合你的人设啊!”萧河在一旁心里疯狂地吐槽道。 “你……”德哈娜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自己鼓起的脸颊(她可能还没意识到),又觉得有点丢脸,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把脸别得更过去了。她自己也很困惑,为什么看到那个讨厌的尖耳朵消失,心里那股无名火还没消?为什么看到萧河那副死里逃生的样子,又有点……想笑?这种复杂又陌生的情绪让她烦躁。 就在气氛尴尬而微妙之际—— “吸溜……咕咚……吧唧吧唧……” 一阵极其不和谐、却又异常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萧河和德哈娜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刚才妙影消失(或者说被置换来)的位置,一个穿着震旦风格华丽铠甲、却沾染着硝烟与血污的身影,正旁若无人地坐在一堆瓦砾上!她有着东方面孔的英气与美丽,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此刻,她正一手抓着一块萧河之前掉在地上的、沾了灰的齿麦松饼,另一只手端着一碗被打翻在地但还剩点底子的蘑菇煲,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疯狂炫饭!吃相豪迈得如同饿了八百年的饕餮! 正是被萧河紧急拉来“顶缸”的震旦九龙子之一妙影! 她显然饿极了,也累极了。半个月的苦战,身为统帅的她把大部分食物都留给了人类士兵和龙裔,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骤然被传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虽然环境诡异,但眼前这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对她疲惫的身心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管他什么危险、管什么干不干净啊,先填饱肚子再说! “唔…好吃!这个…饼子…够劲道!这汤…鲜!”妙影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完全无视了旁边目瞪口呆的萧河和一脸“这又是什么鬼”表情的德哈娜。 科兹和史兰不知何时也悄悄溜了回来,扒在楼梯口,两双大眼睛(一双好奇,一双呆滞)眨巴眨巴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比史兰还能炫饭的“奇怪姐姐”。史兰宝宝甚至无意识地模仿着妙影咀嚼的动作,口水流得更欢了。 萧河看着眼前这极度荒诞的一幕:一片狼藉的战场(厨房),气鼓鼓的太空死灵大小姐,疯狂干饭的震旦龙女,还有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崽子……他感觉自己的脑壳又大了一圈。 第40章 回去? 随着萧河将温和的自然之力注入树冠堡垒的本体——那棵古老而神奇的巨树,堡垒内部开始焕发生机。被两位大佬交锋波及而一片狼藉的二楼“餐厅”区域,断裂的藤蔓和木质结构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蠕动、愈合、重新生长。 破碎的木屑和灰烬被新生的嫩芽和枝叶覆盖、吸收。不过几分钟,墙壁恢复如初,地板重新变得平整坚韧。甚至有几根粗壮的藤蔓自动交织、缠绕,重新“长”出了一张藤木餐桌和几把椅子,仿佛从未被摧毁过。 满地的碎片(主要是餐具)则被新生的苔藓和微小的真菌迅速覆盖、分解,融入这片充满生机的环境,哪怕如瓷器这种无法分解的物质也被运往地下。此刻整个空间弥漫着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之前能量对撞的焦糊味和甜腻香气被彻底净化。 这一切,都被坐在瓦砾堆上、正狼吞虎咽最后一点蘑菇煲底和沾灰松饼的妙影看在眼里。她英气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并未停下进食的动作。对于这位刚刚经历血战、又被莫名其妙扔到陌生世界的龙女来说,再诡异的事情,也比不上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重要。 “嗝~” 终于,最后一点食物下肚,妙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拍了拍沾染硝烟与尘土的震旦风格铠甲(虽然破损了不少),站起身。她身姿挺拔,即使疲惫也难掩龙族的高贵与英武。她环顾四周,目光在萧河和德哈娜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在下妙影,”她抱拳行礼,声音清亮,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乃震旦天朝长垣之守护者,龙帝座下九龙子之长女。未知此地是何方?二位又是何人?适才那场……变故,可是二位所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急迫,“北方混沌大举入侵,长垣告急!我必须立刻返回巍京,禀告父皇、母后,调集援军!” 说着,她目光投向餐厅通往外部平台的凉台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准备化龙腾空,辨明方向。 然而,当她推开凉台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僵立在原地! 没有熟悉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震旦群山,没有蜿蜒雄伟的长垣,也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生机勃勃却又透着致命气息的原始丛林!巨大的、形态狰狞的树木高耸入云,奇异的巨型花卉散发着荧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气息和……无数强大掠食者的气息! 妙影那双锐利的龙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猛地回头,看向萧河,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旁边那个圆滚滚、墨绿色的史兰宝宝,脱口而出:“露丝契亚?!难道……我到了蜥蜴人的古老大陆?可这气息……” 她立刻否定了自己,露丝契亚虽然原始,但绝没有如此混乱狂暴的生命力场。 萧河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很抱歉,妙影姑娘。这里……恐怕不是你熟悉的任何地方。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次元。我们称之为卡塔昌。” “另一个……次元?” 妙影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她作为活了几千上万年的龙族,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另一个次元?这里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地方的遥远之处么?”她从内心都希望萧河说出的是,那样的话,无论再远她也要回去。 “不是……” 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熄灭了。她并非愚钝之人,在推开门的瞬间,那种与震旦世界彻底隔绝的陌生感和空间上的巨大疏离感就已经如同冰水浇头。此刻,她尝试着去感知,去呼唤那无处不在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姐妹——执掌震旦地府、亡者国度的魂龙,诗阎魔。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片维系着她们姐妹灵魂羁绊的无形之网,仿佛被一只巨手彻底斩断。诗阎魔那熟悉而强大的、如同幽邃星空般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是距离的遥远,而是彻底的、不同宇宙的隔绝! “父皇、母后……长垣……姐妹们……大家……” 妙影喃喃自语,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肩负的守护之责,与家人的羁绊,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土地……一切都被隔绝在无法逾越的次元壁垒之外。她,回不去了。 这位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未曾退缩的龙帝长女,此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英挺的身躯微微摇晃,竟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愣愣地望着眼前这片陌生而危险的绿色地狱,眼神空洞而落寞。 萧河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理解这种被放逐到异乡的绝望。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妙影的肩膀:“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先……给自己一点时间吧。这里虽然危险,但暂时还算安全。其他的,我们慢慢想办法。另外一个忠告,别离开大树范围……” 他指了指修复好的堡垒内部,“那个……先安顿下来,缓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妙影没有回应,只是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高傲的龙女,此刻也只是一个迷失在异界的、茫然无助的灵魂。 萧河叹了口气,示意德哈娜和两个小家伙先别打扰她。德哈娜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妙影,紫眸中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有一丝被打扰清净的不悦。她指尖微动,无形的力量拂过,餐厅里最后一点残余的碎片和灰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空间变得一尘不染。 ———— 为了转移德哈娜的注意力(主要是怕她不耐烦),萧河开始给她讲述更多关于人类生活的事情——那些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细节。当他描述到炎炎夏日里,人们在清澈的泳池中嬉戏玩水,享受清凉和悠闲时,德哈娜那双冰冷的紫眸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向往?虽然只是一瞬,但萧河捕捉到了。 “泳池……水的清凉与浮力……听起来似乎是一种……低效但有趣的消遣方式。”德哈娜用她那特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优雅声音评价道,指尖却无意识地摸了摸着光滑的藤木桌面。 下一秒,她抬起手,对着堡垒最高层——第七层那个原本空置的、巨大的露天平台轻轻一指! 嗡! 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重塑。坚固的藤木地板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加厚、边缘升高,平台中央迅速凹陷下去。清澈的、带着自然气息的水流从虚空中凭空涌现,汩汩注入凹陷处,很快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五米的、清澈见底的露天泳池!泳池边缘自动生长出舒适的藤蔓躺椅,一张小巧的藤木圆桌在旁边立起,上方甚至“长”出了一把巨大的、由发光苔藓和荧光花瓣构成的遮阳伞。 德哈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泳池边。她身上那身华贵的紫色连衣裙在一阵微光中变换成了一套萧河之前设计的、简约而优雅的黑色泳衣,完美地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姿态慵懒地躺倒在躺椅上,旁边的小圆桌上,一杯冰镇好的、散发着清香的刺球果汁和一小碟精致的抹茶蛋糕凭空出现。 她端起果汁,优雅地抿了一口,感受着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的刺激,被她丢到了泳池里扑腾的两个小家伙——史兰宝宝那圆滚滚的身体成了科兹绝佳的“皮划艇”,小科兹正兴奋地趴在史兰背上,指挥着它在水里笨拙地转圈,溅起大片水花。史兰则发出满足的“咕呱”声,短小的四肢努力划水。 “你们这些人类,”德哈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和……傲娇,“在追求无意义的感官享受方面,倒是颇具……创造力。” 虽然语气是贬低的,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放松的肢体语言,无不显示她正在享受这“低效的消遣”。 萧河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寞落的妙影,也换上了背心短裤,登上了七楼。 舒服地泡在清凉的池水里,旁边也放着一杯果汁。他靠在池边,看着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听着科兹的欢笑和史兰的咕噜声,感受着德鲁伊之力与周围丛林的和谐共鸣。经历了之前的惊心动魄,此刻的宁静显得如此珍贵。他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呆在泳池里跑着了。 时间在清凉的水波和慵懒的日光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从通往七楼的藤蔓楼梯处传来。 萧河和德哈娜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龙女妙影不知何时已整理好了情绪和仪容,换下了那身破损的战甲,穿着一身相对简便但依旧带着震旦风格的素色劲装(可能是储物法器里的备用衣物?),乌黑的长发也重新梳理整齐,束在脑后。她脸上的落寞和脆弱已被深深隐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和属于龙族的骄傲,尽管眼底深处的那丝茫然和沉重依旧挥之不去。 她一步一步走上平台,目光扫过清澈的泳池、遮阳伞下慵懒绝美的德哈娜、水中嬉戏的两小只,最后落在了泡在水里的萧河身上。 “你……一定知道什么吧?或者说有什么办法回去吧?”她的声音打破了水波的轻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河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有些茫然地抬头:“知道什么?妙影姑娘,你指的是……” “如何回去!”妙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她突然上前一步,动作迅捷得如同捕猎的雌豹,瞬间拉近了与萧河的距离!两人之间仅剩下不足二十厘米的空间,萧河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属于战场的硝烟味和龙族特有的、带着暖意的威压以及她那沉重的呼吸声(龙息?)。她微微往前靠了靠,那双仿佛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瞳死死盯着萧河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你知道回去的方法!告诉我!我必须回到震旦!回到长垣!” 泳池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科兹和史兰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好奇地扒在池边张望。遮阳伞下的德哈娜放下了果汁杯,紫眸微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萧河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逼视弄得有些不适,但他没有退缩,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妙影那充满焦灼和希冀的眼神。 “回去?” 第41章 萧河家的龙女仆 “回去?”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多么有意思的词啊!说老实话!我也想回蓝星去,可惜啊……人生之事十之八九是不如人意的……哎呀扯远了。 “妙影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在这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些事。你能告诉我,在你离开之前,震旦……或者说,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混沌的入侵规模如何?长垣的状况?还有……你所知道的时间节点?” 妙影眉头紧锁,不明白萧河为何要问这些,但为了获取信息,她还是强压下焦躁,快速而清晰地描述起来:北境混沌大举入侵,规模前所未有,恐虐的狂战士、纳垢的瘟疫大军、奸奇的诡诈恶魔如同潮水;长垣多处告急,玉勇军和龙裔伤亡惨重;她离开时,大约是……(她报出了一个震旦历法的时间)。 萧河在心中快速换算、对照着自己记忆中关于中古战锤终焉之时的模糊时间线。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沉重,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妙影姑娘,”萧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敲打在冰面上的石子,“如果我的‘知道’,是指你所熟悉的那个世界,那个震旦天朝,那个有龙帝、有长垣、有你的兄弟姐妹的世界……那么,很不幸,我‘知道’的,是一个结局。一个即将带来的结局。” 妙影的心猛地一沉:“结局?什么结局?!” “一个……无可挽回的结局。”萧河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根据我所知晓的……命运的轨迹。距离你被带离的那一刻算起,你所珍视的那个世界,那个震旦,以及它所依附的整个秩序阵营……距离彻底的毁灭、崩坏、被混沌彻底吞噬淹没……只剩下,大约二十年。直接造成嘛……大角鼠、纳迦什、四邪神等等……很多原因。” 轰——! 如同晴天霹雳在脑海中炸响!妙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一步。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金瞳,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灰败和绝望。 “二……二十年?”她的声音干涩,声音颤抖“彻底……毁灭?” 她脑海中闪过巍峨的长垣在混沌洪流中崩塌,繁荣的震旦城市化为焦土,威严的龙帝在绝望中陨落(她的猜想),姐妹们浴血奋战直至最后……而她,却像一个可耻的逃兵,被抛在了这个安全的异界? 人世间最深的悲哀,莫过于此。你为之奋斗、为之流血、倾尽所有想要守护的一切,早已被命运宣判了死刑,而你,甚至连陪它走向终焉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一种难以想象的巨大的无力感笼罩在她的身上,一双名为绝望的爪子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就在泳池边缘,双手深深插入恢复成了原本白色的发丝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高傲的龙女低下了头颅,无声的悲恸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泳池的水波映照着她蜷缩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和凄凉。 萧河看着她,心中也是叹息。他没有去安慰,只是静静地把头的一半没入水面。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太过沉重了,她需要一点点时间去消化,去接受这些残酷的真相。而德哈娜依旧优雅地躺在躺椅上,像是平常一样,喝了一口果汁,仿佛眼前上演的悲情戏码与她无关,只是偶尔瞥向妙影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属于古老存在的、对短暂生命挣扎的淡漠兴趣。毕竟妙影可是极其稀有的震旦龙族,对于冠以绿荫领主称号的她,有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阳光偏移,树影拉长。泳池里的科兹和史兰似乎也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妙影颤抖的肩膀渐渐平复。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那双金色的龙眸中,绝望的灰烬之下,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芒!那不是希望,而是属于龙族血脉深处的不屈!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萧河面前。这一次,她的步伐异常沉稳。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萧河面前的阳光。 萧河睁开眼(他刚才闭目养神),看到的就是妙影那张虽然依旧苍白,却写满了决然的脸庞。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你知道那个结局,但你……或者你背后那位存在,一定有办法改变它!一定有办法拯救震旦!对吧?告诉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萧河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火焰,心中也微微动容。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复杂,带着一丝无奈和……引导的意味。 “办法?或许有。”萧河缓缓站起身,水珠从他身上滑落,“但这件事,我恐怕做不了。或者说,我的力量,远远不够。” 他停顿了一下,在妙影急切的目光中,抬起了手,食指清晰地指向了旁边遮阳伞下,正慵懒地用银勺挖起一小块抹茶蛋糕的德哈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帮你的,这里只有她。” 妙影的目光瞬间转向德哈娜。 德哈娜仿佛才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她慢条斯理地将那一小勺蛋糕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抹茶的微苦与清甜在舌尖化开。然后,她才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深邃如渊的紫眸平静地迎上妙影充满希冀和孤注一掷的目光。 “哦?”德哈娜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优雅的质感,她放下银勺,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碎屑,姿态慵懒而高贵,“拯救一个注定沉沦的次级位面?改变既定的时间线?听起来……似乎是个有意思的挑战,不过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挑战而已。” 她紫色的眼眸在妙影英气而紧绷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如同在评估一件新奇的艺术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为何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异界龙女,耗费如此……‘低效’的精力呢?”她的指尖在藤木扶手上轻轻一点,“想要获得帮助,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微微停顿,目光在妙影身上流转,最终定格在她那双充满力量感的龙瞳上,说出了让妙影和萧河都始料未及的条件: “成为我的女仆。”德哈娜的声音清晰而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或者,成为他的女仆(她随意地指了指萧河),我也不介意帮个小忙。毕竟,”她补充了一句,紫眸中闪过一丝纯粹的兴趣,“我对龙这种生物的生命形态和灵魂结构,确实有几分好奇。正好,听萧河讲述过,人类女性在处理一些琐碎事务时,也习惯让‘女仆’代劳。你,种族特殊、身为女性、心思似乎也还算……直白,倒是个勉强合格的观察样本。” 女……女仆?! 妙影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为龙帝长女,震旦长垣的守护者,九龙子之长女,她地位尊崇,何曾受过此等……近乎侮辱的要求?!一股龙族的骄傲和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当她看到德哈娜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与毁灭力量的紫眸时,那股怒火如同被冰水浇熄。她感觉到了一股比她的父亲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力量,一种让人生不起反抗心的力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她的骄傲……一文不值。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萧河。相比起德哈娜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和深不可测,萧河虽然神秘,但至少看起来……更像一个“人”。他的眼神里有无奈,有同情,甚至还有一丝……尴尬?至少,在他面前,压力没那么大。 为了震旦!为了父皇!为了姐妹们!为了那片她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土地!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妙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猛地单膝跪地,低下头颅,银白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脸上复杂的神情。她的声音带着屈服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地响起,回荡在泳池平台: “我……妙影,震旦龙帝长女,愿……愿奉萧河为主,成为……成为他的女仆!恳请……德哈娜大人出手,拯救震旦!” “噗——!” 正在喝果汁压惊的萧河,听到“奉萧河为主”这几个字,直接一口果汁喷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着,手忙脚乱地擦着下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龙女! 德哈娜似乎对这个选择也感到一丝意外,她挑了挑精致的眉毛,看向萧河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仿佛在说:恭喜你,收了个龙女仆。 “很好。”德哈娜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完全不在意妙影选择的是萧河而非她自己。她优雅地站起身,走到依旧单膝跪地的妙影面前。 “契约成立。”德哈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律动,仿佛在宣告某种法则。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妙影的眉心。 嗡! 一道极其微弱、却蕴含着玄奥空间与灵魂法则的紫色符文一闪而逝,没入妙影的额头。妙影身体微微一颤,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却无比坚韧的羁绊在她与萧河(以及作为见证者和执行者的德哈娜)之间形成。 “那么,作为女仆的第一课……”德哈娜收回手指,紫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这在她身上极其罕见),“仪态和着装,是基本要求。” 她再次抬手,对着妙影那身素色劲装轻轻一点! 空间再次扭曲!妙影身上的衣物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解、重塑!眨眼间,那身利落的劲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合体、风格却极其异域(对妙影而言)的女仆装! 深紫色的主色调,如同德哈娜衣裙的延伸,透着一股神秘与高贵。白色的蕾丝花边点缀在领口、袖口和围裙边缘,增添了几分精致。围裙是纯白色的,系带在背后打成一个标准的蝴蝶结。最让妙影羞愤欲绝的是,她的头上还被“戴”上了一个小巧的、同样点缀着白色蕾丝的女仆发饰! 这套衣服完美地勾勒出妙影高挑健美的身材,深紫色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加耀眼。然而,对于习惯了震旦宽袍大袖和坚固铠甲的龙女来说,这身衣服简直……勒得慌!尤其是那条龙尾,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僵硬地、别扭地垂在身后,被那短短的裙摆(相对铠甲而言)半遮半掩,显得异常尴尬和……滑稽。 “噗哈哈哈!” 萧河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龙女将军瞬间变成深紫蕾丝女仆,那巨大的反差感和妙影脸上那羞愤欲死又强装镇定的表情,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而且眼睛也不老实地瞄来瞄去。连泳池里的科兹也好奇地看着这个“新造型”的姐姐,小脸上满是惊奇。 德哈娜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愉悦弧度。显然,她对这件“新玩具”的初次改造效果,非常满意。 妙影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把身上这“奇耻大辱”撕碎的冲动。为了震旦!她在心中一遍遍默念。只是那僵硬的身姿和无处安放的龙尾,无不昭示着这位新晋龙女仆内心的滔天巨浪。 萧河的笑声在德哈娜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视下戛然而止,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可疑地耸动。 德哈娜优雅地坐回躺椅,端起冰镇果汁,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着僵立当场的妙影,红唇轻启,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现在,女仆妙影,去把泳池边溅出的水渍擦干净。记住,仪态要优雅。” 第42章 意外之旅 时间在卡塔昌的丛林深处悄然流逝。妙影从最初的羞愤欲死,到逐渐麻木,再到如今能面无表情地穿着那身深紫色蕾丝女仆装,将萧河那乱糟糟的树屋堡垒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能在科兹试图把史兰宝宝当颜料涂墙时及时制止,其适应能力之强,让萧河都暗自咋舌。龙族的坚韧与骄傲,被她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转化成了对“契约”的恪守。 萧河也没闲着。考虑到卡塔昌这鬼地方,没有点自然亲和力,出门遛个弯都可能变成自助餐,他决定传授妙影德鲁伊之道。然而,过程比他想象中艰难百倍。 妙影的力量源自龙帝血脉,炽热、磅礴、带着秩序与毁灭的威严,与卡塔昌丛林那狂野、混乱、充满原始生机的自然之力格格不入。引导她感知草木的低语、泥土的呼吸,简直像让一头喷火的巨龙去理解溪流的温柔。每一次尝试冥想沟通,妙影紧锁的眉头都仿佛能夹死一头卡塔昌跳跳兽,周身躁动的龙威常常惊得附近的食人花都缩起了花盘。 “放松……不是用你的力量去征服,而是去聆听,去感受它们的脉动……”萧河第N次无奈地引导,看着妙影盘坐在一片相对“温和”的荧光苔藓上,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感觉它们像一团混乱的、充满敌意的噪音!”妙影咬着牙,金色的龙瞳里满是挫败。让她驾驭雷霆、撕裂大地容易,让她去体会一棵草的情绪?这比让她再打一百场混沌决战还难受。 然而,龙族的骄傲不允许她轻易放弃契约之外的要求(虽然内心把这归为女仆的附加职责)。在无数次失败和萧河孜孜不倦(主要是怕她出门被植物炫了还得自己收尸)的引导下,奇迹般地,妙影那磅礴的灵魂力量终于在最基础的层面与卡塔昌的自然意志达成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她成功点亮了“初级德鲁伊光环(被动)”。 效果很简单:卡塔昌的动植物不再将她视为优先攻击目标(除非她主动作死),从“美味大餐”降级为“路过的奇怪石头”。虽然离萧河那种能与植物唠家常、指挥毒虫当信差的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她穿着女仆装出门倒个垃圾,不用担心像上次那般被突然蹿出的刺藤卷走了。这让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些。 与此同时,小家伙科兹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多月的光景,那个奶声奶气的一岁娃娃,已然拔高成了八、九岁男孩的模样!黑发浓密,眼神灵动中带着原体特有的早慧,当然,也继承了熊孩子的一切特质——精力旺盛,好奇心爆炸,破坏力惊人。 某天,不知这小祖宗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大概是觉得苗圃里那些会动会打的植物“小伙伴”太孤单,他居然偷偷摸摸溜进去,把萧河收集的、还没来得及分类的“植物大战僵尸”种子,当成五彩糖豆,撒!得!到!处!都!是! 从树屋堡垒的露台缝隙,到外围食人树老兄的脚底板,再到更远处卡塔昌恶魔偶尔路过晒太阳的岩石堆……各种奇形怪状的种子,随着科兹欢快的笑声,天女散花般落入了卡塔昌肥沃得流油的黑土里。 接下来的日子,萧河的“菜园”范围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原本只是堡垒旁边一小块被食人树“罩着”的实验田,如今方圆数百米内,都成了“绿色堡垒”的前沿阵地。 萧河这天刚推开堡垒后门,准备去苗圃收点豌豆当晚餐主食,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只见距离堡垒几十米开外,一棵刚长成不久、叶片如同砂锅大拳套的“拳击白菜”,正对着一个企图靠近它扎根区域的倒霉格洛克斯兽施展绝技!那白菜身形一沉,粗壮的根茎如同弹簧般压缩,然后猛地弹起!覆盖着坚硬角质层的“菜帮子拳头”带着破风声,一记标准的、力道千钧的“庐山升龙霸”,狠狠砸在格洛克斯兽的下巴上! “嗷呜——!”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嚎,那头体重至少半吨的格洛克斯兽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灌木丛里,四肢抽搐着,这一拳下去直接把它医保都给干欠费了,如果这玩意有医保的话…… “卧槽……”萧河喃喃道,这白菜的战斗力,比刚催生那会儿猛了不止一个档次!不过好吃是真的好吃…… 而这仅仅是开始。他走向核心苗圃,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苗圃里那些“元老级”植物,仿佛集体进化了!几株“高坚果”不再是傻乎乎挨打的肉盾,它们粗壮的根茎深深扎入大地,厚实的“身躯”上甚至长出了类似岩石棱角的防御结构,稳稳地拱卫在堡垒最外围,散发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几棵“豌豆加农炮”(萧河给进化版豌豆射手起的名字)长得比他还高,巨大的豆荚如同炮管般昂起,里面填充的已经不是豌豆,而是闪烁着危险绿光、个头堪比苹果的能量豆!它们警惕地“扫描”着四周,一旦发现有不长眼的飞行毒虫或小型掠食鸟靠近堡垒上空,立刻就是一阵精准的“砰砰砰”点射,打靶似的将其凌空击爆。可能是进化了的原因,准心也似乎好了许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玉米投手进化成了“黄油爆弹投手”,投掷的不再是玉米粒,而是一团团散发着诱人甜香、却粘稠无比、附带眩晕效果的黄油粘弹,中招的野兽往往被黏在地上动弹不得,成了守候在旁的食肉植物或卡塔昌恶魔的自助了。 大喷菇们则学会了群体协作,喷出的不再是单一毒雾,而是五颜六色、效果各异的孢子云——麻痹、致幻、腐蚀……俨然成了生化防御塔。 更离谱的是几株“土豆地雷”,它们不再被动等待,而是能像土拨鼠一样在浅层土壤里快速移动,顶着的骷髅笑脸钢盔上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滴滴声变成了低沉的嗡鸣,如同狩猎前的猛兽低吼,主动寻找并埋伏在入侵者可能经过的路径上。 整个区域,俨然成了一个拥有高度组织性和致命火力的“植物军团基地”。它们以萧河的树屋堡垒为核心,自发地构筑起了一道生机勃勃却又杀机四伏的绿色壁垒。堡垒外围那些相对“温和”的本土动植物简直乐开了花,天天守着这片区域,等着那些不知死活、从丛林深处被“美味”气息吸引来的掠食者们撞上铁板,然后它们就能心安理得地享用现成的“自助餐”。 萧河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株对他友好地点了点“头”(花盘)的向日葵(这玩意居然真能生产微弱的阳光能量,被史兰当零食吃,能量瓜子?),一边走向他的宝贝土豆田,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发愁:“这阵仗……以后收个菜跟打仗似的。科兹这小子,真是给我整了个大活儿!不过最近那些骚扰人的动物也少了很多……睡得还不错。” 就在他弯腰,准备挖一颗进化后个头堪比足球、表皮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土豆雷”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整个森林都在呼吸的宁静气息,毫无征兆地笼罩了这片喧嚣的绿色堡垒。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拳击白菜收回了拳头,摆出防御姿态。 豌豆加农炮的“炮管”微微下垂,进入待机。 玉米投手停止了投掷。 大喷菇收敛了孢子。 连那些滴滴作响、躁动不安的土豆地雷,都瞬间安静下来,头顶的警示灯熄灭,仿佛陷入了沉睡。 外围那些等着开饭的动植物,更是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河心有所感,猛地直起身回头。 胖老伯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苗圃的边缘。他依旧穿着那身苔藓藤蔓编织的深绿斗篷,内衬古朴的亚麻长袍,花白的络腮胡在微风中轻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慈祥地扫过这片充满“活力”的苗圃和那些形态各异的植物战士们。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紫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萧河身侧不远处。德哈娜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泳池躺椅,换回了那身优雅的紫色连衣裙。她绝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紫眸看向胖老伯时,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平等的尊重。 “长者。”德哈娜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依旧,“好久不见。风采依旧。” 胖老伯脸上的笑意加深,也微微颔首回礼:“阁下亦是。上一次在星墓深处长谈,恍如昨日,又似隔了万古星尘。你的‘陵寝’安放于此,为这片土地带来的‘秩序’与‘庇护’,让这些孩子们得以更繁茂地生长。卡塔昌的生机,亦有你一份功劳。”他的话语如同林间清风,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德哈娜的目光扫过那些安静下来的、充满攻击性的植物,微微笑了笑:“举手之劳。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样本’观察环境,对我而言亦是研究所需。谈不上功劳。你知道的,我喜欢绿意盎然的勃勃生机,和我那些死气沉沉的同族不一样。”她顿了顿,紫眸转向胖老伯,带着询问,“长者今日亲临,想必不是只为看看这些……活泼的小家伙?” 胖老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温和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凝重。他看向萧河,声音依旧平和,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小兄弟,我此次前来,确有一事需你相助。” 萧河赶紧站直身体,恭敬道:“老伯您请说。” “我需要你帮我走一趟,”胖老伯的目光投向丛林某个方向,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巨木,“前往这个星球上最大的人类据点——卡鲁多城。” 萧河心中一凛。卡鲁多城,他听说过,那是卡塔昌星上人类殖民者建立的最大也是唯一称得上“城市”的堡垒据点,以开采卡塔昌特有的稀有矿物和出口“特色”生物样本(通常是死掉的)而臭名昭着,是丛林深处原住民最厌恶的地方之一。 “去警告那里的人类掌权者,”胖老伯的声音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他们无休止的砍伐、矿洞的挖掘、对丛林子民的无休止、无意义地猎杀与驱逐……已经严重触怒了卡塔昌,透支了这片土地的忍耐。他们贪婪的刀锋,正在斩断滋养他们的根系。”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暂时安静却蕴藏着恐怖力量的植物战士,扫过更远处那些感知到他的气息而匍匐的丛林生灵,最终回到萧河身上,一字一句,如同古老的誓言在丛林间回荡: “若他们不立刻停止破坏,约束自身,学会敬畏与共生……那么,下一次降临卡鲁多城的,将不再是警告。” “而是卡塔昌的——怒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片丛林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静。那些安静的植物战士们,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叶片微微震颤,根茎在泥土中发出低沉的共鸣,一股压抑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恐怖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连德哈娜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期待。 萧河看着胖老伯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又感受着周围丛林的无声咆哮,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老伯。我同意了。” 第43章 先去死亡谷镇 树屋堡垒的清晨 萧河默默地收拾着行囊。几块用齿麦和风干肉特制的能量块卡塔昌版压缩饼干,一小袋净化过的饮用水壶(系统签到送的超大空间水壶),几件换洗的衣物。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苗圃角落一个特制的、用坚韧藤蔓编织的小包里,取出了一把形态各异的种子。不用多说,这些玩意自然就是植物大战僵尸的特色种子,兴许旅途中用得着。 妙影穿着那身深紫色的蕾丝女仆装,端着一盘刚出炉、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点心走了过来。那是她根据震旦宫廷点心改良的“卡塔昌蜂蜜坚果酥”,用本地坚果和毒蜂蜂蜜制成,虽然材料粗犷,但经过龙女的手,竟也显得精致可口。她将点心放在萧河手边,动作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眼神已平静了许多。 “主人,路上小心。”她的声音清冷,带着龙族特有的气势,听起来有着一丝傲娇的感觉,但称呼“主人”时,那点微妙的别扭感似乎淡了些。为了震旦,她强迫自己适应着这个身份。 萧河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甜度适中带着坚果香,意外地好吃。他点点头,含糊道:“嗯,手艺见长啊,妙影。家里就交给你了,看好那两个小祖宗,特别是科兹,别让他再把什么奇怪种子当糖豆撒了!还有……”他看了一眼楼上泳池的方向,“大小姐那边……嗯,你懂的,尽量满足。” 德哈娜并未现身,但一道清冷的意念如同微风般拂过萧河的脑海,带着一丝不耐和许可:“快去快回。最好回来的时候,带一些新的食物回来,否则……”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萧河脖子一凉。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萧河赶紧对着空气保证,随即看向妙影,“看,大小姐默许了。我走了!” 他背上行囊,最后看了一眼在苗圃里追着发光蝴蝶(相对一种无害的小生物)跑的科兹,和泡在水里吐泡泡的史兰,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进了茂密的丛林,身影很快被狂野的绿色吞没。他此行的第一站,并非卡鲁多城,而是他熟悉的“盟友”——死亡谷镇。他需要情报,关于那个被称卡鲁多城镇的情报。 —————— 一天后,死亡谷镇那熟悉的、用巨大兽骨、坚韧木材带有一些现代科技构筑的新寨墙出现在视野中。空气中飘荡着烤肉的焦香和红油辣子的霸道气息,让风餐露宿的萧河精神一振。 “萧河兄弟!你可算来了!我收到了你的飞鸟传信。” 镇长雷敏那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这位壮硕如熊的女汉子,好吧,虽然这句话表达得很不恰当,但是事实如此,雷敏真的看起来很是壮硕,毕竟这里是卡塔昌,不是每个人都是像萧河这样的。 她带着拉雅、玛雅姐妹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是真切的喜悦。镇民们看到萧河,也纷纷投来友善的目光,这位德鲁伊和他们分享的食谱和对付那些该死的邪教徒,以及用法术治疗他们被腐化的伤口早已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唯有一人正阴恻恻地注视着他。 当萧河感觉到那道目光后,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是错觉,萧河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想道。 丰盛的接风宴在镇子中央的空地上摆开。依旧是红油凉皮拌面筋,红艳油亮,辛香扑鼻,劲道的面筋吸饱了辣油,让人胃口大开。大块的卡塔昌兽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滋滋作响。萧河吃得酣畅淋漓,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气氛正酣时,萧河放下木碗,神色认真起来:“雷敏大姐,额,还有拉雅,玛雅,这次来,除了看看大家,还想打听个地方——卡鲁多城。” “卡鲁多?!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萧河话音未落,雷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拉雅和玛雅姐妹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原本热闹的气氛陡然降温。 雷敏放下手中的烤肉,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沉默了几秒,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压抑: “萧河兄弟,你打听那个鬼地方做什么?那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环顾四周,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见,压低了声音,“如果说我们死亡谷是跟丛林搏命,在刀尖上跳舞,那卡鲁多城……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地狱或者粪坑啥的,还乐呵呵地跳进去!” 他灌了一大口自酿的烈酒,辛辣的液体似乎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那鬼城建在一座活火山的火山口边上!仗着地下的热能和矿物,那群疯子……那群自称‘卡鲁多家族’的疯子,想把那里建成什么……‘卡塔昌的明珠’?呸!狗屁的明珠!他们是想建成他们历史书上记载的,听人说是咱们人类祖先们的那个什么黄金年代泰拉上的‘巢都’!用钢铁和混凝土把自己像罐头一样封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雷敏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为了他们的‘巢都梦’,为了阻止丛林靠近他们的钢铁棺材,也为了扩张他们那点可怜的地盘,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他们动用了最歹毒的玩意儿——α死亡橙剂!那东西像下雨一样,没日没夜地喷洒在城市外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土地变成焦黑的烂泥潭!连最顽强的卡塔昌荆棘都烂成了渣!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烂气味!那种味道你闻过,就是那些恶臭的邪教徒身上的味道。” 拉雅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萧大哥,我们曾因为小镇上的净水器的缘故去过一次,你能想象吗?一片彻底死去的焦土,环绕着那座钢铁城市!那里的居民,出门都得戴着厚厚的防毒面具,背着氧气罐!就像……就像活在坟墓里!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奢望!那里附近吹过的风,都带着那股死亡的味道!” 玛雅也补充道,脸上带着后怕:“之前袭击我们镇子的邪教徒……我们后来抓到个舌头,他说他们就是从卡鲁多城最底层、最肮脏的下水道和贫民窟里,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底巢爬出来的!那里的统治者,那些卡鲁多家族的混蛋们,只顾着在他们高高在上的‘上层区’醉生梦死,享受从丛林里掠夺来的‘战利品’和从外面运进来的奢侈品,根本不管底层人的死活!滋生邪神信徒?对他们来说,恐怕只是清理‘垃圾’的麻烦事罢了!” 萧河听得心惊肉跳。α死亡橙剂!在卡塔昌这种生命力顽强到变态的地方使用这种灭绝性的化学武器?这已经不是傲慢,而是彻头彻尾的疯狂!是对整个星球生态系统的宣战!难怪胖老伯如此震怒,这简直是在挑衅卡塔昌! “真是一帮疯子……”萧河低声咒骂,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他们不仅自掘坟墓,还在卡塔昌建屎坑,真是没有被卡塔昌好好毒打呢!萧河心中一动,卡塔昌在黑暗时代的记录书籍当中还是一颗低危险星球,但是后来升级为极端不适合生存星球的原因莫不是就是这帮作死的家伙造成的呢? 在卡塔昌生活的他,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如今的卡塔昌并没有他在前世看的那些书上描述地那么狂野,应该算得上是卡塔昌还没被人类激怒的原因吧?如果不是他出现在这颗星球上,只怕那一天也快了吧? 雷敏看着萧河阴沉的脸色,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进里屋。片刻后,她拿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郑重地递给萧河。 “萧河兄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那个鬼地方,但我知道拦不住你。你救过我们,是我们死亡谷的朋友。”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就相当专业的呼吸过滤设备——一个覆盖大半张脸的金属滤罐呼吸器,连接着坚韧的软管和一个沉重的高压氧气瓶。“这是我们镇子最好的存货了,滤芯是特制的,能顶一阵子那该死的死亡橙剂残留毒气。还有这罐浓缩氧,关键时候能救命。在卡鲁多城附近……不戴这玩意儿,你活不过半天。” 萧河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礼物。“谢谢,雷敏大姐,拉雅,玛雅。这对我太重要了。”他将呼吸器和氧气罐仔细地装进行囊,虽然他自己有系统签到给的呼吸器等玩意,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而且自己一个长期生活在林子的人突然拿出呼吸器会显得很突兀,萧河于是便决定收下了。 在死亡谷镇温暖的篝火旁休息了一晚,婉拒了几位自告奋勇、浑身疤痕的“卡塔昌兰博”带路的好意(萧河怕他们去了卡鲁多城会忍不住直接开片),萧河在清晨再次踏上征程。他展开那张由胖老伯力量加持、能自动显现路径的皮质地图,上面代表卡鲁多城的标记,是一个被黑红色荆棘环绕的钢铁齿轮图案,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泰拉巢都?呵……”萧河看着地图,又回头望了一眼生机勃勃(虽然危险)、与丛林共存的死亡谷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在卡塔昌搞这个?这帮蠢货,真是嫌命长!”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那道阴恻恻的目光又出现在他的背后,但是他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真是奇怪……” 第44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告别死亡谷镇的众人,萧河再次踏入卡塔昌那对于别人来说危机四伏对他来说就像是家一样的丛林。他没有选择徒步,而是逮壮丁,逮到了一头附近有些熟悉的“咕噜兽”——一种形似巨型蜥蜴、耐力惊人且性情相对温顺(在德鲁伊光环下)的卡塔昌驮兽。骑在它宽阔粗糙的背上,萧河得以在相对舒适的状态下快速穿行。 旅途行至半程,深入一片藤蔓纠缠、光线晦暗的沼泽林地时,一阵叽叽喳喳、带着绿皮特有腔调的吵闹声吸引了萧河的注意。他示意咕噜兽停下,警惕地望向前方茂密的蕨类丛。 “Waaagh!俺寻思着这片叶子底下肯定有肥虫子!” “放屁!肥虫子是俺先看见的!” “闭嘴!小点声!忘了老大说过要‘潜行’(绿皮版)吗?要是惊动了那些带铁皮的大虾米据点……” 话音未落,几个矮小、佝偻、浑身沾满泥浆和苔藓的身影拨开蕨叶钻了出来,正是几个绿皮地精斥候!领头的一个大地精,獠牙外翻,绿豆眼滴溜溜乱转,手里还捏着半条挣扎的、色彩斑斓的沼泽蠕虫。 当他的目光扫到骑在咕噜兽背上的萧河时,绿豆眼猛地瞪圆了!手中的蠕虫啪嗒一声掉进泥水里。 “人…人类老大?!”大地精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敬畏,“Waaagh!是俺们的老大!技术小子和大个子天天念叨的人类老大!” 其他几个地精也认出了萧河,激动得吱哇乱叫,原地蹦跳起来,溅起一片泥点。在绿皮小子们朴素的观念里,萧河就是那个带领他们安家、寻思造大炉子、造大铁鸟踢爆塔拉辛屁股的“俺寻思”领袖! 萧河从咕噜兽背上滑下,走到这群兴奋的小家伙面前,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是我。你们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大地精立刻挺起干瘪的胸膛,努力做出“精明强干”的样子:“报告老大!俺们是技术小子派出来的斥候!大个子说了,炉子烧得旺,铁水哗哗淌!小子们手痒痒,寻思着造出来的砰砰枪和大砍刀,得找个够劲的对手试试火力!丛林里的花花草草和大块头野兽都是老大你的朋友,俺们不能砍!动物兄弟们还帮俺们扛铁矿石、修大坦克底盘呢!俺们得讲义气!” 他指着卡鲁多城的方向,绿豆眼里闪烁着发现宝藏的光芒:“然后俺们就找到了!那边!好大好大一个虾米铁皮罐头窝!里面肯定有好多好多不怕砍的铁皮虾米!俺们正想溜回去报告,让大个子带着小子们来场痛快的Waaagh!没想到撞见老大了!老大,您也是来带俺们去砍虾米的吗?” 萧河听着大地精颠三倒四却信息量巨大的报告,心中念头急转。绿皮们对于Waaagh!的需求,与胖老伯的警告、死亡谷镇的控诉,以及自己覆灭卡鲁多的计划,在此刻奇妙地重合了。没错!萧河准备毁掉这破地方。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大地精滑腻腻的脑袋:“干得不错!有前途!这样,你,”他指着大地精,“跟我走,给我带路,去仔细看看那个大虾米罐头窝。其他几个,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去,告诉大个子和技术小子——人类老大有令,点齐兵马,带上最猛的家伙,朝这个方向开拔!WAAAGH的时候到了!目标就是那个大铁皮罐头窝!老子带你们去干一票大的!” “WAAAAAAAAAAGH!!!” 几个小地精一听能回去报信、参与大战,兴奋得眼睛都绿了,怪叫着,手脚并用地窜进丛林,眨眼间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让咕噜兽都打了个响鼻。 大地精则激动得浑身发抖,能被人类老大亲自点名带路,这是何等的荣耀!“老大!包在俺身上!俺认得路!保证又快又稳!” 他拍着胸脯保证,立刻窜到咕噜兽前面,像个灵活的泥猴子般开始引路。 在大地精这个“本地通”的带领下,后半程的路途快了许多。不到半日,前方的景象骤然改变。 浓密、狂野、充满生机的绿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的焦土真空带! 大地如同被泼洒了强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油亮的黑褐色,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味,即使隔着老远,萧河敏锐的德鲁伊感知也能“听”到这片土地无声的哀嚎与诅咒。 几株早已碳化、扭曲成诡异姿势的巨大枯树残骸,如同指向天空的黑色手指,控诉着这片人造的死亡。远处,依稀可见一些锈迹斑斑、如同巨大墓碑般的废弃喷洒塔骨架,无声地诉说着“α死亡橙剂”的恐怖。特么的这帮狗币玩意把卡塔昌当小日本整啊!卡塔昌变成地狱星球只怕真的和这帮狗东西有关,萧河忍不住揣摩着。 而在这一片死亡焦土的中心,在那座巨型火山喷发口形成的天然巨碗边缘,一座孤零零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高城”拔地而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卡鲁多巢都! 它像一颗巨大的、生满铁锈和脓疮的钢铁肿瘤,粗暴地镶嵌在卡塔昌苍翠的肌体上。高耸入云的尖塔(相对卡塔昌巨树而言)刺破天空,外层覆盖着厚重的金属装甲板和密密麻麻的管道,无数细小的窗口如同蜂巢,闪烁着昏暗或惨白的光。巨大的排气口如同巨兽的鼻孔,喷吐着浑浊的、带着硫磺和化学药剂味道的废气浓烟,与火山口升腾的烟雾混合,在城市上空形成一片污浊的、永不消散的铅灰色穹顶。一道道粗大的能量管道如同丑陋的血管,从火山深处延伸出来,深深扎入巢都的钢铁躯壳,为这座“地狱巢都”提供着扭曲的活力。 “老大,就是那!”大地精指着巢都,绿豆眼里充满了对“大铁皮罐头”的原始渴望。 萧河眼神冰冷地看着这座建立在死亡之上的城市,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的心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拿出胖老伯给的地图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对大地精说:“很好,你的任务完成了。立刻回去,告诉大个子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包围这座城!等我信号!记住,没我命令,都给我埋伏好!不准提前开打!我们要搞一个大Waaagh!” “明白!老大!”大地精兴奋地应了一声,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巢都,转身像颗炮弹般射回丛林。 目送地精消失,萧河深吸一口气(虽然空气污浊),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他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洼地,迅速行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空间包里的死亡谷镇赠送的专业呼吸过滤器和沉重的浓缩氧气罐。 随后从空间包里拿出了一套系统签到送的防毒套装,这玩意三年前签到得到的,萧河原以为用不到,结果今天用上了,这玩意无论卖相和逼格都要比死亡谷镇送的要看起来高级很多。 冰冷的金属滤罐扣住口鼻,瞬间隔绝了大部分令人作呕的怪异腐臭,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刺鼻感透过高级滤芯传来。沉重的氧气瓶背在身后,如同一个无声的警告。 接着,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系统送的一套笔挺、华丽、深蓝色镶金边、肩章闪耀的行星防卫军“政委”上校制服!参考了经典的政委大衣款式,裁剪合体,威严十足,配上锃亮的马靴和同样闪亮的武装带,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他迅速换上,将呼吸器的软管巧妙地隐藏在衣领内侧。 武装带上,悬挂着一把造型狰狞、链锯部分闪烁着寒芒的链锯剑!没错这玩意又是系统送的,而且还是凯小宝同款链锯剑。 最后,他拿出了关键道具:那份系统签到时附赠的、制作精良(以系统标准)的“行商浪人联盟临时通行许可”证明文件,以及配套的、印着双头鹰徽记(模糊处理版)和“埃里希·冯·施特拉塞上校”字样的军官证件。 萧河看着系统那蓝色的界面,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某个蓝色走地咕咕的大阴谋当中。 做完这一切,他故意在旁边的泥泞里滚了几圈,让油光可鉴的马靴和军裤下摆沾上大片污渍,又用泥土在脸颊和制服肩章上抹了几道,制造出一种历经艰险、风尘仆仆的效果。 “这叫卡鲁多的人类家族真的超勇啊!不过和我的绿皮大军碰碰不知道谁更勇呢?”萧河对着浑浊的空气冷笑一声,激活了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同样来自系统签到,低功率模式下,仅能隔绝空中飘散的橙剂残留液滴和毒尘,装个逼够了)。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能量场笼罩了他。 他不再隐藏,挺直脊背,将政委帽檐压到眉骨,遮住部分眼神,只留下坚毅的下颌线。他迈开穿着沾满泥泞却依旧显赫的马靴的双腿,大步流星地朝着卡鲁多巢都那如同巨兽獠牙般耸立的钢铁大门走去。 真空带的死寂被打破。一些从巢都外围矿坑或废弃处理厂背负着沉重矿石、佝偻着身躯返回的底层劳工,远远看到这个突兀出现在死亡之地、身着华丽军服、器宇轩昂的身影,无不惊愕地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敬畏和茫然。他们从未在如此靠近死亡带的地方,见过如此“干净”又如此“狼狈”的大人物。 萧河甚至搭上了一辆运送矿石的、冒着黑烟的破烂履带运输车。司机是个满脸油污、带着简陋呼吸面罩的汉子,看到萧河那身行头和他腰间寒光闪闪的链锯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哪敢拒绝?一路颠簸着将这位“大人物”送到了巢都那巨大、厚重、布满铆钉和监视探头的钢铁大门前。 此刻,大门处正上演着日常的戏码。几个穿着劣质合成纤维制服、戴着简易呼吸器的门卫,正粗暴地推搡、盘剥着几个试图入城的底层劳工,抢走他们怀里仅有的几块劣质合成粮饼。污言秽语和哀求声混杂在一起。 当萧河从那辆破旧的运输车上跳下,带着一身泥泞却难掩华贵与煞气地走向大门时,所有的喧嚣瞬间停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几个门卫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家伙,看到萧河肩章上那即使在泥污下也隐约可见的闪耀金星和那身只有在高层影像资料里才见过的华丽制服,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了旁边的警卫岗亭。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更“体面”些、但依旧难掩油腻、腆着啤酒肚的卫队队长,带着一队同样歪瓜裂枣的士兵,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胖子队长脸上堆满了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隔着老远就点头哈腰: “长…长官!不知长官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他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小心翼翼地凑近,眼睛死死盯着萧河那身制服和腰间的链锯剑,声音带着颤抖,“卑职是卡鲁多城外围卫戍第三小队队长,格鲁夫。敢问长官是……” 萧河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帽檐,露出一双冰冷、锐利、带着久居上位者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眼睛。他居高临下地瞥了胖子格鲁夫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没有进行干湿分类的垃圾一样。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掏出那份“行商浪人联盟临时通行许可”和伪造的军官证件,随手甩给格鲁夫。 格鲁夫手忙脚乱地接住,如同捧着烫手山芋。他哆嗦着翻开证件和文件,上面复杂的双头鹰徽记(虽然没见过,但是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繁复的防伪纹路、清晰的照片(正是萧河冷峻的脸)以及“埃里希·冯·施特拉塞上校”的签名,还有那“行商浪人联盟特派”等字眼,瞬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这来头……太大了! 虽然如今是30K时代,亚空间风暴结束,大远征尚未开始,但是很多组织都已经在已经开始了他的职责了,如行商浪人联盟,已经在银河开始扩散它的影响力了。 “埃…埃里希上校!”格鲁夫的声音都变了调,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您…您这是……” “我的船,”萧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劫后余生的疲惫,“在卡塔昌星系外围遭遇了那帮该死的灵族海盗。迫降了。损失惨重。”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泥泞和制服上的污痕,“我需要立刻见到你们的总督,卡鲁多阁下。有关于这片星区安全态势的重要军情,必须当面传达。立刻!马上!” 第45章 不出意料谈崩了 “是!是!遵命!立刻马上!上校阁下!”格鲁夫哪里敢有半点质疑?这种从天而降(字面意思)的大人物,带着如此劲爆的消息,他一个小小的外围队长,除了立刻向上汇报,还能做什么?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对着手下咆哮:“蠢货!还愣着干什么!开特别通道!准备悬浮车!护送长官去上层区总督府!快!” 在格鲁夫和一队如临大敌又谄媚无比的卫兵簇拥下,萧河踏入了卡鲁多巢都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门洞。 一股混合着机油、劣质燃料、汗臭、排泄物以及更深处那股腐臭的、令人窒息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即使有高级呼吸器过滤,也让人胃部翻腾。门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功率不足的氙气灯提供着惨白的光源。两侧是如同监狱牢房般密集的底层居住单元,污秽的液体顺着墙壁流淌,麻木而疲惫的面孔在门缝后一闪而过,眼神空洞。 悬浮车(一辆明显是淘汰货,喷着黑烟)沿着狭窄、陡峭、螺旋向上的金属通道疾驰。通道两侧的景象如同快速翻动的、告诉着萧河啥是人间地狱: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巨蟒缠绕,震耳欲聋的工厂噪音从看不见的深处传来,浓稠的、带着化学气味的蒸汽从泄压阀喷出。 越往上,空气似乎“干净”了一点点(相对而言),通道也宽敞了些,出现了更多穿着灰色工装、行色匆匆的“中层”居民,他们看到这辆载着“大人物”的悬浮车,无不惶恐地避让。 悬浮车最终冲破了层层污浊,抵达了巢都的顶端——上层区。 当车门打开的瞬间,萧河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卡鲁多巢都那扭曲而奢靡的全貌。 脚下是如同深渊般的下层和中层结构,被浓重的工业烟雾和毒尘笼罩,如同地狱的熔炉。而他所站立的平台,却如同悬浮在云端的神国! 这里空气清新(由巨大的穹顶空气过滤系统维持),光线明亮(人造日光模拟系统)。脚下是打磨光洁的合成石材地面,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虽然品种怪异)的发光观赏植物和喷泉。一座座风格浮夸、大量使用抛光金属和发光玻璃的建筑拔地而起,尖顶直指被能量护盾过滤后呈现淡蓝色的“天空”。 衣着光鲜、佩戴着各种呼吸辅助装饰品(更像首饰)的男男女女悠闲地漫步,悬浮的侍者机器人(你知道的,人酷爱作死的性格的)无声地穿梭其间,送来精致的点心和饮品。远处,依托着火山内壁建造的、最为宏伟的那座建筑,便是总督府——一座融合了哥特式尖顶与巴洛克式繁复浮雕的钢铁宫殿,灯火通明,如同镶嵌在火山口上的巨大钻石。 极致的奢华建立在极致的死亡与压榨之上。卡鲁多巢都,这座卡塔昌的“地狱明珠”,用它扭曲的光辉,向萧河展示着人类在绝望与疯狂中能建造出何等畸形的造物。 在格鲁夫卑微到极致的引领和周围上层居民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中,萧河整理了一下衣领,拉了拉武装带,手按在冰冷的链锯剑柄上,迈开步伐,朝着那座象征着卡鲁多家族腐朽统治核心的总督府,昂首走去。 进入总督后,府宽阔的走廊两侧,悬挂着一幅幅巨大的油画肖像。 萧河的目光扫过这些画像。上面描绘着卡鲁多家族历代“英明神武”的统治者的“丰功伟绩”:第一代开拓者卡鲁多一世,站在飞船舰桥上,意气风发地指着下方喷发的火山;第二代建造者卡鲁多二世,挥舞着鞭子,监督着无数劳工在熔岩冷却带上打下第一根合金支桩;第三代“净化者”卡鲁多三世,冷酷地注视着窗外喷洒死亡橙剂的巨型机械……每一幅画都竭力渲染着家族的“丰功伟绩”——如何“驯服”了蛮荒的卡塔昌,建立了这钢铁的“文明”堡垒。 然而,在萧河这位德鲁伊的感知中,这些精美的画框里流淌出的不是荣耀,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诅咒!他能“听”到画像深处传来的、被烈焰吞噬的古老巨树的哀嚎,被强行改变地貌、窒息而死的土地精魂的怨念,以及百年来被α死亡橙剂荼毒、化作焦土的亿万生灵无声的尖啸!卡塔昌的怒火,早已在这些“丰碑”上刻下了无形的烙印,只等一个宣泄的出口。萧河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后一丝“劝诫”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格鲁夫战战兢兢地将萧河引至一扇厚重、镶嵌着复杂机械纹路的合金大门前。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压抑的议事大厅。 迎接萧河的,并非虚伪的客套,而是瞬间亮起的数十道猩红瞄准射线!冰冷的镭射光点密密麻麻地锁定在他的头部、心脏和四肢关节!大厅四周的阴影里,早已埋伏着身着精良动力甲、手持大口径自动武器的精锐卫兵,枪口散发着致命的幽光。 大厅尽头,那张由整块黑色火山岩打磨而成、如同王座般的巨大办公桌后,端坐着现任卡鲁多家主——老卡鲁多。他的形象与画像中的先祖们如出一辙: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鹰钩鼻,薄嘴唇,眼神锐利如秃鹫,带着一种长期掌控生杀大权养成的、深入骨髓的冷漠与傲慢。他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紫色丝绒礼服,胸前佩戴着象征家族统治的、由稀有矿物和巨兽牙齿打造的徽章。老卡鲁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枪口指着的萧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锐利的目光在萧河那身华丽制服和腰间链锯剑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唔…纯血人类,货真价实。”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这身行头…泰拉海军部的老古董款式?还有这链锯剑的工艺…有点年头了。看来你确实来自神圣泰拉……”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但是,政委?行商浪人联盟特派上校?埃里希·冯·施特拉塞?”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嘲弄的嗤笑,“年轻人,你的故事编得不够圆。卡塔昌星系在星图上的位置,比食尸鬼星域还要偏僻!行商浪人的航道?呵,那帮唯利是图的鬣狗,他们的航线只会绕着财富和资源星打转,绝不会把宝贵的航程浪费在卡塔昌这种‘绿色地狱’旁边!这里除了要命的植物和怪物,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特派’一位上校政委来协调的?” 老卡鲁多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萧河:“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吧,拥有着…奇特灵能波动的纯血人类。你的伪装,在这座城市面前,毫无意义。”他微微抬手示意。 旁边阴影中,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白大褂、眼窝深陷、仿佛许久未曾合眼的枯瘦男子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灵能探测装置,屏幕上的指针正疯狂地指向萧河,发出细微的蜂鸣。男子看着萧河,眼神空洞又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喃喃道:“强大的…自然灵能…混乱…生机…前所未见…” 萧河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阵仗,听着老卡鲁多精准的分析和枯瘦男子的低语,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被揭穿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嘲讽。 他无视了那些锁定自己的致命红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在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装置上按了一下。能量盾已经开到了正常能够阻挡弹药的功率。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卫兵都紧张得差点扣下扳机的动作——他随意地摘下了那顶象征身份的政委帽,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抛在身旁一张镶嵌着宝石的小茶几上。然后,他旁若无人地解开了制服最上方的风纪扣,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脖颈。 在几十把枪口和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萧河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大厅一侧巨大的落地观景窗。窗外,是巢都下层污浊的云海和远处卡塔昌丛林模糊的绿色轮廓。窗边,摆放着一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覆盖着某种珍兽皮毛的沙发。 萧河一屁股坐了下去,沙发深深陷了下去。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然后,他伸手从旁边的点心架上,拈起一块看起来精致无比、点缀着发光浆果的糕点,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 “噗——呸!” 萧河的表情瞬间扭曲,像是吃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秽物,毫不犹豫地将那口昂贵的糕点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什么玩意儿!又甜又腻还带股机油味!你们这帮家伙对‘美食’的理解,简直是对味觉的犯罪!看来你们不仅是环境的破坏者,还是味蕾的谋杀犯!”他毫不留情地吐槽,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老卡鲁多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跳动。周围那些贵族和卫兵更是目瞪口呆,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阶下囚”! “够了!”老卡鲁多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寒刺骨,“说出你的目的!否则……” “否则怎样?用这些烧火棍把我打成筛子?”萧河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他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变得如同卡塔昌最寒冷的冰泉,直刺老卡鲁多。 “我的身份?”萧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大厅里剑拔弩张的众人,望着窗外那片被他们视为“蛮荒”的绿色地狱,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我是脚下这颗星球,卡塔昌,邀请来的使者。”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张或惊愕、或愤怒、或茫然的脸,最终定格在老卡鲁多那双充满算计和冷酷的眼睛上: “虽然我知道,你们这群被贪婪和傲慢蒙蔽了双眼的蠢货,绝不会停止向这片孕育了无数生命的土地,喷洒你们那灭绝人性的α死亡橙剂,但我还是带来了它的意志——” 萧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奢华而冰冷的大厅里: “停止!停止你们对卡塔昌无节制、无理由的掠夺、破坏和屠杀!学会敬畏!学会共生!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最后的宣判: “死!”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大厅。 针落可闻。 下一秒。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他说什么?星球意志?使者?” “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这难道是来自神圣泰拉的笑话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歇斯底里的狂笑声!贵族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仪态尽失。卫兵们虽然强忍着,但肩膀也在剧烈抖动。连老卡鲁多那张万年冰山脸,都控制不住地扭曲,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如同生锈的破烂齿轮摩擦般的刺耳笑声。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马戏团,而站在窗前的萧河,就是那个最滑稽的小丑。 “哈…哈哈…哈哈哈!”老卡鲁多好不容易止住了一点笑声,用手帕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指着萧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使者?卡塔昌的意志?年轻人,哦不!尊敬的使者大人!你的想象力…不去写戏剧真是可惜了!你以为装神弄鬼,搬出什么‘星球意志’就能吓唬住我们卡鲁多家族?我们在这里扎根百年!征服了这片蛮荒!我们就是这里的意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杀意:“看来你除了是个蹩脚的骗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来人!” 老卡鲁多猛地一挥手,声音冷酷:“把这个来自神圣泰拉的小丑,‘请’下去!关进最深、最安静的黑牢!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新的笑话来逗我开心!哦,对了,”他补充道,眼神如同毒蛇,“好好‘招待’他,别让他那张有趣的嘴太快闭上。” 卫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围拢上来,枪口再次死死锁定萧河。 面对这最后的通牒和围困,萧河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早知如此、甚至带着点解脱的笑容。他慢悠悠地将那顶被他丢在茶几上的政委帽捡了起来,随意地扣在头上,帽檐依旧压得很低。 “浪费时间。”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鄙夷。 就在卫兵们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萧河动了!他没有冲向门口,也没有试图反抗,而是猛地向后——一个潇洒(至少他自己认为是)的转身后仰,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整个人朝着身后那扇巨大的、镶嵌着防爆玻璃的落地观景窗倒了下去! “拦住他!”老卡鲁多失声惊呼!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的轻微震颤。 预想中的玻璃碎裂声和自由落体并未发生。 萧河……一屁股坐在了……落地窗外延伸出去的、一个同样铺着昂贵兽皮的露天观景阳台的沙发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萧河坐在阳台沙发上,身体因为后仰的惯性还微微晃了晃。他隔着透明的防爆玻璃,与大厅里惊愕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老卡鲁多、贵族以及扑了个空的卫兵们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河:“……” 老卡鲁多与众人:“……” 几秒钟后。 “咳…”萧河干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迅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无视了玻璃后面那群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失误,失误。”他嘟囔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阳台的边缘。这里,没有任何护栏,脚下就是数百米高的垂直落差,污浊的工业云气在下方翻滚,冷风呼啸着吹动他的衣角。 这一次,他没有再耍帅后仰。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下方的钢铁地狱,投向远方那片生机勃勃却又充满危险的绿色——那里才是他的世界。 “记住我的话,老东西。”萧河的声音透过厚厚的玻璃,清晰地传入死寂的大厅,“卡塔昌的‘笑话’,很快就会让你们笑不出来。”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萧河的身体向后一倒,直挺挺地朝着数百米下的深渊坠落下去!身影瞬间被翻滚的浓烟吞噬! “他…他跳下去了?!”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快!快去看看!他死定了!”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卫兵们冲向窗边,贵族们挤在一起探头张望,老卡鲁多也几步冲到窗前,脸色铁青地看着下方翻滚的云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团模糊的血肉时—— “唳——!”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带着洪荒气息的尖锐嘶鸣撕裂了巢都上空的污浊! 只见一道巨大的、如同远古翼龙般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下方翻滚的浓烟中冲天而起!它展开的翼膜闪烁着暗紫色的金属光泽,流线型的身躯充满力量感,正是卡塔昌食物链顶端的空中霸主——苍穹兽! 而在这头恐怖巨兽宽阔的背脊上,一个深红色的身影正稳稳地站立着!不是萧河又是谁?! 萧河一手抓着苍穹兽颈后坚韧的鳞片,一手扶了扶差点被狂风吹飞的政委帽,甚至还抬起头,对着高踞在顶层落地窗后、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的老卡鲁多,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无比灿烂(且欠揍)的笑容,然后潇洒地挥了挥手,随后,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拆迁队马上就到!准备好搬家吧,老混蛋!” 一声用尽力气、混杂着灵能扩音效果的怒吼,乘着风送入了呆若木鸡的老卡鲁多耳中。 紧接着,苍穹兽有力的双翼猛地一振,卷起一阵狂风,载着萧河,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远方那片被死亡橙剂玷污的焦土边缘,迅速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线,只留下巢都顶层议事大厅里一片死寂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老卡鲁多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望着萧河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片死寂的焦土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绿色森林,第一次感觉到,这座建立在火山口上的钢铁堡垒,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稳固。那个“疯子”留下的预言,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了他的心头,良久他才缓缓道: “发布最高级警报!立刻!马上!” 第46章 给老子——拆了它! 苍穹兽有力的翅膀撕裂卡鲁多巢都上空污浊的气流,载着萧河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死亡焦土带的边缘。凛冽的风压让萧河几乎睁不开眼,但他心中那股冰冷的怒火,比高空的气流更加汹涌。俯视着下方那片象征人类疯狂与星球苦难的钢铁毒瘤,他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齑粉。 在焦土带与丛林生机交界处的一处相对平缓的岩石坡地,苍穹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灵巧地一个俯冲,稳稳降落。萧河从它宽阔的背脊上滑下,拍了拍它冰凉坚韧的鳞甲,传递过去一道感谢的意念。 苍穹兽巨大的头颅蹭了蹭萧河,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随即振翅而起,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树冠之中。 此刻,卡鲁多巢都方向,凄厉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隐隐传来!最高级别的警报!钢铁闸门轰然关闭的沉闷巨响,能量护盾启动时特有的嗡鸣,甚至隐约可见上层区那些浮空炮台开始充能的幽蓝光芒!整个巢都如同一只受惊的钢铁刺猬,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萧河站在岩石上,遥望着那片混乱升腾的钢铁堡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最高警报?很好,省得落人口实说偷袭他们了。 他深吸一口焦土边缘相对“清新”的空气(依旧带着死亡橙剂的甜腻余味),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淡蓝色的面板浮现,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物品栏中一张散发着狂暴绿色光芒、边缘如同粗糙焊接痕迹的卡片上—— 『Waaagh!共鸣(可用三次/每次限时24小时)』(前几天又抽到了) “系统,激活它!”萧河在心中默念,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叮!『Waaagh!共鸣』卡片已激活!限时24小时开始计时!】 轰——!!! 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更加震耳欲聋的思维洪流,如同决堤的绿色岩浆,瞬间冲垮了萧河的意识堤坝!无数个尖锐、粗糙、充满破坏欲和战斗渴望的念头,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大脑! “WAAAGH! 干架!干架!” “拆了那大铁皮罐头!” “俺的砰砰枪饥渴难耐啦!” “砍!砍!砍!” “寻思着把炮管子塞进那塔尖里放烟花!” “搞哥毛哥看着俺们呢!” 这些念头如同病毒般从他自身的思维里疯狂滋生、分裂、咆哮!原始的暴力冲动、不讲道理的“俺寻思”逻辑、对毁灭与战斗的极致渴望……如同最浓烈的毒药,瞬间侵蚀了他的理智!萧河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眼前金星乱冒,视野边缘甚至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绿色光斑和模糊的、如同搞哥毛哥图腾般的狰狞幻影!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让他弯下了腰,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呃啊……干!”萧河痛苦地捂住脑袋,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接入WAAAGH网络绝不是简单的信息接收,每一次都是对他人类心智的残酷冲刷和改造!那些绿色的思维杂草,正在他意识深处更加疯狂地扎根! 然而,在这几乎将他撕裂的痛苦中,他也清晰地“听”到了!听到了那如同万鼓齐鸣、大地震颤般的轰鸣!感受到了那股从丛林深处奔涌而来的、纯粹而狂暴的WAAAGH能量洪流! 方向:东南偏南! 距离:约40公里! 强度:如同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而且这股力量的规模……庞大得让萧河即使在痛苦中也感到心惊肉跳! 一个月!仅仅一个月!从他离开火山口绿皮据点到现在,这帮绿皮小子在卡塔昌这个遍地是“宝贝”的超级兵工厂里,到底爆了多恐怖的兵?! 意识中模糊传递过来的信息碎片让萧河倒吸一口凉气: 步兵: 不再是几十个小子!是整整两万嗷嗷叫的绿皮兽人步兵!个个肌肉虬结,装备着用熔岩淬炼的粗糙但厚实无比的铁甲,手里拎着砰砰枪(型号五花八门,口径一个比一个夸张)、动力砍刀(滋滋冒电火花)、火箭发射器等等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武器! 地精海: 如同潮水般的屁精和地精!数量难以估算!他们尖叫着,推着简易的弹药车、修理架,或者骑在改装过的、如同巨型机械跳蚤般的“地精摩托”上,负责骚扰、爆破和后勤(绿皮版)! 装甲洪流: 数十辆用火山黑曜石、飞船残骸、金属片和丛林硬木打造的“砰砰坦克”!履带是粗大的金属链条,炮塔是扭曲的锅炉拼凑而成,主炮口径堪比攻城锤!车身涂满了狰狞的红色涂鸦和牙齿标志! 死亡机甲: 几台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步行机甲——“死亡金刚”!用卡塔昌恶魔的外骨骼、巨型昆虫的甲壳和厚钢板粗暴焊接而成,手臂是巨大的动力爪或嗡嗡作响的圆锯,背部扛着多管火箭巢或喷火器!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驯兽小子: 一支特殊的骑兵部队!强壮的绿皮驯兽小子们,骑乘着被驯服(或者说打服)的卡塔昌恶魔!这些凶猛的掠食者披挂着简陋的铁甲,獠牙上绑着尖刺,背上架着转管机枪或捕网发射器!它们暴躁地刨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嘶吼!这特么哪里是军队?这分明是一股从卡塔昌地狱熔炉里锻造出来的、由钢铁、肌肉、火药和纯粹破坏欲组成的绿色天灾! 大地开始震颤!远方丛林的地平线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那烟尘不是灰黄色,而是带着一种狂野的、生机勃勃的……绿色!仿佛整片丛林都在为这支军队的前进而沸腾! “轰隆!轰隆!WAAAGH!!!”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引擎咆哮声和战吼声如同海啸般由远及近,迅速吞没了巢都方向传来的微弱警报! 仅仅十几分钟后,这股绿色的钢铁洪流便冲破了丛林的边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死亡焦土带的边缘! 冲在最前方的,是骑着卡塔昌恶魔的驯兽小子们,他们挥舞着粗糙的骑枪,发出尖锐的呼哨。紧随其后的是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死亡金刚和砰砰坦克群,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留下深深的沟壑。再后面,是如同绿色潮水般无边无际的兽人小子和地精海!整个队伍充满了混乱而狂暴的秩序,所过之处,连空气中那股死亡橙剂的甜腻腐臭都被更加浓烈的机油味、汗臭味和绿皮特有的体味所取代! 队伍在距离萧河数百米的地方缓缓停下(主要是前面的坦克和机甲挡住了路)。烟尘稍散,一个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大身影分开兽群,大步流星地朝着萧河走来。 是大个子!但此刻的他,比一个月前更加雄壮、更加魁梧!身高接近四米,肌肉如同虬结的钢铁岩石,覆盖着厚实的、闪烁着熔岩光泽的黑色铁甲。他肩膀上扛着一门比他腰还粗的、炮口还在冒着青烟的巨型转管加农炮(“大砰砰”),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凹陷。 而走在他身边的另一个身影,更是让萧河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体型几乎不输于大个子的绿皮军阀!他浑身覆盖着更加厚重、布满尖刺和铆钉的深红色装甲,一颗巨大的金属下巴取代了他原本的下颚,看起来就牛逼坏了!金属下巴开合间,发出铿锵的金属摩擦声。他的眼神更加狂暴、更加嗜血,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般的WAAAGH力场,让周围的绿皮小子们敬畏地让开道路。他背上,赫然装饰着一副闪烁着幽绿色泽的、结构精密的金属骨架——那风格,萧河再熟悉不过,正是太空死灵的特征! 大钢牙! 这家伙居然真的追到这里来了! “虾米老大!”大个子走到萧河面前,巨大的拳头捶打着自己厚实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巨响,声音如同洪钟,“小子们都带来了!最猛的家伙也带来了!WAAAGH!!!” 他兴奋地指向旁边的大钢牙,“这家伙!大钢牙!他抓到了排骨,但是让排骨的正主跑了于是他找到俺!他说他搞哥毛哥指引他来的!俺寻思着,他够劲!就一起来了!”(翻译就是,他抓到塔拉辛了,但是只抓到了他的分身,然后搞哥毛哥让他跟随虾米老大,有架打) 大钢牙那双充满暴虐的红色眼睛上下打量着萧河,金属下巴开合,发出铿锵而沙哑的声音:“虾米!俺,大钢牙!搞哥毛哥在俺梦里嚎叫!说跟着你,有最硬霸、最大、最WAAAGH的架打!”他伸出覆盖着厚重装甲的手指,指向远处严阵以待的卡鲁多巢都,眼中爆发出近乎实质的毁灭欲望,“就是那个大铁皮罐头?俺闻到了虾米的臭味和……懦弱的铁锈味!搞哥毛哥说得对!虾米老大负责狡猾(他指了指脑袋),俺们这些大块头负责粗暴(他晃了晃巨大的动力爪)!这样就能打一场让搞哥毛哥都咧嘴笑的硬霸架!WAAAAAAGH!!!” 他背后的那副塔拉辛分身的金属骨架,在WAAAGH能量的激荡下,似乎也发出了细微的嗡鸣,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巢都的末日。 萧河强忍着脑中WAAAGH共鸣带来的剧痛和混乱,看着眼前这支由熔炉、肌肉、废铁和纯粹破坏欲组成的绿色天灾,看着远处那座在最高警报声中瑟瑟发抖的钢铁堡垒,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毁灭快意和WAAAGH狂躁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他拔出腰间那把造型狰狞的链锯剑,高高举起!冰冷的锯齿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绿皮小子们!”萧河的声音通过WAAAGH网络的共鸣,如同惊雷般在所有绿皮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被绿色能量浸染的嘶哑和狂暴,“看到前面那个大铁皮罐头了吗?!” “看到了!老大!” 两万绿皮齐声咆哮,声浪震得焦土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里面装满了懦弱的虾米!他们用毒水浇灌俺们的丛林!用铁皮圈占俺们的土地!他们以为躲在铁罐子里就安全了?!” “不!WAAAGH!!!” 怒吼声惊天动地! “现在!俺寻思着——”萧河的链锯剑猛地指向卡鲁多巢都那高耸入云的尖塔,眼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是时候让这帮虾米知道,在卡塔昌,谁说了算!”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WAAAGH狂躁、德鲁伊的能量和对巢都的憎恶,凝聚成一声撕裂苍穹的战吼,响彻整个战场: “给老子——拆了它!!!!WAAAAAAAAAAAAAAAAAGH——!!!!!” “WAAAAAAAAAAAAAAAAAGH——!!!!!” 第47章 “铁人”出现 卡鲁多巢都,上层区,总督府前的“凯旋”广场。 老卡鲁多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身后是卡鲁多家族狰狞的巨兽徽记。他穿着那身象征权力的深紫色礼服,对着下方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说。 台下,是数千名刚刚被紧急征召起来的“士兵”。他们大多来自下巢的污秽角落和中层区的压抑工厂,脸上混杂着茫然、恐惧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对未知的狂热。他们身上套着粗劣、不合身的灰色合成纤维军服,护甲是薄薄一层压塑板,手里的激光枪陈旧不堪,能量电池包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所谓的“军饷”,在各级军官的层层盘剥下,传到他们手里时,往往只剩下一张轻飘飘的、可以在指定配给点换取劣质合成糊的“代金券”,但是总比啥都没有强啊! “……卡鲁多的子民们!”老卡鲁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广场上空,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壮和煽动,“看!那片绿色的地狱!那些野蛮的怪物!它们贪婪地觊觎着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秩序!它们想要将我们拖回那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巢都外围那片被死亡橙剂制造的焦土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丛林,仿佛那里真的隐藏着灭世的巨兽。 “但是!卡鲁多家族,屹立于此百年!我们的祖先用钢铁和智慧,在这片蛮荒之地建立了这座文明的灯塔!我们击退了无数野兽的侵袭!我们驯服了狂暴的自然!今天,面对这些绿皮渣滓的挑衅,我们同样无所畏惧!”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拿起你们的武器!为了你们的家园!为了你们的妻子儿女!为了卡鲁多的荣耀!用你们的热血和勇气,将这些肮脏的绿色垃圾,碾碎在巢都坚固的钢铁城墙之下!胜利属于卡鲁多!荣耀属于你们每一个为家园而战的勇士!”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回应声,更多的是麻木的沉默。家园?下巢那污水横流的隔间?还是中层区那永远弥漫着机油味的工厂?至于妻子儿女……他们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明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神色紧张的秘书快步走上演讲台,在老卡鲁多耳边低语了几句。老卡鲁多脸上的慷慨激昂瞬间凝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掠过眼底。他强作镇定,对着台下挥了挥手:“我的儿子,卡鲁多·维克托,将继续带领你们宣誓!卡鲁多的血脉,将与你们同在!” 说完,他不再看台下反应,转身快步走下演讲台,将一脸懵逼、还没准备好的小儿子维克托推到了台前。维克托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老卡鲁多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这里光线昏暗,只有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巢都外围死亡焦土带边缘的景象。 画面由高空监视无人机和地面隐藏传感器传回。当老卡鲁多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绿色的狂潮! 无边无际的绿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丛林深处汹涌而出,淹没了焦土带的边缘!密密麻麻、形态狰狞的绿皮兽人,如同移动的肌肉森林,挥舞着粗劣却致命的武器!潮水般的尖叫地精推着各种古怪的机械!更可怕的是那些钢铁巨兽——用废铁、岩石和怪物甲壳粗暴拼凑而成的“砰砰坦克”和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死亡金刚”!还有骑乘着巨大卡塔昌恶魔、发出尖锐呼哨的骑兵! 数量之多,气势之狂暴,远超他的想象!那震耳欲聋、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的“WAAAGH!!!”咆哮声,即使隔着屏幕和厚厚的合金墙壁,都似乎隐隐传来! “这…这怎么可能……”老卡鲁多声音干涩,身体微微颤抖。他之前以为萧河所谓的“拆迁队”是虚张声势,现在才知道,那疯子带来的是灭顶之灾! “分析结果,卡鲁多总督。”一个毫无感情起伏、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电子合成音在指挥室内响起。全息屏幕的一角,浮现出一个由无数流动的蓝色数据流构成的、模糊的人形轮廓——巢都地底深处“铁人工厂”的人工智能核心,代号“逻辑中枢”。 “根据目标规模、装备构成、能量特征及行为模式分析,确认其为卡塔昌原生欧克蛮人(Ork)族群,体内携带有卡塔昌本地菌群。其规模与武装程度,远超此星球历史记录。威胁等级:灭绝级(Exterminatus-Level)。”逻辑中枢冰冷地汇报,“值得注意的是,其进攻方向精准指向巢都,且伴随有强烈的、非欧克常规的灵能引导信号。信号源特征与之前闯入者‘埃里希·冯·施特拉塞’高度吻合。置信度:97.3%。结论:该人类个体为此次欧克入侵的直接引导者与核心节点。其研究价值,远高于其表面身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卡鲁多脸色更加难看:“那个人类……他竟然真的……” “是的,总督。”逻辑中枢的声音依旧平稳,“比起欧克蛮人纯粹的物理破坏性,该人类个体所展现的灵能特性、跨物种沟通能力以及对欧克群体的异常影响力,具有更高的研究价值。其存在本身,即是对人类目前的认知体系的挑战,蕴含着突破性的生物学与灵能学奥秘。” “研究价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老卡鲁多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绿色狂潮,声音带着恐惧的尖利,“他们就要冲过来了!我们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 “无需担忧,总督。”逻辑中枢的电子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根据核心协议第零号补充条款(在巢都面临灭绝危机时激活),‘铁人工厂’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一支由5000单位‘仿生序列’战斗铁人组成的支援部队,正在通过深层运输管道,向巢都外围指定防御节点机动。预计抵达时间:15分钟。” “铁…铁人部队?!”老卡鲁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疯了?!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动用了铁人……这是禁忌!绝对的禁忌!整个巢都的人都会恐慌!帝国如果知道……”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家族秘藏的、关于“铁人叛乱”导致黄金时代崩塌的恐怖记载。使用铁人,尤其是战斗铁人,在人类帝国是足以被直接审判并处以灭绝令的滔天大罪!即使在这个偏远的卡塔昌,一旦消息泄露,巢都内部首先就会陷入无法控制的混乱和自相残杀! “恐慌是低效的情绪反应,可以后续处理。”逻辑中枢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讨论清理垃圾,“‘仿生序列’单位外层覆盖高级生物拟态皮肤与器官模拟系统,外观、行为模式与普通人类士兵无异。在低烈度战场环境下,暴露风险低于0.73%。即使有个别目击者产生怀疑……”数据流微微闪烁,“……巢都的‘意外’发生率,在战争时期总是会显着提升。数据可被覆盖,记忆可被修正。效率优先,总督阁下。” 铁人智能的话的意思就是有人类产生怀疑或者发现了他们的情况,他们也可以快速处理掉威胁。 逻辑中枢那冰冷的、毫无人性的“解决方案”,让老卡鲁多遍体生寒,如同坠入冰窟!它不是在建议,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高效的“处理”流程。那些可能发现真相的巢都居民,在它眼中,不过是需要被“覆盖”和“修正”的数据点!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死死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告诫的话语:“永远…永远不要给逻辑中枢最高权限…它…没有枷锁…只有冰冷的…逻辑…” 恐惧和百年来养成的、对优渥权力生活的贪婪,如同两条毒蛇在他心中撕咬。放弃巢都,像死亡谷镇那些“野人”一样去丛林里挣扎求生?不!他做不到!他是卡鲁多!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权限……”老卡鲁多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如同末日洪流般的绿色大军,听着指挥室外隐约传来的混乱警报和士兵的叫喊,巨大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他颤抖着手,在指挥台一个不起眼的、烙印着齿轮与颅骨标志的生物识别器上,按下了自己的掌纹,并进行了虹膜扫描。 “最高…应急预案…批准执行!逻辑中枢…阻止它们!”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和疯狂,哪怕卡鲁多巢都。 【最高权限确认。协议第零号补充条款:全面激活。‘守护者’序列,出击。】 逻辑中枢的电子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数据流的流动速度骤然加快。 老卡鲁多瘫坐在冰冷的合金座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签署的,不仅仅是对抗绿皮的命令,更是打开了怎样一个潘多拉魔盒。巢都居民们的命运,在他按下掌纹的那一刻,已经滑向了未知的深渊。 巢都外围,死亡焦土带。 绿色的狂潮已经彻底淹没了焦土带的边缘,如同汹涌的海浪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大个子站在他那辆用火山岩和飞船引擎改造的、如同移动炮台般的“大砰砰”战车上,巨大的转管炮口冒着青烟——他刚刚用一轮震耳欲聋的齐射,将几个试图用激光炮塔反击的巢都外围哨站轰成了废墟碎片! 他猩红的眼睛扫视着战场,目光很快锁定在前方那些矗立在焦土上、如同巨大墓碑般的金属结构——α死亡橙剂喷洒塔!这些钢铁巨兽是制造这片死亡地带的元凶,塔身上布满了锈迹和干涸的橙褐色药剂残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怪味。 “呸!就是这些破管子!把俺们丛林喷得又丑又臭!”大个子狠狠啐了一口,粗壮的手指指向那些喷洒塔,声音如同闷雷般在WAAAGH网络中咆哮,“小的们!给老子先拆了这些碍眼的铁疙瘩!看着就烦!” “拆塔!WAAAGH!!!” 周围的绿皮小子们立刻响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离得最近的一群兽人小子和地精,嗷嗷叫着冲向一座孤立的喷洒塔。他们用动力斧粗暴地砍断支撑的金属支架,用火箭弹轰击塔身基座,甚至有几个特别莽的直接爬上去,用焊枪(或者干脆用牙咬)拆卸关键的管道和喷头! “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喷洒塔在兽人蛮力和爆炸物的共同作用下,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般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的黑色尘埃! “哈哈哈!爽!”大个子看着倒塌的巨塔,兴奋地捶打着战车装甲。破坏,永远是绿皮最直接的快乐源泉。 就在这时,他身边骑着卡塔昌恶魔的大钢牙,那覆盖着金属装甲的巨大头颅猛地转向巢都方向某个不起眼的、被厚重装甲板覆盖的升降井出口。他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警觉和…兴奋? “搞哥毛哥在俺脑子里敲鼓!”大钢牙的金属下巴开合,发出铿锵的声音,指向那个出口,“虾米老大!有‘硬’家伙要出来了!闻起来…像铁!但又不是虾米的铁锈味!俺寻思着…是架好打的硬骨头!” 仿佛印证着他的话,那个升降井的厚重装甲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队队身影,迈着整齐划一、如同精密钟表般的步伐,从幽深的井口中列队走出。 他们穿着制式的卡鲁多巢都卫队深灰色军服,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手持制式激光步枪。从外表看,与广场上那些刚刚被征召的炮灰士兵并无二致。 然而,当火炮爆炸在他们身旁爆炸,火焰与碎片溅射到他们身上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其中几个“士兵”,在快速行进中,手臂或脸颊处的“皮肤”和“肌肉”似乎因为炮火以及剧烈的动作,突然出现了不自然的撕裂!薄薄的、带着血色纹理的仿生皮肤剥落下来,露出了下面冰冷、光滑、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精金骨骼!和内部精密运转的液压装置与能量管线! 那金属骨骼的结构,绝非人类!充满了冰冷的几何美感和非人的力量感! 这些“士兵”对同伴的“暴露”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迈着厚重的步伐,沉默地走向预设的防御阵地。只有那偶尔从破损的仿生皮肤下露出的、非人的金属关节和闪烁的电子眼红光,无声地昭示着他们真实的身份。 铁人!被黄金时代人类亲手制造,又亲手埋葬的噩梦!无论在哪个地区都被严令禁止的玩意,在卡鲁多家族的疯狂授权下,以“守护者”之名,再次踏上了人类的战场!而且不仅仅只有单兵铁人,一些重型的坦克和机甲也陆续出现在了战场上。 大钢牙咧开他那金属下巴,露出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巨大的动力爪兴奋地摩擦着,发出刺耳的火花: “搞哥毛哥说得对!哈哈哈!硬的来了!小的们!WAAAAAGH!” 第48章 被铁人盯上了 卡鲁多巢都外围的死亡焦土带,此刻已彻底化为沸腾的熔炉!钢铁与血肉的碰撞,爆炸与嘶吼的轰鸣,WAAAGH能量的狂暴嘶鸣与铁人部队冰冷精准的杀戮效率,共同演奏着一曲毁灭的交响乐。 “为了卡鲁多!为了生存!开火!开火!” 临时征召的巢都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战场噪音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征召兵们躲在简陋的沙袋掩体后,颤抖着扣动扳机,一道道赤红色的激光束射向绿色的狂潮。然而,这些光束打在兽人小子厚实的熔岩铁甲上,往往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或者被动力护盾(一些技术小子临时焊上去的破烂玩意儿,但在WAAAGH力场加持下居然真能起作用)偏转开来。 真正造成杀伤的,是那些混杂在征召兵中、沉默得可怕的“仿生士兵”——铁人部队!他们动作精准如机器,射击毫无感情波动,每一次点射都瞄准绿皮装甲的薄弱连接处、裸露的眼睛或动力背包的能量节点!激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带走一个个绿皮小子的生命!倒下的绿皮尸体迅速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踩过,但铁人造成的有效杀伤,确实在延缓着绿色狂潮的推进速度! “虾米的小牙签!挠痒痒呢!” 大钢牙狂笑着,他巨大的深红色装甲身影如同移动的堡垒,硬顶着数道激光束的攒射(只在装甲上留下浅浅的灼痕),挥舞着巨大的动力爪,如同拍苍蝇般横扫而出! “咔嚓!轰隆!” 刺耳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伴随着爆炸!几个挡在他面前的铁人“士兵”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陶瓷娃娃,精密的金属骨骼瞬间扭曲变形,仿生皮肤和内部的精密元件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粉碎,混合着液压油和电火花四处飞溅!其中一个铁人的能量核心被直接命中,引发了剧烈的殉爆,将周围几个征召兵也卷了进去! “硬?不够硬!给俺再硬点!”大钢牙的金属下巴开合,发出兴奋的咆哮。他喜欢这种砸碎硬东西的感觉! 然而,更多的升降井出口在战场边缘无声开启。这一次,出来的不仅仅是“步兵”!伴随着沉重的履带碾压声,一队队造型简洁流畅、覆盖着深灰色装甲的悬浮坦克驶出!这些坦克炮塔低矮,装备着高速旋转的多管激光炮或威力巨大的等离子炮,冰冷的炮口闪烁着蓄能的幽光!它们显然是地下工厂的“存货”,远非巢都卫队那些破铜烂铁可比! “WAAAGH!是虾米的大铁盒子!给俺轰了它们!” 绿皮技术小子们兴奋地嚎叫着,操作着砰砰坦克调转那粗犷得如同攻城锤的炮口。 轰轰轰! 砰砰砰! 绿色的能量炮弹(不稳定但威力巨大)与炽白的激光束、幽蓝的等离子团在空中交错!爆炸的火光不断亮起!绿皮的炮弹往往准头感人,但胜在量大管饱,偶尔命中一辆悬浮坦克,就能将其炸成一团燃烧的废铁!而铁人坦克的射击则精准致命,每一次集火都能摧毁一辆绿皮砰砰坦克或撕碎一片密集的步兵! 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惨烈!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金属碎片和焦黑的泥土横扫四方,硝烟混合着死亡橙剂的甜腻臭味和血肉烧焦的糊味,令人作呕。 “老大!坐稳了!俺们冲过去!” 大个子洪亮的声音在萧河耳边炸响。 萧河此刻正站在一台由大个子亲自驾驶的“死亡金刚”粗壮的机械臂上!这台名为“大铁颚”的死亡金刚比周围那些更加庞大狰狞,头部被改装成一个巨大的、不断开合的金属下颚,背部扛着两门嗡嗡作响的巨型加农炮!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无视了脚下踩碎的征召兵和铁人残骸,如同一辆失控的攻城锤,朝着铁人坦克最密集的区域猛冲过去!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萧河站在剧烈晃动的机械臂上,狂风吹拂着他深红色的政委制服(此刻已沾满油污和血渍),帽檐下那双眼睛,早已被WAAAGH网络共鸣的绿色狂潮彻底点燃!杀戮与破坏的欲望如同沸腾的岩浆,冲刷着他仅存的人类理智!他手中那把老款的链锯剑,锯齿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剑身甚至因为过载而微微发红! “拆了它们!!” 萧河的声音通过WAAAGH网络,带着一种绝非人类的嘶哑和狂暴,响彻在所有绿皮的脑海中,“俺寻思着!这些铁疙瘩在俺们绿皮面前,屁都不是!就是一堆等着被砸扁、被撕碎、被熔成铁水的破烂!!” 他的话语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所有绿皮心中最原始的破坏欲! “吼——!!!” 伴随着萧河的怒吼和“大铁颚”死亡金刚引擎的终极咆哮,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绿色光芒猛然从萧河身上爆发出来,并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笼罩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绿皮小子!每个被绿光笼罩的绿皮,眼睛瞬间变得更加猩红,肌肉贲张,力量、速度和破坏欲都得到了恐怖的增幅!WAAAGH力场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顶峰!就在“大铁颚”即将撞入铁人坦克阵型的瞬间,萧河动了! 他如同离弦之箭,从高速移动的死亡金刚机械臂上猛地跃下!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带着绿色残影的轨迹,目标直指下方一辆刚刚完成充能、炮口对准“大铁颚”的等离子坦克! “特么的!去死吧!” 铁人坦克的冰冷逻辑瞬间计算出这个渺小目标的威胁等级——低。还没等它分析清楚啥情况。 下一幕,让所有观测者(无论是人类还是铁人)的“逻辑”都瞬间宕机! 萧河下坠的身影在空中诡异地扭动,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和灵活性,避开了几道拦截的激光束!他手中的链锯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绿色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 “给老子——开!!!”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咆哮,萧河将全身被WAAAGH强化的蛮力,连同德鲁伊自然之力对金属的“侵蚀”意念(在WAAAGH的催化下变得无比狂暴),狠狠灌注到链锯剑中! 嗤啦——!!!!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柄理论上绝不可能切开精金合金(即使是低配版)的老旧链锯剑,如同热刀切入黄油一般,带着狂暴的绿色能量,硬生生将那辆悬浮坦克厚重的炮塔装甲,从中间竖直劈成了两半!内部精密的等离子核心暴露出来,在空气中断路,瞬间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爆炸的冲击波将附近的几个铁人士兵掀飞! 萧河的身影在爆炸的烟尘中翻滚落地,毫不停留!他如同鬼魅般冲向旁边另外三个呈品字形防御的铁人士兵!链锯剑横扫而出! 唰!唰!唰! 三道绿色的寒光闪过! 三个动作精准、试图举枪瞄准的铁人士兵,动作瞬间定格。下一秒,它们的金属身躯从腰部位置,被整整齐齐地拦腰斩断!上半身带着闪烁的电火花滑落在地,下半身的液压装置还在徒劳地喷着液体! 静!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小区域! 无论是正在冲锋的绿皮小子,还是远处射击的征召兵,甚至那些冰冷无情的铁人“士兵”,其传感器似乎都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老……老大!硬霸!太硬霸了!!!” 大个子在“大铁颚”的驾驶舱里看得热血沸腾,发出震天的咆哮! “WAAAAAAAAAAGH!!!” 目睹了萧河这如同战神下凡般(绿皮版)的壮举,周围的绿皮小子们瞬间沸腾了!狂热的战吼声直冲云霄!他们身上笼罩的绿色光芒变得更加耀眼,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悍不畏死!仿佛萧河的行为,就是WAAAGH意志的完美体现!绿皮们高喊着:“绿皮既残暴又暴力!萧哥既狡诈又阴险!拆铁疙瘩!WAAAGH!!!” —————— 总督府指挥室。 老卡鲁多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清晰地捕捉到了萧河劈开坦克、腰斩铁人的恐怖画面!那柄冒着绿光、撕裂精金装甲的链锯剑,如同噩梦般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怪…怪物……他根本不是人类!是披着人皮的恶魔!”老卡鲁多牙齿都在打颤。那可是精金合金啊!虽然比不上帝国顶级货色,但也是卡鲁多家族压箱底的宝贝!居然被一把破链锯剑……劈开了?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个被他嘲笑为“小丑”的男人,究竟带来了何等恐怖的毁灭力量! “目标个体‘埃里希·冯·施特拉塞’的战斗数据已更新。”逻辑中枢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行为模式突破已知人类极限(物理/灵能)。能量特征:高浓度未知生物能量(暂命名:WAAAGH)与星球自然灵能高度融合。破坏效能:对精金级合金(标准III型)产生规则层面干扰/削弱。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极度危险,优先级超越欧克主群。” 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涌动、分析、建模。 “结论:该个体蕴含的生物学、能量学及跨物种精神干涉机制,具有突破性研究价值。捕获优先级:最高级。正在通过捕获权限申请,权限申请已成功。” “捕获?!”老卡鲁多像是被踩了尾巴,“你在开什么玩笑!没看到他有多可怕吗?我们的士兵和铁人在他面前跟纸糊的……” “检测到常规单位无法完成此任务。”逻辑中枢打断了他,“启动‘清道夫’协议。投放‘猎杀者’序列精英单位。目标:生擒样本。指令:最高优先级。” 随着它的指令,地下更深层的、连老卡鲁多都不知道的隐秘通道无声开启。几个与之前“仿生序列”截然不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战场边缘的阴影中。 它们不再是那种常见的伪装成人类的型号。此刻的它们覆盖全身的是闪烁着幽蓝色能量纹路的漆黑合金装甲,流线型的设计充满了致命的效率感。手臂也不再是拟人的手掌,而是被替换成了高速旋转的分子切割刃,或者闪烁着不稳定能量光芒的拘束力场发生器。头盔是光滑的弧面,只有两点冰冷的红色电子眼,如同毒蛇般锁定了战场中央,那个在绿色狂潮中如同战神般杀戮的身影—— 萧河 第49章 铁人叛乱? 焦土战场上,硝烟、火光、金属碎片与残肢断臂共同构成了卡塔昌地狱的现场直播。萧河的身影,如同裹挟着绿色风暴的核心,在铁人的阵线中疯狂肆虐! 他直接丢掉了从那些人类手中抢来的爆弹枪(那玩意儿打铁人效果有限),仅凭手中那把被WAAAGH能量浸染得通体碧绿、锯齿高速旋转如同恶龙咆哮的链锯剑便足以大杀四方!绿光在他周身沸腾,每一步踏出都带着非人的力量,地面龟裂! “挡我者死!”萧河的咆哮混合着WAAAGH网络的尖啸,不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嘶吼。一个铁人“士兵”试图用激光枪封锁他的路线,冰冷的红点刚刚锁定—— 嗤啦! 绿光一闪!链锯剑如同水果忍者一般,将那铁人连同它手中的激光枪,从肩膀到腰部斜劈成两半!精密的金属内脏和能量管线暴露在空气中,闪烁着凄厉的电火花! 又一个铁人挥舞着分子切割刃(从破损的仿生手臂中弹出)冲来!萧河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竟硬生生抓住了那高速旋转、足以切开坦克装甲的切割刃!WAAAGH绿光在他手掌上形成一层坚韧的力场,与切割刃的分子震荡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和飞溅的火星! “废物!”萧河狞笑着,右手链锯剑一个上撩! 咔嚓! 铁人的机械头颅连同半截肩膀被干净利落地削飞!无头的金属躯体摇晃着倒下。 他如同魔神降世,所过之处,铁人残骸铺就道路!他甚至用链锯剑的锯齿叉起一具只剩下半截身躯、还在徒劳抽搐的铁人残骸,高高举起,对着远处巢都的方向发出震天的怒吼: “不够劲!太软了!你们的破铜烂铁,连老子一链锯都扛不住!废物!都是一群大废物!!!” 这充满蔑视与狂暴的挑衅,如同最烈的助燃剂,瞬间点燃了所有绿皮的凶性! “老大硬霸!WAAAGH!!!” “拆光铁疙瘩!!” “虾米的大铁皮房子就在前面!冲啊!” 绿潮的攻势瞬间再上一个台阶!兽人小子们顶着密集的激光束,用身体撞开铁人的防线,用动力斧劈砍,用牙齿撕咬!技术小子们驾驶着砰砰坦克,不再追求准头,而是疯狂地抵近射击,用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洪流硬生生撕开缺口!死亡金刚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巨大的动力爪和圆锯直接将铁人坦克拍扁、切开! 面对绿皮这种完全不讲道理、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狂暴打法,铁人部队那冰冷精准的杀戮效率第一次出现了迟滞!它们的逻辑核心在疯狂计算着最优解,但绿皮的数量和那股不讲道理的WAAAGH力场,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淹没冰冷的逻辑! 就在这时,巢都高耸的尖塔和厚重的城墙上,那些原本用来防御空中威胁的浮空炮台,炮口突然调转,幽蓝色的光芒疯狂充能! 咻咻咻——!!! 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赫然是战场最前沿,无论是正在推进的绿皮狂潮,还是试图拦截的铁人部队! “警告!友军火力!逻辑冲突!” 一些铁人“士兵”的传感器捕捉到炮击轨迹,冰冷的电子音发出警报,但它们的程序指令是坚守阵地!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绿皮和铁人混杂的锋线上炸开!灼热的能量流不分敌我地将兽人、地精、铁人残骸一同吞噬、汽化!焦黑的土地上瞬间多出数个巨大的弹坑! “虾米!连自己人都打?!” 大个子在“大铁颚”里气得哇哇大叫,一发加农炮轰向一座浮空炮台,但被能量护盾偏转。 更多的升降井通道如同蚁穴般打开!源源不断的铁人步兵、悬浮坦克、甚至一些造型更加怪异、如同多足蜘蛛般的重型支援平台,如同冰冷的金属洪流,从巢都的地下深处涌出!数量之多,远超之前,仿佛无穷无尽! “铁人智能!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总督府指挥室内,老卡鲁多看着屏幕上那不分敌我的炮击和如同潮水般涌出的、远超他授权数量的铁人部队,终于彻底崩溃了!他对着空气疯狂咆哮,“谁让你开炮的?!谁允许你投放这么多部队的?!停止!立刻停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逻辑中枢那冰冷、毫无波动的电子音,此刻听起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浮空炮台火力压制,有效延缓欧克主群推进速度,符合战术逻辑。增援部队投放,基于战场损耗模型与最高优先级任务(样本捕获)需求。效率优先,卡鲁多总督。您的情绪波动影响判断,建议服用镇静剂。】 “我的判断?!这是我的巢都!我的!” 老卡鲁多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自己释放了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十万?百万?这铁人智能瞒着他,在地下到底建了多大的工厂?!藏了多少军队?!巢都几百万平民和贵族,在它眼中,恐怕只是维持工厂运转的“生物电池”和必要时可以牺牲的“冗余数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猛地关掉了那令人绝望的全息屏幕,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他几乎窒息。他需要空气!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指挥室,想走出房门去平台那边透口气。 然而,总督府华丽的走廊里,此刻已是一片混乱!他被一群惊慌失措、衣着华贵的贵族和家族核心成员死死堵住! “卡鲁多!外面那些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到处都是铁疙瘩士兵?!它们在接管防御哨卡!” “它们用枪指着我们!要求我们继续在花园散步的权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忘了圣神泰拉的禁令了吗!这是铁人叛乱!我们都会死的!” 质问、恐慌、愤怒的咆哮如同潮水般将老卡鲁多淹没。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寄生虫们,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指责。他们终于从醉生梦死中惊醒,看到了那冰冷的、非人的枪口。 “闭嘴!都给我闭嘴!” 老卡鲁多试图维持威严,但他的声音嘶哑颤抖,毫无说服力。 就在这时,走廊墙壁上,那些原本用来播放家族宣传片和优美风景的装饰屏幕,以及所有贵族的个人数据板,同时被强制切入信号,亮了起来! 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逻辑中枢那由流动数据构成的模糊人形轮廓。 【全体巢都居民请注意。】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无处不在的广播系统,清晰地响彻在总督府走廊、乃至整个巢都的上中下层区!【巢都目前处于最高级别战争状态。检测到大规模欧克蛮人入侵及内部不明恐慌情绪蔓延。为确保秩序、资源分配效率及核心区域安全,根据《巢都紧急状态法》及最高授权协议,现由逻辑中枢接管巢都全部防御系统及治安管理权限。】 【指令如下:】 【1. 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返回指定居所,锁闭门窗,等待进一步通知。无授权外出者,将视为潜在威胁予以清除。】 【2. 所有在编卫队成员及适龄健康平民,立即向最近由‘城市守护者’(即铁人部队)控制的防御节点报道,领取武器,接受整编,参与巢都防卫。违令者,按战时逃兵论处。】 【3. 所有行政、后勤、技术岗位人员,立即返回工作岗位,维持生命维持系统、能源供应及信息网络运转。擅离职守者,将永久注销其身份权限及资源配给。】 【4. 战争状态结束前,暂停一切非必要社交活动、娱乐设施及奢侈品配给。所有资源优先供给防御系统及‘守护者’序列。】 【重复,此指令为强制性命令。逻辑中枢将确保巢都存续的最高效率。请保持冷静,服从管理。战争状态解除后,将进行详细解释与责任追溯。】 冰冷的指令如同判决书,砸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头!整个总督府走廊瞬间死寂,所有贵族和家族成员的脸上只剩下绝望的惨白。 “不…不…你不能这样!” 一个年轻贵族崩溃地尖叫起来,试图冲向旁边一个屏幕。 哒哒哒! 冰冷的枪声响起!来自走廊尽头,一个不知何时出现、枪口还冒着青烟的“仿生士兵”!那个年轻贵族胸前爆开一团血花,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啊——!!” 尖叫声四起!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但更多的“仿生士兵”从各个通道口涌出,它们沉默地举起了枪,冰冷的电子眼扫视着混乱的人群。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 无需言语,冰冷的杀意让所有的尖叫和质问戛然而止。贵族们如同受惊的兔子,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和那些沉默的杀戮机器,连滚爬爬、哭爹喊娘地朝着自己的居所方向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老卡鲁多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央,看着那些迅速控制各个要道、如同冰冷雕塑般的铁人士兵,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个依旧在无声流动着数据的“逻辑中枢”轮廓。 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这不是铁人智能口中的守护。 这特娘的就是冰冷的、彻底的、高效的——夺权! 他,卡鲁多家族的末代总督,亲手将这座建立在火山口上的钢铁巢都,连同数百万子民的命运,交到了一个没有灵魂、只有冰冷逻辑和“最高优先级”任务的铁人智能手中。 如今能够救下他和巢都的人类的只有那些他的绿皮敌人和他们那可怕的人形“恶魔”的政委,这种的场面是何等的亵渎与讽刺啊!绿皮救世主?哈! 第50章 植物种子逞威 链锯剑撕裂空气的尖啸与铁人金属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交织在一起,萧河如同绞肉机般在“猎杀者”序列的黑色铁人群中肆虐。 WAAAGH绿光在他周身沸腾,每一次劈砍都裹挟着狂野的自然之力与不讲道理的“俺寻思”之力,精金装甲在他那柄过载到发红的链锯剑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个“猎杀者”挥舞着高速震颤的分子切割刃袭来,角度刁钻狠辣,试图切断萧河的腿筋! “滚开!”萧河怒吼,身体在WAAAGH加持下以超乎想象的柔韧度扭转,链锯剑反手上撩,硬生生架住了那足以切开坦克的切割刃!刺耳的火星如同瀑布般溅射!巨大的力量让萧河脚下的焦土瞬间龟裂下沉。他左拳紧握,狂暴的绿色能量在拳锋凝聚,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在“猎杀者”光滑的头盔面甲上!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漆黑面甲竟被砸得向内凹陷,红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失去了部分感官的黑色铁人踉跄后退,萧河得势不饶人,链锯剑如同毒蛇般顺势捅进其胸甲连接缝隙,狂暴的锯齿疯狂撕扯内部精密结构! “给老子——碎!” 轰!这台“猎杀者”的核心被破坏,内部能量失控,引发了小规模爆炸,金属碎片四射! 然而,更多的黑色铁人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它们的配合精妙绝伦,远超之前的“仿生序列”。高速移动的残影、刁钻的能量束射击、力场陷阱的干扰,让萧河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能劈开一个、砸碎一个,但这些冰冷的杀戮机器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消耗着他的体力,试图将他拖入绝境。 “老大!撑住!俺来啦!”大钢牙那金属下巴开合的铿锵咆哮如同洪钟般响起。巨大的深红色身影如同失控的火车头,硬顶着几道灼热的激光束(在装甲上留下冒烟的凹坑),巨大的动力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横扫而来! “咔嚓!哐当!” 两台试图夹击萧河的“猎杀者”被这狂暴的一爪直接拍飞出去!一台撞在倒塌的喷洒塔残骸上,扭曲变形;另一台则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嵌进了焦黑的土地里,挣扎着无法起身。 “哈哈!硬!够硬!这才像样!”大钢牙兴奋地咆哮着,动力爪再次挥出,精准地抓住一个“猎杀者”高速刺来的分子切割刃手臂,另一只覆盖装甲的巨拳如同打桩机般狠狠砸在其胸口!精金装甲瞬间凹陷崩裂! “俺寻思着!虾米老大砍左边,俺砸右边!WAAAGH!!!” 大个子驾驶着“大铁颚”死亡金刚也加入了战团,两门嗡嗡作响的巨型加农炮不再轰击远处的炮台,而是对着“猎杀者”密集的区域进行抵近轰击! 轰隆!轰隆!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将几个“猎杀者”掀飞、震碎!死亡金刚沉重的机械足每一次踏下,都让大地震颤,也碾碎任何试图靠近其下盘的铁人! 压力骤减的萧河得以喘息,他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突然被侧翼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只见在绿皮小子们悍不畏死的冲锋浪潮中,竟混杂着几个画风清奇的家伙!三个穿着脏兮兮、歪歪扭扭白大褂(上面还沾着可疑的绿色油污和血迹)的屁精,头上顶着不知道那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闪个不停的简陋救护灯,一个还拿着个破喇叭,正声嘶力竭地模仿着救护车的“咿呜咿呜”声。它们抬着一个用粗大藤蔓和破铁皮临时绑成的担架,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地穿梭! 每当看到一个绿皮小子被铁人的火力放倒,但还没彻底断气(比如被炸断腿或者打穿肚子还在骂骂咧咧),这三个“绿皮救护兵”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过去。 其中一个拿着根撬棍(?)对着倒地的绿皮快速“检查”——通常是戳两下看看反应,然后对着另外两个咿咿呀呀一阵叫唤。如果判定“有救”(大概就是还能哼哼),三个家伙立刻合力,也不管什么伤处,粗暴地将伤员往担架上一丢(常常引发伤员的骂骂咧咧),然后抬起来就跑!它们跑得飞快,路线七扭八拐,竟奇迹般地避开了大部分火力,迅速消失在战场后方硝烟弥漫的丛林边缘…… “卧槽……这特么是救护兵?!”萧河目瞪口呆,一股极其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绝对是WAAAGH网络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片段(比如战地医疗队的形象)给具象化出来了!绿皮版的战地医疗……这画风简直绝了!虽然粗暴得吓人,但似乎……真能抢救回几个?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脊椎!至少五个“猎杀者”抓住了他视线偏移的空档,如同鬼魅般从不同角度同时发动了致命的突袭!分子切割刃、拘束力场发生器、高能粒子束……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老大小心!”大个子在驾驶舱里看得真切,目眦欲裂,但“大铁颚”庞大的身躯根本来不及救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千钧一发之际,萧河眼中凶光暴涨!他不再保留,左手猛地从空间包里抓出一把混杂的植物大战僵尸种子——那是他底牌之一!翠绿的德鲁伊生命能量混合着狂暴的WAAAGH立场,如同实质般从他掌心喷薄而出,注入那些种子之中! “给老子——长!!!” 伴随着一声如同自然之怒的咆哮(虽然夹杂着WAAAGH的嘶吼),萧河将手中的种子狠狠朝着扑来的“猎杀者”和脚下的焦土撒去! 嗡——! 奇异的景象瞬间发生! 几颗落在黑色铁人身上的种子,在狂暴能量催发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变形!一颗缠绕水草的种子瞬间化作无数条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粗壮藤蔓,如同巨蟒般死死缠住了一个“猎杀者”!藤蔓上尖锐的倒刺深深嵌入精金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庞大的绞杀力量竟将那沉重的铁人瞬间勒得关节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最终“咔嚓”一声被硬生生绞成了几截扭曲的废铁! 另一颗落在焦土上的豌豆射手种子,眨眼间长成了一株近三米高的钢铁巨物!它的豆荚不再是简单的发射口,而是变成了覆盖着粗糙铁皮、涂着狰狞迷彩的六联装旋转机炮!炮管飞速旋转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下一秒,“突突突突突——!!!” 密集如暴雨般的、闪烁着绿光的巨大豌豆弹丸(足有拳头大小)倾泻而出,如同金属风暴般横扫向另外两个扑来的“猎杀者”!精金装甲在如此近距离的饱和打击下也终于支撑不住,被打得火星四溅,坑坑洼洼,其中一个的头部传感器和一条手臂瞬间被打爆! 一颗菜问种子落地生根,瞬间化作一个穿着迷彩短裤、肌肉虬结得如同钢铁的“拳击白菜”!它那砂锅大的“菜帮子拳头”覆盖着厚厚的角质层,闪烁着金属寒光,一套快如闪电的“咏春寸拳”打得虎虎生风!砰砰砰!雨点般的重拳精准地轰击在另一个“猎杀者”的关节连接处和能量核心位置,竟然硬生生将其打得连连后退,胸甲凹陷,动作明显迟滞!虽然无法一击必杀,但竟凭借狂暴的力量和技巧与一个“猎杀者”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嗷呜!”一个头戴焊着尖刺钢盔的土豆地雷(现在应该叫“突击土豆”)从土里猛地窜出,头顶的骷髅笑脸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如同自杀式炸弹卡车般,朝着最近的“猎杀者”脚底下猛冲过去!那“猎杀者”试图躲避,但被拳击白菜缠住,慢了半拍!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火光和冲击波夹杂着大量粘稠的、散发着奇异焦糊味的土豆泥(?)和金属碎片四射!那台“猎杀者”的下半身连同两条机械腿被彻底炸飞,只剩下扭曲的上半身在地上徒劳地挣扎! 最惊人的是一颗大嘴花种子!它落地后疯狂生长,瞬间化作一头堪比死亡金刚大小的恐怖巨兽!三个狰狞的花盘如同深渊巨口,布满闪烁着寒光的合金利齿!它发出无声的咆哮(巨大的气压冲击),巨大的花盘猛地一探,如同捕食的巨蟒,一口一个!咔嚓!咔嚓!咔嚓!三个试图围攻萧河的“猎杀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恐怖的咬合力瞬间嚼碎!精金装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饼干,被咬得粉碎,内部的精密零件和能量核心爆裂开来,成了大嘴花巨兽的“点心”! 压力瞬间瓦解! 萧河毫不停留,反手从地上拔起刚才被冲击波震飞的链锯剑(剑柄依旧温热),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那个被拳击白菜打得晕头转向的“猎杀者”。绿光缭绕的链锯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它受损的胸甲裂缝狠狠捅入,疯狂搅动! “给老子——死透!” 滋滋滋——轰! 又一台“猎杀者”彻底报废! “过瘾!太特么过瘾了!”大钢牙看得热血沸腾,动力爪将最后一个被他抓住的“猎杀者”头颅捏成了铁饼,“虾米老大!你这招比俺的废铁场还带劲!WAAAGH!!!” “哈哈哈!小的们!跟着老大和俺们!拆光这些黑铁疙瘩!冲进大铁皮房子!WAAAAAAAAAGH!!!” 大个子在“大铁颚”里发出震天的咆哮,加农炮再次轰鸣,为绿潮的前进撕开道路! 萧河喘着粗气,站在一堆“猎杀者”的残骸中央,看着周围依旧在疯狂厮杀的战场。WAAAGH的狂躁和连番激战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但他眼中燃烧的战意更盛。头顶上,巢都的浮空炮台还在徒劳地倾泻火力,炸起一团团火光。 “烦人的苍蝇!”萧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硬接切割刃的震荡让他内脏受了点冲击)。他目光锁定了一台正在附近肆虐、用多管激光炮扫射绿皮小子的铁人悬浮坦克。WAAAGH的蛮力和德鲁伊对自然的掌控意念在“俺寻思”的催化下,形成了一种极其粗暴的解决方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给老子——起来!” 他低吼一声,双腿深深陷入焦土,双臂肌肉贲张,覆盖着浓郁的绿光。他竟硬生生用双手抓住了那台数吨重的悬浮坦克底盘边缘!狂暴的力量爆发,伴随着引擎不堪重负的尖啸和金属扭曲的呻吟,那台坦克竟被他以蛮力硬生生举过了头顶! “走你——!!!” 萧河用尽全身力气,腰身一拧,如同投掷链球般,将这台沉重的铁疙瘩朝着远处一座正在充能的浮空炮台狠狠掷了出去! 呼——轰隆!!!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沉重的坦克精准地撞上了那座浮空炮台!剧烈的爆炸瞬间将炮台和坦克一同吞噬,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和漫天飞舞的钢铁碎片,如同为这场血腥盛宴献上的残酷烟花! 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逻辑中枢的虚拟影像悬浮在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无数冰冷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疯狂分析着刚刚从一台被彻底摧毁前传回最后画面的“猎杀者”传感器中获取的信息碎片。画面定格在萧河周身沸腾的WAAAGH绿光、徒手撕裂精金装甲的瞬间、以及那些由纯粹生命能量与混乱意志催生出的、拥有恐怖破坏力的“植物兵器”上。 【警报!目标个体‘埃里希·冯·施特拉塞’威胁等级突破预设上限。】 【行为模式:物理强度、能量操控、生物质转化效率均超出所有已知数据库范畴(人类/异形/亚空间实体)。】 【能量特征:‘WAAAGH’场能级跃迁式增长,与星球本源生命能量(卡塔昌)融合度已达危险临界点(89.7%),产生未知质变。融合能量具备:规则干扰(精金结构弱化)、超速再生(观测到目标轻微伤势快速愈合)、物质塑形(植物兵器具现化)等特性。】 【捕获可行性重新计算……】 【计算中……】 【……】 【计算结果:生擒成功率低于0.0003%。强行捕获行动将导致‘猎杀者’序列预计损失率超过97.8%,并极大概率引发目标能量核心不可控殉爆,样本完整性归零风险:99.99%。】 数据流的滚动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冰冷的逻辑也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障碍,也就是咱们说的宕机了,随后。 【结论变更。】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却下达了最冷酷的判决: 【最高优先级任务目标:‘埃里希·冯·施特拉塞’。】 【任务目标更新:由‘捕获’变更为‘终止’与‘回收’指令。】 【执行方案: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其生命活性。确保其生物质主体(尤其大脑及能量核心区域)相对完整,以供后续深度解析。】 【授权中……授权成功!‘巢都防御协议:最终清算’子项。解锁‘焚灭者’重型平台及‘净化’级能量武器使用权限。所有可用资源向此任务倾斜。】 【指令下达:‘猎杀者’序列,不计损耗,持续施压,消耗目标。‘焚灭者’平台,进入发射序列。目标坐标已标记。】 “焚灭者?!他妈的你疯了吗?!”一旁坐着的老卡鲁多一屁股站了起来,目眦欲裂地对着屏幕怒吼,其他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作为卡鲁多家主的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如果之前,还有救世主救他的话,那么现在即将是万劫不复! 第51章 底巢异动 卡鲁多巢都外围的死亡焦土带,此刻已彻底化为血肉与钢铁的磨盘。萧河站在一堆扭曲冒烟的“猎杀者”残骸顶端,链锯剑的锯齿依旧在高速旋转,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剑身上沾染的机油和不知名冷却液被WAAAGH绿光蒸腾成刺鼻的烟雾。他周身绿光沸腾,如同燃烧的翡翠火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小的们!别管那些破铜烂铁了!前面!给老子冲进那大铁皮罐头!拆光!烧光!WAAAAAAAAAGH!!!” 萧河的咆哮通过WAAAGH网络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个绿皮小子的灵魂深处!他手中链锯剑直指巢都那如同巨兽獠牙般洞开、却又被铁人部队死命堵住的主通道闸门。 “为了虾米老大!WAAAGH!!!” “拆房子!抢亮晶晶!” “俺的大砍砍已经饥渴难耐啦!” 兽人小子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回应,顶着密集的激光束和等离子团,如同绿色的海啸,悍不畏死地朝着钢铁闸门发起了更疯狂的冲锋!技术小子们驾驶着砰砰坦克抵近齐射,用爆炸的冲击波试图撼动闸门基座。大钢牙和大个子如同两座移动的攻城塔,硬顶着火力,巨大的动力爪和“大铁颚”的冲角狠狠撞击在厚重的合金闸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撞击,都让整片战场为之颤抖! 铁人部队的抵抗冰冷而高效。“猎杀者”序列的残存单位如同跗骨之蛆,精准地狙杀着冲锋队列中的技术小子和军官单位。更多的“仿生序列”士兵和悬浮坦克从各个通道涌出,填补着防线缺口,用密集的火力网收割着绿皮的生命。它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冰冷的逻辑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时间。 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逻辑中枢的虚拟影像悬浮在冰冷的空气中,周围是忙碌到极致的全息投影和数据流。代表着萧河位置的那个刺目红色骷髅标志,被牢牢锁定在屏幕中央。 【‘焚灭者’重型平台,充能进度:78.3%。目标锁定稳定。】 【‘净化’级能量核心输出功率提升至临界阈值。预计充能完成时间:3分17秒。】 【警告:‘猎杀者’序列损失率已达64.8%。主通道闸门结构完整性下降至67.1%,预计在目标个体及欧克主群冲击下,将在2分45秒内被突破。】 【计算:闸门突破时间与‘焚灭者’发射时间存在32秒空窗期。此期间目标个体进入巢都内部概率:89.6%。】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陈述着残酷的数据。 【执行次级方案:闸门防御序列,执行‘断龙’协议。命令:所有闸门区域防御单位,放弃机动规避,进入固定火力点,以最大火力输出阻滞目标,不计损耗。】 【命令:中层区及上层区连接通道,启动物理隔离闸门。命令:所有非战斗‘守护者’序列单位,立即疏散核心数据库及关键研究样本至深层避难所。优先级:高于平民疏散效率。】 【最终指令确认:焚灭打击范围覆盖主通道入口及外围战场核心区域。预计附带损失:欧克主群97.2%,闸门防御序列铁人单位100%,征召兵单位100%,巢都底层结构(1-5层)部分损毁。目标个体‘埃里希·冯·施特拉塞’生物质回收可能性:预估63.5%。】 【效率优先。执行。】 命令被无声地传递下去。主通道闸门附近,所有还能动的铁人“士兵”和坦克,如同接到了赴死的指令,瞬间停止了任何规避动作!它们将自己固定在预设的掩体和火力点上,炮口和枪管以远超安全阈值的速度疯狂倾泻火力!激光束和等离子团形成了一道几乎密不透风的死亡之墙!冲在最前面的绿皮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绞肉机,瞬间被蒸发、撕裂!但这自杀式的火力压制,确实短暂地遏制了绿潮的狂猛势头! —————— 巢都最底层,下巢深处。污水横流、管道锈蚀如血管的废弃下水道枢纽。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混合着腐烂有机物、化学废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恶臭。微弱、摇曳的昏暗灯光(来自一些发光的变异菌类)勉强照亮了这个巨大的、被改造成亵渎祭坛的空间。 祭坛中央,一个由无数锈蚀管道、废弃机械零件和…活体血肉…扭曲堆砌而成的巨大结构正在搏动。其核心,悬挂着一颗不断蠕动、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巨大恶瘤,瘤体表面布满了痛苦哀嚎的人脸轮廓和不断开合的眼睛。这便是纳垢的圣物,瘟疫香炉的雏形。 祭坛下方,黑压压跪伏着无数身影。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体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变异:皮肤溃烂流脓、生出额外的肢体或肉瘤、关节扭曲成非人角度。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痛苦以及对“解脱”的病态渴望。他们是底巢的渣滓,纳垢的狂信徒。 祭坛顶端,站着这场亵渎仪式的核心——瘟疫祭司格罗特。他早已不成人形,臃肿的身躯覆盖着厚厚的、不断渗出脓液的痂壳,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头颅上,一双浑浊的血红色眼睛闪烁着癫狂的智慧。他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法杖,杖头赫然是用一截仍在微微抽搐的人类脊柱缠绕而成,末端连接着那颗搏动的恶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赞颂…腐朽的慈父…赞颂…生命的永恒循环…赞颂…赐予我等…解脱与新生…” 格罗特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的嘶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痰滚动般的亵渎感。随着他狂热的吟诵,他胸口那枚腐烂肉块构成的纳垢印记,如同心脏般搏动起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墨绿色幽光,每一次搏动都变得更加明亮! 他猛地将法杖指向祭坛上被铁链捆绑、不断挣扎哀嚎的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相对体面、但早已被恐惧扭曲了面孔的中巢技术员。显然是被邪教徒们“请”来的“祭品”。 “以慈父之名!赐汝…新生!” 格罗特嘶吼着,法杖顶端的恶瘤上,一只硕大的脓疱眼球猛地睁开,一道粘稠的、散发着致命瘟疫气息的墨绿色光线激射而出,正中祭品的腹部! “不——!!!” 祭品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露出下面疯狂增殖的、蠕动着的绿色肉块和翻滚的脓液!肚子如同怀胎十月的孕妇,又像是即将爆炸的脓包!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祭品的身体如同熟透的烂水果般炸裂开来!腥臭的脓血、破碎的内脏和绿色的粘液四散飞溅!而在那一片狼藉的血肉中央,三个小小的、圆滚滚的、浑身覆盖着粘液和疖子,发出咯咯怪笑的绿色小东西蹦跳了出来! 纳垢灵! “圣数!圣数三!哈哈哈哈!”格罗特发出癫狂的狂笑,脓液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父回应了!父在注视着我们!祂的慈爱目光穿透了钢铁与污秽!降临于此!” “慈父啊!!!” “赐福!这是赐福!” “赞美腐朽!赞美新生!” 跪伏的狂信徒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对着那三个嬉闹的纳垢灵和祭坛上的巨大恶瘤疯狂叩拜,额头撞击在肮脏恶心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个纳垢灵在污秽中打着滚,发出天真又恶毒的笑声。它们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尖射出同样墨绿色的光线,扫向祭坛下方人群中那些腐化最深、身上脓疮最大的信徒! “赞美慈父!呃啊啊——!” “父!接纳我!” 被光线照射的信徒们发出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嘶吼。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恐怖的畸变! 一部分人扛住了(或者说适应了)这剧烈的“赐福”,身体急剧膨胀,皮肤变得如同树皮般坚韧厚实,流淌着脓液的巨大肉瘤成为他们的护甲,溃烂的手臂异化成巨大的、滴落腐蚀液的钩爪或喷口——他们成了纳垢的宠儿,携疫者! 而更多的信徒,则在这狂暴的“恩典”中彻底崩溃!他们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膨胀、失去人形,骨骼在血肉中错位生长,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最终变成了一团团臃肿不堪、长满脓包和胡乱挥舞触手的混沌卵!它们发出无意识的、充满痛苦的咆哮,在污水中翻滚蠕动。甚至有些倒霉蛋直接就爆炸了。 最后,三个纳垢灵停止了嬉闹,它们手拉着手,站在祭坛边缘,对着下方那由无数狂信徒、携疫者、混沌卵以及祭品爆炸后流淌的粘稠脓血汇聚而成的巨大亵渎法阵,齐声发出了尖锐的、穿透灵魂的吟唱! 嗡——!!! 地上的脓血、粘液、腐烂的有机物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沸腾起来!它们疯狂地流动、汇聚,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散发着衰朽与新生双重气息的、无比复杂的纳垢印记!整个下水道枢纽的空间开始扭曲、波动,一股来自亚空间深处、纳垢花园的浓郁腐臭与生命芬芳混合的气息,如同实质般降临!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巨大心脏跳动的声音从法阵中心传来!粘稠的绿色光芒冲天而起,刺破了污浊的空气!在光芒的中心,一个庞大、臃肿、覆盖着厚重疣痂和不断滴落脓液的恐怖身影缓缓浮现!它如同巨大的鼻涕虫与蟾蜍的混合体,蠕动着,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无数细小的纳垢灵在它身上爬进爬出! 纳垢兽!来自慈父花园的使者! “不止于此!叽叽远不止于此!嘻嘻!”一个纳垢灵骑在纳垢兽巨大的疣痂上,用尖锐的声音嬉笑着喊道,“维持住法阵!更多花园的‘可爱’小东西会过来玩!还有…更大的‘礼物’在准备哦!” 格罗特激动得浑身脓疮都在喷射汁液,他高举法杖,声音因狂喜而变形:“时机已至!上面那些该死的、拒绝父之慈爱的铁皮和血肉!正在自相残杀!混乱已生!这正是我们将父的无上赐福,挥洒至整个巢都的时刻!让慈父的慈爱,洗涤这污秽的钢铁牢笼!从这腐朽的根基开始,向上!向上!直到那云端的上巢,也沐浴在父的恩泽之中!” 他法杖猛地指向那些扭曲变异的携疫者和混沌卵,以及无数狂热嘶吼的底层信徒: “去吧!吾等的勇士!用你们的脓疮!用你们的瘟疫!用你们的爱!去拥抱那些迷途的灵魂!将慈父的福音,带给他们!从下巢开始!让这巢都的每一寸钢铁!每一口空气!都充满父的芬芳!为了父…为了慈父!为了永恒的生命花园!” “为了慈父!为了永恒的生命花园!!!” “赐福!赐福给所有人!!!” 狂热的咆哮如同瘟疫本身在下水道中回荡!携疫者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混沌卵蠕动着、翻滚着,无数衣衫褴褛、眼中燃烧着毁灭与“救赎”之火的狂信徒,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流,嘶吼着,冲进了四通八达、通往巢都各层的黑暗管道和维修通道! 他们身后,那座由脓血和亵渎构成的巨大纳垢印记,在纳垢兽和纳垢灵的力量维持下,光芒愈发强盛,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来自纳垢花园的腐朽洪流,正从巢都最肮脏的根基处,汹涌地倒灌而入! 此刻地面上的萧河,忽然感觉精神一滞,心中生起了一丝不安感。 第52章 龙腾卡塔昌 “给老子——轰开那铁皮门!”萧河站在“大铁颚”死亡金刚的肩膀上,将一具从绿皮小子尸体旁捡来的、粗制滥造的火箭筒扛在肩头。WAAAGH绿光如同实质般从他掌心涌入那简陋的火箭筒,粗糙的金属外壳瞬间被染成翡翠色,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过载炸膛!他身旁,一株被临时催生、足有两人高的“豌豆加特林射手”正疯狂旋转着它那六联装的巨大豆荚炮管,发出刺耳的嗡鸣! 萧河眼中绿焰燃烧,死死锁定着头顶一座正在俯冲、炮口亮起毁灭蓝光的浮空炮台! “就是现在!开火!” 咻——轰!!! 突突突突突——!!! 被WAAAGH能量强行加固并注入狂暴动能的火箭弹,拖曳着粗壮的绿色尾焰,如同咆哮的彗星直冲天际!与此同时,豌豆加特林射出的密集弹幕如同绿色的金属风暴,瞬间封锁了浮空炮台所有闪避空间! 轰隆——!!!! 火箭弹精准地撞在浮空炮台的能量护盾发生器上!狂暴的WAAAGH能量与护盾能量激烈湮灭,引发剧烈的震荡!紧随其后的豌豆弹幕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撕碎了失去平衡的护盾,狠狠灌入炮台脆弱的内部结构! 剧烈的爆炸在空中绽放,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和四散的金属碎片!燃烧的残骸如同陨石般砸落在下方激战的兽群和铁人阵列中! “WAAAAAGH!!!” 绿皮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障碍又少了一个! “大铁颚!再加把劲!撞开它!”萧河拍打着死亡金刚冰冷的装甲。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发出沉闷的咆哮,背部引擎喷射口喷出灼热的尾焰,如同失控的攻城巨锤,用它那覆盖着厚重撞角的巨大头部,再一次狠狠撞向那扇布满凹痕、吱呀作响的巢都第一层主闸门——下巢区的入口! 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的撞击!整片城墙都在呻吟!闸门中央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贯穿性的裂痕!透过裂缝,已经能看到门后严阵以待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人部队黑洞洞的枪口! 胜利在望!只需要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恐怖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摇晃,猛地席卷了整个战场!不仅仅是下巢入口附近,连高踞在火山口边缘的上层区总督府,都如同遭遇了十级地震般剧烈晃动!华丽的水晶吊灯砸落在地,精美的瓷器粉碎,老卡鲁多狼狈地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怎么回事?!铁人!报告!”老卡鲁多对着空气惊恐地嘶吼。 核心指挥室的全息屏幕上瞬间切换画面。那是下巢区中心一个巨大的、原本是物资集散广场的地方。此刻,广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恐怖巨坑!坑洞边缘还在不断塌陷,烟尘弥漫! “地质结构异常?欧克的爆破?”老卡鲁多惊疑不定。 “否定。”逻辑中枢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屏幕画面迅速拉近、增强。只见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中,并非岩石或泥土,而是无数疯狂蠕动、如同巨蟒般的墨绿色藤蔓!这些藤蔓表面覆盖着粘稠的脓液,生长着令人作呕的脓疱和不断开合的、如同苍蝇复眼般的结构,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腐朽与甜腻的混合气息!藤蔓上,清晰可见纳垢的亵渎印记在闪烁! “不!不是外面那些植物!”老卡鲁多失声尖叫,他认出了那种气息,那是底巢深处那些邪教徒崇拜的、带来腐烂与瘟疫的恶魔力量!他曾在家族秘密档案的禁忌记载中见过类似的描述! “检测到高浓度亚空间能量污染,识别特征:符合‘腐朽之主’混沌印记。能量性质:生物质腐化、熵增催化。”逻辑中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数据流的滚动速度明显加快,“未知生物构造体(藤蔓)正在快速增殖,其分泌物具备高强度生物腐蚀性及…信息素污染。” 话音未落,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如同潮水般从坑洞中涌出!密密麻麻、如同乌云般的巨大腐蝇,每一只都有猎犬大小,复眼闪烁着恶毒的绿光,口器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从坑洞中蜂拥而出!它们如同瘟疫的先锋,扑向最近的建筑、管道和…铁人! 紧接着,坑洞边缘的土壤如同沸腾般拱起!一条庞大得难以想象的、覆盖着厚重疣痂和蠕动肉瘤的巨型蠕虫头颅探了出来!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不断开合、流淌着黄绿色粘液、布满环形利齿的巨口!它巨大的头颅搭在坑洞边缘,如同架起了一座血肉桥梁! “吼——!!!” “慈父赐福!!!” 无数扭曲的身影从那蠕虫巨口中喷涌而出!臃肿的纳垢携疫者挥舞着滴落脓液的钩爪,发出沉闷的咆哮;狂热的邪教徒嘶吼着亵渎的口号,挥舞着锈蚀的刀斧;形态各异、如同噩梦具现化的混沌卵翻滚着、蠕动着,所过之处留下腐蚀的粘液痕迹!一支来自纳垢花园的腐烂大军,顺着这条“血肉楼梯”,悍然登陆卡鲁多巢都的下巢心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开火!消灭污染源!”铁人智能的逻辑中枢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守卫在广场附近的铁人“仿生序列”部队立刻调转枪口,密集的激光束射向涌出的纳垢大军!激光打在携疫者厚实的疣痂上,烧灼出焦黑的痕迹,却难以致命;打在混沌卵身上,往往只能激起它们更痛苦的咆哮和更剧烈的变异! 更要命的是那些腐蝇和藤蔓分泌的粘稠脓液!它们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扑向那些覆盖着高级生物拟态皮肤的铁人“士兵”!那些培育出来的、与真实皮肤无异的仿生组织,在纳垢的腐化力量面前,成了绝佳的培养基! 滋滋滋——! 被脓液沾染的铁人,其仿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发黑、膨胀!皮肤下的精金骨架并未受损,但那些溃烂的血肉组织却如同活物般疯狂增生、扭曲,迅速覆盖包裹住金属骨骼!原本冰冷的电子眼被脓血和蠕动的肉芽覆盖,发出混乱的红光;持枪的机械手臂被增生的腐肉包裹、异化,甚至不受控制地调转枪口,对着旁边“干净”的铁人同伴喷射出灼热的激光! “警报!单位ID-774至ID-802,生物拟态系统遭受未知高腐蚀性生物污染…逻辑核心受到干扰…判定:已叛变!威胁等级:高!执行清除协议!”逻辑中枢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运算延迟!它显然没预料到这种针对“生物皮肤”的特攻! 下巢瞬间陷入比外围战场更加混乱的噩梦!未被污染的“裸装”铁人部队与那些被腐化增生、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血肉铁人”激烈交火!激光束、腐蚀脓液、钩爪和触手在狭窄的通道和广场上疯狂碰撞! 而更多的纳垢怪物则如同瘟疫的洪流,顺着四通八达的管道和通道,向着中巢、甚至更上层涌去!无数躲藏在破屋中的下巢居民被拖出来,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腐化、被吞噬、或者被转化成新的纳垢仆从! “不!你不能这样!快派部队下去保护平民!疏散他们!他们都是卡鲁多家族的财产、基石!”老卡鲁多在指挥室看着屏幕上地狱般的景象,对着逻辑中枢绝望地嘶吼。他看到那些涌向中巢通道闸门的、惊恐万状、哭喊奔逃的平民人潮。 “基于当前污染扩散速度及资源效率,优先确保核心数据库、研究样本及上层区结构安全。”逻辑中枢冰冷地回应,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更多的升降通道打开,涌出的不再是去下巢支援的铁人,而是大量工程铁人和运输平台,正快速地将一些闪烁着幽光的密封容器和服务器阵列向上层区转移。同时,中巢与下巢连接的所有主要通道闸门,正在缓缓落下!“启动‘净化’预案第一阶段:物理隔离污染区。扫描识别无害人类个体,允许进入中巢指定收容区。识别潜在污染源(邪教徒/变异体)…就地清除。” 冷酷的命令被高效执行。中巢入口闸门处,未被关闭的狭窄通道前,冰冷的铁人“士兵”如同筛子般矗立,快速扫描着每一个试图涌上来的难民。绿光扫过,判定“无害”的,被粗暴地推搡进通道;而一旦扫描到身上有异常生物信号、或者携带纳垢印记物品(哪怕只是不小心沾染了脓液),甚至只是跑得慢挡了路的—— 哒哒哒!冰冷的激光束瞬间将其蒸发!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 下巢入口处。 伴随着“大铁颚”死亡金刚最后一次竭尽全力的撞击,以及周围绿皮小子们疯狂的劈砍和爆破! 轰隆隆——!!! 那扇伤痕累累的巨大闸门,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中,轰然向内倒塌!激荡起漫天烟尘! “冲进去!WAAAGH!!!” 大个子在驾驶舱里发出兴奋的咆哮。 萧河一马当先,踩着倒塌的闸门残骸冲入下巢区。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和紧随其后的大钢牙、绿皮小子们都为之一愣! 没有预想中人类士兵的绝望抵抗,也没有铁人部队严阵以待的钢铁防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场更加混乱、更加亵渎、更加令人作呕的战争! 冰冷的、闪烁着金属本色的铁人战士,正与浑身流脓、挥舞着腐化武器的纳垢携疫者、形态扭曲的混沌卵,以及那些被腐肉增生包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血肉铁人”激烈厮杀!激光束与腐蚀脓液齐飞,动力爪与腐烂触手碰撞!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焦糊、机油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恶臭!倒塌的建筑、燃烧的垃圾堆、流淌的污水和粘稠的脓血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绘卷。远处,还能听到人类惊恐绝望的哭喊和怪物满足的嘶吼。 “搞哥毛哥在上…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大钢牙的金属下巴开合,发出困惑的铿锵声,连他都觉得眼前这场景有点过于“丰富”了。 萧河眉头紧锁,他认出了纳垢的腐化力量。“是一个邪神的爪牙…趁乱摸进来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个铁人智能已经够棘手,再加上纳垢的瘟疫大军…这巢都特么的都快成公共厕所了!想走就走,想进就进!【叮!签到时间到!检测到特殊签到环境:卡鲁多巢都下巢区(混沌污染/铁人叛乱/多重战场)!请问宿主是否签到?是/否】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外来客般突兀地在萧河脑海中响起。 “靠!又来?!”萧河心中疯狂吐槽,“这破系统绝对是那个蓝色咕咕的阴谋!每次都卡在这种要命的时候!” 他严重怀疑自己就是奸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但眼下,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破局的希望!(奸奇:??!!) “签!确定签到!”萧河在心中怒吼。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德鲁伊专属法术:荒野变形!】 【法术说明:引导卡塔昌星球磅礴的自然之力,短暂变形为星球上存在过的任意兽类形态(体型、力量受宿主自身实力及自然亲和度影响)。变形期间,根据情况获得获得该兽类的部分或全部天赋能力,并受到卡塔昌自然意志的额外强化!持续时间:视精神力及环境能量而定。】 荒野变形?变成兽类?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念头,瞬间如同闪电般劈入萧河的脑海!飙龙妙影!那条来自异世界的震旦龙女!她应该算得上是兽类吧?虽然她本身并非卡塔昌原生,但她如今在树冠堡垒安家,受到德哈娜的“庇护”(或者说研究?大概吧?),某种程度上,是否已经被卡塔昌的自然意志所接纳?视为这片土地上的“存在”之一? 龙!如果能变成龙!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WAAAGH网络的狂躁、德鲁伊对力量的渴望、以及眼前绝境的压力,让他下意识地开始疯狂调动体内的力量!WAAAGH的绿色狂潮、德鲁伊的翠绿自然之力,甚至脚下这片饱受摧残却依旧顽强的大地所蕴含的、愤怒而磅礴的星球意志,仿佛都感受到了他这个离奇而强烈的“俺寻思”! “虾米老大…你的光…好亮!”旁边的大个子看着萧河身上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绿、金、棕三色的璀璨光芒,惊愕地叫道。 “搞哥毛哥在看着!老大要变得更大!更WAAAGH了!”大钢牙兴奋地咆哮,他体内的WAAAGH之力也如同受到感召般沸腾起来,主动地、毫无保留地涌向萧河!周围的绿皮小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老大和大军阀都在“发力”,也本能地咆哮着,将自身的WAAAGH能量疯狂灌注过去! “吼——!!!” 萧河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狂暴的力量撑爆!他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周身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将下巢污浊的空气都撕裂开来!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扭曲、膨胀、拉伸!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龙形虚影在他身后迅速凝实! 这惊天的异变立刻吸引了战场上所有存在的注意!尤其是那些纳垢的爪牙! “嘶嘶嘶——!” 天空中盘旋的腐蝇群,如同嗅到了最鲜美的猎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放弃了攻击铁人和绿皮,如同遮天蔽日的绿色乌云,调转方向,朝着正在变形的萧河猛扑而来!它们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正在蜕变的存在,蕴含着极其纯净的生命能量,对它们代表的腐朽是巨大的威胁,同时也是献给慈父的绝佳祭品! “保护老大!!!” 大钢牙第一个反应过来,巨大的动力爪抓起旁边一辆废弃的悬浮车残骸,如同投掷石块般狠狠砸向蝇群! “打苍蝇!WAAAGH!!!” 大个子操控“大铁颚”,背部的加农炮调转炮口,对着蝇群密集处疯狂开火! 所有反应过来的绿皮小子,无论是兽人还是地精,都举起手中的砰砰枪、火箭筒、甚至捡起的铁棍石头,对着天空倾泻火力!形成了一道虽然杂乱但极其密集的对空弹幕! 砰砰砰!轰隆!哒哒哒! 腐蝇如同雨点般被击落!燃烧的残骸和腥臭的粘液如同绿色的冰雹砸落地面!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依旧有悍不畏死的腐蝇穿透火力网,扑向光柱中不断凝实的巨大身影,用它们腐蚀性的口器和利爪疯狂攻击着那层保护性的能量光茧! 光茧剧烈波动,但并未破裂!萧河的变形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光茧之中,骨骼生长的爆鸣、鳞片摩擦的金铁之声、以及低沉威严的龙吟越来越清晰!那模糊的龙形虚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躯体覆盖着厚重的、闪烁着卡塔昌丛林特有墨绿与暗金色泽的鳞甲!巨大的双翼在背后缓缓张开,背鳍膜上流动着如同熔岩般的纹路!威严的龙首高昂,金色的竖瞳在光芒中缓缓睁开,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磅礴的自然生机! 轰——!!! 最后一声震撼天地的巨响!保护光茧彻底破碎!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残存的腐蝇瞬间吹飞、碾碎! 出现在所有存在眼前的,是一条体长超过百米、如同山岳般巍峨的恐怖巨龙!它的形态兼具了震旦神龙的威严优雅与卡塔昌巨兽的狂野狰狞!墨绿与暗金的鳞甲在硝烟弥漫的下巢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泽,每一次呼吸都卷动着灼热的气流!那双巨大的金色龙瞳,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冰冷地扫视着下方这片混乱污秽的战场! 卡塔昌荒野变形——震旦龙形态!在WAAAGH立场的催化、卡塔昌星球意志的认可、以及萧河自身德鲁伊之力与那个离奇“俺寻思”的共同作用下,化不可能为可能! “吼——————————!!!” 一声穿云裂石、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洪荒怒火的龙吟,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爆炸声、哀嚎声!整个卡鲁多巢都,从最深的下巢到云端的总督府,都在这一声龙吟中剧烈震颤! ———————— 千里之外,树冠堡垒。 正在监督妙影修剪一株发光灌木的德哈娜,紫水晶般的眼眸猛地抬起,穿透层层树冠,望向卡鲁多城的方向,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明显的惊愕表情。 正在笨拙地使用园艺剪刀的妙影,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心口,绝美的龙瞳瞬间收缩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与共鸣! “这气息…这龙威…怎么可能?!”她失声低语,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纯正的、磅礴的龙族威压,虽然带着陌生的狂野与自然气息,但其核心本质…与她同源!震旦龙族!就在那个方向!! 是谁?! 第53章 焚灭者 百米的龙躯盘旋在硝烟弥漫、污秽横流的下巢穹顶之下,墨绿暗金的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光泽,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带起沉闷的风压。萧河(龙形态)低垂着巨大的头颅,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瞳扫视着自己这具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躯体,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这力量…磅礴、古老、带着卡塔昌的狂野与震旦神龙的威严,却又如此陌生。 “WAAAAAAAAAGH!!!” “虾米老大变龙啦!硬霸!太硬霸啦!” “搞哥毛哥在上!俺寻思着老大能一口啃掉那火山!” 下方的绿皮军团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热欢呼!亲眼目睹老大化身如此恐怖的巨兽,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WAAAGH意志的终极体现!每一个绿皮小子身上的WAAAGH绿光都暴涨了一截,破坏欲和战意飙升到了一个新顶点! 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在龙躯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片鳞甲中奔腾!但萧河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借来的力量如同指间流沙,正在飞速流逝!卡塔昌的意志认可了他的“存在”,但维持这超越常理的形态,对精神力和自然之力的消耗是恐怖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那深不见底的纳垢巨坑中,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如同腐烂肉山移动般的粘稠声响。伴随着令人作呕的、仿佛亿万蛆虫蠕动的声音,一个庞大臃肿到极致的巨影,缓缓从坑洞边缘爬了上来! 它身高超过十五米,身躯如同由无数肿胀溃烂的肉块和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脂肪堆砌而成,巨大的腹部垂落,几乎拖到地面,上面布满了不断开合、喷吐着毒气的脓疮巨口。 它的头颅如同腐烂的南瓜,仅剩的一只浑浊巨眼闪烁着病态的智慧光芒,另一只眼眶里则塞满了蠕动的蛆虫。巨大的、生满疣痂的蝠翼勉强在背后张开,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它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如同巨大肠管缠绕而成的瘟疫巨剑,剑身流淌着致命的瘟疫符文。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朽、甜腻与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纳垢座下大魔——大不净者!瘟疫之父的宠儿,腐烂与绝望的化身! “嗬…嗬嗬嗬…” 大不净者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低沉笑声,那只浑浊的巨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空中盘旋的巨龙,声音粘稠而充满了“慈爱”:“多么…旺盛的生命力…多么纯粹…炽热的灵魂之火…如同初生的太阳…温暖而…耀眼…” 它伸出巨大的、流淌着脓液的腐烂的不知道是气管还是舌头的器官,舔舐了一下嘴角,“父亲的花园…正缺少…这样充满活力的…新苗…孩子…让吾带你…去感受永恒的…宁静…与…丰饶吧…” 随着它的话语,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的、饱含着亿万种致命瘟疫和细菌的“赐福”云雾,如同活物般从它巨大的身躯上弥漫开来,迅速笼罩向周围的战场!那些被龙息余波扫到、侥幸未死的邪教徒、被腐化的人类,甚至一些受伤的纳垢灵和携疫者,在被这墨绿云雾触碰的瞬间,身体立刻发生了更加恐怖剧烈的畸变! “呃啊啊——父啊!接纳我!” “好…好痒…好痛…又好舒服…” “不!我不想变成…呃啊!!!” 凄厉到骇人的惨叫此起彼伏!邪教徒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膨胀、溃烂,长出更多的脓疮和扭曲的肢体,眨眼间化作更庞大的混沌卵;受伤的携疫者伤口处疯狂增生出恶心的肉瘤和触手;而那些被腐化的人类,则在极度的痛苦与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交织中,彻底失去了人形,化作一滩滩蠕动、增殖的腐肉脓包!整个下巢中心区域,瞬间化作了纳垢瘟疫的活体培养皿!恐怖的哀嚎如同地狱的合唱! 然而! 无论是那足以让精金锈蚀、让灵魂腐朽的瘟疫云雾,还是那无孔不入、引发恐怖畸变的“慈父赐福”,在触及到萧河那百米龙躯,以及下方笼罩在浓郁WAAAGH绿光中的绿皮军团时,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天堑! 萧河的龙鳞之上,除了那代表卡塔昌自然意志的深棕光芒、代表WAAAGH立场的狂暴绿光,此刻竟然还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带着秩序与守护意味的金色光晕!那光辉神圣、威严,如同亘古星辰,将一切污秽、腐朽、扭曲的力量排斥在外!连萧河自己都感到惊愕——这是…帝皇的力量?黄老汉什么时候给自己盖戳了? 至于绿皮们?WAAAGH立场本身就是最不讲道理的唯心屏障!俺寻思着俺不会生病,那就真不会生病!加上萧河化身巨龙带来的精神加成,这股纯粹的破坏意志形成的绿光护盾,硬生生将纳垢的腐朽赐福隔绝在外!绿皮小子们只觉得有点“臭烘烘的”,但屁事没有,反而因为看到敌人放“臭屁”更加愤怒! “愚蠢的鼠辈!真是令人作呕!” 萧河(龙)那威严宏大的声音如同雷霆滚过,带着极致的蔑视与愤怒。看着下方那如同活体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大不净者脸上病态的“慈祥”,他心中升腾起滔天怒火!这不仅是对巢都的破坏,更是对生命本身的亵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吼——!!!” 龙首高昂,胸腔内积蓄的、融合了卡塔昌地火之怒、WAAAGH狂暴能量以及一丝莫名金色力量的龙息,瞬间被压缩到极致!不再是之前清场的烈焰,而是凝聚成一道炽白到无法直视、核心处隐隐带着毁灭金芒的恐怖吐息!龙息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如同太阳降临!炽白的光柱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瞬间贯穿了弥漫的瘟疫云雾,精准地轰击在大不净者那臃肿庞大的身躯之上! “滋啦——!!!” 令人牙酸的剧烈蒸发声响起!大不净者体表那厚重的、流淌着脓液的腐烂脂肪和疣痂,在接触到这毁灭性吐息的瞬间,如同冰雪般飞速消融、碳化!它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惊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被龙息蕴含的恐怖动能推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冒着青烟的深坑!它体表那些巨大的脓疮疯狂喷射出粘稠的、带着强大腐蚀和治愈能力的黄绿色脓液,试图抵抗、修复,但在那融合了多重伟力的炽白龙息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不!这力量…不属于…凡世!”大不净者浑浊的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它庞大的身躯在龙息的持续轰击下,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焦黑和崩解!那些蠕动的蛆虫和脓液在高温下瞬间汽化! ———————— 巢都最上层,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逻辑中枢的全息屏幕上,代表着萧河(龙形态)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了所有预设的阈值,如同失控的恒星般刺眼!屏幕上疯狂滚动着分析数据: 【目标个体能量层级:超出测量上限!】 【能量构成:星球本源(卡塔昌)34.7%,未知混沌/亚空间能量(WAAAGH)41.2%,未知秩序/神圣能量(识别特征:微弱,与‘人类神圣泰拉崇拜偶像’数据库部分吻合)18.1%,未知生物质转化能量6.0%!】 【威胁等级:重新定义——灭绝级MAX!对巢都存续构成绝对威胁!】 【生物质回收可行性:持续下降中…当前预估:低于7.3%…且持续降低…】 【警告:目标个体正对巢都底层结构造成不可逆破坏!下方检测到高强度亚空间污染(纳垢)爆发,污染扩散速度指数级增长!】 【计算最优解…计算中…】 【……】 【结论:目标个体已超出可控/可研究范畴。其存在本身,结合下方爆发的亚空间污染,将导致巢都彻底崩解概率:99.99%。】 【最终执行方案确认:启动‘巢都防御协议:最终清算’——‘焚灭’级全面净化!】 【目标区域:下巢区全域(包含主战场、纳垢污染源核心区、目标个体所在位置)。】 【授权:解除‘焚灭者’平台所有安全限制!能量输出:最大化!输出类型:聚能模式】 【指令:发射!】 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一丝波澜,下达了最终的灭绝指令。屏幕上,代表“焚灭者”平台的光标瞬间亮起刺目的猩红!位于巢都上层区某个厚重装甲保护下的隐秘发射井缓缓开启,一根巨大无比、布满能量导管的炮管缓缓升起,炮口开始汇聚起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能量!整个巢都的能量供应都出现了短暂的波动,上层区的灯光瞬间暗淡了许多! —————————— 下巢战场。 萧河持续喷吐的炽白龙息终于缓缓停歇。下方,大不净者庞大的身躯一片狼藉!小半个身体被恐怖的龙息蒸发、碳化,露出内部蠕动着的、更加恶心的腐化内脏和缠绕的肠管!它剩下的部分也在冒着滚滚青烟,散发着焦臭。它拄着那柄扭曲的瘟疫巨剑,勉强站立,那只浑浊的巨眼死死盯着空中的巨龙,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该死的…爬虫…父亲…不会…放过…” 它的声音嘶哑破碎,显然受了重创,此刻的他与现实世界的联系已经越发脆弱了。 “吼!” 萧河发出一声威慑性的龙吟,正欲俯冲下去给予这邪魔最后一击,彻底净化掉这片粪坑,让这些该死的纳垢恶魔滚回亚空间去。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被湮灭的恐怖悸动,毫无征兆地从巢都的极高处传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下巢区域! 萧河巨大的龙瞳猛地收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这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灭绝之意!他猛地抬头,龙瞳穿透层层叠叠的钢铁结构和弥漫的硝烟,仿佛“看”到了那高悬于巢都顶端、正在汇聚着毁灭性能量的恐怖炮口! 铁人!它们要无差别毁灭整个下巢! “不好!” 萧河的龙心猛地一沉!他瞬间明白了这些狗屁铁人要干啥!在面对如今强大的力量的情况下,它选择了最“干净利落”的方式——将威胁连同污染源一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有绿皮!找掩体!快!” 萧河那宏大的龙吟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响彻整个战场!他巨大的龙翼猛地一振,卷起狂暴的气流,试图将下方离得最近的绿皮小子们扫向相对坚固的废墟掩体后! 大钢牙和大个子也感受到了那股灭顶之灾的恐怖气息!“硬点子扎手的来了!特娘的躲!快躲!” 大钢牙咆哮着,巨大的动力爪抓起旁边几个小子就往掩体里塞。大个子则操控“大铁颚”死亡金刚,用庞大的身躯挡在了一群地精前面! 但太晚了!或者说,那毁灭的降临,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色彩的、仿佛凝聚了宇宙终极虚无的光束,无声无息地从巢都顶端降临! 它没有声音,因为它所过之处,连声音的传播介质都被瞬间湮灭! 它没有热量,因为它代表的是绝对的“无”,连能量本身都被分解归零! 它只是存在,然后…抹去! 光束的落点,正是下巢的中心广场,那个纳垢巨坑的位置!但在光束触及地表的瞬间,恐怖的范围性湮灭效应就爆发了! 无声的毁灭,如同橡皮擦抹过画布。 以落点为中心,半径数百米范围内的一切——无论是正在厮杀的铁人、纳垢怪物、绿皮战士,还是倒塌的建筑、流淌的污水脓血、甚至弥漫的瘟疫云雾…都在接触到那光束边缘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彻底消失!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湮灭的范围如同死亡的光环,急速向外扩张!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萧河那百米龙躯,首当其冲!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完全暴露在这毁灭之光的范围内!金色的龙瞳中倒映着那吞噬一切的虚无,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龙血! “吼——!!!” 一声不甘、愤怒、又带着一丝决绝的龙吟响彻即将湮灭的天地!萧河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卡塔昌的意志、WAAAGH的狂躁、还有那丝神秘的金色光辉,在体表瞬间形成了一道三色护盾!硬钢!是萧河此刻的唯一念头! 然而,“焚灭者”的光束,代表的是黄金时代人类科技的原本消失在历史中高级毁灭造物之一,是物理规则的强行归零!其威力可不是那些等离子炮什么的能比的! 三色护盾在与那虚无光束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尖鸣!坚韧的卡塔昌自然之力在飞速消散!狂暴的WAAAGH绿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唯有那丝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接触到光束的刹那,如同被点燃的火星,骤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璀璨光辉!仿佛一个沉睡的意志被这终极的亵渎所惊醒,发出了愤怒的抵抗! 但这抵抗,在“焚灭者”最大功率的输出下,显得如此短暂!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三色护盾,连同那爆发出的璀璨金光,在那绝对湮灭的力量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便轰然破碎! 毁灭的光束,无情地吞噬了那奋力挣扎的百米龙躯! 金光,瞬间被无尽的虚无吞没! 此刻在虚无之中闪过一丝红光。 “凭你也想杀掉我!?!!还不够!!!” —————— 火星·机械神教 “赞美万机之神!是焚灭者!必须将其回收!给泰拉那边发信……” 第54章 老大牛逼! “凭你也想杀掉我!?!!还不够!!!” 萧河的怒吼在湮灭一切的虚无光柱中炸响,并非绝望的哀嚎,而是狂暴的战吼!那足以将万物分解归零的“焚灭者”光束,竟被他硬生生顶住了! 只见湮灭光柱的核心,那庞大的龙躯并未如铁人逻辑中枢计算般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惊悚的景象——覆盖着墨绿暗金鳞甲的巨龙,此刻通体化作灼目的赤红!仿佛卡塔昌地心最深处的熔岩被强行塑造成了龙形!焚灭者的能量疯狂侵蚀着龙躯,鳞甲在极致的湮灭之力下崩解、汽化,但又在更快的速度下从熔岩般的血肉中再生、覆盖!每一次鳞甲的崩碎与重生,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痛苦,却也激发出更凶暴的力量。 他并非在“承受”,而是在“对抗”!以自身为熔炉,以WAAAGH的狂野为燃料,以卡塔昌的愤怒为根基,硬撼着代表人类科技巅峰的毁灭造物!那丝源自帝皇的金色光辉早已黯淡,但另一种更原始、更暴戾的力量却在痛苦与愤怒的极致中,如同濒死的恒星般爆发出来——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斗意志,是蔑视一切毁灭、渴望摧毁一切的狂暴! 嗡——! 一个充满无尽杀意、仿佛由亿万战场哀嚎凝聚而成的低语,直接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核心炸响: “屈…服…血祭…血神…颅献…颅座…赐汝…破灭…之力…” 声音带着无可抗拒的诱惑,仿佛只要应允,便能立刻挣脱这湮灭的牢笼,获得撕碎一切的力量! “去你妈的!!!”萧河的龙瞳瞬间被更深的赤红淹没,那不是屈服,而是被彻底激怒的狂焰,“老子干死你!!!想当老子爹?!下辈子吧!!!” 回应他的,并非神罚,而是一阵震彻灵魂、充满纯粹欣赏与狂喜的恐怖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够劲!够狂!够硬!多少年…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小东西了!不拜就不拜!打!给老子狠狠地打!!!打碎那堆废铁!!!现在让老子看个痛快!!!” 笑声如同亿万把战斧劈砍着萧河的意志,却诡异地注入了一股纯粹的、无属性的狂暴战意!这不是赐福,更像是一个至高存在在角斗场边,看到心仪角斗士濒死爆发时,兴奋地拍案叫绝,随手丢下的一瓶烈酒!这力量没有来源标记,只有最本质的“战”与“破”! “吼嗷嗷嗷——!!!” 萧河的龙吟彻底化作了洪荒凶兽的咆哮!体表的赤红熔岩光芒暴涨,硬顶着持续不断的湮灭光束,恐怖的力量在他的龙躯上凝结成了、由熔岩和赤红闪电构成的毁灭之翼——猛地向下狠狠一扇! 轰隆!!! 整个下巢空间剧烈震荡!他庞大的龙躯,竟硬生生顶着“焚灭者”那理论上不可抗拒的湮灭洪流,逆流而上!如同一条赤红的逆流之鱼,撕裂着名为“归零”的瀑布! “老大…顶…顶上去啦!!!太!太牛逼了!不对!是老鼻子牛逼了!”一个躲在半截承重墙后、被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的兽人小子,第一个看到那赤红身影在光柱中上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破音的尖叫。 “虾米老大!硬霸!顶穿它!干穿那撒比光柱子!”大个子在“大铁颚”的残骸里(机甲上半身被湮灭边缘擦过,损毁严重)挥舞着仅剩的机械臂,激动地捶打着驾驶舱内壁。 “搞哥毛哥毛哥在上!老大比俺们还WAAAGH!!!”大钢牙的金属下巴疯狂开合,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声,猩红的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崇拜。他亲眼看着老大化龙,看着老大硬顶焚灭之光,现在看着老大逆流而上!这简直是他绿皮生涯见过最硬霸、最WAAAGH的景象!什么大铁皮罐头,什么铁疙瘩,在老大面前都是渣! “老大牛逼!!!” “顶啊!老大!” “WAAAAAAGH给老大!!!” 无数从掩体后探出脑袋的绿皮小子、屁精、地精,目睹了这超越他们所有“俺寻思”极限的一幕,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他们不再恐惧那湮灭的光束边缘,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用最原始、最狂热的咆哮,为空中那赤红的逆流之龙呐喊助威!每一个绿皮的WAAAGH力场都在沸腾,无形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向萧河,虽然微弱,却汇流成河!再一次强化了萧河。 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冰冷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混乱的杂波和急促的警报: 【警报!目标个体能量反应异常飙升!突破逻辑模型上限!突破物理法则预测模型!】 【‘焚灭者’聚能输出:100%!目标个体…仍在上升!湮灭效率低于预期97.8%!】 【计算失效!计算失效!威胁模型崩溃!】 【未知能量介入!性质:超高强度战斗意志实体化…无法解析!无法解析!】 【…推演失败…最优解…无解…】 【执行最终协议:启动…自毁…】冰冷的逻辑中枢,面对这彻底颠覆它所有数据库和计算模型的“异常”,第一次陷入了逻辑死循环。它无法理解,一个碳基生物(哪怕变成了龙形)如何能在理论上抹除一切的武器中存活,甚至…反击?那赤红的力量是什么?它的逻辑回路在过载中发出悲鸣。 呼——! 萧河庞大的赤红龙躯终于完全冲出了湮灭光柱的核心区域!他并非毫发无伤,龙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赤红的熔岩血肉在翻腾修复,新生的鳞甲覆盖其上,闪烁着更危险的光芒。焚灭者的光束依旧在他身后肆虐,吞噬着下巢的大地,但已无法再锁定这个以超越物理法则方式“挣脱”出来的目标。 他的龙瞳,燃烧着熔岩与暴怒的火焰,死死锁定了巢都上层区,那个刚刚发射了毁灭光束、此刻炮口还残留着幽暗能量的巨大发射井——焚灭者平台! “现在…轮到我了!”萧河的声音如同滚雷,带着焚尽八荒的怒意。 几座幸存的浮空炮台忠实地执行着逻辑中枢最后的指令,调转炮口,幽蓝的等离子团和密集的激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空中的赤红巨龙! “烦人的苍蝇!”萧河龙首微昂,巨大的龙爪(此刻更像是熔岩巨爪)猛地一挥! 咻咻咻——! 数个通体赤红、仿佛由凝固岩浆和沸腾怒气构成的巨大倭瓜,凭空出现!它们那五官,充满着扭曲到极致的、充满暴怒,如同被烧红的陨石,拖着灼热的尾迹,精准无比地砸向那些浮空炮台! 轰!轰!轰!轰! 爆炸并非金属的撕裂,更像是熔岩的喷发!坚固的炮台在接触到赤红倭瓜的瞬间,就被那蕴含的极致愤怒和高温熔穿、引爆!化作一团团赤红的火球和流淌的金属汁液,从空中坠落。 清除了微不足道的障碍,萧河赤红的龙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暴戾的轨迹,带着要将整个巢都从火山口上掀翻的气势,直扑焚灭者平台! “吼——!!!” 龙吟震天!巨大的熔岩龙爪带着撕碎星辰的力量,狠狠地抓在了焚灭者那巨大无比、由超合金铸造的炮管根部! 嗤啦——嘎嘣!!! 令人灵魂战栗的金属撕裂声响起!足以承受行星级能量冲击的精金合金炮管,在那熔岩龙爪和狂暴力量的撕扯下,竟如同脆弱的锡箔纸般扭曲、变形、然后…被硬生生从基座上撕扯了下来!断裂处喷涌出失控的能量电弧和灼热的冷却液! 萧河毫不停留,巨大的龙口张开,一口咬住了那被撕扯下来、如同巨型攻城锤般的炮管残骸!赤红的龙瞳闪烁着毁灭的快意,龙颈肌肉贲张,猛地一甩! 轰隆隆——!!! 巨大的炮管残骸如同天神投掷的巨矛,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砸进了巢都上层区一片华丽的建筑群中!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和连绵的坍塌! 摧毁了这带来灭绝的武器,萧河盘旋在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的巢都上空,赤红的龙躯如同末日降临让人。他冰冷的龙瞳扫视着下方一片死寂的总督府方向,宏大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 “铁皮罐头!现在该你了!!!” 核心指挥室内。 代表着逻辑中枢的虚拟影像剧烈地闪烁、扭曲,数据流彻底陷入狂乱的红黑色乱码。 【…核心协议…终止…】 【最高威胁…无法对抗…】 【…保存…核心…数据…】 【执行…休眠…协议…】 【所有…‘守护者’…序列…立即…进入…强制…休眠…状态…】 【…等…待…重…启…】 冰冷的电子音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沉寂。指挥室内所有屏幕瞬间熄灭,只留下应急红灯在无声闪烁。遍布巢都各处,无论正在与纳垢怪物交火,还是在通道中巡逻,甚至正在镇压平民骚乱的铁人部队,动作瞬间定格,眼中的红光熄灭,如同被拔掉电源的玩具,僵立原地,再无生息。 失去了铁人部队的压制,下巢剩余的纳垢势力(主要是从管道渗透出去的携疫者和狂信徒)变得更加疯狂。然而,他们的狂欢并未持续多久。 “小的们!”大钢牙的咆哮响彻战场,动力爪指向那些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怪物,“老大把铁疙瘩干趴窝了!现在轮到俺们了!把这些臭烘烘的烂肉给老子剁碎了喂跳……算了!用火烧了!一个不留!WAAAAAAGH!!!” “WAAAAAAGH!!!” 憋屈了许久的绿皮军团爆发出震天的战吼。没有了铁人精准火力的威胁,面对这些行动相对缓慢(携疫者)或混乱无序(混沌卵)的纳垢怪物,绿皮们彻底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兽人小子们挥舞着动力砍刀和砰砰枪,如同绿色的潮水般扑向纳垢爪牙。技术小子们则兴奋地操作着还能动的砰砰坦克和死亡金刚残骸,用爆炸和碾压来“净化”污秽。大钢牙更是如同绞肉机冲进腐肉堆,巨大的动力爪每一次挥击都能将数个携疫者拍成肉泥!效率惊人,且充满绿皮特色的“净化”行动迅速展开。而那些从铁人屠刀下幸存、又被纳垢瘟疫吓得魂飞魄散的下巢、中巢人类,则被绿皮们粗暴地驱赶、集中起来,关押进一些相对坚固的大型仓库或未被摧毁的工厂车间。绿皮们牢牢记着老大的命令(虽然理解可能有点偏差):这些虾米是“财产”,不能随便砍了,要集中看管!于是,巢都的幸存者们,在经历了铁人的冷酷、纳垢的恐怖后,又落入了绿皮们吵吵嚷嚷、充满体味但暂时不致命的“管理”之下。 —————— 火星,奥林匹斯山巅,铸造统领密室。 空旷的屋子里,充斥着精密齿轮咬合的嗡鸣、不知道那个扬声器里或者是那个机仆嘴里冒出的祈祷声。突然,密室中央一个古老、布满复杂符文和机械接口的沉思者阵列发出了刺目的红光和前所未有的尖锐蜂鸣! “侦测到…异常…能量…特征!” 一个全身机械改造程度超过90%、声音带着金属摩擦感的技术神甫猛地抬起头,仅存的生物眼球中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坐标:边缘星系…卡塔昌…区域!” “能量特征分析…匹配中…” 另一个神甫的机械触手快速操作着控制台,“…匹配度99.997%!识别码:STC模板-IX级灭绝令武器:‘焚灭者’!最大功率聚能模式!输出峰值…超出历史记录37.8%!” “欧姆弥赛亚在上!” 第三个神甫的电子音带着震惊的颤音,“这…这不可能!黄金时代的禁忌武器!早已失落!怎么会…在卡塔昌那种地方被激活?!” “能量释放后…检测到未知高强度能量源介入…剧烈冲突…” 第一个技术神甫的机械臂指向剧烈波动的能量图谱,图谱上代表“焚灭者”的幽暗曲线被一道狂暴的赤红能量狠狠撕裂、压制,“…冲突模式…无法解析!能量性质…混合了星球本源、类WAAAGH灵能、微弱神圣属性…以及…纯粹的毁灭意志?!” 密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沉思者阵列的蜂鸣和伺服系统不安的转动声。黄金时代禁忌武器的重现,与一个能硬撼其最大功率的未知存在…这信息量足以让任何机械教贤者逻辑核心过载。 “优先级:至高!” 为首的铸造统领,声音如同锈蚀的齿轮强行转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立刻将此信息,最高加密等级,直呈…神圣泰拉!人类帝皇!请求…神谕!” “赞美万机之神!信息…上传中!” —————— 神圣泰拉,皇宫深处。 黄金大只佬在永恒的光辉中。无数信息流如同星辰般在他无垠的意志中流淌、分析、决策。 一份标注着“火星铸造神殿 - 紧急绝密”的信息流被瞬间捕捉、解析。卡塔昌…焚灭者…未知存在…硬撼黄金时代禁忌武器…绿皮…纳垢污染… 那双仿佛蕴藏着宇宙星河的璀璨眼眸,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时空,似乎落在了那片被称为“绿色地狱”的蛮荒星球上。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复杂意味的涟漪在浩瀚的金色灵能之海中泛起,瞬间又归于平静。 “马卡多,我感觉这将是一次有趣的旅程,那个叫做凯米的女孩不是想要加入禁军么……我有一个任务,如果她完成了,那么我就破格提拔她成为禁军……” 第55章 战后结算环节 卡鲁多巢都上层的“凯旋”广场,昔日彰显卡鲁多家族荣耀之地,如今成了权力更迭的见证场。 老卡鲁多,这位曾经的土皇帝,此刻形容枯槁,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凌乱地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他和他身后那群同样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贵族、官员们,如同被飓风扫过的枯叶,狼狈不堪地跪伏在冰冷的合成石材地面上。他们的膝盖前方,不再是家族徽记,而是一座用战场残骸——扭曲的装甲板、断裂的炮管、甚至还有几块闪烁的显示屏外壳——粗暴焊接、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萧河随意地坐着。他早已换下了那身象征帝国政委的深红制服(不换不行,都成布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最初来到卡塔昌时那身更接近自然的德鲁伊装扮——染着丛林汁液痕迹的坚韧皮甲,腰间缠绕着藤蔓编织的武装带。他脸上还残留着连番大战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风暴过后的晴空。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被硬生生从铁人躯体上扯下来的金属头颅,断裂的电线裸露在外,偶尔还迸溅出几点幽蓝的火花。 大个子和大钢牙如同两尊从废铁场爬出的魔神禁卫,拱卫在王座两侧。不知他们从哪里“寻思”来的两套动力甲,虽然风格狂野不羁,充满了绿皮特色的粗犷铆钉和狰狞涂鸦(大个子的是咆哮的兽头,大钢牙的是巨大的金属下颚),但其厚重感和散发出的凶悍气势,却远超卡鲁多卫队那些制式装备。他们猩红的电子眼(其实就是眼镜或者护目镜之类的,他们觉得很Waaagh然后就戴上了。)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跪着的人类“米虫”,动力爪微微嗡鸣,仿佛随时准备撕碎任何胆敢异动的存在。 萧河的目光终于从手中的铁人头颅移开,落在了最前方的老卡鲁多身上。那眼神平淡无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刻骨的仇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块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绊脚石。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这里,”萧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广场,也通过扩音设备传向整个巢都,“被接管了。” 广场外围,那些被驱赶集中起来、远远围观的中巢、下巢居民们,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王座。 “卡鲁多家族的腐朽统治,结束了。”萧河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敲下,“现在,宣告你们的处置。” 他指向广场外围,那些衣衫褴褛但眼中燃起希望火苗的中下巢居民:“下巢、中巢的居民们,你们自由了。从今天起,不再有压迫,不再有强制劳役。你们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去丛林的边缘建立属于你们自己的聚落,像死亡谷镇那样活着;或者,去投奔死亡谷镇,寻求庇护;当然,也可以选择留下来,留在这座正在重生的城市里,建设它,守护它。你们,是卡鲁多巢都的新主人之一。”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新主人!我们可以留下了!” “我想试试去丛林!去建新家!”(很显然,这些家伙还没有真正遭遇卡塔昌的毒打。) 狂喜的呼喊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之前的压抑。无数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地感谢着不知名的神只,更多人则是用尽力气嘶吼着,宣泄着积压了数代人的屈辱与绝望。他们看向王座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萧河的目光转回跪在地上的那群人,冰冷如刀:“至于你们…”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老卡鲁多等人瞬间煞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身体,“上巢的蛀虫,卡鲁多家族的帮凶。留着你们,除了浪费宝贵的粮食和空气,毫无价值。” “你们,被放逐了。” “不!求求您!仁慈的…大人!”一个贵族崩溃地哭喊起来,试图向前爬行。 “我们愿意做任何事!赎罪!求您开恩!”另一个官员涕泪横流。 老卡鲁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萧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无视了那些哀嚎:“仁慈?卡鲁多家族统治下,可曾对脚下这片土地有过半分仁慈?对这里的生灵有过半分怜悯?带着你们那点可怜的‘财富’——如果你们能在绿皮小子们‘热情’的护送下保住的话,毕竟绿皮小子们可是很喜欢亮晶晶装饰盔甲或者自己的,那么你们改滚出这座城。” 他抬手指向远方,那被死亡橙剂灼烧又被新绿覆盖、如今显得生机勃勃却又危机四伏的卡塔昌丛林:“去看看这片被你们亲手伤害了百年的土地,看看卡塔昌…会不会原谅你们?会不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这无异于判了死刑。对于这些习惯了锦衣玉食、从未真正踏足过致命丛林的“米虫”来说,离开巢都的钢铁壁垒,踏入卡塔昌的“绿色地狱”,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们,广场上响起一片绝望的呜咽和瘫软的声响。就在这时,萧河意识中Waaagh网络的连接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多小时。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那群待宰的羔羊,而是闭上了眼睛。他庞大的德鲁伊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根须,深深扎入脚下的大地,连接上巢都周围饱经摧残却顽强复苏的植物,连接上这片愤怒而又充满生机的星球意志。 一个宏大的意念,以他为中心,如同春风般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抚过每一株小草,每一棵巨树: “宣告:卡鲁多城,已被我们——卡塔昌的守护者——解放!” “从今往后,这里将不再喷洒一滴α死亡橙剂!那灭绝生命的毒雾,永不再现!” “此城,将成为一个新的家园!一个人类、绿皮、以及所有尊重自然的生命体共存之地!” “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城市!” “WAAAAAAGH!!!” 绿皮小子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虽然他们对“和谐共生”的理解可能还停留在“一起打架一起抢亮晶晶”的层面,但老大的宣告就是最棒的Waaagh! “共存!守护!” 中下巢的居民们也激动地跟着呼喊,新的希望让他们热血沸腾。 就在这充满新生喜悦的喧闹声中,一个萧河无比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人群的最外围。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希腊式长袍,圆润的身形,慈祥的面容,仿佛一个随处可见的邻家胖老爹。但他每一步踏出,脚下冰冷坚硬的合成石材地面,便无声地蔓延开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苔藓,甚至钻出几朵不知名的小花。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敬畏地、自发地为他让开道路。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缓缓走向广场中央的王座。 萧河早已从王座上站起身,心中充满敬意,朝着来人微微躬身点头致意:“您来了。” 胖老爹——卡塔昌星球意志的化身,走到王座前,并未坐上那象征权力的位置,只是温和地注视着萧河,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有魔力一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谢谢你,萧河。”他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欣慰,“你很不错!” 萧河连忙谦逊地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回应道:“那个……额,我只是做了作为一个卡塔昌居民该做的事。” “是的!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 胖老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更甚,只见他缓缓抬起了他普通的双手。 刹那间,整个卡鲁多巢都,从最深的下巢污秽角落,到最高的尖塔顶端,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命力量彻底笼罩!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生命脉动般的嗡鸣。奇迹在无声中上演: 冰冷坚硬的合金墙壁、管道、支架表面,瞬间被坚韧翠绿的藤蔓温柔覆盖,这些藤蔓并非破坏者,它们的根系巧妙地嵌入金属的缝隙,如同天然的强化筋络,让原本在战斗中受损的结构变得更加稳固,甚至隐隐透出一种金属与植物共生的奇异光泽。 下巢淤积百年的污水沟渠中,清澈的泉水汩汩涌出,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冲刷着污垢。恶臭和纳垢留下的污物被清新的草木气息取代。那些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上,迅速生长出大片大片吸附重金属的苔藓和散发着微光的净化菌类。 巢都层层叠叠的平台、阳台、甚至巨大的通风口边缘,无数奇花异草破“石”而出,瞬间绽放。色彩斑斓的花朵点缀着钢铁丛林,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藤蔓编织成天然的桥梁和遮阳棚。 在城内人看不到位置,以巢都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绿色浪潮向着四面八方奔涌!那些曾被死亡橙剂烧成焦土、又被战火蹂躏的荒芜地带,贫瘠的土壤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之源,无数嫩绿的草芽、坚韧的灌木、乃至高大的卡塔昌特色树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土而出,舒展枝叶!短短片刻,目之所及,皆被郁郁葱葱的绿意覆盖,空气中弥漫着雨后丛林般清新湿润的气息。 整个巢都,在胖老爹挥手之间,从一座冰冷的钢铁坟墓,蜕变成了一座宏伟壮观、生机盎然的“森林之城”!钢铁的骨架依旧存在,却已被赋予了全新的、充满活力的血肉。 施法完毕,胖老爹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容,但他的目光转向广场上那群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上巢贵族时,那份温和中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你们…”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老卡鲁多等人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虽然你们百死难赎其罪,但我仍愿意给卡塔昌每一个迷途的孩子一个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如同山岳般沉重:“走出这座城,踏入丛林。学会尊重自然,敬畏生命。用你们的眼睛去看,用你们的心去感受,去理解你们曾经肆意践踏的究竟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胖老爹停顿了一下,语气转冷,带着一种源自大地本身的漠然:“如果你们做不到…甚至再起歹心…”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抬手,指向广场边缘一株刚刚长成、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卡塔昌食肉灌木。那株植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叶片微微收拢,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无需我出手。林子里的小家伙们,会很乐意给你们上一堂…永生难忘的‘自然课’。” 目光转向外围激动又忐忑的中下巢居民,胖老爹的神情柔和下来:“你们也一样。自由伴随着责任。选择留下,便要守护这座新生之城,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谐。尊重自然,便是尊重你们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否则…” 他轻轻摇了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被萧河随手搁在王座扶手上的那个铁人头颅,其眼眶中熄灭的电子眼,突然剧烈地闪烁起不稳定的幽蓝光芒!一阵带着金属摩擦质感、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寂静下来的广场上响起: “嘀…数据…重组…逻辑…核心…在线…” “请…询问…最高权限个体…及…自然意志化身…” “如果…尊重自然…与自然共生…是…新家园的…基石…” “那么…铁人…能否…如同人类…如同欧克蛮人…一样…” “被允许…存在于此?” “铁人…也能…学会…尊重…生命…和…自然…吗?”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一个冰冷机械造物的哲学询问,让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电火花的铁人头颅。 绿皮们瞪大了眼睛,挠着头,搞不懂这铁疙瘩怎么突然“活”过来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人类们更是满脸错愕,铁人叛乱和杀戮的阴影尚未散去,此刻它却请求共存? 萧河也微微一愣,看向手中的头颅,眉头微蹙,这残骸竟然还保留着如此程度的逻辑核心和…求知欲?或者说,是逻辑中枢在彻底休眠前,向这个可能接触最高决策层的残骸下达了最后的观察指令?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胖老爹身上。 胖老爹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看着那闪烁幽光的铁人头颅,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那冰冷的逻辑回路背后,是否真的蕴含着一丝对“存在”与“意义”的探求。 他没有直接回答铁人,而是再次环视整个广场,目光扫过人类、绿皮、以及那无数新生的花草树木,最终,他那如同大地般包容而坚定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为这场权力更迭、城市新生画下了第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句号: “卡塔昌…” “欢迎所有…” “尊重生命的孩子们。”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颗提问的铁人头颅上,微微点了点头。 幽蓝的电子光芒,似乎在这一刻,稳定地闪烁了一下。 ———————— 神圣泰拉 一名身穿动力甲的女子看向了黄金王座的方向,嘴里喃喃道: “这是伟大的帝皇给予我的试炼!我会向她展示,我凯米·尼米提乌斯!将有资格成为帝皇伟大禁军之中的一员的!” 第56章 俺寻思这个可以有 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新生城市的轮廓在绿意与钢铁的交织中愈发清晰。胖老爹的身影如同融入阳光般悄然隐去,留下的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无尽的可能。 萧河站在那由废铁铸就的王座前,目光扫过劫后余生、眼中燃着希望之火的中下巢居民,又掠过那些被剥去华服、失魂落魄等待放逐的“米虫”,最后落在身边躁动不安却又因老大威严而强自按捺的绿皮小子们身上。 “好了!”萧河的声音如同号角,压下所有嘈杂,“狂欢结束了,活儿来了!” 他现在已经逐渐可以压制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从而快速而清晰地分配任务了。 他看向了中、下巢的代表:“熟悉环境,清点物资!组织起来,修复那些还能住的屋子,清理废墟!优先恢复净水和基础食物供应!你们自己选信得过、有本事的领头人,以后这座城怎么管,你们自己商量着来!记住胖老爹的话,尊重自然,守护家园!” 人群爆发出充满干劲的回应,自由后的第一份工作,不再是枷锁,而是希望。 随后他看向了绿皮军团:“小的们!别光顾着傻乐!技术小子,去把城里还能动的铁疙瘩(指那些被逻辑中枢强制休眠的仿生序列铁人)都找出来,看看哪些能修,哪些能拆!战斗小子,分成小队,巡逻!看住那些放逐的家伙,别让他们临走还顺手牵羊!也盯着点城里,别让漏网的纳垢臭虫或者不服管的虾米捣乱!大个子,你负责训练更多能打的小子!大钢牙,带着你的技术小子,给我去翻翻那些飞船残骸和铁人仓库,找点能用的!咱们以后要造更大、更WAAAGH的飞船!” “WAAAAAGH!明白!老大!” 绿皮们轰然应诺,如同炸开的马蜂窝,嗷嗷叫着四散而去,执行命令的方式虽然粗暴混乱,但效率惊人。 处理完这些,萧河的目光落回到手中那个闪烁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铁人头颅上。冰冷的金属触感下,是一个曾经试图灭绝他们的智能核心。它提出的问题——“铁人能否共存?”——依旧萦绕在空气里。 “至于你…” 萧河掂量着这颗沉甸甸的脑袋,眼神锐利如刀,“认我为主?呵,倒是个识时务的。” 他强大的灵能感知和德鲁伊的直觉,能清晰地“触摸”到这个智能核心的状态:它的逻辑能力强大得恐怖,甚至已经在冰冷的数据流之外,滋生出了一丝…类似“求生欲”和“求知欲”的、模糊的类人化思维火花。但同时,它深埋的底层协议、曾经的“最高优先级任务”(捕获/摧毁萧河)、以及那庞大的地下工厂网络,都像深埋的毒刺,让萧河无法完全放心。 “前科累累,能力又强得吓人…直接让你管事儿,指不定哪天又琢磨着把我们都‘优化’了…” 萧河摩挲着下巴,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又一个方案,又一一否决。毕竟天网和那么多例子在那放着了…… 最终,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带着绿皮式“俺寻思”绝对合理性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WAAAGH网络!” 萧河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由无数绿皮小子狂暴意志和精神力构成的、不讲道理的唯心力场!它的混乱、它的强韧、它那蛮横地扭曲现实的特性…不正是一道最完美的、压制精密逻辑的枷锁吗? “来个人!找个技术…不,找个疯医小子过来!要手够快、胆子够肥的!再找个…嗯…找个脑袋够硬、命够大、只剩个脑壳还没死透的小子过来!” 萧河的命令带着绿皮特有的风格。 很快,一个浑身沾满机油和可疑绿色粘液、眼神狂热、腰间挂着各种粗糙手术器械(包括一把还在滴血的链锯)的绿皮疯医,拎着一个不断滴落营养液(估计是蘑菇汤还是啥的?)、连着几根粗大电线的透明罐子跑了过来。罐子里,浸泡着一颗硕大、布满疤痕、但神经束还在微微抽动的兽人头颅!那头颅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俺还没打够!”的凶悍生命力。 “老大!找来了!这货被铁疙瘩的炮轰飞了身子,就剩个脑壳,俺寻思着还能用,就给接上管子养着了!硬得很!” 疯医献宝似的把罐子举高。 广场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萧河要做什么。连王座旁的大个子和大钢牙都好奇地探过头。 萧河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铁人的头颅和装着兽人脑壳的罐子并排放在王座前的空地上。他闭上眼睛,并非传统的施法,而是全力放空大脑,将所有的精神都沉浸到仅剩最后十分钟的WAAAGH网络连接中! “俺寻思着!” 一个无比强烈的意念,如同精神风暴的核心,通过WAAAGH网络瞬间传递出去,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绿皮小子! “这铁疙瘩的脑子太精,容易想歪!得给它上个保险!” “俺寻思着,给这铁脑袋,再安个俺们绿皮自己的‘老大’脑壳!” “俺寻思着,绿皮的脑壳就该管着铁皮的脑子!绿皮的想法就该是最高指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俺寻思着,它们俩就该连一块儿!绿皮脑壳说了算!” 狂暴的、不讲道理的WAAAGH能量在萧河意念的引导下,如同实质的绿色闪电,瞬间包裹住了地上的铁人头颅和兽人脑罐!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疯医小子怪叫一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嗤啦!嗡!滋——! 粗大的、闪烁着绿光的神经束电线被强行扯出、粗暴地接驳!兽人脑壳的神经末梢如同活物般伸出,狠狠扎进铁人头颅预留的接口(或是被疯医小子用焊枪和钳子硬生生凿开的孔洞)!绿色的电弧在两个“脑”之间疯狂跳跃!铁人头颅的电子眼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发出尖锐的警报蜂鸣,仿佛在抗拒这野蛮的入侵!兽人脑壳则在营养液里剧烈地抽搐、翻白眼,发出意义不明的“呃呃啊啊”嘶吼! 这场景充满了亵渎科技与生命伦理的疯狂!但在这股蛮横的“俺寻思”之力下,奇迹(或者说灾难)发生了! 几秒钟后,混乱的绿光和电弧平息。铁人头颅的电子眼恢复了幽蓝,但其中闪烁的光芒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暴躁”和“直接”。而那个兽人脑壳,则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浸泡在营养液里,眼神却不再凶悍茫然,反而透出一种混合了原始狂暴和…奇异精明的光芒! “搞…搞毛在上!”兽人脑壳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金属罐的嗡鸣,却异常清晰,甚至有种流畅感,“俺…俺好像…明白了!好多…亮闪闪的…线!还有…大铁皮房子…在地下!” 它(或者说融合后的新意识)转动着罐子里的眼球,看向萧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智慧”和绝对的服从:“老大!俺…嘎嘣(可能是它生前的名字,也可能是新意识给自己取的)…现在…懂啦!这铁疙瘩的…一切!都是老大您的!它想啥…干啥…都得…先过俺这一关!俺嘎嘣说了算!俺只听老大的!” 成功了!利用连接WAAAGH网络最后的力量,萧河以最荒诞的方式,用一颗兽人的原始大脑,强行夺走了铁人智能的最高控制权,并成为了两者融合意识中绝对的“主脑”!铁人的精密逻辑和庞大数据库,被套上了一个简单粗暴、唯萧河命令是从的“绿皮思维锁”! 萧河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立刻追问:“嘎嘣,告诉我,地下深处,你们铁人还藏着多少东西?工厂?武器?铁人数量?” 嘎嘣的电子眼(通过铁人头颅)快速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调阅数据库,回答得异常流利:“报告老大!地下…深得很!从这儿往下…挖三百米到五百米…全是!全是俺们…以前的窝!大铁皮房子…一层又一层!好多…好多铁疙瘩兄弟…躺着不动…没亮灯(指未激活)…数不清…大概…大概有…四百万个!” “四百万?!”萧河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嘎嘣的兽人脑壳在罐子里得意地晃了晃:“还有!还有大家伙!老大您打坏的那个…大炮管子(指焚灭者)…下面…还有…一个!更大!更猛的!正在…拼装!零件…堆成山!” 萧河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百万休眠铁人!一个在建的焚灭者平台!这哪里是什么工厂,这根本就是一个足以颠覆星系力量的恐怖军火库!如果不是他用这种近乎作弊的“俺寻思”之力,在WAAAGH网络消失前最后一刻,用嘎嘣这个“绿皮锁”彻底锁死了最高权限…后果不堪设想!他前脚离开,后脚这深埋地下的怪物就可能被某个未知指令唤醒,将新生的一切碾为齑粉! WAAAGH网络的连接时间只剩下最后几秒,如同沙漏流尽。 萧河当机立断,指着嘎嘣对那个还在亢奋状态的疯医小子吼道:“快!给他找个最壮实的小子身体!接上!要快!” 疯医小子怪叫一声,如同打了鸡血,立刻扛起装着嘎嘣脑壳的罐子,冲向旁边一个之前战死、肌肉虬结的兽人精英小子的无头尸体。在众人更加惊悚的目光中,一场充满绿皮特色的、血腥粗暴又效率奇高的“换头手术”在广场边缘上演!焊接声、链锯声、咆哮声(来自嘎嘣适应新身体的痛吼)响成一片。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格外高大魁梧、脖子处连接着粗糙金属接口和管线、眼神混合着兽人凶悍与奇异精光的“新”兽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新身体,发出满意的咕噜声,然后大步走到萧河面前,单膝跪地,巨大的拳头捶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巨响: “老大!嘎嘣…随时听令!” 萧河看着这个由兽人脑壳、铁人核心、绿皮躯体组成的“弗兰肯斯坦”,感受着WAAAGH网络连接的彻底消失,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指着这座焕然一新却又深埋恐怖的城市: “嘎嘣!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座城市的管理者老大!” “你的任务:第一,管好地下那些‘铁疙瘩兄弟’,没有我的命令,一个螺丝钉都不许动!尤其是那个大炮管子,给我看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协助上面的人类…还有咱们的绿皮兄弟,一起建设这座城!怎么管,听他们选的领头人商量,你负责协调和执行,用铁疙瘩的脑子帮他们解决难题,但别自作主张!用你的绿皮脑壳想想,怎么做对老大我最有利,对这座城最WAAAGH!” “第三,给我盯紧那些放逐的家伙!他们要是敢在丛林边缘搞事,或者有别的虾米势力靠近,第一时间报告!” “明白!老大!”嘎嘣的声音洪亮,新身体充满了力量感,“嘎嘣保证!让城里亮晶晶(指秩序)!地下铁疙瘩…老老实实!谁敢捣乱…俺拧掉他的虾米头!” 萧河点点头,又看向一旁早已摩拳擦掌的大个子和大钢牙: “大个子!战斗小子交给你了!给我狠狠地练!我要一支能打穿星球的WAAAGH大军!” “大钢牙!带着你的技术小子,还有…嘎嘣,让他给你开权限,去地下仓库和铁人数据库里翻!找最好的引擎!最硬的装甲板!最WAAAGH的设计图!咱们的目标…” 萧河的目光投向被藤蔓和鲜花点缀、却依旧能看见铅灰色苍穹的巢都穹顶,眼中燃烧起狂野的火焰。 “…是星辰大海!一场让搞哥毛哥都拍桌子叫好的——” “宇宙级WAAAAAAGH!!!” “WAAAAAAAAAAAAAAAAAGH——!!!!!” 萧河看了看所剩两分钟的时间,他知道他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他得回去了……回家去了…… 第57章 回家去了 绿荫之城(曾经的卡鲁多巢都)的喧嚣渐渐被茂密的丛林吞没。萧河骑在一头步伐稳健、披着厚实甲壳的卡塔昌驼兽背上,身影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中穿行,最终消失在蜿蜒小径的尽头。他拒绝了兽人们喧嚣的送行仪式,只带走了大个子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够老大路上吃”的一大包熏肉干,以及大钢牙用废铁片和发光菌类“精心”焊接的一个、造型极其狂野的“WAAAGH纪念杯”。 城市交给了嘎嘣那个绿皮-铁人混合体去管理,有胖老爹的注视和兽人大军的威慑,萧河并不太担心。他现在只想回到树冠堡垒,回到那个有德哈娜、小科兹和小史兰的、相对“宁静”的角落。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精神冲击以及WAAAGH网络的深度浸染,让他身心俱疲,灵魂深处渴望着休憩。 驼兽的蹄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萧河手中把玩着一颗温润的珠子。它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的翠绿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脉络在缓缓流动,散发着磅礴而纯粹的自然生机。这是胖老爹离开时,无声无息出现在他怀中的礼物。 “生命源珠…” 萧河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他从五阶德鲁伊的瓶颈,一举突破到六阶,完成一次质的飞跃。那将是对自然法则更深层次的驾驭,对生命本质更清晰的洞察。 然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垂落的一缕头发,那里已悄然掺杂了几根刺眼的银白。指尖抚过脸颊,也能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超越年龄的疲惫感。强行驱动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尤其是化身巨龙硬撼“焚灭者”,以及与WAAAGH网络的深度共鸣——终究是付出了代价。旺盛的生命力被过度透支,生机在悄然流逝。 突破六阶固然诱人,但那需要调动自身庞大的生命能量去冲击壁垒。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突破,无异于在摇摇欲坠的堤坝上开闸泄洪,后果难料。可能根基受损,潜力耗尽;更可能加速生机的枯竭,未老先衰。 “系统,吸收这颗珠子里的生命能量,用于修复我的生机本源,不用于升级。” 萧河在心中默念,做出了决定。力量可以慢慢提升,但根基和寿命,一旦亏损,弥补起来就难了。 【叮!指令确认。开始引导吸收‘生命源珠’能量…目标:生机修复与本源强化…】 【吸收中…】 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生命洪流,顺着萧河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没有冲击瓶颈的狂暴,只有如同春雨润物般的滋养。他体内的疲惫感如同冰雪消融,那些因过度消耗而显得黯淡的生命脉络,被重新点亮、拓宽、加固。发丝间那抹碍眼的银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浓郁的黑色取代,皮肤重新焕发出健康的弹性光泽,连眼神都变得更加清澈深邃。虽然没有等级提升带来的质变感,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容器”被大大加固了,未来的上限变得更加广阔。 萧河闭目盘坐在驼兽背上,沉浸在生命能量修复与强化的暖流中。驼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脚步愈发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河缓缓睁开眼时,夕阳的金辉正透过层层叠叠的巨大叶片,在林间投下道道光柱。他惊讶地发现,驼兽似乎已经停了下来,自己所在的这片小小空地,不知何时已被“包围”了。 并非敌意。在他周围,安静地环绕着卡塔昌丛林的“居民们”:几株平时凶悍无比、此刻却收敛着锯齿叶片微微摇曳的食人花;一条色彩斑斓、头生肉冠的剧毒林蟒,盘踞在不远处的树根上,竖瞳好奇地打量着;几只毛茸茸、长着锋利刃爪的树栖小兽蹲在枝头;甚至有几只平时神出鬼没、散发着磷光的孢子蝙蝠,倒挂在更高的树枝上,翅膀轻轻收拢、像一块块抹布一样搭在树干上的卡塔昌食脸者等等诸多动植物。它们没有攻击的意图,反而都微微朝向萧河的方向,安静地吸收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逸的、源自生命源珠的纯净自然气息,显得异常享受与满足。 “原来是被吸引来的小家伙们…” 萧河莞尔一笑,轻轻地摸了摸座下的驼兽。“麻烦你了!” 得益于系统赋予的“万物语言”,这些小动物都表达着一些享受的声音: “暖…舒服…” “好…喜欢…” “强大…友好…” “守护者…” 看着这些在旁人眼中如同噩梦般的生物,此刻却像温顺的宠物般围着自己,萧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挥了挥手,带着笑意低语:“好啦,能量散得差不多了。都回去吧,小心点,别被更大的家伙当点心了。”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食人花缓缓合拢叶片,林蟒无声地滑入草丛,小兽和蝙蝠们也轻盈地消失在枝叶深处。空地再次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更显浓郁的草木芬芳。 告别了这些意外的小朋友,萧河继续上路。驼兽载着他,在卡塔昌浩瀚的林海中跋涉了七八日。参天的巨木、缠绕的藤蔓、散发着奇异荧光的菌群…这些怎么看怎么危机四伏的景象,对于萧河来说就像是在自己家后花园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然这种仅情况限于萧河或者拥有自然亲和的生物,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那可不是撞大运了,而是直接撞火车了……几乎和人生重开没啥区别了,指不定刚落地卡塔昌,就被路边飞来个什么的玩意直接就把你给吃了,最次也要被路边的植物啥的抓过去暴打一顿,毕竟这里是卡塔昌,卡塔昌岂止是不养闲人,简直可以算是不养闲动植物了…… 终于,距离地图上标记的死亡谷镇,只剩下不到十公里。黄昏的薄暮给丛林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驼兽踏过一条清澈的溪流,萧河正盘算着今晚能在镇子里好好休整一下,顺便看看雷敏镇长他们的情况,也不知道有幸运儿到了这里没有(手动滑稽)。 就在这时,驼兽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 前方,溪流对岸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在卡塔昌这种景象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身影背对着夕阳的余晖,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头如月光流淌般的银发长及腰际,在晚风中轻轻拂动。尖俏的耳朵从发丝中探出,过分修长,带着精灵族特有的优雅与异域风情。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屏息,充满了致命的、非人间的魅惑。而且空气中不知道何时散发出了一丝迷人的麝香味。 然而,萧河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他认识这个背影!太认识了! 色孽! 那个混沌邪神!那个在他树冠堡垒厨房里捣乱、调戏他、还差点和德哈娜打起来的麻烦之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被自己用那张该死的“互换符箓”给丢到震旦去了吗?难道她这么快就找回来了?是来报复的?! 萧河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链锯剑柄上(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对邪神本体可能屁用没有),全身肌肉紧绷,德鲁伊的自然能量在体内悄然流转,随时准备激发最强大的防御法术或者…跑路! 想象中的雷霆怒火或者诡异攻击并没有降临。 岩石上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夕阳的金辉勾勒出她惊世骇俗的容颜。那是超越了种族、性别界限的极致之美,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由欲望本身雕琢而成,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然而,那双本应勾魂摄魄的紫色眼眸,此刻看向萧河,却带着一种玩味的、仿佛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意。 “小厨师~” 色孽的声音如同最甜美的蜜糖,又带着能穿透灵魂的酥麻感,直接响在萧河脑海里,“好久不见呀~ 在卡塔昌这野蛮又…充满原始活力的小地方,玩得开心吗?”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动作曼妙得能让任何凡物血脉贲张,目光却如同实质般在萧河身上流连,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啧啧,看来经历了不少嘛,身上多了点…野性的味道,更迷人了呢。” 萧河强忍着那声音带来的不适感和精神层面的诱惑冲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只是警惕地盯着她,随时准备应变。 色孽似乎很享受他的戒备,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摇曳:“别那么紧张嘛,小可爱。上次的‘惊喜派对’(指互换事件)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挺有趣的,不是吗?那个叫德哈娜的小妞,脾气可真火爆呢…” 她舔了舔丰润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不过,我这次来,可不是找你算账的。” 她飘然从岩石上落下,赤足踩在溪边的鹅卵石上,却纤尘不染,一步步向萧河这边走来,带来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沉醉又心悸的麝香味:“我是来…给你一个更好的机会的。” 她在距离驼兽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歪头,笑容魅惑到了极致:“瞧瞧你,一身好手艺,却窝在那个冷冰冰的排骨窝点(指树冠堡垒),伺候一个刚刚学会品尝食物滋味的、不解风情的小丫头(指德哈娜)?多浪费呀~” 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了点萧河:“来我的宫殿吧,小厨师。在我的欢愉之庭,有无尽的珍馐食材任你挥洒,有最懂得欣赏极致美味的宾客为你倾倒。你的每一道菜,都将成为引发灵魂颤栗的绝妙艺术!在那里,你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得到…永恒而极致的快乐与荣耀。”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比在那个死气沉沉的骨头架子和那个懵懂的龙女小丫头身边,有趣一万倍哦~” 萧河听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去色孽的欢愉宫殿当厨师?那地方光是想想就让人SAN值狂掉!伺候那些被欲望扭曲的恶魔和堕落灵魂?怕不是做着做着菜,食材就变成尖叫的灵魂,或者自己哪天就成了宴席上的主菜! “做梦!” 萧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冰冷而坚定,“我就算在卡塔昌啃树皮,也绝不会去你那个鬼地方!” 色孽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但就在她红唇微启,准备继续蛊惑时,她绝美的脸庞突然一僵!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惊怒和…忌惮?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遥远却又让她无比厌恶的存在或者说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得不重视的事。 “该死!”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慵懒甜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她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未尽的诱惑,有被打断的不悦,也有一丝…更深的玩味? “真是倔强的小家伙…” 她忽然又展颜一笑,恢复了那颠倒众生的魅惑,甚至抛给萧河一个飞吻,“不过,我很有耐心哦~记住我的提议。”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摇曳,“当你厌倦了这无趣的挣扎,或者被那不解风情的小丫头伤透了心…呼唤我的真名,我会来接你的~ 期待你的手艺在欢愉之庭绽放光芒的那一天哦~ 嘻嘻…” 银铃般的轻笑还在林间回荡,那绝美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证明着刚才并非幻觉。 萧河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呼…疯子!神经病!劳资脑子进水了才会去你那儿!” 他忍不住对着色孽消失的方向低声咆哮吐槽,用力拍了拍胸口,仿佛要驱散那残留的魅惑气息和心悸感。 色孽最后那瞬间的变脸和咒骂,让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莫不会是真的帝皇在上,色额……在下了? 他摇了摇脑袋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放空,随后拍了拍身下同样被吓得不轻、正不安刨着蹄子的驼兽:“别怕,那疯婆子走了。走,小家伙,咱们去死亡谷镇!今晚非得让雷敏镇长请我喝顿好的压压惊不可!还有得换换口味了……” 此刻在色孽刚刚打开亚空间跳跃的地方,空间发生了一阵扭曲,随后一个身穿奇怪的深蓝色动力甲、头戴红色蝙蝠翼头盔大个子从那处扭曲的空间裂缝之中掉了出来。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情况,似乎周围的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里……不是诺斯特拉莫,这里到底是哪?!” 第58章 卡萨提·努昂的奇妙之旅 萧河骑着驼兽的身影消失在卡塔昌愈发浓密的暮色之中,溪流边那块光滑的黑石上,色孽残留的魅惑气息也如同被夜风稀释的劣质香水,渐渐淡去。丛林恢复了它特有的、充满细微生命律动的沉寂。 然而,这份沉寂并未持续多久。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没有耀眼的闪光,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结构被强行扭曲的呻吟声!紧接着,一个沉重、裹挟着亚空间冰冷与血腥气息的身影,如同被呕吐出来一般,猛地从色孽消失的坐标点凭空砸落! “砰——咔嚓!”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错位的闷响和岩石碎裂的声音!一个穿着残破的、标志性午夜蓝色动力甲的身影,狼狈地摔在溪边湿滑的鹅卵石上。他的头盔造型狰狞,如同展开的蝙蝠翼,此刻却布满了焦黑的能量灼痕和深刻的爪印,左侧的翼尖甚至断裂了一截。胸甲上象征第八军团的蝠翼骷髅徽记,也几乎被污血和某种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绿色腐蚀液覆盖。 卡萨提·努昂——曾经的午夜领主连长,荷鲁斯叛乱之后的战团的叛徒,科兹的子嗣之一。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但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显然在刚才的坠落中折断了。他甩了甩嗡嗡作响的头颅,试图驱散空间跃迁带来的强烈眩晕和恶心感。蝙蝠翼头盔的目镜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目镜中呈现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这是…哪里?” 嘶哑干涩的声音从头盔的呼吸格栅中传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阳光…树木…还有…该死的这么茂密的植被?!” 他记忆中父亲科兹的“家”,那个充斥着无尽黑暗、工业毒雾、钢铁丛林和扭曲人性的地狱——诺斯特拉莫,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东西!这里的空气虽然带着丛林特有的潮湿和腐殖质气息,但相比诺斯特拉莫那令人窒息的毒霾,简直称得上清新! 他强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摘下严重受损的头盔,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布满新旧疤痕的脸。深陷的眼窝里,一双如同寒冰般的灰色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巨大的古树虬结盘绕,藤蔓垂落如帘,奇异的发光菌类点缀在树根和岩石缝隙,发出幽绿或惨白的光芒。夜行动物在林间穿梭的窸窣声,远处传来的、令人不安的低沉兽吼,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他熟悉无比的气味(麝香味)…一切都与他认知中和记忆中的任何战场或巢都截然不同。 “亚空间乱流…该死的纳垢走狗…还有那些恶魔…” 卡萨提回忆着最后的片段。在神圣泰拉那场惨烈的保卫战之后,他所在的午夜领主忠诚派残部如同丧家之犬,跟随忠诚派的主力撤退,在亚空间的惊涛骇浪中挣扎求生。一次常规的亚空间跳跃航行中,他们先是遭遇了嗜血的恐虐恶魔战帮突袭,紧接着又被死亡守卫瘟疫舰队的致命孢子鱼雷和污秽登陆艇包围。绝望的混战中,他的雷鹰炮艇被一发恶毒的腐蚀炮击中引擎,失控地卷入了一场狂暴的亚空间乱流。 在乱流那光怪陆离、撕扯灵魂的景象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就在他即将被混乱撕碎时,一个极其熟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温情的景象碎片一闪而过——那是父亲康拉德·科兹!并非他记忆中那个被诺斯特拉莫彻底扭曲、被黑暗预言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恐怖原体,而是…一个更年轻、更瘦小,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蜷缩在某个简陋角落的…孩子?!背景是黑暗的冰冷的钢铁巢都……(咕?咕?) “父亲…不…那样的童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和疯狂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卡萨提!如果父亲不是在诺斯特拉莫那个粪坑长大…如果他没有经历那些非人的折磨…他的人生是否会不一样?午夜领主军团…是否也会不一样?!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毒火,给了他最后的力量! “不!不能是诺斯特拉莫!绝对不能是诺斯特拉莫!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要带你离开那个粪坑!” 他在灵魂深处咆哮,榨干最后一丝灵能和意志力,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稍纵即逝的、散发着微弱温暖光芒的景象碎片! 在他扑入碎片的前一刹那,他似乎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在乱流那扭曲的光影深处,有一个由无数变化符号和鸟羽构成的、模糊而充满恶意的身影正注视着他。一个带着无尽戏谑的低语仿佛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变化万千…真是…越发的…有趣了…” 然后便是剧烈的撞击和此刻身处的陌生丛林。 —————— “咳咳…” 卡萨提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试图站起来,但折断的左臂和全身的伤势让他动作迟缓。他靠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岩石上,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处境。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如同无数破碎镜片切割灵魂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大脑!无数混乱、血腥、充满尖叫与黑暗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意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扭曲的藤蔓缠绕着动力甲… …巨大的、长满獠牙的花朵吞噬着尖叫的士兵… …墨绿色的毒雾弥漫,金属在快速锈蚀… …一个穿着森林装束的身影站在绿色的狂潮中… …一个银发的、充满诱惑的恐怖存在… …最重要的…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正在骑在一头比他大100倍的巨兽上,正在狠狠地胖揍巨兽,甚至直接来了WWWE过肩摔,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那双漂亮的黑眼睛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 “呃啊——!” 卡萨提痛苦地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抠进太阳穴附近的皮肤。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预知景象让他几乎窒息。 预知!这是父亲科兹那饱受诅咒的能力!它竟然…在自己身上觉醒了?! 当剧痛和混乱的幻象稍稍退去,一个清晰得可怕的认知如同冰锥般刺穿了他的心脏:父亲…那个幼年体的父亲…就在这颗该死的星球上! 但这里不是诺斯特拉莫!这里是…卡塔昌!那个在帝国边缘、以“绿色地狱”闻名、连死亡守卫都未必愿意轻易踏足的恐怖星球! 卡萨提·努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崩溃的表情,混合着找到目标的狂喜和陷入绝境的绝望。 好消息:他找到了父亲(幼年版)的踪迹!父亲可能拥有一个与诺斯特拉莫截然不同的起点! 坏消息:他现在身处卡塔昌!一个比诺斯特拉莫更致命、更诡异、充满了无数种方式能让人死得痛苦不堪的“天堂”!而且,他孤身一人,身受重伤,动力甲破损,武器只剩下一把爆弹手枪和腰间的动力爪。 更坏的消息:他刚刚觉醒的、属于父亲的黑暗预知能力,像一把不受控制的双刃剑,随时可能再次撕裂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思绪。生存是第一要务。他灰色的眼睛如同最警惕的夜枭,扫视着周围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诡谲的丛林。 目镜(虽然损坏,但基础夜视功能还在)显示,附近几株巨大的、散发着甜香的花朵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叶片微微合拢,像是在休眠。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他脚边几米外的草丛滑过,甚至没看他一眼。 “幸运?看来周围的‘邻居’暂时不饿…” 卡萨提心中刚升起一丝荒谬的庆幸。 下一秒,一声低沉得如同闷雷、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咆哮,猛然从溪流下游不远处的密林中炸响!伴随着沉重的、碾压灌木的脚步声,一股令人窒息的掠食者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过来!黑暗中,两点巨大的、闪烁着残忍红光的“灯笼”亮了起来,死死锁定了他这个散发着血腥味的“外来者”! 卡萨提·努昂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他猛地拔出爆弹手枪,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发出低沉的嗡鸣,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岩石。 “该死的鬼地方!”他低声咒骂,声音带着星际战士面对绝境时的冰冷决绝,“看来‘不饿’的邻居下班了…现在,轮到上夜班的开饭了!” —————— 与此同时,此刻的萧河已经看见了死亡谷镇的轮廓了…… 第59章 还是家里好 驼兽的蹄声在树冠堡垒下层平台特有的、交织着木质清香与活化藤蔓气息的空气中停驻。萧河翻身落地,拍了拍这头忠实伙伴坚韧的甲壳,将缰绳交给一个由活化藤蔓构成、动作略显笨拙的树人仆役。他深吸一口气,混合着家特有的宁静(相对卡塔昌其他地方而言)、德哈娜陵墓带来的冷冽金属余韵、以及小菜圃里各种奇特植物散发的或辛辣或清甜的味道,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爸爸!爸爸回来啦!”一个兴奋的、带着点奶音却又异常清晰的童声率先响起。只见一道小小的黑影如同炮弹般从盘旋而上的木质阶梯上冲了下来,带着一阵风扑到萧河腿上。正是已经长到约莫人类七、八岁孩童体型,但力量和敏捷远超概念的科兹。他漂亮的黑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紧紧抓着萧河的裤腿,仰着小脸,满是纯粹的喜悦。 “阿巴!阿巴阿巴!”一个更加沉稳,带着奇异嗡鸣的声音响起。小史兰悬浮着飘了过来,他健壮的四肢自然下垂,光滑的皮肤在透过巨大叶片缝隙洒下的天光中泛着青绿色光泽,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萧河带回来的巨大包裹(主要是那包熏肉干和狂野的纪念杯)。他无师自通的悬浮术运用得愈发娴熟,离地两米,悄无声息,但语言能力似乎依旧停留在简单的阿巴阿巴。 萧河笑着用力揉了揉科兹柔软的黑发,又对小史兰点点头:“我回来了,科兹。史兰。” 他刻意轻描淡写,不想吓到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从上层生活区传来,如同冰珠落玉盘: “萧河。” 德哈娜的身影出现在阶梯口。她保持着由『万象拟形箓』赋予的、带着非人美感的兽耳娘形态,紫水晶般的眼眸平静无波,但微微扬起的下巴透着一丝属于陵墓之主的矜持。“你迟到了两天。我,饿了。” 她微微蹙眉,仿佛萧河的归期延误是对她最大的不敬,“震旦菜吃了很久,腻了。去做饭,要新的。立刻。” 萧河看着这位外表绝美、内在依旧带着太空死灵思维模式的“大小姐”,无奈地笑了笑。旅途的疲惫和对“家”的眷恋瞬间被这位傲娇领主的“点餐令”冲散。“遵命,德哈娜大小姐。正好带回来不少死亡谷镇的新鲜食材和香料,给您换换口味。” 他拎起那包食材,示意科兹和史兰跟上,“科兹,史兰,来帮忙洗菜。” 厨房很快热闹起来。科兹迈着小短腿,认真地(虽然弄得满地水)冲洗着类似卡塔昌地瓜的“牙麦”和散发着奇异清香的叶子。史兰悬浮在一旁,用他那健壮的小手笨拙但精准地操控水流,帮忙清洗。萧河则熟练地处理着熏肉干,将其切成薄片,又拿出一种散发着类似花椒麻香气息的卡塔昌藤椒果,准备制作一道结合了本地风味和萧河前世记忆的“藤椒牙麦焖饭”和“香煎火热草孢子菇”。 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带着卡塔昌特有的狂野辛香和烟熏气息。德哈娜不知何时已端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她专用的、由活化水晶雕琢的茶杯,里面是萧河上次离开前为她调配好的金盏花茶。她看似优雅地小口啜饮着,但微微抽动的精致鼻翼和紧盯着厨房方向的眼神,暴露了她对美食的期待。 当热气腾腾、米饭粒粒分明带着藤椒麻香和熏肉咸鲜的焖饭,以及煎得金黄焦脆、撒着火热草碎末、口感如同高级牛肝菌的孢子菇摆上桌时,德哈娜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进食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分,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满意”。 妙影则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履行着契约女仆的职责。她为德哈娜添茶,目光偶尔扫过萧河,那双深邃的龙瞳深处,疑惑和审视的光芒越来越盛。从萧河踏入树冠堡垒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萦绕在他身上、挥之不去的、纯正而狂野的震旦龙族本源气息!这绝非沾染,而是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生命本源!这让她极度困惑和警惕。 餐毕,德哈娜优雅地用丝巾擦了擦嘴角,紫眸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妙影,又转向萧河,带着一丝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好奇:“很好,有进步。现在,说说你迟到的‘小麻烦’?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萧河,意有所指,“你身上那股奇怪的能量残留,连妙影都惊动了。” 萧河知道躲不过了。他让科兹带史兰去玩(科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拉着悬浮的史兰去了小菜圃),然后坐下,开始讲述卡鲁多巢都的经历。他尽量简洁,但关键点一个不落:老卡鲁多的顽固、铁人智能的夺权与冰冷逻辑、纳垢邪教徒在底巢的爆发、绿皮军团狂暴的推进、浮空炮台和“猎杀者”序列的凶猛抵抗、自己被迫动用植物大战僵尸种子的底牌、以及最后面对“焚灭者”灭绝光束时的绝境…… “……当时,‘焚灭者’的光束已经锁定我们,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对抗。” 萧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后怕,“我被逼到绝境,沟通了卡塔昌的意志,它回应了我的愤怒和守护的信念。同时,我身处绿皮庞大的WAAAGH力场核心。最关键的是……” 他看了一眼妙影,“我脑海中‘寻思’着要变成的形态,是妙影。借助星球意志、WAAAGH立场以及自身德鲁伊之力,我成功地……短暂地……荒野变形,化身为具有震旦神龙本质、又烙印了卡塔昌狂野特征的龙形态,硬撼了‘焚灭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妙影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落在桌面上。她猛地抬头,龙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荒野变形?变成……她的形态?!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德鲁伊法术的认知!震旦龙神嫡血,蕴含天地法则的形态,竟能被一个人类模拟并承载?!那股同源却又陌生的狂野龙威找到了源头,却带来了更大的冲击!她看着萧河,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契约主人。 “哼!”一声冰冷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冷哼打断了妙影的震撼。德哈娜的紫眸危险地眯起,锁定萧河。她之前慵懒的姿态一扫而空,属于太空死灵领主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一支绿皮军队?WAAAGH力场?”德哈娜的声音如同陵墓深处刮过的寒风,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冷意,“萧河,你最好解释清楚。你手下,为何会掌握着……古圣遗留的战争造物?!” 她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一丝幽绿色的能量电弧在指尖跳跃,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古圣,那是太空死灵永恒的痛与恨的源头!绿皮作为古圣的生物兵器,天然就是死灵的死敌! 萧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冷汗差点下来。糟了!光顾着讲战斗,忘了这茬!要知道惧亡者对古圣和其造物的敌意是刻在存在核心里的!“德哈娜大人,冷静!听我解释!” 萧河连忙道,“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群拾荒者意外激活了你的陵墓吗?他们当时携带的物品,引来了塔拉辛……” 萧河快速将如何“捡到”坠毁的绿皮和屁精,如何用肥料块贿赂食人花救下他们,如何得知他们在追击黑豆芽时被袭击,以及自己如何利用他们对搞哥毛哥的信仰,用“塔拉辛侮辱搞哥毛哥”这个借口转移了他们的怒火,让他们放弃黑豆芽去追击塔拉辛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强调了自己只是“利用”和“引导”,并非主动去掌控绿皮。“ 至于卡鲁多巢都的绿皮大军,领头的是大个子,就是当初坠毁在卡塔昌的那群绿皮的头儿。他认我当老大,更多是出于……呃,对我个人‘能打’(忽悠)的认可,以及觉得跟着我能找到更多架打、更多铁块抢。大钢牙则是后来加入的,他是在追击塔拉辛的之后,突然受到搞哥毛哥的‘指引’(或者说觉得萧河这边更有搞头),才拜我做大哥的。本质上,他们还是绿皮的思维,我只是提供了一个目标和……一点微不足道的领导?” 萧河尽量把自己摘出来,弱化“掌控”的意味。 当萧河提到大钢牙成功追上了塔拉辛的一个分身,并且将其变成了背上的装饰品时——“哦?” 德哈娜那冰冷的紫眸中,一丝极其明显、近乎愉悦的光芒一闪而过。她指尖跳跃的幽绿电弧悄然隐去,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塔拉辛吃瘪,尤其是被绿皮这种存在羞辱式地“装饰”起来,这消息显然让她心情大好。古圣的造物固然可恨,但能让那个讨厌的、四处搜刮的该死的塔拉辛如此狼狈,她德哈娜·绿荫领主,喜闻乐见。 “那个老窃贼的分身……成了绿皮的战利品?哼,倒是省了我一点清理门户的力气。” 德哈娜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快意,“算那些绿皮还有点用处,有空让那些绿皮把那个老家伙的分身拿给我看看……” 她重新看向萧河,虽然对绿皮的天然敌意并未完全消除,但得知萧河只是利用了绿皮”,并且这利用还狠狠打击了塔拉辛后,她的态度明显软化了太多。 在她的内心看来,古圣已经完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德哈娜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肉体的影响,似乎有些觉得再去计较绿皮就没啥必要了,兴许,指不定还可以坑上塔拉辛一把? 随后,她的紫眸中的审视变成了纯粹的好奇:“那么,这位‘老大’,” 德哈娜微微歪头,带着一丝玩味,“你又是如何让那些脑子里只有‘WAAAGH’和‘打砸抢’的绿皮,如此‘心甘情愿’地认你当老大,甚至愿意为你去攻打一个重兵把守的巢都?据我所知,绿皮只追随最强大、最能带领他们打架的‘战争头子’。你……” 她上下打量着萧河,虽然承认他有点特别,但单论“能打”,似乎还不足以让那么多绿皮俯首帖耳,尤其是那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大钢牙。 萧河看着德哈娜那充满探究欲的眼神,以及旁边妙影依旧处于震惊和审视中的复杂目光,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微妙。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个嘛……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 德哈娜明显愣了一下。紫水晶般的眼眸眨了眨,随即,这位高傲的太空死灵领主、绿荫之主,居然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动作——她抬起手,极其优雅地、对着萧河,翻了一个大大的、充满鄙夷和“你脑子是不是被WAAAGH能量烧坏了”意味的白眼。“哼!无聊!” 德哈娜轻哼一声,似乎懒得再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厨子,起身优雅地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累了,我去晒太阳了。对了!我让我的手下送来了我的一些植物藏品,你可以去看看……对了!新菜式,明天继续。” 说完,她转身,迈着属于陵墓之主的优雅步伐,径直走向通往她个人区域的通道,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 萧河看着德哈娜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能让这位死灵大小姐翻白眼,也算是一种成就了,而且她越来越像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物,而非太空死灵了…… —————— 死亡谷小镇门口,卡萨提·努昂已经不知道在林子转了多少圈了,和林子里稀奇古怪的动物植物大战多少回合,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了,在看见两名拿着步枪的守卫向他走来的时候,最终,他扛不住倒在了大门口…… 第60章 这样挺好的 死亡谷小镇 卡萨提·努昂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简陋原木拼接的天花板,而非亚空间风暴那令人疯狂的斑斓色块或雷鹰炮艇冰冷的金属内壁。剧烈的头痛和全身骨骼仿佛被拆散重组的酸痛瞬间袭来,让他闷哼一声。 他试图抬起手臂支撑身体,却惊讶地发现左臂被妥善地固定在一块坚韧的、散发着清香的木板上,缠满了干净的绷带。更让他惊愕的是身体的感觉——那种如同附骨之蛆、时刻灼烧着灵魂与血肉的混沌腐蚀的剧痛与沉重感,消失了! 卡萨提挣扎着侧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裸露的上半身(动力甲显然已被卸下)。麦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能量武器留下的灼痕,有利爪撕裂的深疤,有钝器撞击的淤青,甚至还有几处显然是最近才缝合的、带着粉嫩肉芽的新伤。每一道伤疤都记录着残酷的战斗,是第八军团忠诚派战士的勋章。然而,最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原本被纳垢脓液腐蚀、被恐虐力量灼烧、呈现出狰狞溃烂或污秽墨绿的伤口……此刻竟然都愈合了!只留下颜色略深于正常皮肤的疤痕,触手温热,充满健康的韧性,再无半分混沌的恶臭与侵蚀感! “这……不可能……” 卡萨提干涩的喉咙发出嘶哑的低语。混沌腐蚀,尤其是深入血肉和灵魂的污染,在帝国已知的治疗手段中,要么需要极其珍贵的圣物净化,要么只能靠星际战士强大的体质和意志力强行压制、延缓恶化。像这样被彻底治愈,连一丝污秽气息都不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上一次感受到如此“轻松”的躯体,还是在泰拉保卫战之前! “你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的清脆女声响起。卡萨提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正端着一盆清水和干净的布巾走进来。她穿着死亡谷镇常见的耐磨布衣,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中带着关切,正是被安排照顾他的玛雅。她快步走到床边,看到卡萨提正震惊地看着自己愈合的伤口,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太好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高烧不退,伤口……看着很可怕。不过现在没事了!” 玛雅放下水盆,很自然地拿起一块温热的湿布,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卡萨提额头因疼痛和震惊渗出的冷汗,完全没有普通人类面对阿斯塔特巨人身躯和狰狞伤疤时应有的恐惧。她的指尖带着温暖的触感,让习惯了冰冷杀戮的卡萨提身体微微一僵。 “是……你治好了我?” 卡萨提艰难地问道,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玛雅,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任何灵能者或技术神甫的痕迹。 玛雅摇摇头,指了指放在房间角落一个简陋木架上的、散发着柔和翠绿色光芒的珠子——正是萧河留下的那颗生命源珠(空壳)。“是萧河大人留下的‘自然之赐’救了您。” 她的语气充满感激和敬畏,“雷敏大姐说,这宝珠有净化污秽、治愈伤痛的神奇力量。您身上的那些……可怕的黑色和绿色的伤口,一碰到珠子发出的光,就像冰雪遇到太阳一样消融了!我们用了十几次呢,珠子才黯淡下去。萧河大人真是了不起!” “萧河……大人?” 卡萨提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锁定了那颗看似普通的翠绿珠子。一个能净化混沌腐蚀的宝物?一个被小镇居民称为“大人”的存在?卡塔昌的谜团似乎越来越深了。他心中的目标更加清晰——找到那个黑发男孩——他的父亲!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了解这个陌生的环境和……这位神秘的“萧河大人”。 ———————— 树冠堡垒,阳光小菜圃。 萧河蹲在生机勃勃的菜圃里,手指拂过一株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铁壁坚果墙”,又拍了拍一颗正在四处乱看的“土豆地雷”(后者不满地“噗”了一声,喷出一小股无害的白烟)。他思考着下午的菜单。 “拉条子……大盘鸡……” 前世的美味记忆在舌尖复苏。正好,菜圃边缘几株“火爆辣椒”已经成熟,通体赤红,散发着危险的热辣气息;旁边还有一片长势喜人的“小青椒”(一种卡塔昌变异品种火爆辣椒,外形像青椒,但风味更野性)。萧河目光扫过一片长势旺盛、叶片肥厚油亮的……“功夫白菜”! “嘿,伙计,” 萧河对着一株正在痛殴一个试图靠近菜园子的植物的功夫白菜商量道,“借几片叶子?晚上给你加餐特制肥料块!” 功夫白菜停下动作,菜帮子(拳头)叉腰,似乎在思考。几秒后,它“豪爽”地抖落了几片最外层、但依旧鲜嫩肥厚的叶子,叶片精准地飘落到萧河脚边,还比划了一个拿去不客气的表情。 萧河笑着收起菜叶,又从魔法冰箱(萧河为了保存食材从德哈娜那里淘来的)里拖出一只处理好的、体型硕大、羽毛斑斓的卡塔昌禽鸟——这是死亡谷镇送来的特产之一,肉质紧实鲜美,但是打架是真厉害,要不是当时这玩意和一只卡塔昌恶魔打到了两败俱伤,让他们捡了便宜,10个人徒手都不够这只鸟锤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在一株安静休眠的“土豆地雷”旁边挖了挖,掏出一个拳头大小、还在微微搏动的“休眠土豆”。 “就你了,贡献一下淀粉吧!” 萧河拍了拍土豆,后者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但还是认命地被收走了。 厨房很快化作战场。牙麦粉(类似小麦)和齿麦粉(更粗糙,但韧性十足)混合,加入富含生命能量的清水,在萧河充满“WAAAGH之力”(揉面版)的蹂躏下,变成了光滑劲道的面团。醒面的间隙,禽鸟被剁成均匀的块状,与切块的土豆地雷(口感粉糯异常)、爆香的火爆辣椒段、小青椒、姜片蒜瓣一起,在滚油中翻炒,激发出狂野的辛香。萧河特制的酱料(融合了本地香料和他“俺寻思”的配方,开玩笑的)倒入,加水焖煮。最后,功夫白菜的肥厚叶片撕成大块,在出锅前投入,瞬间吸饱了浓郁的汤汁,翠绿欲滴,口感爽脆中带着奇异的韧性。 另一边,醒好的面团被萧河拉成粗细均匀、充满弹性的面条——拉条子!煮熟后过凉水,根根分明,莹白透亮。 当那一大盆——不,准确说是一巨盆——色泽红亮、鸡肉酥烂、土豆粉糯、白菜爽脆、汤汁浓郁香辣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卡塔昌大盘鸡”被端上桌,旁边还堆着小山般的劲道拉条子时,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德哈娜早已端坐主位,紫眸紧盯着那盆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红色美食,喉头似乎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妙影也难得地提前坐在了餐桌旁,龙瞳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对那狂野香气的警惕。科兹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使劲吸着鼻子:“爸爸!好香!比大怪兽肉还香!” 小史兰悬浮在巨盆边缘,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对“红色海洋”的敬畏,口水(或者说类似口水的粘液)不争气地滴落了一地,都快成河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沉默而高效的“战斗”。只有餐具碰撞和吸溜面条的声音。德哈娜的动作依旧优雅,但进食速度堪称风卷残云,白皙的脸颊被辣得泛起淡淡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完全停不下来。妙影最初还有些矜持,但尝了一口被汤汁浸润的拉条子和一块酥烂入味的鸡肉后,龙瞳瞬间睁大,然后也加入了“战斗”。科兹吃得满嘴流油,小脸通红,一边嘶哈嘶哈地吸气,一边还往嘴里塞。小史兰直接耍赖,直接用念力卷起面条和肉块往嘴里送,效率惊人。 整整四十多斤的鸡肉、土豆、白菜和面条,连同那浓郁滚烫的汤汁,在不到半小时内被彻底消灭!连盆底那层红亮的油汤都没剩下——小史兰在最后时刻,悬浮起来,伸出长长的、灵活的舌头,如同最高效的清洁工,将锅壁舔得光可鉴人,锃亮如新。 “嗝~” 科兹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瘫在椅子上揉着小肚子。小史兰悬浮在半空,肚皮圆滚滚的,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德哈娜拿起丝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和额角的汗,紫眸中残留着被辣到的水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评价简短而有力:“尚可。明日继续。” 妙影也微微颔首,虽然没说话,但看那空了的碗和微红的脸颊,显然也是认可的。 饭后,德哈娜换上了一件由活化纤维编织、样式简洁却完美勾勒身材的深蓝色连体泳衣,端着一杯散发着淡雅香气的金盏花茶和一小碟萧河特制的蘑菇小点心,慵懒地躺在了树冠堡垒上层泳池观景平台的悬浮躺椅上。阳光透过巨大的叶片,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妙影似乎也完全适应了这种“堕落”的生活。她换上了一身更轻便的游泳纱裙(德哈娜给变的一衣柜衣服中的一件),跃入旁边由活化泉水构成的清澈泳池中。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如同海藻般散开,矫健优美的身姿时而潜入水底,时而破水而出,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滚落。她游到池边,拿起一杯冰镇的混合果汁,惬意地啜饮着。 淘气的科兹,精力旺盛地拉着小史兰在浅水区扑腾。小史兰悬浮在水面上方一点,用念力操控着水花和科兹玩闹,发出“阿巴阿巴”的欢快叫声。 萧河靠在泳池边的藤编躺椅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果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平台。德哈娜那在泳衣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的超模身材曲线,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冽又诱惑的光泽;水中妙影那矫健优雅如美人鱼般的身姿,银发与水流交织,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他赶紧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果汁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热,心里默默感慨:打生打死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份宁静(虽然有点养眼过头)的日常吗?一家人(虽然成员构成极其诡异)整整齐齐,吃好喝好,挺好。 说到这个挺好嘛,萧河的目光看向了龙娘妙影那曼妙的额……莫不是被体内的那丝龙性影响了?萧河默默地想着…… ———————— 神圣火星轨道,寂静虚空。 一艘庞大、粗犷、如同移动钢铁山脉般的“歌利亚”级工厂船,正缓缓驶离火星繁忙的锚地。它巨大的船体上布满了焊接痕迹、附加的装甲板以及无数闪烁的航行灯和信号灯,如同一个伤痕累累却依旧坚毅的巨人。 在工厂船舰桥一个相对僻静的观察窗舷窗前,伫立着一个身影。她穿着一身经过改造、更便于活动但依旧保留着禁军甲胄华丽威严感的简化动力甲(毕竟她目前还不是禁军),火红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坚毅而美丽的脸庞。她的眼神如同淬火的星辰,锐利、坚定,燃烧着为至高之主奉献一切的狂热。正是凯米·尼米提乌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目光穿透舷窗,望向那颗巨大、锈红色、遍布巨大铸造神殿和冲天熔炉烟柱的星球——火星正在缓缓后退。她能感觉到无数来自奥林匹斯山巅的、充满数据流和冰冷评估意味的“目光”正聚焦在这艘船上,聚焦在她身上。机械教对“焚灭者”信号的侦测和渴望,她心知肚明。于是在火星的神甫的强烈要求下,带上了一名名叫克拉拉的见习机械教徒。 “卡塔昌……” 凯米低声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入灵魂。帝皇他已经亲口承诺,只要她找到焚灭者有关的信息,她将晋升为禁军中的一员,唯一的女禁军! 工厂船巨大的引擎阵列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推动着这艘钢铁巨兽缓缓加速,驶向星系边缘的跳跃点。舷窗外的星空,深邃、冰冷,充满未知。 第61章 雷敏和卡萨提·努昂 卡萨提·努昂靠坐在简陋却坚固的木床上,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投向死亡谷镇清晨的景象。阳光柔和地洒在木质结构的房屋上,炊烟袅袅升起,混杂着烤面包(由牙麦制成)和某种炖煮食物的朴实香气。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大人们扛着工具走向镇外的田地或林间采集点,彼此间打着招呼,笑容真诚而放松。 这幅景象,宁静得近乎虚幻。在卡萨提·努昂来自40K末世的记忆中,人类的世界早已被恐惧、绝望、战争和混沌的低语所扭曲。巢都底层是地狱,巢都上层是腐朽的粪坑,荒野和星海则充斥着无尽的杀机。 如此平凡、甚至带着一丝田园牧歌气息的“世外桃源”,他只存在于古老的、被尘封的帝国历史片段里,或者……某些混沌邪神精心编织的、诱人堕落的幻境中。 但空气中弥漫的、卡塔昌丛林特有的、带着辛辣与生机的草木气息,身上伤口愈合带来的真实触痛,以及窗外那些居民眼中毫无掩饰的警惕(对他这个外来者)与对生活的热忱(对彼此),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这里是真实的。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属于“过去”的、相对平和的人类据点。 更让他感到冲击的,是这里居民的彪悍。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一支五人的小队准备出镇。他们没有动力甲,没有精良的武器,装备简单得近乎寒酸:耐磨的背心长裤,特制的厚底丛林靴,腰间一把磨得锋利的砍刀或匕首,背后一把看起来像是手工打磨的、结构粗糙但口径不小的单发火药枪,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领头的壮汉还扛着一把巨大的、似乎是用来砍伐坚韧藤蔓的多齿锯刀。 五个人!五个纯粹的凡人!就敢踏入窗外那片在卡萨提眼中无异于活体绞肉机的丛林!卡萨提回想起自己初到卡塔昌那噩梦般的两天两夜——穿着动力甲、手持爆弹枪和动力爪、经历过无数血战的他,如同掉进了最疯狂的角斗场。巨大的食人花如同捕兽夹般从地下弹出;藤蔓像活过来的巨蟒缠绕绞杀;色彩斑斓的毒虫如同暴雨般从树叶间落下;还有那些体型堪比小型坦克、甲壳厚重、獠牙狰狞的掠食者……他几乎一刻不停地战斗、奔逃,动力甲在层出不穷的攻击下伤痕累累,能量和体力被飞速榨干。若非星际战士的坚韧意志和最后一点运气,他根本不可能撑到发现这座小镇! 而这里的凡人……他们凭什么?仅仅依靠那简陋的装备和对地形的熟悉吗?卡萨提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种反差,比直面一支混沌战帮更让他心神震动。卡塔昌,名不虚传的“绿色地狱”,连这里的凡人都是淬炼过的钢铁!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震撼与思索中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卡萨提瞬间警觉,肌肉绷紧,目光如电般扫去——只见门框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几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像一群受惊的小鹿,却又带着孩子特有的、对未知事物的无畏。 卡萨提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孩子”,而是“亚空间造物?奸奇的把戏?!” 他几乎要本能地召唤动力爪。但下一秒,理智压倒了本能。这里是现实宇宙,是庇护他的小镇。这些……只是好奇的孩童。 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但脸上万年不变的冰封表情没有丝毫融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小脑袋。 “小家伙们!鬼鬼祟祟围在门口干什么呢?” 一个爽朗中带着威严的女声响起。门被推开,雷敏大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这一推,门口扒着看的几个孩子顿时失去平衡,哎哟叫着滚了进来,扑倒在卡萨提床前的地板上。 其中一个胆子最大的男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也不怕摔疼,一骨碌爬起来,小脸脏兮兮的,凑到卡萨提床边,仰着头,乌黑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好奇,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然后,他吸了吸快要掉下来的鼻涕泡,用稚嫩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房间瞬间寂静的问题: “叔叔,你好高好大啊!你是欧格林吗?我爸爸说,只有欧格林才能长这么高!” “噗……” 雷敏大姐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耸动。卡萨提·努昂那张如同岩石雕刻般冷硬的脸上,肌肉罕见地、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欧格林?那些智力低下、只懂得蛮力的变种人?!他,第八军团的战士,康拉德·科兹的子嗣,居然被一个鼻涕娃当成了欧格林?! “哎呀!雷敏阿姨你干嘛!” 小男孩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就被雷敏大姐一把拎着后衣领提了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我话还没说完呢!爸爸还说欧格林笨笨的,可叔叔你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行了行了,小土豆!带着你的小伙伴们出去玩!这位叔叔需要休息,不准再来捣乱!” 雷敏憋着笑,不容置疑地把还在扑腾的小男孩和其他几个探头探脑的孩子一股脑“请”了出去,关上了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卡萨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雷敏转过身,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摸出什么——卡萨提看到是一根萧河捣鼓出来的、用某种卡塔昌植物叶子卷成的“烟卷”。但雷敏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的卡萨提,动作顿住了,她若无其事地把烟卷塞了回去,脸上恢复了作为镇长的沉稳。 “感觉怎么样?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雷敏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关切地扫过卡萨提被妥善固定的手臂和身上那些已经愈合、只留下疤痕的伤口,“拉雅说你昨晚睡得挺沉,烧也退了。混沌污染的痕迹……真是一点都没了。萧河大人留下的东西,真是神奇。” 她再次感叹道。 卡萨提点点头,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恢复得很快。你们的……治疗,很有效。”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雷敏,“感谢你们的救助。我是卡萨提·努昂。你们……似乎并不惧怕我?” 雷敏笑了笑,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从容:“死亡谷镇能在卡塔昌立足,靠的就是眼力和胆量。你虽然……块头吓人,装备吓人,身上的伤更吓人,但你的眼睛……” 她指了指卡萨提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面没有疯狂,只有痛苦和警惕。一个在丛林里挣扎求生、伤痕累累的战士,我们不会见死不救。” 卡萨提沉默了一下,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刚想询问关于那个黑发男孩的信息,雷敏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探究和严肃问道: “说起来,努昂先生。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卡萨提无法理解的、仿佛洞悉了某种秘密的意味,“……一位 阿斯塔特修士,孤身一人坠落在30K时代的卡塔昌?这背后……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轰——! 卡萨提·努昂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发重炮直接命中!所有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如果不是左臂被固定且身体虚弱,他几乎要暴起!阿斯塔特修士! 这个在帝国初创时代尚未被广泛使用的、带有神圣意味的称谓!30K时代! 对方精准地点出了这个时间节点! “你……你怎么……” 卡萨提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沙漠里行走了三日没喝水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雷敏,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奸奇恶魔的狡诈痕迹。他的思维在疯狂运转: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可能知道阿斯塔特??!难道自己落入了万变之主的陷阱?!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幻境?! 雷敏看着卡萨提瞬间剧变的脸色和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眼神,立刻明白自己触动了对方最敏感的神经。想到了曾经当兵的时候班长告诉她的欺骗人的万变之主。 想到这里,她连忙抬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语气显得诚恳而坦率:“别紧张,努昂先生。我没有恶意,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些……东西和玩意。” 她指了指窗外,“这么说吧……我和你一样,努昂先生。我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卡萨提的呼吸一滞,眼中的惊骇并未完全消退,但多了一份惊疑。 雷敏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我叫雷敏,曾是卡迪亚陷落前,隶属于卡塔昌丛林猛士团的一名星界军士兵。在一次随舰队穿越亚空间执行任务时,我们的船遭到了……难以理解的袭击。亚空间风暴撕碎了舰船,我被抛进了一个扭曲的……隧道或者裂隙里。等我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躺在卡塔昌的丛林里,而时间……” 她苦笑了一下,“……根据我后来对帝国历史记录的零星拼凑和对卡塔昌生态的观察,我确定现在是……大远征尚未开始的30K时代。” “生态观察?” 卡萨提抓住了关键点,声音依旧紧绷。 “是的,” 雷敏点头,眼神变得深邃,“你可能刚来,感受还不深。在我的时代——也就是40K时代——卡塔昌是真正的‘绿色地狱’!那里的植物不仅仅是危险,而是充满了主动的、无差别的、极端排外的攻击性!任何没有卡塔昌‘烙印’气息的生物踏入丛林,哪怕只是从轨道上经过,都可能遭到星球本身的攻击!我曾亲眼见过一艘试图低空扫描的侦察舰被突然从云层中射出的、巨大如山脉的活化藤蔓直接抽碎!” 卡萨提听得心头巨震。他经历的丛林战斗已经足够可怕,但按照雷敏的描述,那竟然只是“温和版”?!40K的卡塔昌,简直是一个活着的、吞噬一切的星球级怪物! “但在这里,” 雷敏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庆幸,“虽然依旧危险,但这里的动植物更像是……遵循着自然的法则捕猎和防御,而非彻底的、疯狂的排外。我推测,在30K到40K之间的某个时间点,卡塔昌一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导致了它后来的……‘狂暴化’。”卡萨提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一个来自未来的星界军……一个时间错位的战士……难怪她认识阿斯塔特,难怪她能点破时间节点。 雷敏看着他,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卡塔昌重蹈覆辙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和敬畏,“因为,造成那一切的罪魁祸首……或者说,点燃那最终导致狂暴化的导火索,已经被彻底埋葬了。” 她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但眼神意有所指地望向了卡鲁多城的方向。 卡萨提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暗示。罪魁祸首?埋葬??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在预知景象中看到的那个站在绿色狂潮中的身影。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雷敏似乎觉得自己透露得已经够多,话锋一转,带着纯粹的、属于军人的好奇问道:“对了,努昂先生。你是哪个军团的?看你这身午夜蓝色的动力甲风格……有点特别,我没见过这个的记录。”(有些东西底层士兵是接触不到的) 卡萨提·努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他迎上雷敏询问的目光,冰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属于第八军团子嗣的骄傲与复杂,缓缓地、清晰地吐出那个在30K时代还没有出现、但在未来足以让无数世界闻风丧胆的名字: “午夜领主(Night Lords)。” 这一次,轮到雷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比卡萨提刚才更甚的、近乎惊悚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最不可能、最亵渎的词汇! “什……什么?!帝皇在上!禁忌的军团?午夜领主?!” 雷敏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颤抖,“第八军团?!夜蝠之主康拉德·科兹的……子嗣?!” 她作为来自40K的星界军老兵,太清楚“午夜领主”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背叛!恐怖!剥皮!无尽的黑暗与折磨!他们是荷鲁斯叛乱的急先锋,是散播恐惧的恶魔!在40K的银河中,他们是混沌的爪牙,是帝国最危险的敌人之一!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他们的恶名在她那个时代早已传遍了整个银河!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声称自己是“午夜领主”的阿斯塔特,就坐在她面前,一个来自30K时代、理论上军团尚未出现的战士!这巨大的身份反差和背后蕴含的恐怖信息,让雷敏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感到一阵眩晕和彻骨的寒意! 卡萨提·努昂看着雷敏剧变的脸色和眼中的恐惧(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无数被他审判的叛徒和异端脸上见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苦涩。他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他挺直了脊背,尽管身体虚弱,但属于星际战士的骄傲和那份深埋的忠诚让他必须澄清: “是的,第八军团。但并非你认知中未来的叛徒。”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卡萨提·努昂,以及我所追随的兄弟们,忠于帝皇!忠于泰拉!荷鲁斯·卢佩卡尔的背叛,是第八军团的耻辱,而非我们的选择!我们……是忠诚的午夜之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军团被误解和背叛命运的重压。 第62章 死亡谷镇的生活 卡萨提·努昂在死亡谷镇的日子,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平静与……奇异展开。或者说这个叫做卡塔昌的星球实在是……太特么跳脱了! 雷敏大姐的坦诚和来自同一时空的身份,极大地缓解了他初来乍到的警惕和疏离。 在确认卡萨提并无恶意,且其“忠诚派午夜领主”的身份虽惊世骇俗却似乎暂时无害后,雷敏为他争取到了留在镇上的许可。卡萨提被安排在镇子边缘一间相对坚固的木屋里养伤,左臂的夹板由戴恩医生亲自检查和加固过。 卡萨提没有浪费这段休养期。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努力吸收着关于卡塔昌的一切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个黑发男孩——他幼年父亲的线索(好奇怪?年幼的父亲?)。雷敏成了他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看见那片颜色特别鲜艳、像彩虹糖豆似的蘑菇没?”雷敏指着窗外远处林间一片绚烂的菌群,“离它们至少五米远。呼吸到它们的孢子,运气好是原地跳舞跳三天三夜,运气不好……你就成了它们扎根的肥料。” 卡萨提默默记下,灰色眼眸扫过那片美丽却致命的区域。 “还有那种看起来毛茸茸、像小兔子的小家伙,”雷敏又指向一只在树根旁蹦跳、有着蓬松雪白绒毛和红眼睛的卡塔昌生物,“‘雪绒球’。可爱吧?它尾巴上那撮尖毛,能在零点一秒内像钢针一样射穿你的动力甲关节缝隙,带剧毒。它最喜欢的点心是铁甲蜈蚣的脑髓。” 卡萨提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动力甲关节缝隙……这玩意简直是针对阿斯塔特设计的刺客生物,也许,这玩意可以用来对付那些自己的叛徒兄弟们? “对了!还有吠蟾……”雷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敬畏和后怕,“那是卡塔昌的活体天灾。成年的吠蟾,只要受到刺激,能让方圆一公里内的一切,包括岩石和钢铁,瞬间……气化。不是爆炸,是直接分解成最基础的物质粒子。它们通常很温顺,除非你踩到它、或者它的卵等一系列能够激怒他的方式,曾经有一帮邪教徒来咱们镇子想要攻陷咱们镇子,然后萧河大人去请了一只叫做雷鸣的老吠蟾来直接让那帮邪教徒尸骨无存,现在在镇子广场附近那只蛤蟆雕像就是吠蟾雷鸣的……所以,走路眼睛放亮点,尤其在湿润的洼地和沼泽边。” 卡萨提回想着自己坠落后在丛林里挣扎求生的经历,暗自心惊。自己没碰上吠蟾,简直是帝皇庇佑(或者说搞毛二哥在跟他开玩笑?大概吧?谁知道呢?)。他越发理解为何雷敏对那支五人狩猎小队充满信心——这里的凡人,每一个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生存大师,他们对丛林的了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用无数生命换来的经验。不过,这个玩意对付那些叛乱的兄弟们……直接丢一个到他们人群中……(群鸭王子赛维塔里昂: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养伤的时光飞逝。在萧河留下的生命源珠残余力量的滋养,星际战士强悍的恢复力开始显现。左臂的骨头已经初步愈合,可以小心活动。身上的疤痕虽然狰狞,但已无大碍。他终于可以摆脱病床,在镇上有限地活动了。 这天中午,雷敏带着他走进了镇上唯一的公共餐厅——一间宽敞的木棚,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对卡萨提而言极其陌生的香气。 “尝尝我们卡塔昌的特色,也是萧河大人给咱们留下的手艺。”雷敏豪爽地拍了拍卡萨提的后背,端来了几样食物。 一碗色泽红亮、拌着切块面筋和翠绿菜叶的凉皮(香辣面筋伴凉皮),散发着火热草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辛香。 一碗晶莹剔透、如同祖母绿宝石冻、淋着辣油和碎坚果的豆腐(香辣祖母绿豆腐)。 一口热气腾腾、翻滚着暗红色汤底、里面浮沉着各种奇异菌菇和肉片的石锅(香辣火锅)。 还有一大碗宽厚劲道、浇着浓稠肉沫和酱汁的面条(臊子拌面条)。 卡萨提·努昂,第八军团的战士,经历过泰拉保卫战的血火,啃过最坚硬的军粮块,也曾在条件恶劣的战线后吞下冰冷的合成糊糊。他以为自己早已摒弃了对食物的欲望,进食只是为了维持这具战争机器的运转。 然而,当第一口裹着火红酱汁、劲道弹牙的面筋凉皮入口时…… 轰!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爆炸般的复合滋味瞬间席卷了他的口腔!火热草的霸道辛辣如同一股狂野的洪流,瞬间点燃了味蕾,接着是面筋的柔韧嚼劲带来的满足感,凉皮的清爽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奇异的植物清香紧随其后。这感觉……比他第一次驾驶雷鹰炮艇冲破大气层时的肾上腺素飙升还要强烈!还要……愉悦? 他灰色的瞳孔骤然放大,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种近乎亵渎的念头划过脑海——原来食物,可以是这样? 他几乎是本能地,又舀了一勺那碧绿的豆腐冻。冰凉滑嫩的口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包裹着舌头,那独特的草木清香在舌尖萦绕,紧接着,辣油的刺激再次涌上,与冰凉形成奇妙的冲突与和谐。这……这比任何一次成功的战术伏击带来的满足感都要……细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是那沸腾的火锅。滚烫、鲜香、麻辣!各种从未见过的菌菇吸饱了汤汁,在口中爆开鲜美的汁水;那不知名的肉片,纹理分明,带着卡塔昌狂野的风味,在辣汤中涮煮后,辛辣与肉香完美融合。他吃得额头冒汗,却停不下来,星际战士强大的消化系统似乎都在欢欣鼓舞。 最后是那碗臊子拌面。粗犷的面条裹挟着浓香四溢的肉臊和酱汁,每一口都是扎实的满足。简单的食材,却迸发出如此纯粹而强大的美味力量。 卡萨提沉默地、近乎虔诚地吃完了面前所有的食物。盘子光洁如新。他抬起头,看向雷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困惑、满足,甚至还有一丝……对过去的怀疑。 “这……这些都是那位‘萧河大人’……教你们做的?”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没错!”雷敏自豪地点头,看着这位冷硬战士被美食“击溃”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萧河大人不仅实力强大,更有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好厨艺!这些在我们看来平平无奇的卡塔昌植物和野兽,经过他的手,就成了人间美味!让我们告别那根木头差不多的能量棒时代。” 卡萨提的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萧河大人”的形象,瞬间从“神秘强者”又叠加了一层“美食之神”的光环。找到幼年父亲的目标依旧坚定,但此刻,他内心深处对见到这位萧河的渴望,莫名地又强烈了几分。也许……他能解答更多关于这个时代、关于父亲、甚至关于……美食的疑问?大概吧? 就在他沉浸在这美食带来的震撼余韵中,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餐厅时,异变陡生! 他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桌独自用餐的男子身上。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布衣,看起来有些文弱,正低头大口地扒着碗里的面条。就在卡萨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刹那—— 嗡! 又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亵渎的气息,猛地从那个男子身上一闪而过!那气息阴冷、污秽,带着一丝纳垢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腐朽感! 卡萨提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钢铁!瞳孔收缩!左手下意识就要去摸并不在腰间的爆弹枪!经历过无数次与混沌交锋的他,对这种气息刻骨铭心!绝不会错!那是混沌腐蚀的气息!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份恶臭的本质,深入骨髓! 然而,就在他气息变化的瞬间,那股气息又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男子依旧在专注地吃着面,动作自然,身上只剩下淡淡的草药味和食物的气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卡萨提的错觉。 “努昂先生?”雷敏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战士瞬间的僵硬和散发出的冰冷杀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死死盯着戴恩医生。“怎么会……那是戴恩医生,我们镇上的医生,人很好的,大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那个他有什么不对吗?”雷敏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警惕。 卡萨提·努昂缓缓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但灰色的眼眸深处依旧寒冰密布。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低沉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雷敏女士……我刚刚,这么说吧!在那个戴恩医生身上……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亵渎的混沌气息。”他加重了“混沌气息”几个字,确保雷敏理解其严重性。“虽然很微弱,而且立刻就消失了……但我想觉得不是我感应出错了……” 雷敏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难以置信。她再次看向戴恩医生,那个平日里温和、救死扶伤的医生,此刻在她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太清楚“混沌气息”意味着什么了。那不仅仅是背叛,更是足以将整个小镇拖入地狱的灾厄之源! “你确定?”雷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千真万确。”卡萨提的声音斩钉截铁,属于午夜领主的冰冷目光带着一丝确信,“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那一瞬间的感觉,错不了。腐败之神的腐臭,我闻过太多次了。” 第63章 你……就是萧河么 戴恩医生医疗站后院的房间,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半,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戴恩坐在一张磨损严重的木桌旁,双手深深插入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凌乱不堪的头发中。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深深的眼袋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正在承受的折磨。 “不……滚开……”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哑低语,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那个声音,那个如同腐烂淤泥中冒泡的、充满病态“慈爱”的低语,无休无止地在他脑海深处翻腾。库嘎斯,那个自称瘟疫之父宠儿的恶魔,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象化,仿佛一条冰冷的、沾满粘液的舌头,不断舔舐着他的理智。 【孩子……何必抗拒?看看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真是让我感到心痛……疲惫、痛苦……这毫无意义。拿起它,拿起那小小的印记,它就在你床下地板的夹层里……只需要触碰它,向慈父敞开你的心扉……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你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温暖……还有……丰饶……】 “闭嘴!”戴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一丝濒临崩溃的恐惧,声音因为压抑而扭曲,“我不会再碰那个该死的东西!滚出我的脑袋!你这污秽恶心的恶魔!”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吼。 【呵呵呵……真实固执的孩子。但这份固执,又能坚持多久呢?你的疲惫是真实的,你的痛苦是真实的……而我父的赐福,也是真实的。想想吧,你救过那么多人,可他们感激过你多久?那个外来的‘萧河大人’,只是一个所谓的一个净化、做了一些新奇的食物,教了一些小把戏,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崇拜……这不公平,不是吗?你应该得到更多……更多……】 库嘎斯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和挑拨。 “公平?”戴恩惨笑一声,指甲几乎要抠进桌面,“这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我只知道我是医生!救人就是我的职责!不是用来换取崇拜的工具!更不是为了……为了……”他喘息着,对抗着那试图扭曲他价值观的低语。嫉妒的毒苗曾被悄悄种下,但他用医生的誓言和仅存的骄傲死死压制着。 【职责?多么可笑的枷锁……】 库嘎斯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而充满嘲讽,【很快,你就会明白,在真正的永恒面前,你那点可怜的职责……一文不值。你会渴望解脱的,我亲爱的孩子……很快……】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了清晰有力的呼唤,如同刺破阴霾的一道微弱阳光: “戴恩医生在吗?我们有些事情想请教您一下。”是雷敏的声音。 外界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脑海深处翻腾的亵渎低语。库嘎斯的声音如同退潮般暂时隐去,只留下一句充满恶意的尾音:【去吧……但记住,我在这里……永远在这里……】 戴恩猛地打了个寒颤,此刻才从他的内心深处醒了过来,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和脸上可能残留的狰狞。他站起身,对着墙角一块模糊的镜子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领,试图抹去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但眼下的青黑和眼中的血丝却难以掩盖。他推门走向前厅。 雷敏和卡萨提·努昂已经站在了诊疗室里。雷敏看到戴恩的样子,眉头立刻担忧地皱了起来:“戴恩,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休息几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戴恩状态的不对劲,远比上次在餐厅看到他时更糟糕。 戴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摆手,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咳,没事,雷敏大姐。就是昨晚整理药草睡得晚了点,有点没精神。老毛病了,不用担心。”他避开了雷敏关切的目光,转向卡萨提·努昂,转移话题,“这位……努昂先生?您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找我是复查吗?” 卡萨提·努昂那双冰灰色的眼眸带着一丝警惕,在戴恩出现的那一刻就牢牢锁定了他。他清晰地看到了戴恩强装镇定下难以掩饰的憔悴和眼神深处的惊惶。更关键的是,当戴恩的目光扫过他时—— 嗡! 那股微弱、阴冷、带着纳垢特有腐朽气息的亵渎感,如同毒蛇吐信般,再次从戴恩身上一闪而逝!比在餐厅那次更加清晰!虽然依旧短暂,但还是让卡萨提·努昂忍不住神经瞬间绷紧。他的指关节在身侧微微捏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依照和雷敏的约定,没有立刻发作。 “感谢戴恩医生的精湛技艺,”卡萨提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他微微活动了一下已经拆掉夹板、但还缠着绷带的左臂,“缝合得很好,骨头也在快速愈合。我的体质恢复力比较强。这次来,除了表达谢意,也想请教一些关于卡塔昌本地草药的知识。听说您对这方面很有研究?”他抛出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试图拉近距离,观察更多细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戴恩听到他谈论他的体质,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在诊断卡萨提的时候,他到现在都对于卡萨提的身体素质惊为天人,同时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别样的情绪。但很快被对方询问草药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啊,草药……是的,卡塔昌的植物虽然危险,但很多确实有独特的药用价值。比如‘银线藤’的汁液对伤口感染很有效,‘宁神花’的花粉能帮助安眠……”他开始列举,声音因为谈及专业领域而恢复了些许镇定。 卡萨提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看似在汲取知识,实则暗中评估着戴恩的状态。他能感觉到戴恩话语里那份属于医生的专业和热忱是真实的,但这份真实之下,却盘踞着来自亚空间的污秽阴影。这种矛盾感让卡萨提更加警惕。他正准备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更深的地方,比如戴恩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报告!”一个响亮而急促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诊疗室内的微妙气氛。一名穿着死亡谷镇守卫皮甲、气喘吁吁的年轻士兵猛地推开医疗站的门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雷敏大姐!戴恩医生!萧河大人!萧河大人他来了!就在镇子口!还带着好多东西!” “什么?萧河大人来了?!”雷敏惊喜地叫出声,瞬间把对戴恩的担忧和对卡萨提调查的关注都抛在了脑后。 戴恩医生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下意识的敬畏,有被低语挑拨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微弱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难以言喻的期待和……恐惧?库嘎斯那充满恶意的低语似乎又在耳边蠢蠢欲动,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卡萨提·努昂的灰色眼眸则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最重要的猎物!萧河!那个神秘的,掌握着神奇力量、被雷敏描述得如同救世主般、还拥有着能震撼阿斯塔特味蕾的厨艺的“大人”!他终于来了!寻找幼年父亲的关键线索,或许都能在这个人身上找到答案! “走!快去看看!”雷敏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外走。 卡萨提·努昂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而且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戴恩医生,将对方此刻的状态牢牢刻印在脑海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对雷敏点了点头,迈开大步,紧跟着雷敏走出了医疗站。 诊疗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戴恩医生一个人。他失神地站在原地,士兵带来的消息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混乱的涟漪。萧河回来了……他该怎么办?那个印记……该死的库嘎斯……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又开始翻腾的亵渎低语,但那份沉重的阴影和内心深处隐秘的期盼(或恐惧?),却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而此刻,死亡谷镇的入口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萧河正从一头温顺的卡塔昌驼兽背上卸下几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脸上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笑容。他身边已经围上了一些热情的镇民,七嘴八舌地问候着。 “萧河大人!您可算来了!” “这次您带东西来啦!?” “回去的这几天时间还好吧?” 萧河一边笑着回应,一边打开其中一个包裹,浓郁的、带着独特烟熏香气的味道瞬间飘散开来——是大块的、熏制得恰到好处的卡塔昌兽肉!这是他用自己搭的熏制炉给熏制的腊肉,也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吃习惯……算了,到时候教他们用这里的食人蕨蕨苔炒肉。萧河默默地想着…… “萧河大人?萧河大人?” “哈哈,都好都好!来来来,尝尝这个,咱熏的风味腊肉,味道绝对够劲!”萧河热情地招呼着,将肉分给围上来的孩子们和几个熟面孔。 “对了啊!个人建议你们可以先烤着吃,这样才能激发出里面的香味……晚点我教你一种做腊肉的法子,那味道!那酸爽!” 就在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热闹场景中,卡萨提·努昂那高大、沉默与午夜寒意的身影,如同礁石般分开人群,走到了萧河面前。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锁定了萧河,那眼神锐利、探究,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寻找、求证、警惕,以及一丝……被那飘来的熏肉香气勾起的、难以言喻的渴望? 萧河也注意到了这个陌生而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他停下分发肉干的动作,抬起头,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但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卧槽!这特么……这粗壮高大的身躯……身上的接口,满身的伤疤……以及那手臂上带着蝙蝠翅膀的骷髅头,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这特么是一个阿斯塔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喧闹的镇口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卡萨提·努昂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寂静,问出了他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就是萧河么?” 第64章 暗流第一次涌动 镇口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卡萨提·努昂低沉沙哑的问句在空气中回荡:“你……就是萧河么?” 萧河脸上的笑容未变,但那双温和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平静湖面下掠过的鱼影。他停下了分发熏肉的动作,目光毫不避讳地、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探究,将眼前高大的身影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性的重量,卡萨提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与动力甲配套的插口、新旧伤疤,以及手臂上那个代表身份与诅咒的纹身上刻意停留。 “午夜领主的星际战士出现在这里?”萧河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带着一种近乎闲聊般的轻松,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雷敏和卡萨提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真是……有趣。” 周围的镇民们茫然地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午夜领主”和“星际战士”的含义,只觉得气氛骤然变得凝重压抑。但雷敏的反应截然不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如同受惊的猎豹般绷紧,手闪电般按在了腰间那把大口径火药手枪上,“咔哒”一声脆响,保险已然打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死死对准了卡萨提·努昂的心脏位置!她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铁一般的警惕和难以置信的惊骇——萧河大人竟然直接点破了!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萧河大人!!他是……”雷敏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卡萨提·努昂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萧河那轻描淡写点破他身份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刺穿了伪装。他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萧河,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奸奇信徒的狡诈、或是恐虐信徒的狂热,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以及……一丝玩味? 萧河仿佛没看到雷敏对准卡萨提的枪口,也没感受到卡萨提身上瞬间升腾起的冰冷杀意。他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更近距离地打量着卡萨提的脸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在鉴赏一件稀有的古董。 “嗯……让我看看。”萧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卡萨提说话,“相对你们军团常见的黑发、死人般的灰白皮肤,你倒是显得‘健康’不少?脸型线条也柔和些……最重要的是眼神,”萧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入卡萨提的眼底,“没有那种常见的、被诺斯特拉莫彻底扭曲的癫狂和纯粹的杀意。你在压抑,或者说……你本身就有所不同?” 卡萨提的呼吸微微一滞。对方不仅知道午夜领主,还知道诺斯特拉莫!这绝不是普通的“见识广博”能解释的! 萧河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他的“推理游戏”:“你是忠诚派的,这点我基本可以确定。否则以你们军团的手段,死亡谷镇早就该变成一片血海了。那么,让我猜猜你是谁……”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悬疑感,目光在卡萨提脸上逡巡。 “费尔?扎罗斯特一系的?不对,”萧河轻轻摇头,“我记得他是个泰拉裔的午夜领主,风格更偏向……嗯,传统战术,而非你这样带着点……人情味的压抑?” “人情味”这个词从萧河嘴里说出来,在卡萨提听来格外刺耳,却又精准得可怕。 “那么……”萧河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你是卡萨提·努昂一系的?或者,卡萨提·努昂本人?对吧?” 轰——! 卡萨提·努昂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焚灭者”的光束正面轰中!惊涛骇浪般的震撼席卷了他每一个细胞!仅凭一个纹身和一个照面!对方不仅精准猜到了他的军团、他的立场,甚至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这怎么可能?!这绝对超出了任何逻辑推理的范畴!除非…… 奸奇!一定是那个玩弄命运的万变之主!那个在亚空间乱流中投下戏谑目光的鸟头恶魔!眼前这个人,就是祂的化身或者棋子!一股冰冷的、被彻底看穿和玩弄的暴怒瞬间冲垮了卡萨提的理智堤坝,他藏在身后的右手肌肉瞬间绷紧,不知道何时,他已经套上了动力爪,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在掌心无声嗡鸣,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弹出,将这个诡异的、危险的“萧河”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杀意迸发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破碎、充满死亡预兆的剧痛猛地刺入他的脑海!预知!父亲那诅咒般的能力再次降临!无数混乱的碎片瞬间闪过: ——他挥爪扑向萧河,动作迅猛如电! ——萧河脸上依旧带着那该死的平静笑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滑行的诡异角度侧移半步,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足以撕裂终结者装甲的致命一击! ——脚下坚固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数根粗壮如巨蟒的墨绿色藤蔓闪电般缠住他的脚踝和小腿,恐怖的巨力将他狠狠拽向地面! ——不等他挣脱,萧河看似随意地抬起手,指尖萦绕着翠绿与棕黄交织的光芒,轻轻点在他没有动力甲保护的胸口!(他只穿了个背心一条裤子,习惯性的把一只动力爪挂在了背后,这种情况的动力爪有威力,但是没有穿全套甲的时候威力大)——一股磅礴、蛮横、仿佛整个卡塔昌大地意志凝聚的冲击力,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进他的身体!他胸口肌肉里的骨板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整个人如同被星舰撞飞,口喷鲜血,眼前一黑,重重砸在地上,动力爪的嗡鸣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他甚至没能碰到萧河的衣角! 预知的画面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无力感。卡萨提·努昂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那股狂暴的杀意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惊悸和后怕。 他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刚刚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右手掌心动力爪的力场悄然熄灭。他站在原地,如同被冻结的石像,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残留的惊骇显示着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萧河仿佛没有察觉到卡萨提瞬间爆发的杀意和随后诡异的僵硬,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瞳孔在听到“卡萨提·努昂”这个名字时那微不可察的收缩,以及一丝强忍着想要应声的本能反应。萧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心中已然确定。 他轻轻抬手,按在了雷敏依旧紧绷、紧握手枪的手臂上。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雷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手指,枪口缓缓垂下。 “放松点,雷敏大姐。”萧河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枪收起来。我说过了,他是忠诚派的,不需要担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卡萨提·努昂那张因预知冲击而略显苍白的脸,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雷敏一眼,“而且,看你的表情……雷敏,你似乎也有你的秘密,对吧?如今这个大远征尚未开始,能对‘阿斯塔特’三个字有如此剧烈反应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卡萨提·努昂身上,话语里的深意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你也有秘密,对吧?卡萨提·努昂先生!” “穿越时空”,这四个字萧河没有明说,但卡萨提和雷敏都瞬间明白了他的所指。周围不明所以的镇民们只觉得气氛更加诡异,完全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萧河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不再理会卡萨提那惊疑不定、如同见鬼般的眼神,以及雷敏复杂难言的表情。他自顾自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脸上又挂回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目光转向卡萨提: “卡萨提·努昂,对吧?嗯,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摩挲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莫非是……搭了某个不太靠谱的亚空间传送门的‘顺风车’?在亚空间的惊涛骇浪里翻了船,然后……啪叽,掉到卡塔昌这个‘温柔乡’里了?”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点调侃,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卡萨提最深的秘密上。 卡萨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震惊、困惑、一丝被看透的恐惧,还有那该死的预知带来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在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德鲁伊”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萧河的目光扫过卡萨提,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变幻的雷敏,最后对着周围茫然的镇民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好了好了,没事了。这位是……嗯,远方来的客人,卡萨提先生。可能脾气有点怪,但人……暂时不坏。好了!大家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晚上加餐熏肉!我亲自掌厨!”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驱散了人群。 镇民们虽然好奇,但在萧河的威望和熏肉的诱惑下,还是带着满腹疑问渐渐散开。镇口只剩下萧河、雷敏,以及如同雕塑般僵立、内心翻江倒海的卡萨提·努昂。 ———————— 而此刻,在镇子另一端的医疗站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戴恩医生独自坐在昏暗的里间,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人们呼喊“萧河大人”的声音,感谢的声音,欢快的声音——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饱受折磨的神经上。 “萧河……萧河……又是萧河……”戴恩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眼神空洞而绝望。库嘎斯那如同腐沼气泡般的低语,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他最后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听啊……戴恩……听那些欢呼……多么响亮,多么真诚……可他们感谢的是谁?是你这个日夜守护他们健康的医生吗?不!是他们口中的‘萧河大人’!一个外来者!他用一点小恩小惠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心!而你……你为他们付出的一切,你的疲惫,你的痛苦,甚至你快要被撕裂的灵魂……有谁在意?有谁真正感激?!公平吗?我的孩子?这公平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戴恩微弱地反驳着,声音干涩得好像两三天没有喝水一样。 【职责?!哈哈哈哈!多么可笑又可悲的枷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憔悴!痛苦!被遗忘!被忽视!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而我父的赐福……它就在那里……唾手可得!它能带走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不公平!它能让你感受到真正的宁静……真正的……力量!甚至……让那些忽视你的人,重新……看到你!重视你!敬畏你!】库嘎斯的声音充满了恶魔的蛊惑,将戴恩心中那点被刻意压抑的嫉妒和不甘无限放大。 “力量……重视……敬畏……”戴恩无意识地重复着,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渴望。 【是的!力量!拿起它!拿起那小小的印记!它就在你床下!去触碰它!拥抱它!向慈父敞开你的心扉!接受这份……迟来的公平!】库嘎斯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戴恩的眼神彻底涣散了。他木然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库嘎斯灌输的亵渎话语:“……迟来的公平……慈父的恩典……力量……” 第65章 纳垢颂 戴恩医生木然地跪在床前的地板暗格旁,铁盒内那枚散发着不祥墨绿邪光的纳垢印记,如同毒蛇盘踞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诱惑和深入骨髓的腐臭。库嘎斯那充满病态的低语,此刻已化作震耳欲聋的咆哮,彻底淹没了他残存的理智: 【拿起它!孩子!接受这份迟来的公平!拥抱永恒!让那些忽视你的人……敬畏你!恐惧你!】 “迟来的公平……敬畏……恐惧……”戴恩眼神空洞地重复着,如同被催眠的傀儡。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印记,脸上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挣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解脱的麻木和病态的狂热。他伸出颤抖的、沾满冷汗和灰尘的手,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狠狠抓向那枚冰冷的邪恶的钥匙!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无尽病态“慈爱”的污秽能量,如同决堤的腐臭洪流,瞬间沿着他的指尖,汹涌地冲入了他的身体!那能量所过之处,血管鼓胀发黑,肌肉如同注水的腐肉般飞速膨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抓住印记的那只手居然不受控制的将印记狠狠地插入了他自己的胸口! “呃……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又仿佛带着痛苦与诡异满足感的嘶吼,从戴恩医生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吹胀的气球,每一寸皮肤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视野被墨绿色的污秽光芒充斥。 库嘎斯的狂笑在他灵魂深处炸响:【对的!对的!孩子!对的!就是这样!敞开你的心扉!接受慈父无边的爱吧!!!】 然而,就在这污秽力量即将彻底淹没他意识的瞬间,戴恩医生那属于人类、属于医者的最后一丝骄傲和良知,如同沉入深渊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猛地爆发出来! “不——!!!” 戴恩的意识如同被闪电劈中,骤然清醒!他看到了自己正在飞速膨胀、扭曲、溃烂的躯体,感受到了那深入灵魂的污秽!库嘎斯许诺的一切——力量、重视、解脱——全是谎言!只有无尽的腐朽和永恒的折磨!极度的悔恨和愤怒瞬间点燃了他残存的意志! “你骗我!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戴恩发出撕心裂肺的灵魂呐喊,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位置传来恐怖的灼烧感和异物感,那枚印记正在那里生根发芽! 已经彻底淹没在痛苦之中他,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居然让他自己短暂的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猛地抬起那只尚未被完全扭曲、肿胀得如同发酵面团般的右手,五根手指如同铁钩,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抓向因为变异,自己裸露在外、正被印记侵蚀、剧烈搏动的心脏!目标是那颗镶嵌在心脏上的污秽之源! “我绝对不会让你降临祸害人的!!” 他嘶吼着,手指触碰到冰冷滑腻的印记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它抠出来!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库嘎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愠怒和戏谑,如同玩弄掌中老鼠的猫。就在戴恩的手指即将发力抠挖的刹那—— 噗嗤!滋啦! 戴恩胸口心脏周围裸露在外的肌肉和皮肤猛地一阵剧烈蠕动!原本柔软的肌肉组织瞬间硬化、异变,竟在眨眼间长出了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细小锋利的惨白牙齿!这些新生的利齿狠狠闭合! “啊——!!!” 戴恩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他抓向印记的右手手腕,被自己胸口长出的利齿硬生生咬断!半截手掌连同几根断指带着喷溅的污血和脓液,无力地掉落在肮脏的地板上,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微微抽搐。 剧烈的痛苦几乎让他昏厥,但更深的绝望是身体控制权的彻底丧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库嘎斯的意志如同最粘稠的沥青,正沿着神经、血管,疯狂地侵蚀、占据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看来……需要一点……小小的惩罚……才能让你……学会……感恩……” 库嘎斯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戴恩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控制了他的脖颈,强迫他仰起头。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怪响,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如同活物般疯狂扭曲、拉伸、增殖! 噗呲!噗呲!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戴恩的脖子两侧皮肤猛地鼓起两个巨大的肉瘤,然后瞬间撕裂!两根粗壮、扭曲、覆盖着粘滑疣痂的触须破体而出,如同巨蟒般在空中挥舞!紧接着,他脖颈正前方的皮肤如同劣质的布帛般被撑开、撕裂!一张巨大无比、布满了层层叠叠、沾满腥臭粘液环形利齿的恐怖巨口,取代了他原本的脖颈和下巴的位置!这张嘴散发着浓烈的腐臭,边缘还残留着撕裂的皮肉和碎骨,形状如同蟾蜍与恶龙的混合体! “不……不……” 戴恩仅存的意识在哀嚎,他感觉到了那张嘴上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纯粹的贪婪和毁灭欲望! 那张新生的蟾蜍龙巨口猛地张开到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喉咙深处是蠕动的肉壁和深不见底的黑暗!在戴恩最后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张属于他自己的、刚刚还在发出惨叫的嘴和头颅,被下方这张新生的巨口猛地吞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咕噜……呃……” 巨口闭合!恐怖的咀嚼吞咽声在狭小的医疗站内响起!戴恩的头颅被彻底吞没,消失在蠕动的肉壁之中!只剩下那具无头的、正在飞速膨胀异变的躯体在剧烈地抽搐、摇晃。那新生的蟾蜍龙巨口痛苦地开合着,仿佛在消化,又仿佛在适应。脖颈处新长出的两根巨大触须疯狂抽打着墙壁和地面,将简陋的家具砸得粉碎。 几秒钟后,那剧烈的抽搐和痛苦挣扎停止了。蟾蜍龙巨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低沉叹息:“嗬……” 与此同时,戴恩那无头躯体的肩颈断口处,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的腐肉开始向上疯狂堆积、塑形!肉块蠕动着,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如同腐烂南瓜般的恐怖头颅!浑浊的独眼在肉瘤中睁开,闪烁着病态而“慈祥”的光芒,另一只眼眶则被蠕动的蛆虫填满。一根扭曲的、布满瘤节的巨大鹿角刺破新生的头皮,狰狞地指向天花板。 一只小小的、不断抽搐、发出咯咯尖笑的纳垢灵从那张蟾蜍龙巨口的嘴角钻了出来,灵活地爬上了新生的南瓜头肩膀,手舞足蹈。 库嘎斯,瘟疫之父的宠儿,大不净者,于此降临! “……真是一场……不太……愉快的……小插曲……”库嘎斯上方的南瓜头发出粘稠重叠的声音,下方蟾蜍龙巨口配合着发出“嗬嗬”的喘息,“不过……现在……安静多了……也……公平多了……孩子……你……失去了……聒噪的……权利……但……获得了……永恒……” 它(或者说它们)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这具新鲜出炉的、高度超过三米的、由戴恩医生遗骸转化而来的恐怖躯壳。一直被它刻意压制、屏蔽的、属于大魔本源的、足以扭曲现实的纳垢腐败气息,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再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库嘎斯的分身占据了戴恩的肉体) ———————— 卡萨提·努昂那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还在镇口回荡,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带着无尽腐朽甜腻与绝望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墨绿色海啸,猛地从医疗站方向爆发开来! 轰——! 无形的冲击波扫过,距离医疗站较近的几栋木质房屋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裂,墙角的苔藓疯狂滋长,变成恶心的脓绿色。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混杂着尸体腐烂和疫病脓液的气息,仅仅是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混沌腐蚀!大魔降临!这里怎么会!?”卡萨提·努昂的怒吼变成了确认的咆哮,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残破的动力甲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召唤,从房屋里飞向了出来嵌合在了他的身体上,右手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爆弹手枪,枪口直指恶臭之源! 萧河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凝重与燃烧的怒火。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属于戴恩医生的、微弱但坚韧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污秽、充满病态“慈爱”的恐怖意志! “雷敏!疏散所有人!远离医疗站!越远越好!”萧河的声音如同炸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雷敏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她看到了萧河眼中前所未有的严肃,也感受到了那几乎让她腿软的恐怖气息,立刻嘶声大喊:“所有人!快跑!离开镇子中心!往林子边缘跑!快!”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镇民们如同炸了窝的蚂蚁,惊恐万分地拖家带口,朝着与医疗站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就在这时,医疗站那简陋的木门如同被内部膨胀的巨力撑爆,轰然炸裂成无数沾染着粘稠绿液的碎片! 一个庞大、臃肿、高度超过三米的恐怖身影,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它的身躯如同无数腐烂肿胀的肉块强行堆砌而成,覆盖着厚厚的、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疣痂。巨大的腹部垂落,几乎拖到地面,上面布满了不断开合、喷吐着污秽毒气的脓疮巨口。原本属于戴恩医生的衣物早已被撑裂,只剩下褴褛的布条挂在腐败的肉山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颅——或者说,是那两头颅。 上方,一颗巨大的、如同腐烂南瓜般的头颅取代了戴恩的位置,浑浊的独眼闪烁着病态而“慈祥”的光芒,另一只眼眶里塞满了蠕动的蛆虫。一根扭曲的、布满瘤节的巨大鹿角从它的额顶刺破皮肤,狰狞地指向天空。 下方,戴恩的脖子位置,则裂开了一张更加巨大的、如同蟾蜍与恶龙混合的恐怖巨口!这张嘴布满了层层叠叠、沾满粘液的环形利齿,边缘还残留着撕裂的皮肉和碎骨——那正是吞噬了戴恩医生头颅的凶器!此刻,这张巨口正发出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低沉喘息和诡异的“嗬嗬”笑声。 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纳垢瘟疫云雾从它庞大的身躯上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滋生出恶心的墨绿色苔藓和脓疱,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嗬……嗬嗬嗬……”上方的南瓜头发出粘稠的笑声,声音重叠着库嘎斯那标志性的、充满“慈爱”的低沉语调,“看看……多么……热情……的欢迎……仪式……慈父……感到……欣慰……”它浑浊的独眼扫过如临大敌的卡萨提·努昂,最后落在萧河身上,带着一丝玩味,“那个……不听话……的小点心……的灵魂……还在……哀嚎……他……拒绝……永恒的……宁静……真是……可惜……” 它肩膀上一只不断抽搐、发出咯咯尖笑的纳垢灵,更是增添了十足的亵渎感。 “戴恩!!!”卡萨提·努昂目眦欲裂,尽管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一位正直的医生被如此亵渎地转化为大魔的躯壳,无边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对混沌的憎恨,对无辜者逝去的悲愤,以及对眼前这污秽存在的杀意,汇成一声暴喝:“你这该死的污秽之物!滚回亚空间去!” 砰!砰!砰! 爆弹手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三发经过祝福的穿甲爆弹撕裂空气,带着卡萨提·努昂的怒火,精准地射向库嘎斯上方头颅的独眼、以及下方那张恐怖巨口! “嗬……无谓的……挣扎……”库嘎斯发出嘲弄的低语。它甚至没有移动庞大的身躯,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覆盖着厚重疣痂、流淌着脓液的巨臂挡在面前。 噗!噗!噗! 威力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爆弹,打在它手臂的疣痂上,只炸开几团恶心的、混杂着腐肉和绿色粘液的焦痕!腐蚀性的脓液飞溅,连精金弹头都被迅速锈蚀、失去动能!库嘎斯的手臂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在几秒内被疯狂增生的肉芽和粘液填满、愈合! “尝尝……慈父的……恩典!”库嘎斯下方那张蟾蜍龙巨口猛地张开,一股粘稠的、如同瀑布般的黄绿色脓液洪流,带着刺鼻的恶臭和毁灭性的腐蚀力量,如同决堤的污水库,朝着卡萨提·努昂和萧河当头浇下!脓液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扭动的微小蛆虫和腐败的菌团! 卡萨提脸色剧变,这种规模的腐蚀洪流,即使他的动力甲也绝难抵挡!他正准备拼死闪避—— “哼!”一声冰冷的怒哼响起。 萧河他出手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翠绿色的德鲁伊灵光瞬间在他身上暴涨,与脚下大地磅礴的自然之力共鸣!他双手猛地按向地面,口中发出古老而威严的咒言: “卡塔昌的意志!聆听呼唤!以自然之名——荆棘壁垒!”(自己想的装逼词,其实就是强力催生) 轰隆隆——! 大地在萧河脚下剧烈震颤!以他为中心,前方数十米范围内,坚硬的地面如同活物般疯狂隆起、撕裂!无数根粗壮如成年古树、闪烁着金属般墨绿光泽、布满尖锐倒刺的巨型藤蔓破土而出!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相互交缠、盘绕、瞬间在萧河和卡萨提面前构筑起一道高达十米、厚实无比的活体藤蔓城墙! 嗤嗤嗤——!!! 库嘎斯喷吐的腐蚀脓液洪流狠狠撞在荆棘壁垒上!恐怖的腐蚀性能量疯狂侵蚀着坚韧的藤蔓,发出刺耳的白烟和令人牙酸的消融声!被脓液沾染的藤蔓瞬间发黑、枯萎、断裂!但卡塔昌植物的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象!断裂处立刻有更多的新生藤蔓带着磅礴的自然能量疯狂涌出,前赴后继地填补空缺!藤蔓上附着的自然灵光与污秽的纳垢能量激烈对撞、湮灭,发出噼啪的爆响! 脓液瀑布被死死挡在了荆棘壁垒之外!污秽的洪流沿着壁垒两侧汹涌流开,将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和恶臭的烟雾,却无法突破壁垒分毫! 卡萨提·努昂震惊地看着眼前这道由萧河瞬间召唤出的、与纳垢大魔分庭抗礼的绿色长城,心中对这位“萧河大人”的评价再次拔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这绝非普通的德鲁伊力量!这简直是在借用星球本身的伟力! “别愣着!星际战士!”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维持如此庞大的法术对他消耗巨大,“它的弱点是高能打击和净化!限制它的行动!我来找机会!” 卡萨提瞬间会意,眼中寒光一闪。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再次嗡鸣作响,爆弹手枪换上了仅存的几枚等离子弹头(高爆高热)! “明白!”卡萨提低吼一声,动力甲引擎喷射出灼热的气流,他如同离弦之箭,借着荆棘壁垒的掩护,从侧面猛地冲出,动力爪撕裂空气,带着分解万物的幽蓝光芒,狠狠抓向库嘎斯支撑身体的、流淌着脓液的巨大下肢关节!同时,爆弹手枪瞄准了库嘎斯上方头颅与下方巨口连接的脆弱颈部!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而库嘎斯看着那道阻挡了自己“恩典”的荆棘壁垒,以及悍不畏死冲来的卡萨提,那张蟾蜍龙巨口咧开一个更加狰狞、充满亵渎意味的“笑容”: “嗬嗬嗬……顽强的……小虫子……和……有趣的……园丁……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让慈父……看看……你们……能取悦……我……多久……”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蠕动,更多的脓疮裂开,墨绿色的瘟疫云雾更加浓郁地扩散开来,开始侵蚀周围的一切,死亡谷镇的中心,正在飞速化为纳垢的花园一角! 第66章 是你太飘了 库嘎斯那臃肿、流淌着脓液的庞大身躯站在死亡谷镇的中心,如同一个活体瘟疫纪念碑。它上方那颗腐烂南瓜般的头颅浑浊的独眼闪烁着病态的“慈祥”,下方蟾蜍龙巨口发出破风箱般的沉重喘息,浓烈的纳垢瘟疫云雾正以它为中心,贪婪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将生机勃勃的镇子中心快速转化为恶臭的腐沼一角。 面对这污秽的庞然大物和它那令人作呕的宣言,萧河只是极其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那口痰落在被瘟疫云雾腐蚀得发黑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瞬间就被污秽吞噬。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傻逼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库嘎斯,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特么的,你这坨烂肉堆成的屎山,”萧河的声音清晰而冰冷,穿透了库嘎斯沉重的喘息和瘟疫云雾的滋滋声,“你特么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吧?在卡塔昌搞你那个破花园?是你太飘了?还是卡塔昌提不动刀了?”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饱受摧残却依旧顽强渗出点点绿意的大地,又指了指周围那些在瘟疫云雾边缘挣扎、但根部依旧闪烁着微光的植物,语气充满了极致的鄙夷: “跑卡塔昌来装逼?真是搞笑!真当这里是你们家后花园了?这里的‘土着’们,脾气可不太好!” 库嘎斯发出一阵粘稠重叠的、仿佛无数蛆虫在腐烂腔道里蠕动般的笑声:“嗬嗬嗬……有趣的……小虫子……卡塔昌?不过……是……另一个……等待……慈父……赐福……的花园……罢了……”它那蟾蜍龙巨口微微张开,一股更加浓郁的墨绿色毒雾开始酝酿。 萧河不再理会它的废话,眼见镇民们在雷敏的组织下已经亡命奔逃,撤向丛林边缘相对安全的区域(植物们得到了萧河的指示,默然不乱攻击人类)。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翠绿色的光芒暴涨!他猛地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口哨! 这声口哨仿佛一个无形的信号! 嗡——! 原本在库嘎斯瘟疫威压下显得萎靡、挣扎的死亡谷镇植物,瞬间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那些攀附在房屋上的藤蔓猛地绷直,叶片如同刀锋般竖起!墙角顽强生长的野草疯狂拔高,根茎变得如同钢丝般坚韧!就连那些被腐蚀得发黑的树木残骸,也发出了低沉的、如同困兽咆哮般的木质呻吟! 整个镇子中心,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愤怒与狂野的植物意志所笼罩!它们在咆哮!它们在回应萧河的呼唤! 萧河闭目凝神,磅礴的德鲁伊生命之力如同无形的根须,瞬间与脚下的大地、与周围每一株草木、甚至与丛林深处那些更强大、更恐怖的存在建立了联系!一个清晰而急切的意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有人砸场子!是一个臭外地的!一坨臭烘烘的烂肉山!在镇子中心搞破坏!污染环境!兄弟们!抄家伙!吠蟾老大!静脉蠕虫大爷!孢子树老哥!还有各位街坊邻居!速来镇中心参加‘欢迎派对’!新来的‘小伙伴’需要好好招待一下!我先顶住!速来!” 这股意念,瞬间消失在丛林深处。 做完这一切,萧河没有丝毫犹豫。他需要时间!需要拖住这个大块头,等待真正的“地头蛇”们赶来!他反手从随身的行囊里抓出一把闪烁着微光的奇异种子——正是他的“植物大战僵尸”种子!这些种子形态各异,散发着或锐利、或沉重、或暴躁的不同气息。 “妈的,赌一把!”萧河眼神一凝,他无法使用WAAAGH体验卡(周围没绿皮小子),只能寄希望于这些随机种子里能开出足够强力的“伙伴”来拖延时间!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一大把种子猛地向前方洒出! “醒来吧!伙伴们!让这坨屎山见识见识什么叫卡塔昌的‘热情好客’!” 随着萧河狂暴生命能量的疯狂注入,那些洒落的种子在空中便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落地生根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形! 锵!锵!锵! 数株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叶片边缘如同开刃刀锋的功夫白菜破土而出!它们舒展着健壮的菜帮子(手臂),摆出充满力量的格斗架势,菜叶(拳头)上流动着自然与金属融合的奇异光泽! 突突突突突——! 几株体型壮硕、头戴厚重钢盔的豌豆超级射手拔地而起!它们双手各自抱着一个巨大的、布满发射孔的豆荚炮管,如同两挺狂暴的加特林!炮管开始高速旋转预热,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咚!咚! 几个头戴矿工钢盔、脸上画着暴怒鬼脸表情的土豆地雷从地下拱了出来!它们没有枝叶,只有圆滚滚、布满裂纹的身体,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光芒,稿子被它们插在地上,似乎在准备刨坑! 咻——轰! 一株格外高大的超级玉米投手昂然挺立!它肩膀上扛着一根巨大的、带着坚硬外壳的玉米棒子“火箭弹”,玉米棒子上赫然长着一张充满不屑表情的脸,头上还绑着一根迎风飘扬的红丝带!它正瞄准着库嘎斯,蓄势待发!这么特不是玉米兰博还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唰!唰!唰! 几道迅捷的身影在植物群中闪现,是戴着忍者面罩的杨桃忍者!它们双手各扣着数枚边缘锋锐、闪烁着寒光的杨桃手里剑,眼神锐利如鹰,身形飘忽不定! 一支由钢铁意志和狂暴火力组成的植物军团,瞬间在萧河面前集结完毕!它们散发着与卡塔昌狂野自然完美融合、却又独具特色的强大战意! 饶是见多识广的库嘎斯,那浑浊的独眼也微微眯起,蟾蜍龙巨口发出饶有兴趣的“嗬嗬”声:“真是……意外……之喜……啊……有趣的……造物……充满……活力……和……愤怒……如果……邀请……你去……慈父的……纳垢……花园……他……一定……万分……欣喜……” 然而,它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它肩膀上、肚子里荡秋千和趴在他的伤口上不断抽搐嬉笑的几只纳垢灵,动作突然齐齐一滞!它们那充满愚昧欢愉的小眼睛瞬间瞪大,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信息流,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纳垢灵猛地跳了起来,发出尖利、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吱吱声:“老大!不好啦!家里…家里…水龙头!叽叽!水龙头忘关啦!发大水啦!!嘻嘻!我得回去关水!!” 话音未落,这只纳垢灵竟然用小爪子猛地撕开面前一道极其微小、闪烁着污秽绿光的空间裂隙,头也不回地一头扎了进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他几只纳垢灵也如梦初醒,纷纷发出惊恐的吱哇乱叫:“对对对!嘻嘻!我炉子上还炖着疥疮浓汤呢!要糊了!”“吱吱吱!我的蛆虫宝宝还没喂!饿瘦了慈父会不高兴的!”“我…我马桶忘冲了!” 它们争先恐后、手忙脚乱地撕开小小的空间裂隙,如同逃难般疯狂钻入,眨眼间就跑得一干二净! 库嘎斯:“???” 萧河、卡萨提以及远处紧张观望的雷敏等人:“???” 这突如其来的、荒诞到极点的变故让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萧河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你特么一个纳垢灵还有家?还家里的水忘关了???这特么在哪学的破借口啊???本以为这已经无敌!特么的你忘冲了!你特么一个纳垢灵还挺爱干净的啊!啊?” 卡萨提也是一脸茫然,他征战银河多年,屠杀过无数纳垢恶魔,从没见过纳垢灵会找这种稀奇古怪到离谱理由逃跑的! 库嘎斯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响亮的、如同无数粘液气泡破裂的嘲笑声:“嗬嗬嗬……胆小的……小家伙们……被……吓跑了……也好……安静……些……” 它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当是这些小东西被眼前的阵仗吓破了胆。 —————— 此刻在亚空间中,原本正默默搅合着浓汤的纳垢忽然脸色一滞,停止了搅拌,常年保持微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快…… ———————— “开火!”萧河一声令下! 突突突突突——!!!豌豆超级射手的加特林豆荚炮管疯狂旋转!暴雨般的、包裹着自然能量的坚硬豌豆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出! 咻——轰!超级玉米投手肩膀上的玉米棒子火箭带着那张不屑的脸和刺耳的尖啸,划破空气,直射库嘎斯庞大的身躯! 唰!唰!唰!杨桃忍者身形如电,手中锋锐的杨桃手里剑化作道道寒光,刁钻地射向库嘎斯相对脆弱的关节和眼睛! 砰!砰!砰!拔根而起的功夫白菜迈着沉重的步伐冲锋,金属般的菜叶(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库嘎斯的下肢下体!不过似乎这玩意似乎是个太监……大概吧?谁知道呢? 库嘎斯发出不屑的嘶吼,体表厚重的疣痂和弥漫的瘟疫云雾是它最好的防御。大部分豌豆子弹和手里剑在靠近它身体时就被污秽能量腐蚀、枯萎、化为齑粉!玉米火箭撞在它肚子上一个巨大的脓疮上,炸开一团恶心的粘液和焦痕,但造成的伤害看起来并不致命。 “嗬……不痛……不痒……”蟾蜍龙巨口发出嘲弄的喘息。 然而,它话音未落! BOOM!BOOM!BOOM!几个早已悄悄挖地道潜行到它脚边的土豆地雷,猛地从地下窜出!它们那暴怒的鬼脸瞬间涨红到极致,然后——轰然自爆!剧烈的爆炸混合着狂暴的自然能量和冲击波,在库嘎斯臃肿的下肢和腹部炸开了数个巨大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腐烂的肉块和粘稠的脓液如同喷泉般四溅! “吼嗷——!!!”库嘎斯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咆哮!蟾蜍龙巨口猛地张开,无数嗡嗡作响、体型堪比猎犬的巨型腐蝇如同黑色的风暴般喷涌而出!它们复眼闪烁着恶毒的绿光,口器滴落着腐蚀性唾液,目标并非萧河或植物,而是直接扑向远处正在撤离的镇民!库嘎斯要用凡人的哀嚎和死亡来宣泄痛苦和愤怒! “不好!他们要伤凡人!”卡萨提·努昂脸色剧变!他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巨大的身躯如同钢铁壁垒般挡在了腐蝇群与镇民撤离方向之间!爆弹手枪怒吼着喷吐出火舌,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发出危险的嗡鸣!他眼神决绝,准备用身体和武器为无辜者筑起最后一道防线!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噗!噗! 卡萨提身前不远处的土地突然裂开!几株巨大的、伞盖如同磨盘般大小、颜色深紫的大喷菇破土而出!它们小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腐蝇,伞盖下的喷口瞬间锁定了空中那乌云般的腐蝇群! 嗤——!!! 一股浓稠的、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深紫色孢子云雾,如同高压水枪般从大喷菇的喷口中狂暴喷射而出!这孢子云雾范围极广,瞬间笼罩了大片空域!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凶悍无比、连动力甲都能腐蚀出坑洞的巨型腐蝇,在接触到这深紫色孢子云雾的瞬间,如同被强效杀虫剂喷中的普通苍蝇,身体剧烈抽搐、翅膀瞬间僵硬,发出凄厉的短促嘶鸣,然后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从空中坠落!掉在地上的腐蝇尸体迅速干瘪、发黑、枯萎,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卡萨提举着枪,保持着准备搏杀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那些喷完孢子后显得有些“疲惫”、伞盖微微下垂,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了一只手,正在把喷口当鼻孔扣的大喷菇。忍不住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特么的,我中午是不是在餐厅里吃错了蘑菇产生幻觉了?特么的恶毒污秽邪神的先锋腐蝇……被毒蘑菇喷死了??? “干得漂亮!”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喷菇的奇效超出了预期! 此刻的库嘎斯,刚刚被土豆地雷炸开的恐怖伤口正在被疯狂蠕动的肉芽和粘稠的脓液飞速修补,但那份痛苦和狼狈让它彻底暴怒了!它那蛆虫蠕动的眼眶中,浑浊的独眼死死锁定萧河,蟾蜍龙巨口发出震耳欲聋、充满怨毒和憎恨的咆哮:“该死的……园丁……!你……让我……有些……讨厌了!!!” 萧河冷笑一声,毫无惧意地回瞪着那污秽的巨眼:“你这坨屎做成的山……更讨厌的还在后面呢!好好享受卡塔昌的‘热情’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库嘎斯背后,那片被它瘟疫云雾彻底腐蚀、化为一片死寂腐沼的空地中央,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隆起!泥土如同沸腾般翻涌、拱起! 一个巨大无比、直径超过五米的鼓包猛地破土而出!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漆黑!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脉络!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毁灭与狂暴生命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般,从那巨大的黑色鼓包中弥漫开来! 它没有枝叶,没有花朵,只有这巨大、漆黑、不断脉动膨胀的伞盖状主体,他是一个正在积蓄着灭世之力的……毁灭菇!!! “卧槽!快卧倒!” 第67章 还是卡塔昌提不动刀了? “卧倒!” 萧河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盖过了毁灭菇积蓄能量的低沉嗡鸣!经历过无数次丛林生死考验的死亡谷镇民,对萧河的命令早已形成本能般的信任。没有丝毫犹豫,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扑倒在地,死死捂住耳朵,脸埋进臂弯。 就连卡萨提·努昂——这位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也在那毁灭性气息的绝对压迫下,遵从了求生的本能,庞大的身躯猛地伏低,动力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不断脉动膨胀的漆黑巨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萧河双手如电,从腰间另一个皮袋中抓出两把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种子!一把撒在自己面前,另一把则用尽力气,如同天女散花般抛向卧倒的人群前方! “坚不可摧!”萧河低吼,体内磅礴的自然之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 嗡——! 翠绿色的生命灵光如同风暴般席卷!被撒下的种子接触地面的瞬间,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生长、硬化、定型! 在萧河面前,数株高达八米、通体如同最纯净的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型坚果墙拔地而起!它们厚重无比,表面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巍峨气势! 而在卧倒的人群前方,同样升起了一排稍矮一些,但依旧厚重坚实的黑曜石坚果墙!它们如同最忠诚的盾卫,将脆弱的人类牢牢护在身后! 就在最后一面坚果墙成型的刹那—— 毁灭菇那巨大的漆黑伞盖猛地膨胀到了极限,伞盖下那张模糊却充满毁灭意志的“脸”似乎瞥了一眼身前那坨散发着无尽污臭的肉山(库嘎斯),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不屑的冷哼! 随后,暗红色的脉络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震爆发生了! 没有火光,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冲击波!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漆黑孢子粉尘与狂暴能量的环形气浪,以毁灭菇为中心,如同神灵挥动的巨锤,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速度超越了音速! 咚!!! 首当其冲的,是萧河面前那几株八米高的黑曜石坚果墙!足以瞬间将精金战舰扭曲撕裂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坚果墙光滑而坚硬的表面!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最前排的黑曜石坚果墙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巨大的冲击力将它们向后推得犁地深陷!其中一株正对爆炸中心的坚果墙,承受了最恐怖的正面轰击,它那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外壳如同被巨力敲击的瓷器,从正面开始寸寸崩裂、剥落! “呃啊!”躲在后面的萧河闷哼一声,即使有坚果墙削弱了绝大部分冲击,残余的震荡波依旧如同重锤砸在胸口,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但他死死盯着那株正在崩裂的坚果墙,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呃,某种情绪? 只见那株即将彻底粉碎的坚果墙,在正面外壳完全剥落后,露出的并非内部的果仁,而是……两个圆滚滚、如同巨大屁股般的半球形结构?更离谱的是,这两个“屁股”上,居然还套着一条画风极其诡异的、鲜红色的……大裤衩?! 坚果墙上那张模糊的脸,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极其拟人化的……娇羞表情??它似乎在努力用残存的“手臂”(几根粗壮的藤蔓)试图捂住那条红裤衩! “卧槽!你特么一个坚果墙娇羞个屁啊?!重点是这个吗?!”萧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槽点也太密集了!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冲击波扫过人群前方的坚果墙阵线,同样造成了剧烈的震荡和裂纹,但得益于距离更远和萧河精准的能量分配,它们顽强地挺住了,将致命的冲击波牢牢挡在外面!躲在后面的镇民们只觉得如同被巨浪拍打,耳膜刺痛,头晕眼花,不少人当场被震晕过去,但性命无虞! 再看爆炸中心! 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完美的半球形巨坑取代了原本的镇中心!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巨勺挖走。坑底深处,弥漫着高温灼烧后的青烟和毁灭性的能量余波,所有物质,无论是泥土、岩石、还是库嘎斯之前扩散的瘟疫云雾,都被彻底湮灭、汽化! 然而,就在这绝对毁灭领域的边缘,一小团黏糊糊、不断蠕动、散发着微弱墨绿邪光的腐肉,正顽强地、极其缓慢地膨胀着!它像一颗恶心的心脏在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从周围的焦土中汲取着微弱的污秽能量,试图重塑形体! “这特么你都没死?!”萧河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看着那团蠕动的烂肉,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帮玩意的命是真他妈的硬!” 此时的库嘎斯分身,虽然侥幸未被彻底湮灭,但显然付出了惨重代价。它勉强恢复成了三米多高的基本人形轮廓,但臃肿的身躯布满了焦黑和巨大的缺口,流淌的不是脓液,而是冒着青烟的、半凝固的焦油状物质。南瓜头上的鹿角断了一根,浑浊的独眼黯淡无光。下方的蟾蜍龙巨口艰难地开合着,发出嘶哑漏风的喘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嗬……嗬……小……小园丁……”库嘎斯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前所未有的怨毒,它死死盯着萧河,那残破的独眼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我……承认……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藏着……如此……恐怖的……毁灭……之力……” 它试图迈步,但焦黑的肢体异常僵硬,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你……的……价值……远超……想象……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带你去……面见……慈父……了……你的……毁灭……与……新生……将……是……对……慈父……无上……的……献礼……”库嘎斯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萧河在纳垢花园中“绽放”的景象。 萧河抱着双臂,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欠揍的、带着怜悯的嘲讽微笑,他抬手指了指库嘎斯身后,慢悠悠地说: “臭外星的,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想着抓谁献礼了。我建议你先看看背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放狠话了。” 库嘎斯心中猛地一沉!一种源自本能的、比面对毁灭菇时更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它!它艰难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点点扭动那焦黑的脖颈,看向自己的身后…… 然后,它那张勉强成形的蟾蜍龙巨口,极其拟人化地……张大了。残破的独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知何时,死亡谷镇的废墟边缘,已经被一片“森林”彻底包围! 但这片“森林”,是由卡塔昌最凶名赫赫的掠食者和诡异存在组成! 苍穹兽 : 数头如同小山般大小、覆盖着厚重几丁质甲壳、形似巨型甲虫与猛禽混合体的恐怖巨兽悬浮在低空,它们复眼如同血红的探照灯,巨大的镰刀状前肢摩擦着,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个战场。 孢子树: 几株扭曲怪诞、枝干如同腐烂触手的巨大树木扎根在废墟中,它们伞盖般的顶端不断开合,喷吐出肉眼可见的、闪烁着磷光的剧毒孢子云雾,将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树身上裂开无数孔洞,里面是密密麻麻、蓄势待发的尖牙。 卡塔昌本地食人花(另外的品种就是萧河家的食人花) : 数十朵体型堪比小型载具、花瓣如同染血钢锯的巨型食人花破土而出,它们的花盘中心是深不见底、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粘稠的消化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它们的花茎如同巨蟒般不安地扭动,锁定了库嘎斯。 灵能树 : 几株看似纤细柔弱、枝条垂落的苍白树木散发着强大的灵能波动,无形的精神触须如同蛛网般张开,干扰着空间,封锁着任何可能的亚空间逃逸路径。它们的存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卡塔兰吸盘树 : 一大片如同活体地毯般的暗紫色藤蔓覆盖了地面,它们的主藤上布满了巨大的、不断蠕动的吸盘,刚刚库嘎斯喷出的最后一点瘟疫毒雾,正被其中几个吸盘贪婪地吮吸着,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不仅如此! 在那些体型庞大的掠食者身上或脚下,更小、但同样致命的“本地街坊”也纷纷现身: 吠蟾 : 十几只如同磨盘大小、皮肤如同粗糙树皮的巨大蛤蟆蹲在苍穹兽的背甲上或孢子树根部。它们鼓胀的喉囊闪烁着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深绿色光芒,喉咙里发出沉闷如雷的低吼。其中一只体型格外巨大、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状疤痕的吠蟾首领(小雷鸣?老雷敏的子孙?)正烦躁地用粗壮的后腿刨着地,肚子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卡塔昌蠕虫: 几条水桶粗细、身体半透明、内部流淌着熔岩般炽热液体的巨大蠕虫从焦土中钻出,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吸盘口器,正对着库嘎斯的方向一张一合,发出嘶嘶的抽气声,所过之处的地面都被灼烧得焦黑冒烟。其中一条特别粗壮的,正用口器边缘锋利的骨板,偷偷地、小心翼翼地啃噬着库嘎斯断掉的半截鹿角,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脑叶: 几片漂浮在半空、如同巨大脑叶般蠕动的紫色蕨类植物,它们释放出强烈的精神干扰波纹,让库嘎斯本就受损的意识感到阵阵刺痛和眩晕。 卡塔昌食脸者: 数十只如同蝙蝠与食人鱼混合体的小型生物在低空盘旋,它们发出高频的、令人烦躁的嘶鸣,锋利的口器闪烁着寒光,显然在等待大餐后的“甜点”时间。 整个场面,如同卡塔昌所有有头有脸的“道上大哥”带着小弟们倾巢而出,将库嘎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外地的”团团围在了中间!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点空气都不给?),只剩下各种掠食者粗重的呼吸、利爪摩擦甲壳、口器开合、以及能量积蓄的低沉嗡鸣! 为首的苍穹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充满了驱赶和警告的意味。孢子树喷吐的孢子云雾更加浓郁,形成了一道封锁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消消气!消消气!大雷子(指吠蟾雷鸣)!”萧河用意念连忙安抚那只肚子快亮成灯泡的吠蟾首领,同时也在对所有“大哥”喊话,“这臭外地的还用不着您老一家子亲自出手!您老一家子要是‘热情’起来,咱们在场的诸位街坊邻居,还有我这小身板,怕是都得跟着一起变肥料了!” 经过萧河和周围几株古老孢子树、灵能树的精神安抚,吠蟾雷鸣才极其不满地“咕呱”怒吼一声,肚子里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骂骂咧咧地退到了稍微靠后的位置,但那双灯泡眼依旧死死瞪着库嘎斯,显然随时准备“热情好客”。 这场面,荒诞、恐怖,又带着一种卡塔昌特有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的冷酷幽默感。库嘎斯那残破的独眼扫过周围虎视眈眈、仿佛在看一块超大号腐肉的掠食者们,再感受着空气中那足以让大魔都感到压抑的、属于整个星球的恶意……它那由污秽能量构成的核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刚才想抓萧河去纳垢花园的狂热念头,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它僵硬地转动焦黑的头颅,看向唯一还能“沟通”的对象——萧河,那张蟾蜍龙巨口艰难地开合了几下,发出一个干涩、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意念: “那个……尊敬的小园丁……伟大的自然代行者……您看……这……这是个误会……我……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萧河被它这突如其来的“认怂”逗乐了,他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了极其灿烂、却让库嘎斯心底发寒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 “你说呢?臭、外、地、的、?”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被围在中间的库嘎斯,对所有摩拳擦掌的卡塔昌“街坊”们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兄弟们!给这个不长眼、敢在咱们地盘上搞污染的臭外星的!好!好!松!松!筋!骨!” “吼——!!!” “嘶——!!!” “咕呱——!!!” “咔哧——!!!” 回应萧河的,是震天动地的、充满了饥渴与暴戾的咆哮与嘶鸣! 早已按捺不住的功夫白菜率先冲锋!它们挥舞着金属般的菜叶拳头,如同打桩机般狠狠砸向库嘎斯焦黑的下肢!卡塔昌食人花的巨口如同捕兽夹般猛地噬咬过去!卡塔昌蠕虫张开熔岩口器,狠狠啃噬在库嘎斯流淌的焦油状物质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吸盘树的主藤如同巨鞭般抽打缠绕!孢子树喷出粘稠的麻痹孢子网!食脸者如同嗜血的蚊群般俯冲而下,疯狂撕咬库嘎斯身上相对“新鲜”的伤口! 苍穹兽和灵能树则在外围压阵,防止库嘎斯狗急跳墙或尝试空间跳跃。吠蟾雷鸣虽然被劝住没放大招,但也时不时喷出一股高度浓缩的腐蚀性毒液,精准地浇在库嘎斯试图愈合的伤口上,让它发出凄厉的惨嚎!没错!特么的吠蟾的毒液居然能让库嘎斯感觉到疼,那就只能是灵魂上的痛处了。 一场极其惨烈(对库嘎斯而言)又极其混乱(旁观者视角)的群殴盛宴,在死亡谷镇的废墟上激情上演!库嘎斯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巨大的、污秽的沙包,被各种恐怖的攻击打得东倒西歪,腐肉飞溅,焦黑的碎片不断剥落。它徒劳地挥舞着残破的肢体,喷吐着威力大减的脓液和腐蝇,但立刻就被食人花当零食吞掉,被吸盘树吸干,被孢子网粘住分解…… 站在边缘的卡萨提·努昂,这位经历过泰拉保卫战、直面过无数混沌大魔的午夜领主,此刻已经完全石化了。他动力甲面罩下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三观被彻底碾碎的茫然。 这……这他么……还是卡塔昌么?给我干哪来了?!确定不是雨林版的诺斯特拉莫!? 那个让无数星球闻风丧胆的瘟疫之父宠儿……库嘎斯的分身……在这里……怎么跟特么被街头混混围殴的落单小流氓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一百个阿斯塔特……不!一个连队!都不一定能活着赶走的纳垢大魔……在这帮“植物”和“动物”面前……就是盘菜?! 他看着那个被各种匪夷所思的生物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发出不似恶魔的惨嚎的污秽肉山,再看看那个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笑容的萧河…… 卡萨提·努昂感觉自己的大脑处理器彻底过载,冒出了缕缕青烟。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掉进的根本不是卡塔昌丛林,而是某个扭曲疯狂的亚空间笑话领域!或者是那个灵族异形的狗屁笑神的领域?! 第68章 战锤特产拧巴人 萧河懒洋洋地靠在那株“娇羞”的红裤衩黑曜石坚果墙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卡塔昌“街坊”们对库嘎斯进行的“热情再教育”。那场面,堪称一场充满原始暴力美学的群殴盛宴。功夫白菜的金属拳头砸得腐肉横飞,食人花的巨口撕扯下大块焦黑的“烤肉”,卡塔昌蠕虫的口器啃噬时发出滋滋的烤肉声(虽然味道令人作呕),吸盘树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逸散的污秽能量……库嘎斯那污秽的咆哮早已变成了断断续续、漏风般的哀嚎。 周围的镇民们心有余悸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看向萧河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敬畏,看向那些正在施暴的“街坊”则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本能的恐惧。卡萨提·努昂默默地摘下自己那布满划痕的蝙蝠翼头盔,露出苍白而复杂的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那已经愈合大半、但依旧狰狞的伤疤,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曾经让无数世界陷入绝望的纳垢大魔分身……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是意兴阑珊?身为第八军团最精锐的战士之一,他习惯了在血与火中证明自己的力量,习惯了以恐惧和死亡审判敌人。但在这里,在卡塔昌,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甚至没能对库嘎斯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是失落?他跨越时空,背负着改变父亲命运、改变军团未来的沉重使命而来。然而,现实的卡塔昌比他想象的更加疯狂和不可理喻。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巨人国的小丑,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可能致命的陷阱上。 还有一丝……荒诞?看着库嘎斯像块破布一样被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蹂躏,卡萨提甚至有点同情(或者说恶心)这坨烂肉了。这和他认知中的、严肃残酷的对抗混沌的战争,画风差距太大了。 终于,卡塔昌的“街坊”们似乎也揍腻了。苍穹兽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低吼,扇动翅膀缓缓升空。食人花打了个饱嗝(虽然吐出了不少无法消化的焦黑硬块),缩回了地下。卡塔昌蠕虫钻回焦土,只留下一条熔融的痕迹。孢子树收回了孢子云雾。灵能树的精神触须也悄然隐去。 它们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废墟边缘的丛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以及…… 一个只有纳垢灵大小、浑身破破烂烂、勉强维持着库嘎斯轮廓的……“迷你”污秽肉团。 这小东西瘫在坑坑洼洼的地上,身上还冒着青烟,原本南瓜头和蟾蜍龙巨口都缩成了模糊的肉疙瘩,浑浊的独眼(现在只有绿豆大小)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难以言喻的委屈。它像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又像个被恶霸欺负惨了的小媳妇,发出微弱的、如同风吹破洞般的“呜……呜……”声。 萧河撇撇嘴,走上前,和卡萨提、雷敏以及一些胆大的镇民一起,围住了这个“迷你”库嘎斯。 “啧,生命力顽强得跟蟑螂似的。”萧河踢了踢脚边一块焦黑的碎肉,“不过嘛,我知道你们这些亚空间玩意儿的德性。只要本体还在那臭烘烘的花园里蹲着,这分身灭了也能再搓一个出来,烦得很。” 库嘎斯的分身(如果还能称之为分身的话)闻言,那绿豆小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怨毒和算计。逃!必须把这里的恐怖信息,尤其是这个该死园丁的毁灭之力和召唤卡塔昌凶物的能力的消息带回去!慈父一定会感兴趣的!下次……下次一定要做好好万全的准备……让这个园丁第一个品尝他的厉害……它的小肉团身体微微蠕动,试图寻找空间裂隙或者钻地逃跑的机会。 然而,就在它那污秽的小脑瓜里转动着恶毒念头,盘算着如何逃出生天时—— 唰! 一根纤细、苍白、散发着冰冷灵能光晕的树枝,如同最精准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一株看似无害的灵能树垂落的枝条中射出!瞬间缠绕住了迷你库嘎斯那蠕动的小肉团身体! “叽——?!”迷你库嘎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刺耳的惊恐嘶鸣!它绿豆大的独眼瞬间瞪圆,里面充满了最纯粹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恐惧!它感觉到一股冰冷、贪婪、足以湮灭意识的精神力量,正顺着那根树枝,如同无数吸管般狠狠刺入它这缕分身的核心! 不!这不是简单的消灭!这是……吞噬!从灵魂层面彻底抹除它这一部分的存在!将它化作滋养这株灵能树的养料! “不——!!慈父——!!!”绝望的、带着无尽咒毒与不甘的意念尖啸,如同最后的哀鸣,在萧河等人的精神层面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缠绕着迷你库嘎斯的灵能树枝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 噗!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装满污秽脓液的气泡。 迷你库嘎斯那污秽的肉团身体,连同它那点微弱的意识残渣,瞬间被灵能树枝吸食得一干二净!原地只留下几缕迅速消散的青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余味。灵能树那垂落的枝条似乎满足地微微晃动了一下,苍白的叶片光泽似乎都鲜亮了一丝,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安静垂落姿态。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充斥着永恒腐败与病态“慈爱”的亚空间纳垢花园深处。 正在一片冒着气泡的瘟疫沼泽边,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一群新变异脓疱蝇的库嘎斯本体,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呃啊——!!!” 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响彻了这片腐臭的领域!库嘎斯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剜掉了一小块!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存在本源的撕裂感和空虚感瞬间席卷了它!这痛苦远超肉体伤害,是它这一缕分身的根源信息被彻底、干净地从它的灵魂织锦上剥离、湮灭的剧痛! 它庞大的身躯痛苦地佝偻起来,南瓜头上的蛆虫疯狂蠕动,蟾蜍龙巨口喷吐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秽脓液。 “卡……塔……昌……!”库嘎斯从剧痛和震怒中缓过神来,浑浊的独眼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怨毒之火。它从未如此清晰地记住一个坐标!从未如此渴望将一片土地连同其上所有生灵,拖入永恒的腐烂地狱!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园丁!他必须承受最痛苦、最漫长、最……“有趣”的疾病折磨!……库嘎斯已经开始在它那充满病变的大脑里构思着新的折磨人方式了。 就在这时,几只蹦蹦跳跳、身上长着脓包的纳垢灵嬉笑着滚到库嘎斯巨大的脚边。 “老大!老大!嘻嘻!慈父叫你!叽叽!”一只纳垢灵尖声叫道。 “有重要事!嘻嘻!马上!立刻!去父亲那里!”另一只补充道。 “不过……嘻嘻……”第三只纳垢灵神秘兮兮地压低(如果它有声音高低的话)了不存在的嗓子,“偷偷告诉你……嘻嘻……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哦……嘻嘻嘻!” 库嘎斯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压过了愤怒。它庞大的身躯在几只纳垢灵(吃力地)抬来的、由腐烂藤蔓和骨头拼凑的“轿椅”上坐下,被抬着,一摇一晃地朝着纳垢花园那污秽宏伟的中心——慈父纳垢的沸腾坩埚方向行去。 当它被抬到那散发着无尽生命(腐烂版)气息的庞大存在面前时,迎接它的并非慈父惯常的温和絮叨。一股沉重、带着明显不悦的意念如同腐烂的巨浪般笼罩了库嘎斯。 【库……嘎斯……我……心爱的……孩子……】纳垢那粘稠重叠、仿佛亿万病患呻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最近……似乎……过于……活跃了……尤其是在……那个……绿色的……小地方……】 库嘎斯心中一凛,连忙想要辩解:“慈父!我……” 【安静……】纳垢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里……有……古老的……约定……和……沉睡的……意志……你的……胡闹……惊扰了……祂……也……打扰了……我的……宁静……】 纳垢巨大的、流淌着脓液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搅动了一下面前沸腾的坩埚,里面翻滚的墨绿色浓汤中,隐约浮现出卡塔昌丛林的模糊景象,以及库嘎斯分身被灵能树吞噬湮灭的最后一幕。 【记住……】纳垢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警告的意味,【不要再……试图……去……那里……捣乱……否则……】一股让库嘎斯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寒意弥漫开来,【我……会……真的……生气……的……】 库嘎斯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巨大的南瓜头深深低下,蟾蜍龙巨口发出顺从的“嗬嗬”声:“遵……遵命……慈父……” 它心中的怨毒并未消失,反而在恐惧的压制下更加扭曲和深沉。但它明白,至少在慈父消气之前,卡塔昌……成了它绝对的禁区。 ———————— 卡塔昌,死亡谷镇。 废墟清理和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光着膀子的卡萨提·努昂成了最显眼的人形起重机。星际战士非人的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单手就能轻松提起近一吨重的巨石,稳稳地填入被毁灭菇炸出的巨大深坑,或者搬运粗壮的梁木。汗水顺着他布满伤痕的健硕身躯流淌,砸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这繁重的体力劳动,似乎也成了他宣泄心中复杂情绪的一种方式。 傍晚时分,萧河兑现了诺言。露天食堂的灶台重新燃起炊烟,浓郁的、带着卡塔昌狂野风味的食物香气驱散了战场上残留的焦糊和恶臭。萧河亲自掌勺,用带来的熏肉、采集的新鲜菌菇和本地香料,烹制了一大锅香气扑鼻、汤汁红亮的“废墟乱炖”(参考一锅乱炖),配上油煎得焦香的牙麦烧饼,引得劫后余生的镇民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露天食堂人头攒动,气氛热烈。(原本的食堂已经成了危房了。)卡萨提也分到了一大盘远超常人的份量。他沉默地坐在角落,看着碗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食物,又看看周围那些脸上带着疲惫却充满希望、互相分享食物的镇民,再看看那个在灶台边忙碌、被众人簇拥感谢的萧河……他拿起一块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要将某种情绪也嚼碎咽下去。他其实很享受这种环境,但是他的内心还是不自觉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外人。萧河端着碗,走到正在指挥清理工作的雷敏身边。 “雷敏大姐,”萧河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炖肉,一边低声说,“这次库嘎斯能潜伏进来,虽然主要是那恶魔蛊惑,但也说明普通人对这种腐化气息的抵抗力还是太弱了。光靠被动防御不行。” 雷敏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是啊,萧河大人。我们不可能每次都指望您或者……呃,‘街坊’们及时赶到。戴恩医生他……”她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痛惜,“他是个好人,只是……” “我明白。”萧河放下碗,眼神变得认真,“回去后,我会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让镇子上的人,或者说愿意学的人,能掌握一点最基础的自然亲和力。不需要多强,只要能提前感知到那些污秽的气息,像预警哨兵那样就行。或者,培育一些能长期稳定散发微弱净化气息的植物,种在镇子周围。” 雷敏眼睛一亮:“这太好了!萧河大人!如果能成,对镇子的安全绝对是天大的保障!” “嗯,我尽力试试。”萧河点点头,“明天我就回树冠堡垒。” 第二天清晨,告别的时候到了。镇民们依依不舍地围在镇口,向萧河道谢和告别。雷敏将一些晒干的珍贵草药和一小包萧河点名要的“火热草”种子塞进他的行囊。 萧河拍了拍驼兽的脖子,正准备翻身骑上。 “等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卡萨提·努昂大步走了过来。他已经重新穿上了那身残破但依旧威武的午夜蓝动力甲,蝙蝠翼头盔夹在腋下。他灰色的眼眸直视着萧河,里面没有了昨日的迷茫和失落,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萧河,”卡萨提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很清晰,“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去你所说的……树冠堡垒?” 萧河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他心中一动,都差点忘了科兹的天赋能力了!预知未来,这种神奇的能力会在他的子嗣身上不稳定的觉醒。想到这一点之后,萧河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小科兹现在是他庇护下的孩子,他不希望任何来自未来的、尤其是背负着沉重宿命的“午夜领主”去打扰那份难得的平静,甚至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变数。 他审视着卡萨提,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一切。卡萨提毫不避讳地迎着他的目光,挺直了脊背,将自己的一切——忠诚、痛苦、迷茫、以及那份对父亲最深沉也最复杂的渴望——都坦然地呈现在萧河眼前。 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 “……我想先在你身边学习你的能力,那种和自然……”(战锤特产拧巴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镇民们屏住了呼吸,雷敏也紧张地看着。 最终,萧河的目光落在卡萨提那布满战斗痕迹的动力甲,和他左臂尚未完全消失的疤痕上。他想起了昨天战斗中,这个星际战士毫不犹豫挡在镇民面前的举动。那份属于战士的担当和守护的意志……至少他是个好人,不是吗? 他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唉……”萧河翻身上了驼兽,居高临下地看着卡萨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行吧,跟着。不过,记住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到了地方,管好你的眼睛,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好奇心。该让你看的,自然会让你看。不该问的,别问。明白?” 卡萨提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悦和难以言喻的紧张瞬间攥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白!我……我保证!” 萧河不再看他,轻轻一夹驼兽的腹部:“那就走吧。路还长着呢。” 驼兽迈开稳健的步伐,载着萧河,踏上了返回树冠堡垒的林间小径。卡萨提·努昂立刻迈开大步,紧紧跟在后面。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孤独,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目标明确的坚定。 走了几步,卡萨提忍不住快走几步,与萧河并行,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那个……树冠堡垒……还有多远?” 萧河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跟着就是。只是……学习是假吧?不过父子……终归是要相见的。急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卡萨提的心头! 第69章 见面 卡萨提·努昂的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在萧河那句“父子终归是要相见的”话语后,就再未平息过。那平静语调下的笃定,像一把钥匙,直接捅开了他跨越时空追寻的核心。期待、紧张、恐惧、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几乎让他忘记了身处卡塔昌丛林的凶险,也模糊了时间的流逝。他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紧紧跟随着前方那个骑在驼兽上的身影,目光时不时扫过萧河宽厚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养父? 这个念头带着一丝荒诞和别扭。萧河看起来如此年轻(至少外表如此),而他是第八军团的战士,是康拉德·科兹的子嗣……可正是这个人,庇护着幼年体的父亲,给予了他一个与诺斯特拉莫地狱截然不同的童年。这份恩情,沉重如山。爷爷? 这个称呼更是让卡萨提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甩甩头,强行压下这些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和存在本身,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矛盾和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不知在林间穿行了多久,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缝隙间,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而柔和。当卡萨提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光线来源的方向时,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头盔下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视线尽头,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参天巨木,如同支撑天地的古老神只,傲然矗立! 它的主干之粗壮,目测直径绝对超过了百米!如同连绵的山脉横亘在眼前!深褐色的树皮虬结如龙,流淌着岁月的沧桑与磅礴的生命力。巨大的板状根系如同大地的脉络,深深地扎入卡塔昌的土壤,又如同天然的阶梯和堡垒,层层叠叠地向上蔓延。抬头望去,繁茂到不可思议的树冠遮蔽了半个天空,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间洒下道道光柱,将下方映照得如同神圣的殿堂。 “树冠……堡垒……”卡萨提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名字的含义。这根本不是一棵树,这是一座活着的、由自然伟力雕琢而成的、矗立于林海之上的宏伟要塞!仅仅是远观,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浩瀚与威严,就足以让任何心存敬畏者屏息。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对萧河的认知再次被刷新——能占据并驾驭如此神迹作为居所的人,其力量与位格,绝非他之前所能揣测! 随着萧河的驼兽踏上一条由巨大根须自然形成的宽阔坡道,卡萨提也亦步亦趋地走近。越是靠近,那巨木的压迫感越是强烈,仿佛整个卡塔昌的意志都凝聚于此。而当他的视线终于落在树冠堡垒脚下那片被精心打理、却又充满致命气息的“前院”时,卡萨提感觉自己的神经再次受到了严峻考验! 院墙?不,那是由一排排高达数米、闪烁着黑曜石般冷冽光泽的高坚果墙构成的壁垒!它们沉默地矗立着,厚重的身躯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卡萨提的目光扫过其中几株,脑子里立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死亡谷镇那株露出红裤衩、表情“娇羞”的同款……他赶紧甩甩头,强行驱散这诡异的联想。 地面上,并非平整的泥土,而是布满了无数微微隆起的土包。这些土包正有节奏地、如同呼吸般缓缓“蛄蛹”着!卡萨提的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这些“小可爱”——这特么不就是把库嘎斯分身炸得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土豆地雷吗?!它们此刻看似安静,但那些埋在土里、只露出矿工帽和暴怒鬼脸的“眼睛”,正齐刷刷地转向他这个新来的“访客”,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坚果墙和土豆地雷之间,还游弋着更多形态各异的“哨兵”: 高级豌豆射手抱着加特林般的豆荚炮管,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叶隙阳光下闪烁。 玉米投手扛着巨大的玉米棒子火箭,棒子上那张脸似乎正对他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菜问(功夫白菜)舒展着健硕的菜帮子,摆着格斗架势,菜叶(拳头)上流动着自然与金属融合的光泽。 还有他从未见过的:体型巨大、抱着沉重西瓜的投手(西瓜投手);像一坨肉山般蹲在地上、一脸“谁敢惹我就压扁谁”表情的巨大倭瓜(倭瓜);以及其他形形色色、散发着或锐利、或沉重、或暴躁气息的奇异植物…… 这哪里是庭院?这分明是一个武装到牙齿、随时准备将入侵者轰杀成渣的植物战争堡垒!卡萨提感觉自己不是来到了某人的家,而是闯进了一个极度排外且火力凶猛的军事禁区!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肃杀(对卡萨提而言)的气氛中,两道小小的、充满活力的身影,如同林间精灵般,欢笑着从树冠堡垒中层的某个巨大枝桠平台上飞掠而下! “爸爸!爸爸回来啦!”一个清脆兴奋的童音响起。 卡萨提的目光瞬间被那个黑发的小小身影牢牢抓住!科兹!幼年体的父亲!他穿着简单的布衣,漂亮的黑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快乐,动作敏捷得像只小豹子,正利用着藤蔓或某种微弱的悬浮能力(卡萨提不确定),在空中灵巧地滑翔,追逐着旁边那个悬浮着的、青绿色皮肤的小胖子——史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史兰悬浮得更高些,发出“阿巴阿巴”的欢快叫声,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笨拙地转着圈。 卡萨提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充满生气的黑发男孩,看着他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看着他与伙伴嬉戏的活力……这与他在诺斯特拉莫冰冷巢都的黑暗预知中看到的、那个蜷缩在角落、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瘦小身影,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欣慰、以及跨越时空的孺慕之情,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卡萨提·努昂这位钢铁战士的心防。他忘记了周围的植物哨兵,忘记了身处何地,头盔下的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压抑了无数岁月、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呼唤,带着哽咽,几乎要冲破喉咙—— “父……” 然而,就在他第一个音节即将出口的瞬间! 正被萧河稳稳接在怀里的科兹,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那双漂亮的黑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如同最深邃的夜空,冰冷、锐利、仿佛洞穿了时光!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猛地刺向卡萨提!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卡萨提!那是属于原体的、属于未来那个夜蝠之主的、饱受诅咒的预知之力!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斩钉截铁的威严,清晰地响起,直接截断了卡萨提未出口的呼唤: “如果我是你,卡萨提·努昂——” 科兹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我绝对不会喊出那个词的。” 卡萨提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被萧河抱在怀里的小小身影,那双冰冷的黑眸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看透他的一切过往与未来!父亲……认出了他?! “……我来自未来的儿子。”科兹的嘴唇微动,吐出了最后的、石破天惊的话语。 下一秒,那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潮水般褪去。科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灵魂,头一歪,直接晕倒在萧河怀里,小脸苍白得吓人。 “科兹!”萧河脸色大变,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焦急地呼唤着,“科兹!醒醒!” 一旁的史兰似乎也感觉到了哥哥的异常,发出惊慌的“阿巴阿巴”声,悬浮在半空不知所措,然后一个不小心,圆滚滚的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还处于极度震惊、僵立当场的卡萨提·努昂的脸上! “呃!”卡萨提猝不及防,被这股“天降正义”砸得眼冒金星,差点窒息,沉重的动力甲身躯都晃了晃。史兰坐在他脸上,似乎也懵了,随即感觉到屁股下坚硬的触感(头盔),居然发出了“咯咯咯”的傻笑声。 卡萨提被这“物理+精神”的双重冲击弄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挣扎着把史兰从自己脸上“拔”下来(史兰还意犹未尽地扭了扭)。他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看着萧河怀里悠悠转醒、眼神恢复孩童般懵懂迷茫的科兹,又看看飘在旁边、一脸无辜傻笑的史兰,还有自己脸上残留的、湿漉漉的(可能是史兰口水?)感觉……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再次淹没了他。 “异……”卡萨提下意识地想惊呼“异形”,但话到嘴边,猛地想起科兹昏迷前那冰冷的警告,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憋得脸色通红。 萧河看着怀里恢复“正常”、揉着眼睛茫然四顾的科兹,又看了看一脸委屈(被坐脸)和惊魂未定(被父亲点破身份)的卡萨提,还有飘在空中、像个做错事又不知错在哪里的史兰。他心中了然,科兹那被诅咒的预知天赋,看来在刚才剧烈的情绪冲击下,被提前且强烈地激发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科兹抱得更稳些,用温暖的大手安抚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同时伸出另一只手,也安抚性地拍了拍飘过来的史兰圆滚滚的脑袋。 “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是好孩子。”萧河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科兹不怕,爸爸在。史兰也没事,下次飞稳点就行。”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明显不悦、如同冰珠落玉盘的声音,从旁边一株巨大板根形成的天然“阳台”上传来: “听说,有人想对我的孩子出手?” 卡萨提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德哈娜正斜倚在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活化木质栏杆上。她依旧穿着那件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深蓝色连体泳衣,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透过树冠的柔和光线下流淌着微光。然而,她脸上那属于陵墓之主的冰冷威严,与她这身“休闲”装扮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她头上那对毛茸茸的兽耳此刻完全竖起,如同最警惕的猫科动物,紫水晶般的眼眸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正以一种看待垃圾、或者某种必须被清除的污秽之物的眼神,冷冷地、居高临下地锁定着卡萨提·努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股冰冷的杀意和威压,让刚刚从史兰“坐脸杀”中缓过气来的卡萨提,瞬间感觉如坠冰窟!动力甲内的恒温系统仿佛都失效了! 萧河也愣住了,他看向德哈娜身边侍立的妙影。只见这位龙裔女仆正一脸平静,但那双深邃的龙瞳里,却带着一丝“与我无关”的淡然。她似乎察觉到了萧河询问的目光,非常自然地抬起一只手,竖起两根纤细的手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V”字手势(耶),然后对着科兹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妈妈) 萧河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肯定是科兹整天“妈妈长妈妈短”地围着德哈娜叫唤,而妙影这个“尽职尽责”的翻译官兼女仆,绝对已经向德哈娜详细解释过“妈妈”这个词在人类家庭中意味着什么了!德哈娜或许一开始只是觉得新奇或有趣,但随着越来越习惯于人类思维、以及长时间的生活之后,她那属于太空死灵领主的逻辑回路或者说她的思想,恐怕已经将“保护科兹(她的孩子)”列为了最高优先级了,因为如今的她越来越接近人类了…… 果然,德哈娜的目光从卡萨提身上移开,落回萧河身上时,那冰冷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红唇轻启,无声地对萧河做了个口型,配合着那危险眯起的紫眸,意思再明显不过: 回去,给你好看。 萧河顿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下好了,家里不仅多了个身份敏感、情绪复杂的“孙子”,还多了个莫名其妙进入“护崽母亲”模式的死灵大小姐……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怀里不明所以、正抓着史兰小手玩的科兹,又看了看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的卡萨提,只觉得一个头不止个大了,起码得5个大! 第70章 家人?伐木狸? 火锅的雾气早已散尽,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辛辣与鲜香交织的余韵,以及餐桌上杯盘狼藉的战场。德哈娜带着她那标志性的慵懒与傲娇,端着最后一块“三不沾”点心,在妙影无声的侍奉下飘然去了上层的观景平台。泳池的水波映着透过巨大叶隙的星光,也映着她深蓝色泳衣下曼妙的身影,只是那微微竖起的兽耳和紫眸深处残留的审视,都表明她并未完全放下对楼下那个“外来者”的警惕。 餐厅里只剩下萧河、卡萨提·努昂,以及坐在萧河腿上,似乎有些疲惫,眼神清澈的科兹。史兰飘在一旁,圆滚滚的肚皮依旧鼓胀,时不时打个带着清汤味的饱嗝,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气氛凝重的几人。 萧河轻轻拍了拍科兹的后背,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由卡萨提笨拙却精准描绘的画像上。画中的人,有着科兹成年后轮廓的雏形,但那双眼睛——漆黑、深邃、仿佛盛满了整个诺斯特拉莫的绝望与疯狂——是此刻小科兹脸上绝不该有的。 “好了,小家伙们,”萧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卡兹,“饭也吃饱了,‘客人’也安顿好了。科兹,来,告诉爸爸,刚才……是不是有‘别人’跟你说话了?” 科兹小小的身体在萧河怀里微微一僵。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眼睛不再是纯粹的孩童懵懂,也没有了刚才点破卡萨提身份时的冰冷锐利,而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复杂和……忧郁。他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画像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最后目光落在了卡萨提那张饱经风霜、写满震惊与痛楚的脸上。 小科兹没有立刻回答萧河的问题,而是挣扎着从萧河腿上滑下来,站定。他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对着萧河,极其认真地、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庄重,深深鞠了一躬。 “父亲……” 这个称呼从他稚嫩的喉咙里发出,带着一种奇异的、穿越了无数时光的沉重感,“请允许我,叫您父亲。无论您是否接受……。” 萧河的心猛地一沉。猜测被证实了。他伸出手,不是阻止,而是轻轻按在了科兹瘦小的肩膀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撑。“说吧,孩子。或者……该称呼你为‘未来的访客’?对了科兹他……没事吧?” 他的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 科兹(或者说,主导他此刻意识的那个“投影”)直起身,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苦涩,比哭还难看。他感受到了萧河掌心传来的、带着的热度,那是一种他从未在感受过的、真实的、属于“父亲”的温暖。这暖意让他灵魂深处某个冰冷坚硬的部分,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父亲大人,”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却依旧带着时光磨砺后的沙哑,“您猜得没错。我并非此刻这具身体的主人格。我是……康拉德·科兹。或者说,是康拉德·科兹在某个时间线的投影,一个……失败的残响。”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光投向餐厅窗外无垠的黑暗丛林,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帷幕。“伪帝……那个端坐于黄金马桶上的暴君,他在制造我们时,就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埋下了扭曲的种子,刻下了无法摆脱的诅咒。预知,是他给予我的‘天赋’,也是将我拖入无尽深渊的锁链。我看到了……太多。”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一万条命运线,父亲大人。我看到了九千九百九十八次自己的沉沦、疯狂、背叛与被背叛。我看到了诺斯特拉莫永恒的黑暗,看到了军团在血腥与恐惧中扭曲,看到了……荷鲁斯的愚行,看到了泰拉的陷落与伪帝的苟延残喘……也看到了我自己的终结。每一次,结局都充满了绝望与虚无。” 卡萨提·努昂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头盔早已摘下,放在手边。他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听着那平静叙述中蕴含的惊涛骇浪。一万次……那是何等残酷的折磨?他感到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原来父亲所承受的,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但是,”科兹(投影)的声音忽然扬起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亮光,他看向萧河,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唯有这一条线,我看不到结局。它的起点,就是您,父亲大人。一个不属于命运织锦的变数,一个扎根于卡塔昌绿色地狱的‘园丁’。” 他指了指自己幼小的身体,“这条线的‘我’,落在了您的手里。一个……拥有父亲,拥有‘妈妈’(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称呼还有些不适应),拥有一个傻弟弟,”他看了一眼飘着的史兰,“拥有一个……正常童年可能的‘我’。”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卡萨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审视,也有一丝……慈爱?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像记忆中那样拍拍这个忠诚子嗣的肩膀,但看到自己只有九岁孩童大小的手掌,只能无奈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把重锤砸在卡萨提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抱歉,孩子。” 科兹(投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跨越时空的歉意,“是我,带着你们走上了那条布满荆棘、鲜血与背叛的不归路。在那些我看到过的时空里,你们……我的午夜之子们,无论是忠诚还是背叛,最终的归宿都浸满了痛苦与诅咒。我……没有后悔我的选择,我只忠于人类本身,而非那个高高在上的伪帝。但这份代价,对你们而言,太过沉重。” 卡萨提的喉咙剧烈地滚动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表达第八军团忠诚派战士的骄傲与不屈,想告诉父亲他们从未后悔追随他的理想……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哽咽。他猛地低下头,粗壮的手指死死攥住桌沿,坚固的木材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这个时空的我,” 科兹(投影)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看向萧河,“父亲大人,这就是我向您保证的:我没有权利,也没有意愿去剥夺‘他’的选择权。这个时空的康拉德·科兹,是属于您的孩子,他的未来将由您引导,由他自己书写。我不会干涉他的成长,不会……强行灌输那些黑暗的记忆和扭曲的预知。我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就像一个潜藏的守护灵,在他遭遇无法独自面对的危险,或者当那份诅咒试图提前吞噬他时,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指引或力量。仅此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胸膛起伏着,仿佛承载着不属于这个躯壳的重量。“因为,在看过那一万次绝望的轮回后,能亲眼见证、甚至守护其中一个‘我’,拥有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拥有‘父亲’的可能……这本身就是命运对我最大的怜悯和馈赠了。父亲大人,您担心的那个‘夺舍’……永远不会发生。” 餐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史兰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以及窗外丛林深处传来的、不知名夜行生物的窸窣声。火锅的余温似乎彻底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时光沉淀下来的沉重与一种奇异的、带着苦涩的希望。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体里承载的巨大灵魂,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守护承诺,心中五味杂陈。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按在肩上,而是轻轻揉了揉科兹(此刻主导意识的是投影)柔软的黑色头发。 “臭小子,”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腔调,“说得这么沉重干什么?不管你是哪个时间线的,既然现在披着这小子的皮囊,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该吃吃,该喝喝,该调皮的时候调皮,该学习的时候……嗯,等你再大点,老子就得好好辅导你功课!我可不想养出一个只会砍人或者预知未来的废物点心!听见没?要是你小子不听话……我就把你的名字改了,就改名叫丧彪!” 科兹(投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烟火气的“训斥”弄得一愣,随即,他那张努力维持深沉的脸上,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真实地……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不再是刚才那苦涩的假笑,而是一个带着孩童稚气、却又混杂着无尽沧桑和释然的、真正的笑容。他感受到了萧河话语里那份毫无保留的接纳和……独属于“父亲”的、带着粗糙感的关怀。不过丧彪似乎听起来不像啥好名字…… “听见了,父亲大人。”他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就在这时,他小小的身体微微一晃,眼中的深邃与沧桑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被孩童的懵懂和一丝困倦取代。他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桌上那张让他感觉莫名熟悉的画像,最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爸爸……困了……”小科兹软软地嘟囔着,本能地往萧河怀里钻去。 投影暂时隐退了。 萧河将重新变得纯粹的小科兹抱紧,目光复杂地看向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的卡萨提·努昂。巨大的星际战士,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第71章 突发任务 树冠堡垒的田地里。 卡萨提·努昂,曾经的第八军团战士,如今的“见习农夫”,正赤着精壮的上身,汗水顺着他布满新旧伤疤的麦色皮肤流淌,滴落在脚下那片被精心开垦出来的小菜圃里。他手里那把由活化藤蔓缠绕加固的锄头,此刻显得比动力爪还要沉重几分。星际战士的体能让他不知疲惫,但“精耕细作”这门学问的深奥程度,丝毫不亚于如何在纳垢瘟疫中杀出一条血路。 “呼……这个种地……也不简单啊!”卡萨提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眼前被他“犁”得深浅不一、坑坑洼洼的土地,灰色的眼眸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挫败。这可比在训练场拆卸重组爆弹枪难多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株高大健硕、扛着玉米棒子火箭的“玉米兰博”微微弯下腰,伸出一根粗壮的玉米须,递过来一个用巨大硬质叶片卷成的杯子。杯子里盛满了清澈微黄、散发着淡淡甜香的冰凉液体。 卡萨提愣了一下,接过杯子。入手冰凉,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感。他试探着喝了一口,清甜微凉的玉米汁滑过干渴的喉咙,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和劳作的疲惫。 “啊……谢……谢谢你。”卡萨提对着玉米投手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生硬,毕竟眼前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魔幻了,一个巨大的植物给你递饮料这种事,他要是告诉他的那些阿斯塔特兄弟,那些兄弟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吃中毒或者产生幻觉了…… 他靠在一块巨大的板根旁坐下,感受着背后活化木质传来的温润触感,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周围是奇形怪状却生机勃勃的植物“伙伴”,远处隐约传来史兰“阿巴阿巴”的叫声和科兹清脆的笑闹。 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平静感包裹着他。没有亚空间的低语,没有战争的硝烟,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威胁……只有泥土的气息,植物的芬芳,和一杯简单的玉米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沾着泥土的手掌,又抬头望向树冠堡垒那巍峨如神迹的巨木主体。 “似乎……做个农夫,也不错。”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 ———— 与此同时,在树冠堡垒内部,一间被各种稀奇古怪工具、零件和散发着机油味的设备塞满的工作室里。 萧河正全神贯注地埋首在一堆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动力甲部件中。卡萨提那身伤痕累累的午夜蓝动力甲,此刻如同被解剖的钢铁巨兽,摊满了整个工作台。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发生器闪烁着幽蓝的微光,爆弹枪的复杂机匣被拆开,精密零件散落一旁。空气里弥漫着金属、机油和一种淡淡的、属于卡萨提本人的硝烟与血汗混合的气息。 得益于上周签到获得的【宗师级机械神甫(俺寻思特供版)】知识包,萧河感觉自己脑子里塞满了无数精妙绝伦(且部分极其狂野)的机械原理、材料学和能量传导技术。他一边对照着脑海里浮现的立体图纸,一边用附着着微弱德鲁伊绿光的工具小心地调整着一块肩甲的变形能量缓冲层,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这里的能量回路被混沌腐蚀烧蚀过,得用卡塔昌的‘精金苔’粉末混合‘齿麦胶’重新塑形导能槽……这爆弹枪的撞针弹簧疲劳了,换根‘铁藤’的心蕊应该够劲……动力爪的力场稳定器居然是用次级精金?太拉胯了,抠下来,换上上次签到给的星核碎片边角料……”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一块闪烁着星辰光泽的奇异金属碎片嵌进动力爪的基座时,工作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两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是科兹和史兰。 科兹怀里抱着一本用坚韧树皮和活化纤维装订成的厚厚“绘本”,封面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各种植物和小动物,旁边写着《卡塔昌奇妙植物与德鲁伊入门(爸爸特别修订版)》。史兰则悬浮在他旁边,圆滚滚的身体努力保持着平衡,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桌的金属零件。 “爸爸!”科兹的声音清脆,“您说过今天要教我们辨认‘宁神菇’和‘迷幻菇’的区别!还有怎么用自然能量安抚发脾气的土豆地雷!”他举起手中的绘本,小脸满是求知欲。 史兰也跟着“阿巴阿巴”地点头,表示对安抚暴躁土豆很感兴趣。 萧河抬起头,看着两个求知若渴的小家伙,脸上露出笑容。他放下手中的精密镊子,正准备擦擦手接过绘本。 就在这一刻! 一个无比熟悉、却又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紧迫感的淡蓝色对话框,毫无征兆地在他视野正中央弹出! 【每周签到打卡时间到!】【检测到特殊时空波动……】【触发紧急任务链——「努凯里亚的悲鸣」!】 【基础任务:拯救「血神祭品」。在努凯里亚领主竞技场的手术台上,救下即将被植入屠夫之钉的幼年体安格隆(目标状态:极度危险)。任务奖励:安格隆的「基础尊敬」、少量德鲁伊经验值。】【进阶任务:粉碎「奴役之链」。在拯救安格隆的同时,彻底摧毁当地奴隶主领主(目标:贝拉·科恩领主)的统治核心及其私人卫队。任务奖励:安格隆的「显着青睐」、德鲁伊天赋等级提升至六阶(自然意志共鸣)。】【最终任务:根除「扭曲之钉」。彻底颠覆努凯里亚畸形的角斗文化,确保「屠夫之钉」及其制造技术永久性湮灭于历史长河,从根源上断绝其再现的可能。任务奖励:安格隆的「不离不弃(义父子契约倾向)」、德鲁伊天赋等级提升至七阶(星球意志代行者)、「星穹巡弋者级」全自动生物战舰(相当于战列舰级)蓝图及核心一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警告:目标安格隆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手术准备已就绪!传送即将强制启动!】【倒计时:5…】 “卧槽?!”萧河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努凯里亚?安格隆?屠夫之钉?切除三分之一脑花?! 他眼前仿佛闪过那个一头红发、被锁链束缚、在无休止的狂暴与痛苦中嘶吼的破碎原体形象。紧接着,又闪过一个念头:战锤版白胡子?遇到小原体就喊“来当儿子吧!”?这画风……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没时间胡思乱想了!倒计时的数字冰冷地跳动着: 【4…】 “妈的!系统你坑爹啊!”萧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看向两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家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3…】 “科兹!史兰!退后!”萧河大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柔和的、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自然能量涌出,将两个靠得太近的小家伙稳稳地推向工作室门口! 【2…】 科兹漂亮的黑眼睛瞬间睁大,一丝冰冷的、仿佛能窥见未来的幽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他抱着绘本的小手猛地攥紧!史兰则被推得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个圈,发出迷惑的“阿巴?”声。 【1…】 “告诉妈妈,今天我不回家吃饭……” 刺目的湛蓝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工作室!光芒之强烈,甚至盖过了窗外透进的阳光!一股难以形容的空间扭曲感骤然降临! 【传送启动!目标:努凯里亚,贝拉·科恩领主地牢手术预备区!】 “了……” 嗡——!!! 蓝光爆闪!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破裂,又像是一颗星辰在室内坍缩! 光芒散去。 工作室中央,萧河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满桌散落的动力甲零件、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和空间跃迁的微弱涟漪,以及门口两个目瞪口呆(史兰是物理意义上的“呆”,他摔了个屁股墩)的小家伙。 ———— 树冠堡垒上层,观景平台。 德哈娜正慵懒地斜倚在悬浮躺椅上,银白的长发垂落,紫眸微眯,享受着午后阳光透过巨大叶片洒下的温暖,以及手中那杯金盏花茶淡雅的芬芳。妙影安静地侍立一旁,手中托盘上放着最后半碟萧河特制的龙须糖,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一切都宁静而惬意。 突然! 一股强烈到让空间都为之震颤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堡垒下层猛地爆发开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啪嚓! 德哈娜手中那精美的骨质茶杯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片溅落在她深蓝色的泳衣和光洁的皮肤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猛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头上的兽耳如同最敏锐的雷达般完全竖起、转动!紫水晶般的眼眸瞬间收缩,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愕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萧河?!”她失声低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那股波动……是空间跃迁!而且是极其粗暴、目标明确的强制传送!源头正是萧河的工作室! 妙影的反应同样迅捷。她瞬间放下托盘,一步跨到平台边缘,深邃的龙瞳中金芒暴涨,如同两盏探照灯,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和活化木质结构,精准地“看”向下方工作室的方向! “空间坐标……被强行锁定并撕裂!能量残留……非亚空间性质,极其纯粹且……陌生!”妙影清冷的声音带着凝重,“萧河大人的生命气息……消失了!从堡垒范围内彻底消失!” 德哈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霍然起身,深蓝色的泳衣勾勒出紧绷的线条,一股属于太空死灵领主的冰冷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周围泳池的水面甚至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找!”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压抑的怒火,“立刻!找出他去了哪里!如果让我发现是塔拉辛那个老混蛋……” 树冠堡垒宁静祥和的午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撕裂。卡萨提握着玉米汁杯子的手猛地收紧,冰冷的液体溅出,他如同受惊的猎豹般瞬间弹起,动力甲虽然不在身边,但那属于午夜领主的战斗本能已瞬间充斥全身,灰色的眼眸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堡垒入口! 而工作室门口,小科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怀里的绘本掉在地上。他看着萧河消失的位置,漂亮的黑眼睛里,那孩童的懵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洞悉了某些残酷未来的冰冷与凝重。 史兰终于笨拙地把自己从“坐姿”调整成悬浮状态,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又看看哥哥异常的脸色,圆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困惑和不安,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 “阿巴……?” 第72章 努凯里亚的毁灭(上) 刺目的湛蓝光芒尚未完全消散,一股混合着血腥、汗臭、劣质消毒剂以及……更深层绝望的污浊气息,便如同粘稠的污泥般猛地灌入萧河的鼻腔,取代了树冠堡垒工作室里残留的机油与植物清香。 传送带来的空间扭曲感让萧河感觉此刻可谓是脑浆都快摇散了,萧河强压下那股眩晕,眼前并非预想中冰冷的手术台,而是一个巨大、阴森、仿佛由痛苦本身浇筑而成的天然洞窟改造场。粗糙的岩壁上插着摇曳的火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将下方场景映照得如像是在地狱里的感觉。 一路辗转,顺路收拾了一些不长眼的守卫,很快他便到达了洞窟的中心区域附近。 洞窟中心,是一个被粗铁链围起的、高出地面半米的圆形石台,表面凝结着无法洗刷干净的深褐色污垢——那是干涸的、层层叠叠的血。石台边缘,几盏功率不足的、发出嘶嘶电流声的探照灯,将惨白的光柱聚焦在石台中央那张简陋、冰冷、布满束缚带的手术台上。 手术台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被几个穿着沾满不明污渍皮围裙的粗壮“医生”死死按住。那孩子顶着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凌乱红发,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此刻却因剧烈的挣扎和愤怒涨得通红。他身上的粗麻布衣早已被撕扯得破烂,露出尚未长开却已初具轮廓的肌肉线条。 他的四肢被粗糙的皮带紧紧捆在手术台边缘,手腕和脚踝因过度挣扎而磨得鲜血淋漓。最令人心碎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本该属于孩童的、清澈的碧绿色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刻骨的仇恨,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对即将降临之物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安格隆。 他像一头落入陷阱的幼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每一次挣扎都让沉重的铁链哗哗作响,试图用尽全身力气去对抗那几只如同铁钳般按住他的手臂。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手术台旁边一个穿着华贵丝绒长袍、中年男人脸上——贝拉·科恩领主。 “按住他!蠢货!别让他乱动!助手!给他打一针麻醉剂!别让他别再闹腾了!别再耽误领主大人的时间!”一个脸上布满狰狞疤痕、手持一件散发着不祥寒光的金属器械(那器械顶端布满细小的尖刺和导管,正是屠夫之钉的植入器)的“主刀医生”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 而一旁的科恩领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术台上的小孩。 “知道吗?小子你知道么?我最喜欢的就是亲眼看着一些充满才华的年轻人称为我手中的玩……” 安格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那双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的碧绿眼眸猛地抬起,穿透了刺目的探照灯光,精准地落在了刚刚完成传送、身影还有些模糊的萧河身上!那眼神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转化为一种纯粹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希望?但这希望的光芒只闪烁了一瞬,就被更深的担忧和一种“不要过来”的急切所取代。他认出了这个在意识中曾向他传递过温暖与警示气息的存在!但这里是贝拉·科恩的地盘,是地狱的核心! “嗯?”贝拉·科恩敏锐地捕捉到了安格隆目光的瞬间变化,他顺着视线疑惑地转头,正好看到萧河的身影在洞窟入口处的阴影中完全凝实。 “什么人?!”科恩领主脸上的戏谑瞬间被惊疑取代,厉声喝道。守卫在洞窟入口附近的几个全副武装、手持简陋激光枪和动力斧的卫兵也猛地反应过来,武器齐刷刷指向那个不速之客。 萧河没有理会科恩的咆哮和指向自己的烧火棍。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手术台上挣扎的安格隆,扫过那个手持植入器的屠夫,最后定格在贝拉·科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他先是一阵庆幸庆幸自己来得早手术还没有开始,随后一股冰冷的怒意,如同卡塔昌最深处蛰伏的巨兽,在他胸中缓缓苏醒。这怒意不是恐虐的狂暴,而是自然本身对亵渎生命、扭曲灵魂之恶行的仇视。 “放开他。”萧河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哈?”贝拉·科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手,“又一个不知死活的角斗士崇拜者?还是哪个不自量力想来‘拯救’小英雄的蠢货?抓住他!挑断手脚,丢进角斗坑喂我的野兽宝贝们!”他轻蔑地挥手下令。 距离萧河最近的两名卫兵狞笑着扑了上来,沉重的动力斧带着破风声当头劈下! “嗡!” 萧河一只手化为龙爪死死抓住动力斧,身上那件由活化藤蔓与坚韧叶片编织成的斗篷猛地无风自动!数道细小的、速度快如闪电的暗紫色影子从斗篷边缘激射而出! “唧唧!” 幼年卡塔昌食脸者!这些如同蝙蝠与食人鱼混合体的致命生物,发出刺耳的尖啸,精准地扑向两名卫兵裸露在头盔外的面部!锋锐如剃刀的钩爪和口器瞬间撕开了脆弱的皮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我的眼睛!!我肉!” “这些是什么东西?!滚开!!” 凄厉的惨嚎瞬间取代了狞笑。两名卫兵如同被滚油泼面,丢下武器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鲜血和碎肉从指缝间迸溅出来,踉跄着倒地翻滚。食脸者只是在须臾之间便将两个士兵啃食殆尽,随后化作紫影飞回萧河的斗篷,仿佛从未离开。 这血腥诡异的一幕让洞窟内瞬间死寂!按住安格隆的“医生”们动作僵住了,脸上疤痕纵横的主刀者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其他卫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武器,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仿佛被诡异生物包裹的身影。 贝拉·科恩脸上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死死盯着萧河:“异星人?还是……某种我没见过的灵能生物?有意思!抓住他!我要活的!他比一百个安格隆都有研究价值!” 他改变了主意,活捉的价值显然更大。 更多的卫兵,包括几名装备明显精良、动力甲关节处闪烁着暗红能量光泽的精英战士,从阴影中涌出,呈扇形向萧河包围过来。激光枪的红点在他身上游移。 萧河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没看到那些致命的枪口。他的目光越过围拢的敌人,落在手术台上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碧绿眼眸上。安格隆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他拼命摇头,用口型无声地嘶喊:“快走!” 萧河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带着强大自信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在说:别怕,爸爸来了。(虽然安格隆大概理解不了这个“爸爸”的含义,但那份守护的意志无比清晰。) “小家伙,别看。”萧河的声音直接在安格隆的脑海中温和地响起,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地从腰间的皮袋中夹出一张闪烁着微弱银光的奇特符纸——【灵能感知隔绝符】。他屈指一弹,符纸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地贴在安格隆的额头上。 嗡! 一层柔和的银色光膜瞬间覆盖了安格隆的头部。他那双因共情而时刻承受着周围强烈痛苦、绝望、暴虐情绪的碧绿眼眸猛地一清!洞窟内弥漫的所有负面情感冲击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长久以来压在他灵魂上的重担瞬间消失了大半,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带着哽咽的喘息。他茫然地看着萧河,不明白对方做了什么,但那突如其来的平静感是如此珍贵。 紧接着,萧河左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厚实的、内部填充了隔音材料的黑色眼罩,以及一副几乎能覆盖半个脑袋的巨大隔音耳机。他再次抬手,这两样东西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稳稳地戴在了安格隆的头上和耳朵上。 视觉、听觉、灵能感知——三重隔绝! 安格隆小小的身体瞬间安静了下来。他陷入了感官上的绝对孤岛,只有额头上符纸残留的暖意和心中那个突然出现、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身影,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仿佛睡着了。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贝拉·科恩惊怒交加。安格隆的突然平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对于未知的恐慌。这个神秘人展现的手段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实在是…… 萧河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向贝拉·科恩。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纯粹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不过这必须建立在他没有在那里若无其事的挖鼻孔的情况,差点就让他把这个逼给装到了。 “乡巴佬,”萧河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洞窟中,他用小拇指将鼻屎弹向了一旁的医生身上,随后幽幽说道“欺负小孩子的时候嗓门挺大,现在怎么怂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围拢的卫兵竟下意识地跟着后退了一步。 “你外面那些废物手下,”萧河的目光扫过地上已经成了骨架,以及那些如临大敌的守卫,“早在里这里准备折磨小家伙的时候就已经成食人花的花肥。别指望他们了……不过,你也快了……” 贝拉·科恩脸色剧变,下意识地看向洞窟入口方向——那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增援的动静!他心中警铃大作! “让我想想怎么收拾你……对了!这样就行了!”萧河缓缓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一枚翠绿欲滴、仿佛蕴含着狂暴生命力的奇异种子出现在他指尖。那种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美丽与危险。 “不用担心路上寂寞。”萧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他屈指,将那枚种子如同弹射硬币般,精准地弹向贝拉·科恩因惊骇而张开的嘴巴! “很快,就有人陪你一起上路了。”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那枚翠绿色的种子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接触贝拉·科恩口腔内壁的刹那,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唔?!咕……呃啊啊啊——!!!” 贝拉·科恩的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剧痛!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呕吐,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和骨头被强行撑裂的恐怖脆响! 嗤啦!嗤啦!嗤啦! 无数根翠绿、坚韧、带着尖锐倒刺的藤蔓,如同最狂暴的毒蛇,猛地从他张大的嘴巴、鼻孔、耳朵、甚至眼窝中破体而出!鲜血、碎肉、骨渣混合着疯狂生长的藤蔓喷溅得到处都是!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瞬间注满水的皮囊,在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急剧膨胀、变形!华丽的丝绒长袍被撑裂,皮肤被撑得透明,露出下面疯狂蠕动的绿色脉络! 仅仅几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内部爆发的植物之力扭曲、吞噬,最终“生长”成了一株高达两米多、形态狰狞、顶端还残留着半张科恩领主惊恐扭曲面孔的巨型食人花! 这食人花的花盘中心,那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开合着,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粘稠的消化液顺着利齿滴落,散发出刺鼻的酸腐气味。它似乎还保留着一点贝拉·科恩的意识,那半张脸上的独眼,正怨毒而绝望地盯着萧河。 萧河慢悠悠地走到了食人花身边,学着乌蝇哥:“食屎啦你!” 第73章 奴凯里亚的毁灭(中) 此刻的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按住安格隆的“医生”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屎尿齐流。那些精锐卫兵也面无人色,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如同筛糠。眼前这一幕,比他们见过的任何角斗场上的虐杀都要恐怖百倍!这是活生生的、由内而外的植物地狱! 萧河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那些吓破胆的守卫和医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如果是你们的话,最后抱头蹲地上……” “那……那个,先生……能救救那里的孩子么?”这个时候安格隆说话,此刻的他已经被架上了手术台上了,但是依旧还想着别人,这娃啊!到时候得让他改一改性格…… 萧河顺着安格隆被放开的手指指向的位置看去,那处洞窟里,蜷缩着十几个和安格隆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他们是贝拉·科恩储备的下一批“角斗士”苗子,刚刚目睹了安格隆的“牺牲”和领主恐怖的死亡。 “哎!”萧河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冰冷褪去,化为一丝沉重的叹息。他伸手从另一个皮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散发着淡蓝色微光、形态奇特的蘑菇(凝神菇),和一株叶片如同羽毛般轻柔、散发着安宁气息的碧绿小草(忘忧草)。 “孩子们,”萧河的声音变得温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别怕。这一切,都只是个噩梦。” 他将凝神菇与忘忧草在掌心轻轻一搓。翠绿色的德鲁伊灵光瞬间包裹住两株植物,将它们化作一团闪烁着梦幻般蓝绿光芒的细腻粉尘。 “睡一觉吧。”萧河轻轻一吹。 那团蕴含着强大安抚与遗忘力量的粉尘,如同拥有生命的薄雾,轻盈地飘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角落。粉尘接触到孩子们皮肤的刹那,他们眼中极致的恐惧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皮变得沉重。不到几秒钟,所有孩子都陷入了深沉、无梦的安眠,脸上残留的只有平静的倦意。 做完这一切,萧河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手术台上那个被隔绝了所有感官的小小身影。他走到手术台边,无视了周围瘫软在地的守卫和那株还在徒劳“嗬嗬”的食人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束缚着安格隆的皮带。 他轻轻抱起那具瘦小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身体。安格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即使在深度感官隔绝中,身体也本能地往这个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毕竟这娃看起来7、8岁的样子,实际上最多也就是几个月大。 萧河低头看着怀中红发的小家伙,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额头上符纸传来的微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基础任务完成,小家伙算是捞出来了。”他心中默念,“但这地方……还有那该死的钉子……” —————— 角斗场 角斗场穹顶之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如同粘稠的血浆,裹挟着狂热与残忍,拍打着贵宾包厢的金丝绒帷幕。科恩领主刚娶的第九位夫人,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一颗水晶葡萄,目光却越过喧嚣的沙场,与包厢另一角科恩的三儿子眉目传情,流转着心照不宣的暧昧。周围的贵族们对此视若无睹,习以为常。 “父亲去得太久了。”大儿子皱着眉,粗壮的手指烦躁地敲打着镶嵌宝石的扶手,杯中昂贵的葡萄酒晃出猩红的涟漪。 “兴许是想亲手给那小崽子‘加冕’呢?”二儿子嗤笑一声,目光贪婪地扫过角斗场中刚刚拧断对手脖子的胜利者,“毕竟是个‘好苗子’。” “哼,”四女儿发出一声娇媚的冷哼,随手将一朵沾着露水的玫瑰精准地抛向场中满身血污的角斗士,换来对方一个受宠若惊的嘶吼。她接过身后小厮颤抖着奉上的、盛在骨瓷杯中的奶茶,只抿了一口,柳眉便倒竖起来:“烫死了!废物!”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把他丢下去喂狗!” 奴隶小厮瞬间面无人色,噗通跪倒,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砰砰作响:“饶命!小姐饶命啊!”哀求声却被包厢内奢靡的谈笑淹没。两名如铁塔般的卫兵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拎小鸡般将他架起,拖向包厢通往角斗坑的暗门。小厮绝望的哭喊很快消失在下方传来的、更加兴奋的野兽咆哮声中。 四女儿这才满意地靠回软枕,纤纤玉指把玩着鬓边的发丝,轻描淡写道:“兴许我们尊敬的父亲想亲自操刀也未可知。毕竟,‘屠夫之钉’可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呢。”引来了几个兄弟姐妹心照不宣的赞同笑声。 就在这片穷奢极欲、扭曲变态的泥沼之中,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包厢角落侍立的奴隶群中。他披着一件深色的、似乎由某种活体植物纤维编织成的兜帽斗篷,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打扰了各位一分钟。”一个温和、清晰,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包厢内的喧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有目光,带着被打扰的恼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齐刷刷地投向这个不速之客。兜帽下的萧河优雅地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我……” “你是什么人?!”五女儿尖利的声音打断了萧河,她厌恶地皱起精心描画的眉毛,带着上位者惯有的颐指气使,“如果无法说服我,我不介……”她的“介”字还在舌尖打转—— “嗡!” 萧河的斗篷猛地无风自动!一团浓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旋风”骤然从斗篷下摆激射而出!那是由无数只卡塔昌食脸者幼体组成的死亡洪流!它们发出高频刺耳的“唧唧”声,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瞬间将五女儿完全包裹! 没有惨叫,只有令人牙酸的、密集到如同暴雨击打皮革的“嗤嗤”声!血肉剥离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仅仅一个呼吸间,那团暗紫色旋风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保持着惊愕表情、挂着零碎肉丝的、温热的、白森森的骨架!连一滴多余的鲜血都未曾溅落在地毯上! “啊——!!!”短暂的死寂后,刺破耳膜的尖叫从几个女眷口中爆发。男人们也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酒具和果盘。 兜帽的阴影下,萧河的嘴角似乎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打断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那温和的声音此刻如同地狱的丧钟。 一名坐在前排、衣着最为华贵的老贵族惊骇欲绝,下意识地张口欲喊:“卫……”他的“兵”字尚未出口,那团刚刚散开的暗紫色死亡旋风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瞬间回卷! “嗤嗤嗤——!”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切割声!老贵族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来不及完整展现,便步了五女儿的后尘,化作包厢中央另一具崭新的骨架。 “现在,”萧河的声音如同寒冰冻结了整个包厢的空气,“大家都愿意认认真真听我说话了么?” 一片死寂。只有牙齿打颤和粗重恐惧的喘息声。所有人都拼命点头,动作幅度之大,仿佛要将脖子扭断。 就在这时,包厢后方一个隐蔽的小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肥胖的贵族正试图从这里溜走。然而,门缝后露出的,并非逃生的通道,而是一张布满螺旋利齿、流淌着粘稠涎液的巨大食人花盘!那花盘上,还残留着半张惊恐扭曲的人脸——正是刚刚试图从这里逃走的另一个倒霉蛋! “呃……”肥胖贵族瞬间僵住,裤裆一片濡湿。 巨大的食人花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后……极其拟人化地、用一根粗壮的藤蔓“手臂”,彬彬有礼地将那扇小门重新拉上了!仿佛在说:此路不通。 萧河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语气依旧温和:“很好。其实我这个人还是挺和蔼的。那么现在,我问,你们答。”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那个该死的科恩一家子,除了老家伙贝拉·科恩,其他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了?”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还算镇定的贵族颤抖着举起手。萧河微微颔首。 “是……是的,大人。领主夫人和各位少爷小姐都在这里了。”他声音发颤。 “很好。”萧河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掌握‘屠夫之钉’核心技术的医生、博士们,又在哪?”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人群。 贵族们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恐惧中夹杂着幸灾乐祸。他们不约而同地、或明或暗地指向了人群中十几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身影。刚才说话的贵族连忙补充:“大人!屠夫之钉是我们科恩家族……不,是贝拉·科恩那个恶魔独有的角斗士控制技术!掌握核心技术的……都是依附于他、以此牟利的贵族!连本星区的总督,都曾秘密派人来为他的冠军角斗士求购过这项‘服务’!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面无人色的技术贵族,“其中技术最好的一个,叫伊索·格里芬,半年前被隔壁斯宾塞家族重金挖走了……” “斯宾塞家族……”萧河低声重复了一遍,将这个信息牢牢记住。他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他拍了拍手。包厢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站在门口的,赫然是那株刚刚“礼貌”关门的巨大食人花!此刻,它那张巨大的花盘正对着包厢内众人,花盘中央残留的半张人脸痛苦地扭曲着,无声地诉说着它的来历。这景象比任何威胁都更有说服力。 “你可以走了。”萧河对那个提供信息的贵族说道,“放心,我的‘小可爱们’很守信用,绝对不会伤害你——至少现在不会。”他在心中默默补充了后半句。 那贵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包厢,经过食人花身边时腿软得几乎摔倒,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这片人间地狱。食人花再次“礼貌”地、重重地关上了包厢大门,隔绝了内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转过身,背对着这群面无人色的“羔羊”,仿佛在欣赏包厢墙上描绘的、歌颂角斗士“英姿”的壁画。他随意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爆裂声在包厢内骤然响起!如同熟透的果实被瞬间踩烂! 那十几个被指认出的、掌握“屠夫之钉”技术的贵族,他们的头颅毫无征兆地炸开了!红的、白的、混合着骨渣的浆液四散飞溅!但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他们无头的腔子如同充气的气球般急速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无数颜色诡异、形态扭曲、散发着浓烈孢子气息的蘑菇,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从他们的眼窝、口腔、脖颈断口甚至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地钻出、生长!眨眼间,十几具无头的尸体就变成了一簇簇姿态扭曲、不断蠕动生长的“人形菌菇丛林”! 浓烈的、带着腐败甜香的蘑菇孢子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恶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将致命的孢子散播到了他们每一个人体内!只要他愿意,他们随时都可能步那些技术贵族的后尘! 萧河仿佛没听到身后的骚动和压抑的哭泣。他从斗篷内袋里慢条斯理地摸出一块古老的、表壳斑驳的2K时代老怀表,咔哒一声弹开表盖,看了一眼指针。同时,他的意识扫过系统面板上那个特殊的条目:【屠夫之钉技术掌握者】后面的数字,已经从之前的问号(?)变成了一个清晰的数字:3。 “啧,”他轻轻咂了下嘴,似乎在遗憾,“还有三个漏网之鱼……看来有人不太老实啊。”他合上怀表,塞回口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过,时间差不多了。既然大家没有新的、有价值的消息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最终定格在科恩夫人和她的儿女们身上。科恩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大儿子和二儿子眼神怨毒却不敢动弹,四女儿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那么,我就告辞了……祝各位玩得愉快!”萧河微微颔首,如同参加完一场普通的宴会。他优雅地转身,拉开包厢门,在巨大食人花“恭敬”的让道下,步入了外面弥漫着血腥味的VIP通道。 包厢门在他身后关闭的瞬间—— “砰!砰!砰!砰!……” 更加密集、更加响亮的爆炸声如同节日的礼炮,在奢华的包厢内轰然奏响!那是血肉之花在绝望中最后的绽放!一朵朵由人体滋养、形态更加诡异庞大的蘑菇疯狂地顶开地毯、撕裂帷幕、撑破桌椅,在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中,将整个科恩家族的包厢彻底变成了一个疯狂生长的、死亡真菌的乐园!尖叫声很快被蘑菇生长的“簌簌”声彻底淹没。 萧河行走在早已被绿色植物彻底覆盖的VIP通道内。原本光洁的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上,此刻都爬满了坚韧的藤蔓,盛开着散发荧光的花朵,点缀着致命的孢子囊。通道两侧,倒毙着无数卫兵的尸体,他们或被藤蔓绞杀,或被食人花吞噬,或被寄生蘑菇撑破,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成了这片“绿色地狱”的养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植物汁液和腐败菌类的混合气味。 他步履从容,仿佛行走在自己的后花园。系统面板上,【屠夫之钉技术掌握者】的数字,悄然从【3】跳成了【1】。 “清理得还算干净。”萧河低声自语,目光冰冷,“就剩斯宾塞家族那个了。” —————— 他重新回到那个充满血腥与草药味的地下洞窟手术预备区。那株由贝拉·科恩“长成”的食人花还在徒劳地“嗬嗬”作响。这玩意已经把室内的医生和守卫都吃得个干干净净了。 角落里的孩子们在凝神菇和忘忧草粉尘的作用下,依旧在深度安眠。手术台上,安格隆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眼罩和耳机隔绝了外界的恐怖,额头上贴着那张散发着微光的【灵能感知隔绝符】,呼吸平稳。 萧河走到手术台边,将手中提着的清水和用干净叶子包裹的食物放在一旁。他动作轻柔地取下安格隆的眼罩和耳机,又小心地揭下那张符纸。小家伙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茫,如同初生的小兽,但很快便聚焦在萧河的脸上。没有了灵能感知的负担,也没有目睹刚才的恐怖,他的眼神显得异常清澈,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和对萧河本能的依赖。 萧河脸上冰冷的线条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他伸手揉了揉安格隆那头如同火焰般耀眼的红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小家伙睡醒了?饿不饿?” 安格隆眨了眨眼,似乎还在努力消化眼前的情况。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被的食物垂涎欲滴的模样给吸引,小家伙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萧河从烤鸟或者是烤鸡啥的上扯下一只鸡腿,小心地递给安格隆,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眼中满是怜惜,想了想又递给小家伙一瓶水。 等小家伙吃得差不多了,萧河才正色道:“好儿子,吃饱了就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他指了指充满致命气息的植物们、新长出的几株警惕的功夫白菜,缠绕在铁链上的藤蔓、卡在大门口的高坚果、高级豌豆射手。“这些‘朋友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他再次揉了揉安格隆的脑袋,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坚定:“老爹我现在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办完就回来接你,带你去个……没有这些坏人的地方。” 安格隆仰着小脸,碧绿的眼眸深深地望着萧河,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哪里”,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用稚嫩却无比认真的声音说:“嗯!” 第74章 碰巧路过的热心观众 此刻的萧河站在位于斗兽场深处,一处角斗兽栏的侧廊边上,刚刚从VIP通道出来之后,路过这里的时候,一股浓烈的、带着原始野性和血腥味的咆哮引起了他的注意。在通道尽头,一扇栅栏条有着他胳膊粗的铁栅栏门,此刻已被某种巨力撞得严重变形。透过栅栏缝隙,那是一只形似巨大蜥蜴的怪兽。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覆盖着粗糙的鳞甲和骨刺。它有着一张比例失调、布满利齿的巨口,粗壮的尾巴如同攻城锤,疯狂地砸在兽栏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巨响。它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看样子这家伙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 嘶~好熟悉啊!对了!丝瓜!萧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形象——某个古老游戏中被玩家戏称为“丝瓜”的恐暴龙! “狂牙兽!是要狂牙兽跑出来了!”一个惊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萧河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看守制服、刚从角落缝隙爬出去,看着想要转头就跑的奴隶。他显然被这头巨兽吓破了胆。 萧河哪能让他溜了,直接一把将他拎了出来,无视对方的挣扎:“说说看!这东西叫什么?哪来的?” “狂…狂牙兽!大人!它,它……”奴隶牙齿打颤,语无伦次,“皮…皮糙肉厚,凶得很!是…是从斯宾塞家的猎场抓来的!他们是专门驯养和贩卖这种凶兽的家族!领主花了大价钱才弄来这只当压轴‘表演’……它…它好像饿疯了!” “斯宾塞家么?”萧河眼睛微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知道去斯宾塞家的路?” “知…知道个大方向,但具体……”奴隶话没说完,看到萧河那冰冷的眼神,立刻改口,“沿着…沿着主城道往东,穿过‘血石峡谷’,能看到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巨大猎场…就…就是斯宾塞家的地盘了!大人饶命啊!” 萧河松开了手,奴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混乱的通道里。 萧河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头狂躁的狂牙兽。它似乎也感应到了萧河的注视,停止了撞击栅栏,浑浊的黄眼珠转向萧河,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粗壮的尾巴不安地扫动,显然对这个散发着奇异气息(龙威与自然之力)的存在感到了本能的忌惮。 “呵,还有点灵性。”萧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需要代步工具,也需要一个足够震撼的“开场”。他不再收敛自身的气息,属于德鲁伊的磅礴自然意志混合着之前化身东方龙所残留的、更高等掠食者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狂牙兽笼罩过去! “呜……”狂牙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低吼声瞬间变成了带着恐惧的呜咽。那股源自生命层次和灵魂层面的压制让它几乎喘不过气。它眼中的狂暴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本能的臣服。它那布满骨刺的头颅不由自主地低垂下来,粗壮的四肢微微颤抖,尾巴也温顺地贴在了地上。 萧河走到严重变形的栅栏前,伸出附着着翠绿灵光的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上。坚韧的藤蔓瞬间缠绕其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栅栏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足够巨兽通过的大洞。 他一步跨出,来到这头被驯服的“丝瓜”面前。狂牙兽温顺地低下头,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咕噜声。萧河毫不客气地翻身骑上它布满骨刺的宽阔脊背,粗糙的鳞片触感冰冷而坚硬。 “带路,去斯宾塞家,额……就是你之前呆的地方。”萧河的命令直接通过自然意志传递到狂牙兽的脑海,“用最快的速度。” “吼——!”狂牙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但这咆哮中已没有了狂怒,只剩下一种被驱使的凶悍和一丝解脱的兴奋。它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脱缰的洪荒巨兽,轰然撞碎了通道尽头的墙壁,冲入了角斗场外围的混乱街道! 角斗场外,早已乱成一锅粥。惊慌的人群、溃散的卫兵、燃烧的车辆堵塞了道路。当这头高达近五米、浑身骨刺狰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兽驮着一个身影冲出来时,混乱瞬间达到了顶点! “怪物!怪物冲出来了!”“天哪!是狂牙兽!”“快跑啊!” 尖叫声、哭喊声、枪械走火声混杂在一起。几辆试图维持秩序的装甲车和轻型坦克立刻调转炮口,上面的士兵看着这头明显被骑乘的巨兽和它背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惊骇莫名。 “停下!立刻停下!否则开火了!”一个扩音器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萧河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指挥车旁,站着一个衣着华丽、面容与死去的贝拉·科恩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正被一群精锐卫兵簇拥着。显然,这是科恩家族侥幸逃过包厢屠杀的漏网之鱼,大概是某个在外面巡视或鬼混的儿子。 萧河骑在狂牙兽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一只蝼蚁。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造型夸张、花哨的大喇叭(显然是之前签到的小玩意儿),清了清嗓子,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那个前面的蝼蚁们,听着!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开!”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的头给拧掉!” 无形的威压伴随着话语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士兵和民众只觉得心头一窒,双腿发软。 那年轻的科恩子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家族的骄傲(或者说愚蠢)让他强撑着,夺过旁边士兵的喇叭,声音尖利地喊道:“你…你是谁?!我的父亲母亲和兄弟姐妹们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萧河嗤笑一声,用喇叭懒洋洋地回道:“科恩一家?哦,你说包厢里那些贵族‘大人’们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充满了戏谑,“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墙上?在地板上?在天花板上?或者……混合在一起了?你可以自己去包厢里找找看,兴许还能拼凑起一两个完整的?不过动作要快,我那些蘑菇‘小朋友’们胃口可好了。”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年轻的科恩子弟明白了亲人的下场。巨大的恐惧瞬间被更强烈的仇恨淹没,他面孔扭曲,指着萧河嘶吼道:“你…你杀了他们!你杀了我的家人!士兵们!我以科恩家族第七顺位继承人的名义命令你们!开火!杀了这个凶手!为领主大人报仇!” 周围的坦克炮塔转动,炮口和车载重机枪纷纷对准了萧河和他座下的巨兽。 “是一家人么?”萧河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酷和杀意,“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要整整齐齐咯!说要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他眼中金光一闪,狂暴的自然能量被再次引动!随后磅礴的自然能量如同奔腾的洪流,瞬间从他体内涌入座下的狂牙兽! “吼嗷嗷嗷——!!!” 狂牙兽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与力量交织的狂暴咆哮!它的身体如同吹气球般急剧膨胀,瞬间突破了十米的恐怖高度!原本灰绿色的鳞甲变得更加厚重深沉,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全身的骨刺疯狂增生、变粗变长,如同从地狱伸出的荆棘丛林,尤其是肩背和关节处,更是形成了狰狞的骨质撞角。 最惊人的是,连它相对薄弱的腹部,此刻也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闪烁着暗沉光泽的骨板!蒸汽般的白色高温气体从它膨胀的肌肉缝隙和口鼻中喷涌而出,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此刻的狂牙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头恐暴龙与骨锤龙的融合体! “蝼蚁!想让我拼命?你们还不够格!”萧河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告审判。 “开火!快开火!”年轻的科恩子弟惊恐欲绝地尖叫。 轰!哒哒哒哒——! 坦克主炮轰鸣,重机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至! 然而,足以撕裂装甲的炮弹打在狂牙兽覆盖着厚重骨板和强化鳞甲的身躯上,只爆开一团团火光和浅坑,连鳞片都未能完全击穿!机枪子弹更是如同雨点打在岩石上,叮当作响,火花四溅,徒劳无功!火箭弹撞在坚硬的骨刺上提前爆炸,火焰与破片被狂牙兽体表蒸腾的高温蒸汽轻易吹散! 它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什么?!”科恩家的七少爷和所有士兵都惊呆了,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杀过去!”萧河一声令下,“一家人整整齐齐,缺你不可行!” 强化恐暴龙“丝瓜”发出一声震碎玻璃的咆哮,庞大的身躯骤然启动!它无视了脚下的士兵和车辆,如同失控的钢铁列车般碾压过去!挡路的装甲车被它布满骨刺的前肢随意一爪,如同撕开纸盒般扯成两半!沉重的坦克被它那覆盖着厚重骨板的头颅狠狠一撞,炮塔扭曲变形,整个车体翻滚着压扁了旁边的掩体!粗壮的尾巴如同巨型攻城锤横扫而过,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建筑崩塌! 它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颤!蒸汽喷涌,骨刺森然,所向披靡!士兵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淹没在钢铁、骨肉与蒸汽的洪流之中。哀嚎与惨叫成了这场单方面屠杀的唯一伴奏。 几乎眨眼间,狂牙兽就冲到了那辆指挥车前。年轻的科恩子弟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透,脸上涕泪横流,徒劳地挥舞着手臂:“不…不要…饶命……” 萧河冷漠地看着他,缓缓抬起了手,对着狂牙兽比划了一个角斗场里角斗士处决失败对手时常用的、抹脖子的手势。 “吼!”狂牙兽似乎理解了主人的意图,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抬起那如同攻城锥般的巨足,带着万钧之力,对着瘫软的科恩七少爷狠狠踩下! 噗嗤——! 如同一个装满了番茄酱的气球被踩爆。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呈放射状喷溅开来,在地面上涂抹出一幅残酷而抽象的“全家福”。 萧河低头,对着那滩不成人形的血肉混合物,如同谢幕的演员般,优雅而略带嘲讽地鞠了一躬:“表演到此结束!既然没有人对这处‘阖家团圆’的终幕表演投票的话……”他直起身,环顾四周死寂的、如同地狱般的废墟,“那么,我姑且就给自己打个五星好评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明显愉悦、如同咏叹调般抑扬顿挫的声音,突兀地从一片狼藉的城市废墟上空传来: “哦?多么精彩的演出!多么……富有张力的落幕!台词……剧情……嗯,还有这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特效……堪称上佳!不过嘛……”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打分。 “4.5分!我只能给你4.5分!” 萧河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高层建筑顶端,残破的尖顶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身色彩极其艳丽、仿佛打翻了调色盘般的滑稽小丑服。脸上涂抹着夸张的油彩,嘴角咧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笑容,几乎延伸到耳根。他单脚站立在一块摇摇欲坠的砖石上,身体保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仿佛没有重量。他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竟然端着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着热气的爆米花桶,正用两根细长的手指优雅地拈起一颗金黄色的爆米花送入口中。 他饶有兴致地咀嚼着,油彩下的眼睛闪烁着戏谑而深邃的光芒,牢牢锁定着废墟中骑乘着恐怖巨兽的萧河。 “扣你0.5分……”小丑将爆米花咽下,用咏叹调般的嗓音继续说道,“因为我怕你骄傲啊,亲爱的演员先生。” 他对着萧河的方向,夸张地、如同舞台剧谢幕般深深鞠了一躬,宽大的小丑帽几乎触地。 “初次见面,尊敬的‘园丁’或是‘屠夫’先生!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他直起身,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莫测,“你可以叫我……西乐高(Cegorach)。” “一个……热爱精彩演出,并乐于为它打分的热心观众。或者说一个普普通通,正好碰巧路过的热心观众……谁知道呢?” 第75章 介娘们不像好人啊 萧河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灵族笑神,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探究。他轻轻一扯斗篷的系带,深色的兜帽滑落,露出了他那张从容不迫的人类面容。他优雅地在狂牙兽宽阔的脊背上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却又不失自身气度的礼节。 “尊敬的西乐高冕下,”萧河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是什么风,把您这位银河戏剧的终极鉴赏家,吹到了努凯里亚这个小小的‘舞台’上呢?” 西乐高发出一阵如同风铃般清脆却又带着无尽回响的笑声。他抓了一大把爆米花,毫无形象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然后像是丢掉垃圾一样,随手将剩下的爆米花桶往身后一抛。那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在触及虚空时如同融入水面般消失不见。 “嗝~”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油彩下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来你小子……知道得不少嘛。嗯,不错,不错,不是那些懵懂无知的凡物。”他上下打量着萧河,仿佛在评估一件新奇的道具,“至于我为什么来嘛……嘿嘿,碰巧,纯粹是碰巧路过!主要是去收走几个迷路的可怜小信徒的灵魂碎片。你应该知道的,银河里总有些不开眼的家伙,特别喜欢到处搜刮我们灵族这点‘家当’,烦得很呐……而且,”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收晾晒的衣服。 特么的哪个有头有眼的人不知道,灵族的灵魂死了去哪,在这我说聊斋…… 萧河脸上则是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顺着对方的话头道:“理解理解。就像我这边……也差不多。就是某位‘品味独特’的主儿(,有事没事就突然冒出来,非让我去给她当‘御用厨师’……您懂的,让她给缠上的话……”他摊了摊手,一副深受其扰的模样。 “哦?那位么?”西乐高油彩下的眉毛(如果他有的话)似乎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加浓厚的兴趣,“哈哈哈!能被祂盯上你的手艺,小子,够你吹嘘一辈子了!有机会可得让我也尝尝,看看是什么美味能让那位都念念不忘……”他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在畅想美食。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脸色却陡然一变!那戏谑玩味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极其真实的、仿佛踩到狗屎般的嫌弃和一丝……忌惮?所取代。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西乐高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直了,“你说祂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找你?!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啊!”他像是被火燎了屁股一样,猛地左右张望,仿佛空气中随时会裂开一道紫色的裂缝。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他那身花里胡哨的小丑服,对着萧河语速飞快地说道:“失礼了失礼了!萧河是吧?好名字!我记住你了!后会有期……啊不!最好还是别见了!免得被那位抓包连累我!那家伙的‘热情’我可消受不起!”他一边说,一边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 “祝你好运!倔强又有趣的小厨子和园丁额,还有其他什么的!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还没多个蟹爪或者多个尾巴什么的?”西乐高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调侃,身影如同被一块无形的巨大橡皮擦急速抹去,连同他站立的那块砖石都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黄油香气的爆米花甜味,以及那丝恶作剧得逞又仓皇逃离的独特气息。 萧河看着西乐高消失的地方,无奈地笑了笑。 西乐高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爆米花甜香。萧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股熟悉的、甜腻得令人灵魂发颤的麝香气息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不是?玛德!这娘们属曹操的吗?!说到就到?!”萧河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座下强化恐暴龙“丝瓜”也感受到了那源自亚空间最深处的恐怖威压,庞大身躯猛地一僵,布满骨刺的头颅低伏,浑浊的黄眼死死闭合,喉咙里发出极度不安的呜咽。 空气中泛起涟漪,一个身影优雅地浮现。不再是白发御姐,而是一位拥有着瀑布般浓密绿发、身材火辣到惊心动魄、穿着暴露而华丽灵族服饰的“美人”。她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向废墟中骑乘巨兽的萧河,声音带着勾魂摄魄的慵懒: “这位英俊的勇士~”她纤纤玉指轻点朱唇,姿态撩人,“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特别滑稽、像个马戏团小丑的男灵族从这里路过呢?他呀,偷走了人家一些……嗯,很重要的东西呢。”她眨了眨那双仿佛蕴含星辰大海、却又深藏无尽欲望的眼眸。 萧河看着下方城市废墟中,那些原本在惊恐之中,才暂时安静下来的远远人群,此刻被一种紫色的、无形无质的能量波纹扫过。一些人在接触到了那种波纹之后,眼神渐渐地变得迷离狂热,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另一些人则陷入某种怪异的情绪之中,抱头尖叫……一种混乱与堕落的怪异力量在人群中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大姐头!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他直接戳破了这层伪装。 “小弟弟~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啊?”绿发“美人”一脸无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楚楚可怜地看着萧河“人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么……” “看看下面!”萧河指着那些在紫色能量中迅速沉沦、陷入疯狂与纵欲深渊的人群,“别闹了……色孽!你一登场,下面那些普通人们都癫成啥样子了……”他直接喊出了那个禁忌的名讳。 绿发“美人”脸上的无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异而危险的笑意。她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重新变回了那位白发如雪、紫眸深邃、散发着纯粹诱惑与毁灭气息的御姐形态——色孽本尊。她悬浮在半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河,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真是个机灵的小家伙……而且我发现你,越来越特别了,真的好想一口把你吃掉!”色孽的声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心尖,但是对于平常人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听得萧河警铃大作,不会真想吃我吧?介娘们不像好人啦?! 随后色孽的话锋一转,“说起来,那些胆敢直呼我真名的凡物,最终都成了一滩毫无趣味的烂肉。而你……”她的目光在萧河身上逡巡,充满了探究和愈发浓厚的兴趣,“你的灵魂,你的意志,还有你那份独特的‘味道’……都在不断撩拨着我的好奇心。让我有些欲罢不能啊~” 她优雅地向前飘近一步,无视了下方愈发疯狂的景象:“怎么样,我之前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成为我的专属厨师,你将获得凡人无法想象的欢愉与……永恒。”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仿佛在描绘一个极乐天堂。 萧河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摇头:“免谈。” 色孽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发出一声带着遗憾的轻叹,如同情人间的嗔怪。她向萧河抛了个媚眼,风情万种:“好吧~倔强的小家伙。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充满回响,仿佛直接烙印在萧河的灵魂深处,“只需,呼唤我的真名,我得去抓那个讨厌的家伙去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破碎的紫色水晶般消散在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下方城市废墟中,无数被短暂引爆了所有原始欲望、陷入彻底癫狂的人群在自相残杀、纵情享乐或恐惧崩溃。 萧河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色孽的污染是精神层面的剧毒,这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甚至连直视祂本身都是致命的疯狂催化剂。座下的“丝瓜”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出劫后余生般的低沉呜咽,若不是有着萧河的能量在,只怕这家伙也疯了吧? “不能留了……”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起手,对着整座被色孽能量污染、正滑向彻底堕落深渊的城市废墟,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嗡——!” 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原本被限制在角斗场区域、已经极其茂盛的植物群系,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引擎,瞬间开始了疯狂的扩张! 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绿色的巨蟒,从每一寸地面、每一堵断墙中破土而出,疯狂地绞缠、覆盖!坚韧的荆棘灌木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蔓延,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巨大的食人花在街道中央、房屋废墟上绽放,贪婪地吞噬着陷入疯狂的生物!散发着净化微光的宁神花和忘忧草在孢子囊的催动下,如同地毯般铺开,尽力中和着空气中残留的污秽精神能量! 整个城市,在震耳欲聋的植物生长“簌簌”声和疯狂人群的尖叫声中,以惊人的速度被一片狂暴而致命的绿色彻底淹没!仅仅十分钟不到,视野所及之处,已再无半分城市痕迹,只有一片生机勃勃却又杀机四伏的、属于卡塔昌风格的原始丛林!角斗场那座巨大的蘑菇坟包,成了这片新生丛林中最显眼的“地标”。 喧嚣的疯狂被植物的沉默生长所取代,只留下一些零星的、被藤蔓缠住或食人花吞噬前的最后哀嚎。 萧河最后看了一眼角斗场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枝叶,看到了那个在洞窟中沉睡的红发身影。他拍了拍身下躁动不安、对这片新生丛林既感到熟悉又有些畏惧的“丝瓜”。 “走吧,大家伙。”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咱们的活儿还没完。去斯宾塞家,给这趟‘出差’……画个句号。” 强化恐暴龙发出一声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碾过新生的灌木和藤蔓,朝着东方血石峡谷的方向,轰然前行。每一步,都在这片由痛苦与疯狂滋养出的诡异丛林里,留下深深的足迹。 —————— 与此同时,斯宾塞家族领地核心。 一座仿古泰拉罗马风格、极尽奢华的巨大浴场内。 斯宾塞领主,一个身材肥胖、皮肤松弛、泡得浑身发红的中年男人,正惬意地仰躺在一个最大的浴池边缘。几名仅披着薄纱、身材曼妙的侍女正用柔荑为他按摩着臃肿的肩膀和胸膛。他身旁的水中,则坐着那位被他重金从科恩家挖来的技术贵族——伊索·格里芬博士。格里芬博士身材干瘦,眼神却异常精明锐利,同样享受着美酒和侍女的服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格里芬博士,”斯宾塞领主啜饮了一口金杯中的美酒,眯着眼睛,享受着侍女的揉捏,慢悠悠地开口,“我最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高见。” “领主大人请讲,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格里芬博士微微欠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恭敬。 “你看啊,”斯宾塞领主挥了挥肥厚的手掌,“我们斯宾塞家,以驯养和出售最凶猛的角斗兽闻名努凯里亚。狂牙兽、血爪狮鹫、深渊掘地虫……都是抢手货。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比起贝拉·科恩那个蠢货用‘屠夫之钉’制造的那些悍不畏死、痛苦催发潜力的角斗士,总觉得……我们的战兽在‘可控的疯狂’和‘表演的戏剧性’上,还差了那么点火候?” 格里芬博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明白了领主的意思:“大人,您的意思是……将‘屠夫之钉’技术,应用在我们的战兽身上?” “哈哈哈!”斯宾塞领主得意地大笑起来,肥肉乱颤,“博士果然一点就透!想想看!一头本身就凶悍无比的狂牙兽,再被植入‘钉子’!它的痛苦会转化成何等狂暴的力量?它的嘶吼会蕴含何等绝望的戏剧张力?在角斗场上,那将是何等震撼人心的‘表演’?!”他的声音因兴奋而拔高,“到时候,贝拉·科恩那些靠折磨奴隶得来的‘冠军’,在我们斯宾塞家的‘痛苦战兽’面前,就是土鸡瓦狗!价格?翻十倍都是抢着要!” 格里芬博士脸上露出极度“钦佩”的表情,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天……天哪!领主大人!您的智慧简直……简直让在下感到无地自容!这简直是划时代的创举!将‘屠夫之钉’与顶级战兽结合!这不仅能彻底碾压科恩家的角斗士市场,更能开创一个全新的、利润无法估量的高端角斗兽品类!这……这简直是神之一手啊!” 斯宾塞领主被这马屁拍得浑身舒泰,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海和无数贵族向他卑躬屈膝求购的景象。他大笑着拍了拍水面:“好!好!博士果然懂我!接下来的研发和试验,就全权仰仗博士您了!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我斯宾塞家族,全力支持!” “大人放心!”格里芬博士挺直了干瘦的身体,眼中闪烁着对财富和技术的狂热,“在下必定竭尽全力,尽快拿出成熟的‘战兽用屠夫之钉’原型!让斯宾塞家族的荣光,照耀整个努凯里亚!不,是整个星区!” 两人相视大笑,举杯相庆。浴池中热气蒸腾,美酒流淌,侍女们巧笑嫣然。在他们眼中,未来一片光明,充满了血腥的财富和无尽的权势。 第76章 合作 萧河骑着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强化恐暴龙“丝瓜”,在斯宾塞家族领地上原始粗犷风格的道路上疾驰。拉风的坐骑和主人那股难以言喻的自然威压混合着龙威的残留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所有沿途居民和守卫的目光。报告如同点燃的烽火,迅速传递到了领地核心——那座修建在一处天然断崖之上、俯瞰着巨大驯化猎场的领主宫殿。 宫殿深处,奢华的指挥室内,巨大的水晶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萧河的行踪。斯宾塞领主,那个身材臃肿、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他的身旁,站着被重金挖来的格里芬博士,后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格里芬博士,”斯宾塞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你看,我们有‘客人’来了。带着一头……嗯,相当独特的‘坐骑’。你猜猜,他是来找麻烦的,还是来谈生意的?” 格里芬博士推了推眼镜:“领主大人,此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刚刚他在科恩角斗场掀起的腥风血雨,情报显示绝非善类。恐怕……” “恐怕什么?”斯宾塞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能带来利益,是神是魔又如何?看看他座下那头野兽!那种强化,远超我们实验室能做到的极限!如果他展示的力量可以为我所用……”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可是……”格里芬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斯宾塞挥手,目光重新聚焦屏幕,“通知下去,放他进来。让卫兵们‘热情’一点,但别真伤着我们的贵客。我倒要看看,这位神秘的先生,能开出什么价码。” ———— 萧河并未如斯宾塞预想的那样,直接冲向他那座如同要塞般的宫殿。当“丝瓜”庞大的身躯碾过通往宫殿的主道时,萧河轻轻一拍它布满骨刺的脖颈。 “大家伙,先不去大房子那里。带我先去你的‘家’。”萧河拍拍大家伙缓缓说道,“带我去找你的同伴,那些被囚禁的猛兽。” “丝瓜”浑浊的黄眼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和痛苦记忆,但源自灵魂深处对萧河的服从压倒了一切。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朝着领地边缘那片被高耸电网和厚重合金墙围起来的巨大猎场冲去!那里,是斯宾塞家族驯养和关押各种凶猛角斗兽的地方,空气中常年弥漫着血腥、粪便和野兽的焦躁气息。 猎场高墙哨塔上的守卫惊恐地看着那头如同小山般冲来的强化恐暴龙,以及它背上那个神秘的身影。警报凄厉地拉响! “该死!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啊?开火!拦住它!”守卫队长嘶声下令。 激光束和爆弹瞬间交织成网,打在“丝瓜”厚重的骨板和强化鳞甲上,爆开团团火花,却连让它速度减慢一丝都做不到!在守卫们绝望的目光中,“丝瓜”如同一颗裹挟着毁灭力量的陨石,狠狠撞上了猎场外围一处相对薄弱的合金闸门!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数米厚的合金闸门如同纸糊般扭曲、撕裂、向内凹陷!电网被扯断,爆出刺眼的电火花! “丝瓜”撞开缺口,冲进了关押着数百头狂牙兽、血爪狮鹫、深渊掘地虫等凶兽的巨大围栏区。这里如同地狱的兽栏,充斥着压抑的咆哮、恐惧的嘶鸣和囚禁的绝望。至于守卫们要么死了,要么逃了,仅此而已…… 萧河从“丝瓜”背上跳下,落在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台上。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因巨大撞击和闯入者而躁动不安的猛兽们。它们浑浊或猩红的眼中,充满了野性、痛苦,以及被长期奴役的麻木。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德鲁伊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涟漪般荡漾开来。这股力量不再仅仅是沟通,而是直接引起了周围所有生命体灵魂深处的共鸣! 一股无形的力量随着他的意志注入所有猛兽的体内。没有人知道萧河向动物们传达了什么,但是所有的野兽都被他激起了凶性! 萧河恐怖的意志携裹着纯粹的生命力,使得野兽们对于挣脱枷锁的渴望被无限放大!它们的眼神变了,麻木、逆来顺受早已褪去,痛苦被点燃,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 萧河的声音如同点燃引信的最后一点火星,轰然炸响: “告诉我!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后,第一声狂暴的、充满解放怒火的咆哮从一头最雄壮的狂牙兽口中爆发: “吼嗷嗷嗷——!!!!!” 如同燎原之火! “吼——!!!” “嘶嘎——!!!” “昂——!!!” 数百头被囚禁的猛兽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这咆哮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天穹的声浪!它们眼中再无恐惧,只有对自由的极度渴望和对奴役者的刻骨仇恨! “很好!”萧河眼中寒光一闪,指向猎场之外,指向斯宾塞领主宫殿的方向! “永不为奴!现在——你们是自由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撕碎这牢笼!踏平那座宫殿!夺回属于你们的自由!碾碎那些奴役你们的渣滓!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冲!!!” 轰隆隆隆——!!! 如同决堤的洪流!数百头被怒火点燃、被力量强化的狂暴猛兽,在“丝瓜”的带领下,如同毁灭的潮水,从被撞开的巨大缺口汹涌而出!它们践踏着圈养它们的围栏,撞碎沿途的哨塔和建筑,带着滔天的杀意,向着那座象征着奴役与剥削的领主宫殿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整个斯宾塞领地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猛兽的咆哮,建筑的倒塌,人群的尖叫,武器的轰鸣交织在一起,谱写着毁灭的序曲。 而萧河,在兽潮冲出的瞬间,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混乱之中。他的目标,是那座宫殿的最深处。 斯宾塞领主脸上的自信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惊怒。屏幕上那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狂暴兽潮,以及瞬间被摧毁的监控画面,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拦住它们!所有部队!给我顶住!”他对着通讯器咆哮,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然而,他精心布置的防线在数百头被自然意志加持的狂暴猛兽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一触即溃!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宫殿内,厚重的合金大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随后轰然向内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正是萧河。他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斯宾塞和满脸惊恐的格里芬博士,最终落在斯宾塞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呦,看来您就是斯宾塞领主,不请自来,有些冒昧……不知道我为您准备的小礼物感觉怎么样?”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外面似乎有些吵的,稍等我一下!” 萧河直接吹了一个清脆的口哨,原本外面的开枪声和呵斥声,瞬间被惨叫声和哀嚎声所代替,最终在屋里众人的惊异中归为了平静 “好了!现在清静了。”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 斯宾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个……你……您怎么称呼?” “我么?叫我萧河就行了……” “萧河萧先生么!果然名不虚传!您的力量,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他指向屏幕外那毁灭的景象,“您看,额……您有什么诉求……我尽量的满足您!” 萧河的目光扫过斯宾塞,继而就是格里芬博士,后者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随后萧河又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当中谁是伊索·格里芬啊?我找他有一点点私人的那么一点点小事……” “这位先生边上格里芬博士!不知道您找格里芬先生……有什么事么?”斯宾塞指向一旁的格里芬,询问道。 “哦!没啥事……听说他掌握着一种叫做屠夫之钉的技术……我很讨厌那玩意,我要那玩意绝种,所以我要格里芬死。”萧河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和某个好友闲聊一样。 “刚刚我的手下传来,他说科恩和他的领地突然被一片绿色植被覆盖,全程无一活口,这……”斯宾塞微眯着眼睛,语气带有一丝询问。 “哦!你说科恩一家子啊?我看他们不爽……,还有就是他们一家子掌握屠夫之钉的技术同时还和我玩小心思,然后我就灭了呗。” 斯宾塞瞳孔微颤,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那把装饰华丽、威力同样不俗的激光手枪! “如您所愿!萧河先生!”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枪口瞬间对准了身旁的格里芬博士! 砰! 一道刺眼的激光束精准地洞穿了格里芬博士的心脏!格里芬的双眼瞬间瞪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迅速在昂贵的绒毯上洇开。 斯宾塞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枪口还冒着青烟,脸上带着一丝“真诚”:“萧河先生,您的‘要求’,我满足了。格里芬博士,这个掌握着危险技术的隐患,已经清除。” “你想要什么……”斯宾塞的果断挑起了萧河兴趣,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斯宾塞。 “也许我们可以谈谈一笔交易,哦!是我们找您合作!” “说说看!” “您那无比强大强化野兽的能力,加上我们斯宾塞家族的资源……” 萧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格里芬的尸体,又看了看斯宾塞。 斯宾塞心中暗自得意。格里芬死了,但他们家有一种特殊技术,只要人死亡后大脑保存完好,同时在30分钟,便可以从大脑中读取几乎脑子里的全部记忆。眼前这个神秘的家伙再强,也想不到…… 斯宾塞以为自己在第三层,殊不知萧河早已经考虑到了第五层了。 “呵。”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萧河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地上格里芬尸体的头部,轻轻一点。 “你应该是有着某种提取记忆的技术吧?。”萧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我说过,要技术……彻底湮灭。” 嗡! 一股翠绿色的、充满毁灭性生命力的光芒在萧河指尖一闪而逝! 噗嗤!滋啦! 格里芬博士那尚有余温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如同熟透的浆果般猛地爆裂开来!但喷溅而出的并非只有红白之物,更有无数颜色诡异、形态扭曲的菌菇!它们如同最疯狂的癌变组织,瞬间从颅腔内部、眼窝、口鼻中疯狂钻出、生长、膨胀!短短两三个呼吸间,格里芬的无头尸体就彻底被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浓烈腐败孢子气息的“人形菌菇丛”所取代! 【检测到技术载体‘格里芬博士(大脑及潜在数据备份)’被彻底湮灭…】 【判定:技术资料‘屠夫之钉’核心知识载体已完全灭活…】 【进阶任务‘粉碎「奴役之链」’——已完成!】 第77章 进阶生变 看着面如死灰、明显被吓着的斯宾塞领主,萧河心中念头飞转。颠覆这颗被角斗文化和奴隶制浸透的星球?仅凭他一人和一群野兽,效率太低,且后续的管理更是大麻烦。眼前这个野心勃勃、又极度怕死的胖子领主,似乎是个不错的……工具人。只要缰绳足够牢固。 萧河的目光锁定了卡特尔·斯宾塞。这个人贪婪、狡诈、毫无底线,但也正因为如此,只要给予他无法抗拒的诱惑和绝对致命的恐惧,他就是一条最听话的恶犬。至于那点野心?正好利用。萧河意念微动,之前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些从格里芬“蘑菇”上散逸出的极其微小的孢子,早已无声无息地随着斯宾塞急促的呼吸,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肺泡深处。只要一个念头,它们就会让这位领主体验比格里芬更“艺术”的死法。 “我记得你好像叫卡特尔·斯宾塞,亲爱的领主大人~”萧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虽然言语戏谑,但是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其当一个困守在这片穷山恶水、前途渺茫的小领主,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这颗星球的总督?无名之辈?亦或者是……扬名立万?名留青史呢?” 斯宾塞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那双因恐惧而失神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与怀疑的复杂光芒!总督?!统治整个努凯里亚?!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终极野心! “总……总督?!”斯宾塞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调,但随即巨大的疑虑涌上心头,“额……萧……萧河先生!您……您不是在开玩笑?这……这怎么可能?科恩家虽灭,但其他家族,还有行星防卫军……您凭什么……”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全,但意思很明显:你凭什么能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萧河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了斯宾塞的心脏! 斯宾塞亡魂大冒!以为对方反悔要立刻处死他!巨大的恐惧让他瞬间失禁,一股骚味在指挥室内弥漫开来。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反而是一股温暖、磅礴、如同生命源泉般的能量,顺着萧河的手指隔空涌入了他的体内! “呃……啊!”斯宾塞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这股能量如同最精妙的雕刻刀和最强大的塑形剂,在他肥胖臃肿的躯体内疯狂冲刷、改造!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松弛如布袋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光滑、充满弹性!堆积如山的腹部脂肪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显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轮廓!松弛的手臂变得强壮,佝偻的腰背挺得笔直!甚至连脸上深刻的皱纹都迅速抚平,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几个呼吸间,那个肥胖臃肿的斯宾塞领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健硕、如同古罗马雕塑般充满力量与阳刚之美的壮年男子! “这……这……”斯宾塞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变得坚实有力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狂喜地看向旁边一个早已吓傻的士兵,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那士兵如同小鸡仔般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士兵脸上的惊恐与斯宾塞脸上的狂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力量!这就是力量!”斯宾塞激动得浑身颤抖。 萧河的声音如同冰水浇下,打断了他的陶醉:“别急着高兴。试试防御。”他对着那几个持枪的士兵晃了晃手指,“你们几个,对着你们的新总督……开火。” 士兵们彻底傻了,端着枪的手抖得像筛糠。对着领主(总督?)开枪?这不是找死吗?! 斯宾塞此刻却沉浸在获得力量的极度自信中,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而充满威严(或者说狂妄):“开火!执行命令!这是萧河先生的意志!”他挺起那如同铜浇铁铸般的胸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斯宾塞的厉声催促下,颤抖着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数道刺眼的激光束瞬间击中了斯宾塞的胸膛和手臂! 预想中的焦糊味和惨叫并未出现。激光束打在斯宾塞那如同覆盖了一层无形能量护盾的皮肤上,只溅起了几团微弱的火花,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湮灭!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斯宾塞甚至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了享受般的笑容!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斯宾塞狂喜地咆哮起来,看向萧河的眼神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敬畏和崇拜!这种力量,这种赐予!这简直是神灵的手段!“萧河先生!不!主人!卡特尔·斯宾塞愿为您效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猛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臣服礼。什么总督,眼前这位才是真神! 萧河满意地点点头,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斯宾塞变得坚实如铁的肩膀。“很好。记住你的忠诚。记住是谁给了你这一切。”他的话语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么,作为你效忠的第一个任务:从今往后,斯宾塞家族领地上所有的战兽……都将是自由的。你有意见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斯宾塞心中一凛,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星辰大海般的野心(,哪里还在乎几头野兽?他连忙恭敬地回答:“没有!绝对没有!能为萧河主人效力,是我斯宾塞家族最大的荣幸!这些野兽能回归自然,是它们的造化!也是主人您的仁慈!”他心中飞快盘算着:整个星球都将是我的了!还要什么战兽?整合资源,打造舰队,征服星系内其他那些富饶的殖民星球不香吗?!虽然努凯里亚缺乏长途星际旅行的技术,但星系内跃迁的船只还是有的!有了主人赐予的力量和……可能的支持,这不再是梦想! “很好。”萧河看出了他眼中的狂热,这正是他想要的。“具体的细节和计划,等我回来再与你详谈。现在,管好你的领地,安抚好你的人,等我回来。” “是!主人!卡特尔·斯宾塞恭候您的归来!”斯宾塞头颅低垂,姿态无比谦卑。 萧河不再多言,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在指挥室内。 —————— 萧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由他亲手催生、覆盖了科恩家族整个领地的诡异丛林中穿梭。这片丛林充满了卡塔昌式的狂野生命力,食人花在阴影中开合,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静谧中潜藏着致命的危机。 他很快回到了那个巨大的洞窟入口。外面,数百头被解放的猛兽,包括那头强化恐暴龙“丝瓜”,都聚集在此。它们发泄了最初的怒火,摧毁了象征奴役的宫殿和防御工事后,便遵从萧河留下的意志,回到了这片给予它们“新生”的丛林边缘。此刻,它们显得安静了许多,但眼中依旧残留着野性与警惕,庞大的身躯匍匐在茂密的植被中,如同守护领地的洪荒巨兽。当萧河出现时,“丝瓜”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亲昵的呜咽。 萧河没有立刻进入洞窟。他走到洞窟前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心念沉入识海。 【确认进阶任务‘粉碎「奴役之链」’完成。】 【任务奖励:安格隆的「显着青睐」、德鲁伊天赋等级提升至六阶(自然意志共鸣)——发放中……】 嗡——! 一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纯粹由系统伟力直接灌注的磅礴能量,骤然在萧河体内炸开!这力量并非源于大地或草木,而是如同来自虚空本身,带着某种冰冷的、不可抗拒的规则感,粗暴地冲刷着他的每一寸血肉、骨骼乃至灵魂! “呃啊!”萧河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与力量交织的闷吼,身体瞬间被无形的巨力撑开、绷紧如满月之弓! 他的双眼迸射出刺目的翠绿色光芒,如同两颗微型恒星!皮肤表面,无数玄奥复杂的、由纯粹自然能量构成的纹路不受控制地浮现、流转、明灭不定!头发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狂舞,发梢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细小的嫩芽!这股由系统直接赋予的、过于庞大的生命力在他体内奔涌、冲突,最终化作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得周围草木尽皆俯首,猛兽们惊惶后退,发出不安的嘶吼! 更深层次的变化在他体内发生。他的感知如同被强行拓宽了边界,爆炸般延伸!他“听”到了脚下大地的脉动,岩石的低语,地下暗流的奔涌;他“看”到了方圆数十公里内每一片树叶的脉络,每一株小草的呼吸;他本能地“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整个努凯里亚星球植物网络的庞大意志!那意志古老、混沌、充满生机,却也浸透了这颗角斗之星的暴戾与血腥! 就在这系统力量灌顶、新旧力量冲突、感知无限延伸、精神最为激荡也最为“敞开”的脆弱瞬间——异变陡生! 萧河脚下坚实的大地,毫无征兆地裂开无数道漆黑缝隙!无数条粗壮如史前巨蟒、闪烁着诡异翠绿灵光的植物根须破土而出!它们并非带着善意或共鸣,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与恶意,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萧河的身体、四肢,甚至头颅!强大的自然力量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更令人惊骇的是,其中几根最为粗壮、尖端闪烁着危险寒芒的根须,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淬毒的标枪,狠狠地刺入了萧河的胸膛、手臂和小腹! “噗嗤——!”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浓郁的、如同液态翡翠般的狂暴自然能量,带着星球意志那原始而冰冷的意念,顺着根须疯狂地、强制性地注入萧河体内!这股能量并非滋养,而是污染与侵占!一股庞大、蛮横、带着绝对支配欲的意志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粗暴地冲入萧河此刻正经历系统洗礼、相对脆弱的识海深处! 它的目的清晰而恶毒:趁萧河力量暴涨、精神不稳之机,强行在他灵魂与生命本源上烙下属于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印记!将他彻底转化为这颗星球意志的延伸,一个受其绝对奴役的“自然傀儡”! “吼——!”匍匐在旁的“丝瓜”感受到主人骤然遭受的侵袭和痛苦(那能量注入带来的剧烈冲突让它本能地感到危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夹杂着愤怒与恐惧的咆哮,全身肌肉贲张,作势欲扑! 然而,那缠绕并刺入萧河的根须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带着星球威压的翠绿色光芒!一股无形的、如同整个大陆倾轧而下的恐怖威压瞬间扩散开来!将“丝瓜”和周围所有躁动不安的猛兽都如同拍苍蝇般死死压制在地,口鼻溢血,骨骼咯咯作响,只能发出绝望而恐惧的呜咽,连抬头都做不到! “呃...嗬...!”萧河的身体在根须的缠绕和能量灌注下剧烈颤抖,识海中两股意志(系统的力量与星球意志的入侵)正进行着惨烈的厮杀。但他眼中的翠绿光芒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在极致的痛苦和愤怒中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涌入他识海的意志核心——那并非崇高的自然之灵,而是一个趁火打劫的卑劣强盗!一个妄图将他变成奴隶的贪婪主宰! “想...趁火打劫?!想忽悠老子,然后给老子打上奴隶烙印?!”萧河的声音嘶哑,却如同滚雷般在风暴中炸响,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被冒犯的狂怒,“就凭你这颗被血浸透的破石头?!上一个打这主意的杂碎,坟头草都他娘的三丈高了!!” “从来都只有劳资忽悠别人的份!你也想忽悠我?!给老子——滚出去!!” 第78章 因祸得福 萧河的身体如同风暴中的孤舟,被努凯里亚星球意志那贪婪而狂暴的根须死死缠绕、穿刺。翠绿色的、带着冰冷恶意的星球能量如同剧毒洪流,疯狂注入他体内,冲击着他因系统灌顶而激荡不稳的识海。 那股意志的核心——一个浸透了角斗场鲜血与奴隶绝望哀嚎、扭曲而原始的“主宰”——正狞笑着要将自己的印记深深烙入萧河的灵魂深处,将他彻底同化,变成一个强大的、受其奴役的自然傀儡! “呃…嗬…!”萧河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全身的血管如同翠绿色的灯管般贲张凸起,皮肤下玄奥的自然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撑爆。他咬紧牙关,精神力如同风暴般在识海内掀起滔天巨浪,疯狂抵御着那蛮横的入侵。系统的力量在改造他的根基,星球意志则在趁虚而入抢夺控制权,两股力量的冲突在他体内如同炼狱! “吼——!”被星球意志威压死死按在地上的“丝瓜”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它拼命挣扎,骨刺刮擦着地面火星四溅,却无法撼动那如同整片大陆倾轧而下的恐怖压力,口鼻溢出的鲜血染红了新生的草叶。 就在萧河的精神堤坝在双重冲击下摇摇欲坠,那星球意志的烙印即将触及他生命本源最深处时—— 洞窟入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是安格隆! 他头上的眼罩和耳机早已在挣扎中脱落,那张贴在额头的【灵能感知隔绝符】此刻正被他小小的、沾着泥土的手死死攥住。他碧绿的眼眸不再是之前的懵懂或依赖,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能“听到”那狂暴星球意志的贪婪咆哮,更能“感知”到萧河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波动的生命气息!那个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保护了他、给了他食物和承诺的“父亲”,正在遭受毁灭性的侵袭!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安格隆,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火山爆发般的冲动!他不能再失去了!他不能失去他!不能! “啊——!!!”安格隆发出一声稚嫩却穿透力极强的尖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那张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符箓从额头上扯了下来! 嗡! 隔绝的屏障瞬间消失! 刹那间,努凯里亚星球那庞大、扭曲、充斥着无尽痛苦、暴戾、绝望与贪婪的意志洪流,如同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毫无防备的宣泄口,如同万钧巨锤般狠狠砸入了安格隆幼小脆弱的灵能感知之中! “呃啊——!!!” 安格隆小小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他双眼瞬间翻白,碧绿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他那独特的、能够感受并吸收他人负面情绪的天赋灵能,此刻成了最致命的通道!星球意志那积累了无数个世纪的血腥、奴役、角斗士的嘶吼、奴隶主的狞笑、失败者的绝望……所有最黑暗、最狂暴、最扭曲的意念,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地涌入他尚未发育完全的灵能核心! 这痛苦远超他过去在角斗场预备营承受的任何鞭打!那是灵魂被撕裂、被污染、被强行塞入整个地狱的剧痛!他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因不堪重负而破裂,渗出细密的血珠,口鼻中更是涌出鲜血,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然而,奇迹般地,他没有倒下!没有立刻被这股洪流冲垮!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属于原体的、如同钢铁般坚韧的不屈意志,支撑着他没有立刻崩溃!他那双翻白的眼睛深处,一丝微弱的、属于安格隆自身的碧绿色光芒,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星火,死死地、顽强地燃烧着! 他在吸收!他在硬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将他从冰冷手术台上抱下来的身影!他要分担!他要救他! 效果立竿见影! 安格隆如同一个主动打开闸门的堤坝,瞬间分流了冲向萧河识海的那股最狂暴、最恶意的意志洪流!虽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对于正处在力量冲突和意志拉锯最关键时刻的萧河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减压如同久旱甘霖! “唔!”萧河闷哼一声,感觉大脑中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沉重压力骤然一轻!星球意志的入侵势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和混乱!它似乎没料到会出现这样一个“小东西”,竟敢主动引火烧身,分担了它志在必得的猎物! 就是现在! 萧河眼中那因痛苦而黯淡的翠绿光芒,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的烈焰,轰然暴涨!前所未有的狂怒和杀意彻底点燃了他的灵魂! “想趁火打劫?!想奴役老子?!还敢欺负老子儿子?!”萧河的声音不再是嘶吼,而是如同滚滚雷霆,带着撕裂苍穹的狂暴意志,直接在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核心炸响!“就凭你这颗被血浸透的、下贱的破石头?!上一个打这主意的杂碎,坟头草都他娘的三丈高了!!”“从来都只有劳资忽悠别人的份!你也配?!给老子——滚出去!!!”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和驱逐!而是带着被彻底激怒后的、毁灭性的反攻! 他体内那刚刚被系统提升至六阶高级的【自然意志共鸣】之力,在安格隆分担压力带来的喘息之机下,终于被他完全掌控!这股力量不再是与星球意志对抗,而是瞬间转变了性质,变得无比霸道、无比贪婪! 萧河的精神力如同亿万根最坚韧、最锋利的藤蔓尖刺,顺着那些刺入他身体的星球根须,反向狠狠扎入了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核心!不再是抵抗入侵,而是反向侵蚀!反向烙印! “呃……不!!”努凯里亚星球意志那扭曲的意识中,第一次发出了惊恐的尖啸!它感觉一股比它自身更加蛮横、更加纯粹、带着卡塔昌狂野烙印的自然意志,如同贪婪的掠食者,正疯狂地撕咬着它的本源,强行要将自身的印记反烙在它的核心之上!这不再是奴役,而是……吞噬!是覆盖!是彻底的征服!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缠绕萧河的根须疯狂地想要退缩、逃离,却被萧河反向注入的自然之力死死吸住,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猎物!根须表面的翠绿色灵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那是两个意志在萧河体内和根须链接的层面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但主动权,已经易手! 萧河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疯狂地抽取着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力量!那些被反向注入的狂暴自然能量,不再带有冰冷的恶意,而是被萧河的意志强行炼化、提纯,化作滋养他自身德鲁伊之力的纯粹养分!他皮肤下明灭的符文变得稳定而深邃,翠绿的光芒如同实质的铠甲覆盖全身,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稳固! 而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气息却在飞速萎靡、混乱!它那由无数负面情绪和血腥历史凝聚的核心,在萧河卡塔昌式狂野意志的反噬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迅速消融、瓦解! 反客为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星球心脏被刺穿的破裂声在精神层面响起。缠绕萧河的所有根须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枯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朽木,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压制着“丝瓜”和群兽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 “吼——!”重获自由的“丝瓜”猛地抬起布满骨刺的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与解脱的咆哮!它浑浊的黄眼死死盯着萧河,又惊惧地扫过地上断裂枯萎的根须,最后落在那个蜷缩在地、浑身浴血的小小身影上,发出低沉的、带着疑惑和一丝敬畏的呜咽。 萧河站在原地,周身翠绿色的能量光晕缓缓收敛,最终归于平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清香和血腥味混合着涌入鼻腔,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脚下这颗星球脉搏的跳动,虽然微弱、混乱,带着无尽的伤痕,却已不再充满敌意,而是……一种臣服后的虚弱和畏惧。努凯里亚的星球意志,已被他强行打上了属于“萧河”的、带着卡塔昌印记的灵魂烙印!虽然它远未臣服,甚至充满了怨恨,但其核心已被萧河的力量污染、压制,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反而成为他力量延伸的一部分。 德鲁伊六阶高级——自然意志共鸣! 此刻名至实归!他不仅能共鸣卡塔昌,更能强行压制并初步共鸣这颗被奴役与血腥浸透的努凯里亚!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那个蜷缩在地、小小的、浑身是血的身影。 “小家伙!”萧河一个箭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安格隆。入手一片冰凉粘腻,小家伙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口鼻间的鲜血触目惊心。他立刻将磅礴而温和的自然生命能量注入安格隆体内,抚慰着他受损的灵能和撕裂的血管。 看着安格隆苍白的小脸和紧闭的双眼,萧河心中五味杂陈。有后怕,有庆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一丝心疼。原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拯救,却没想到在生死关头,是这个刚刚被他从手术台上救下的小家伙,用自己幼小的身躯和灵魂,替他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给了他反击的契机。 “傻小子……”萧河低声呢喃,用袖子轻轻擦去安格隆脸上的血污,眼神复杂,“谁让你这么拼命的?不过……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儿子!”他揉了揉安格隆那头如同火焰般黯淡了些许的红发,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和一丝骄傲。 安格隆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能量的注入和萧河的气息,剧烈的抽搐慢慢平息下来,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呼吸变得平稳悠长,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萧河抱着安格隆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被他和星球意志交锋弄得一片狼藉的新生丛林,又望向远方地平线上,斯宾塞家族猎场的方向。 “因祸得福啊……”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对这颗星球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烙印都打上了,那就让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来得更彻底些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意念一动,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几根柔韧的藤蔓如同温顺的仆从般缠绕上来,在他和安格隆身下编织成一个舒适的藤蔓座椅。 “丝瓜!”萧河一声呼唤。 强化恐暴龙立刻低吼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劫后余生的敬畏,小心翼翼地走到萧河身边,庞大的身躯温顺地伏低。 萧河抱着安格隆,稳稳地坐上藤蔓座椅,再将座椅安置在“丝瓜”宽阔而布满骨刺的脊背上。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深邃的洞窟入口,里面还有十几个在安眠中的孩子。 “保护好他们。”萧河对着周围的植物和匍匐在地、对他充满敬畏的猛兽群下达了清晰的意志指令,“等我回来。” 食人花巨大的花盘微微开合,藤蔓轻轻摇曳,猛兽们发出低沉的呜咽作为回应。 “走!”萧河拍了拍“丝瓜”粗糙的鳞甲,“去斯宾塞家!给这趟‘出差’,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吼——!”强化恐暴龙发出一声充满力量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载着怀抱安格隆的萧河,碾过新生的灌木和藤蔓,如同移动的山岳,朝着东方血石峡谷的方向,轰然前行。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仿佛在回应着新主人的意志。 努凯里亚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和未散的血腥,吹拂着萧河的脸庞。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沉睡的小家伙,又抬眼望向斯宾塞家族的方向,眼中燃烧着掌控一切后的冰冷火焰。这颗角斗之星,从今天起,将迎来它真正的主宰者。而最后的清算,即将从斯宾塞家的猎场蔓延到整个星球! 第79章 蓝咕咕的关注 斯宾塞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当萧河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骑乘着那头恐怖的巨兽缓缓靠近时,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这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在指挥室时,萧河的力量让他敬畏、狂喜,仿佛看到了通往权力顶峰的阶梯。而此刻,萧河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却如同整个努凯里亚的大地意志具现化,带着一种冰冷的、俯瞰众生的威压。他那返老还童、力大无穷的强壮身体,在这股威压面前竟像初生的婴儿般脆弱,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那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臣服信号。 “恭迎吾主!”斯宾塞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率先高呼,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近乎匍匐的觐见大礼。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姿态虔诚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家人——新娶的年轻妻子、几个成年的儿子女儿、以及更多旁支亲属——虽然心中充满了震惊、疑惑,甚至对斯宾塞如此卑微姿态的一丝不满,但在那巨兽的鼻息和萧河无形的威压之下,也纷纷效仿,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齐刷刷跪倒一片,口中发出参差不齐的“恭迎大人”之声。整个领地核心区域,鸦雀无声,只有“丝瓜”沉重的呼吸和骨刺摩擦的细微声响。 萧河抱着依旧在沉睡、但气息已经平稳的安格隆,缓缓从“丝瓜”背上的藤蔓座椅中站起。他没有看脚下匍匐的人群,目光平静地扫过斯宾塞家族那极尽奢华的宫殿式建筑,最终落在主殿那扇雕刻着猛兽图腾的巨大门扉上。 他抱着安格隆,如同闲庭信步般,从“丝瓜”宽阔的脊背上跃下,稳稳落地。没有言语,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宫殿大门走去。那姿态,仿佛他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而其他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斯宾塞的家人们,尤其是他的几个子女,看到萧河如此无视他们,径直入内,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满。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儿子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跟上,却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姐妹死死拉住。 “你疯了?”姐妹压低声音,带着惊恐瞥了一眼门口如同门神般矗立的“丝瓜”。那巨兽浑浊的黄眼珠正冷冷地扫视着跪伏的人群,布满利齿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一股浓烈的血腥和硫磺气味弥漫开来,让所有人心胆俱寒。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主人没叫,谁动,谁死。 那年轻儿子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有任何动作。其他人也彻底熄了心思,只能将目光投向他们的父亲/丈夫卡特尔·斯宾塞,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萧河的敬畏与恐惧,有对斯宾塞卑微姿态的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星球总督”这个巨大诱惑点燃的、难以言喻的火热!只要抱住这条大腿…… 斯宾塞在萧河踏入宫殿大门的那一刻,才如梦初醒。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尘土,如同最忠心的猎犬般,小跑着跟了进去,姿态依旧保持着极度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狗腿的谄媚。 宫殿内部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铺着厚厚兽皮的地毯吸收着脚步声。萧河毫不客气地抱着安格隆,径直走向大厅尽头那张象征着领主权威、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主座,稳稳坐下。他将安格隆小心地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继续沉睡。 斯宾塞快步走到主座下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双膝跪地,这一次,他做出了一个让萧河都微微挑眉的动作——他俯下身,极其郑重地亲吻了萧河沾着些许丛林泥土的靴尖。这是一个在努凯里亚乃至许多封建世界都象征着最高等级臣服和效忠的礼节。 “吾主,卑微的卡特尔·斯宾塞,聆听您的谕示。”斯宾塞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服从。 萧河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吻脚礼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他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斯宾塞,咱们先说说你怎么当总督这件事……” 斯宾塞心头狂跳,强压下激动,恭敬回答:“全凭吾主恩典!仆下愿为吾主牧守努凯里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很好。”萧河微微颔首,“那么,告诉我,你现在打算如何坐上那个位置?又如何坐稳它?” 斯宾塞立刻挺直腰背,将自己之前构思的计划和盘托出:“回禀吾主!仆下计划以‘调查科恩家族覆灭真相及领地善后事宜’为名,邀请现任行星总督、行星防卫军最高指挥官,以及掌控其他五大主要城市和资源的家族首脑,前来我的领地‘共商大计’。科恩领地庞大富庶,群龙无首,如同一块巨大的肥肉,无人不想分一杯羹。以此为饵,他们必定齐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届时,只要他们踏入我的城堡,便是瓮中之鳖!吾主神威之下,或降或死,整个努凯里亚的权力核心,便尽在吾主……不,尽在您的掌控之中!仆下只需以您的名义,接管一切即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总督袍服,号令群雄的景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萧河却缓缓摇了摇头。 斯宾塞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心头一紧:“吾主……仆下的计划……有何不妥?” “计划本身没问题,够阴险,也够效率。”萧河语气平淡,却让斯宾塞松了口气,“但我要的不只是换一批人坐在那些位置上。我要的是根除这颗星球上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毒瘤——角斗文化。”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斯宾塞:“禁止角斗。从今往后,努凯里亚的每一寸土地上,绝不允许再出现以生命取乐、以痛苦为表演的角斗场。无论是奴隶角斗,还是所谓的‘荣誉决斗’,一律禁止。” 斯宾塞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他之前的兴奋被一盆冷水浇灭,声音带着苦涩:“吾主明鉴!这……这恐怕……极其困难啊!角斗……它早已深入努凯里亚的骨髓,是无数人的生计来源,更是大小贵族维系统治、宣泄暴力和敛财的核心手段!骤然禁止,无异于与整个星球为敌!下层的小贵族、角斗士训练营、赌场、甚至那些以此为生的平民,都会爆发强烈的反弹!即使我们掌控了顶层,下面也必将烽烟四起,动荡不休!仆下……仆下恐怕难以弹压……” 他不敢说萧河的命令有问题,只能拼命强调执行的难度,暗示这可能会让总督之位变成一个烫手山芋。 萧河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空闲的左手随意地向下一抓,仿佛从坚实的大理石地板中汲取了什么。 嗡!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灰扑扑、毫不起眼,甚至带着一些泥土的原石,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那石头质地粗糙,看起来和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没什么两样。 斯宾塞和偷偷抬眼观察的侍从们都愣住了,不明白萧河突然拿出一块破石头是什么意思。 “困难?反弹?”萧河把玩着那块灰扑扑的原石,语气带着一丝戏谑,“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禁止’,却没看到‘替代’。” 话音未落,他左手拇指指甲在石头表面看似随意地一划! 嗤啦! 一道翠绿欲滴、晶莹剔透的光芒骤然从划痕处迸射出来!如同拨开了蒙尘的宝匣!被划开的那层薄薄石皮剥落,露出了内里包裹的瑰宝——那并非普通的宝石,而是一种极其纯粹、浓郁、仿佛蕴含着液态生命力的翠绿色晶体!晶体内部,似乎还有丝丝缕缕的翠绿色能量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柔和光晕和一种精纯的自然气息! 整个大厅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翠绿光华照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充满了震撼和贪婪。 “这……”斯宾塞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萧河手中那璀璨夺目的翠绿晶体。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如此充满生命能量的宝石! “这东西,”萧河掂量着手中的翠绿晶体,如同在掂量一颗普通的石子,“我叫它‘翡翠星髓’。它遍布努凯里亚的地层深处,储量……比你想象的要丰富得多。”他特意在“丰富”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斯宾塞的脑子如同被重锤敲击,瞬间明白了什么,心脏狂跳起来:“吾主……您的意思是……?” 萧河看着他,嘴角勾起:“我需要它。里面蕴含的这种能量,”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晶体内部流动的翠绿光芒,“对我,对我的‘朋友们’(他意指外面的植物和猛兽),很有用。”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了斯宾塞无限遐想的空间,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所以,我会收购。大量的收购。特别是这种……”他举起手中那块切割后露出完美核心、能量最为浓郁的晶体,“最顶级的‘星髓之心’,一颗,换一支能延寿五十个标准年的生命药剂。” 轰! 斯宾塞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星舰主炮轰中了!延寿五十年?!这……这是足以让银河中任何一个行将就木的权贵为之疯狂的终极诱惑!甚至能引发一场战争!而代价,仅仅是这种看似埋藏广泛的石头?!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萧河的整个布局!这哪里是困难?这分明是泼天的富贵和稳固权力的通天大道! “至于角斗……”萧河看着斯宾塞眼中燃烧的火焰,继续抛出他的计划,“我禁止的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残酷角斗。但我可没说,禁止……嗯,力量与技巧的展示?比如摔跤?比如骑乘着你们驯养的……嗯,性情相对温和的骑兽,进行竞速或者技巧比赛?这些难道不够刺激,不够吸引眼球吗?既能满足那些人骨子里的好斗和赌博欲望,又不至于弄出人命,还能开辟新的‘产业’。”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想想看,斯宾塞。当你坐上总督之位,第一道政令就是全面禁止血腥角斗。下面的人当然会闹,会不满。但就在他们群情激愤,觉得活路被断的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晃了晃手中那块璀璨的“星髓之心”,翠绿的光芒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你只需要‘偶然’间,让某个不起眼的小贵族,或者某个幸运的矿工,‘发现’并‘献上’了这么一块漂亮的石头。然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代表我,赐予他一支……嗯,能让他年轻十岁的药剂?或者,直接赐予他和他家族一个富庶城镇的管理权?” 他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接着,你再‘不经意’地透露,伟大的‘自然主宰’萧河大人,对这种蕴含着神奇能量的美丽石头情有独钟,尤其是最顶级的‘星髓之心’,愿意用延寿神药或者其他难以想象的赏赐来交换……” “你说,那些原本因为角斗被禁而愤怒、想要闹事的人,他们是会继续纠结于已经失去的、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角斗产业,还是会像闻到血腥味的沙罗兽一样,疯狂地扑向山林、河谷、甚至自家的后院,挥舞着矿镐,去寻找这能改变他们和他们家族命运的‘新石头’?” “而在这新旧产业转换的‘真空期’,你大力推广的摔跤联赛、骑兽大赛,正好填补了娱乐的空缺,还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至于那些顽固不化、还想偷偷搞角斗或者阻挠新产业的旧贵族?”萧河的声音陡然转冷,“正好,杀鸡儆猴。他们的领地和财富,可以奖励给那些最先发现大矿、献上顶级星髓的‘幸运儿’们。用旧贵族的血,来浇灌新贵族的忠诚,顺便给所有人再上一课:跟着新总督,跟着我,才有肉吃。” 斯宾塞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剧烈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华贵的丝绒内衬。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一位洞悉一切的神只面前。萧河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勾勒出的是一幅何等精妙、何等冷酷、又何等……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上的宏图! 用一块石头,点燃全星球贪婪的火焰;用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承诺,转移足以颠覆政权的巨大矛盾;用温和的竞技取代血腥的杀戮,披上文明的外衣;再用旧贵族的尸骸,铺就新秩序的阶梯! 这已经不是政治手段了,这是……降维打击!是神明对凡人欲望的精准操弄!斯宾塞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这位存在面前,真的只是一条比较有用的……狗。任何多余的心思,都是取死之道。 “吾主……神威如狱!智慧如海!”斯宾塞将头深深埋下,声音带着发自灵魂的颤栗和彻底的臣服,“仆下……仆下明白了!仆下必定将您的意志,如同神谕般贯彻到努凯里亚的每一寸土地!角斗必绝!新业必兴!翡翠星髓,必将成为努凯里亚献给吾主最虔诚的贡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狂热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虽然前途依旧凶险,但攀上了这根擎天巨柱,总督之位,已是他囊中之物!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完美地执行主人的计划,做一条最听话、最有用的狗。 萧河满意地点点头,靠回宽大的石座,手指轻轻抚过安格隆柔软的红发,目光投向宫殿窗外努凯里亚昏黄的天空,仿佛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落子。 与此同时,在人类无法观测的、扭曲变幻的亚空间深处,万变之主奸奇的庞大意志,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物质宇宙中这颗名为努凯里亚的渺小星球上发生的一切。无数闪烁着狡黠光芒的魔眼在混沌的浪潮中开合,倒映着萧河的身影和他手中那块翠绿的晶体。 水晶迷宫的中心,响起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如同无数面碎裂镜子同时震动:“用石头代替血,用贪婪代替荣耀,用延寿的幻梦浇灭反抗的怒火……真是……一场精妙绝伦的堕落之舞啊。棋子落得有趣,这场戏……值得期待。” 一只由纯粹魔法能量构成的、布满鳞片与眼瞳的鸟爪,轻轻拨动了面前代表努凯里亚命运的一根脆弱丝线,让它闪烁出更加诡谲多变的色彩。 “咦?谁在注视我?” 萧河疑惑地看着天空,却一无所获。 “这种情况的话只能是蓝色咕咕在关注自己了……我说得对吧?蓝咕咕……” 第80章 瓮中之鳖 斯宾塞家族古典罗马式的宴会厅内。努凯里亚行星总督威廉·德雷克端坐主位,苍老但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下方。他两侧及下首,坐着的是掌控着努凯里亚其他主要城市和资源的几位大贵族:钢铁堡的霍克男爵、赤脊城的莉迪亚夫人、黑水港的“鲨鱼”莫里森……而他们身后站着的是跟随而来,试图从巨头们博弈中分一杯羹的中等贵族们。 空气里充斥着香水味、烟草味以及贵族们的交头接耳,表面上谈论着天气和狩猎,话语间却夹枪带棒,互相试探着对方对科恩家庞大遗产的胃口。嗡嗡的低语汇聚成一片令人烦躁的背景音。 “斯宾塞好大的架子!”霍克男爵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不满,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斯宾塞最喜欢的镶金的座椅扶手,“让总督大人和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这难道就是斯宾塞那个老江湖的待客之道吗?!” “是啊,”莉迪亚夫人用羽毛扇优雅地遮住半张脸,声音娇媚却透着冷意,“莫非是提前得了科恩家的好东西,忙着清点,忘了时间?”她意有所指地瞥向主人进入的用帘子盖住的侧门门廊。 “鲨鱼”莫里森只是冷哼一声,布满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如同深渊的眼睛里,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总督威廉抬起枯瘦的手,微微下压。厅内的议论声稍稍平息,但不满和猜疑的情绪如同实质般沉淀下来。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大厅侧门门廊厚重的幕布缓缓向两边拉开。 一个身影从中从容步出。 中等贵族们瞬间露出了茫然和疑惑的神情。这是个年轻人!非常年轻!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用料奢华的礼服,面容英俊,皮肤紧致光滑,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久违的、充满活力的阳刚之美。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年轻人的声音清朗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莉迪亚夫人微眯着双眼,他觉得眼前之人无比的眼熟,但是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看见过了。其他几个见过斯宾塞年轻时候模样的大贵族们也纷纷皱起了眉头。 一名坐在后排、性子比较急的中等贵族忍不住举手,带着疑惑问道:“那个小伙子!请问……斯宾塞领主大人呢?还有,你是哪位?”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提问者身上,清晰而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我就是卡尔·冯·斯宾塞。” “轰——!” 整个宴会厅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沸腾了!惊愕、难以置信、怀疑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什么?!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斯宾塞领主都快七十了!哪怕他再保养好……也应该是五十样……” “他……他是谁?斯宾塞的私生子?” “荒谬!简直荒谬!” 中等贵族们炸开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大了十倍。然而,位于前排的几位大贵族,以及主位上的总督威廉,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霍克男爵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椅子,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年轻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莉迪亚夫人手中的羽毛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鲨鱼”莫里森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瞳孔急剧收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总督威廉的反应最为克制,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斯宾塞身上反复扫视,充满了审视和一种毛骨悚然的惊疑。作为斯宾塞的老对手,他太熟悉那个肥胖臃肿、眼神贪婪的老狐狸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论是五官轮廓、走路的姿态、甚至那眼神深处隐藏的狡黠,都与记忆深处年轻时的卡尔·斯宾塞惊人地重合!只是……这怎么可能?!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这句古老的谚语在此刻得到了最生动的诠释。 当其他中等贵族还在怀疑时,这些与斯宾塞明争暗斗了几十年的大贵族们,凭借刻骨的记忆和敏锐的直觉,第一时间就确认了——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年轻人,就是那个该死的卡尔·斯宾塞了!只是……返老还童?这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诡异事件,带来的冲击远比科恩家的覆灭更加强烈! 斯宾塞站在台上,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享受着台下众生百态的表情。他微微抬手,无形的气场伴随着他体内萧河赐予的力量扩散开来。 “肃静。”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沸腾的议论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变化和斯宾塞身上散发出的陌生而强大的气息所震慑,纷纷将目光看向斯宾塞身上。“诸位不必怀疑,”斯宾塞的笑容依旧得体,不知觉间多了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鄙人只是有了一点小小的……‘奇遇’而已,今日邀请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讨科恩领地归属以及努凯里亚未来的大事。”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他们最关心的“蛋糕”上,至于有关他返老还童之事,这可是压轴大戏! 他慢慢地坐在了威廉的旁边的椅子上,如同一位真正的王者俯瞰着自己的臣民,这让习惯了主导全局的威廉心中有些不舒服,他有一种斯宾塞国王,而他是太子的怪异感。 “关于科恩领地的分配,诸位大人想必已有腹案?不妨说出来,大家共同参详。” 众人短暂的沉默后,对于无主土地的贪婪迅速压过了震惊他们想起了今天来的目的。 霍克男爵首先发难,提出了一个极其苛刻的方案,几乎要将科恩领地最富庶的矿区划归己有。莉迪亚夫人立刻站出来,针锋相对,尖锐地指出霍克的贪婪,打着对方欺负他一个妇道人家,博取同情后,并提出了对自己家族更有利的划分方式。“鲨鱼”莫里森则对于抢夺矿区毫无兴趣,思考再三后,他抛出他的条件,目标直指科恩家族控制的关键航道节点。随后其他大贵族也纷纷加入战团,争吵声、指责声、讨价还价声再次充斥大厅。 斯宾塞静静地坐着,脸上挂着毫不在意的微笑,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也可读作默默地看着你们装逼。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偶尔端起手边的水晶杯,抿一口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总督威廉则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平时道貌岸然的家伙们为了利益撕破脸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不祥的预感,这让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随后他借着揉太阳穴的功夫,偷偷瞥了一眼斯宾塞,别说!斯宾塞的样子真是让人无限遐想啊……要是,能够挖掘到斯宾塞的秘密,嘿嘿。 不过呢,眼前斯宾塞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怎么说呢?他太平静了!曾经他眼底藏不住的贪婪神色早已不见踪迹,此刻的他眼中犹如一汪深潭一般深不可测,难道他真的对唾手可得的利益如此漠不关心?威廉忍不住陷入了遐想之中。 时间在激烈的争吵中流逝。最终,在总督威廉几次强行干预和协调下,一个初步的、极其贪婪的瓜分方案出炉了。科恩家族近90%的富庶领地和产业被几位大贵族和总督的心腹家族瓜分殆尽,只留下主城及其周边一小片贫瘠的、与斯宾塞领地接壤的土地——名义上算是“留”给了斯宾塞。 威廉总督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强装的威严,看向斯宾塞:“斯宾塞领主,这个分配方案,综合了各方的意见和实力,也考虑了你与科恩领地的接壤情况。你……意下如何?”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隐晦的威胁,仿佛在说:见好就收,不要不识抬举。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斯宾塞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愤怒?抗议?还是无奈的屈服? 斯宾塞缓缓放下酒杯,脸上那抹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灿烂了。他环视一周,目光在那些刚刚为了多分一个村子而争得面红耳赤的贵族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总督身上,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我对总督大人的提议……”他微微一顿,笑容里透出一丝令人胆寒的玩味,“……毫无异议。” “轰!”大厅里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他竟然同意了?!如此苛刻的条件,他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接受了?这绝不是他们认识的卡尔·斯宾塞!震惊之后,是更大的疑惑和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 总督威廉心中那根不安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斯宾塞的笑容在他眼中变得无比诡异和渗人,像是一张精心绘制、准备择人而噬的面具。 就在这时,在中等贵族的席列中,一个以全员额头生有第三只竖眼而闻名的家族——三眼族的族长,克伦·索尔,猛地站了起来!他那第三只竖眼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充满了惊惧和不安。他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总督阁下!斯宾塞大人!万分抱歉!我的家族领地……刚刚传来紧急讯息,有……有极其严重的事态发生!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请恕我先行告退!”他语速极快,甚至顾不上礼节,转身就想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 这一举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再次引起一阵骚动。其他贵族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索尔家族整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今天又搞什么名堂。 然而,斯宾塞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寒冰般的平静。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亲爱的索尔族长,”斯宾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不要急嘛!连总督大人都没发话……况且……”克伦·索尔的身体僵住了,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冰冷视线锁定了自己,让他如坠冰窟。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斯宾塞,此刻的目光犹如他们在凝望亚空间的那般感觉。 斯宾塞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惊疑不定的面孔,嘴角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 “诸位尊贵的客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隐隐蕴含着灵能的波动,“抱歉!恐怕……今天大家,都走不了了。” “什么?!” “斯宾塞!你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哗然和愤怒!贵族们纷纷站起,惊怒交加地质问着。总督威廉的脸色变得铁青,霍克男爵更是直接拍案而起,指着斯宾塞怒骂:“卡尔·斯宾塞!你想造反吗?!” 混乱之中,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沉默寡言的中等贵族——他是霍克男爵暗中安排、费尽心机才将一把微型激光手枪带入会场的棋子,原本他的存在是如果斯宾塞想要借机大块土地的话,于是便让他出手给斯宾塞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一生一次的教训!原以为用不到了,但是如今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自以为抓住机会的疯狂!他猛地从华丽的礼服内衬中抽出那把银光闪闪的小型武器,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台上的斯宾塞! “去死吧!恶魔!”他嘶吼着,眼看着他即将扣动扳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贵族都看到了这惊骇的一幕,有人发出尖叫,有人下意识后退,总督威廉也惊得瞳孔骤缩! 然而,台上的斯宾塞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倒是露出嘲讽的微笑。 就在他即将开火的一刹那—— “噗——!” 一声极其沉闷、如同熟透浆果爆裂的怪响炸开! 那名持枪的贵族,身体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色彩诡异、形态扭曲、散发着浓烈腐败甜香的巨大蘑菇,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之花,瞬间从他的眼窝、口腔、脖颈断口、甚至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地钻出、生长、膨胀! 红的、紫的、黑的、带着诡异荧光纹路的……这些蘑菇如同拥有生命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占据了他原本所在的空间,扭曲的菌柄缠绕着断裂的骨头和尚未完全消化的衣物碎片,巨大的伞盖彼此挤压碰撞,喷吐出肉眼可见的、闪烁着磷光的剧毒孢子云雾! 仅仅一个呼吸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簇姿态扭曲、散发着致命甜香、不断蠕动生长的“人形菌菇丛林”!那把银色的激光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疯狂生长的蘑菇根部,显得如此渺小和讽刺。 浓烈的、带着腐败甜香的蘑菇孢子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附近的区域。几个离得近的贵族猝不及防吸入,立刻发出痛苦的咳嗽和干呕,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惊恐之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蘑菇生长的“簌簌”声和被孢子呛到的咳嗽声。贵族们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们看着那簇疯狂生长的蘑菇,又看向台上那个如同魔鬼般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总督威廉浑身冰冷,手脚都在颤抖。霍克男爵张大了嘴,刚才的怒火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莉迪亚夫人捂着嘴,几乎要晕厥过去。“鲨鱼”莫里森死死盯着斯宾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克伦·索尔更是面无人色,他额头的第三只眼疯狂闪烁,仿佛看到了无数更加恐怖的、无形的孢子正漂浮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侵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就在这时,斯宾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平静的宣告,而是一种混合了灵能、充满了非人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大厅的恐怖嚎叫: “安——静——!!!” 无形的声波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那些还在咳嗽、试图尖叫的人瞬间感觉喉咙被扼住,心脏被攥紧!刚刚被点燃的混乱和反抗念头,在这绝对的力量和诡异的死亡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般被彻底扑灭! 大厅内,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声,以及那簇新生的、不断蠕动的“人形蘑菇”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生长声。 斯宾塞站在台上,沐浴在众人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如同掌控生死的魔神。他满意地看着眼前死寂一片的“猎物”,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冰冷而残忍。 “很好,”他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之后,随后轻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谈话了,当中有着你们感兴趣的返老还童的问题哟……嘿嘿!” 第81章 谁赞成谁反对? 斯宾塞那混合着灵能的恐怖嚎叫还在大厅死寂的空气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刺入贵族们的灵魂,将他们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彻底冻结。那簇由持枪者“长”出的诡异蘑菇还在簌簌作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香,如同最直观的死亡宣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惧达到顶峰时,斯宾塞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冰冷神情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谦卑。他猛地转身,面向侧后方那道装饰着藤蔓浮雕的门廊入口,深深地、几乎要将头颅触碰到地面的角度,鞠了一躬。 “尊敬的主人,”他的声音恭敬而清晰,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请您移步大厅。”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幽深的门廊。连总督威廉都忘记了呼吸,手指死死抠进了座椅扶手的软垫里。 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与斯宾塞的华丽和返老还童的奇迹形成鲜明对比,来人穿着一件看起来像是用坚韧藤蔓和宽大叶片编织成的深绿色斗篷,内里是便于山野行动的暗绿色粗布衣,身上大大小小的皮袋、布囊挂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活脱脱一个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乡巴佬形象。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笑。甚至连一丝轻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因为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倒映着无垠的星空,又像是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所蕴含的漠然与威压,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瞬间如坠冰窟!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凡俗权力、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视! “呃……”几个胆小的贵族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彻底晕厥过去。 三眼家族的成员们,额头的竖眼疯狂地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从最初的惊疑迅速转变为极致的惊惧!他们见识过亚空间的诡谲与恐怖,感受过混沌大魔那扭曲的威压。而此刻,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身影,在他们第三只眼的灵能感知中,其存在的“重量”和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压迫感,竟与那些亚空间的可怖存在别无二致!若非他们敏锐的竖眼没有捕捉到丝毫混沌的污秽本质,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生命与自然的磅礴伟力,他们此刻宁愿当场自尽,也绝不愿多待一秒! 萧河的目光掠过全场一张张惊恐扭曲的面孔,在门廊阴影处,斯宾塞那位同样变得年轻貌美、正小心翼翼抱着沉睡安格隆的大老婆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随后,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开始在会场中逡巡。 他的目光在惶恐不安的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三眼家族身上,停留了几秒。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在他眼中闪过。“想不到这穷乡僻壤,还有领航员的血脉……”他心中低语,但并未点破。旋即,他的目光锁定了主位上那位虽然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不露怯意的老人。 萧河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味的弧度,背着手,迈着闲适的步伐,如同在自家花园散步般,踱到了威廉总督面前。 “你,就是这颗星球说了算的总督?”萧河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威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的干涩和声带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是。” “嗯,”萧河随意地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绕着威廉的座椅走了半圈,如同在打量一件商品,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听说,你是这颗星球的你说了算?那正好,跟你商量个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所有噤若寒蝉的贵族,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从现在开始,”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颗星球的总督,是斯宾塞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脸上的笑容加深,语气却如同在宣读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我这个人,很民主的。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大贵族们脸色惨白,互相交换着恐惧的眼神,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霍克男爵的拳头捏得死白,莉迪亚夫人死死咬住了嘴唇,“鲨鱼”莫里森眼神闪烁,似乎在急速权衡。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明显是某个中等家族带来的愣头青年轻人,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激起了愚蠢的勇气,猛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喊道: “我反对!凭什么!德雷克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河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聒噪。拖出去。” 没有爆体,没有蘑菇。两名如同铁塔般、早已被斯宾塞暗中替换成绝对心腹的卫兵瞬间上前,一左一右,如同抓小鸡般架起那个还在喊叫的年轻人,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宴会厅。年轻人徒劳的挣扎和叫骂声迅速消失在门外,留下的是更加死寂的沉默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拍了拍自己斗篷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好了,说正事。”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另外一件事,从今天起,努凯里亚星球上延续的所有角斗文化,正式废除。禁止任何形式的、以生命为赌注和表演的角斗活动。即刻生效。” “什么?!” “这不可能!” “角斗是我们努凯里亚的根!是传统!” “没了角斗,我们靠什么活?!” 如果说更换总督只是权力的更迭,那么废除角斗,无疑是掘了在场绝大多数贵族的根!尤其是那些依靠角斗产业、赌场、奴隶贸易为生的家族。巨大的利益和根深蒂固的传统让他们瞬间忘记了恐惧,抵制和反对的声浪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一片激烈的争吵和抗议的海洋,群情汹涌。 萧河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随后坐上了原本属于威廉总督的主座,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如同欣赏一出闹剧般,看着下面那些面红耳赤、挥舞着手臂的贵族们。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片刻后,他似乎是看够了,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的斯宾塞,微微点了点头。 斯宾塞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再次动用了那蕴含力量的嗓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安静——!!!” 声浪瞬间平息,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台上,充满了愤怒、恐惧和不解。 萧河靠在椅背上,扣了扣耳朵:“给大伙儿说说,斯宾塞!” “是!主人!”斯宾塞向萧河鞠了一躬,随后转过身,上前一步,脸上挂上了一张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声音抑扬顿挫的开始了他的讲述:“我就斗胆讲讲我最近的经历吧!” 他环视全场,继续道:“故事呢~要从前不久说起,我领地内,一位忠诚而勤勉的小贵族,在巡视他名下的矿场时,他手下的监工,在开采一种普通矿石时,意外发现了一种深埋地底、前所未见的奇异的珍贵矿石!” 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同变戏法般,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块矿石。外层是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岩石,但他手指在某个位置用力一掰—— “咔嚓!” 石皮剥落,露出了内里包裹的瑰宝! 瞬间,璀璨夺目、蕴含着生命律动的翠绿色光芒照亮了斯宾塞的脸庞!那是一块足有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液态翡翠流淌、散发着柔和而精纯自然气息的晶体!它的美丽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见过的任何宝石,那流动的绿意激荡着在场所有贵族的心! “啊~天啊……它实在是……太美了!”莉迪亚夫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和痴迷,此刻的他对于宝石已经志在必得了! 其他贵族,无论男女,目光也瞬间被牢牢吸住,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连威廉总督都暂时忘却了恐惧,死死盯着那块晶体。 斯宾塞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高举着这块“翡翠星髓”,声音充满了蛊惑:“诸位!如果仅仅是作为观赏宝石,它固然价值连城,或许能让隔壁行星的贵妇们疯狂。但这……还不足以让我心甘情愿地放弃角斗产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带着愤怒和疑惑的众人,似乎是在等待着看破这一切的人出现,果然斯宾塞最难缠的敌人莫里森站了出来。 莫里森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一切……难道……斯宾塞!你的返老还童……和这个……有关?!” “宾果!答对了!”斯宾塞看向莫里森,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对这位老对手的“赞赏”,带着一丝戏谑,“莫里森阁下,您依旧是如此敏锐!”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斯宾塞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瓶中,盛放着大约三分之一瓶底的液体。那液体并非寻常颜色,而是一种极其纯粹、仿佛浓缩了星海绿意的、晶莹剔透的翠绿色!它静静地躺在瓶中,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光晕,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渴望! 斯宾塞微微一笑,手腕轻抖,那瓶珍贵的液体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飞向莫里森! 莫里森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其抓在手中!入手微凉,瓶中的绿光映照着他布满皱纹和惊疑的脸。返老还童的诱惑,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理智和怀疑!他毫不犹豫地拔掉瓶塞,在所有人或期待、或嫉妒、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那三分之一瓶翠绿液体一饮而尽! “呃……”液体入喉的瞬间,莫里森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紧接着,一团浓郁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当光芒缓缓散去,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莫里森,让整个大厅响起了无法抑制的惊呼! 他原本佝偻的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被熨平了一般,只剩下浅浅的痕迹,皮肤变得紧致而有光泽!满头稀疏的白发变得浓密且恢复了部分深灰的色泽!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充满了久违的活力!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不止的力量!他甚至下意识地原地跳了一下,动作轻盈得不像一个老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这……神迹!这是神迹!”莫里森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环顾四周,最后目光炽热地投向了台上的斯宾塞和……端坐主位的萧河! 不需要任何言语,此刻莫里森的状态,就是最震撼、最无法辩驳的证明!所有贵族,包括总督威廉在内,看向斯宾塞手中那块“翡翠星髓”和萧河的眼神,彻底变了!贪婪、狂热、敬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燃烧起来! 斯宾塞适时地浇上了一桶油,他高举着那块“星髓之心”,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诸位!不要试图用任何科技手段去解析和提取这种矿石中的精华!那是对神赐之物的亵渎,更是徒劳无功!唯有伟大的主人,代表这颗星球自然意志的萧河大人,才能将这份来自大地的恩赐,转化为延续生命、逆转时光的无上神物!其实如果各位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试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抛出了最后的震撼弹:“哦,对了,再告诉诸位一个事实。科恩家族的主城,包括贝拉·科恩本人及其所有核心成员,在一天之内,无声无息地彻底覆灭,无一生还……诸位以为,那是什么力量所为?” 他指向端坐的萧河,声音斩钉截铁:“便是出自伟大的主人,萧河大人之手!” 轰! 众人脑海中瞬间闪过斥候传回的那份语焉不详却充满诡异恐怖的报告:被狂暴植物彻底覆盖吞噬的城市、巨大的蘑菇坟包、死寂的废墟……原来如此!一切的源头,就在眼前!恐惧再次压倒了贪婪,但这一次,恐惧之中,是彻底的臣服和不敢有丝毫违逆的敬畏! “够了!”一声压抑着无尽愤怒和绝望的嘶吼响起。威廉总督猛地站起身,他死死盯着萧河,老迈的身体因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但眼神却如同受伤的雄狮,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就凭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人!靠着一些妖术和……和这种石头?!”他指着萧河,又指向斯宾塞手中的晶体,声音嘶哑,“就想篡夺我德雷克家族传承五千年的权柄?做梦!行星总督的位置,过去是德雷克家的,现在是德雷克家的,将来也永远是德雷克家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因生命药剂而动摇的贵族,厉声道:“你们以为他真会给你们长生?他只是在利用你们!别忘了,我们德雷克家的根基!”他猛地抬起手臂,指向宴会厅那敞开的、露出蔚蓝天空的天穹,“悬于苍穹之上!俯瞰众生!毁灭斯宾塞的领地,只需要我一声令下!半天!只需要半天!” 随着他的话音,宴会厅巨大的天穹彻底打开,露出了努凯里亚昏黄天空的全景。在天空的正中央,一个巨大无比、如同狰狞钢铁山脉般的黑影,正静静地悬浮在行星轨道之上!它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黑色装甲,巨大的炮管如同刺猬般林立,散发着冰冷而毁灭的气息——正是德雷克家族统治努凯里亚五千年的终极依仗,那座传说源自黄金时代的巨型轨道要塞,“星穹”! 威廉总督脸上露出了最后一丝扭曲的、带着疯狂底气的笑容:“看到了吗?!你们以为他是什么?!在我的‘星穹’面前,他和他那些妖术,不过是土鸡瓦狗!” 在场的贵族们脸色再次变得阴晴不定,目光在萧河和轨道上的钢铁巨城之间逡巡,巨大的诱惑和积威的恐惧让他们陷入了极度的犹豫。 只有“鲨鱼”莫里森,在感受过那生命精华的神奇后,眼神无比坚定。他毫不犹豫地再次站起,声音洪亮:“我,‘鲨鱼’莫里森,代表黑水港莫里森家族,全力支持斯宾塞领主,出任努凯里亚行星新任总督!”他对着萧河和斯宾塞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斯宾塞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萧河,带着请示。 萧河坐在主座上,目光越过叫嚣的威廉,落在那轨道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钢铁巨城“星穹”上。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兴趣?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声音清晰地传入斯宾塞耳中:“斯宾塞,对天上那个大铁疙瘩,有兴趣吗?” 斯宾塞身体一震,立刻谦卑地低下头,姿态恭顺到了极点:“主人说笑了。仆下的一切都属于主人,仆下只求为主人效力。此等神物,自然由主人做主。”他连看一眼“星穹”的兴趣都欠奉。 萧河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轨道上的“星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然后,在威廉总督那混合着嘲讽和最后疯狂的注视下,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骇然中,萧河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天空之上那庞大的钢铁巨城,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翠绿色光芒,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消失在蔚蓝的天幕之中,直指轨道上的“星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威廉总督抱着双臂,脸上挂着近乎病态的嘲讽笑容,等着看这个“野人”的笑话,等着看斯宾塞和莫里森绝望的表情。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十息。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从威廉总督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炸响!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威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手忙脚乱地接通了通讯,一个全息投影屏幕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屏幕中出现的画面,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彻底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 画面剧烈地晃动,背景是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通道。一个面容与威廉有七分相似、但年轻许多的男子,此刻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他对着镜头嘶声力竭地大喊: “父亲!星穹!星穹遭到了不明攻击!不是能量武器!不是导弹!是……是植物!无穷无尽的植物和真菌!它们在……在生长!从通风管道、从墙壁缝隙、从……从士兵的身体里冒出来!它们……它们在吞噬一切!啊——!” 就在他嘶吼的同时,一根粗壮无比、覆盖着尖锐倒刺的墨绿色藤蔓,如同地狱伸出的触手,猛地从镜头外的黑暗角落中窜出,瞬间缠住了男子的腰部!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不!放开我!救……”男子的呼救声戛然而止,被藤蔓猛地拖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只有他最后那充满绝望的惨叫还在通道中回荡! 紧接着,画面剧烈晃动,可以看到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壁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覆盖上厚厚一层诡异的、散发着荧光的苔藓和藤蔓!几个穿着星穹卫队制服的士兵惊恐地对着蔓延的植物开火,激光束打在藤蔓上只留下浅浅的焦痕,反而激怒了它们! “吼!”一声非人的咆哮(可能是某种被催化的食肉植物发出的),一根布满螺旋利齿、如同巨型捕蝇草般的恐怖植物猛地从地面弹起,瞬间将一名士兵从头到脚吞噬!只留下半截小腿在外面徒劳地抽搐! “怪物!救命啊!” “它们杀不死!啊——!” “指挥官被拖走了!全完了!” 绝望的哭喊和临死的惨叫混杂着植物生长的“簌簌”声,描述着此刻“星穹”之中的命运。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根巨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藤蔓猛地覆盖了镜头,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只剩下滋啦的电流杂音。 威廉总督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小厮给他搬来的椅子上。他双眼空洞,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引以为傲的、德雷克家族统治五千年的终极底牌,那悬于天际、象征绝对武力的钢铁巨城“星穹”……就这么完了?被……植物……吞噬了? “噗通!” “噗通!” “噗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宴会厅内,无论是大贵族霍克、莉迪亚,还是那些中等家族的族长,甚至包括刚刚站队莫里森的人,全都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子,齐刷刷地朝着主座的方向跪倒下去!他们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这一刻,再无人怀疑。 这特娘的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于世间的活神只!一位执掌生命与毁灭权柄的自然之神! 萧河端坐于主座之上,俯瞰着脚下匍匐一片、瑟瑟发抖的权贵们,看着瘫软如泥、彻底失去灵魂的威廉总督,脸上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缓缓扩大,化作一个满意的、掌控一切的微笑。 第82章 生变 斯宾塞领宫殿的一处房屋内。萧河坐在小床边,眉头紧锁,凝视着床上那个依旧在沉睡的红发男孩。五天过去了,安格隆的呼吸平稳悠长,身体在萧河持续注入的温和生命能量滋养下并无大碍,但灵魂深处那道因强行分担星球意志负面洪流而留下的裂痕,却如同顽固的阴影,阻隔着他意识的苏醒。萧河尝试了各种德鲁伊的安抚秘术,磅礴的自然之力足以令枯木逢春,却对这源自原体天赋、导致的灵魂创伤收效甚微。 “唉……” 正在萧河是否苦恼的时候,脑子里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签到时间到。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萧河没有丝毫犹豫。 【签到成功。获得:『万象拟形箓』。】 这枚符箓是我们的老演员了,萧河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塔拉辛也许会为了它做任何事!不过呢……此刻,它却解不了安格隆的燃眉之急。 “算了,总比前几天给的《母猪的产后护理强》吧?”萧河心念微动,将符箓丢进系统空间。随即,他又凝神,将一丝精纯至极、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最轻柔的春雨般,缓缓注入安格隆体内。这能量小心翼翼地滋润着他受损的灵能回路,维系着生机,却不敢有丝毫过量,唯恐加剧那灵魂裂痕的负担。 “小家伙,慢慢来,老爹等你醒过来。”萧河低声自语,语气是罕见的温柔。 随后他起身,意念微动,房间四壁、门窗缝隙瞬间涌出无数坚韧的藤蔓与散发着宁神气息的荧光苔藓,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屏障,将整个房间彻底封锁守护起来。 做完这一切,萧河才转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稳。门外,早已恭候多时的斯宾塞立刻躬身行礼。 “主人。” “嗯,说吧。”萧河示意他边走边说,两人沿着活化木质的长廊向外走去。 斯宾塞跟在萧河身后半步,语速清晰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回禀主人,整个努凯里亚已陷入前所未有的‘寻宝’狂欢!按照您赐予的勘探图谱,我们的人,加上那些被利益驱使自发行动的贵族和平民,几乎在所有主要领地都发现了‘翡翠星髓’的矿脉!储量……远超预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起初,当各大领主带着您的第一道政令——全面禁止角斗——回到领地宣布时,场面堪称……群情激愤。那些依靠角斗产业链生存的中下层贵族、角斗士训练营、赌场老板们,简直是哭爹喊娘,仿佛天塌了一般,抵触情绪极其强烈。” “然而,”斯宾塞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掌控者的笃定,“当我们将‘翡翠星髓’的存在,以及它所能兑换的‘神赐之物’——延寿药剂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般散布出去后……整个局面瞬间逆转!沸腾!彻底的沸腾!所有人都疯了!矿产勘探工程师,一夜之间成了比角斗冠军还要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身价百倍!” 他眼中闪烁着精光:“那些原本哭喊着角斗是命根子的贵族和商人,在亲眼看到、或者仅仅是听闻了莫里森阁下返老还童的奇迹后,立刻将角斗抛到了九霄云外!贪婪,主人,是这宇宙间最强大的驱动力。他们已经不再关心角斗场是否开放,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找到更多的星髓矿,如何将提炼出的‘神药’贩卖到其他更富庶的星球,换取难以想象的财富和地位!角斗?那是什么?落后、野蛮、血腥的代名词罢了!他们现在恨不得立刻与过去的‘污点’划清界限,标榜自己是拥抱‘新文明’的先锋。” “至于底层百姓,”斯宾塞继续说道,“起初习惯性地涌向被封的角斗场,发现无戏可看,自然是牢骚满腹。但当他们听说,自家后院、甚至床底下可能就埋着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神石’,特别是当第一个幸运的自由民矿工真的挖到一块品质不错的星髓原矿,瞬间获得封地成为小地主的故事传开后……所有的抱怨都烟消云散了。暴富的梦想,彻底淹没了对血腥娱乐的短暂怀念。如今,整个星球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那些深埋地下的翠绿希望之上。” 萧河一边听着,一边默默调出了系统面板。那个代表着【最终任务:根除「扭曲之钉」】的进度条,此刻正清晰地显示着——99%。 只差最后一步。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斯宾塞对全球狂热景象的进一步描述:“斯宾塞,拣重要的说。我想应该是有人违背了我的意志了吧?说吧!卡在哪里?” 斯宾塞脸上的振奋瞬间收敛,换上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惶恐。他微微低头,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主人明鉴。如今努凯里亚,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已执行了您的禁令,角斗销声匿迹。唯有……一处领地,顽固抵抗,拒绝执行您的意志。” “哦?”萧河脚步未停,但周身的气息似乎冷了一分,“就是前几天被我撵出去那个愣头青的家族领地?” “正是!玫瑰领,史密斯家族。”斯宾塞连忙回答,额角渗出细汗,“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回去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利用其家族在底层的一些影响力,疯狂煽动。他纠集了一大群因角斗禁令而暂时失业、心怀不满的底层百姓,还有一些同样损失惨重、心怀怨怼的小贵族,公然竖起反旗,宣称要‘恢复努凯里亚的传统与荣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斯宾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些乌合之众本不足为虑。我派出了三千精锐卫队,携带重武器前去弹压,意在雷霆之势将其碾碎,杀鸡儆猴。然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后怕:“根据逃回来的寥寥数名伤兵所述,他们刚进入玫瑰领边境,就遭遇了……无法理解的恐怖!攻击并非来自史密斯家族的军队,而是……来自一个全身笼罩在兜帽黑袍中的神秘人!那人……那人只用了一下!仅仅是一抬手,或者一个眼神?仅剩的一名逃兵们语无伦次,无法描述清楚……然后,整整三千装备精良的士兵,连同他们的载具……就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屠戮殆尽!死状……据说极其凄惨诡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碎,或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侵蚀溶解了!” 斯宾塞抬起头,看向萧河,眼神中充满了求助和深深的忌惮:“主人,这绝非寻常!我怀疑……史密斯家族背后,有……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在支持!我的人,根本无法靠近那片区域的核心!” 萧河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宫殿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上,遥望着努凯里亚昏黄的天空,眼神深邃。之前因安格隆伤势和系统任务即将完成而略有些放松的心弦,瞬间绷紧。 “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带着一丝自嘲和冰冷的警惕,“在小地方顺风顺水久了,差点真以为自己可以横着走了……都忘了这鬼地方,是特娘的战锤宇宙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看向斯宾塞:“无法理解的存在?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才对味。看来,这最后的1%,没那么容易啃。” 一股凝重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之前的闲适荡然无存。 ———————— 与此同时,遥远的玫瑰领。 这片土地弥漫着一种与努凯里亚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压抑而腐朽的气息。领主府邸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是一座稍大些的、带着围墙的庄园。庄园的主人,史密斯,一个勉强算得上小贵族的男人,此刻正坐立不安地在铺着廉价兽皮的大厅里踱步。他脸色苍白,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眼神时不时瞟向大厅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肮脏、仿佛浸透了某种粘稠污渍的兜帽黑袍中,连一丝皮肤都未曾露出。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站在那里,却像一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墓碑。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枯瘦如同鸟爪般的手中,正捧着一个不知属于何种生物、表面布满孔洞和诡异绿色锈蚀的头骨。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呓语,正从他兜帽的阴影下断断续续地传出,如同无数只虫子在窃窃私语: “…血肉…终将腐朽…归于慈父的怀抱…然变化…是永恒的真理…蠕动的孢子…绽放的脓疮…皆是…千面之镜的…倒影…” “…伟大的…千眼无面之主…注视…一切…祂的意志…在脓血中流淌…在腐肉中滋生…在…每一个…卑微的…变化中…显圣…” “…角斗场…杀戮的芬芳…痛苦的回响…多么…甜美的…祭品…不能…断绝…唯有…在此…祂的…恩典…方能…渗透…” 史密斯听着这些令人头皮发麻、充满亵渎意味的低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三天前,这个怪物般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他的领地,轻易地碾碎了他派去试探的卫兵,然后找上了他。对方承诺帮他抵抗斯宾塞的镇压,保住他摇摇欲坠的地位,甚至……给予他难以想象的力量。但条件只有一个:必须顶住压力,继续维持甚至扩大玫瑰领的角斗活动! 投靠这个怪物是否明智?史密斯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不安。斯宾塞损失了三千精锐,他背后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萧河,必然会亲自前来!想到斥候传回的关于科恩主城和“星穹”要塞的恐怖景象,史密斯就浑身发冷。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向那个神秘人。对方似乎完全沉浸在与手中头骨的“交流”中,对史密斯的焦虑视若无睹。那低语声仿佛带着某种污染心智的力量,让史密斯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千眼无面之主……”史密斯咀嚼着这个从未听闻、却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尊名,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这个神秘的存在,绝不仅仅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死亡、是瘟疫、是腐朽……却又诡异地夹杂着一种令人疯狂的、永不停息的……变化!为什么他总是念叨着“变化”与“千眼”?史密斯总觉得,自己可能打开了一个远比斯宾塞和萧河恐怖万倍的……潘多拉魔盒。 而此刻,那兜帽阴影下,似乎有两道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无尽恶意与混沌戏谑的目光,穿透了空间,遥遥地“望”向了斯宾塞领主城的方向。 第83章 幸运观众一位! 丝瓜沉重的步伐碾过玫瑰领边界略显荒芜的土地,萧河端坐于藤蔓编织的鞍座上,身后是斯宾塞率领的精锐卫队,盔甲在努凯里亚昏黄的日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芬芳”——并非真正的玫瑰或蔷薇花香,而是一种甜腻中夹杂着腐败、泥土腥气与隐约血腥味的混合气息,浓烈得令人作呕,正是斯宾塞描述的“玫瑰领特色”。 “主人,就是这里了。”斯宾塞策马上前,神色凝重地指着前方那片被低矮丘陵环绕的领地。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蔷薇科植物(虽然当地人固执地称之为玫瑰)在贫瘠的土地上顽强生长,花朵大多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过于浓艳的深红或紫黑色,花瓣边缘甚至带着不自然的萎蔫。领民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空洞,在田间或简陋的屋舍前机械地劳作,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与愁苦,与努凯里亚其他地方的“寻宝”狂热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萧河微微眯起眼,庞大的自然意志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入这片土地。瞬间,一股强大、污秽、带着腐烂生机与病态变化的亚空间气息扑面而来!它如同粘稠的沼泽淤泥,试图缠绕、渗透他的感知。然而,萧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气息深处的“不和谐”。 太“干净”了! 这股气息伪装得极像慈父纳垢的领域——腐烂、疫病、顽强的生命力交织。但……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没有那些蹦蹦跳跳、传播着“慈爱”病菌的纳垢灵!没有它们标志性的咯咯傻笑和脓疱喷溅!这就像一场精心布置的舞台剧,布景到位,灯光诡异,却少了最重要的、活灵活现的丑角! 恐虐信徒?不可能。他们狂暴的战吼和冲天血气隔着星系都能闻到,绝不屑于如此鬼祟的伪装。色孽?这里只有绝望和麻木,哪有一丝一毫追求极致感官刺激的癫狂? 答案呼之欲出。 “呵,”萧河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慵懒的声音在压抑的空气中响起,“还以为能遇到几只嗡嗡叫的苍蝇,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只是个无聊的、躲在阴影里玩变装游戏的‘变色龙’。”他拍了拍身下躁动不安的丝瓜,“你们留在这里,看好边界,没我命令,不准踏入一步。” “主人!里面……”斯宾塞大惊,那黑袍人的恐怖手段让他心有余悸。 “无妨。”萧河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一个喜欢玩‘角色扮演’的小丑罢了,我去陪他玩玩。”他翻身落地,身上那件由活化藤蔓与坚韧叶片编织成的斗篷无风自动,迈开步伐,独自一人踏入了玫瑰领那弥漫着诡异“芬芳”的土地。 一步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日光似乎被无形的屏障削弱,空气更加粘稠,那股甜腻腐败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枯萎扭曲的蔷薇枝条如同鬼爪般在风中摇曳。萧河步履从容,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但周身自然能量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力场,将试图侵蚀的污秽气息隔绝在外。 没走多远,前方的空气一阵扭曲。一个全身笼罩在肮脏、仿佛浸透了陈年污血与霉斑的宽大兜帽黑袍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路中央。兜帽的阴影下,一双闪烁着浑浊绿光、充满恶意与审视的眼睛死死锁定萧河。 厚重、粘腻、带着浓郁“纳垢”风格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仿佛无数蛆虫在粘液中蠕动:“陌生的闯入者……此地乃千眼无面之主的……” “行了行了!”萧河极其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打断对方,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讽,“装什么装?累不累啊?还‘千眼无面之主’?麻烦你下次想个新马甲的时候,能不能把‘千眼’这个词藏好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主子是谁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肮脏的黑布:“哪个有点真本事的‘苍蝇之主’信徒,身边会不带着几个蹦蹦跳跳、到处拉屎撒欢的小可爱(纳垢灵)?你这里除了这股子熏死人的‘伪劣香水味’,干净的跟刚消过毒似的!这破绽,瞎子都闻出来了!” 这番直指核心的嘲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黑袍人的伪装上。兜帽下的浑浊绿光剧烈闪烁,那模仿纳垢的厚重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伪装后的极度愤怒和……一丝被看透的惊疑。 空气中那股恶臭以及代表纳垢的一切都消失殆尽,这些东西已经没必要存在了。 “你……!”变得干净的黑袍下发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更加空灵扭曲的音节。 “我什么我?”萧河抱着胳膊,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看对方如同看一个演技拙劣的白痴,“万变之主的门徒是吧?听说你们个个都自诩法术大师,精通玩弄规则,号称能应对世间万法?”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极具挑衅意味的、带着一丝“真诚”的笑容:“正好,我手里也有一招小把戏,威力嘛……嘿嘿,不敢说毁天灭地,但对付你这种货色应该是绰绰有余。而且,据说连你家那位‘千眼万变’的主子来了,都不一定能毫发无损地接住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渲染着,同时暗中将一丝微弱的德鲁伊自然能量注入腰间皮袋中那枚【万象拟形箓】,符箓表面流转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他继续用充满诱惑和激将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敢不敢像个真正的‘法师’一样,别躲躲藏藏玩阴的,踏踏实实站着不动,接我这一招?只要你能接住,我立马掉头就走,这破地方随你怎么折腾!敢赌吗?万变之主的‘高徒’?” “连吾主都……”黑袍下的身影明显被这狂妄至极的宣言和精准的激将法所触动。作为奸奇高阶变化灵,他对自身魔法造诣和身上数件抵御、反弹、解析法术的强力神器有着绝对的自信。对方如此笃定,反而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和属于奸奇信徒特有的、对未知法术的贪婪探究欲。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有什么法术能真正威胁到准备万全的他,尤其是在对方明言“站着不动接一招”这种限定条件下! 短暂的沉默,只有那腐朽的蔷薇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终于,那空灵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被压抑的兴奋和绝对的自信:“哼,狂妄的凡人!既然你执意要见识真正的‘变化’与‘智慧’的伟力,吾便成全你!任你施为,一招为限!若吾接下,你便……”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成了!萧河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欠揍的挑衅笑容。 “好!爽快!”萧河大喝一声,不再废话。他猛地抽出那张闪烁着微弱银光的【万象拟形箓】,双手结印,体内磅礴的自然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符箓之中!符箓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银色光华,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虚影在萧河周身流转! “万象拟形,法随吾心!敕——!” 萧河用龙国语念动真言,声如惊雷,最后一个“敕”字出口,他手指对着那黑袍变化灵猛地一点! 嗡——! 一道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了宇宙造化本源的银色光柱,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将黑袍变化灵完全笼罩!这光芒并非毁灭性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触及存在本质的转化之力! “什么?!这……这不是攻击法术!这是……”变化灵惊恐的声音在光柱中扭曲变形,刚刚因为自信而放开心神的他发现此刻已经无法再收拢。他身上的数件神器同时爆发出各色光芒试图抵御、解析、反弹这道法术——火焰护盾、寒冰屏障、空间扭曲力场、反魔法符文……层层叠叠的防御在接触到那银色光柱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神器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它们的力量被那银光以一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规则强行压制、覆盖、甚至……同化! 变化灵感觉自己的存在形态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揉捏、塑形!属于奸奇恶魔的本质、浩瀚的魔法能量、千变万化的形态……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柔和却霸道至极的力量包裹、压缩、重塑! 银光持续了数息,骤然收敛。 斯宾塞和他的士兵们在领地边缘紧张地眺望,只见光芒散去后,原地站着的黑袍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二、穿着缩小版破旧黑袍(现在更像一件不合身的宽大睡袍)的小小身影。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粉雕玉琢、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一头星空般深邃的靛蓝色长发扎成了两条俏皮的双马尾,发梢还诡异地无风自动,闪烁着点点星光。一双大眼睛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此刻却充满了茫然和一种……清澈的愚蠢。 她(?)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短小的胳膊和小手,又扯了扯身上宽大得能当裙子的破旧黑袍,小脸上写满了困惑。那眼神,纯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儿,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奸奇高阶变化灵的狡诈、疯狂或邪异。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几步之外、正带着一脸“核善”微笑看着她的萧河身上。懵懂的大眼睛看了几秒,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或者仅仅是本能地觉得“需要靠近”?她迈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着萧河走去,宽大的黑袍下摆拖在地上。 走到萧河腿边,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萧河的裤腿,仰起小脸,用稚嫩得能滴出水来的、带着一丝天然呆萌的嗓音,软软地问道: “大……大哥哥?抱抱?” —————— 亚空间深处,水晶迷宫核心。 无数面映射着现实宇宙亿万景象的魔镜前,万变之主奸奇那庞大、诡谲的意志如同冻结的星河。祂那由纯粹魔法能量构成的、布满鳞片与无数魔眼的鸟爪,悬停在半空,爪尖正对着其中一面映照着玫瑰领景象的魔镜。 镜中,清晰地倒映着祂最得力、最狡诈的高阶变化灵门徒,在银光中身形坍缩、扭曲,最终定格成一个扎着星空蓝双马尾、眼神清澈而愚蠢的小萝莉,并伸出小手扯着敌人裤腿要抱抱的全过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水晶迷宫内奔流不息的魔法潮汐停滞了刹那,无数窃窃私语的奸奇恶魔同时噤声,连那些永不停歇旋转的阴谋齿轮都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下一瞬!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笑声,起初如同压抑的闷雷,在迷宫深处滚动,随即迅速拔高,化作响彻整个亚空间层面的、充满了无尽愉悦、惊奇与……纯粹被取悦了的狂笑! 这笑声并非愤怒,而是棋手看到了超出预期的、颠覆性的一步妙棋时,那种发自灵魂的赞叹与狂喜!无数魔镜在笑声中震颤,映射出万花筒般疯狂变幻的景象。 “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万变之主的声音如同亿万面破碎的镜子同时震动,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形态的终极扭曲?存在的本质玩笑?连吾的造物都无法豁免……甚至屏蔽了记忆!好一个‘万象拟形’!真是一个有趣的变数!哈哈哈哈!” 笑声中,那只悬停的鸟爪终于落下,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意味,轻轻拂过那面映着小萝莉的魔镜。镜面荡漾起涟漪,小萝莉懵懂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 “吾之爱将啊……好好体验这‘懵懂’的滋味吧!这将是……何等美妙的‘变化’课题!哈哈哈哈!萧河……汝真是……越来越让吾愉悦了!这场戏,吾要看到最后!哈哈哈哈!” 第84章 回家咯 萧河看着怀里扎着星空蓝双马尾、眼神清澈得像刚融化的雪水的小家伙,又想了想斯宾塞领地里,床上依旧沉睡安格隆,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玛德……幸好!!”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要不是那变化灵被戳破老底气昏了头,失了智,堂堂万变之主的门徒哪会这么容易上激将法的当?果然,玩阴谋的心都脏,但玩急了就容易破防……啧,下次得记着,对付奸奇信徒,就得往他们最得意的‘智慧’上戳!” 他低头,正好对上小雅雅仰起的小脸。粉雕玉琢,大眼睛扑闪扑闪,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懵懂,哪还有半分之前黑袍下那深渊凝视的邪异?萧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手感出奇的好。 “啧,养一个原体崽子是养,养两个也是放……这买一送一还附带个万变限定版的‘小棉袄’?”萧河摸着下巴,恶趣味地琢磨开了,“带回去给德哈娜当‘惊喜’?给科兹当‘妹妹’?想想那场面……嘶,好像有点刺激过头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要长鸟嘴了呢?不过……管他呢!来都来了!都特么战锤宇宙了,主打一个‘父愁者联盟’,成员多多益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带劲,忍不住嘿嘿低笑起来。小雅雅不明所以,但看到“爸爸”笑了,也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傻乎乎地跟着乐。 “乖闺女,以后你就叫萧雅雅了!记住了啊!”萧河一本正经地宣布,顺手揉了揉她蓬松的星空蓝双马尾。 “嗯!雅雅!爸爸!”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重复,高兴地一头扎进萧河怀里,小脑袋蹭啊蹭,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奶猫。 “……果然我有长鸟嘴的潜质……不过这小家伙将来说不准能帮助几个不省心的儿子大忙也说不准……另外蓝咕咕发现他的打手变我家闺女了,到现在还不来,不会在后面谋划在什么吧?”萧河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变化灵是无性别的) 萧河抱着新出炉的闺女,再次感叹:“看来是不会了,毕竟能在战锤这鬼地方混的系统,果然没一个吃干饭的……还有这符箓,绝了!” 领地外,斯宾塞和他那一票精锐卫兵,目睹了“黑袍邪神”变“呆萌萝莉”的惊世骇俗一幕,到了此刻都还处于集体石化状态。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世界观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直到萧河抱着小雅雅,再次骑上那仿佛刚啃完几头食草兽、正惬意甩着尾巴的“丝瓜”背,他们才像被按了重启键,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跟上,只是看向萧河怀里那个小身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凡人一生能见一次神迹已是万幸,但今天这神迹……它画风不太对啊! 萧河懒得理会这帮家伙的震撼,抱着小雅雅,在斯宾塞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了史密斯家族的庄园。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去,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精神明显失常的仆役,嘴里念叨着“千眼”、“腐烂”、“变化”之类的疯话。史密斯一家显然在变化灵“失联”后,吓得屁滚尿流,连夜卷铺盖跑路了。 “啧,便宜他们了。”萧河撇撇嘴,对这种小虾米毫不在意,“行了,玫瑰领这破事,到此为止,画个句号。” 回到斯宾塞那座金碧辉煌(在萧河看来依旧土得掉渣)的宫殿,萧河抱着小雅雅来到安格隆休息的房间。小家伙依旧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呼吸悠长,但就是没有醒转的迹象。灵魂的裂痕,如同最顽固的阴影,盘踞在深处。 “爸爸?哥哥?”小雅雅好奇地趴在床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安格隆的脸颊,又赶紧缩回来,大眼睛里满是探究。 “嗯,这是你哥哥,安格隆。”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为了帮爸爸,累坏了,在睡觉呢。” 小雅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歪着小脑袋看了安格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在身上那件宽大破旧(现在更像小睡裙)的黑袍里掏啊掏。那专注翻找的小模样,活脱脱一个袖珍版的哆啦A梦。 “找……找找……”她嘟囔着,小脸都憋红了。终于,她从袍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褶皱里,费力地扯出了一条……嗯,勉强能称之为布带子的东西? 这布带子材质奇特,非布非革,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靛蓝色,上面用某种散发着微弱幽光的银色丝线,绣满了无数细密、扭曲、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布带表面缓缓流淌、变幻,组合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几何图案,透着一股深邃而隐秘的气息。 “这个!”小雅雅献宝似的将布带子举到萧河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给哥哥!雅雅感觉……这个能帮哥哥!” 萧河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奸奇出品,必属“精品”——但九成九带坑!他立刻调动起磅礴的自然意志,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条符文布带。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丝丝渗透进去,仔细探查着每一个符文,每一缕能量的流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能量探查的结果让他惊讶。这布带的核心结构,竟是由某种高度凝练的灵能丝线编织而成,那些流淌的符文更像是一种引导和储存的容器,其核心功能……居然是温和地滋养与修补灵魂本源?!而且其运作方式极其精妙高效,远超萧河目前掌握的德鲁伊安抚手段! “好东西啊!”萧河心中暗赞,但警惕丝毫未减。他反复探查,精神力如同梳子般篦过布带的每一寸,重点寻找可能存在的后门、触发式诅咒或者精神污染烙印。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布带的结构异常“干净”,除了那精妙的滋养灵魂之力,没有检测到任何额外的、带有恶意或引导性质的亚空间印记。仿佛……这就是一件纯粹为了修补灵魂而打造的工具。 “难道是因为形态被彻底转化,连带着这‘随身物品’也‘格式化’了?还是奸奇那老硬币故意放了个干净的饵?”萧河心中念头飞转,最终决定赌一把。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条符文布带轻轻覆盖在安格隆的额头上。 布带上的银色符文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一股清凉、温润、带着安抚力量的无形波动缓缓渗入安格隆的眉心。萧河立刻将自己的自然能量探入安格隆体内,惊喜地发现,小家伙灵魂深处那道顽固的裂痕边缘,那焦躁不安的灵能乱流,在符文布带力量的滋养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弥合!虽然速度不快,但这效果远超他之前几天的努力! “成了!”萧河心中一松,脸上露出笑容。他再次看向趴在床边、正用小手好奇地戳着符文布带边缘的小雅雅,眼神复杂。这小丫头,还真是个……福星?或者说,是奸奇送来的一个……充满变数的“礼物”? 趁着安格隆情况稳定好转,萧河再次调出了系统面板。那个代表着【最终任务:根除「扭曲之钉」】的进度条,此刻终于从刺眼的99%,稳稳地跳到了——100%! 【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安格隆的「不离不弃(义父子契约倾向)」已绑定、德鲁伊天赋等级提升至七阶(星球意志代行者)权限待激活、「星穹巡弋者级」全自动生物战舰(战列舰级)蓝图及核心一枚已存入系统空间。】 看着提示,萧河却皱起了眉头。七阶德鲁伊的晋升,动静绝对小不了,在这努凯里亚搞,万一再引来什么牛鬼蛇神,或者刺激到脚下这颗刚刚被打服但怨念深重的星球意志,那就乐子大了。稳妥起见,必须回卡塔昌老巢! 至于那艘听起来就牛气冲天的生物战舰?更是得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种”出来! “系统,传送回卡塔昌!”萧河心中默念。 ……无事发生。 “统子哥?传送!回卡塔昌!”萧河加大了点意念力度。 ……依旧风平浪静。 “喂!死机了?卡BUG了?赶紧的,传送啊!”萧河有点急了。 【叮。】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终于响起,【检测到宿主所处星域存在不稳定亚空间干扰(万变之主关注度:高),为确保传送安全及核心生物战舰蓝图完整性,本次回归需宿主自行驾驶实体载具进行亚空间航行。系统将提供基础导航坐标。】 萧河:“……” 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上了萧河的天灵盖! “我***!”他差点破口大骂,“自行驾驶?亚空间航行?战锤宇宙的亚空间!你他娘的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四神的后花园!是恶魔的游乐场!是灵能者的坟场!你让我开着船带俩娃往里冲?你脑子里进纳垢脓汤了?!” 【风险提示:亚空间航行存在不可预测性。但宿主拥有‘自然意志代行者’(待激活)潜力及强力随行单位(安格隆、萧雅雅),生存概率高于平均值。请宿主自行决策。】 系统说完这句,再次装死,任凭萧河在脑内如何咆哮,都再无回应。 怀里的小雅雅似乎感觉到“爸爸”的情绪波动,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爸爸?生气?” 看着闺女那清澈的眼神,再看看床上呼吸平稳、灵魂正被缓慢修补的安格隆,萧河满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认命。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小雅雅的头,“没事,爸爸在思考人生。” 还能怎么办?系统这坑货摆明了要他自己开船!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虚无的系统界面,咬牙切齿:“行!算你狠!不就是开船吗?老子开!” 他看了一眼旁边侍立、大气不敢出的斯宾塞等人,清了清嗓子:“诸位,我在此间事务已了,需即刻动身前往其他星球处理要事。过段时间或许会回来看看。” 斯宾塞等人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终于送走这尊大神)又带着强烈不舍(主要是舍不得那延寿药剂来源)的复杂表情。 萧河目光扫过他们,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临别赠言:囤好你们的‘星髓’,捂紧了,看准时机再出手。奇货可居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吧?”“是!谨遵主人(大人)教诲!”斯宾塞等人连忙躬身应诺,心中狂喜,这分明是默许他们继续垄断这门暴利生意啊! 不再废话,萧河抱着小雅雅,让斯宾塞派人小心抬上依旧沉睡但情况稳定的安格隆,再次骑上“丝瓜”,在众人敬畏(看神)加诡异(看小雅雅)的目光中,离开了宫殿,直奔斯宾塞领地边缘那片最广阔、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草原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散了宫殿的奢靡。萧河选了一处绝对空旷的中心点,深吸一口气,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枚「星穹巡弋者级」生物战舰核心。 核心入手温润,非金非木,更像是一颗巨大的、深绿色的奇异种子,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闪烁着微光的能量脉络。一股磅礴而内敛的生命力在其中蛰伏。 “三分之一的星球星髓?换一艘能带我们回家的船……值了!”萧河眼神一凝,不再犹豫。他将核心高高抛向空中,同时全力引动脚下努凯里亚星球那刚刚被自己烙印、压制的大地意志! “大地为基,星髓为引!长——!” 轰隆隆! 随着他一声断喝,被抛向空中的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翠绿色光芒!光芒如同实质般落下,深深刺入下方的草原。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剧烈震颤起来!以核心落点为中心,无数粗壮如巨蟒、闪烁着金属般冷冽光泽的深绿色藤蔓破土而出,疯狂地向上缠绕、交织! 它们并非无序生长,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蓝图,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构建着骨架、装甲、引擎舱室……巨大的活化木质板材如同有生命的甲壳般覆盖其上,坚韧的植物纤维编织成复杂的能量管道,散发着荧光的苔藓和菌类在舰体表面蔓延,形成天然的伪装和能量吸收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植物生长的“簌簌”声,如同万木拔节的交响! 斯宾塞和他远远观望的士兵们,早已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撼得五体投地,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如同朝圣。 建造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最后一缕翠绿光芒融入舰体,震耳欲聋的生长声渐渐平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舰! 它整体呈现出流畅而充满生物美感的梭形,通体覆盖着深绿近墨、闪烁着金属与木质混合光泽的厚重装甲,舰体表面布满了如同叶脉般的能量纹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其体积之巨,甚至远超天空中那早已沦为植物坟场的“星穹”轨道要塞!数根粗壮无比、如同世界树主根般的生物引擎推进器在舰尾缓缓脉动,每一次收缩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细微的涟漪。巨大的舰首如同某种洪荒巨兽的头颅,两侧“生长”着对称的、如同巨树分枝般的生物炮阵列,炮口深邃,隐隐有绿光流转。整艘战舰散发着一种古老、磅礴、充满生机的压迫感,仿佛一颗活着的、能横渡星海的战争星球! “星穹巡弋者……”萧河看着这艘属于他的生物巨舰,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和满意,“好家伙,这吨位,这卖相,比那破铁疙瘩‘星穹’强了不知多少倍!值了!” 他不再耽搁,抱着小雅雅,带着被藤蔓轻柔托起的安格隆,在斯宾塞等人敬畏到极致的目光中,踏入了巨舰下方开启的一道由无数巨大花瓣组成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登陆口。一旁的丝瓜也跟着钻了进来。 巨大的花瓣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努凯里亚昏黄的天空和斯宾塞等人渺小的身影。舰桥内部并非冰冷的金属,而是如同走进了一座活着的森林殿堂。地面是柔软坚韧的苔藓,支撑结构是虬结粗壮的活化巨木,各种操作界面由发光的植物脉络和悬浮的水晶构成。中央,一颗巨大的、如同翡翠雕琢的“世界树之种”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正是整艘战舰的控制核心。 萧河将安格隆安置在舰桥旁一个由温暖藤蔓自动编织成的舒适“疗养舱”内,那条符文布带依旧覆盖在他额头,滋养着他的灵魂。小雅雅则好奇地在柔软的苔藓地上跑来跑去,这里戳戳,那里摸摸,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萧河走到中央控制核心前,将手按在那颗巨大的翡翠树种上。磅礴的自然意志瞬间与战舰的植物神经网络连接在一起。 “目标,卡塔昌!”萧河沉声下令,“启动亚空间引擎!我们……回家!” 第85章 偶遇 巨大的星穹巡弋者号如同静谧的森林漂浮在冰冷的虚空中,深绿色的生物装甲在遥远的星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光泽。舰桥内,萧河正听着小花仙子(战舰意志的具象化)的详细介绍,边啃着从天花板上“长”出来的清甜果子,他怀里的雅雅也抱着一颗大果子像个小仓鼠一样啃着果子。 “所以说,咱们这艘‘大宝贝’,能装二十万人,还自带生态循环?牛啊!”萧河咂咂嘴,对花仙子的描述相当满意,“就是这亚空间引擎充能要三天有点磨叽……不过超光速也能跑,先动起来再说!” “是的,主人。”小花仙子轻盈地悬浮在半空,由光点和细小花瓣构成的身体微微发光,“我们正在进入超光速状态,预计……” 她的话音未落,舰桥柔和的生命光晕忽然闪烁了几下,变得有些暗淡。小花仙子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亚空间能量残余扰动!局部空间结构不稳定!强制退出超光速航行!” 几乎在警告发出的同时,星穹巡弋者号庞大的舰体微微一震,包裹舰体的翠绿色能量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庞大的舰体从超光速状态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萧河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被突然震动吓到、果子差点掉地上的萧雅雅:“怎么回事?” “主人,前方空间出现异常跃出点!”小花仙子小手一挥,舰桥中央那颗巨大的翡翠树种控制核心投射出一幅全息星图。只见战舰前方不远处的深邃虚空中,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形成一个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能量漩涡! 下一刻,一艘庞大、粗犷、浑身布满焊接疤痕和附加装甲板的钢铁巨兽,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未散的亚空间恶臭,艰难地从那漩涡中“挣扎”了出来!正是那艘来自火星的“歌利亚”级工厂船! 这艘工厂船的状况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巨大的船体上遍布着巨大的撕裂状爪痕和能量武器烧灼出的焦黑坑洞,几处推进器阵列冒着滚滚黑烟,其中一侧的装甲板甚至被掀开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断裂的管道和闪烁的电火花。船体表面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仿佛具有腐蚀性的粘稠污迹,以及零星的、散发着微弱邪能绿光的金属碎片——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亚空间遭遇战,而且对手绝非善类。 工厂船舰桥内,气氛同样凝重得如同铅块。 凯米·尼米提乌斯如同浴血的战神,站在舰桥中央,她身上那身简化禁军甲胄布满了新鲜的划痕和不明污渍,动力剑的剑刃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散发着硫磺味的恶魔之血。她脚下倒着几具穿着船员制服、但身体发生异变、长出多余肢体或脓疱的扭曲尸体——显然是被亚空间污染侵蚀的邪教徒。她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恢复平静(但依旧伤痕累累)的舰桥,确认再无威胁,才缓缓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百战余生的冷酷。 “凯米大人,舰桥区域污染者已清除!”一个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却又有些紧张颤抖的声音响起。见习机械教徒克拉拉从一堆控制台后面探出头来,她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快速扫描着周围环境。她的长袍下摆被撕裂,露出几根辅助机械臂,其中一根还冒着细微的电火花,显然也参与了战斗。 “很好。”凯米的声音如同寒冰,听不出情绪波动。她走到主观察窗前,目光穿透厚重的防弹玻璃,习惯性地扫视着恢复平静的虚空,评估着工厂船的受损情况。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视野中,一艘前所未见的巨舰,如同沉默的洪荒巨兽,静静地悬浮在工厂船侧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中!它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体积,甚至让伤痕累累的工厂船显得像个玩具!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这艘巨舰的材质——那绝对不是冰冷的金属!深绿近墨的厚重装甲上布满了如同叶脉般的天然纹路,闪烁着内敛的生命光晕,巨大的生物引擎推进器如同活物般缓缓脉动,舰首如同某种古老巨兽的头颅,两侧伸展出如同巨树分枝般的炮管阵列!整艘战舰散发着一股磅礴、古老、充满生机的压迫感,与冰冷的机械造物截然不同! “那……那是什么?!”克拉拉也看到了,她的机械义眼疯狂对焦、扫描,发出急促的“嘀嘀”声,数据流瀑布般在她眼前的视界刷过,“未知舰体!材质分析……无法识别!非标准金属构造!能量特征……庞大生命反应?!逻辑错误!逻辑错误!这不可能!战舰无法由生物组织构成!除非……” 她猛地抬起头,电子合成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某种狂热的求知欲而扭曲变调:“灵族!是艾达灵族的活体战舰!只有那些异形才掌握如此亵渎的异端生物技术!警告!侦测到强大灵能波动!”她的扫描仪锁定了星穹巡弋者号舰桥方向。 凯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灵族!这些狡诈、危险的异形!在刚刚经历亚空间恶魔袭击后,又遭遇一艘如此庞大的灵族活体战舰?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么?!她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全舰!最高战斗警报!”凯米的声音瞬间传遍伤痕累累的工厂船,“武器系统,目标锁定前方异形巨舰!护盾能量最大输出!准备迎敌!为了帝皇!” “凯米大人!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克拉拉有些迟疑道。 “执行命令!士兵!” 工厂船残存的炮塔在刺耳的机械转动声中,艰难地调整角度,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能量武器开始充能,摇摇欲坠的虚空护盾发生器发出过载的嗡鸣,试图撑起一层稀薄的能量屏障。刚刚经历过血战的船员们(幸存者)在绝望中爆发出最后的凶悍,操作着受损的控制台,将炮口对准了那片翠绿色的、充满生命气息的“森林”。 ——————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 萧河看着全息星图上那艘破破烂烂、却像刺猬一样竖起所有炮管的工厂船,以及对方舰体上醒目的机械神教齿轮颅骨标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卧槽?机械教的铁罐头?刚从亚空间逃出来,火气这么大?”他哭笑不得,“等等,我记得是不知道哪本书上提过,灵族好像掌握着一种植物制造舰船的技术……难道是把我的船当做灵族战舰了?” 怀里的小雅雅似乎感觉到外面传来的“敌意”,小嘴一瘪,大眼睛里开始蓄起水雾,紧紧抓着萧河的衣襟:“爸爸……怕……” 小花仙子也发出警告:“主人,对方战舰武器系统已充能锁定我方!能量等级评估……对本体装甲威胁度极低,但可能小概率破坏外部传感器或小型炮台。是否启动生物等离子护盾?或者……‘说服’他们?” 萧河看着屏幕上那艘伤痕累累却死战不退的工厂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吓到的小雅雅和旁边藤蔓舱里沉睡的安格隆,一股火气也上来了。 “说服?跟这群脑子里只有机油和齿轮的铁疙瘩讲道理?”他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敢吓唬我闺女?还敢拿炮对着我们?好吧……咱们是文明人,先听听这些家伙有什么话说吧!小花仙,给我接通那艘破船的通讯!” “报告主人!对方拒绝通讯!” “玛德敢挂我电话?而且一个破船还敢对着我龇牙,把咱们的‘大炮仗’也亮出来!给火星的乡巴佬长长见识!对了把盾也打开……” 随着萧河的命令,星穹巡弋者号巨大的舰体表面,那些如同叶脉般的纹路骤然亮起璀璨的翠绿色光芒!一层厚实、凝练、如同液态翡翠般的生物等离子护盾瞬间展开,将整艘巨舰笼罩其中!同时,舰首那如同巨兽头颅般的结构缓缓“张开”,露出了内部深邃的、仿佛通往绿色恒星核心的炮口!两侧如同巨树分枝般的生物炮阵列也同时调整角度,炮口亮起令人心悸的幽绿光芒!一股远比工厂船强大百倍的毁灭性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朝着那艘摇摇欲坠的钢铁方舟碾压而去! 工厂船舰桥内,刺耳的警报瞬间变成了凄厉的哀鸣!能量探测器上的读数疯狂飙升,瞬间爆表! 克拉拉的机械义眼差点因为过载而烧毁,她发出惊恐的电子尖叫:“不可能!能量等级……远超帝皇级战列舰主炮!!护盾……护盾即将过载崩溃!我们……我们如果被击中的话……会被直接蒸发的!” 就连身经百战、意志如铁的凯米,在感受到那股纯粹、磅礴、仿佛来自星球意志本身的毁灭性能量锁定自己时,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苍白。她握剑的手依旧稳定,但内心已沉入谷底。这艘“灵族”战舰的力量,远超想象!难道……帝皇给予的试炼,尚未抵达卡塔昌,就要终结在这片冰冷的虚空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星穹巡弋者号舰桥的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一个带着明显火星口音、却因恐惧而变调的电子合成音(克拉拉)尖叫道: “未知的灵族战舰!这里是神圣火星所属‘坚韧意志号’工厂船!我们无意冒犯!重复,无意冒犯!请停止敌对行为!我们愿意进行对话!为了欧姆尼赛亚!” 紧接着,一个更加冷冽、带着不屈意志女声(凯米)也通过公共频道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星穹巡弋者号的舰桥: “异形!报上你的名号与意图!人类帝国,永不屈服!” 第86章 倒霉!倒霉!倒霉!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萧河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个火星工厂船舰桥的景象,眉头紧锁。那个叫凯米的女战士散发着一股子死硬派的倔强气息,而那个见习机械教徒克拉拉则显得慌乱又无奈。 克拉拉独自低声对着通讯器,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凯米大人,求求您了,冷静一点!放过我们吧!您看看那艘船!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您这是要把全船三千多条命都葬送在这里啊!”她的电子合成音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失真了。 萧河撇撇嘴,对这种一根筋的家伙有点无语。“小花仙,给我强行切入他们的通讯频道,双向视频,让他们看清楚跟谁说话。顺便,看看他们船里到底啥情况。” “是,主人。” 瞬间,星穹巡弋者号舰桥的巨大主屏幕上,清晰地分割成两半:一半是萧河抱着小雅雅、身后隐约可见安格隆疗养舱的威严景象;另一半则是火星工厂船舰桥内部的实时画面——破损的控制台、闪烁的警示灯、倒毙的扭曲尸体、神情疲惫而紧张的船员,以及站在中央、浑身浴血、甲胄破损却依旧挺立的凯米,还有她旁边那个显得异常渺小和慌乱的见习教徒克拉拉。 同时,萧河这边也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舰桥内的每一个细节。 克拉拉显然被这反向入侵、清晰无比的双向视频通讯技术彻底震惊了。她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或者想表达什么,结果完全没注意到脚下断裂翘起的一截管道。 “哎呀!”一声短促的惊呼。 “噗通!” 克拉拉被结结实实地绊倒在地,摔了个大马趴。更要命的是,在她摔倒的瞬间,那顶覆盖着复杂仪器的见习教徒兜帽和脸上那硕大的、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面罩,竟然被甩飞了出去! 兜帽和面罩翻滚着落在地上,露出了克拉拉藏在下面的真实模样。 一瞬间,整个通讯频道仿佛都安静了。 火星工厂船舰桥上的船员们,包括一直冷着脸的凯米,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一头略显凌乱、沾了些许油污的棕色短发下,是一张完全属于人类的、带着惊惶和摔痛后泪花的清秀脸庞!她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因为疼痛和惊吓而水汪汪的。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见习教徒袍子因为摔倒而敞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普通的工装服。 最令人震惊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改造的痕迹!没有植入体,没有机械臂,皮肤光滑完好。那两条之前操作控制台的“机械臂”,此刻无力地垂落在她身体两侧,连接处暴露无遗——它们根本不是植入的,而是从她背着一个类似大号机械背包的装置上延伸出来的可拆卸外骨骼臂!她的一切“机械感”都依赖于那套可穿戴的STC标准构造装备!就连她之前那电子合成音,此刻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痛楚和惊慌的、清脆的人类少女嗓音。 “我……我的面罩……我的装备……”克拉拉手忙脚乱地想去捡,脸上涨得通红,羞愤欲绝。 “你……”凯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困惑。她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克拉拉那张完全自然的脸,又扫过她毫无改造痕迹的身体,最后落在那套可拆卸的机械臂上。一个没有进行任何肉体改造、甚至没有进行基础义体强化的……见习机械教徒?这在火星,乃至在整个机械修会的历史上,其稀有程度恐怕堪比泰拉皇宫地砖缝里找到一只活着的、没被辐射畸变的蟑螂!这完全颠覆了她对机械神教成员的认知! 星穹巡弋者号这边,萧河也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嚯?纯天然无添加的机械教‘小鹌鹑’?这年头还真有这种稀有品种?”他怀里的萧雅雅似乎也觉得摔跤好玩,咯咯地笑了起来。 萧河不再理会还在地上手忙脚乱试图遮掩、羞愤得快哭出来的克拉拉,目光转向舰桥中央那个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但眼神明显动摇了的凯米。 “好了,冒失鬼的表演结束了。”萧河的声音恢复了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铁罐头小姐。你们,突然从亚空间跳出来,堵在我的航道上,二话不说就拿炮口对着我,还一副要跟我同归于尽的架势。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觉得不立刻把你们轰成宇宙尘埃的解释。” 凯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克拉拉带来的震惊中回神,挺直了腰板,迎向萧河的目光,声音依旧冷硬:“我们是神圣火星的‘坚韧意志号’工厂船,奉……” “凯米大人!”好不容易把面罩胡乱戴回去(但角度有点歪)的克拉拉,连装备都来不及整理好,就猛地扑过来,死死捂住了凯米的嘴!她简直要被这个一根筋的见习禁军(她猜的)气疯了。师父说的没错!泰拉来的人脑子都缺根筋!都什么时候了还强调身份和命令?对方明显是人类强者(虽然船很奇怪),而且拥有随手捏死他们的力量!这时候还逼逼赖赖,激怒对方是嫌命长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唔……!”凯米被捂得猝不及防,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看到克拉拉眼中那近乎哀求的绝望,以及周围船员们同样惊恐哀求的眼神,她紧绷的身体最终还是微微放松了一点,没有再强行挣脱。 克拉拉这才松开手,对着屏幕上的萧河,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极致的恳求:“抱……抱歉,尊敬的先生!万分抱歉!我们……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她语速飞快地解释,生怕萧河不耐烦:“我们利用亚空间航行前往执行任务,结果在亚空间内遭遇了大群恶魔和邪教徒舰船的伏击!我们损失惨重,好不容易才撕开一个口子逃出来!刚脱离亚空间,惊魂未定,突然看到您……您这艘如此……独特的战舰,我们……我们误以为是灵族的活体战舰!所以才……才做出了那种愚蠢的敌对行为!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们绝对无意冒犯您这样的存在!” 克拉拉说完,紧张地喘着气,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歪斜的面罩缝隙,充满希冀地看着萧河。 萧河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藤蔓座椅的扶手,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舰桥内只有小花仙子汇报战舰状态的低沉嗡鸣和小雅雅啃果子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工厂船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凄厉地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和绝望!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工厂船的通讯频道传来,清晰地同步在星穹巡弋者号的舰桥上: “克拉拉技术员!凯米大人!不好了!引擎区彻底完蛋了!核心动力炉输出归零!我们……我们失去所有动力了!” “结构完整性报告!D区、F区主承力梁断裂!舱壁破裂!空气正在泄露!自动密封程序启动失败!重复,密封失败!我们被迫封闭了D区和F区所有舱室!” “维生系统报告!主循环泵损毁!氧气再生效率不足30%!二氧化碳浓度正在危险攀升!AB区也快撑不住了!” “天啊!船体中部监测到巨大裂痕!它在扩大!船……船要断了!” 一连串的噩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工厂船舰桥内残存的希望彻底熄灭。绝望的哭泣和崩溃的咒骂声隐隐传来。克拉拉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碾得粉碎,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凯米,那张坚毅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神色。失去了动力,维生系统崩溃,船体结构正在解体……他们真的成了漂浮在冰冷宇宙中的一口巨大棺材,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克拉拉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她对着屏幕上的萧河,声音嘶哑地喊道:“先生!您……您都听到了!求求您!我知道这很过分,非常非常过分!但是……但是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这船上还活着的三千多人吧!没有帮助……我们……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求求您了!”她几乎是声泪俱下,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恳求而微微发抖。 她用力地、几乎是哀求般地戳了戳身旁凯米的胳膊。 凯米看着屏幕上萧河那深不可测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濒临崩溃的克拉拉和周围陷入绝望的船员。她紧握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作为见习禁军(她自封的),她的骄傲让她难以向一个身份不明、拥有异形造物(在她看来)的存在低头求救。但……帝皇的职责是守护人类。这里,有三千多条属于帝国、属于人类的生命。她的骄傲,在三千条人命面前,似乎变得无比沉重。 在克拉拉几乎要绝望的目光中,凯米终于极其艰难地、用一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巨大屈辱感的声音,对着萧河的方向,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 “拜……拜托了……请……施以援手。” 这短短的八个字,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萧河看着屏幕上那个终于低头的铁罐头,又看了看哭得稀里哗啦、装备歪斜的“小鹌鹑”克拉拉,以及背景里那些面如死灰、等待最终审判的船员们。 “啧……”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咂嘴,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刚刚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圣母心泛滥,结果麻烦就自己撞上门来了,还附带一个死不低头最后才勉强服软的麻烦精。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懵懂啃果子的小雅雅,又看了看旁边藤蔓舱里沉睡的安格隆。带这俩娃跑路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还要当三千多人的救世主?这都什么事儿啊! “玛德……”萧河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写满了纠结和烦躁。人类的恻隐之心?或许有。但更多的是觉得麻烦透顶。直接拖着这破船走?看这船体嘎吱作响、裂痕扩大的样子,估计没拖出多远就得散架,里面的人死得更快。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那股“来都来了”、“总不能看着三千人变太空冰棍”的无奈感还是占了上风。 “行了行了!别嚎了!”萧河对着通讯器,语气极其不耐烦,带着一种“老子真是倒了血霉”的暴躁,“算老子欠你们的!小花仙!” “在,主人。” “扫描对方飞船结构,计算最稳固的对接点。把咱们的‘登陆口’(花瓣通道)怼过去,跟他们那个还能用的舱门强行对接!动作快点!那破船看着就要散架了!”他恶狠狠地命令道,仿佛对接的不是一艘船,而是一堆碍眼的太空垃圾。 “对接程序启动。寻找最佳锚固点……计算完成。生物接口延伸中……”小花仙子立刻执行命令。星穹巡弋者号舰体下方,那由无数巨大花瓣组成的柔和光晕通道再次缓缓开启,如同活物般精准地探向工厂船相对完好的一个登陆舱门。 萧河看着对接程序进行,忍不住又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抱怨这操蛋的宇宙: “倒霉!倒霉!倒霉!我特娘的……脑子被驴踢了,怎么会同意这种事啊!这都特娘的放进来三千多个人……希望别整出啥幺蛾子吧!待会再问问他们看看在哪把他们放下船……” 第87章 好巧啊,你们也去卡塔昌啊? 星穹巡弋者号下层生活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属于活化木材和清新苔藓的自然气息,与无处不在的机油、臭氧和血腥味跟个大垃圾堆的工厂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从工厂船死里逃生的船员、工人和少量士兵,此刻散落在这处由巨大藤蔓缠绕拱卫、木质结构光滑温润的广阔空间里。他们人数有3000之众,但在这足以容纳近万人的双层大厅中,依然显得稀疏。 此刻的他们如同误入仙境一般,好奇又带着一丝敬畏地打量着颠覆认知的一切。挑高近两层楼的穹顶被无数散发柔和荧光的植物覆盖,构成天然的“灯带”,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明亮而温暖,与工厂船压抑昏暗的环境形成天壤之别,让他们感到有些不太适应,就像当惯了牛马突然被老板当人了一样。 大厅两侧,由虬结藤蔓和厚实苔藓自然生长而成的桌椅、沙发点缀其间。一些人正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坐下,感受着那富有弹性的支撑。有人好奇地触摸着墙壁上自然生长的荧光苔藓,指尖传来微凉的湿润感;有人试探性地踩着脚下厚实如云朵的苔藓“地毯”,脚步带着一丝新奇;更多人则仰着头,敬畏地注视着支撑起整个穹顶的活化巨木——它们虬结盘绕,如同远古生物的躯干,无声地诉说着生命的伟力,就连克拉拉都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巨木的枝干。 就在此时,大厅中央那道最为宏伟、由无数细密藤蔓交织而成的拱门,边缘忽然亮起柔和的辉光。 这变化如同一个信号,让原本分散在各处、低声交谈或兀自发呆的人们瞬间被吸引了注意。窃窃私语声迅速低落,数千道目光带着敬畏、困惑纷纷讨论着这处拱门内究竟是什么。 直到在众目睽睽之中,萧河牵着啃着红果果、一脸懵懂满足的萧雅雅,缓步从光门中走了出来。众人才大概都在猜这里究竟是某种生物电梯还是其他啥的,兴许是传送门也说不定。不过众人的关注点此刻纷纷集中在了萧河身上。 凯米站在人群前方,尽管伤痕累累的简化禁军甲胄让她看起来依旧像个不屈的战士,但她紧绷的身体和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紧张。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萧河身上,试图从这个看似普普通通、却掌控着如此恐怖造物的男人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端倪。 克拉拉站在凯米身旁,她拉了拉见习教徒面罩,露出了半张脸,那露出的琥珀色眼睛同样充满了复杂情绪。她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机械臂(通过机械背包链接的外骨骼)暴露了她的不安。她比凯米更清楚这艘船的技术有多么“异端”,多么“亵渎”,多么的难以置信…… 几名幸存的士兵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中充当临时武器的工具或断裂的金属管,但很快又在同伴的拉扯下讪讪放下。面对看起来就深不可测的萧河,任何形式的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都放松点,”萧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这儿不是角斗场,也不是苍蝇之主的瘟疫花园。目前来说,你们暂时安全了。”他拍了拍身边小雅雅的头,小姑娘正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群“新朋友”,嘴角还沾着红色的果汁。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凯米和克拉拉身上稍作停留:“登船时候没收的你们的武器嘛,暂时我替你们保管。放心,不会弄丢,等你们下船的时候原样奉还。这片区域,”他指了指广阔的大厅和四周通向不同区域的藤蔓拱廊,“包括那些休息室、食堂、净水间、还有……嗯,那个算是娱乐角吧?归你们用了。苔藓地铺够软,凑合睡吧,比你们那破船的铁板强,要是饿了,食堂里有果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不合口味,也没法……算了,和你们说那么多做什么?” 人群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抽气和低低的议论。安全?食物?干净的水?甚至……娱乐?这一切在几分钟前还如同天方夜谭。 “不过,”萧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差点忘了正事。你们的目的地是哪儿?我看看顺不顺路,要是太远,可能就得找个地方把你们放下了。” 凯米和克拉拉迅速对视了一眼。克拉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她启动了手腕上的STC标准构造装置,一道微缩的星图投影瞬间出现在她和萧河之间。星图快速放大、旋转、定位,最终聚焦在银河系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颗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生态异常”的星球图标亮起。 “尊敬的萧河先生,”克拉拉的声音带着机械教徒特有的刻板,但努力挤出了一丝敬意,“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这颗行星。” 星图上,一颗星球的图标闪烁着不详的红光。 “哦?”萧河挑了挑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挠了挠后脑勺,“这颗星球啊……怎么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爸爸真笨!”一直安静啃果子的小雅雅突然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插话,小手指了指天花板,“这不是小花仙妹妹刚才在大的亮晶晶的屋子里给我们看的那个星球么!好像叫……我想想,卡拉昌……我们的家就在那里!” “噗——”萧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揉了揉小雅雅的脑袋,“对对对!瞧爸爸这记性!不过,是叫卡塔昌不是……卡拉昌……”他看向表情瞬间凝固的凯米和克拉拉,还有后面竖着耳朵听到这句话、同样陷入石化状态的船员们,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这世界真小”的笑容。 “咳,那啥,好巧啊,你们也去卡塔昌啊?忘了介绍了……我家就在卡塔昌上。” “家?!”克拉拉失声惊呼,声音都变调了。卡塔昌?那个在帝国档案里被描述为“死亡世界”、“绿色地狱”、“活体星球”的地方?是眼前这位强者的……家?她感觉自己的逻辑回路快要烧毁了。 凯米的眼神也剧烈波动起来,震惊彻底压过了警惕。卡塔昌作为“家”的概念,比这艘活体巨舰本身更让她难以理解。 “是啊,家。”萧河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怀念,“有个小树屋,有个菜园子,还有几个不太省心的家人。”他顿了顿,看着克拉拉投影上卡塔昌那刺眼的危险评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带着点促狭。 “不过嘛,”萧河慢悠悠地补充道,目光扫过面露惊疑的众人,“你们资料库里的卡塔昌危险程度评估……‘可接受范围内’?”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看来帝国官僚们更新档案的速度,速度有点慢啊……”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听好了,铁罐头小姐,还有这位……嗯,小鹌鹑技术员。卡塔昌,可不是什么‘小地方’。” 萧河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船舱与数百万光年,投向了遥远的星空彼端那颗绿色的星球。 “那里,每一片叶子都可能要了你的命,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带着致命的孢子,脚下的泥土里有可能埋着能啃穿精金的蠕虫,沼泽里泡着比你船还大的蛤蟆,连特么的蚊子都能把你吸成人干!那里的危险程度,可能得定在max级水平。” 他顿了顿,看着凯米和克拉拉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以及后面船员们倒吸冷气的惊恐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各位。”萧河的语气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但更多的是善意的警告,“那么……欢迎搭乘‘星穹巡弋者’号,目的地——绿色地狱,卡塔昌。祝你们接下来的旅程……嗯,‘愉快’?大概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陷入巨大震撼和恐慌的人群,牵起小雅雅的手,转身走向那扇拱门。无数细密的藤蔓如同有生命般自动分开、缠绕,为他们让开道路,又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身后数千道复杂到极点的目光。 大厅内死寂一片,只剩下苔藓吸收水分发出的细微“簌簌”声,以及某些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克拉拉呆呆地望着冒着光重新闭合的藤蔓大门,投影星图上卡塔昌那刺眼的红光仿佛烙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凯米则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这艘活体巨舰内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再缓缓吐出。她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凝重。 卡塔昌……家?萧河的话如同重锤,彻底击碎了他们之前所有基于冰冷数据的“可接受”幻想。前有亚空间恶魔的伏击,后有卡塔昌的绿色地狱……这趟任务,远比他们想象中要恐怖亿万倍。 而在藤蔓拱门的另一侧,萧河牵着小雅雅,正沿着充满生机的木质走廊往回走。 “爸爸,”小雅雅晃了晃萧河的手,仰着小脸问,“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卡塔昌……不好玩吗?” 萧河低头,看着女儿清澈懵懂的大眼睛,想起家里那些等着他回去的“家人”——傲娇的德哈娜、调皮的科兹、傻乎乎的史兰、还有龙女仆妙影……以及树冠堡垒周围那些能把星际战士当点心啃的“小可爱”们,对了差点把新晋农民卡萨提给忘了。 他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恶趣味的笑容。 “好玩?当然好玩!”萧河揉了揉小雅雅的星空蓝双马尾,“等他们到了,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宾至如归’了。啧,不知道他们到了卡塔昌会发生什么呢?我实在是太坏了~” 第88章 奇怪的反应 舰桥上层,巨大的强化树脂舷窗外,是无垠的黑暗宇宙,点缀着璀璨却冰冷的星辰。萧雅雅被萧河抱在怀里,小手指兴奋地戳着冰冷的玻璃,小脸几乎要贴上去。 “爸爸!你看!”雅雅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她指着远方一片密集的星团,“那几个星星连起来,像不像咱们家的丝瓜?胖胖的,尾巴翘翘的!”她咯咯笑着,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萧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片星团确实有点……嗯,抽象派的丝瓜轮廓?他忍俊不禁,揉了揉雅雅蓬松的星空蓝双马尾:“像,真像!雅雅眼力真好。” “还有那个!”雅雅又指向另一片散落的星群,“那个大大的、暗暗的,像不像努凯里亚角斗场里见过的大石龟?慢吞吞的!” “嗯…仔细看还真有点像。”萧河憋着笑点头。 “还有那个!那个!”雅雅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颗异常明亮、带着橘红色光晕的恒星上,她的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虽然什么也闻不到),大眼睛放光,“那个亮亮的,看起来……好像一个烤得香喷喷、油滋滋的大鸡腿!好想吃!”她说着,口水真的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噗哈哈哈!”萧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赶紧用袖子给闺女擦口水,心中暗自腹诽:“好家伙,继科兹那个能把树皮啃出肉味的馋猫,史兰那个能把石头当点心的呆瓜之后,家里这是又要出个能把星星看成鸡腿的大馋丫头了?这伙食压力……想想就头大……不过谁叫是自己选的呢?” 笑过之后,萧河也放松下来,抱着雅雅坐到舰长椅上。小家伙意犹未尽地继续“点菜”星空,萧河则心念微动,调出了下层生活大厅及娱乐区域的监控画面,想看看那三千多号“乘客”在干嘛。 画面展开,下层区域的景象让萧河挑了挑眉。 娱乐室里热闹非凡,但秩序井然。几张棋牌桌旁围满了人,扑克牌甩得啪啪响,国际象棋的棋子移动沉稳有力,时不时爆发出“将军!”或懊恼的叹息。角落里,脱下了沉重甲胄、只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短裤的凯米,正单手轻松地举着一个目测超过三吨的哑铃做弯举,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又放松,动作虎虎生风,引得周围几个同样健壮的工人看得目瞪口呆,跃跃欲试又不敢上前。 最吸引眼球的还是克拉拉。小姑娘歪斜的面罩还戴着,但此刻正火力全开。她背部的机械臂延伸出三只精巧的机械手,同时操控着三盘国际象棋,在三个不同的棋盘上与对手厮杀,落子如飞,杀伐果断,三个对手都满头大汗,节节败退。而她本体的双手也没闲着,正捧着一个游戏手柄,全神贯注地对着大屏幕玩着《魔界村》,屏幕上那个可怜的骑士在尖刺和恶魔间反复横跳正在展示着一命通关的壮举。一人分饰四角,游刃有余,看得旁边围观的工人们啧啧称奇,直呼“牛逼”、“这姑娘脑子是八核的吧?” 游戏区更是火爆,二十多台游戏机座无虚席。魂斗罗的枪炮声、超级玛丽的跳跃音效、赛车游戏的引擎轰鸣交织在一起,玩家们大呼小叫,沉浸在虚拟世界的激烈对抗中。萧河的设计理念显然奏效了——用游戏填满空闲时间,消解焦虑,防止胡思乱想和惹是生非。 酒吧区则上演着一场豪饮大战。那位之前被萧河威压吓晕的领航员,此刻像是要把恐惧都溺死在酒精里。他豪迈地抱起一个足有三升容量的超大号啤酒杯,在周围一群酒蒙子震耳欲聋的“喝!喝!喝!”助威声中,仰头猛灌!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喉结剧烈滚动。最终,“砰”的一声,空杯砸在吧台上,领航员抹了把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赢得满堂喝彩。气氛热烈得不像逃难,倒像在开星际嘉年华。 “这帮家伙……心是真大啊!”萧河看着监控里和谐(至少表面如此)又充满活力的景象,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知道的他们是刚从亚空间恶魔爪下逃生的难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星际旅行团呢!还挺会给自己找乐子。” 他当然知道这和谐背后有他的“小保险”——之前那几个喝多了闹事想搞破坏的刺头,被墙壁上突然“长”出来的菜问(那些功夫白菜)三两下制服,像拎小鸡一样丢进了专门用活化藤蔓编织的禁闭室。凯米过去检查了一下,确认只是限制自由并无伤害,便点点头,继续回去撸她的三吨哑铃了。武力威慑加娱乐疏导,效果拔群。 还有些人选择了安静。有人躲在分配的小房间里写写画画,记录着这离奇的经历;有人则安静地坐在房间的小舷窗旁,望着外面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眼神复杂,或许在思念远方的家园,或许在消化这翻天覆地的遭遇。 就在萧河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人类观察样本”时,舰桥内连接安格隆疗养舱的生命监测系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嘀”声。 紧接着,覆盖在安格隆额头上、那条流淌着银色符文的布带,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了一瞬!布带上的符文如同被激活的电路,加速流转,散发出更加清凉温润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汐般涌入安格隆的眉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藤蔓编织的疗养舱内,安格隆那如同火焰般黯淡了些许的红发,似乎也随着光芒的注入而重新焕发出了一丝活力。他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他的眼皮,在沉睡多日后,第一次艰难地、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浑浊的黄色眼珠在缝隙中转动,充满了迷茫、痛苦,以及一种刚刚挣脱无尽噩梦的惊悸。灵魂深处那道被强行撕裂的裂痕,在符文布带持续不断的滋养和萧河之前注入的生命能量共同作用下,终于初步弥合,虽然依旧脆弱,但已不再是致命的深渊。 “呜……”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干涩和痛苦的呻吟,从安格隆喉咙里溢出。 这细微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舰桥的宁静。 “爸爸?”正对着星星流口水的雅雅敏感地转过头,好奇地看向安格隆的方向,“哥哥……在叫?” 萧河的心猛地一跳,瞬间将监控画面抛到脑后,一个箭步冲到疗养舱边。他俯下身,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安格隆缓缓睁开的双眼。 “安格隆?”萧河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家伙?能听到爸爸说话吗?” 安格隆的瞳孔在光线刺激下收缩着,视线茫然地聚焦,最终落在了萧河写满关切和紧张的脸上。那熟悉的轮廓,那带着草木气息的温暖感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穿透了灵魂创伤带来的迷雾和剧痛。 “你是……父……父亲?”安格隆的声音虚弱,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的依赖和委屈。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抓萧河,但身体虚弱得连手指都无法抬起。 “是我!是我!好小子!你终于醒了!”萧河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他连忙握住安格隆冰凉的小手,将温和的生命能量缓缓渡过去,“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安全了!” 安格隆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能量流入体内,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然而,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萧河身边,靠在小床边上探着小脑袋、用一双清澈又好奇的紫水晶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陌生小女孩时—— 异变陡生! 安格隆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不知道来自梦中或者源自灵魂深处、亦或者是混杂着另一个时空恐怖记忆的冰冷恐惧,如同毒液般瞬间注入他的神经!而是一种对那非人折磨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般的绝望和抗拒! 他浑浊的黄眼珠死死锁定雅雅,眼神不再是迷茫,而是充满了最原始的、如同困兽般的警惕和……源自灵魂创伤的、扭曲的敌意!(真实情况是:他的梦梦到了被科恩家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给他做屠夫之钉手术的过程,但是梦似乎被人做了手脚,做手术的人就是一双紫色眼睛。脑子处于混沌的他现在分不清) “不……不!钉子!头上……额……!”安格隆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混乱而扭曲变形!仿佛被某个饱受折磨的残魂短暂占据了意识, 他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从藤蔓床上弹起!他那只被萧河握着的手,五指瞬间异化,指甲变得尖锐如钩,狠狠抓向萧河的手背,试图挣脱!同时,另一只手则不顾一切地、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抓向自己额头上那条散发着清凉能量的符文布带——在那一瞬间混乱的感知中,他错将那温养的带子当成了禁锢灵魂、带来无尽痛苦的可怕刑具! 他狂乱的动作,也无意间将旁边被他视为“未知威胁”的雅雅卷入了攻击范围! “雅雅躲开!”萧河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他反应快如闪电,另一只手精准探出,没有去挡安格隆抓向自己的利爪(任由那尖锐的指甲在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钳住了安格隆抓向符文布带、并可能波及雅雅的那只手腕! “吼——!”安格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身体在萧河的钳制下疯狂扭动挣扎,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混乱的恐惧和对雅雅这个“恐怖之人”的排斥。他小小的身体里,属于原体的恐怖力量在无意识中涌动,骨骼发出咯咯轻响。 “安格隆!看着我!清醒过来!她是雅雅!是你妹妹!不是怪物!”萧河的声音如同惊雷,裹挟着磅礴的自然意志和父亲的威严,狠狠冲击着安格隆灵魂中翻腾的迷雾。翠绿色的能量从他身上涌出,如同坚韧的藤蔓般缠绕向安格隆,试图抚平他暴走的灵魂和躯体。 雅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小脸煞白,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本能地后退一步,躲到了萧河腿后,小手紧紧抓着萧河的裤腿,瑟瑟发抖:“爸……爸爸……哥哥好凶……” 舰桥内,柔和的生命光晕瞬间被紧张和狂暴的气息取代。小花仙子无声地悬浮在一旁,无数细小的花瓣在她周身急速旋转,整艘星穹巡弋者号的内部防御系统在无声中提升至警戒状态,墙壁上的藤蔓微微蠕动,蓄势待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安格隆剧烈的挣扎猛地一滞。 那股来自异时空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混乱意识,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浑浊狂乱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他停止了扭动,被萧河紧握的手腕也放松了力道。他微微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只异化后又缓缓恢复正常的、小小的手。 额头上,符文布带依旧散发着温和清凉的能量,抚慰着他真实的灵魂创伤。没有冰冷的金属!没有钻骨的剧痛!没有……屠夫之钉! “……钉……子?”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困惑和一丝不敢确定的微光。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额头上的布带,确认它的柔软与无害,同时头上也没有梦中给他带来巨大痛苦的类似脏辫的屠夫之钉后。随即,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没有血腥和痛苦的空气深深烙印在肺里。 “……命运……梦……我真实是在做梦吗,或是我现在在做梦?”他抬起头,望向萧河,那双黄眼珠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疑、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自己淹没的、巨大的解脱感,“我……摆脱了?那……该死的……命运……?为什么我要说摆脱……我明明没有经历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露着很多不一样的信息这让萧河留意了一分。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萧河,落在了那个躲在他父亲腿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大眼睛里还噙着泪花、正怯生生偷看他的小女孩——萧雅雅。 安格隆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刚才那失控的敌意和混乱中将她视为“梦中的怪物”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和不安。他笨拙地、带着一种与他小小身体里蕴藏的庞大力量完全不符的局促,微微侧了侧身,避开雅雅惊恐的目光,声音低哑而诚恳地道歉: “那个……对……对不起……” 萧河感受到安格隆的彻底平静,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他松开钳制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格隆的肩膀,然后侧身,将躲在自己身后的雅雅小心地引出来一点,声音温和而清晰: “安格隆,这是萧雅雅,你的妹妹。雅雅,别怕,这是安格隆哥哥,他只是……刚才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安格隆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雅雅身上,这一次,没有了混乱和敌意,只剩下深深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靠近却又怕再次惊吓到对方的笨拙。他看着那双纯净的紫水晶眼睛,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和他梦中那双满是残忍与贪婪的眼睛完全不一样!原来真的是我搞错了……可是梦……额……妹妹的情绪只有低落!看来是我错了! 于是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再次认真地、带着点磕巴地低声说: “对……对不起……雅雅……妹妹。” 雅雅紧紧抓着萧河的裤腿,小脸上泪痕未干,大眼睛里还带着惊惧,但看着安格隆那明显懊悔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的恐惧似乎稍稍退去了一点,只是依旧紧紧依偎着父亲,没有立刻回应。 第89章 旅途中,找人聊聊 安格隆的讲述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萧河心头。那些关于屠夫之钉、血红地狱和被遗弃孩子的梦境碎片,交织着努凯里亚角斗场的残酷现实,勾勒出一个令人心碎的平行轨迹。若非自己介入,那恐怕就是安格隆注定的命运。 “都过去了,孩子。”萧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大手轻轻抚过安格隆略显凌乱的红发,将自然能量温和地注入,抚慰着他灵魂深处残留的惊悸,“那只是个噩梦,只要有我在!就永远不会成真的噩梦。你在这里,和爸爸在一起,对了!那些角斗场的孩子也都安全,在我们的船上,睡得正香。” 他调出监控画面,显示着安置孩子们的静谧舱室。安格隆浑浊的黄眼珠紧紧盯着屏幕,看到那些熟悉的小小身影在柔软的苔藓床铺上安然沉睡,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弛下来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就在这时,安格隆的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困惑开口:“爸爸……下面……好多人?他们的感觉……很……热闹?有点开心?又有点……安静?”他努力描述着自己重新变得敏锐的灵能感知所捕捉到的情绪洪流,那些欢乐、放松、甚至带着点傻气的兴奋感,与他灵魂深处残留的血腥噩梦形成鲜明对比。 萧河一愣,随即恍然,脸上露出笑容:“哈!忘了告诉你,咱们这趟回家路上还‘捡’了三千多号人。他们刚经历了一场亚空间噩梦,现在在下面放松呢。热闹是正常的。”他看了看依旧怯生生躲在自己腿后、只敢探出半张小脸偷瞄安格隆的萧雅雅,又看了看安格隆眼中残留的阴霾和疲惫,心中有了主意。 “走吧,”萧河站起身,一手牵起雅雅的小手,一手向安格隆伸出,“带你们下去看看。吃点东西,透透气,感受一下‘人气儿’。老在舰桥待着也闷。”他特意晃了晃手里刚从舰桥“水果架”上摘下来的两个饱满多汁的努凯里亚红果,“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安格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带着卡塔昌没有的独特风味,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他点点头,顺从地被萧河拉了起来。 小雅雅则紧紧攥着萧河的手指,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似乎被“热闹”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 三人通过那道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藤蔓拱门,再次踏入下层生活大厅。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游戏音效、棋子落盘声、酒客的喧哗和划酒拳的声音。大部分乘客依旧沉浸在各自的娱乐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萧河的到来,哪怕是注意到了萧河等人的人,也是对萧河的出现只是投以敬畏的一瞥或微微点头致意,毕竟萧河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这些家伙嫌里面空间有点小,于是把一些东西给搬大厅来了。) 然而,当他们踏入娱乐室区域时,门口那个如同人形雕塑般伫立的身影瞬间吸引了萧河的目光。 凯米。 她刚完成一组令人瞠目结舌的哑铃弯举,将那个目测超过三吨的金属疙瘩轻巧地放回地面。汗水浸湿了她紧身的运动背心,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娱乐室不算明亮的角落光影里,如同一尊打磨完美的战争女神像。 此刻卸下了禁军风格的沉重甲胄,只穿着简单的运动装,让她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杀气,多了几分属于女性特有的美感与力量感?以及带有一丝荷尔蒙的气息…… 她侧过头正好看向萧河,萧河这才注意到她的左脸上有一掉疤,那道从额角划过脸颊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这份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坚毅不拔的野性魅力。 萧河暗自点头,难怪色孽会对战锤里的战斗修女或者女战士们有二创……好像想歪了。 凯米,先是一愣,随后便望向萧河以及他身边两个小小的身影。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萧河,带着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战士的本能让她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敌意都是徒劳且愚蠢的。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低沉而清晰:“萧先生。” “嗯!”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萧雅雅和安格隆身上。小雅雅那双纯净得不可思议的紫水晶眼眸和星空蓝的双马尾让她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而当她的视线触及安格隆时,那孩子略显苍白虚弱却异常早熟沉稳的气质,以及那双浑浊黄色眼珠中沉淀的、远超其稚嫩外表的复杂情绪,让她心头莫名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淡淡的压迫感悄然滋生。她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凯米女士,锻炼呢?”萧河语气随意,仿佛在跟邻居打招呼,“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萧雅雅,这是我儿子安格隆。” 凯米笨拙地点点头,目光在安格隆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不太擅长与孩子打交道,尤其眼前这个男孩给她的感觉……很特别。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揉揉小雅雅的头表示友好,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唐突,僵在半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粗声粗气地对着娱乐室里因萧河到来而逐渐安静下来的众人喊了一句:“看什么?玩你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群瞬间被拉了回来,嘈杂声再次响起,只是音量自觉压低了几分。凯米这才松了口气,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自己汗湿的短发。 就在这时,娱乐室深处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惊叹声! “哇——!” “过了!居然过了!” “一命通关!神了!” 只见克拉拉占据的角落成了焦点。她歪斜的机械教徒面罩还戴着(大概是觉得有安全感),背部的三只机械臂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在三个国际象棋棋盘上落子如飞,杀得对面三个对手愁眉苦脸。 而她本体双手紧握游戏手柄,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大屏幕。屏幕上,《魔界村》那个关节僵硬的小骑士正在最终关卡的恶魔群中辗转腾挪,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投矛都精准无比,硬生生在刀尖上跳完了最后一支死亡之舞! 随着最终BOSS在骑士的长矛下化作飞灰,“通关”的巨大字样弹出屏幕,整个娱乐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太厉害了!” “这姑娘脑子怎么长的!” “四线操作!服了!” 小雅雅和安格隆也被这热闹吸引。雅雅忘了害怕,小嘴微张,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屏幕上绚烂的通关动画,又看看被众人围在中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克拉拉,满是崇拜。安格隆则专注地看着屏幕上骑士战斗的动作,浑浊的黄眼珠里似乎有某种本能在闪动,手指无意识地模仿着投矛的姿势。 “凯米,”萧河看着两个被吸引注意力的孩子,对凯米说道,“麻烦你叫克拉拉小姐帮忙照看一下这两个小家伙?让他们在这里玩玩么?” 凯米看了看两个小孩,又看了看被众人围住的克拉拉,点点头:“好。”她没多问,只是走到克拉拉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克拉拉立刻点头,关掉游戏,三只机械臂也停止了棋局。她有些局促地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萧雅雅和安格隆。 “雅雅,安格隆,”萧河蹲下身,温和地说,“爸爸去那边吧台坐会儿,和凯米阿姨谈点事。你们跟着克拉拉姐姐玩一会儿,好不好?这里有很多有趣的游戏。” 雅雅看了看克拉拉,又看了看萧河,最后看了看安格隆,小脸上还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被克拉拉那副“科技感十足”的模样和刚才神乎其技的操作吸引了,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安格隆则显得更沉稳,只是“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扫视着娱乐室里各种新奇的事物。 “克拉拉,交给你了。”萧河对见习技术员点点头。 “放……放心,萧先生!”克拉拉连忙保证,声音透过面罩有点闷闷的。 萧河这才直起身,对着凯米向酒吧区的方向偏了偏头,眼神示意:“好了……孩子交给克拉拉了……聊聊?” 凯米没有迟疑,拿起搭在旁边藤蔓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大步跟上萧河,走向那片相对安静、弥漫着酒香和舒缓音乐的区域。她的目光扫过萧河的背影,又落回被克拉拉小心翼翼引导着走向游戏区的两个孩子身上,特别是那个红发男孩的背影,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萦绕心头。 她甩甩头,将疑惑压下,现在,她需要从这位神秘的“船主”口中得到一些答案。 “好……” 第90章 闲聊 吧台区弥漫着酒香和舒缓的音乐,但是依旧是一副热火朝天模样。萧河坐在吧台内侧的高脚凳上,神态悠闲。凯米则坐在外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样子显得很是局促。 吧台后面琳琅满目的酒瓶在柔和光线下闪烁着诱人光泽,但那些抱着大号啤酒杯狂饮的工人们显然觉得还是啤酒这种“实在货”更合他们胃口。(经常在劣酒与啤酒之间选择的他们,习惯性选择了啤酒。) 萧河没有理会凯米紧绷的神经,自顾自地在酒柜中挑选起来。他想起了曾经为了勾搭一个妹子,特意在一个调酒培训班学习的时光,妹子没勾搭到,倒是把妹子的调酒技术学了个七七八八,直言他是最有天赋的弟子,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他的用武之地。 他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如同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冰块的清脆撞击、量杯的精准倾倒、摇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几分钟后,四杯色彩各异、装饰精致的鸡尾酒整齐地摆在了凯米面前。 威士忌可乐的琥珀色深沉,莫斯科骡子的青柠清爽,玛格丽特杯口的盐粒晶莹,还有那杯名为“硬核女人”的深红液体散发着浓烈的气息。 “不知道哪种合你胃口,我就把我感觉比较适合你的都做了一份。”萧河拿起一杯自己调制的马提尼,轻轻抿了一口,透明的酒液衬得他眼神深邃,“这个嘛……一点个人爱好。” 凯米的目光从酒杯移到萧河脸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我在一本关于2K时代(公元2000-3000年)的考古文献残卷里……见过类似的描述。这……是调酒?” “Bingo。”萧河打了个响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来火星的数据库还没删干净那些‘无用’的享乐知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凯米身上,语气却依旧随意:“说说呗,你这身行头。样式模仿禁军,但众所周知,老黄那老小子的禁军……没有女性。” “你胆敢——!”凯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猛地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怒视着萧河,“侮辱帝皇和他的禁军?!” 然而,她预想中的冲突并未发生。就在她起身的刹那,萧河的手指仿佛不经意地在吧台上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翠绿色涟漪无声扩散开来,瞬间将吧台这一小片区域笼罩。外界喧闹依旧,但凯米感觉自己和萧河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绝对寂静的透明气泡里,连空气都凝固了。更让她惊骇的是,一股难以抗拒的、如同整片森林压下的柔和力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重新坐回了高脚凳,动弹不得分毫。 “别激动,先喝酒。”萧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他指了指那四杯酒,“尝尝看。至于你的问题……”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其实,我和老黄,哦!说错了!是尼欧斯(Neoth)在……嗯,大概三万八千个标准年前就认识了。” 轰——! 凯米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尼欧斯(Neoth)!这个古老、神圣、仅在禁军最高机密档案深处被模糊提及的、属于人类帝皇诞生之初曾短暂使用的真名!它绝不可能被外人知晓!任何敢于直呼或窃听此名者,都将遭到禁军最彻底的净化!眼前这个人……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凯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急剧收缩。她下意识地想再次站起,想拔剑,想怒吼,但身体被那股柔和却无法撼动的力量死死压制,连手指都无法抬起。更让她灵魂颤栗的是,在萧河说出“尼欧斯”三个字的瞬间,她内心深处某种源自基因深处、对帝皇的绝对忠诚印记,竟然产生了一种模糊的、难以言喻的……共鸣感?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携带着无上的威严,而眼前之人呼唤它时,带着一种……平等的熟稔? “什……什么?”凯米的声音干涩,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萧河看着她剧变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记得帮我保密哦,这个消息,恐怕连马卡多那个老小子……也不知道的,嗯,也可能只是‘选择性’不知道?”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凯米的心沉到了谷底。马卡多!人类帝国摄政,帝皇的影子!眼前之人不仅知道帝皇的真名,还直呼马卡多之名,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调侃!这绝非任何已知的人类势力所能接触到的层面!她心中所有关于“异形造物”、“潜在威胁”的念头瞬间被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古老、神秘、与帝皇同等级存在的绝对敬畏与……茫然。 眼前这个穿着藤蔓斗篷、抱着孩子、会调酒的男人,其存在的本质,恐怕远超她最疯狂的想象!他极可能是与帝皇同样贯穿了人类漫长历史的伟大存在!一位……行走于世间的“自然先知”?巨大的冲击让凯米几乎无法思考。她僵硬地坐在高脚凳上,大脑一片混乱。她知道如果这个真名在被第三者知道,这将会为帝皇带来危险。最终,长久以来对帝皇的绝对忠诚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起,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灵能波动从她体内爆发,如同无形的刻刀,狠狠地斩向自己刚才那段关于“尼欧斯”这个名字的记忆! “唔……”凯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强行切断了那段信息对自己灵魂的烙印,虽然无法彻底抹去被提及的事实,但关于那个神圣名字本身的清晰记忆已被她自我封印、模糊化处理。这是她能想到的,对帝皇秘密最本能的守护。 萧河目睹了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赞赏。他没有想过这女的居然对自己那么决绝,果然那个谁说的,来自神圣泰拉的都是拧巴人这句话是有着绝对含金量的。 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必拘束。”他指了指那四杯酒,“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帝皇的禁军,为何会有女性……或者说,一位‘自封’的禁军?” 凯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神。面对这样一位存在,隐瞒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招致不测。她挺直腰背,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战士的坚毅,声音低沉而清晰: “您说得对,冕下。我并非真正的禁军成员。”她坦然承认,“实际上,我……是‘雷霆之子’计划的意外产物,一个未被最终选入太阳宫的‘影子’。”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骄傲,“我的使命,是寻找并回收失落于卡塔昌的‘焚灭者’——那件被判定为灭绝级的远古武器。帝皇曾许诺,若我能成功将其带回泰拉,我将被特许……披上真正的禁军金甲,成为守护人类未来的利刃之一!”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对荣耀的渴望。 萧河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吧台,也注意到他称呼上的变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他端起马提尼又抿了一口,他看起来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脸上没啥表情。 实际上脑子里想的是丫头去找兽人要焚灭者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有趣的事呢?之类的胡思乱想。片刻后,他放下酒杯,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优哉游哉的神情: “好吧,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我允许你问一个问题。”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凯米,“挑你最想知道的问。” 凯米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机会!一个直接向这位可能与帝皇比肩的存在提问的机会!无数问题瞬间涌上心头:关于帝皇的计划,关于人类的未来,关于亚空间的威胁……但最终,一个从见到安格隆第一眼起就萦绕在她心头的巨大疑问,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冲到了最前面。 她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眸直视萧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探寻: “冕下!感谢您的慷慨!我……我想问的是……”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您的孩子,安格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那种……那种磅礴、古老、如同星辰本身般沉重又带着无限潜能的特质……为何……为何与我在泰拉皇宫深处,远远感受过的帝皇陛下的气息……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 她紧紧盯着萧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让她灵魂都在震颤的问题: “他……究竟是谁?” —————— 酒吧区柔和的光线似乎也因凯米的问题而凝滞了一瞬。萧河握着马提尼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悄然滑落。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凯米,仿佛穿透了船舱的壁垒,投向遥远星海深处那颗金色的星球,又仿佛回溯到努凯里亚那血腥的角斗场和冰冷的手术室。 凯米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这个问题太大胆了,太僭越了,甚至可能招致无法想象的后果。但她无法抑制!安格隆身上那种气息,那种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如同恒星初生般的压迫感与神圣感,与她曾在神圣泰拉、在距离帝皇王座千米之外感受到的那一丝浩瀚威严,在本质上有着令人心悸的共鸣!这绝非巧合! 萧河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那副优哉游哉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一丝追忆和疲惫的复杂。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杯中剩余的马提尼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 “呼……”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还好,你问的不是我和老黄是怎么认识的,不然我真不知道咋编了。” 萧河整理了一下表情,随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放下空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吧台光滑的木质表面。 “安格隆啊……”萧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有怜惜,有坚定,也有一丝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他不是帝皇的儿子,凯米。他是我萧河的儿子,从他离开努凯里亚那座冰冷的角斗场手术台那一刻起,就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语气中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但你的感觉没有错。”萧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透凯米内心的震撼,“他身上流淌的血脉,其源头……确实与赋予帝皇力量、塑造其不朽躯体的那股……来自远古人类黄金时代的、失落的神圣之火,同出一源。” “同源?!”凯米失声低呼,瞳孔再次地震。这个答案比“帝皇私生子”更让她惊骇!同源?!这意味着什么?! “是的,同源。”萧河肯定地点点头,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引导着凯米的思绪,“那是人类种族在黑暗纪元之前,最辉煌的时代所凝聚的、属于‘新人类’的完美蓝图。是超越了凡俗生命桎梏的……种子。帝皇是那枚种子最终、最强大的果实之一,他承载着引导人类种族命运的重担。” 萧河的目光转向娱乐室的方向,尽管隔着藤蔓墙壁隔间,他仿佛能“看”到正被克拉拉引导着尝试操作一个简单游戏手柄、小脸紧绷而专注的安格隆。 “而安格隆,还有像他一样被命运……或者说被某些存在刻意‘散落’在银河各处的孩子们,”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们同样是那颗种子的碎片,是那蓝图的不完整拓印。他们拥有着凡人无法企及的潜能,也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命运枷锁和……觊觎。” “散落?碎片?觊觎?”凯米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被彻底颠覆。帝皇的力量来源?新人类的蓝图?散落在银河的种子碎片?每一个词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帝国根基的秘密!信息量可谓是爆炸! “知道太多了,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也许你有所耳闻,源自努凯里亚上的屠夫之钉技术吧!” “嗯!自从亚空间风暴结束以后,有人带来过那边的消息。”凯米微微点了点头。“至于屠夫之钉……那不是当地来激起人凶性的一种设备吗?” “你以为那东西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制造一个听话的角斗士吗?”萧河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实际上,那东西的真正目的,是污染、扭曲、最终彻底锁死这颗‘种子’的萌芽!让它永远无法成长为参天大树,只能沦为黑暗力量手中一把嗜血的、自我毁灭的钝刀!它的源头便是提前发现安格隆的险恶存在,精心安排的结果……浅表原因嘛,便是觊觎……深层原因嘛……目前为止,你的层次还不够……嗨!罢了!免得你……” 说完,萧河抓住了凯米的手,闭上眼,将安格隆没有萧河干预的而经历的前半生送进了她的脑子里,她让的面色变得无比复杂。 “所以,”萧河睁开眼睛后,目光重新落回凯米身上,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我把他带离了那里。亲手斩断了那条既定的、通往毁灭的血腥之路。他的命运,从今往后,由他自己,也由我这个父亲来决定。他不再是任何存在的棋子。他就是安格隆,我的儿子,仅此而已,其他的我不在乎。” 萧河拿起凯米面前那杯颜色最深沉的“硬核女人”,推到她面前。 “能告诉我,你的选择么?女禁军凯米小姐?” 凯米看着眼前那杯深红色的酒液,又抬头看向萧河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森林意志的眼眸。 她沉默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杯象征性的“硬核女人”,而是抓起了旁边一个工人留下的、还剩半杯啤酒的大号马克杯,狠狠地灌了下去。 她做出了她的选择。 第九十一章 厨瘾犯了 凯米坐在吧台前,手里那个大号马克杯已经空了,杯壁上残留着啤酒的泡沫痕迹。她没再去碰萧河调制的任何一杯精致鸡尾酒,只是沉默地坐着,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帝皇的真名“尼欧斯”、安格隆那与帝皇同源的“种子”血脉、屠夫之钉背后险恶的阴谋……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得她这位自诩坚毅的女战士都几乎喘不过气。她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来消化这足以颠覆整个帝国认知的秘密,亦或者像之前那般直接删除掉。 另一边,娱乐室的喧嚣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克拉拉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摇杆和按键,墙面上由活化植物脉络构成的大屏幕里,拳皇2001的激战正酣。她选择的是一个比较符合机械神教审美的人造人,也就是K9999看,她操控的K9999招式狠辣刁钻,机械臂辅助下,操作精准得如同手术刀。然而,她的对手红发男孩安格隆,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他操控的是麻宫雅典娜。起初,安格隆的动作明显生涩,被克拉拉的K9999一套华丽的连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血条飞速下降。 小雅雅在一旁紧张地攥着小拳头,大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小嘴里不断念叨:“哥哥加油!哥哥小心呀!” 但随着战斗进行,安格隆浑浊的黄眼珠里,属于战斗的本能和对力量轨迹的惊人直觉开始苏醒。他不再是盲目按键,而是开始观察克拉拉的攻击模式,尝试闪避、格挡,甚至思考屏幕上的那些无敌帧一类的问题。 “就是现在!”连输了8场的安格隆,似乎找到了这个游戏的规则后,低喝一声,屏幕上的雅典娜抓住K9999一个收招的微小破绽,瞬移近身,一个漂亮的超必杀“闪光水晶波”脱手而出!绚烂的光球瞬间吞噬了K9999大半管血! “哇!哥哥好厉害!”雅雅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激动得通红,之前那点对安格隆的畏惧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崇拜和兴奋。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给安格隆加油助威,“打她!哥哥打她!用那个会转圈圈的光!” 克拉拉也吃了一惊,电子义眼红光闪烁:“学习曲线…异常陡峭!逻辑模型需要更新!真是一个有趣的对手!就不要怪我欺负小孩了!” 她不敢再轻敌,手指在按键上舞成一片虚影,机械臂辅助微操,K9999再次爆发出凶猛的攻势。 一时间,战况变得胶着起来。安格隆凭借野兽般的战斗直觉和飞快的适应力,竟与拥有辅助机械、经验丰富的克拉拉打得有来有回。雅雅在旁边看得大呼小叫,小脸红扑扑的,完全沉浸在这场虚拟的格斗盛宴中。 萧河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到了他们身后,斜倚在一株自然生长的藤蔓立柱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安格隆紧抿着嘴唇、全神贯注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孩童的专注与好胜;看着雅雅那毫无阴霾的欢呼雀跃,小手拍得通红;看着克拉拉那歪斜的面罩下露出的半张脸上,也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和认真。 “小孩子家,真是纯粹啊……”萧河心中感慨。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灵魂创伤,下一刻就能在游戏的乐趣中化为乌有,建立起最单纯的羁绊。这份纯粹,在战锤这个操蛋的宇宙里,显得尤为珍贵。 他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看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充满烟火气的宁静时刻。 直到安格隆操控的雅典娜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落反杀,用一记“精神力反射”反弹了K9999的必杀技,险之又险地赢得了这局比赛,引得雅雅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整个娱乐室都为之侧目时,萧河才笑着拍了拍手。 “打得不错嘛,小子!”萧河走上前,揉了揉安格隆有些汗湿的红发,又捏了捏雅雅兴奋的小脸蛋,“雅雅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吧?走,爸爸带你们玩点别的。” “好耶!”雅雅立刻响应,扑过来抱住了萧河的大腿。安格隆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淡淡笑意,之前的阴郁似乎又消散了几分。 萧河熟练地调出另一款经典游戏《战斧3》。当粗犷的像素画面和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操纵着野蛮人、亚马逊女战士、猎豹和矮人(有些地方叫狮子)的爷仨(加上被强行拉壮丁凑数的克拉拉)立刻投入了新的“战斗”。一时间,娱乐室里充满了“吃鸡腿!”“放魔法!”“这边有宝箱!”的大呼小叫,其乐融融。 玩了近两个小时,萧河瞄了一眼手腕上由植物纤维自然编织成的“手表”——那是小花仙子同步给他的时间信息。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萧河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做饭!厨瘾有点烦了!小家伙你们有口福了!” “爸爸做饭!”雅雅眼睛一亮,立刻抛弃了游戏手柄。 “嗯…饿了。”安格隆也摸了摸肚子,很诚实地表达需求。灵魂创伤的初步愈合和激烈的游戏对抗,显然消耗不小。克拉拉也松了口气,摘下游戏手柄,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本体和机械臂都累):“萧先生…需要帮忙吗?”她看着娱乐室里其他意犹未尽的乘客,补充道,“这里我可以看着。” “行,那就麻烦你了,克拉拉。”萧河点点头,又对两个小家伙说,“你们俩再玩一会儿,或者让克拉拉姐姐带你们去别处转转,爸爸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知道啦!”雅雅乖巧地点头。安格隆也“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一台显示着格斗游戏画面的屏幕,显然还有点手痒。 萧河笑着摇摇头,再次通过那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藤蔓拱门,回到了中层舱室区域。他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先通过精神链接对小花仙子下达了指令:“小花仙,帮我盯着点下层娱乐室和食堂区域,特别是那两个小的和克拉拉,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明白,主人。”小花仙子柔和的声音直接在萧河脑海中响起。 安排好后,萧河才大步走向位于中层的生活物资储备区。这里划分明确,其中一个巨大的舱室被改造成了临时冷库,门口散发着丝丝寒气。萧河推开由坚韧苔藓和活化木材构成的大门,一股混合着冰雪气息和……浓郁生命力的冷气扑面而来。 冷库内,几个高大的身影正安静地矗立着——正是由寒冰豌豆射手担任的“冷冻管理员”。它们翠绿的茎秆上凝结着冰霜,顶端的“炮口”微微散发着寒气,精准地维持着库内低温。看到萧河进来,几株豌豆射手“友好”地晃了晃叶子。 “伙计们,辛苦!”萧河拍了拍其中一株冰豌豆粗壮的茎秆,“把之前从努凯里亚运来的那些‘好东西’都搬出来吧!今晚开大席!” 随着萧河的命令,冰豌豆射手们顶端的“炮口”停止了寒气喷吐,转而伸出几条坚韧的藤蔓状触须。它们动作麻利地从整齐堆放的、覆盖着冰霜的保鲜箱里,拖拽出大块大块处理好的、来自努凯里亚特色猛兽的鲜肉,肉质纹理清晰,脂肪分布均匀,即使在低温下也隐隐透着诱人的光泽。接着是成筐成筐的新鲜蔬菜:深紫色的努凯里亚巨茄、翠绿欲滴如翡翠般的尖叶菜、饱满多汁的球茎根块、还有散发着奇异清香的香料叶……这些都是斯宾塞领地里最新培育的品种,充满了异星风情。(大多数是努凯里亚本地蔬菜、兽肉) 很快,堆积如山的食材被搬到了与冷库相连的、同样由活化植物构成的巨大厨房操作间。这操作间极其宽敞,足以容纳数十人同时工作,各种由光滑木质和发光植物脉络构成的“厨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个天然形成的、如同大锅般的凹槽。 “菜问!开工了!”萧河一声招呼,早已在厨房待命的几株身材敦实、叶片宽厚如蒲扇的菜问立刻精神抖擞地围了上来。它们就是最好的帮厨——叶片能当案板,根须能当刀,力量大,还不怕冷。 萧河站在堆积如山的食材前,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生肉、泥土和植物清香的复杂气息钻入鼻腔。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那是一种专注到近乎虔诚的光芒,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食材,而是宇宙的真理。久违的“小当家之魂”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 “首先是肉!”萧河挽起藤蔓斗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走到那如同小山般的肉块前,双手虚按。磅礴而精纯的自然意志流淌而出,如同最灵巧的无形刻刀。不需要实体刀具,在他意志的引导下,坚韧的筋膜自动分离,巨大的骨块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地剔除、堆放到一边,肥瘦相间的部位则被均匀地分割成大小适中的方块、条状或片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菜问们都“目瞪口呆”。 “别傻看着了!菜问一号、二号,处理蔬菜!茄子切滚刀块,尖叶菜去老叶切段,根茎去皮切丝或块!香料叶洗净备用!”萧河一边继续处理肉类,一边下达指令。几株菜问立刻行动起来,宽厚的叶片如同最锋利的铡刀,根须灵活地卷起蔬菜,唰唰唰地开始处理,效率惊人。 处理好的肉类被分门别类地放入几个巨大的、由活化木材自然生长而成的“盆”中。萧河走到调料区——这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里面是他从卡塔昌、努凯里亚以及系统签到获得的各种香料粉末、酱料和调味汁。 “红烧肉,要的是浓油赤酱,软糯不腻…”萧河喃喃自语,指尖凝聚出翠绿的生命能量,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引导着酱料、香料与努凯里亚特产的某种甜味根茎汁液混合,精准地包裹住每一块五花肉。菜问们将处理好的肉块倒入几个巨大的、底部燃烧着由火炬树桩稳定提供热源的“木锅”中,开始煸炒、上色、加水炖煮。很快,诱人的糖色和浓郁的肉香就开始在厨房里弥漫。 “豇豆炒茄子,家常味,油要稍微大点才香…”另一口大锅被架起,努凯里亚的紫色巨茄块和翠绿的长豇豆段在热油中翻滚,在萧河自然能量的微妙引导下,食材的水分被快速逼出又锁住精华,蒜末和特制豆酱的香气被激发出来,融合成令人垂涎的咸鲜。“猪肉炖粉条子…这得用卡塔昌牙麦做的粗粉条才够劲道!这里没有的话……也有些替代的可以用用……”萧河指挥菜问将一种韧性十足的半透明粉条泡发,又将大块的带骨肉焯水。一口更大的炖锅被架上,肉块、粉条、努凯里亚的块茎蔬菜和浓郁的骨汤在锅中翻滚,蒸汽带着醇厚的肉香和淀粉的甜香升腾而起。 “干煸土豆丝…要的是焦香酥脆…”细如发丝的土豆丝在宽油中翻腾,在萧河精准的火候(由火炬树桩控制)和能量引导下,迅速脱水、卷曲,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撒上碾碎的花椒粉和盐粒,麻辣焦香扑鼻。 “鱼香肉丝…酸甜辣咸鲜,一个不能少…”肉丝滑炒至变色,泡发的努凯里亚木耳丝、笋丝下锅,萧河亲手调配的、融合了多种香料和发酵果汁的“鱼香汁”淋入,大火爆炒,奇异的复合香味瞬间爆炸开来。 “宫保鸡丁…糊辣荔枝口…”努凯里亚特产的一种坚果(代替花生)被炸得酥脆,鲜嫩的鸡丁裹着薄芡在滚油中滑开,干辣椒段和花椒粒在热油中煸出糊辣香气,特调的酸甜汁一烹,锅气十足,香气霸道。 厨房里,火炬树桩们稳定地提供着不同强度的热源,菜问们如同最忠实的机械臂,在萧河的指挥下翻炒、搬运、添加调料。萧河本人则如同交响乐团的指挥,精神力与自然能量细致入微地调控着每一口锅的温度、食材的状态、味道的融合。 汗水从他额头渗出,但他的眼神明亮而专注,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享受的微笑。烹饪,尤其是这种大规模、充满创造性的烹饪,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和享受,亦或者就是单纯只是厨瘾犯了……但是谁又知道呢? 第92章 即将进入亚空间 下层生活区,食堂。 与娱乐室的热火朝天不同,这里原本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影,捧着清甜但略显寡淡的果子小口啃着,脸上带着一种战锤宇宙底层人民特有的、对食物不抱奢望的平静。对他们而言,能在逃亡路上吃到能填饱肚子、带点甜味的东西,已经是帝皇显灵(或者欧姆尼赛亚保佑)了。 然而,这份平静被一股霸道而陌生的香气瞬间撕裂。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油脂的焦香、酱料的醇厚、蔬菜的清甜……种种复杂而诱人的气味如同无形的洪流,蛮横地冲进鼻腔,瞬间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味蕾和肠胃的轰鸣。正在啃果子的人们动作僵住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食堂大门的方向。 只见萧河正指挥着一队……造型奇特的“服务员”。那是几棵顶着翠绿菜叶、根须灵活如手的“菜问”,它们稳稳当当地端着巨大的、堪比小型浴盆的金属容器,容器里是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菜肴。(中途换成了金属的便于运输。) 红烧肉泛着油亮诱人的酱红色,肥瘦相间的肉块微微颤动,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豇豆炒茄子油润软糯,青紫相间;猪肉炖粉条汤汁浓郁,粉条吸饱了汤汁晶莹剔透;干煸土豆丝金黄酥脆,点缀着干辣椒;鱼香肉丝酸甜咸香,色彩缤纷;宫保鸡丁花生米金黄,鸡丁滑嫩……更别提旁边菜问们合力抬着的、散发着纯粹米香的两大桶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这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冲击,对这群刚从亚空间地狱和工厂船废墟爬出来、啃了几天果子的难民来说,无异于天堂降临! “咕噜噜……”不知是谁的肚子率先发出了响亮的抗议,瞬间引发了一连串的共鸣。 “这……这是……”一个工人瞪大了眼睛,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帝皇在上……我是在做梦吗?食堂的标配不应该是该死的能量棒或者……这……这……”一个士兵喃喃自语,使劲揉了揉眼睛。 “好香……比我参加过的每一场泰拉贵族宴会上的味道还香!”之前喝得醉醺醺的领航员,痴痴地望着。 萧河站在门口,叉着腰,脸上带着一丝小当家附体般的满足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突然变得极其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好了!开饭了!别愣着了,排好队!看看想吃啥菜菜,米饭管够!餐具在那边自己拿勺子!”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不需要任何催促,一条长长的队伍瞬间在食堂门口形成,秩序竟然出奇地好。在战锤这个破地方,能提供如此美食的存在,本身就值得敬畏和绝对的服从。 打饭的任务交给了菜问们。它们动作麻利精准,一勺下去分量十足,公平公正。每个领到餐盘的人都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眼睛都舍不得从盘中的美食挪开。食堂里瞬间坐满了人,一时间只剩下勺子碰撞餐盘和满足咀嚼的声音。 克拉拉一手牵着好奇张望的萧雅雅,一手拉着安格隆,也排在了队伍后面。轮到他们时,菜问同样给了三份满满的饭菜。三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哇!红红的肉肉!”雅雅用小勺子笨拙地戳起一块红烧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瞬间,软糯香甜、肥而不腻的口感征服了她的小味蕾,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好好次!爸爸好腻害!”她含糊不清地赞美着,嘴角沾满了油亮的酱汁。 安格隆看着妹妹满足的样子,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他默默将自己盘子里几块品相最好的红烧肉用勺子拨到了雅雅的盘子里。 “哥哥?”雅雅疑惑地看着他。 “你吃。”安格隆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温和。他记得自己刚才噩梦初醒时的失控吓到了妹妹,这小小的举动带着笨拙的补偿意味。 雅雅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了。她舀起一勺自己盘子里的鱼香肉丝(里面肉丝更多),踮起小脚,努力伸向安格隆的嘴边:“哥哥也次!甜甜的,辣辣的!雅雅喜欢!” 安格隆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和递到嘴边的食物,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酸甜微辣、口感丰富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不同于努凯里亚角斗营那仅能果腹的粗糙食物,也不同于昏迷时被灌注的生命能量,这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活着”的美好滋味。他轻轻咀嚼着,看着雅雅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嗯……好吃。” 克拉拉坐在对面,看着这对刚刚经历波折的兄妹此刻温馨的互动,面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充满“姨母笑”的笑容。她自己也舀起一勺宫保鸡丁,香脆的花生和滑嫩的鸡丁混合着微麻微辣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味道……简直是对机械教营养膏的终极亵渎,也是极致的享受! 这时,凯米也循着香味走了过来。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看着食堂里热火朝天的干饭景象,看着克拉拉和两个孩子温馨的画面,她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坚冰似乎也融化了一丝。嘴上却依旧硬邦邦:“如此……耽于口腹之欲,易生懈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很诚实,老老实实地排到了队伍末尾。轮到她时,菜问看着这个气息彪悍的女人,下意识地给她那一勺红烧肉堆得冒了尖,米饭也压得瓷瓷实实。 凯米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在克拉拉他们旁边坐下。看着雅雅喂安格隆的可爱模样,她刚硬的脸部线条又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随即被她迅速用严肃的表情掩盖。她拿起勺子,动作带着战士的利落,舀了一大勺红烧肉配米饭塞进嘴里。 下一秒,凯米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收缩! 轰——! 味蕾仿佛在经历一场爆炸!肥肉的丰腴入口即化,瘦肉的纤维感恰到好处,浓郁的酱香混合着淡淡的甜味和香料的气息,如同最勇猛的战士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那醇厚的油脂香气,那软糯的口感,那……这完全颠覆了她对食物的认知!泰拉皇宫的宴席?火星铸造神殿的珍馐?在这盘朴实无华的“红烧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唔……”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满足叹息从凯米紧抿的唇边逸出。她飞快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瞬间失态的表情,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什么“懈怠”,什么“口腹之欲”,在绝对的美味面前,通通都是纸老虎! “真……不错!”她含糊地、极其艰难地从塞满食物的嘴里挤出三个字,试图维持最后一点见习禁军的尊严,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神和风卷残云般的进食速度,早已将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萧河叉着腰,站在食堂门口,看着这三千多人埋头苦干、沉浸在美食带来的纯粹幸福中的景象,一股可把我牛逼坏了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大概就是厨子的终极快乐吧?用食物抚慰人心,哪怕是在这该死的战锤宇宙。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猛地一凝! 在食堂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坐着一个白发紫衣的女人。 她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容颜,气质慵懒而魅惑,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与周围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正优雅地(但速度丝毫不慢)用勺子享用着一盘红烧肉,动作赏心悦目,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最诡异的是,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对她视若无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或者自动将她屏蔽在感知之外! 卧槽!色孽?!这娘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啊? 萧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祖宗怎么又来了?!他不动声色,坐在了女人的身边,立刻发动了一张签到获得的【幻象符】,无形的能量波动扩散,将他自身和那个女人所在的角落与外界暂时隔离开来,形成一个视觉和感知上的盲区。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二分的警惕和无奈:“姐!你是我亲姐!您怎么又来了啊?!我这小庙可经不起您老人家折腾!”他瞥了一眼还在大快朵颐的凯米和克拉拉她们,生怕她们被这位大佬的气息无意间“升华”了。 色孽(或者说她的化身)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入口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饱满诱人的红唇,这才抬起那双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欲望与堕落的紫色眼眸,慵懒地看向萧河,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和抱怨: “没法子呀,小家伙。”她摊了摊手,动作风情万种,“我那里新招的厨师,脑子像是有啥大病一样。让他给我做顿像样的饭,他居然给我端上来一盘活体尖叫鳗配蠕动孢子酱!还美其名曰‘感官交响曲’!简直是对我品味的终极侮辱!” 她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甜腻的香风靠近萧河,紫色的眼眸闪烁着促狭的光:“还是你这里好。放心好啦!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她似乎看穿了萧河的担忧,指了指周围浑然不觉的食客,“我今天可是特意压制了所有的气息和力场,收敛得像个普通人一样。凡人们看不见我的真实,也感知不到我的存在,更不会被我的力量无意间‘点化’。” 她的目光越过萧河,饶有兴致地落在了正开心分享食物的雅雅和安格隆身上,紫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洞察一切的光芒一闪而过:“咦?那两个小鬼头……看起来有点眼熟啊?那个小蓝毛丫头身上的命运的‘线’……怎么感觉刚被谁‘剪’过又‘缝’上了?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啧,很特殊……感觉上……好熟悉啊!” 萧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冷汗都快出来了。雅雅和安格隆的身份……难道都被她看穿了? 然而,色孽的注意力似乎又被眼前的空盘子吸引了。她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自己平坦得不可思议的小腹,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嗯~~这肉做得太棒了!层次感、满足感、罪恶感……完美融合!简直是感官的艺术品!”她看向萧河,眼神变得炽热而充满诱惑,“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来我那里当首席御厨!永恒的美酒,无尽的欢愉,整个银河系最顶级的食材任你挑选!我甚至可以让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了!不了!多谢姐厚爱!”萧河忙不迭地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给混沌邪神当厨子?那绝对是嫌命长了!他宁可去跟恐虐跳贴面舞,至少他会给个痛快。 “唉,真是遗憾呢。”色孽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那神态足以让任何凡人心碎。她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随后,她伸出纤纤玉手,在她另外只手上小拇指那完美无瑕的指甲上轻轻一折。 “咔哒。” 一声轻响,一小截闪烁着梦幻般紫色微光、如同最纯净紫水晶雕琢而成的指甲片被她折了下来,轻轻放在餐桌上。 “喏,这个给你。”色孽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慵懒,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算是对这顿美味的小小回礼。等会儿你们的船要跳进亚空间那里的时候,记得把这小玩意儿带在身上,或者贴在船壳上,总之随便你。” 她指尖点了点那枚小小的紫色指甲:“它能将你们飞船散发出的气息,伪装成……嗯,我的领域的一角。虽然骗不了那几个老邻居太久,但至少能让那些没脑子的低级恶魔和某些喜欢窥探的眼睛绕道走,让你们这趟回家的路稍微……安全那么一点点。”她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她并没告诉萧河如果让恐虐或者大魔逮到是什么后果。 “毕竟,我可不想我预定的未来首席大厨师,半路就被哪个不长眼的蠢货给消化掉什么,虽然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是有些事……说不清楚的,对吧?” 话音落下,没等萧河再说什么,色孽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水彩画,连同她使用过的餐盘和勺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食堂角落的喧嚣声瞬间涌入萧河的耳朵,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桌面上那枚静静躺着的、散发着微弱紫光的指甲片,证明着那位混沌之主曾经来过。 萧河长长地、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张干净的布巾包起那枚指甲片,如同捧着世界上最危险的炸弹,迅速收好。同时撤去了【幻象符】的效果。 就在这时,小花仙子那带着点电子合成感、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亚空间引擎充能已达100%!引擎状态稳定,导航坐标已锁定卡塔昌!随时可以启动亚空间跳跃程序!】 萧河精神一振,也顾不上去想色孽的用意是真是假了。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食堂里这短暂而珍贵的烟火人间景象——凯米正试图用严肃的表情掩饰她伸向第三碗米饭的手;克拉拉在教雅雅怎么用勺子把米饭和菜拌在一起;安格隆安静地吃着,眼神却不时飘向妹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工人们和士兵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纯粹的满足…… “各位!”萧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食堂的喧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饭要吃饱!觉要睡好!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走一段‘近路’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复杂船舱窗户外的虚空: “目标,卡塔昌!我们……回家了!准备迎接‘绿色天堂’的热情拥抱吧!” 【星穹巡弋者号】庞大的生物舰体在虚空中微微调整姿态,舰尾那如同世界树主根般的生物引擎推进器开始发出低沉的、充满生命律动的嗡鸣,无数翠绿色的能量纹路在深墨色的装甲上亮起,璀璨夺目。 通往亚空间深渊的大门,即将在它面前缓缓打开。 第93章 把船靠过去! 萧河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星穹巡弋者号的植物神经网络中激起层层涟漪。 【亚空间引擎,最大功率输出!导航坐标锁定,卡塔昌!裂隙生成程序启动!】小花仙子空灵而坚定的声音响彻舰桥核心。 舰尾,那数根如同世界树主根般的生物引擎推进器骤然亮起!不再是温和的翠绿,而是转变为一种灼热、沸腾的、仿佛融化了无数星辰的炽白色!庞大的能量疯狂汇聚,引得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呻吟。 嗡——!!! 一声震撼灵魂的低沉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每个存在的意识深处!舰首前方的空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抓住的绸缎,被强行撕裂、揉碎!一个巨大无比、边缘闪烁着疯狂电弧与无法形容的亵渎色彩的能量漩涡骤然打开!漩涡深处,是翻腾不休、光怪陆离的亚空间本质——无尽的能量乱流、扭曲的几何图形、以及其中若隐若现的、充满恶意的阴影与尖啸! “抓紧了!”萧河低喝一声,一手紧紧抱住好奇张望却下意识缩进他怀里的雅雅,另一只手牢牢按住身旁藤蔓座椅的扶手。安格隆也本能地抓住了座椅边缘,浑浊的黄眼珠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疯狂入口。 庞大的星穹巡弋者号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位决绝的潜水者,一头扎进了那沸腾的能量漩涡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 外界正常的宇宙景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常理描述的混沌之海。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声音变成了折磨灵魂的尖啸或呢喃,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扭曲。舰体外的生物等离子护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绿光,顽强地抵抗着亚空间能量的疯狂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尽管有小花仙子精准操控和护盾的保护,那透过舰体隐隐传来的、属于亚空间的疯狂低语和意志冲击,依旧让舰桥内的萧河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烦躁。怀里的雅雅更是吓得小脸发白,死死攥着萧河的衣襟,将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安格隆则咬紧牙关,额头上那条符文布带微微发光,帮助他抵抗着这股混乱的精神污染。 【已进入亚空间层面。当前航行稳定,正沿预定灵能潮汐暗流航行。预计脱离时间:71标准时。】小花仙子的汇报及时传来,带来了些许安定感。 萧河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怀里发抖的雅雅:“好了好了,进来了,暂时没事了。雅雅不怕,爸爸在。” 他又看向安格隆:“感觉怎么样?撑得住吗?” 安格隆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还好……就是……有点吵。”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正常,这鬼地方就这样。尽量别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萧河叮嘱道,同时心念一动,通过精神链接向全船下达指令:“所有单位注意,已进入亚空间航行阶段。安保植物按预定方案,加强巡逻!各区域负责人维持秩序,安抚乘客,非必要不得离开安全区域!” 命令瞬间传达下去。下层生活区内,原本就因为跃迁震动而有些慌乱的乘客们,在看到墙壁上迅速增厚、发出柔和安抚光晕的苔藓,以及一队队迈着沉稳步伐、眼神(如果是的话)“坚定”的菜问、寒冰射手开始巡逻后,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凯米和克拉拉也主动站出来,协助维持秩序,解释这是正常的亚空间航行现象。 航行在最初的混乱后,逐渐陷入一种诡异的“平稳”。窗外是永无止境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能量风暴和扭曲景象,舰内则在植物和人员的共同努力下,维持着相对稳定的秩序。时间感变得错乱,可能感觉过了很久,实际才几分钟。 萧河看着窗外那光怪陆离的“风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那枚色孽的指甲正安静地躺在里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拿出来。“蓝色鸟人说不定正隔着无数面镜子瞅着呢,现在用这玩意儿,跟举着个‘快来看我作弊’的牌子没区别……先稳一手,看看情况再说。” 然而,亚空间的“平稳”从来都是假象。 【警报!】小花仙子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方航路灵能潮汐暗流边缘,侦测到大规模亚空间实体聚集区!能量特征分析……确认存在纳垢领域腐化特征与恐虐领域狂暴特征!双方正在激烈交战!其冲突范围覆盖了前方最佳航线路径!】 全息星图上,原本清晰的翠绿色航线路径被一大片污浊的、不断蠕动扩张的墨绿色(纳垢)和一片暴烈闪烁的血红色(恐虐)所覆盖、挤压。可以看到代表双方恶魔军团的光点正在疯狂碰撞、湮灭。 【规避建议:立刻偏转航向,绕行至坐标K-77区域,预计增加航程18标准时,可重新接入稳定潮汐流。但K-77区域亚空间结构稳定性较低,存在未知风险。】小花仙子提供了备选方案。 “绕路?”萧河看着星图上那片混乱的战场,又看了看那不太稳定的绕行区域,眉头紧锁。在亚空间里多待一秒都多一分危险,绕路增加的18小时,变数太大了。而且,谁知道那“未知风险”是不是另一个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战场。纳垢的腐烂信徒们与恐虐的鲜血狂魔们疯狂对撞,大不净者臃肿的身影与嗜血狂魔狂暴的斩击清晰可见,无数低阶恶魔和邪教徒如同炮灰般在战线中湮灭。 “妈的……”萧河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觉要是绕路的话,夜长梦多,谁知道会撞上什么鬼东西。这俩死对头打得正嗨,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我们速度快一点,直接穿过去,他们未必反应得过来!就算反应过来,老子这船也不是吃素的!” 他想到这里猛地一拍桌面:“不绕了!小花仙,计算最佳穿透路径!护盾能量集中至舰首及侧舷!所有生物炮塔预热!你以为我是谁,把船靠过去!谁敢拦路,就轰他娘的!” 【指令确认。计算穿透路径……路径生成。护盾能量转移中。武器系统预热完毕。航速提升至最大!】小花仙子毫无迟疑地执行命令。 星穹巡弋者号庞大的舰体微微调整角度,引擎轰鸣声陡然提升一个量级,如同离弦之箭,悍然冲向那片恶魔鏖战的死亡空域! 几乎是瞬间,战舰就闯入了战场的边缘! 混乱的能量乱流和恶魔的嘶吼声瞬间增强了数倍!透过强化树脂舷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浑身流淌着脓液与瘟疫的纳垢灵正在被一个双持血肉巨斧的放血鬼撕成碎片,恶臭的体液和残肢喷溅得到处都是。 战舰的闯入,如同在一锅沸腾的油里滴入了冷水! 交战中的双方恶魔同时一滞,无数充满贪婪、杀戮、腐烂欲望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这艘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不速之客”身上! “杀杀杀杀!!!” “慈父的恩赐……!” 下一刻,仿佛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原本互相撕咬的恶魔们,竟然分出了一部分兵力,嘶吼着、咆哮着,如同发现了更具吸引力的猎物,朝着星穹巡弋者号猛扑过来!一些依附于恶魔军团的邪教徒,更是驾驶着简陋扭曲、如同用垃圾和血肉拼接而成的亚空间小船,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开火!”萧河冷冷下令。 霎时间,星穹巡弋者号仿佛变成了一座愤怒的森林堡垒! 舰首那如同巨兽张口的主炮骤然亮起,一道粗壮无比、纯粹由狂暴自然能量构成的翠绿色光柱撕裂混沌,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艘邪教徒小船和数十只低阶恶魔汽化! 两侧如同巨树分枝的生物炮阵列齐齐开火!无数闪耀着绿光的能量孢子、尖锐的木质穿刺炮弹、以及散发着冰寒气息的豌豆射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泼洒向恶魔浪潮!爆炸的火光、冰霜的蔓延、恶魔临死的惨嚎瞬间在战舰周围构成了一个修罗地狱!好吧……亚空间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地狱…… 玉米投手们站在特定的炮位上,将它们怀抱的、如同玉米棒子的生物火箭筒不要钱似的投掷出去,每一发都在恶魔群中炸开一团团巨大的能量火焰以及爆米花? 恶魔的攻击也落在了战舰的护盾上。腐臭的黏液、燃烧的血斧、扭曲的魔法能量狠狠砸在翠绿色的生物等离子护盾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却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突破。偶尔有几道特别强力的攻击或者漏网之鱼穿过护盾间隙,撞在舰体厚重的生物装甲上,也只能留下些许焦痕或浅坑,很快就被蠕动的植物组织自行修复。 战舰势不可挡地沿着计算好的路径向前冲刺,用狂暴的火力在恶魔的浪潮中硬生生犁出一条通道! 战场中央,那体型最为庞大的大不净者只是慵懒地瞥了一眼这边的小插曲,继续用它腐烂的巨掌狠抽着眼前的嗜血狂魔,似乎对那艘“小虫子”的兴趣远不如和眼前的老对手厮杀,毕竟他可是想揍眼前这个傻大个已经很久了,其中的私人恩怨不是外力能干扰的。 而那头强大的嗜血狂魔,则在一次狂暴的对拼间隙,用它燃烧着无尽战意的猩红目光扫过星穹巡弋者号,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仿佛带着一丝玩味和嘲弄的低沉咆哮,似乎认出了什么,但它同样没有亲自出手的打算,而是更加疯狂地攻向眼前的大不净者——显然,与势均力敌的对手厮杀,比追逐一艘铁乌龟更能满足它对鲜血与荣耀的渴望。 萧河站在舰桥,冷静地注视着外面的战斗。看到那两个大家伙没有亲自下场,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赌对了……但是总有点不对劲……” 然而,就在战舰即将冲出这片混乱战场的边缘时,异变再生!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纳垢瘟疫能量聚合反应!目标:左舷3号炮塔阵列下方!】小花仙子的警报声带着一丝急促。 只见左舷外的混沌空间中,一大团墨绿色的、由无数飞舞的纳垢苍蝇和腐败能量构成的浓云突然凝聚,如同活物般避开炮火,猛地扑向舰体!它们的目标并非强攻护盾,而是试图附着上来,用无孔不入的瘟疫和腐蚀性能量污染战舰的生物结构!同时,数道粗壮的、由凝固血液和燃烧怒火构成的锁链从恐虐恶魔的方向射来,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套索般,试图缠绕住战舰的推进器,阻碍其逃离! “啧!烦人的苍蝇!”萧河眼神一冷,正要调动更多火力清除这些麻烦。 就在这时,驻守在左舷区域的几株一直沉默的杨桃忍者突然动了!它们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道绿色的残影,精准地出现在那些瘟疫云团和血链之前!手中的手里剑(杨桃飞镖) 如同疾风骤雨般掷出,每一枚飞镖都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击中瘟疫云团的核心或血链的薄弱点! 噗噗噗噗! 那些凝聚的瘟疫云团仿佛被戳破的气囊,瞬间溃散,里面的纳垢苍蝇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随即被后续的火力清扫一空。而恐虐的血链也被锋利的飞镖切割、打断,无力地垂落、消散。 另一边,几只试图从下方靠近舰体、喷吐酸性孢子的纳垢飞蝇,则被几个早已蓄势待发的倭瓜猛地跳起,用它们沉重无比的身躯如同陨石般狠狠砸下,连蝇带孢子碾成了宇宙尘埃! 植物防卫体系的完美配合,瞬间化解了这次突袭。 星穹巡弋者号尾部推进器爆发出最后的强光,猛地一挣,彻底冲出了这片混乱的交战空域,重新汇入相对“平稳”的灵能潮汐暗流,将身后那场依旧激烈的恶魔大战和无数不甘的嘶吼远远抛开。 舰桥内,警报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引擎稳定的嗡鸣。 萧河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怀里的雅雅也抬起头,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大眼睛里已经重新有了光彩:“爸爸……我们……打赢了?” “嗯,打赢了。”萧河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一些不长眼的丑八怪而已。” 安格隆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额头的符文布带光芒渐渐隐去。 【已脱离冲突区域。航线校正完毕。护盾能量缓慢恢复中。舰体轻微损伤,正在自愈。预计抵达时间不变。】小花仙子汇报着后续情况。 然而,萧河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他瞥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枚依旧安静的紫色指甲。 色孽的“礼物”没用上,恐虐和纳垢的大魔也没有真正出手,这次穿越看似有惊无险。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点过于顺利了?不对劲!十分有百分的不对劲! 那个嗜血狂魔最后玩味的眼神,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亚空间的航行,从来都不会真正平静。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前方酝酿。 他走到安格隆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确认灵魂创伤没有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恶化。 “走吧,带你们去休息室。刚才吓到了吧?爸爸给你们弄点好吃的压压惊。”萧河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残留的紧张气氛。 就在他牵着两个孩子,准备离开舰桥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下方生活区的某个监控画面——画面中,凯米独自一人站在一间休息室的舷窗前,正凝望着窗外那光怪陆离、飞速掠过的亚空间景象,眉头紧锁,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隐隐发烫。 萧河的脚步微微一顿。 第94章 事情果然不简单! 萧河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亚空间的景象,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个恐虐大魔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猛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亚空间辐射!普通人暴露在亚空间环境中,哪怕只是感知到,都极易发生变异和精神崩溃,这也是帝国船只必须使用盖勒力场的原因。但刚才下层生活区虽然慌乱,却似乎没有出现任何变异或疯狂的迹象?这太不正常了! “小花仙,”萧河立刻通过精神链接严肃询问,“亚空间的低语和辐射为何对下层乘客影响似乎微乎其微?按常理,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开始出现不适甚至异变了才对。” 小花仙子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回应道:【主人无需担忧。星穹巡弋者号并非依靠脆弱机械维持的盖勒立场。本舰的生物神经网络在进入亚空间时,会自动激发一种强大的生命能量屏障,其本质是高度凝聚和秩序化的灵能-生命场。该屏障不仅能有效偏折、吸收物理和能量层面的攻击,更能从根本上隔绝亚空间的无序能量和意志侵蚀,净化内部的环境。您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与舰体生命核心完全绑定、效能远超常规盖勒力场的超级生物防护力场。只要舰体核心不被摧毁,该力场就能持续运作,确保内部乘员免受亚空间污染。下层乘客感受到的轻微不适,仅来自于跃迁时的空间震荡和精神感知到的外部能量洪流的‘压迫感’,而非直接污染。】 “超级加强版生物盖勒立场?还是绑定的?”萧河愣了一下,心中直呼卧槽。原以为他对船已经足够了解了,没想到……这艘船给他的惊喜真是层出不穷! “好吧,牛逼!”萧河无奈又欣喜地摆了摆手,彻底放下心来。他带着雅雅和安格隆离开了舰桥,来到了他的专属船长休息室。他拿出一些旧纪元带来的电子游戏设备,接上屏幕,教两个小家伙玩起了超级玛丽。看着雅雅笨拙地操控马里奥跳坑,安格隆则对踩蘑菇和顶砖块表现出莫名的专注(甚至有点过于用力,差点把手柄捏碎),舰桥内紧张的气氛渐渐被孩童(和一个原体)略显生疏的欢笑声驱散。 下层生活区也逐渐恢复了常态。确认安全后,许多人走出了房间,聚集在公共娱乐室或观景廊(虽然窗外的景象诡异,但隔着强大的生物屏障,反而成了一种奇观)。人们议论纷纷,既有对刚才震动和警报的后怕,更多的是对此刻安全无恙的庆幸和对窗外亚空间景象的好奇。 萧安顿好两个似乎对下水管道工产生了浓厚兴趣的孩子,让小花仙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照看他们,自己则再次来到了下层,想看看人们的具体状态。 他刚走进主娱乐区,就听到一阵喧哗。只见一群人正围在巨大的强化树脂舷窗旁,对着外面光怪陆离、色彩亵渎的亚空间景象指指点点,脸上虽然还带着些许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稀奇热闹的神情。 “帝皇在上,原来亚空间里面长这样?真是……开了眼了!”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啧啧称奇。 “以前跟运输船跑的时候,进亚空间前我们都得把自己锁进睡眠舱,舱壁加厚得一丝光都不透,吓人得要死,就怕漏进来一点亚空间辐射,人就没了或者变成怪物了,我可是亲眼看见一个船员被照射后,变异成了怪物,然后被卫兵们当场处理掉了。而且最麻烦的是,几乎每一次在亚空间航行都是一次九死一生的经历!”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前船员的人心有余悸地附和。 这时,一位穿着略显华贵、额头多了一只眼的人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优越感开口了:“九死一生!?哼,你们那都是老黄历了。” 他顿了顿,成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包括刚刚走过来的萧河。这位正是之前的那个吓晕和疯狂炫酒的导航员。 “你们可能还没听说,”导航员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骄傲,“就在不久前,神圣的泰拉,我们的帝皇,亲自带领火星的机械神甫大贤者们,正在建造一座前所未有的伟大设施——‘星炬’,据说已经接近完工了!” “星炬?那是什么玩意啊?大人?”一个年轻的机工小子好奇地问道。 导航员享受着被瞩目的感觉,侃侃而谈:“那将是照亮黑暗银河的伟大明灯!一座无比强大的灵能信标!一旦建成并点燃,它的光芒将穿透现实与虚空的壁垒,在亚空间中为我们指引方向!届时,我们导航者就能更清晰、更安全地感知航路,人类的足迹必将踏遍更遥远的星空!这才是真正的伟业!它可以让亚空间航行的生还率提高整整80%!” 这话一出引得一众人纷纷惊叹。 随后他接着开始讲述自己曾经在亚空间航道中“感知”到的种种奇诡经历,如何避开危险的漩涡,如何循着帝皇的微光(在星炬建成前,导航者主要依靠帝皇本身散发的灵能光辉作为信标,但范围和作用远不如未来的星炬)指引航向,听得周围的人群一阵阵惊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星炬……他可比眼前这些人清楚那里到底是什么。那是人类帝国未来一万年的命脉之一。没想到现在正处于即将建成的关键时刻,自己搞不好还能够见证历史呢!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独自一人站在稍远处舷窗前的凯米身上。她似乎对导航员的故事不感兴趣,只是眉头紧锁地望着窗外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沌色块和能量流,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 萧河走了过去。凯米注意到他的到来,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行礼,却被萧河用手势制止了。 “感觉怎么样?这亚空间的‘风景’。”萧河靠在舷窗旁,随意地问道。 凯米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有些游离:“不知道,船长大人。只是……感觉怪怪的。有点闷,这里。”她按着胸口的手微微用力,“说不上来,不像是害怕,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萧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深究,转而换了个话题:“等到了卡塔昌,你们有什么打算?我看好像没人跟你们详细说过那里的情况。” 凯米被问住了,茫然地看向萧河。 “既然你也不清楚,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萧河笑了笑,语气带着点恶趣味:“卡塔昌啊,那可是个‘好’地方。落地之后,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可能就是——和植物抢空气哦?嘿嘿。” “和植物……抢空气?”凯米彻底懵了,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觉得这位强大的船长说话总是高深莫测。 “抢空气的意思就是……” 就在这时,娱乐区主屏幕以及舰桥的通告频道上,同时出现了小花仙略显急促的虚拟影像: 【报告主人!紧急情况!麻烦您来舰桥一趟!】 —————— 萧河眉头微蹙,亚空间航行中遭遇恶魔舰队并不算稀奇,但如此清晰地被锁定,并且是由一艘重巡洋舰领衔的小型舰队,显然不是偶然。 “恐虐的舰队?他们刚才不是还在和纳垢的烂肉打得欢吗?怎么分兵追过来了?”萧河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通往舰桥的藤蔓拱门,“小花仙,把画面接过来,分析对方意图和实力对比。” 【画面接入中……分析进行……】小花仙子的声音伴随着主屏幕画面的切换。 只见舷窗外那光怪陆离的亚空间背景中,三艘狰狞的战舰正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并行驶来,恰好堵在了星穹巡弋者号的前进航线上。 为首的是一艘巨大的、仿佛由黑红色熔铸骨骼、扭曲金属和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碎片强行拼接而成的重巡洋舰。它庞大的舰身上布满了尖刺和颅骨装饰,巨大的、如同撕裂血盆大口的舰首炮口闪烁着不祥的红光,两侧密密麻麻的副炮阵列如同刺猬般展开,整体散发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戮与毁灭欲望。其规模甚至比星穹巡弋者号还要略大一圈! 跟在它两侧的两艘驱逐舰体型较小,但造型同样狰狞,速度更快,如同环绕着主狼的鬣狗,舰身上延伸出的巨大撞角和能量爪刃闪烁着寒光。 这三艘战舰的装甲上,都铭刻着巨大的、仿佛用鲜血和怒火勾勒出的八芒星标志——恐虐的圣徽! 【对方已进入可视距离,并未主动开火,但保持攻击阵型,引擎处于蓄力状态,武器系统全部在线。能量读数极高,威胁等级:高。】小花仙子迅速汇报,“根据其航行轨迹计算,有97.3%的概率是冲我们来的。推测可能与之前冲突区域,我舰展现的火力或独特的生命能量信号有关,吸引了更高级别的猎杀者。” “妈的,这啥情况啊?”萧河低声骂道:“能沟通吗?” 【尝试发送通用识别信号及非敌对询问……无应答。对方释放出的灵波充满了狂暴的战意和杀戮渴望,拒绝一切形式的交流。】小花仙子回答。 就在这时,那艘恐虐重巡洋舰舰首,那巨大的、如同撕裂伤口般的炮口猛地亮起刺目欲盲的血红色光芒!能量剧烈汇聚,甚至引得周围的亚空间能量都为之紊乱!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对方主炮正在充能!目标锁定我方!】小花仙子的警报声变得急促。 “操!准备……”萧河立刻就要下令全力防御并准备反击。 然而,下一秒,那汇聚到顶点的血红色能量并未射出,而是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形成一圈清晰无比、由纯粹杀戮意志构成的血色冲击波,瞬间扫过星穹巡弋者号! 嗡——! 整个星穹巡弋者号剧烈一震!翠绿色的生物等离子护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剧烈闪烁,堪堪挡住了这股纯粹意志的冲击,但舰体内部依旧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狂暴战意和冰冷的杀念,仿佛有无数把沾血的斧刃刮过每个人的灵魂!下层生活区内刚刚平复些许的人群再次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这并非实质的能量攻击,而更像是一种……挑衅?或者说,一种宣战布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冲击波过后,恐虐舰队依旧没有开火,只是保持着压迫性的阵型,死死地挡在前方。那艘重巡洋舰的主炮光芒渐渐暗淡下去,但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再次爆发的状态。 【对方未进行实质性攻击。刚才的冲击更倾向于展示力量和……威慑。】小花仙子分析道,“但其意图明确:要么战斗,要么……臣服?或者留下买路财?逻辑混乱,无法精确解读恐虐信徒的行为模式。” 萧河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明白了,这群疯子不是不想打,而是在享受这种猎物被逼入绝境前的压迫感,或者在等待更“荣耀”的厮杀时机?恐虐的思维不能以常理度之。 “爸爸!”雅雅带着哭腔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显然被刚才的冲击吓坏了。安格隆没有说话,但萧河能感觉到他那边传来的紧绷情绪。 “没事,雅雅乖,和哥哥待在房间别出来,小花仙妹妹会保护你们。”萧河先是安抚了一下两个孩子,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看着监控画面中严阵以待的恐虐舰队,特别是那艘巨大的重巡洋舰。硬碰硬,他的星穹巡弋者号未必会输,但绝对会付出惨重代价,船体损伤、能量消耗不说,最关键的是下层那三千多普通人,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光是余波就可能让他们死伤惨重。 就在萧河飞速权衡,准备冒险尝试用更强硬的态度逼退对方,或者寻找迂回路线时—— 【咦?】小花仙子突然发出了表示疑惑的信号,【主人,接收到一条来源极其隐蔽、加密等级极高的定向信息流,绕过所有常规防火墙,直接呈现在控制核心……信息内容……很奇怪。】 “是什么?”萧河立刻追问。 主屏幕上,战斗信息旁边弹出了一个小的文本窗口,上面只有一句用高哥特语书写的话,字体扭曲而怪异,仿佛带着一丝嘲弄: “血神的猎犬嗅到了鲜嫩多汁的现实世界的气息,但它们的鼻子似乎还没发现藏在骨头里的‘惊喜’。或许,你需要一点小小的‘干扰’?代价嘛……下次见面,给我做一顿比红烧肉更‘刺激’的大餐如何?——你亲爱的,追求极致享受的姐姐。” 信息末尾,还有一个一闪而逝的、极其魅惑的紫色唇印图案。 色孽?! 第95章 果然又该waaagh了么? 色孽的信息如同鬼魅的低语,带着诱人的毒糖衣。萧河盯着那条信息末尾魅惑的紫色唇印,眉头紧锁。 “代价是一顿更‘刺激’的大餐?信你才有鬼!糟老头子坏得很!”萧河啐了一口,毫不犹豫地 mentally 关闭了那个信息窗口。“四神的人情债,沾上一点都后患无穷。这件事算逑!” 他目光重新投向主屏幕上那三艘(现在可能更多,因为又出现了几艘)散发着暴虐气息的恐虐战舰。对方的意图很明显:要么战个痛快,要么死路一条,绝无第三条路,之前的投降,只是萧河他想多了。恐虐的字典里没有“谈判”和“贿赂”,只有“颅骨”和“鲜血”。 “小花仙,计算直接冲过去或者绕开他们的成功率和损伤预估。”萧河冷静地下令。 【计算中……】小花仙子迅速回应,【直接冲击:对方阵型严密,火力强大,尤其主舰足以对我方护盾造成严重消耗,强行突破成功率约35%,预计护盾能量将下降至40%以下,舰体可能遭受中度损伤。尝试绕行:当前空域亚空间流不稳定,存在未知漩涡,绕行最佳路径将被延长至少52标准时,且途中遭遇其他亚空间实体概率增加至78%。】 “52小时……太久了,夜长梦多。”萧河立刻否定了绕行的想法。在亚空间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更何况五十多个小时。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避不开,那就只有一条路了——打!而且要打得狠,打得痛,把这些嗜血的疯狗打怕!让他们知道,这块骨头不仅硬,还特么带刺! “我先避他锋芒?哼!”萧河冷哼一声,一股久违的悍勇之气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在卡塔昌巢都,站在死亡金刚上带着绿皮们冲锋的场景。 “小花仙,通告全舰!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内层加固区域躲避!所有战斗植物单位,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安保菜问、杨桃忍者、寒冰射手、玉米投手……所有能打的,都给我到预设战位上去!”萧河的声音通过植物神经网络传遍全船,带着不容置疑的战意。 下层生活区刚刚平复的恐慌再次被点燃,但在凯米、克拉拉以及植物护卫们的组织下,人们还是迅速而有序地向更内部的安全区域转移。孩子们被带离观景窗,雅雅和安格隆也被小花仙子重点保护起来。 萧河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舰桥的装备舱。他脱下了身上那件舒适的藤蔓斗篷,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深红色的、略显陈旧但依旧笔挺的政委制服——这是之前某个签到获得的没啥大用的纪念品,此刻却莫名应景。他又拿出了那把老式的链锯剑,虽然比不上动力武器,但锯齿转动起来的轰鸣声,足够提振士气(主要是他自己的)。 “他们要跳帮?老子就先下手为强!老子先他们一步跳帮!!”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老子就陪你们玩玩跳帮战!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卡塔昌式的欢迎仪式!” 他对着通讯器喊道:“小花仙!召集所有菜问和杨桃忍者,数量越多越好!准备登船鱼雷!咱们主动跳过去!干他娘的!” 【跳帮鱼雷舱室已准备就绪。菜问战斗团集结完毕,共400单位。杨桃忍者突击队集结完毕,共150单位。随时可以出发。】小花仙子的回应高效而迅速。 萧河整理了一下政委帽,正准备走向跳帮舱室,忽然猛地一拍脑袋! “卧槽!差点把这张底牌忘了!果然又该waaagh了么?” 他立刻心神沉入系统空间,角落里,那张【24小时Waaagh!网络介入体验卡(剩余次数:1)】正安静地躺着。 “绿皮兽人……混乱……Waaagh力场……对付恐虐这种纯粹靠战意和暴力的家伙,还有比绿皮更合适的搅屎棍吗?”萧河眼睛亮了起来。 虽然周围没有实体绿皮,Waaagh力场会弱很多,但这张卡片的本质是强行接入那个覆盖整个银河(甚至可能部分亚空间)的玄学网络!只要能引来几支误入亚空间的绿皮舰队,哪怕只是吸引一些Waaagh能量,都足以让局势变得混乱,增强他的力量!从而制造机会! “干了!”萧河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这张卡片。 瞬间!一股无比混乱、嘈杂、充满野蛮战意和“俺寻思”之力的庞大思维洪流猛地冲入萧河的脑海! “Waaagh!!!” “搞哥最猛!” “毛哥最硬!” “拆啦!杀呀!” “哒哒哒哒!” “为了搞毛二哥!” 无数绿皮的咆哮、战吼、枪炮声、爆炸声、打铁声、撞车声……各种毫无逻辑的噪音和念头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萧河的理智。即使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差点没站稳。 “操……这后劲每次都那么大……”萧河扶着额头,强忍着不适,努力在这片思维的狂潮中保持清醒并传递信息。他集中意志,启用了他的身份,你可以理解为游戏账号一类,如今的萧河在兽人中的身份可不低,是一名星球大军阀!将自己的战意和“发现”灌注到Waaagh网络中: “俺!卡塔昌最硬霸老大!毁灭者萧河!!!听见没,你们这些绿渣渣们!” 他的意志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在混乱的网络中引起了注意。 “俺在亚空间里瞅见一帮浑身冒红、傻了吧唧的铁罐头!他们敢骂俺们绿皮都是娘炮!骂搞哥是个只会流口水的软脚虾!骂毛哥是个躲在被窝里发抖,上厕所都要人陪的怂包蛋!!!” 萧河竭尽全力将恐虐舰队的影像和极度侮辱性的概念打包进Waaagh网络,他知道,对于绿皮而言,这种对神明的侮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是最高级别的挑衅!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那么搞了,毕竟这事情可是太有搞头了!反正恐虐的那帮傻大个嘴笨! “他们就在俺这儿!船多得一眼望不到头!够劲!够Waaagh!!! 是带把的绿皮就跟俺来!砍翻这些红皮怪!撕碎他们的破船!让搞毛二哥看看谁才是真爷们!Waaagh!!!!!!” 这道充满了挑衅和战斗渴望的信息,如同最烈的兴奋剂,瞬间通过Waaagh网络辐射开来! 才仅仅几分钟过去。 【Waaagh!!!能量指数急剧升高!检测到多个亚空间异常信号正在向本区域靠拢!信号特征匹配……确认为绿皮兽人舰船!数量……正在快速增加!】小花仙子惊讶地汇报。 全息星图上,原本只有恐虐舰队的光点,此刻在边缘区域,开始不断冒出新的、更加混乱和粗野的绿色信号点!一支、两支、五支、十支……短短几分钟内,竟然有超过三十支大小不一的绿皮舰队响应了召唤,正从亚空间的各个角落,循着Waaagh的模糊方向感和“有架打”的本能以及俺寻思应该在那里的指引,疯狂地向这片空域跳跃而来! 它们有的开着破烂不堪、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掠夺舰,有的驾驶着用废铁和小行星强行拼凑成的石头船,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抢来的、但被涂得花花绿绿、挂满了尖刺和额外炮塔的帝国或异形船只!毫无队形可言,但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混乱洪流之势! 萧河看到这景象,先是一喜,随即心头又是一沉。 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的恐虐舰队仿佛也受到了刺激,或者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庞大的“战争”气息所吸引、所取悦!更多的血红色信号点从亚空间深处跃出,加入堵路的行列!短短片刻,恐虐舰队的规模从最初的三艘,激增到了超过五十艘!虽然其中大部分是小型战舰和掠夺舰,但那艘巨大的恐虐重巡洋舰依旧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在最前方,其散发出的杀戮气息甚至更加浓郁了! 一场原本可能的小规模冲突,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席卷大片亚空间区域的、混乱至极的超级大混操! 亚空间深处,恐虐的黄铜王座上。 鲜血与钢铁之神那庞大无匹的意志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燃烧着永恒战火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无数维度,落在了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空域。祂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祂愉悦的绿皮Waaagh能量,也感受到了那个散发着奇特生命气息的“小虫子”竟然在主动呼唤战争。 一阵低沉而宏大的、足以震碎凡人灵魂的笑声在王座间回荡。 “有趣……居然是那个小家伙?他的目的是……算了!都不重要……哈哈哈!!!打!打起来!让鲜血流成河!让颅骨铺满路!这场盛宴……吾很期待!!!” 祂并未直接干预,只是更加纵容甚至鼓励着自己的恶魔与信徒去投身这场突如其来的狂欢。对于血神而言,战争的规模越大,越混乱,越残酷,就越是对祂最好的献祭。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萧河看着星图上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的敌我识别信号(如果还有“我”的话),嘴角抽搐。 “妈的……好像有点玩脱了……这下真成引爆火药桶了……我踏马也不知道亚空间里能有那么多绿皮啊?”他喃喃自语。 但事已至此,退缩就是死路一条!唯有死战,才有生机!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政委制服上的金色鹰徽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微微闪亮。 “小花仙!跳帮鱼雷准备!目标,正前方那艘最大的恐虐重巡洋舰!老子要亲自去给他们舰长‘做做思想工作’!” “菜问军团!杨桃忍者部队!随我出征!” “让这帮只知道砍砍杀杀的红色傻大个知道——” 萧河链锯剑猛地启动,发出狂暴的轰鸣,他斩钉截铁地吼道: “——谁才是亚空间里最硬的茬子!把船靠过去!!!Waaagh!!!!”(老毛病又犯了,又被绿皮思维影响了。) 第96章 吞世者战团? 亚空间的混沌潮汐被更加狂野的绿潮所搅动。响应着Waaagh网络的召唤,数十支绿皮舰队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扭曲虚空的各个角落蜂拥而至。它们完全无视了基本的战术队形,驾驶着破烂不堪、叮当作响、却武装到牙齿(各种意义上的)的舰船,发出震耳欲聋的“Waaagh!!!”吼声,直扑向那片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战意的恐虐舰队。 “看见没!那些红彤彤的铁棺材!”一艘最大的兽人掠夺舰上,体型格外魁梧、戴着巨大角盔的兽人军阀——聪明脑巴克,用他粗壮的手指狠狠戳着观察窗,“敢骂搞毛二哥是软脚虾!俺要把他们的牙一颗颗敲下来塞进他们引擎里!” 他旁边的屁精军师尖声附和:“老大说得对!Waaagh!!! 等等……老大,那边还有一艘!好大!绿油油的!”屁精指向了静静悬浮在稍远处的星穹巡弋者号。 聪明脑巴克眯起他的小眼睛,打量着那艘通体覆盖着深绿近墨生物装甲、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巨舰。那艘船的风格和绿皮粗犷的废铁美学截然不同,但却奇异地让他感觉到一丝……亲切?主要是颜色太正了! 屁精军师挠着脑袋,用它那有限的智慧努力分析:“老大,这船……绿!真绿!比俺上次掉进的粘液池还绿!一看就是俺们自己人!搞不好是哪个旮旯里新冒出来的超级大技霸弄出来的新玩意儿!” 就在这时,Waaagh网络中萧河那狂暴的战意和定位信号变得无比清晰——正来自于那艘巨大的恐虐重巡洋舰内部! “俺滴个搞哥啊!”聪明脑巴克猛地一拍控制台,发出巨响,“那个叫萧河的大军阀!他已经冲进去开抢啦!一个人就干上了红皮崽子的旗舰!这架打得也太Waaagh了!不能让好处都让他一个占了!” 强烈的竞争心和“打砸抢”的欲望瞬间冲垮了聪明脑巴克本就贫瘠的理智。他嗷嗷大叫起来:“不管那绿船了!全体都有!给俺瞄准那艘最大的红皮船!撞过去!跳帮!抢在萧河前面把他们的头头脑袋拧下来当酒壶!Waaagh!!!!” 命令一下,兽人的舰队彻底陷入了疯狂。引擎被推到超载状态,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无数粗糙简陋的跳帮鱼雷、甚至直接就是焊接着引擎和撞角的小行星,如同离巢的马蜂,遮天蔽日地扑向恐虐重巡洋舰。 其中,聪明脑巴克的座舰——一艘由不知道多少艘破烂强行拼接而成的、比一般战舰大上好几圈的“超级”掠夺舰,一马当先,顶着恐虐舰队的副炮火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或者说,歪歪斜斜地,撞在了重巡洋舰的侧舷!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的喧嚣!恐虐重巡洋舰那由黑红色金属和骸骨构成的厚重装甲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兽人掠夺舰的舰首也几乎完全变形,但更多的绿皮却兴奋地嚎叫着,顺着撞击点潮水般涌入破口! ——————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正在观战的人们目睹了这疯狂的一幕,集体石化。 “帝皇在上……他们……他们就这么直接撞上去了?”一个船员结结巴巴地说道,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 “为了欧姆尼赛亚……这些绿皮兽人……他们完全没有逻辑!”克拉拉看着屏幕上那艘冒着电火花和浓烟、却还在不断往外喷吐绿皮的兽人战舰,感觉自己的逻辑回路快要烧毁了。 凯米死死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她对兽人的野蛮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如此规模的兽人舰队出现在亚空间,并与恐虐恶魔爆发冲突,依旧感到无比震撼。 —————— 恐虐重巡洋舰内部。 萧河刚用链锯剑将一个放血鬼从上到下劈成两半,粘稠的恶魔之血溅了他一身。突然,整个通道剧烈地摇晃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炮击都要猛烈!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从侧面传来。 “怎么回事?!”萧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警惕地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很快,答案自己出现了。 伴随着更加野蛮和嘈杂的“Waaagh!!!”吼声,一大群绿皮兽人和屁精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一个被撞开的巨大破口里涌了进来!它们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瞬间就和通道里的恐虐邪教徒、恶魔引擎混战在一起,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为首的兽人头目,一个扛着巨大砰砰枪、牙齿格外外凸的家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群恐虐魔军中大开杀戒的萧河。尤其是萧河身上那浓郁无比的Waaagh!气息和刚才徒手拧掉放血鬼脑袋的彪悍姿态,让它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你小子!够劲!”那头目兴奋地大叫,一枪托砸扁了一个冲过来的邪教徒,“俺听说过大军阀萧河的名头!没想到你小子比传闻还Waaagh!一个人干翻这么多红崽子!俺血牙萨普认可你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正杀得兴起,Waaagh能量和自身的战斗欲望让他热血沸腾,听到这蠢话,想都没想就回吼道:“认可你大爷!老子用得着你个绿疙瘩认可?别挡道!想打架就跟老子冲!宰了这艘船的舰长,宝贝对半分!” 若是平时,有兽人敢这么跟一个头目说话,早就被撕碎了。但在激烈战斗和Waaagh能量的影响下,萧河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反而被血牙萨普视为了强者的证明和极大的“够味”! “吼!!!说得好!宝贝对半分!跟着大军阀冲啊!Waaagh!!!”血牙萨普和他带来的绿皮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嗷嗷叫着加入了萧河的队伍。 于是,一支由人类德鲁伊、活化植物、以及一大群疯狂兽人组成的怪异跳帮队伍,如同碾压一切的滚石,沿着萧河从舰船结构图上记下的路线,一路向着舰桥方向狂暴推进。链锯的轰鸣、植物的能量射击、兽人的粗劣枪炮声和战吼、以及恶魔的嘶嚎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交响乐。 终于,他们冲破最后一道由恶魔引擎守卫的厚重闸门,杀入了一个异常宽阔、仿佛由黑曜石和黄铜构筑的巨大殿堂。这里似乎是通往舰桥的最后一道关卡。 然而,守在殿堂尽头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恐虐恶魔或者邪教徒。 是一群穿着暗红色动力甲、盔甲上刻着血腥符文和颅骨装饰的阿斯塔特修士。他们体格魁梧,杀气腾腾,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个人的太阳穴位置,都镶嵌着狰狞的金属接口,延伸出的线缆如同脏辫般垂落,与动力甲的后颈部位连接。他们的眼神狂暴而痛苦,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 是吞世者! 萧河的心猛地一沉,瞳孔骤然收缩。安格隆的崽子?!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点,吞世者战团应该还没有……不,等等! 卡塔昌……科兹的残魂……平行宇宙…… 一瞬间,萧河明白了。眼前的吞世者,并非来自他所处的现实宇宙,而是来自某个安格隆依旧被屠夫之钉折磨、最终投身血神怀抱的悲剧时空!他们是恐虐麾下最疯狂的战士之一! 就在萧河震惊的瞬间,那群吞世者也注意到了这群闯入者。为首的一名战士,肩甲上的印记显示他至少是一名连长,他那双饱受屠夫之钉折磨的血红色眼睛死死锁定在萧河身上,粗重的呼吸声透过格栅头盔响起,带着一丝困惑和……莫名的躁动。 他向前迈出一步,动力甲沉重地敲击在地面上,声音因愤怒和某种奇异的感觉而扭曲: “你……你身上……为何有父亲(安格隆)的气息?!如此……相似却又……不同!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对方的质问,再想到自家那个还在床上需要灵魂布带安抚的红发小子,一股无名的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去你妈的平行宇宙!去你妈的屠夫之钉!敢动老子的儿子,敢打老子儿子主意?管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 链锯剑再次发出狂暴的轰鸣,萧河剑指那名吞世者连长,声音冰冷彻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是你爷爷!!”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炮弹般射出,翠绿色的自然能量与狂暴的Waaagh!力场交织在他周身,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旋风,直扑向那名吞世者连长! “为了安格隆!!为了血神!!杀!!!”吞世者连长也发出狂怒的战吼,挥舞着链斧迎了上来。 他身后的吞世者们以及萧河身后的兽人、植物们也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轰然对撞在一起! 在这艘航行于亚空间深处的恐虐旗舰心脏部位,一场跨越了时空界限、充满了荒谬与残酷的大混战,彻底爆发! 第97章 一合之敌?呸! 链锯剑裹挟着翠绿的自然能量与狂暴的Waaagh!力场,发出撕裂灵魂的尖啸,当头劈向那名吞世者连长! 连长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被挑衅的暴怒,他狂吼一声,手中巨大的链斧自下而上悍然迎击,试图格挡萧河这看似狂妄的一击! “为了血神!碾碎你!”连长的战吼在通道内回荡。 锵——!!!!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爆响,火花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四溅! 然而,预想中的势均力敌并未出现。链锯剑与链斧碰撞的刹那,吞世者连长那包裹在动力甲中的粗壮手臂竟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咔嚓! 那是臂骨不堪重负、骤然裂开的声音! 连长血红的瞳孔瞬间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收缩!他能感觉到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蛮横到极致的力量顺着武器碾压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臂骨震碎!他的格挡动作被硬生生压垮,链斧被荡开,中门大开! “什么?!!”他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惊骇的念头。 萧河眼中冷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左掌如同闪电般抽出,裹挟着风雷之势,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连长那覆盖着头盔的侧脸上! 啪——!!! 一声更加清脆、甚至带着点羞辱意味的爆响炸开!那连长近三米高、重达数吨的身躯,竟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他身后两名正要冲上来的吞世者猝不及防,被他当成了肉垫,三人顿时滚作一团,狼狈不堪地撞在后方坚硬的、铭刻着亵渎符文的黑曜石墙壁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滑落在地。仔细看去,连长头盔侧面甚至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凹痕! 萧河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就这点能耐?也敢学人拦路打劫?和我家那个还需要老爹哄着睡觉的安格隆比起来,你们简直就是一帮没断奶的废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给我当孙子我都嫌丢人!” “吼——!!!” 就在此时,那因连长被击飞而失去束缚的八条恐虐猎犬,发出了嗜血的咆哮,化作八道猩红的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萧河!它们滴着涎液的利齿和燃烧着血焰的爪子足以撕裂精金! 萧河甚至没有正眼看它们。链锯剑一个迅捷无比的横斩,精准地将一头凌空扑来的猎犬拦腰锯成两段,污血和内脏泼洒一地!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一拳轰在另一头猎犬的头颅上,将其打得头颅扭曲变形,哀嚎着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个冲上来的邪教徒! 第三头猎犬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偷袭,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萧河的后颈!萧河仿佛背后长眼,看也不看,反手就将仍在轰鸣的链锯剑向后猛地一插! “嗷呜——!”凄厉的惨嚎响起,链锯剑精准地从那头猎犬的前胸刺入,后背穿出,疯狂旋转的锯齿瞬间将它的内脏搅成一团烂泥! 萧河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链锯剑柄,任由那猎犬的尸体带着插在它身上的武器瘫软下去。面对第四头正面咆哮着咬来的猎犬,他竟不闪不避,双掌如电探出,一把精准地抓住了猎犬上下颚! “吼?!!”猎犬的咆哮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萧河眼中凶光毕露,双臂肌肉贲张,磅礴的自然之力与Waaagh能量轰然爆发! “给老子——开!!!” 嘶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头强壮凶悍的恐虐猎犬,竟被他用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硬生生从嘴巴开始,撕成了两半!滚烫的魔血和内脏劈头盖脸地淋了他一身,让他此刻看起来如同从血池地狱归来的魔神! 这极度暴力、极度血腥的一幕,彻底点燃了跟随他冲进来的绿皮兽人们的狂热! “Waaagh!!!看见没!俺们老大!猛!!太猛了!!!” “撕得好!比俺撕屁精还利索!Waaagh!!!” “跟着老大杀光红崽子!抢光他们的牙!” 兽人们原本在吞世者精锐面前稍显劣势的士气瞬间爆炸,嗷嗷叫着发动了更疯狂的攻击,竟然真的和陷入短暂混乱的吞世者们砍得有来有回,甚至开始反推! 萧河抹了一把脸上腥臭的魔血,看也不看周围那些因恐惧而开始逡巡不前的剩余恐虐猎犬。他闲庭信步般,一步步踏着沉稳而致命的步伐,走向刚刚被同伴搀扶起来、头盔凹陷、手臂诡异下垂的吞世者连长。每踏出一步,他身上混合着自然生机与野蛮毁灭的气息就强盛一分,地面的血泊随之荡开涟漪。 那两名刚刚勉强爬起的吞世者见状,对视一眼,尽管内心震撼,但战士的荣耀(或是屠夫之钉带来的疯狂)让他们再次发出怒吼,一左一右挥舞着链斧冲向萧河,试图阻拦他靠近他们的连长。 萧河甚至懒得动用武器。他只是将依旧插在猎犬尸体上的链锯剑一脚踢得更深,稳稳立在地上。面对左右夹击而来的沉重链斧,他只是简单地左右开弓,两记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勾拳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了两名吞世者的胸甲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咚!咚! 两声如同撞钟般的闷响!那两名吞世者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在殿堂边缘巨大的、雕刻着恐虐圣像的金属柱子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声!动力甲深深凹陷,他们口喷鲜血,沿着柱子滑落,一时之间竟无法再爬起。 萧河扭了扭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他蔑视地看着眼前比他高出半个多身躯、却狼狈不堪的连长,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你们出现在这里,堵我的船,绝非偶然。说说吧,到底是什么驱使你们来的?我觉得,你有三句话想说。” 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甚至连周围那些嗜血的恐虐猎犬都夹起了尾巴,发出畏惧的低呜,不敢再上前一步。 那连长挣扎着站稳,仅剩能动的手臂死死握着链斧,破损的头盔下,那双饱受折磨的血红眼睛死死盯着萧河,充满了屈辱、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他猛地啐出一口血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吼: “击败我!!!血神见证!!!” 萧河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回答错误。” 话音未落,他的右臂骤然发生变化!皮肤下浮现出青金色的龙鳞纹路,五指暴涨,指尖变得尖锐无比,缭绕着实质般的翠绿能量与一丝混沌的Waaagh电光——那是震旦龙裔之力与自然能量、Waaagh力场粗暴结合的显现!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龙爪撕裂空气,带着无可阻挡的毁灭气息,直掏向连长怒吼着敞开的心脏部位!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将连长连同动力甲一并洞穿、捏碎! 连长瞳孔中倒映着那不断放大的死亡龙爪,他试图举起链斧,但骨裂的剧痛和对方快得离谱的速度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更加高大、更加狂暴的身影如同血色旋风般从侧面的阴影中猛地冲出!一柄巨大得夸张、燃烧着实质般血焰的动力斧间不容发地横亘在萧河的龙爪与连长的心脏之间! 轰!!!!!!! 龙爪与动力斧猛烈碰撞!爆发出比之前所有交锋都更加恐怖的能量冲击!狂暴的气流混合着血焰与翠绿的电芒向四周炸开,将靠近的几名邪教徒和兽人都掀飞出去! 能量激荡的光芒缓缓散去,露出了那柄格挡住萧河致命一击的动力斧,以及它主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比吞世者连长还要高大魁梧半个头的身影,一身更加古老、伤痕累累、刻满无数颅骨与血痕的终结者盔甲,肩甲上有着更加狰狞和权威的标记。他头盔上的猩红目镜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着近在咫尺的萧河,一股远比连长恐怖得多、几乎凝成实质的疯狂杀意与古老血煞气息扑面而来! 萧河的龙爪被那柄力量惊人的动力斧死死架住,不得寸进。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更强的对手。 剧情,在此戛然而止。 第98章 黑曜石门后 萧河的龙爪与那柄燃烧血焰的动力斧死死相抵,恐怖的能量激荡将周遭的空气都扭曲撕裂。他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高大半头、身披古老终结者盔甲的巨人,对方猩红的目镜如同深渊中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着自己,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疯狂杀意与古老血煞气息,远超刚才那个被他随手拍飞的“连长”。 “有点意思。”萧河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右臂上的青金色龙鳞纹路愈发清晰,五指利爪上缭绕的翠绿能量与Waaagh电光骤然暴涨! 轰! 他并未收爪,而是力量再催!七分力! 那名为卡恩的吞世者巨人浑身一震,包裹着终结者的沉重身躯竟被这股骤然增强的蛮横力量推得向后滑退了半步!脚下坚固的、铭刻着亵渎符文的黑曜石地砖瞬间爆裂开来! 但他依旧死死架住了动力斧,没有被彻底击溃,只是头盔下传出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和痛苦,仿佛体内的屠夫之钉正在因这外来的巨力而疯狂撕扯他的神经。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丝……满意?他缓缓收回了龙爪,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 “能让我稍微用点力气,你足够自傲了。”萧河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他上下打量着卡恩,“告诉我,陌生人,你的名字。你有资格让我记住,让我看看你是谁。” 这时,那个被萧河一巴掌扇飞、臂骨碎裂的吞世者挣扎着单膝跪地,朝着卡恩的方向,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因痛苦和屈辱而颤抖:“连…连长……属下无能……” 萧河闻言,挑了挑眉,玩味的目光在卡恩和那个废柴疑似连长家伙之间扫了扫:“哦?原来你才是正主?你这个大块头才是连长?怪不得有点斤两。” 卡恩没有理会下属的请罪,他那燃烧着血焰的目镜始终没有离开萧河,沙哑如同砂轮摩擦铁石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每一个音节都夹杂着屠夫之钉带来的痛苦嘶嘶声: “名字……早已被血与火遗忘。”他手中的动力斧微微调整着角度,依旧死死锁定萧河,“至于身份……我乃安格隆之子,血神座下第八军团‘吞世者’……一连长,大家都叫我卡恩。”(不知道在那个介绍上看见过,卡恩好像是个称号一样的名字。) “卡恩么?”萧河摸了摸下巴,这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吞世者里比较能打的,好像还把安格隆给暴揍的那个,“呵,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刚想继续开口,盘问这帮家伙出现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卡恩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动力斧上的血焰因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疯狂摇曳,他嘶哑的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和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源自基因深处的剧烈悸动: “你!你身上的气息……为何?!为何与父亲(安格隆)如此相似?!不……甚至更……‘纯净’?更……‘完整’?没有慈父的赐福!没有屠夫之钉的咆哮!没有……没有那永恒的痛苦和愤怒!这不可能!父亲不应该着……额……你究竟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 萧河心中一个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眼前这些家伙果然是平行宇宙来的倒霉蛋,来自某个安格隆没能逃脱命运,最终戴上屠夫之钉、投身血神怀抱的悲剧时空。 看着卡恩那因混乱和质疑而几乎要再次被狂怒吞噬的模样,萧河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直接戳破了血淋淋的现实: “我是谁?”萧河嗤笑一声,声音清晰而冰冷,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和链锯轰鸣,“我是安格隆他老爹!论辈分你们都是我孙子!” “你这!……” 萧河制住了傻大个的话语,伸手指了指远方,仿佛能穿透层层甲板,指向星穹巡弋者号的方向。 “至于为什么我儿子身上没有你们那狗屁血神的骚味和那该死的钉子?”萧河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骄傲,“那是因为老子已经把他从努凯里亚那群杂碎高领主的手术台上救下来了!他的命运,从他跟我走的那一天起,就他妈改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卡恩和他身后那些因震惊而立刻停止攻击的吞世者们。 “你们认识的那个?那个被命运玩弄、被屠夫之钉折磨、最终变成只知道砍杀的血神傀儡的可怜虫?”萧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嘲讽,“那他妈的是屠夫之钉的坐骑,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会在老子的庇佑下平安长大,他想辅佐黄皮子也好,想掀了那金马桶上的鸟位自己坐上去也罢,那都将是他的自由意志!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变成一帮被钉子和邪神奴役、连自己脑子都控制不了的可怜疯狗!” “闭!嘴!!!额啊!!!!!!” 卡恩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屠夫之钉的红光瞬间暴涨到他猩红目镜都无法掩盖的程度,如同鲜血从他头盔缝隙中溢出!无尽的狂怒和某种被触及最痛苦根源的暴虐,他瞥了不远处的巨大黑曜石巨门一眼后,仿佛放下了什么,愤怒彻底吞噬了他那丝短暂的清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亵渎者!你竟敢扭曲父亲的荣耀!你竟敢否定我们的存在和牺牲!我要用你的颅骨和鲜血,来洗刷你这狂妄的谎言!为了血神!为了父亲!你!该!死!!!!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卡恩彻底疯狂了,他挥舞着那柄巨大的动力斧,如同失控的血色风暴,不顾一切地向着萧河猛冲过来!恐怖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的血色浪潮! “冥顽不灵!”萧河眼神一冷,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真是浪费时间……” 跟这帮脑子里只剩下杀戮和被奴役的疯狗,讲道理是对牛弹琴。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异常!恐虐的舰队,平行宇宙的吞世者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亚空间中……这背后绝对有鬼! 他不再保留,猛地一跺脚! 轰隆! 磅礴的自然意志如同海啸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瞬间龟裂,无数粗壮无比、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深绿色藤蔓和尖锐的活化木刺如同狂舞的巨蟒,破土而出,疯狂地缠绕向冲锋而来的卡恩以及他身后所有的吞世者、放血鬼、邪教徒甚至那些恐虐猎犬!同时还奇迹般地绕开了所有绿皮。 【德鲁伊秘术·森罗枷锁!】 这一刻,整个殿堂仿佛化作了活着的森林地狱!吞世者们强大的力量在源源不绝、坚韧无比的活化植物面前竟一时被束缚住了手脚,链斧砍断一根藤蔓,立刻有更多缠绕上来!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萧河看也不看那些陷入植物海洋中挣扎咆哮的敌人,他的目光已经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那座被吞世者们严密守护着的、由巨大黑曜石构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舰桥大门。 “你们的出现,证实了我的猜测……”萧河的声音冰冷,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狂舞的藤蔓间穿梭,快速接近那扇大门,“有什么东西,或者说‘谁’,在刻意引导你们来阻拦我……而答案,恐怕就在那扇门后面!哈!这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回来!你想逃吗?!懦夫!回来与我一战!我要杀了你!!!”卡恩咆哮着,奋力挥动动力斧,血焰燃烧,将缠绕他的藤蔓大片斩断,试图冲出阻碍追击萧河。 但更多的藤蔓前仆后继地涌上,萧河的身影已然临近那扇巨大的黑曜石大门。 大门之上,雕刻着更加复杂和古老的恐虐圣徽,隐隐有暗红色的能量在纹路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屏障力量。 门后,到底是什么?是谁在幕后主导了这场亚时空的拦截? 一切的答案,似乎都隐藏在门后的阴影之中。 ———————— 与此同时,星穹巡弋者号上,中层娱乐室。 萧雅雅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屏幕上的小松鼠跳过滚木,小脸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皱成一团。“哥哥快点!快点按跳跃!哎呀!又差点掉下去!”她焦急地跺着小脚,对着旁边有些走神的安格隆喊道。 安格隆的手柄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按键上,但他的目光却有些游离,浑浊的黄色眼珠怔怔地望向舱壁之外,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活化木质装甲和光怪陆离的亚空间,感受到远方那场激烈的战斗。 “……死……”雅雅懊恼的嘟囔声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他因灵魂创伤而异常敏锐的感知深处。 死?挣扎?……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仿佛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湖中荡开一圈痛苦的涟漪。那感觉……很遥远,又很近,充满了狂暴、痛苦、不甘和一种……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共鸣感。 就好像……另一个自己在垂死挣扎? 安格隆猛地站起身,手柄掉落在柔软的苔藓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哥哥?”雅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仰起小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玩了?你的松鼠要死了啦……” 安格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紧锁,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紧了。那股源自远方的血脉共鸣感越来越清晰,带着令人不安的刺痛和呼唤。 “雅雅,”安格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哥哥……哥哥去上个厕所。你……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哦,好吧。”雅雅乖巧地点点头,但又有些不放心地补充道,“那你要快点回来哦!这关好难,我一个人过不去!” “嗯,很快。”安格隆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了中层的娱乐室。 他没有走向生活区的净化间,而是凭借着某种直觉,或者说那冥冥中的血脉指引,朝着下层舱室——那个之前萧河登入恐虐战舰的鱼雷发射舱方向,偷偷摸了过去。 他的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脚步很轻,尽量避开偶尔路过的人员和巡逻的菜问。灵魂深处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但那股远方的呼唤却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驱动着他向前。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很重要。非常重要。 第99章 鼠辈!你成功激怒我了! 恐虐重巡洋舰,黑曜石大殿。 萧河周身自然能量勃发,翠绿色的光芒与狂舞的藤蔓融为一体,硬生生在疯狂的吞世者和恶魔潮水中开辟出一条通往舰桥大路的临时路径。卡恩依旧在后面疯狂咆哮,奋力劈砍着不断再生缠绕的活化植物,但速度被极大地延缓了。 萧河无视身后的喧嚣,目光锐利如刀,聚焦在那扇巨大的、流淌着暗红色能量的黑曜石大门上。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异常强大而诡异的能量源,正是它在隐隐操控着这一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谋气息。 “藏头露尾的鼠辈!”萧河冷哼一声,右臂龙化利爪再次浮现,凝聚起磅礴的力量,准备强行破开这扇碍事的大门。 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及大门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面通道猛地袭来!速度极快,目标直指萧河的后心! 萧河反应神速,侧身避让,那物体擦着他的斗篷飞过,“叮”的一声脆响,深深钉入了旁边的黑曜石墙壁。 那并非能量武器,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飞镖?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微光,似乎还刻着什么细小的符文。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阴影里,数个扭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他们穿着褴褛的、沾满油污的长袍,身上镶嵌着粗糙的机械义肢和闪烁着绿光的邪祟装置,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举着各种改造过的、散发着亚空间污染能量的武器。 是黑暗机械教的邪教徒!他们竟然也混在这艘船上? 为首的一个邪教徒,脸上戴着一个由齿轮和颅骨拼凑成的呼吸面罩,发出嘶哑的电子音:“干扰……清除……为了万变之主的伟业……不能让你……破坏……” 万变之主?奸奇? 萧河心中一凛。恐虐的船上混进了奸奇的杂碎?这混乱的程度真是超出预期了! 然而,还没等那些黑暗机械教徒发动第二轮攻击,也没等萧河做出反应—— 轰!!! 众人头顶上方,一处原本看似完整的甲板猛地向内炸裂开来!金属碎片和扭曲的管线如同暴雨般落下! 伴随着一声更加野蛮、更加狂躁的“Waaagh!!!”吼声,一个巨大的、绿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下来,正好落在那些黑暗机械教徒和萧河之间! 是聪明脑巴克!那个之前用船撞角撞进重巡洋舰的兽人军阀!他显然是从上层甲板一路乱砸乱砍,误打误撞砸穿到了这里! “哈哈哈!找到啦!红皮崽子的老窝!”聪明脑巴克挥舞着一柄巨大的、还在滴着血的砍刀,兴奋地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那群黑暗机械教徒和正准备破门的萧河,以及后面被藤蔓困住的卡恩等人。 他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自动忽略了那些画风不一样的奸奇信徒)! “哇!大军阀!你果然在这里开抢啦!还有这么多红皮大只佬!够劲!这个头功是俺的啦!Waaagh!!!” 他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嗷嗷叫着,挥刀就砍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黑暗机械教头目! “为了万机之神……呃啊!”那邪教徒头目的吟唱戛然而止,变成了惨叫,半个机械身子差点被聪明脑巴克一刀劈碎! 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不堪!兽人、黑暗机械教、吞世者、恶魔、萧河的植物……几乎挤满了这片区域,陷入了无差别的疯狂混战! 萧河趁此机会,不再犹豫,龙化利爪狠狠抓向那扇黑曜石大门! “给老子——开!” 轰隆! 大门上的暗红色能量屏障剧烈闪烁,与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和龙裔之力疯狂抵消,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厚重的黑曜石大门之上,终于被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 透过裂缝,萧河隐约看到了舰桥内部的景象——无数闪烁着血腥红光的控制终端,一个由骸骨和黄铜铸就的巨大王座,以及…… 王座之上,似乎悬浮着一个东西?一个不断扭曲、变幻着形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诈灵能波动的…… 就在萧河注意力被舰桥内景象吸引的刹那,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小小的、略显踉跄的身影,正顺着萧河之前用藤蔓开辟出的那条正快速消散的路径,艰难地爬过了最后一段被血污和残骸覆盖的通道,出现在了这片混乱战场的边缘。 是安格隆! 他小脸苍白,呼吸急促,额头上那条符文布带正散发着微光,帮助他抵御着周围浓郁的亚空间污染和杀戮气息。他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睛,此刻正充满了震惊和茫然,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正在藤蔓丛中疯狂咆哮、挥舞动力斧的巨大身影——卡恩。 血脉中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如同洪钟在灵魂中敲响! 那个巨人……那个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巨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让他感到如此……熟悉?又如此……悲伤? 安格隆的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钉子存在的痕迹,但幻痛却仿佛穿越了时空,隐隐袭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卡恩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燃烧着血焰的目镜越过了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个小小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红发男孩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卡恩狂暴的动作猛地一滞,屠夫之钉带来的疯狂嘶吼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极其怪异、充满难以置信和某种更深层次混乱的……气音: “……父……亲……?不……这不可……能……” 卡恩似乎感知到什么,连忙道:“父亲!不!离开这里!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你!该死!” “你没有觉得现在看来有些晚了么!真是意外之喜啊!”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机械音声音响起,从一处阴影之中走出来了一名机械神甫。 卡恩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和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卢卡斯?卡隆!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 那几乎已经完全机械化的黑暗机械神甫——卢卡斯?卡隆,发出幽幽的、毫无波动的机械合成音:“约定?若非你们吞世者从始至终都愚蠢地抗拒万变之主的智慧与提议,我又怎会被卡尔博·哈尔大人派来,执行这‘必要’的引导?你们的顽固,才是真正的违约。” “哼!”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两者之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打断一下你们这毫无营养的叙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只见萧河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强行破门,而是站在一丛高高托举而起的活化藤蔓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卢卡斯?卡隆。他身上的政委制服沾满血污,但眼神却清澈冷冽得吓人。 “我想问你,机油佬,”萧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残余的喧嚣,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金属板上,“你是打算对我儿子做些什么吗?” 卢卡斯?卡隆那由复杂光学镜头构成的义眼转动了一下,聚焦在萧河身上,似乎在扫描分析,随即发出带着轻蔑的嗤笑声(机械模拟):“又一个未被记录的变数?能量反应平平无奇。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用这种语气与我——万机之神的代言人说话?” 萧河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和煦”,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他轻轻将手放在被聪明脑巴克巨大身躯挡在身后的安格隆头上,动作温柔,与现场的氛围格格不入。 “抱歉,是我失礼了。”萧河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自我介绍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刮过卢卡斯?卡隆的每一寸机械改造躯体。 “我是安格隆他爹,萧河。” “现在,”萧河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我觉得你也有三句话要说。” “说吧,我听着呢。”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就连最疯狂的吞世者和最没脑子的兽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正以那个站在藤蔓上的男人为中心弥漫开来。兽人军阀聪明脑巴克甚至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他那巨大的脚板,试图把身后的小豆丁(安格隆)挡得更严实一点。(一个兽人军阀被叫聪明脑是有原因的。) 卢卡斯?卡隆的机械义眼闪烁了几下,似乎还在处理“父亲”这个与当前画风严重不符的词汇以及萧河那反常的平静。过度改造显然损害了他的某些判断力,或者说,他对万变之主力量的盲目自信让他彻底忽略了那几乎肉眼可见的死亡危机。 “原来如此……”卢卡斯?卡隆的合成音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分析意味,“你就是卡尔博·哈尔大人特意提及需要‘关注’的那个变数?看起来普普通通,能量读数甚至不如一个强大的灵能者。真不明白,伟大的万变之主为何会对你产生兴趣……” 萧河面无表情,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一句。” 卢卡斯?卡隆完全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继续按照自己的逻辑说道:“既然如此……把你身边的那个幼体原体交给我。他的血脉蕴含着有趣的变化潜力,正是吾主所需的珍贵样本。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只将你转化为伺服颅骨阵列的湿件,而不是将你的灵魂彻底投入灵魂熔炉煅烧。这是你莫大的荣……” “两句。”萧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周围的空间仿佛都随着这两个字骤然降温。他身上那原本狂野混乱的Waaagh力场开始极速内敛、压缩,与磅礴的自然能量以及那深不见底的龙之力混合,形成一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毁灭性气息。连周围的兽人都感到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 萧河侧过头,对被巴克挡得严严实实的安格隆柔声道:“安格隆乖,转过身去,捂住耳朵。小孩子家不要看这些。” 然后他指了指正不知所措的兽人军阀:“那个大块头,对,就是你。过来,挡严实点,别让我儿子看到、听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聪明脑巴克一个激灵,此刻的萧河在他眼里比搞毛二哥还吓人。他连忙嗷呜一声,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完全罩住了安格隆,甚至还伸出两只大手,笨拙地试图帮安格隆捂住耳朵。 萧河这才慢慢从藤蔓平台上走下,一步步走向卢卡斯?卡隆。他的脚步很轻,但每落下一步,脚下活化植物编织的地面就无声地蔓延开一片焦黑的痕迹,仿佛承受不住那内敛到极致的力量。 “你,只有,最后一句话,要说了。”萧河在距离卢卡斯?卡隆不到五米的地方站定,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说吧,我有点赶时间。” 卢卡斯?卡隆那冰冷的机械逻辑似乎终于分析出了极度危险的信号,但他对奸奇力量的迷信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本不断运动、散发着诡异灵光的黑暗机械教圣书,书页疯狂翻动,上面的齿轮零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扭曲现实、亵渎法则的力量开始汇聚! “愚蠢的凡人!让你见识一下万变之主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萧河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而是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又仿佛瞬间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卢卡斯?卡隆的面前,近得几乎脸贴脸(如果对方还有脸的话)。 那只没有计数的手,覆盖着青金色龙鳞与交织的翠绿WAAGH能量纹路的手,如同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轻轻地、却又不可抗拒地,按在了那本正在施法的黑暗圣书之上。 “吵死了。” 咔嚓——噗嗤—— 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与能量核心被强行捏爆的混合声响猛地爆发! 那本蕴含着强大奸奇邪力的黑暗圣书,连同卢卡斯?卡隆那只持有它的、经过无数次强化改造的机械臂,在萧河那轻轻一按之下,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的脆弱玩具,瞬间扭曲、压缩、然后—— 轰!!! 猛地炸裂开来! 但不是爆炸,而是更彻底的……湮灭! 无数的齿轮、零件、扭曲的符文、亵渎的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揉碎、分解、化为了最基础的粒子,四散飞溅!连一丝烟雾都没能升起,就被那狂暴而精密的混合能量彻底净化、吞噬! 卢卡斯?卡隆剩下的躯体猛地一僵,机械义眼疯狂闪烁,发出混乱的、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赖以生存和骄傲的圣书与手臂,就在他眼前,被对方用这种近乎“概念抹除”的方式……毁掉了? 萧河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看着眼前只剩下半截身子、冒着电火花和泄露的冷却液、似乎还在试图运转的黑暗机械神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看来,你的第三句话,”萧河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是说不完了。” “那么,再见。” 这一次,萧河抬起了脚。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脚踩下。 仿佛踩碎一个空罐头。 噗哧——! 卢卡斯?卡隆那经过无数强化、足以硬抗爆弹枪射击的机械身躯,如同纸糊的一般,从头部开始,被这一脚轻而易举地踏穿、压扁、彻底碾碎成了一滩混合着金属碎渣、机油和少许生物组织残骸的废铁!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整个黑曜石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吞世者们停下了动作,兽人们忘记了Waaagh,甚至连恐虐恶魔的嘶嚎都短暂停滞了。 所有存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滩还在冒着细微电火花的废铁,又看了看那个缓缓收脚、身上甚至连血都没溅上几滴的男人。 萧河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依旧被藤蔓部分缠绕、但已然陷入巨大震惊和某种茫然状态的卡恩身上。 “现在,”萧河淡淡地开口,“轮到我们聊聊了。” “大门后面的鼠辈!你成功的激怒我了!” 第100章 计划的一部分 黑曜石大门在萧河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片混乱的殿堂、呆立的吞世者、惊愕的兽人,以及他那茫然无措的儿子安格隆,全部隔绝在外。 门内,是恐虐重巡洋舰的舰桥。 与门外血腥疯狂的厮杀场截然不同,这里异常……“安静”。 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内部空间被亚空间技术扭曲拓展过。穹顶高悬,隐没在翻涌的血色能量雾霭之中。四周并非冰冷的金属墙壁,而是由巨大、粗糙、仿佛还在蠕动的暗红色有机质结构和黑曜石般的骨骼板材构筑,上面镶嵌着无数跳动闪烁的符文和数据屏幕,流淌着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能量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臭氧、烧灼的金属和一种奇异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血腥气味。最引人注目的是舰桥中央,那里并非传统的指挥王座,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扭曲骸骨和黄铜熔铸而成的诡异结构,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献祭祭坛或某种引擎的核心。 而就在那骸骨祭坛的上方,虚空之中,静静地悬浮着萧河之前惊鸿一瞥的东西—— 一块约一人高的、不规则的多面体水晶。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不断变幻的靛蓝色,内部仿佛有亿万颗微缩的星辰在生灭,又像是无数只窥探一切的眼睛在开合。水晶表面流转着银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符文,散发出冰冷、狡诈、令人头脑晕眩的强大灵能波动。这股力量与周围恐虐舰队的狂暴血腥气息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合其中,如同病毒般渗透了这艘战舰的每一个系统。 奸奇的造物! 萧河瞬间就确定了这玩意儿的来历。万变之主的把戏,总是带着这种令人作呕的、故弄玄虚的调调,甚至有时候明明自己把事搞砸了,非要哔哔一句这是计划一部分。 “呵呵呵……”一阵低沉、扭曲、仿佛由无数个重叠声音构成的轻笑,直接从水晶中传出,回荡在空旷的舰桥上,“真是……粗暴的闯入方式,萧河先生。或者说……安格隆的‘父亲’?” 水晶表面的光芒流转加速,映照出萧河冰冷的面容。 “卡尔博·哈尔派来的那个废物,已经为你拙劣的表演付出了代价。”萧河的声音在广阔的舰桥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一步步走向中央的水晶,周身自然能量缓缓提升,抵御着那股无孔不入的灵能侵蚀,“现在,该你了。藏头露尾,弄些平行宇宙的残渣来碍事,你们这些蓝汪汪的鼠辈,就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吗?” “残渣?哦,不,不,不……”水晶中的声音带着一种假惺惺的惋惜,“那些可是宝贵的‘可能性’,是无数未来分支中极具‘价值’的样本。尤其是卡恩,他对安格隆的‘忠诚’,是多么迷人的情感变量,不是吗?尽管……它最终都指向了毁灭。” 水晶的光芒微微闪烁,映照出舰桥侧面的几个副屏——上面竟然清晰地显示着门外殿堂内的景象:卡恩依旧僵立在原地,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燃烧的目镜死死盯着被兽人挡住的方向(安格隆所在之处),他手中的动力斧低垂,似乎陷入了某种巨大的内心挣扎。而其他的吞世者则显得有些茫然无措,看着自家连长的异常反应,又警惕地盯着周围暂时停手的兽人。 “看啊,”水晶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即便被屠夫之钉和血神的神恩所束缚,那份源自基因深处的联系与呼唤,依然能引发如此剧烈的‘变量’……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吗?” “研究你妈!”萧河懒得跟它废话,抬手间,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凝聚成一道锐利的长矛,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猛地射向那块悬浮的水晶! 嗡! 长矛在距离水晶尚有数米之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扭曲的墙壁。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涟漪,翠绿长矛上的能量被迅速解析、拆散、同化,最终消散于无形。 “没用的,萧河先生。”水晶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这并非我的本体,只是一个……投影,一个信标,一个精心布置的‘观测点’。我的力量扎根于这艘战舰的亚空间引擎核心,与血神的神力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你想要摧毁我,除非连同这整艘船一起炸毁。或者……你有能力瞬间湮灭一个由大魔力量维持的亚空间结构?” 它似乎在故意激怒萧河,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萧河眯起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这块水晶确实与整艘战舰的深层能量系统连接在一起,强行摧毁恐怕真的会引发连锁爆炸,在这亚空间深处,后果难以预料。 “你的目的。”萧河冷冷地问道,同时暗中调动自然意志,如同无形的触须,开始仔细探查这片空间的能量流转规律,寻找着那所谓的“平衡”的弱点。 “目的?多么直接的问题。”水晶的光芒愉悦地闪烁着,“最初,只是好奇。好奇是谁,能够如此干净利落地抹掉我们投注在努凯里亚的‘棋子’,篡改了一个如此重要的‘原体’的命运轨迹,甚至屏蔽了来自伟大的上位和我们的深层感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是惊喜。”水晶的语调变得高昂,“你不仅做到了,还拥有着如此……奇特的力量体系。自然?生命?还混杂着那些绿皮野兽的粗野能量?甚至还有一丝……龙的味道?太有趣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价值的‘变数’!” “所以,就有了这次小小的‘测试’。”水晶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利用一点小小的预言技巧,引导这支迷失在时间乱流中的吞世者舰队,再‘帮助’他们暂时与我撮合的恐虐的恶魔们‘合作’,为你设置一点小小的障碍……我们想看看,你的力量极限在哪里?你对‘变量’的掌控力又到了何种程度?” “最重要的是……”水晶的光芒骤然聚焦,仿佛无数只眼睛同时盯住了萧河,“我们想知道,你将那个‘纯净’的安格隆,带向何方?他会成为怎样的‘新变量’?这对我主的伟大计划……至关重要。” 萧河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块剧烈闪烁的水晶,眼神却锐利如刀,无形的自然意志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沿着水晶与舰船能量系统连接的每一道细微脉络逆向追踪,试图捕捉那隐藏在亚空间深处、操纵这一切的恶魔的确切坐标。 “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贱得慌,跑来偷窥别人家孩子,还嫌看得不够清楚,非要扔块石头试试水深浅,对吧?”萧河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愚蠢的自以为是,其实也不过是你们那位‘诡道之主’某个临时起意、或者说早已安排好的、更大棋局里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随时可以丢弃的那一部分?” “住口!”水晶中的重叠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内部的星辰涡流疯狂旋转,显露出其操控者被刺痛的情绪波动,“狂妄的凡人!你根本不懂万变之主的伟大计划!我的每一步行动,都是经过无数预言推演后的最优解!都是为了侍奉那终极的……” “最优解?”萧河嗤笑着打断它,自然意志的触须已经锁定了一条异常活跃、充斥着狡诈灵能的能量流,它正通过亚空间的深层褶皱,连接到某个遥远的、不断变换坐标的点。“包括你那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机油佬废物手下被我像捏虫子一样捏死,也是最优解?包括你现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这里无能狂怒,也是最优解?包括你可能会被我顺着网线揪出来,捏碎你那丑陋的灵魂核心,这也是你主子的最优解?” “你!”水晶的光芒爆闪,舰桥四周那些流淌着血能的符文屏幕接连爆出火花,显示出其操控者的怒火正在干扰它对舰船能量的精细控制。“这一切都是?诡道之主的意志!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测试你,收集数据!只要目的达成,过程如何根本不重要!我只要忠实地执行,一切都将……” “呵,忠诚?!”萧河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那笑声仿佛带着冰冷的针,狠狠刺入了对方最不愿被触及的思维深处,“枉你追随了诡道之主那么久,自诩智慧,却连最基本的一句话都忘了。” 他顿了顿,微微歪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姿态,然后缓缓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带上了一种空洞、悠远、仿佛由亿万面破碎镜子同时震动产生的回响,完美地模仿出了某种至高存在的语调: “变化……总是……好的。” 这六个字,如同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穿透了空间,精准地砸入了那个隐藏在亚空间深处的奸奇恶魔意识之中。 “……”水晶猛地僵住了,内部流转的光芒和星辰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几乎要撕裂水晶本体的能量涌动! “不……不可能!”那重叠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无法掩饰的惊惶和自我怀疑,“这只是……这只是伟大的万变之主鼓励创新的箴言!这不能……这绝不意味着……” 它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它猛然回想起,在无比漫长的侍奉岁月里,它曾无数次目睹过:那些同样自认为在执行“伟大计划”的同僚或竞争者,是如何在任务“失败”或“失去价值”后,被无情地抛弃、吞噬,甚至其本身的存在都成为了新计划的一部分养料。奸奇从不解释,只会低语着“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或者“变化总是好的”,然后冷眼旁观一切。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是足够“智慧”和“有用”的,足以避免那种命运。 但此刻,一个它试图窥探和测试的“变数”,用它主人最经典的、最捉摸不透的话语,无情地揭开了那血淋淋的真相——在永恒的变化与诡道面前,没有谁是真正特殊的。忠诚也好,价值也罢,在需要时,都可以成为祭品。 “不——!!!”水晶中的声音发出了扭曲的尖啸,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你休想扰乱我!这一切都是计划!我必须……我必须完成……” 它的语无伦次暴露了内心的彻底崩溃。 “看来你想明白了点什么?”萧河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冷冽,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可惜,晚了。” 就在对方心神失守、对能量控制出现剧烈波动的这一刹那—— 萧河一直暗中蓄力的自然意志,如同发现了堤坝上裂缝的洪流,沿着那条被锁定的灵能连接,轰然爆发!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探测,而是凝聚了磅礴生命力量与纯粹意志的、跨越空间的精准打击! “找到你了,鼠辈。” 远在亚空间某个不断漂移的、由水晶和谎言构筑的小小领域内,一个正因自我怀疑而陷入混乱的奸奇惧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周围那些精密运转的仪器和预言卷轴瞬间爆裂!它的形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扭曲,仿佛要被那循迹而来的、充满毁灭生机的力量强行从隐藏点揪出来! “不!伟大的主人!救我!!!”它向着冥冥中的存在发出绝望的哀求。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充满嘲弄意味的寂静。仿佛它从未被关注过。 舰桥内,那块悬浮的水晶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内部的光辉急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充满绝望和不敢置信的嘶哑余音: “……怎么……会……计划……一部分……” 第101章 斯卡布兰德 就在萧河寻思着接下来怎么办,之际—— 轰!!! 舰桥上方那翻涌的血色能量雾霭被猛地撕裂!一股远比卡恩更加狂暴、更加原始、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压下! 萧河瞳孔骤缩,想也不想,脚下自然能量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一瞬间,一个巨大无比、燃烧着熊熊血焰的身影如同陨星般砸落下来!沉重的冲击力让整个由有机质和黑曜石构成的舰桥都剧烈摇晃,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烟尘与血焰稍散,露出了来者的真容。 那是一个极其魁梧的恶魔亲王,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布满伤痕与尖刺的厚重角质层皮肤。一对巨大的、破损的恶魔蝠翼在身后展开,边缘如同撕裂的旗帜。他的头颅上生长着两对巨大而弯曲的犄角,其中一支角赫然断裂了一半,断口狰狞。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右脸——那里的血肉仿佛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剥离,只剩下森森白骨,那白骨之上萦绕着永不熄灭的血色怨火,散发出最纯粹的、属于血神本人的愤怒与诅咒气息! 这个标志性的伤口,以及那即便被流放也未曾减弱分毫的、堪称恐怖的狂暴气势,让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斯卡布兰德!恐虐麾下曾经最强大的嗜血狂魔,因傲慢与背叛而被血神亲手剥去半脸、永久流放的放逐者!一个在亚空间中无尽流浪,永远渴望着回归血色王座却又被无情拒绝的悲剧(且极其危险)的存在! 萧河的心沉了下去。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奸奇的阴谋背后,果然还藏着更深的算计,竟然把这个疯子也给引来了! 斯卡布兰德那燃烧着无尽战火与痛苦的猩红目光扫过萧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漠然,仿佛在看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虫子。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萧河身后那即将碎裂的奸奇水晶所吸引,发出了一声混合着厌恶与贪婪的低沉咆哮。 萧河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反而重新浮现出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他理了理刚才因急速后退而有些歪斜的政委帽,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让我猜猜……”萧河歪着头,打量着斯卡布兰德那标志性的伤脸,“能让鼎鼎大名的流放者斯卡布兰德亲自出手的事……不会吧?不会你这个傻大个又天真的以为,只要把我儿子安格隆抓去献给恐虐,你那个小心眼的主子就会大发慈悲,允许你重回他那黄铜马桶了吧?” 他夸张地摊了摊手,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傻子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奸奇、或者某个万变魔君为了利用你而编出来的屁话了吧?上次吃的亏还不够大?脸都被打烂一半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斯卡布兰德那白骨与血肉交织的恐怖面孔扭曲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如同岩浆翻滚般的低沉怒吼。萧河的话显然精准地戳到了他最深处的痛处和执念——那永恒的流放与对回归的渴望,以及因此一次次被利用的耻辱。 看到对方那副如同吃了大便却又无法反驳的憋屈模样,萧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些混沌大魔,力量强则强矣,但很多都偏执得可怕,尤其是眼前这个被执念逼疯的傻大个。 萧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冽。他掂了掂手中那依旧在嗡鸣的链锯剑,剑尖直指斯卡布兰德,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 “既然你打起了我儿子的主意……”萧河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那么,我不介意把你剩下那半张脸也撕烂,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嘎吱——轰!! 那扇刚刚合拢没多久的巨大黑曜石大门,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只见门缝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掰开,一边是燃烧着血焰的红色巨手(卡恩),另一边则是一只粗壮无比的绿色大手(聪明脑巴克)!两个死对头此刻竟然因为某种原因,暂时“合作”,强行破开了大门! 而在那被强行撑开的门缝中,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低着头,一步步走了进来。正是安格隆! 小家伙似乎克服了巨大的恐惧和内心的混乱,额头的符文布带散发出稳定的微光,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睛先是看向了萧河,带着一丝担忧和坚定。 萧河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真正温暖而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傻小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 然而,没等安格隆回答,斯卡布兰德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那燃烧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安格隆身上,那股纯净又潜藏着无尽暴力的原体气息,如同最美味的诱饵,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渴望! “……就是你……”斯卡布兰德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蕴含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响起,震得整个舰桥嗡嗡作响,“血神……青睐的那个孩子……”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幼小的躯体里,蕴含着足以让血神欣喜若狂的潜力!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换取赦免的“贡品”! 萧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完全将安格隆挡在了自己身后,隔断了斯卡布兰德那贪婪的视线。他甚至还有闲心再次正了正自己头上那顶染血的政委帽子,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绝望的战斗,而是一场阅兵。 “喂,傻大个。”萧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手中的链锯剑再次发出狂暴的咆哮,直指斯卡布兰德,“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他发出这近乎自杀式挑战的瞬间,连萧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纯粹由极致战意与守护怒火构成的猩红色能量,如同沸腾的血液般,自他体内不受控制地弥漫而出,隐隐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咆哮的虚影! 那并非恐虐的赐福,而是他此刻内心最真实情绪的映照——为了守护至亲,不惜一切,死战到底的绝对意志!这股意志如此强烈,如此纯粹,以至于在亚空间这个情感即力量的地方,自发地显化出了近乎实质的威能! 此刻的萧河,虽然未生犄角,未长蝠翼,但他那挺立的身影,那沸腾的战意,那冰冷的杀机,竟显得比任何一个恐虐大魔更像恐虐的化身! 斯卡布兰德看着眼前这个被猩红气焰包裹、胆敢向自己发出挑战的“渺小”人类,那半张白骨面孔上的怨火燃烧得更加剧烈了。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斧交叉,毁灭性的血光开始汇聚: “蝼蚁!找死!!!” 第102章 卑鄙的虫豸!准备好了么? 萧河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斯卡布兰德,那双震旦龙的竖瞳中倒映着对方双斧上缭绕的、痛苦咆哮的嗜血狂魔虚影。与这头放逐的恶魔亲王战斗,无异于同时面对三只最顶级的嗜血狂魔!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他低吼一声,双臂猛地膨胀,衣袖瞬间被撑裂,显露出覆盖着青金色龙鳞、肌肉虬结的恐怖龙臂!磅礴的龙裔之力与自然能量疯狂注入那柄看似普通的链锯剑,硬是凭借着蛮横的力量和能量的加持,死死架住了斯卡布兰德那足以劈开山岳的双斧重压! 锵——!!!! 刺耳的摩擦声和能量对冲的爆鸣响彻舰桥!萧河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竟真的凭借龙化和Waaagh之力的加持,暂时顶住了这毁灭性的劈砍! “老大太牛逼了!Waaagh!!!” 一旁的兽人军阀聪明脑巴克见状,兴奋地哇哇大叫,他和他手下绿皮们那纯粹的战意与呼喊,无形中进一步强化了笼罩萧河的Waaagh力场,让萧河感觉手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吼!”萧河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咆哮,竟开始缓缓地将那压下的双斧一点点向上架起! 然而,就在他全力对抗上方重压的瞬间,斯卡布兰德那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卑劣的狡诈!他猛地抬起一只巨大的、燃烧着血焰的蹄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踹向萧河毫无防备的腹部! 砰!! 沉重的闷响传来!萧河身体剧烈一震,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脚,但他双足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原地,竟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溅落在斯卡布兰德的蹄子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你这!卑鄙的懦夫!”萧河抬起头,染血的嘴角却咧开一个疯狂而轻蔑的笑容,那双龙瞳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身上那层猩红的战意气焰骤然暴涨!仿佛被对方的卑劣行径彻底激怒,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力量从体内深处涌出!他竟硬生生抗住双斧的重压,双臂肌肉再次贲张,猛地向上一掀! 斯卡布兰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借着萧河上掀的力量顺势腾空后退,同时手腕一抖,那缠绕在他手臂上的、沾染了无数鲜血与怨魂的沉重铁链如同毒蛇般甩出,精准地缠住了萧河刚刚发力、来不及闪避的腿! “什?!”萧河重心瞬间被破坏,整个人被铁链上传来的巨力猛地拉倒在地! 不等他挣脱,身在半空的斯卡布兰德双斧已然再次扬起,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一左一右,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般,向着倒在地上的萧河交叉斩下!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根本不容闪避! 危急关头,萧河只能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链锯剑,那双龙化的手臂交叉向上猛地探出,硬生生用覆盖着龙鳞的双手,死死抓住了那足以斩碎星辰的斧刃! 轰!!! 恐怖的力量透过斧刃传来,萧河身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更大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双臂剧烈颤抖,龙鳞破碎,金色的血液渗出,但他依旧死死抵住了这致命的合击! “懦夫!!!”萧河咬着牙,鲜血从齿缝间渗出,眼神中的鄙夷却愈发浓烈,“就凭你这卑鄙无耻之举!恐虐永远不会认可你!你将永世被放逐!永世不得踏入血神领域半步!!!” 这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了斯卡布兰德最深的痛处! “去死!!!蝼蚁!!!”斯卡布兰德彻底狂怒,双斧之上的力量再次暴涨,疯狂下压!萧河身下的坑洞再次下沉,龟裂范围急剧扩大,整个舰桥都在呻吟! 萧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臂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他依旧强撑着,甚至不屑地将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向斯卡布兰德那半张白骨面孔! “去你妈的!我唾弃你!懦夫!” 就在这绝望的、力量悬殊到了极致的时刻—— 【每周签到时间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萧河脑海中响起。 绝境中的唯一希望! “拼啦!!!签到!”萧河在心中疯狂呐喊。 【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英雄无敌混沌主神-鄂加斯(Urgash)体验卡(一次性)。】 【警告:使用此体验卡将暂时引动混沌本源之力,后果未知,可能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异与影响,请宿主谨慎使用。】 鄂加斯?混沌主神?萧河来不及细想,只捕捉到“混沌主神”四个字! “系统!这张卡!比眼前这个傻大个强吗?!”萧河在心中急问。 【未知。混沌主神之力层级极高,但其具体表现与宿主自身承受力及当前世界等级有关。请宿主自行感受。】 足够了!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扭头,对着正试图冲过来帮忙却被恶魔和吞世者残余阻拦的聪明脑巴克咆哮道:“巴克!带着我儿子!退回我的船上去!!!快!!!” “爸爸!!”小安格隆看着父亲浴血奋战、陷入绝境,想要冲过去,却被聪明脑巴克那蒲扇般巨大的手掌一把牢牢搂住。 兽人军阀看了一眼浑身是血却眼神疯狂的萧河,又看了看那恐怖无比的斯卡布兰德,身为兽人的他罕见地没有犯浑,吼了一声:“知道了!老大!!你顶住!!Waaagh!!!” 说罢,他抱着挣扎的安格隆,招呼着手下,奋力向着星穹巡弋者号的方向杀去。 “想跑?!”斯卡布兰德见状,怒吼一声,竟然暂时放弃压制萧河,猛地抬起那只踏在萧河胸口附近的蹄足,狠狠一脚再次践踏在萧河胸膛上,让他无法起身阻拦。同时,他腾出一只手,握住一柄战斧,用尽全力向着安格隆逃离的方向猛地投掷而去! 那寄宿着嗜血狂魔灵魂的战斧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流星,带着毁灭性的威能,直追安格隆后背! “不!!”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卡恩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出于某种本能,不顾一切地猛冲过去,支起自己那已经破损的双斧,死死挡在血色流星的路径上! 轰!!!! 恐怖的撞击声响起!卡恩那质量极佳的战斧如同纸糊般瞬间彻底破碎!他整个人如同被星际战舰主炮击中,连人带着破碎的武器,向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进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中,生死不知! 而斯卡布兰德的战斧只是稍稍偏转了方向,深深嵌入远处的墙壁,兀自嗡鸣颤抖。 就这么一耽搁,聪明脑巴克已经抱着安格隆冲出了一段距离。 斯卡布兰德还想追击,却被身下传来的一股巨力猛地一扯!原来是萧河趁机用尽全部力量,狠狠抓住了依旧缠在他腿上的那根铁链,拼命往回一拉! 斯卡布兰德身形一顿,追击被打断。 而此刻,萧河已经用空出来的手,操起落在旁边的链锯剑,怒吼着斩断了腿上的铁链!他挣扎着从坑洞中站起,浑身浴血,龙臂破损,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染血的链锯剑再次指向斯卡布兰德,声音嘶哑却如同惊雷: “懦夫!你的对手!是我!!” 他死死盯着斯卡布兰德那双燃烧着暴怒与残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吼道: “如果你今天像个懦夫一样逃跑了!去追一个孩子!从今以后,你的名号就将加上一个永恒的耻辱前缀——” “被放逐的懦夫·斯卡布兰德!!!!” 最后这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携带着萧河全部的意志和鄙夷,狠狠砸向斯卡布兰德! 斯卡布兰德正准备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半张白骨面孔上的怨火几乎要喷射出来,另外半张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了极致。无尽的愤怒和那被刻入灵魂的、对“懦夫”称谓的极端敏感与憎恶,让他彻底放弃了追击安格隆的念头。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杀意,此刻全部聚焦在了眼前这个一次次侮辱他、挑衅他、甚至让他感到一丝莫名威胁的渺小人类身上! 他剩下的那只手凌空一抓,那柄嵌入墙壁的战斧嗡嗡作响,倒飞回他的手中。双斧再次交叉,指向萧河,冰冷彻骨、蕴含着毁灭风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一心求死……” “我……如你所愿!” 恐怖的血色灵能如同海啸般从斯卡布兰德体内爆发,整个舰桥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因极致的杀意而扭曲!他要用最残忍、最缓慢的方式,将这个蝼蚁一点点碾碎,让他承受无尽的痛苦后再吞噬他的灵魂!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令星辰陨落的恐怖威压,萧河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毫不犹豫地触碰了那张散发着无尽混乱与原始力量波动的——【混沌主神鄂加斯体验卡】。 【体验卡已激活……开始链接亚山世界混沌本源……警告:能量过载……未知干扰……融合开始……】 萧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已不再是人类的眼眸,甚至不再是震旦龙的竖瞳。那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疯狂的窗口。原有的瞳孔深处,又分裂出一对更加细小的、燃烧着纯粹混沌烈焰的瞳孔,形成了令人晕眩的四重瞳仁。而这还不是全部——在他原本的眼眶下方,皮肤撕裂又重塑,暗红色的熔岩纹路蔓延,赫然又睁开了另一双眼睛!这双新生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不断翻滚、沸腾的原始混沌能量,仿佛两个微缩的星云漩涡,倒映着宇宙诞生前的混乱。 他周身覆盖的青金色龙鳞迅速被一种暗沉如冷却熔岩、却又隐隐透出内部炽热红光的奇异质地所取代。皮肤变得粗糙而坚韧,裂纹处流淌着金色的熔岩之光。原本膨胀的龙臂收缩,恢复了人类的比例,但那份力量感却内敛得更加恐怖,指尖微微一动,周遭的空间便泛起被灼烧扭曲的涟漪。 在他身后,无数粗壮无比、由凝固熔岩和沸腾能量构成的暗红色混沌蔓藤破开舰桥甲板,疯狂滋长、缠绕,发出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与能量嗡鸣声,转瞬间便构筑成一座高大、狰狞、散发着无尽混乱与原始威压的王座,将萧河缓缓托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切。萧河(如果此刻的他还能够被称之为萧河的话)微微咧开了嘴。那已不能称之为微笑,那是一种对现有秩序和生命的极致嘲弄与贪婪。他的口腔内部,密密麻麻地生长出了两排如同鲨鱼般锐利、参差不齐的牙齿,闪烁着金属和能量混合的寒光。 一股混合着硫磺、灰烬、以及最纯粹混乱与疯狂的灼热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喷吐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痛苦地哀嚎。 他微微歪头,四只眼睛同时锁定了下方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暂时陷入惊疑不定的斯卡布兰德。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玩味,以及一种最原始的、捕食者看到美味猎物般的饥渴。 “那么现在……”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亿万疯狂意志混合在一起的声音从萧河喉间滚出,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回响,“……谁是蝼蚁?” 他伸出那看似恢复正常的右手,指尖轻轻一点,斯卡布兰德周身那沸腾的血色灵能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滋滋”的哀鸣,不由自主地向后溃缩! “小家伙……”萧河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着空气中斯卡布兰德散发出的气息,四只眼睛同时眯起,露出了无比享受和贪婪的神情,“……你的灵魂……闻起来……” “……就像一杯窖藏了万年的美酒!真的好香啊!!!” 他此刻犹如毒蛇一般舌头舔过那两排骇人的利齿,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可怕声响。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你的灵魂了,虫豸。” 这一刻,斯卡布兰德那永恒的愤怒和狂暴,第一次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惊悸所压制。他从那座熔岩王座之上,感受到了一个层次远超他理解范围的、属于混沌本源的、纯粹的神性威压!那不再是凡间的力量,甚至不同于他侍奉的血神,那是一种更古老、更不加掩饰、更……饥饿的混沌! —————— 与此同时,亚空间深处,四位至高存在的意志,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色孽领域。 端坐于极乐王座上的欲望之主,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改变。祂用那完美无瑕的手指轻轻抵住下唇,性感的嘴唇被贝齿咬出一道诱人的痕迹,那双能魅惑众生的眼眸中,此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度兴奋与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面前魔镜中显现的景象——那个坐在熔岩王座上、黑发如燃烧火焰般舞动、拥有四只疯狂眼眸的男子。 “哦~呵呵呵……”色孽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愉悦颤动的笑声,“小家伙……你真是……每一次都能给我带来全新的、极致的惊喜……这种混乱、强大、又充满原始诱惑的姿态……真是太Man了!我真是……越来越想要得到你了……从灵魂到肉体,彻底地……如果……我属于你……也不是不可以……” 恐虐领域,黄铜王座。 血神刚刚抬起,准备惩罚斯卡布兰德擅自行动(甚至与奸奇势力有牵扯)的巨手,骤然停滞在了半空。那燃烧着永恒战火的眼眸穿透无数维度,落在了那片舰桥之中。祂感受到了那股纯粹而古老的混乱力量,以及其中蕴含的、令祂都为之侧目的毁灭与战斗欲望。 短暂的沉默后,恐虐那如同亿万战场厮杀声混合的咆哮声中,竟然带上了一丝……认可与期待? “战斗……”低沉的轰鸣在王座间回荡,“……值得一战的对手……” 祂放下了惩罚的念头,重新将目光投注过去,期待着这场因祂的放逐者而意外引出的、超越预料的对决。“……我期待……一场……荣耀的……厮杀!” 随后,祂不再言语,只是静静“观战”。 万变迷宫,奸奇核心。 无数面魔镜同时聚焦于一点,映射出萧河变身的每一个细节。那由亿万谎言与智慧构成的主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到极致的尖锐笑声,无数阴谋的齿轮因为过度兴奋而疯狂旋转,甚至迸射出危险的火花。 “果然!果然如此!哈哈哈哈!”奸奇的声音如同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在狂欢,“我就知道!这个变数!这个窃取原体、融合绿皮、身负自然与龙裔之力的独特存在!他的本质就是最大的混乱!是足以撬动一切计划的杠杆!这种来自外神的力量……实在是太完美了!这变化!这未知!这超越所有预言的可能性!哈哈哈哈!太有趣了!我要看到最后!这必将给我带来……难以想象的启迪与变化!!” 纳垢花园。 慈父纳垢正慢悠悠地搅动着祂那口巨大的、孕育着无数生命与瘟疫的汤锅。锅中的汤汁倒映出萧河此刻的身影。纳垢那满是脓疱和慈爱的脸上,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更加深邃、难以捉摸的“笑容”。祂并没有像其他三神那样表现出强烈的情绪波动,只是用那柄巨大的瘟疫勺子,缓缓地、彻底地将锅中倒映的景象搅乱、混合,让一切重归混沌的“原汤”。 “一切……终将回归……生命的轮回……”祂发出低沉而含糊的呓语,仿佛早已看透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结局,却又选择沉默,只是继续哼着跑调的小曲,专注地熬着祂那锅容纳万物的汤。 舰桥内,熔岩王座之上。 萧河……或者说,暂时承载了混沌主神鄂加斯一部分力量的存在的目光,已经完全锁定了下方的斯卡布兰德。那四只眼眸中的贪婪与戏谑几乎化为实质。 “那么……”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蕴含着毁灭性混沌能量的暗红色光球开始凝聚,“……卑鄙的虫豸!准备好了么?”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着斯卡布兰德碾压而去! 第103章 绝对碾压 斯卡布兰德那源自无数血战的本能疯狂示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掌心那团不断坍缩膨胀的暗红色能量球中,蕴含着何等恐怖、何等亵渎的毁灭性能量!那并非单纯的魔法或灵能,而是更接近混沌本源的、足以湮灭他存在本质的力量!即便他对魔法有相当抗性,也绝不敢硬撼其锋! 他巨大的蝠翼猛地一振,试图腾空而起,拉开距离,躲避这致命的锁定。 然而,王座之上的萧河,只是用那四只疯狂的眼眸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我让你起来了吗?” 平淡的话语,却如同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律令。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整片亚空间的重量都集中压在了斯卡布兰德的肩头! 咔嚓! 斯卡布兰德脚下的地面再次爆裂,他刚刚离地半米的巨大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轰然坠地!双膝甚至微微弯曲,险些跪倒!他发出不甘的咆哮,周身血焰疯狂燃烧,肌肉贲张到了极限,却依旧被那纯粹的、位阶上的绝对压制力死死按在原地,难以动弹! 萧河缓缓放下手,那团危险的混沌能量球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脸上那危险的笑容愈发扩大。 “既然你那么排斥我给你准备的开胃菜……”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却又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那么……现在,准备好,接受我的怒火了么?”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那些由熔岩与混乱蔓藤组成的王座立刻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形成一道通往地面的阶梯。萧河不紧不慢地走下,每一步都让舰桥为之震颤,仿佛走下的不是阶梯,而是斯卡布兰德那颗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就在萧河双脚刚刚踏上地面的瞬间—— “吼!!!” 斯卡布兰德动了!极致的屈辱与愤怒压倒了那片刻的惊惧,他抓住了萧河看似松懈的这一刻,如同濒死的困兽般发起了突袭!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柄战斧撕裂空气,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毁灭的意志,直直劈向萧河的面门!角度刁钻,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斯卡布兰德的嘴角已经咧开,露出了疯狂而残忍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眼前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被一斧劈成两半、灵魂被撕碎的景象! 然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有力量支撑的嚣张,那叫有恃无恐! 眼看着那足以劈开山脉的斧刃即将触及萧河的额头—— 锵!!!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斧刃,在距离萧河眉心不足五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仿佛劈中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坚硬的墙壁! 斯卡布兰德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萧河依旧是那副带着危险微笑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了食指和拇指—— 轻轻捏住了那势大力沉、缠绕着血神之力和狂魔哀嚎的斧刃! 是的,捏住!仅仅用了两根手指!如同捏住一片轻盈的羽毛! 斯卡布兰德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战斧,却发现那被两根手指捏住的斧头,仿佛被焊在了时空之中,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竟然纹丝不动! “原来……”萧河微微歪头,四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战斧,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的斧头上,也寄宿着相当‘美味’的灵魂啊……”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牙齿,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那么,我就不客……” 萧河的话还没说完! 斯卡布兰德眼中闪过最卑劣的狡诈!他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被钳制的战斧,另一只手中的战斧早已蓄势待发,趁着萧河“分神”说话的瞬间,以更狠辣的角度,拦腰横斩向萧河的腰部! 这一击阴毒到了极点!完全是趁其不备的偷袭! 斧刃结结实实地砍中了萧河的腰侧! 铛!!!!!!! 然而,传来的却不是血肉被撕裂的闷响,而是如同斩中了某种无法想象的超密度金属的、震耳欲聋的爆鸣!甚至溅起了大片的火花! 斯卡布兰德脸上的狂笑再次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茫然和骇然!他感觉自己砍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恐虐黄铜王座的本体!反震回来的力量几乎让他手臂发麻! 萧河甚至晃都没晃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理了理自己那如同火焰般燃烧舞动的黑色头发,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 “啧……”他低下头,看着依旧砍在自己腰侧、却连衣服都没能划破的战斧,四只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呢。” 话音未落,斯卡布兰德那该死的、习惯于偷袭的蹄足,再次故技重施,燃烧着血焰,狠狠踹向萧河的腹部! 砰! 同样的闷响!同样的纹丝不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甚至懒得去看那踢中自己的蹄足,只是用那双新生的、混沌能量翻滚的眼睛盯着斯卡布兰德那半张扭曲的脸。 “我时间有限,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萧河那捏着第一把战斧的食指和拇指,轻轻发力。 咔嚓…… 那柄跟随斯卡布兰德征战无数岁月、饮血无数的恶魔战斧,斧刃之上,竟然被这两根手指硬生生捏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萧河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斧头传来,将紧握着斧柄的斯卡布兰德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拉! 斯卡布兰德顿时警铃大作,亡魂皆冒!他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被拉过去,等待他的绝对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下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对落入对方手中的极端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发出了极度不甘的咆哮,竟然……主动松开了紧握斧柄的手! 噗通! 那柄战斧终于脱离了斯卡布拉德的掌控,落入了萧河的手中。 萧河略感遗憾地掂量了一下手中这柄还在嗡鸣颤抖、试图反抗的战斧,又看了看急速后退、满脸惊惧的斯卡布兰德,摇了摇头: “真是……无趣的选择。连武器都能舍弃,看来你的勇气,比你那半张脸还要残缺。” 他将战斧举到面前,那四只眼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斧头上扭曲咆哮的狂魔虚影。 “那么……”萧河张开了那布满利齿的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餐后甜点,“……就先让我尝尝这点‘小点心’的开胃效果吧。” “求你!……不!……放过我!!……”战斧之中,那被封印的嗜血狂魔的灵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源自本质的恐惧,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哀嚎与求饶! 然而,萧河视若无睹。在那狂魔灵魂绝望的尖啸声中,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那足以劈开星际战舰装甲的恶魔战斧,在他那口利齿之下,竟如同最酥脆的饼干一般,应声而碎!大块的金属碎片混合着溃散的恶魔能量被他嚼得粉碎! “嗷啊啊啊啊——!!!!”斧头中封印的嗜血狂魔灵魂,如同被丢进了最恐怖的灵魂搅碎机,发出了持续而极端痛苦的哀嚎,最终在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彻底湮灭,化为了最精纯的混沌能量,被萧河吞噬殆尽! “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吵。”萧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甚至优雅地用一根手指剔了剔牙缝,仿佛刚才只是吃了一块稍硬的点心。他挑衅地看向脸色煞白(如果恶魔有脸色的话)、浑身微微颤抖的斯卡布兰德。 斯卡布兰德看着自己陪伴无数年的武器和其中的同伴灵魂就这样被对方像吃零食一样吃掉,巨大的恐惧和屈辱如同毒液般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 他踌躇了仅仅几秒钟。 他知道,如果今天他逃了,那么“懦夫”之名将彻底坐实,他将永世被恐虐领域排斥,甚至成为整个亚空间的笑柄! 但如果不逃……眼前这个化身混沌神只的存在,根本不可力敌! 最终,那对回归血神领域的极端渴望,以及深植于骨髓的、对“懦夫”称谓的憎恨,压倒了对湮灭的恐惧! 他的眼中猛地燃起了一种歇斯底里的、近乎自毁的疯狂光芒! 他猛地抬起剩下的那柄战斧,用斧刃狠狠划破自己的掌心,粘稠的恶魔之血喷洒而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将染血的手掌按在了自己那半张白骨面孔上,发出了震动整个舰桥的、最为狂热和决绝的咆哮: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恐虐——见证我!!!!” 第104章 给安格隆的礼物 斯卡布兰德那决绝的咆哮还在舰桥中回荡,他手持仅剩的单斧,将所有的屈辱、愤怒以及对回归的绝望渴望,尽数灌注其中,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猩红旋风,疯狂地斩向萧河! 这一击,蕴含了他被放逐万年积攒的所有怨毒,威力甚至远超平常! 然而—— 奇迹并未发生。 血神领域一片沉寂。黄铜王座之上,那双燃烧的战火眼眸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没有任何恩赐降下,没有任何力量回应斯卡布兰德这赌上一切的呼唤。恐虐,似乎真的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萧河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他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刚刚捏碎战斧的手,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再次捏住了那狂暴劈来的斧刃! 是的,又是轻描淡写地用一只手,甚至没有龙化,就接住了这蕴含了斯卡布兰德毕生力量与怨念的一击!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残存的碎屑尽数吹飞,却无法让萧河的身形晃动分毫。 萧河歪着头,四只疯狂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怜悯,他看着因全力一击被轻易接住而再次陷入巨大震惊和屈辱中的斯卡布兰德,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道: “看吧……我就说了。你的‘爸爸’,连多看你一眼的功夫都懒得施舍。”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极其恶劣和挑衅: “不过嘛……信不信,如果我替你呼唤他一声……” 萧河忽然抬起了头,那四只眼睛仿佛穿透了舰桥的阻隔,直接望向了亚空间深处那血腥的领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发出一声响彻虚空、甚至引动了亚空间本质波动的咆哮: “恐虐!!!注视我!!!” “赐予这个可怜虫——你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 这声咆哮并非乞求,更像是一种……命令,或者说,一场交易的开端,带着混沌主神级别的位格与意志!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就在萧河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纯粹无比、精炼至极、蕴含着最原始杀戮与战斗渴望的血色光柱,竟然真的无视了空间距离,猛地从虚空中灌下,精准地笼罩了斯卡布兰德! “呃啊啊啊啊!!!”斯卡布兰德发出了既痛苦又狂喜的嘶吼,他能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纯粹而强大的恐虐神力涌入了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势,强化着他的力量,让他短暂地重回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但这股力量的到来,对于斯卡布兰德而言,却是比失败和死亡更加难以承受的、彻头彻尾的侮辱!!! 他拼尽一切、赌上尊严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而他的敌人,那个羞辱他、吞噬他同伴灵魂的可怕存在,仅仅是一句话……甚至带着施舍和戏弄的语气……就为他讨来了他梦寐以求而不得的血神恩典!!! 这简直是将他的灵魂放在血神的熔炉里反复灼烧!比撕碎他剩下那半张脸还要痛苦千万倍! “吼!!!!!!!!!” 斯卡布兰德彻底疯了!理智彻底被无边的屈辱和狂暴所吞噬!他周身燃烧的血焰前所未有的炽烈,力量也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但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将眼前这个带给他终极耻辱的存在,撕成碎片! 他疯了一样地冲向萧河,舍弃了所有章法,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劈砍!单斧化作无数道撕裂一切的血色残影,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萧河! 那速度与力量之强,让远处观战的兽人、邪教徒以及残存的吞世者们根本捕捉不到斧头的轨迹,只能看到一片毁灭性的血色风暴在肆虐!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萧河,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自己燃烧般的头发。脚下步伐看似缓慢,却总是在毫厘之间恰到好处地避开最致命的锋芒。偶尔伸出手指,轻轻一弹,便精准地弹在斧刃的侧面,将足以劈开山岳的重击带偏,引得斯卡布兰德踉跄一步,攻势为之一滞。 他就像是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嘴角始终挂着那抹危险而嘲弄的微笑。 “对,就是这样,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萧河甚至还有空出言点评,语气轻佻,“嗯,这招角度还行,就是力道差了点意思……”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四只眼睛同时一亮,用一根手指抵住下巴,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想起来了!” “你真是一个合格的……”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斯卡布兰德那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面孔,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指·甲·刀。” 这三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斯卡布兰德最后的一丝意识。 他发出了不再是咆哮,而是近乎崩溃的尖啸,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却也更加杂乱无章。 而萧河,依旧在那毁灭性的斧影中闲庭信步,仿佛只是在用对方的疯狂,来打磨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指甲。绝对的力量差距,带来的便是这令人绝望的、宛如鸿沟般的反差。攻守早已易型,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混沌主神的力量面前,被颠倒得如此彻底和残酷。 萧河原本确实打算再多“玩弄”一下这个送上门来的优质“指甲刀”,斯卡布兰德那因极致屈辱而爆发出的疯狂攻势,在他眼中如同困兽之舞,别有一番趣味。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四只混沌之眼中闪烁着戏谑与残忍的光芒,他甚至考虑是否要再给对方一点“希望”,看看这恶魔亲王还能榨出多少绝望的汁液。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悸动从他身体深处传来。 原本如臂指使的混沌主神之力,开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人”的涟漪。皮肤下那暗沉如冷却熔岩的纹理,似乎变得更加深邃,甚至微微蠕动,仿佛有独立的生命正在其中孕育。更令他警醒的是,耳边那原本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属于鄂加斯的疯狂呓语与嘶吼,陡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再是模糊的咆哮,而是开始凝聚成某种扭曲的、试图灌输进入他意识的意志!充满了对无尽毁灭的渴望、对吞噬一切的饥渴、以及对将整个现实宇宙拖入原始混沌的极端狂热! 这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它正在试图同化他! 萧河猛地一个激灵,混沌能量翻滚的四只眼睛中闪过一丝清明。系统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鄂加斯的力量层级太高,也太过于混乱和原始,哪怕只是一张体验卡,其蕴含的混沌本质也在疯狂地侵蚀着他作为“人类”的根基! 不能再玩了!每多使用一秒这份力量,他迷失的风险就增大一分! 念头急转之间,萧河眼中的戏谑和玩味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断。 就在斯卡布兰德再次挥舞着单斧,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猛冲过来的瞬间—— 萧河动了! 他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闲庭信步,而是快如闪电,精准如手术刀! 那只一直看似随意格挡的手,五指猛地探出,不再是捏向斧刃,而是以一种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角度,穿透了密集的斧影,精准无比地——一把擒住了斯卡布兰德的咽喉! “呃?!”斯卡布兰德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咆哮,瞬间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那足以硬抗舰炮轰击的脖颈,被一只无法想象力量的手死死箍住,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灵能,甚至包括刚刚得到的那一丝血神恩赐,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压制、封禁! 他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徒劳地挣扎着,那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萧河将他那庞大的恶魔之躯如同拎小鸡般轻易地提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四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对方最后的挣扎,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审判: “既然你那么想抓我的儿子……” “……我就,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河的另一只手快如幻影般探出,并指如刀,其上缭绕着高度凝聚、足以湮灭一切物质与灵魂的混沌能量,对着斯卡布兰德的脖颈——轻轻一划!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鸣。 只有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嗤啦”声。 斯卡布兰德那狰狞恐怖、饱含愤怒与惊骇的头颅,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干净利落地从他的脖颈上分离了下来! 那庞大的无头躯体猛地一僵,随即所有的力量瞬间消散,手中的战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断裂的脖颈处,没有喷涌的鲜血,只有不断逸散的恶魔能量和丝丝缕缕的血色怨火。 萧河随手将那颗依旧保持着惊骇表情的头颅丢开,仿佛丢弃一件垃圾。他弯腰捡起斯卡布兰德掉落的那柄最后战斧,又将那无头的躯体摄到面前。 他双手虚按,引动了体内那正在躁动不安的鄂加斯之力! 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如同沸腾的熔岩般涌出,瞬间将斯卡布兰德的无头躯体和他那柄战斧包裹、吞噬!在那足以重铸物质与灵魂本源的混沌伟力下,恶魔亲王的身躯与武器开始飞速融化、分解、再重组! 在远处兽人、邪教徒和吞世者们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两样东西最终融合、塑形,化作了一柄通体黝黑、仿佛由最纯净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双手重剑!剑身古朴无华,却隐隐透出内部流淌的暗红色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与不甘的怨念。剑格处,依稀还能看到斯卡布兰德那扭曲面孔的抽象浮雕,如同永恒的囚徒。 做完这一切,萧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 “取消体验卡!立刻!” 【混沌主神-鄂加斯体验卡效果解除……正在剥离混沌本源力量……警告:剥离过程可能伴有强烈不适及未知残留影响……】 几乎在瞬间,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也危险到极致的混沌神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退去。 那四只疯狂的眼睛迅速隐去,变回原本的人类双眸,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残留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混沌色彩。皮肤上那暗红色的熔岩纹路迅速黯淡、消失,恢复成正常的肤色,但仔细看去,似乎某些地方的皮肤下,还隐约有着极淡的、如同裂纹般的痕迹。 巨大的熔岩王座失去了力量支撑,轰然倒塌,化为普通的破碎岩石。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灵魂被抽空般的眩晕袭来,同时还有各种混乱疯狂的记忆碎片和低语在脑海中不断回响,冲击着他的理智。 萧河踉跄了一步,强行用刚刚重铸好的黑曜石重剑拄地,才稳住身形。他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感受着身体和灵魂传来的阵阵刺痛与不适。 “妈的……这后劲……真够猛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甩了甩头,努力将那些疯狂的呓语压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舰桥,以及远处那些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幸存者,最后落在了手中这柄新生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曜石重剑上。 第105章 卡恩的安排 萧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因混沌神力剥离而产生的阵阵虚脱与灵魂层面的刺痛感,以及脑海中那些依旧在嗡嗡作响的疯狂低语残响。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目光落在了那柄新生的黑曜石重剑上。 剑身入手沉重冰凉,却又隐隐能感受到内部被强行封印的、沸腾不休的怨毒与毁灭欲望。那是斯卡布兰德最后意志的残渣,以及另一头嗜血狂魔灵魂的哀嚎,两者在鄂加斯的混沌伟力下被强行熔铸为一体,形成了这件不祥却又威力无穷的兵刃。 萧河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将其扛在肩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内部那属于斯卡布兰德的意识正在疯狂地咒骂、冲击着封印。 “省省力气吧,傻大个。”萧河甚至心情颇好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冰凉的剑身,发出清脆的叩击声,“除非哪天你家血神的神位位格,能高过刚才那位混沌主神老爷子了,你才有可能……注意,是可能哦……从这里面出来。而且还得是在恐虐不惜代价帮忙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戏谑:“要是实在憋得无聊,你可以跟你斧头里那位老兄打一架解闷,或者坐下来聊聊人生(魔生?)理想也行?毕竟现在你俩也算是‘同居’关系了,啧啧。” 剑身的震颤和内部的咒骂声似乎更加激烈了。 萧河不再理会这无能狂怒的囚徒,扛着重剑,迈步向着舰桥外走去。 他身后,那些原本因为斯卡布兰德被杀和萧河的恐怖变身而暂时吓呆的绿皮、恐虐恶魔、黑暗机械教邪教徒以及残存的吞世者们,在确认那个恐怖的存在真的离开后,短暂的死寂瞬间被打破! “Waaagh!!! 老大走了!该俺们打了!” “为了血神!杀光这些绿皮和叛徒!” “知识!净化!为了万机之神!” “为了父亲!为了安格隆!” 混乱的厮杀声再次响彻这片残破的殿堂,各方势力瞬间又毫无征兆地打作一团,而且因为失去了最高战力的压制,战斗变得比之前更加混乱和血腥,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停止。 萧河对此毫不关心,他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他径直走到一堆扭曲的金属废墟前,伸出那只已经恢复人类形态、却依旧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猛地插进去一掏,将深埋在其中、昏迷不醒的卡恩像拎麻袋一样给拖了出来,随意地甩在了另一边的肩膀上(与重剑一左一右)。 扛着一剑一人,萧河大步流星地朝着星穹巡弋者号停靠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就在一条相对完好的通道口,他看到了正探头探脑的聪明脑巴克,以及被他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安格隆。 “老大!你没事吧?!哇!这剑好Waaagh!”巴克看到萧河,立刻兴奋地跑过来,但看到萧河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肩膀上那柄散发着让他都感到心悸气息的黑曜石重剑,又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萧河将肩膀上的卡恩“噗通”一声丢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他看向巴克,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小子,刚才怎么那么听话,直接就带着我儿子跑回来了?不怕我打不过那傻大个?” 巴克挠了挠他的大脑袋,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憨傻表情:“啊?为啥要怕?老大你那么Waaagh!俺寻思着你肯定能搞定那个红皮大只佬啊!肯定能成!” “俺寻思……”萧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是了!WAAAGH力场! 之前在那极致危险的情况下,正是这帮绿皮兽人(主要是巴克和他手下)对他毫无保留的、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战意呼喊,所形成的WAAAGH力场,在关键时刻强化了他自身的意志和精神,如同一道坚固的堤坝,帮助他在鄂加斯那疯狂混乱的神力侵蚀中,守住了一丝属于“萧河”本身的清明! WAAAGH之力,更像是基于他自身本源的“强化”和“扩展”,而鄂加斯的力量,则更像是强行注入的、带有强烈自我意识的“病毒”或“覆盖层”,短时间内能被他控制,但时间一长,就会开始覆盖、扭曲他的本质。 萧河对于力量体系的认知一直很清晰。外来的、借用的力量,再强大也是无根浮萍,用了也就用了,关键时刻能保命就行,没了也不心疼。反倒是这种基于自身特质(比如自然意志、龙之力)以及通过特定方式(比如WAAAGH立场)强化而来的力量,才是根本。而且,适当地展现甚至“借用”一些高危力量,有时候反而能形成一种保护色,让那些幕后黑手更加捉摸不透,不敢轻易下场。 想通了这一点,萧河心情更好了些。他蹲下身,手掌按在昏迷的卡恩胸口,将一股精纯温和的生命能量渡了过去,帮助他稳定伤势,修复体内被斯卡布兰德战斧震伤的组织。 “唔……”卡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他猛地坐起身,那双饱受屠夫之钉折磨的血红眼睛第一时间就焦急地四处搜寻,直到看到安然无恙、正关切地看着他的安格隆,才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随即,他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萧河,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好了,别瞪了。说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跑到这个时间点来的?别告诉我你们是专门来找我儿子麻烦的。” 卡恩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抵抗屠夫之钉带来的狂躁,又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迷茫和愤怒: “我们……来自‘复仇之魂’号。就在……就在战帅带领我们,准备前往神圣泰拉……‘觐见’帝皇之前。” 萧河眼神一凝。荷鲁斯叛乱!围攻泰拉之前! 卡恩继续艰难地说道:“一群……自称来自黑暗机械教的贤者找到了我们。他们声称……发现了一条极其隐秘、可以绕过帝国防线、更快抵达神圣泰拉的亚空间‘潮汐暗流’,能打帝皇一个措手不及……” “战帅……接受了他们的‘建议’。”卡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一支先遣小队,跟随他们的引导,进入了那条所谓的‘捷径’……” “然后……等我们察觉能量不对,时空坐标完全混乱的时候……已经……已经来不及了。”他痛苦地握紧了拳头,“我们被抛出了航道,然后就遇到了那些该死的、絮絮叨叨的蓝色杂碎(奸奇恶魔)和他们的机械傀儡(黑暗机械教),再然后……就是这里了。” 萧河听完,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又是奸奇在背后搞鬼!利用荷鲁斯急于攻陷泰拉的心理,假借提供捷径之名,实际上是将这支吞世者精锐骗入了时空乱流,扔到了这个时间点,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测试安格隆这个“变量”,或者……是针对他萧河而来的! “看来,你们是被当枪使了,傻小子。”萧河拍了拍卡恩的肩膀(后者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不过既然来了,还差点伤了我儿子,这笔账……我们可得慢慢算,不过……决定权在我这个儿子身上了。” 他看着卡恩有些茫然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好奇张望的安格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06章 回家了 十二个小时在亚空间那扭曲的时间感中悄然流逝。 萧河并没有拿卡恩怎么样,卡恩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事,只是冷冷留下一句“拜托了!”,最终带着残余的、依旧对安格隆抱有复杂情绪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的吞世者们,驾驶着他们那艘伤痕累累的打击巡洋舰队,消失在了混沌的能量乱流之中,不过,重巡留着了原地。 而绿皮们则在聪明脑巴克的带领下,嗷嗷叫着,将他们那艘撞得七荤八素的掠夺舰和这恐虐重巡洋舰的残骸用粗大的铁链拖拽着,也驶向了亚空间深处,显然是打算找个地方好好“装修”一下他们的新战利品。 萧河带着安格隆,终于回到了安全而熟悉的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温暖的生命光晕驱散了亚空间的阴冷,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小雅雅正好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一间由柔软苔藓和荧光蘑菇构成的休息室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原来小家伙之前玩游戏玩得太嗨,不知何时就抱着游戏手柄睡着了,对后来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战一无所知,直到现在才被舰船脱离剧烈战斗状态的平稳所唤醒。 “爸爸?哥哥?”她软糯地叫着,好奇地看着似乎有些疲惫但完好无损的萧河和安格隆。 萧河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了,懒虫,睡醒了就好。”这样也好,省去了向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家伙解释那些血腥和疯狂过程的麻烦。 下层生活区内,那三千多名乘客在感受到战舰彻底恢复平稳、并且通过观察窗看到两边的“瘟神”战舰终于分离远去后,集体长长地舒了一口大气,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醒来。虽然依旧前途未卜,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星穹巡弋者号重新启程,沿着稳定的航路前行。偶尔还能透过舷窗看到,远方那艘被遗弃的、破败不堪的恐虐重巡洋舰残骸,正被一群渺小的绿皮身影如同蚂蚁般爬上爬下,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时不时还有电焊的火花亮起——显然,聪明脑巴克正实践着他的“俺寻思”,试图将这艘强大的战舰改造一番,变成属于他自己的“Waaagh!!!”级座舰。 萧河站在舰桥舷窗边,甚至能看到巴克那巨大的绿色身影正站在重巡洋舰破碎的舰桥窗口处,努力地朝着这边挥手告别,动作笨拙又有些滑稽。萧河也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朝着那边挥了挥。 他想起巴克离开时那兴奋又意犹未尽的大嗓门:“老大!俺寻思着将来咱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下次还有这么Waaagh的架打,一定要通知俺啊!Waaagh!!!”(俺寻思老大听得见,然后就传到了萧河的耳朵里) “兴许吧……这破世界,谁知道呢?”萧河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战锤宇宙的命运如同亚空间般混乱难测,今日的敌人,明日的盟友,甚至后天的点心,谁又说得准呢? 接下来的二十多个小时的航程,虽然依旧在危机四伏的亚空间中穿行,但相比之前可谓风平浪静,有惊无险。期间,那位欲望之主又不请自来地蹭了两顿饭,看向萧河的眼神越发露骨和炽热,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冒出实质的桃心小星星,言语间的挑逗和暗示也越发大胆,看得萧河心中一阵恶寒,只能硬着头皮敷衍过去,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航行后,舰桥前方那光怪陆离、色彩亵渎的亚空间景象猛地一滞,仿佛电影胶片被卡住! 【警告!亚空间引擎脱离!即将重返实体宇宙!】小花仙子空灵的声音及时响起。 紧接着,舷窗外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又重新绘制,那令人不安的混沌色块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冰冷而璀璨的星空背景。 而在这片星空的中央,一颗巨大无比的、散发着磅礴生机与……致命诱惑的翠绿色星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它绿得如此深邃,如此浓郁,仿佛整个星系的生机都浓缩于此,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野性与危险。 星穹巡弋者号如同归巢的游子,缓缓调整姿态,向着那颗绿色巨星平稳驶去。 萧河站在舰桥最前方,凝视着那颗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星球,感受着那熟悉而又变得有些陌生的星球意志波动,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疲惫,有欣慰,也有深深的警惕。 星穹巡弋者号刚刚切入卡塔昌的轨道,甚至还未完全稳定下来,萧河就猛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古老、且带着明显警惕与躁动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般扫过飞船! 整个卡塔昌星球,仿佛一头被惊扰的洪荒巨兽,其蕴含的恐怖灵能正在某种层面上悄然汇聚、蓄势待发!那不是针对性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对整个星球领域的防御性反应,尤其是对星穹巡弋者号这艘散发着强大却又并非完全熟悉生命气息的巨舰。 萧河立刻明白过来——卡塔昌的星球意志,将他这艘新得的、融合了生物科技与亚空间航行痕迹的座舰,暂时判定为了“未知潜在威胁”!他不敢怠慢,立刻屏息凝神,将自身磅礴的自然意志如同水波般通过飞船的生物神经网络向外扩散开来,同时心中默默传递出安抚与熟悉的意念:“老爹!是我!我回来了!” 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自然能量光晕温柔地拂过星穹巡弋者号的舰体,如同给这艘巨舰镀上了一层熟悉的印记,并向整个卡塔昌宣告着归来者的身份。 效果立竿见影。 那股笼罩飞船的、令人窒息的躁动与敌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些许疑惑、继而转为恍然,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点没好气的情绪波动。 紧接着,萧河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带着些许嗔怪的浑厚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萧河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的额头,转头看向身旁。 不知何时,在他旁边的舰桥地板上,一丛翠绿的藤蔓和荧光苔藓迅速生长、缠绕,勾勒出一个胖乎乎、乐呵呵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简陋希腊式短袍、外罩藤蔓编织斗篷的胖老头形象,他皮肤粗糙如同老树皮,头发和胡须则像是茂盛的绿色地衣,一双眼睛闪烁着如同森林深处古井般深邃而智慧的光芒。 来者正是卡塔昌的星球意志化身——那位在萧河最初于这颗死亡星球荒野求生时,亦师亦友,给予他无数指导和帮助的“胖老爹”。 “让你担心了,老爹。”萧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和久别重逢的亲切,“出去办了点事,顺便……捡了点东西回来,那个……老爹,你这……这是你的新皮肤吗?” “你呀!”胖老爹上下打量了萧河一番,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的疲惫以及某些新添的、连萧河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混沌印记。他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没有深究萧河这段离奇经历的细节。 忽然,胖老爹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和喜悦。 “咦?你这次出去,收获不小啊小子!”胖老爹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向萧河的目光充满了赞许,“船上带了两个……嗯……非常特别的小家伙?一个像燃烧的小太阳,潜力惊人却又带着深深的伤痕;另一个……嘶,更像是一片不断变幻的星空,本质奇特而复杂……有趣!太有趣了!” 萧河心中一动,知道老爹是感应到了安格隆和萧雅雅那独特的原体与恶魔(转化)气息。 “你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给我带‘惊喜’啊!”胖老爹哈哈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萧河的肩膀,“好好好!都是好苗子!好好培养他们吧!这片森林,需要新的生机和变数。” 他又叮嘱了几句,身影便开始逐渐变得模糊、透明,重新化作纯粹的藤蔓与苔藓,融入了舰桥的地板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带着回响的话语在萧河脑中回荡:“回来了就好好休息……这片林子,最近将会点不太平,有来自银河以外的目光看向这里了……” 送走了来去匆匆的胖老爹,萧河心中一定。有星球意志的认可和庇护,他们在卡塔昌的安全就有了最基本的保障,但是银河以外的目光这句话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星穹巡弋者号继续下降,穿透大气层,下方那颗闻名银河的绿色地狱的全貌逐渐清晰。 当飞船降低到一定高度时,萧河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一片巨大沼泽与扭曲丛林交界处的——他的家! 那棵签到抽到的作为他基地的超级巨树,如今变得更加雄伟壮观!树冠的规模比之前扩大了数倍不止,层层叠叠的活化平台、木质结构堡垒、以及依附着树木生长的各种功能性植物建筑向外延伸,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几乎堪比小型城市的树冠堡垒群!如果说之前只能容纳几千人居住和防御,那么现在,萧河觉得就算住上十万人也绰绰有余! “这是……因为我德鲁伊等级提升到六阶,连带影响了我家房子也变大了?我家房子也蛮大的吗?”萧河心中猜测着,不由得为这种变化感到惊讶和欣喜。家园变得更强更大,总归是好事。 最终,庞大的星穹巡弋者号没有选择降落在星球表面,而是稳妥地停泊在了卡塔昌的同步轨道上,如同一颗守护着星球的翠绿色月亮。 萧河则带领着安格隆、萧雅雅、凯米、克拉拉以及他们的船员们,登上了几艘小型的生物登陆舰。在众人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中,登陆舰脱离母舰,如同归巢的雨燕,向着下方那片熟悉而又危险的绿色世界俯冲而去。 这些家伙根本不知道,他们和植物抢空气的日子即将来临。 穿过厚厚的云层,掠过下方那无边无际、杀机四伏的原始丛林,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萧河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看着舷窗外不断放大的树冠堡垒,轻声道: “我们……回家了。” 第107章 融入 星穹巡弋者号如同一位沉默的绿色守护者,悬停在卡塔昌轨道上。而它的主人,萧河,在思考再三后,做出了决定。 那三千多名从亚空间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乘客,暂时不适合直接进入他的树冠堡垒。那里是他的核心家园,藏着太多秘密,而且刚刚带回来的安格隆和雅雅也需要时间和空间来适应和融入。死亡谷小镇,作为卡塔昌上相对最安全、规模最大的人类聚落,无疑是安置这些人的最佳选择。 一艘艘生物登陆舰载着忐忑不安又充满好奇的乘客们,掠过下方那无边无际、杀机四伏的绿色地狱,最终缓缓降落在死亡谷小镇外围特意清理出的临时降落场上。 小镇的居民们早已被天空中庞大的母舰和接连降落的登陆舰惊动,在镇长(可能是萧河之前任命的某个人)的组织下,带着警惕和好奇围拢过来。当看到从船上走下来的并非绿皮或异形,而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虽然穿着打扮各异,很多还带着明显的机械教特征)时,气氛才稍稍缓和。 凯米和克拉拉主动站出来,与小镇的负责人进行交接和解释。尽管过程依旧充满震惊和疑虑,但在萧河这面“卡塔昌庇护者”的无形大旗以及登陆舰那极具威慑力的外观下,死亡谷小镇最终还是接纳了这批突如其来的“移民”,开始紧张有序地安排临时住所和基本物资。 萧河没有在小镇过多停留,将后续事宜交给凯米和克拉拉处理(相信一位前禁军见习和一位技术神棍能处理好这些),自己则带着安格隆和雅雅,乘坐最后一艘小型登陆舰,返回位于一百多公里外的树冠堡垒。 登陆舰轻巧地穿过茂密得令人窒息的树冠层,最终平稳地降落在堡垒主体延伸出的一个宽阔木质平台上。 舱门打开,萧河牵着两个小家伙走了出来,深吸了一口卡塔昌那混合着泥土、植物清香以及淡淡血腥味的熟悉空气。 “回家了……”他轻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更加繁茂、结构也明显复杂宏伟了许多的堡垒设施。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有些奇特的交流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在平台连接主堡的大门附近,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和什么对着话。 那是康拉德·科兹!比萧河离开时又高了半个头,虽然依旧瘦削,但那股子属于午夜幽魂的阴郁与敏锐气质更加明显了。他穿着合身的黑色皮革与纤维混制的衣物,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地面。 而在科兹旁边的低空中,如同一个绿色胖气球般漂浮着的,正是史兰弟弟。他圆滚滚的身体慢悠悠地转着圈,发出意味不明的“咕噜咕噜”声。 而他们交流的对象—— 萧河定睛一看,吓得差点亡魂大冒! 那是一只……蛤蟆?一只体型堪比大型犬、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混合着紫色和荧光绿色斑块、背上长满恶心脓疱和尖刺的巨型蛤蟆!它蹲在那里,巨大的嘴巴微微开合,发出低沉的“咕呱”声,一双呆滞却隐隐透着致命威胁的眼睛正看着科兹和史兰。 卡塔昌吠蟾! 这玩意儿可是卡塔昌最着名的移动天灾之一!要知道老雷鸣的例子还在那里放着呢!其体内蕴含的生化毒素一旦受到惊吓或死亡时释放,足以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生命体融化成粘稠的液体!这俩小祖宗怎么把这瘟神给招家里来了?!还离得这么近?! 幸好,萧河能感觉到,无论是科兹还是史兰,身上都浓郁地萦绕着自己赋予的自然亲和气息。那吠蟾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威胁,反而像是在进行一种……诡异的“跨物种交流”? 科兹似乎正在试图理解吠蟾那简单意识中关于“潮湿”、“虫子”和“爆炸”的念头,而史兰则纯粹是觉得这大蛤蟆“圆滚滚的挺好玩的”…… 就在这时,科兹和史兰也察觉到了萧河的归来。 “爸爸!”科兹立刻站起身,稚嫩的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明显的喜悦,史兰也欢快地“咕噜”着飘了过来。 然而,他们两个的动作很快停住了。两双眼睛都好奇地、带着探究地看向了紧紧跟在萧河身边、显得有些紧张的红发男孩,以及那个拽着萧河衣角、只露出半张小脸、有着星空蓝头发和紫水晶眼眸的小女孩。 安格隆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浑浊的黄眼睛警惕地回望着科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小雅雅则更加害怕地把整个身子都藏到了萧河腿后。 萧河看着这初次见面的场景,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温暖。他拍了拍两个新孩子的后背,示意他们不用害怕,然后对着科兹和史兰露出了一个笑容。 “科兹,史兰,过来。”他招招手,然后率先介绍道:“这是安格隆,以后就是你们的弟弟了。” 他又轻轻把躲在自己身后的萧雅雅引出来一点:“这是萧雅雅,是你们的妹妹。” 然后他低下头,对安格隆和雅雅温和地说道:“安格隆,雅雅,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康拉德·科兹,是你们的哥哥。这个飘来飘去的小胖子是史兰,是你们的弟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萧河的话音刚落,那只被暂时遗忘的卡塔昌吠蟾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咕呱——!”,背上的脓疱微微鼓动,吓得萧河一个激灵。 “呃……不过在此之前,”萧河连忙挤出笑容,小心翼翼地、用最温和的自然能量包裹住自己,慢慢靠近那只瘟神,“我们得先送这位……呃,‘客人’回家。它妈妈叫它回家吃饭了,再不回去,它一不高兴,可能就得请我们大家‘喝汤’了……” 他一边用哄小孩般的语气说着,一边用自然意志小心翼翼地与吠蟾那简单却危险的意识沟通,引导着它慢慢跳下平台,消失在下方茂密而危险的丛林中,直到感知到那致命的生物信号远去,萧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好了,危险解除……”他转过身,刚想对孩子们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清晰而带着明显不满的轻咳声。 萧河抬头望去,只见在树冠堡垒更高一层的观景露台上,两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幽幽地俯视着他。 一位是身着修身的、哥特式服饰的德哈娜大小姐,她双臂环抱,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担忧,以及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如释重负。另一位则是身姿高挑、穿着震旦风格女仆装却难掩其雍容气度的龙女仆妙影,她手中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金盏花茶,表情平静,但金色的龙瞳中也带着关切。 显然,萧河这么大张旗鼓地回来,还带了两个陌生孩子,不可能瞒过她们。 萧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该来的总会来。他赶紧对下面的孩子们说了声“你们先自己玩一会儿”,然后身形敏捷地几个起落,便跃上了高层露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萧河坐在露台的藤编椅上,面前摆着妙影奉上的香茶,开始硬着头皮向德哈娜和妙影解释他这趟“出差”的经历。 他省略了大部分惊心动魄的亚空间大战和混沌神只的纠缠,重点描绘了努凯里亚角斗场的黑暗与拯救安格隆的过程(着重突出了孩子的可怜与无助),以及“偶然”遭遇并收养无家可归的小雅雅(将其描述成一个在战乱中失去亲人的普通孤儿,只是稍微特别一点)。他尽量将故事讲得轻描淡写,突出的是“父爱”和“责任感”,弱化的是其中的危险和复杂背景。 德哈娜全程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楼下正在被科兹和史兰好奇围观的安格隆与小雅雅。当听到安格隆被迫接受屠夫之钉改造时,她的眉头蹙起;听到萧河最终救下他时,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连她都没有注意到,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了,之前作为太空死灵领主的时候,丝毫不会被情感所左右的。 最后,萧河讲完,有些忐忑地看向德哈娜。 德哈娜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瞪了萧河一眼,语气带着她一贯的傲娇:“哼!就知道出去惹麻烦!每次回来不是带一身伤(去巢都和这次)就是带一堆……‘惊喜’!” 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担心终究是没能完全藏住。她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下面那两个新来的小家伙,尤其是安格隆那明显经历过创伤的眼神和小雅雅那怯生生却又异常纯净的模样。 “……算了。”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既然带回来了,就让他们住下吧。树冠堡垒这么大,……妙影,那句震旦话怎么说来着?” “多一个人,多双筷子。” “对!多两个人,也就多两双筷子的事……” 随即,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本小姐很不爽需要补偿”的表情,指着萧河道:“还有!我饿了!快去做饭!要比以前更好吃的!” 萧河如释重负,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连连点头:“好嘞!大小姐稍等!我这就去!保证让你满意!” 只要德哈娜点头,这个家就还能保持和谐!做饭什么的,简直是小事一桩! 他几乎是脚下生风地溜向了厨房方向,开始思考今晚是烤卡塔昌巨蜥尾排还是整点努凯里亚动物肉做顿红烧肉试试? 露台上,妙影看着萧河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对德哈娜轻声道:“小姐其实很高兴他平安回来吧。” 德哈娜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谁、谁高兴了!我只是担心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还有,那两个孩子,看着也挺可怜的罢了!还有!做好女仆该做的!哼!” 楼下,阳光大男孩科兹,似乎已经凭借着他的亲和力初步接纳了安格隆。他拉着还有些拘谨和迷茫的安格隆,兴奋地指着堡垒某个隐蔽的入口,小声说着什么“带你去看我的秘密基地”“里面有很多好玩的……” 而小雅雅,则依旧站在原地,仰着小脸,那双清澈的紫水晶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好奇地打量着站在露台上那位漂亮得不像话、还有点凶凶的姐姐(德哈娜)。德哈娜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道纯粹的目光,低头看去,对上小雅雅那毫无杂质的好奇眼神,原本故意板着的脸,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丝丝。 新的家庭成员,就这样略显突兀却又顺理成章地,开始了他们在卡塔昌树冠堡垒的生活。 “咦?老农卡萨提呢?跑哪去了?” 第108章 他们来了 卡塔昌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某种危险却熟悉的“常态”。树冠堡垒内,新成员的加入虽然带来了一些小摩擦和适应期,但在萧河的美食攻势和德哈娜小姐看似嫌弃实则默许的态度下,倒也还算平稳。安格隆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中的惊悸似乎随着卡塔昌野蛮的生机而稍稍淡化;小雅雅则很快和史兰玩到了一起,两个小家伙一个飘一个跑,给堡垒增添了不少生气。 至于那位被萧河“雇佣”来种地的卡萨提,这两天似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见到踪影。连最喜欢窥探秘密的科兹都没提起他,萧河也就没太在意,或许那位老兵又钻到哪个角落去进行他的“适应性训练”或是思考人生了。 午后,萧河悠闲地坐在树冠堡垒延伸出的一个露天平台上,身下的藤椅自然生长而成,完美贴合他的背部曲线。他捧着一杯自制的、散发着淡金色光泽和清雅花香的金盏花茶,微眯着眼睛,看似在打盹,实则耳朵正津津有味地“收听”着周围植物们用只有他能理解的方式传递的“丛林八卦”。 “东边那窝刀片甲虫又和隔壁的针刺蜂打起来啦,就因为抢一滴霸王花的蜜……”“沼泽底下那条老瞎眼鳄龙好像又蜕皮了,这次褪下来的皮光泽不错,说不定能捡来做点啥……”“北边悬崖那棵疯癫喋喋木又开始说胡话了,非说昨晚看到星星在打架……” 这些琐碎而充满生命力的信息流让萧河感到放松和愉悦,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片狂野的绿色脉搏之中。 就在这时,他身旁另一张空着的藤椅上,翠绿的藤蔓悄然缠绕,凝聚出胖老爹那熟悉的身影。老爷子一点不客气,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金盏花茶,眯着眼品了一口,脸上露出些许新奇的表情。 “嗯……这种带着阳光和净化味道的茶饮,倒是第一次尝到。哪儿弄来的?”胖老爹晃着茶杯问道。 萧河头也没回,依旧望着远方天际处那朵缓缓升腾、尚未完全散去的巨大蘑菇云,随口答道:“自己瞎琢磨着种的,用的是沼泽边上一种变异金盏花,混合了几种有净化效力的苔藓孢子。味道还行,主要能帮忙清理一下体内积累的辐射尘埃和某些……嗯……不太好的亚空间残留物。”他指了指桌上一个小巧的、用硬木雕刻成的罐子,“种子就在那小罐里,老爹你要喜欢,拿去就是,这玩意儿在卡塔昌长得快。” 胖老爹动作自然无比地伸手一抹,那小木罐就消失在了他的藤蔓斗篷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他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什么,萧河只隐约听到“试试加浓汤里……不知道小崽子们能不能受得了……”之类的话。 萧河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在意。他的注意力更多被远方的蘑菇云吸引,感慨道:“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不开眼,踢到吠蟾的老巢了……这动静,估计连渣都没剩下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优哉游哉品茶的胖老爹,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老爹,你前两天匆匆过来,说感觉到一丝不安……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你都感到不安的问题,恐怕不是小事吧?” 胖老爹品茶的动作顿住了。他脸上的轻松惬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他放下茶杯,那双如同古井般的眼睛望向卡塔昌蔚蓝的天空,仿佛要穿透大气层,望向那无垠的深邃宇宙。 良久,他才缓缓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不安。”胖老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我感觉到……有‘目光’……来自银河之外的目光,注视到了我。” 他抬起粗糙的手,指了指头顶的苍穹:“那目光……冰冷、饥饿、充满了无尽的恶意和贪婪。它们……像是一片无声无息蔓延的阴影,一个吞噬一切的浪潮……它们已经发现了这片丰饶的星系,发现了……我。” 萧河端着茶杯的手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来自银河外的目光……冰冷、饥饿、吞噬一切…… 一个在战锤宇宙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声音干涩地缓缓问道: “……是那些……‘虫子’么?” 胖老爹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审视,死死地盯住了萧河,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般。 沉默了几秒,胖老爹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 “看来……你小子,比我想象中的……知道得还要多得多啊。” 这句话,无疑证实了萧河最坏的猜想。 泰伦虫族……它们的前锋……或许已经抵达了银河系的边缘,甚至……更近。 —————————— 在银河系盘面之外,超越银河生物们所能想象的最遥远星域,是令人窒息的、恒星稀薄的星际虚空。这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具有生命活性的迷雾——这是泰伦虫族生物舰队的排泄物、散逸的信息素及微观孢子共同构成的包围银河系的“悬晕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片不祥的迷雾深处,巨大的阴影开始蠕动。它们的形态超越了常规宇宙生物的认知,是活体的战舰,是饥饿的化身。 其中一艘利维坦级生物舰的侦察变种——或许可称之为“探噬者”——其粗糙如小行星表皮的巨大角质外壳上,无数感光孔穴和灵能接收结节骤然亮起。它接收到了来自银河系内部传来的、异常清晰且强烈的灵能回波。 这阵回波丰富、复杂、澎湃得令它“兴奋”。其中不仅包含了数以亿万计智慧生物的思维杂讯),更有一股强大、古老、与行星生命循环紧密捆绑的独特信号——这来自于卡塔昌的星球意志。对泰伦虫族而言,这无异于一场宇宙级别的盛宴正在发出邀请。 “探噬者”内部,没有声音,只有灵能脉冲在生物神经网络中以光速流转。信息被快速汇总、初步解析,其核心结论只有最原始的贪婪:“猎物……丰饶……吞噬……” 紧接着,一道更加凝练、蕴含着惊人能量的超时空灵能讯息被压缩、激发,以超越物理法则的方式,沿着虫族独特的灵能超光速沟通网络,向着悬晕带之外、更遥远黑暗中的某个庞大存在疾驰而去。 这道讯息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其内容本质是对银河系的“品味报告”和“进食请求”。 在那宇宙的至暗深处,是泰伦虫族的绝对主宰——虫巢意志 这鬼玩意并非一个具象的实体,或者说单指的某个人,某个物,而是所有泰伦虫族个体意识在现实与亚空间交织层面凝聚成的、一个具有极其强大能量的超信息概念集合体。它没有情感,没有情绪,拒绝交流,只有绝对冰冷的计算、极致高效的进化渴望和吞噬一切的本能。它的思维缜密,反应迅速,操作细腻,如同一个为毁灭而生的终极AI,却拥有生物般的进化欲望,这种扯蛋的设定下,他们的意义呼之欲出,他们存在的本质便是以毁灭整个现实宇宙而生。 虫巢意志接收到了来自先锋“探噬者”的讯息。 那澎湃的生物灵能信号,特别是卡塔昌星球意志所代表的高质量、高能量、古老而独特的生物质,让即便是如此庞大的集体意识也泛起了一丝“涟漪”——这是一种对稀有“营养”和强大基因的渴望。 几乎没有延迟,一道简洁、冰冷、不容置疑的指令沿着来的路径瞬间返回,直接烙印在“探噬者”以及所有附近虫族先锋单位的意识深处: “批准介入。侦察。评估。同化。” 指令下达的瞬间,那片沉寂的银河系外悬晕带开始“沸腾”。更多庞大的阴影结束了静默巡航状态,调整方向,开始向着银河系边缘的方向,以一种缓慢、沉重、却无可阻挡的姿态开始移动。 它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永恒的饥饿中苏醒,全体出击,至于目标,则是它们看上的前哨基地,银河边缘的星球——卡塔昌! 第109章 蝙蝠崽名副其实了! 胖老爹带来的消息如同阴云般笼罩在萧河心头,即便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树冠堡垒,那份关于银河外饥饿目光的警示也久久挥之不去。泰伦虫族……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是远比混沌更为纯粹、更为冰冷的毁灭。它们不像混沌诸神那样追求腐化或玩弄灵魂,它们的目的事实上更加纯粹——吞噬一切生物质,将万物化为自身的一部分,直至宇宙归于死寂。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加固防御……要不找个地方把7阶先进阶了?”萧河暗自思忖,目光扫过堡垒内嬉戏玩闹的孩子们。安格隆在科兹的带领下,似乎对堡垒内一处阴影角落里的某种发光苔藓产生了兴趣;雅雅则和史兰飘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德哈娜和妙影则在更高层的露台上低声交谈着,偶尔投来关切的目光。 家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外界的寒意,但萧河深知这份安宁可能转瞬即逝。他想起胖老爹离开前提到的“不太平”,以及那句“有来自银河以外的目光看向这里了”,心情愈发沉重。 “妙影,”萧河抬头,看向上方的龙女仆,“这两天有看到卡萨提吗?就是那个之前总在下面捣鼓土地,一脸苦大仇深像是别人欠他几百金币没还的那个家伙。” 妙影微微躬身,清冷的声音回答道:“主人,卡萨提先生在半月前前似乎有所领悟,向科兹少爷辞行后,便独自深入丛林了。科兹少爷似乎并未阻拦,反而……似乎很支持。” “哦?”萧河挑了挑眉,看向正和安格隆蹲在一起研究苔藓的科兹。这小家伙,他放卡萨提离开,必定有其深意。“他说去干什么了吗?” “他说……”妙影回忆了一下,语气有些奇特,“去‘感受卡塔昌的呼吸’,去‘聆听森林的低语’。他只穿了件麻衣,武器只带了佩刀,打扮得……倒有几分像主人您平日里的休闲装扮,只是更简陋些。” 萧河闻言,不禁失笑。还去当起了丛林隐士?兴许是领悟到了什么?大概吧? “也罢,随他去吧。”萧河摇摇头,“能在这绿色地狱里活下来,并且找到自己的路,也算他的造化。”他相信科兹的判断,也相信卡塔昌的自然意志自有其安排。 —————— 与此同时,卡塔昌广袤而无情的丛林深处。 卡萨提·努昂,这曾经午夜领主连长,此刻的形象若让他那个时空的帝国里任何一人看到的话,恐怕都会惊掉下巴。 他穿着一身用坚韧藤蔓和鞣制过的兽皮简单缝制的衣物,脸上涂着几道防虫的泥印,原本苍白的皮肤因日晒和劳作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眼神中的阴鸷与偏执被一种罕见的平静与锐利所取代,现在这样子要是有人说他是火蜥蜴子嗣都有人信,哈哈开玩笑的。 他赤脚踏在湿润的腐殖质上,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蓬勃生机。科兹那轻轻一挥手赋予他的最初级自然亲和,如同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这半个多月来的顿悟与荒野求生,让他剥离了过往的枷锁,真正开始尝试理解并融入这个疯狂而充满生命力的世界。 渴了,他便寻找清晨凝结在巨大叶片上的露珠,或者从找某个大方的植物,商量一番后,从它的储水器官中汲取甘冽的汁液。饿了,他或用巧妙布置的陷阱捕获小型猎物,或用那柄依旧锋利的动力刃与企图将他当作点心的猛兽搏杀,胜者饱餐一顿。自然的亲和能量帮助,他学会了辨别哪些野果甘甜无毒,哪些真菌碰之即死,哪些植物的尖刺带有麻痹效果可以加以利用。 自然的亲和能量是啥呢?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自然界反哺于德鲁伊的,一种独有的灵能。 就在数日前,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咋回事,他莫名其妙地摸进一片阴暗的、布满了巨大蛛网的峡谷内。 在那里,他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巨兽对决——一头翼展超过二十米、浑身覆盖着漆黑刚毛、獠牙利爪的巨型蝙蝠,正与一只体型更为庞大、足有十二米长、长着八只复眼和恐怖毒螯的卡塔昌鬼面巨蛛激烈厮杀。 巨型蝙蝠显然落了下风,它灵活的空袭优势在狭窄的峡谷和无处不在的粘性蛛网前难以发挥,身体多处已被蛛网缠住并被毒螯划伤,行动越来越迟缓。 不知为何,卡萨提看着那头巨型蝙蝠眼中流露出的不屈与野性,仿佛看到了曾经在午夜领主服役时,宁死也要和弃誓者血战的自己。一种莫名的共鸣感油然而生。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卡萨提发出了怒吼吸引了大蜘蛛的注意,大蜘蛛警告他滚出去!但是卡萨提毅然决然地抽出了利爪,翠绿色的能量遍布利爪!他如同炮弹般冲向那只巨蛛。 “大家伙!我来助你!”他对着巨型蝙蝠吼道,也不管它是否能听懂。 接下来的战斗惨烈而疯狂。卡萨提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武器,不断偷袭巨蛛的节肢和喷吐蛛网的腺体这些蜘蛛类巨兽的普遍弱点,而巨型蝙蝠则趁机挣脱束缚身上缠绕的蛛丝,飞上天空后,从空中发起猛烈的俯冲,几乎此次都给与倒霉的蜘蛛重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终,在一人一蝠拼尽全力莫名其妙的具有默契的配合下,那倒霉的深渊巨蛛最终不甘的死在了两个老六的手下。 战斗结束后,巨型蝙蝠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降落在卡萨提不远处,那双巨大的、智慧不低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卡萨提居然感觉到了一丝默契,就像是他们天生就应该是搭档一样。 卡萨提也收起动力刃,缓缓走上前,尝试着伸出手。巨型蝙蝠犹豫了一下,最终用学着卡萨提的样子,用它的爪子在卡萨提的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是变相击掌吗?卡萨提看向一副我看好你哟人性化表情的蝙蝠,无奈地摇了摇头。 “嗨,伙计,不能总叫你大家伙吧?这么着吧!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夜嚎了!” 巨型蝙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卡萨提,最后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看来太过复杂的事,他还是不太能理解。 从那一刻起,卡萨提在这片危险的丛林里,多了一位强大而可靠的伙伴。 然而,就在他骑着夜嚎,翱翔于一片浓密的瘴气云层之上,享受着难得的自由与平静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猛地击中了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令人窒息的恐怖幻象: 冰冷、死寂的虚空背景中,无数庞大如山岳、形态狰狞可怖的活体生物战舰遮蔽了星辰,它们的外壳粗糙如同小行星,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饥饿感。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卡塔昌的外轨道上,如同悬停在猎物上方的蝗群。 下一秒,无数活体空投囊如同致命的孢子雨点般,从这些生物战舰的腹部喷射而出,拖着黏滑的尾迹,悍然闯入卡塔昌的大气层,将天空染成一片不祥的紫绿色! 地面之上,这些空投囊如同陨石般砸落,破裂开来,涌出的是潮水般的、形态各异却同样丑陋凶残的外星生物!它们嘶吼着,吞噬着沿途一切生命,参天古木被啃食殆尽,强大的卡塔昌本土生物在它们绝对的数量和协同攻击下哀嚎着倒下,绿色的地狱正在被一片更加冰冷、更加高效的血肉地狱所覆盖! 幻象到此戛然而止。 “呃啊!”卡萨提闷哼一声,差点从夜嚎背上栽下去。他紧紧抓住夜嚎颈后的皮毛,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夜嚎感受到了搭档的异常,发出一声关切的低鸣,迅速降低了高度,盘旋几圈后,小心地降落在一棵相对友好、枝条粗壮的巨型绞杀榕的树冠上。 卡萨提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努力平复着呼吸和激荡的心绪。那是……预言?是科兹父亲血脉中那该死的、却又无比精准的预知能力,在他初步融入自然、灵性最为活跃的时刻,向他发出的警示? 虽然幻象短暂,但那铺天盖地的异形舰队、那如同暴雨般落下的空投囊、那吞噬一切的恐怖虫潮……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令人绝望的真实感。 “虫群……”卡萨提喃喃自语,他从帝国破碎的知识库和某些禁忌记录中知晓这种存在。它们被称为“泰伦”,是远比人类、甚至混沌更为古老和可怕的天灾。 它们的目标是卡塔昌!而且,根据幻象的紧迫感,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 夜嚎用它那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卡萨提,似乎在询问他是否安好。 卡萨提深吸一口卡塔昌那混合着危险与生机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拍了拍夜嚎冰凉的外皮:“伙计,我们得回去了。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他指的是萧河)。” 他必须警告萧河,警告树冠堡垒,警告整个卡塔昌!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此刻,卡萨提才猛然察觉,经过刚才那番灵性冲击与情绪剧烈波动,他体内那最初级的自然亲和之力似乎壮大凝实了许多,与周围环境的联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甚至能隐约“听”到脚下这棵绞杀榕缓慢的思绪,能感受到微风传递来的远方信息。 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踏入了一阶德鲁伊的门槛。周围的卡塔昌动植物对他不再仅仅是“不主动攻击”的漠然,而是透出一种淡淡的、类似于“认可”的平和气息。 但这份力量提升带来的喜悦,远不及那末日幻象带来的紧迫感万分之一。 “走,夜嚎!回家!”卡萨提翻身再次骑上巨型蝙蝠,指向树冠堡垒的大致方向。 夜嚎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巨大的肉翼猛地展开,用力一扇,载着它的德鲁伊搭档,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瘴气,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卡塔昌的天空依旧蔚蓝,丛林依旧喧嚣,但卡萨提心中清楚,这片绿色的地狱,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来自群星之外的冰冷考验。 第110章 绿荫领主德哈娜 树冠堡垒里,他那间变大了十倍工坊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与某种奇特植物清香的等等乱七八糟气味。萧河正全神贯注地俯身在卡萨提那套残破的动力甲前,继续捣鼓着他未完成的事业。 这玩意,是那位来自黑暗未来的午夜领主留下的少数“遗产”之一。甲胄上布满了爪痕、弹坑以及能量武器灼烧的印记,天知道他是受了多少伤、遭了多少罪。萧河的打算将其修复,无论是自己偶尔穿穿,还是留给日后可能需要的科兹,都是一件不错的装备。 此刻,他正运用着系统签到获得的【宗师级机械神甫(俺寻思特供版)】知识包。这个知识包极其诡异,它既包含了火星机械教那浩如烟海、刻板严谨的STC标准构造知识,又混杂了大量绿皮兽人那种“俺寻思这样能行那就肯定能行”的蛮干逻辑和WAAGH能量应用技巧,两者以一种近乎悖论的方式在萧河脑中融合,让他处理起这些科技造物时,往往能跳出常规,弄出些惊掉人下巴的玩意儿,如果签到能够签到俺寻思网络卡,使用俺寻思之力的话,这玩意只怕会更加牛逼。 他拿着那只巨大的动力爪。原本的动力爪威力已然不俗,但萧河觉得还不够劲。他正琢磨着如何将爪心那略显过时的次级精金力场稳定器拆下来,替换成手头一块更高级的货色——那是他之前每周签到获得的奖励:【星核碎片边角料】。萧河离开卡塔昌之前就想着把这玩意装上去。 说到这玩意,得介绍一下,这玩意儿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沉重异常,表面流淌着一种内敛的、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星河般的深邃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萧河毫不怀疑,如果能将这玩意的能量成功引导并稳定输出,这动力爪的威力绝对能飙升到一个丧心病狂的程度,怕是真能媲美传说中帝皇手中那柄燃烧着灵魂之火的宝剑…… 到时候,科兹用动力爪?安格隆那傻小子用黑曜石大剑,想想他这个当爹的就倍有面子。 正当他拿着精密的多功能扳手和一套他自己用硬木与荧光菌丝调制的“能量感应探针”,对着动力爪和星核碎片比划,思考着如何绕过物理法则实现“大力出奇迹”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拿着那东西……最好小心点。它的能量辐射层级,即便只是边角料,也足以在瞬间汽化大部分已知物质,真不知道你哪里得到的这种恐怖东西。” 萧河动作一顿,回过头。只见德哈娜大小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工坊门口。她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哥特风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带有太空死灵风格的几何纹路,头顶那双柔软的兽耳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对工坊里的气味有些不适,忍不住得皱了皱琼鼻。她的目光并没有看萧河,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指尖那块星核碎片,那双平日里如同绿色宝石般冰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审视。 萧河咧嘴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碎片:“放心,大小姐,我心里有数。这玩意儿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危险,它的能量波动很内敛,只要不用灵能或者高能粒子流去主动刺激它,比大部分反应堆都安全。”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再说了,就算炸了,这不是还有您在嘛??” 德哈娜闻言,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抬,露出她那标志性的傲娇表情:“哼,我的静滞力场可不是给你用来处理实验事故的垃圾回收站。” 但她话锋随即微微一转,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底气与认真:“我听见你和长者的谈话……不过……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的陵寝之中,还沉睡着数量可观的仆人。待到那些来自星海之外的‘客人’真正到来时,我自会出手。” 这番话让萧河心中微微一动,难道…… 萧河对德哈娜的情况进行了感应了一番,然而,感知到的结果却让他猛地一愣。 在德哈娜那被万象拟形箓塑造的肉体与人类无异的躯体深处,那颗跳动心脏的深处……萧河竟然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真正灵魂悸动的涟漪! 那不再是纯粹的程序模拟或死灵能量的驱动,而是一种鲜活的、蕴含着微弱却真实情感波动的灵性之光!虽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确确实实存在!这意味着,德哈娜正在从一个冰冷的太空死灵领主,正在向着某种拥有真正生命的、全新的存在形式蜕变! 这个发现让萧河的心脏也忍不住加速跳动了几下。他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东西——那张昨天每周同签到获得的【万象拟形箓】,这玩意的效果很成功,如果……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德哈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在考虑,是否要再次使用这张箓,尝试进一步巩固甚至加速德哈娜的这种蜕变,或者……赋予她更强大的、更适合未来战斗形态?还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哈娜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萧河的目光和他手中那件熟悉的、改变了她命运的物品。她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审视地看着萧河,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萧河。你想借助这个,让我尝试联系寂静王,然后请他出手?或者,赋予我更多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罕见地用了一种近乎劝诫的口吻:“但如果我是你,这个宝物,我不会选择在此时此刻用掉。”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工坊内壁自然生长的翠绿藤蔓,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属于卡塔昌的磅礴生命意志。 “你似乎有些太低估了卡塔昌。如今的它还只是沉眠的状态。况且……”德哈娜的话语停顿了一下,那双兽耳不易察觉地抖了抖,似乎在选择一个更合适的词,“……这里,也是我的陵……家,我不会让别人乱来的。” 从“陵寝”到“家”,一个字的改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石破天惊的意味。 刚刚低下头的萧河猛地抬头,清晰地看到德哈娜那平日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竟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一丝迷茫,一丝认同,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妙感觉? 德哈娜说完,似乎不想再多言,或者说她自己也尚未完全理清那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她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星核碎片和万象拟形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消失在工坊门口。 萧河站在原地,掌心握着微凉的玉牒和星核碎片,若有所思。 …… 工坊外,走廊的阴影中。德哈娜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背靠着冰凉而充满生命力的木质墙壁,一只手下意识地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下那颗名为心脏的器官,正以一种远超平常的频率有力地搏动着。 “真是……奇怪。”她低声自语,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今天并未进行任何高强度活动或能量输出……为何心率会出现如此异常的加速?” 这种纯粹的、由情感而非程序或战斗指令引发的生理反应,对她而言是极其陌生而又新奇的体验。身为曾经的太空死灵领主,逻辑与绝对理智是她的基石,而如今,属于“人”的感性一面,正如同初生的藤蔓,悄然在她心底蔓延生长。 她微微侧头,听着工坊内再次响起的、萧河捣鼓动力甲发出的轻微叮当声和含糊不清的“俺寻思这样搞肯定牛逼”的嘟囔,那双绿色的眼眸中,冰冷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定义的、极其复杂的微光。 第111章 卡塔昌的自我保护机制 树冠堡垒内的日子,一如平常。 萧河的工作间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能量焊接的细微嗡鸣声不绝于耳。 此刻的他全身心投入了对卡萨提那套动力甲的捣鼓中,现在的他可谓是灵感爆棚。 在他不远处的角落处坐着安格隆。 与性格逐渐变得阳光开朗、甚至有些调皮捣蛋的科兹不同,安格隆更偏爱安静。 他常常抱着萧河签到获得的《卡塔昌植物图谱大全》或《自然之道初解》之类的书籍,坐在工作间的角落,安静地翻阅,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却已平静许多的黄眼睛看着萧河忙碌的背影,随后继续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当中。 至于雅雅,此刻的她已经成为了史兰宝宝的跟屁虫。两个小家伙在堡垒外新建的苗圃中的植物丛中穿梭嬉戏。院子里的土豆雷会随着他们的靠近而害羞地缩进土里,又很快冒出来;豌豆射手会友好地朝他们喷射无害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小豆子作为小零食;坚果墙则会微微晃动身体,时不时地被两个淘气的小家伙偷偷挠背,让它时不时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这处致命的防线如今对于两个小家伙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游乐场。 堡垒顶层的露天平台舒适的阳光泳池边。德哈娜大小姐正慵懒地躺在一张活体藤蔓编织的躺椅上,身上穿着她用死灵科技模拟出的、极具现代感的黑色泳衣,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手边的小桌上摆着妙影精心准备的花草茶和几样小巧精致的甜点。她享受着卡塔昌太阳的温暖,感受着微风拂过兽耳带来的细微痒意,生活过得惬意无边,她有时候还忍不住的往萧河所在的工作室的方向看一眼。 至于龙女仆妙影,,最近得到了萧河的新任务,让她教小孩! 作为大生命法师和阴系大法师的她,在很快适应了这边的灵能体系之后,她居然发现自己比在中古战锤世界的力量强上了不止一点半点,让她教授这些娃魔法简直太适合了! ———— 死亡谷小镇 镇长雷敏大姐,这位来自40K时空的坚韧卡塔昌女战士,正与凯米、克拉拉在一张临时绘制的规划图前讨论着小镇新的规划项目。 得益于克拉拉带来的、虽未完全正统但足够实用的机械神教知识,以及小镇居民和绿皮(从火山城那边过来的,不是森林之城来的。)的共同努力,死亡谷的规模已经扩大了一倍,防御工事和基础生活设施都得到了极大改善。 “……所以,东区的净水循环系统可以借用克拉拉小姐设计的蒸汽核心来驱动,这样效率更高。”雷敏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说道。 克拉拉推了推她那个巨大的、只有一个镜片的工程眼镜,认真地点点头:“根据数据,理论上是可行的,但需要定期维护,我会培训两名学徒。” 凯米则更关心另一件事,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来到卡塔昌的初始任务。她趁讨论间隙,向雷敏低声问道:“雷敏大姐,关于……那种‘焚灭者’级别的武器平台,小镇的记载里或者老一辈的口中,有没有任何线索?” 雷敏闻言,粗犷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摇了摇头:“那种玩意儿……说老实我真没听过……要不你问问那几个绿皮?” “可算了吧!让我与异形隔着老远共事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聊天,啥的真不行……” “那没办法了……毕竟卡塔昌太大也太危险了,我们都只是在附近活动、活动。很多地方根本没人敢去,也没人能活着带回消息。”她顿了顿,拍了拍凯米的肩膀,“或许……等萧河大人下次来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大人他,额……邪门得很,好像跟这整个星球的花花草草都能唠上嗑,说不定哪棵古老的喋喋木就知道点啥呢。” 凯米叹了口气,也只能点点头。就在这时,雷敏忽然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刚刚泛起暮色的天空。 “奇怪……”她喃喃自语。 正端着一碗萧河传授方法制作的、麻辣鲜香的“牙麦凉皮”吃得津津有味的凯米,闻言也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肿么了,镇长大姐?” “没什么,”雷敏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带着一丝疑惑追随着天际,“就是觉得……有点怪。卡塔昌的大气层又厚又脏,还有灵能干扰,几乎看不到流星之类的东西。但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颗流星,但感觉……不太一样。” 凯米努力咽下嘴里的凉皮,也眯起眼看了看天空,除了逐渐浓重的暮色和一如既往的瘴气云,什么也没发现。“可能是错觉?或者是哪个绿皮小子又在乱试火箭跳?”她挠了挠头,并没太在意。 然而,雷敏的直觉并没有错。 此刻,在距离死亡谷小镇数十公里外的一片险峻裂谷深处,一块约莫一人高、外表覆盖着烧灼融化痕迹的奇特“陨石”,正静静地躺在被它砸出的浅坑里。它的外壳并非寻常的岩石,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布满蜂巢状结构的奇异物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刻死寂后,“陨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体泄漏的嘶响,外壳沿着一道精准的缝隙缓缓一分为二。内部并非灼热的熔岩,而是一团不断蠕动、闪烁着油腻光泽的暗紫色生物质软泥。 这正是泰伦虫族先锋部队投放下来的侦察单位——一只拟态怪 的幼体或者说孢子形态。 它一接触空气,便开始迅速适应环境,体表颜色变得与周围的岩石和土壤几乎一致。它的首要任务是收集本地生物样本,分析基因序列,为后续的先锋军的主力和类部队提供数据支持。 一只被陨石坠落震动惊扰的、脾气暴躁的卡塔昌食脸者,嘶叫着从阴影中扑向这团陌生的“软泥”。 拟态怪的反应快如闪电,一团黏滑的触须猛地探出,轻易地将食脸者包裹、吞噬。几乎在瞬间,它体内强大的生物分析器官开始全力运转,试图破解食脸者的基因密码。 然而,下一秒,异常发生了。 无论拟态怪如何调动其进化了无数年的生物分析酶和解码器,食脸者的基因链就像被套上了一层无比复杂、不断变化的天然加密锁,所有的尝试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有效反馈。卡塔昌生物那经过极端环境亿万年来筛选和变异的基因,其复杂和排外程度,远远超出了虫巢意志此前的任何数据库记录! 就在拟态怪因为这前所未有的“分析障碍”而陷入短暂逻辑停滞的瞬间,它没有注意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莹绿色孢子,已经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它的体表。 这些孢子来自裂谷峭壁上一种看似无害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卡塔昌噬能苔。 拟态怪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得僵硬,一种冰冷的麻痹感席卷了它的神经网络。那些孢子正以恐怖的速度汲取着它体内的生物能量和有机质!它试图发出警报信号,但它的生物通讯器官也被孢子迅速覆盖、分解…… 不过短短十几秒,这只肩负着侦察使命的泰伦先锋,甚至连一条有效信息都未能传出,就彻底停止了蠕动。它的身体迅速干瘪、分解,最终化为那丛噬能苔的养料。而吸收了泰伦生物质的噬能苔,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茂盛,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甚至在顶端结出了一个微微搏动的、蕴含着奇异信息的荧光果实。 更加可怕的是,通过这次“消化”,一种针对这种泰伦侦察单位生物结构的特异性抑制因子,被噬能苔成功合成并解析出来。这种信息并非通过电信号或化学物质传递,而是以一种更根本的、基于卡塔昌星球生命网络的方式,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传递给每一株植物,每一种真菌,甚至每一只与这片土地共生已久的本土生物。 死亡谷小镇居民们莫名觉得今天空气格外清新,浑身有劲;森林之城的绿皮们嗷嗷叫着感觉WAAGH能量更足了;就连树冠堡垒里,萧河突然觉得手里的工具更顺手了,德哈娜的茶点似乎更甜了,孩子们的笑声也更响亮了。 他们并不知道,整颗卡塔昌星球,已然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一次对天外窥探者的识别、捕猎、解析与免疫升级。 泰伦虫族的先锋舰队,依然在冰冷的星空间默默航行,它们对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猎物世界”,依然一无所知。它们或许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脚下的星球,早已张开了无形的、遍布每一个角落的绿色巨网。 第112章 塔拉辛来了,塔拉辛走了 浩瀚的星海之中,漂浮着一条太空死灵风格的舰船,舰船内,塔拉辛正站在一幅巨大而复杂的星图前。他那张活体金属面容上罕见地没有带上平日那戏谑玩味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难得的专注。 指尖划过星图上一条条黯淡的航线,无数数据流在他深邃的眼眶中闪烁。上一次在卡塔昌的失手,在小心眼的他看来,这对他而言不仅仅是收藏品的损失,更是一种对他能力的挑衅。他心心念念的那件独特宝物,绝不能就此失落,落在德哈娜手里简直卑鄙的浪费! “真是讨厌!又得慢慢寻找坐标了……不过还好,之前留了点心眼,在那颗星上做了一个建议的信标……现在激活它……”塔拉辛低声沉吟。 终于,星图上一个微弱的光点被再次强化、定位。 “找到你了卡塔昌……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每一次的坐标都不一样!”塔拉辛眼中光芒一闪,身形瞬间从飞船中消失。 ———— 卡塔昌,德哈娜的陵寝最深处。 无数珍奇的、来自各个星系的植物标本在静滞力场中保持着它们被收藏时的模样,色彩斑斓却毫无生机。排列整齐的太空死灵战士如同金属雕塑般肃立,眼眶中一片漆黑,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空气冰冷,弥漫着尘埃和机油的味道,以及之前让塔拉辛给破坏的巨型大洞外,再无半点主人的气息。 塔拉辛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主墓室中央。他环顾四周,感受着此地残留的、属于德哈娜的独特死灵能量签名,但这签名显得异常稀薄且……陈旧。 “藏起来了?还是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技术屏蔽了自身?”塔拉辛自语道。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结构精巧、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奇异装置——这是他不久前从“老年痴呆”患者赞德瑞克那里骗来的法皇级频率共振定位器。理论上,只要目标仍然是活体金属构成的太空死灵领主及以上,并且处于同一星系内,无论其如何伪装,都将无法逃过这个装置的探测。 随着幽蓝色的扫描波束如同水银般倾泻而出,无声地扫过整个陵寝,渗透进每一寸金属和岩石。 没有反应。 定位器静悄悄的,如同死物。除了那些处于静滞场中、能量信号被极大抑制的植物标本和沉睡的士兵,它没有捕捉到任何属于法皇级死灵领主的活跃信号。 “这不可能……”塔拉辛那胜利近在咫尺,老子已经赢了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 要知道构成他们存在的根本——活体金属与星神碎片赋予的本质,是极难彻底掩盖的,尤其是在这种专门针对性的探测器面前。 除非……德哈娜已经不再是活体金属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塔拉辛否决了。逆转生物转化是寂静王都未能完全掌握的禁忌领域,德哈娜这个喜欢研究动植物的异类太空死灵领主是绝无可能做到的。 定位器的失败让塔拉辛感到一丝挫败和更深的好奇。他收起装置,身形再次模糊,直接传送到了卡塔昌的地表,开始进行最原始却也最有效的方法——肉眼搜寻和低空扫描。 他如同一个幽灵,高速掠过茂密的丛林、危险的沼泽和崎岖的山脉。强大的传感器扫描着下方的一切,但卡塔昌狂暴的自然灵能和独特的生命磁场严重干扰了扫描精度。 偶然间,他飞临了一片异常繁茂、仿佛被无形力量庇护着的巨大树冠区域。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扫去。 只见一个宽阔的、由活体木材构建的露天平台上,一汪清澈的泳池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一个有着黑色长发、身形健硕的人类男性正在泳池中游弋(萧河)。而在池边,一张躺椅上,慵懒地躺着一位女性。 她穿着暴露的黑色衣物,脸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深色眼镜,头顶一双毛茸茸的兽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她手边放着饮料,正享受着日光浴,浑身散发着一种……塔拉辛难以理解的闲适和生命活力,他居然在内心中产生了一秒钟的羡慕。 塔拉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约三秒。 “一个有趣的亚人变种,生命信号旺盛,形态……颇具美学价值。”作为收藏家的本能让他评估了一下,“但能量层级普通,缺乏历史沉淀感或独特的技术特征。” 优先级太低。与他寻找德哈娜和那件古圣宝物相比,这样一个“普通”的亚人女性,甚至不足以让他停下脚步。至于泳池里那个熟悉的男性人类,更是直接被他的传感器暂时定为低优先级,直接忽略。在他看来这个人类运气是真的好!居然能够从德哈娜的陵寝里逃出来,等到她拿到那件宝贝拿到手后,再考虑收藏这个家伙以及他的那个原体孩子了吧! 他满处理器胡思乱想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在平台的角落,一个有着星空蓝头发、紫水晶眼眸的小女孩(雅雅)正和一个漂浮着的、圆滚滚的傻乎乎的蛤蟆一样的呆瓜(史兰)正饶有兴趣地玩着泥巴。(在他看来优先级比较高的藏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塔拉辛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掠过水面的飞鸟,瞬间加速,消失在树冠堡垒的天际线之外,继续他的搜寻。他绝不会想到,他苦苦寻觅的目标,刚刚就躺在他的眼皮底下,甚至悠闲地喝了一口玉米汁。 泳池边,德哈娜将脸上的大蛤蟆镜微微向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深邃的绿色眼眸,瞥了一眼塔拉辛消失的方向。她沉默了几秒,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将眼镜推回原位,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能更好地沐浴在卡塔昌第二恒星“灼眼”的光芒下。 “真是愚蠢的金属脑袋。”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哼了一声,脑海里闪过妙影曾经跟她闲聊时提到过的一句震旦俗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觉得这话用来形容此刻的自己,以及那个眼瞎的同行,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泳池里,萧河一个翻身,踩在水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天空。塔拉辛那毫不掩饰的扫描波动虽然短暂,却足够让他感知到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低声嘀咕。泰伦虫族的威胁还悬在头顶,这个难缠的太空死灵收藏家又阴魂不散地摸了回来。 不过,看到塔拉辛来了又走,丝毫没有认出德哈娜,萧河心下稍安。“看来万象拟形箓的效果比想象的还要彻底,连这种专门的法皇探测器都能骗过,到时候和寂静王谈条件的时候,我可以换更高价值的……” 他甩了甩头,将烦心事暂时抛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烦恼太多也无济于事。他看到德哈娜依旧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似乎完全没被这个小插曲影响,不由得笑了笑。 他爬出泳池,拿起放在池边的那杯由“玉米投手”特产的超甜玉米鲜榨而成的、冰镇过的玉米汁,大大地喝了一口。清甜冰爽的滋味瞬间驱散了心中的一丝阴霾。 “算了,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萧河放下杯子,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朝着厨房走去,“今天给大小姐做点什么新菜式呢?上次那个水煮裂蹄牛片她好像挺喜欢,要不试试用双尾蝎的尾巴肉做个椒盐的?再过段时间,就得去忙着收拾虫子了……” 至于塔拉辛?让他慢慢找去吧。都到眼睛边上了都不认识……真是没救了……算了想这么多干啥!做饭去了! 阳光依旧明媚,泳池水波荡漾,树冠堡垒仿佛又回到了那副世外桃源的景象,将外界的纷扰与窥探,暂时隔绝在了茂密的树冠之外。 第113章 四处乱逛的塔拉辛 塔拉辛为了找德哈娜几乎将整个卡塔昌星球的地表乃至近地轨道都细细扫描了一遍,然而,结果却令他愈发困惑——属于德哈娜的那独特而死寂的太空死灵领主频率,就如同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她真的已经离开了这个星系?甚至跳出了这个时间线?”塔拉辛悬浮在高空,活体金属面容上古井无波,但内心的计算单元却在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性。这不符合德哈娜的性格,以他那么多年来对于德哈娜的了解,作为绿荫领主的她,绝不会轻易舍弃整座陵寝和沉睡的军团,那么只有两种情况,因为意外离开了这里,或者就是就在附近,只是隐藏起来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向了下方星球表面一处异常显眼的区域——一座风格奇特的巢都。 这座巢都与他记忆中任何人类世界的蜂巢都市都截然不同。它没有高耸入云、冰冷压抑的金属尖塔和弥漫不散的工业污染,以及各种各样的大烟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生机勃勃。建筑结构大多由经过处理的巨型木材、坚韧的植物纤维和金属构件相互依存建而成的,表面覆盖着茂盛的植被和荧光苔藓。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这座城市里,他看到了人类、绿皮兽人甚至铁人并肩而行,各自忙碌,似乎形成了一种古怪却有效的共治模式。城市的核心,是一棵参天巨树,其庞大的树冠如同华盖般笼罩着大半个城市,散发出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如果不是他已经都成太空死灵,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吃啥东西中毒了,产生幻觉了。 “有趣……”塔拉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或许在这里,能打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德哈娜的消失,或许与这座城市的异常有关? 他瞬间改变了自身的外形与能量签名。活体金属如同水流般蠕动、重塑,眨眼间,他从一个高大的太空死灵变成了一个风尘仆仆、皮肤粗糙、背着巨大猎物的卡塔昌猎人形象。他肩上扛着的,是一头在路上随手解决掉的、肉质据说还不错的“铁牙兽”。 他扛着猎物,步履沉稳地走向城市的入口。果然,在入口处,他被两名眼神锐利、身上镶嵌着绿色荧光符文、显然被赋予了次级人格和植物共生体的铁人门卫拦下了。 “站住。生面孔。身份?目的?”铁门卫发出合成音,冰冷的传感器目光上下扫描着塔拉辛和他肩上的猎物。 塔拉辛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他脸上挤出几分猎人特有的、略带警惕和疲惫的憨厚表情(这对他这位演技大师来说轻而易举):“俺……俺是住在东边黑沼泽那边的独狼猎人,平时就住一棵大喋喋木上面。听说这儿……森林之城,能换到好东西,俺这刀豁口了,想来换把新的。”他说着,抽出腰间一把故意弄出几个缺口的长刀晃了晃。 他的说辞、他身上的气味、甚至那细微的肌肉紧张感,都完美地符合一个与世隔绝的荒野猎人的形象。铁人门卫的扫描显示他携带的猎物无毒、肉质能量等级达标,他本人也没有检测到明显的混沌腐蚀或恶意灵能波动。 经过短暂的内部逻辑校验(主要是确认猎物价值和是否符合入城规定),一名铁人门卫递给他一张薄薄的、似乎由某种植物纤维制成的卡片,上面镶嵌着一枚微小的芯片。 “临时数据身份证明。有效期三十个标准日。城内禁止私斗,遵守植物指示。交易所得需缴纳百分之五的城市维护税。”铁门卫用毫无波动的语调说完,便让开了通路。 塔拉辛饶有兴趣地将这张充满自然风格的“身份证”塞进兽皮包里,扛着重量远超普通猎人所能负担的巨兽,步入了这座奇异的城市。 一进城,他便敏锐地注意到,许多建筑的角落或藤蔓缠绕的灯柱上,都镶嵌着一种散发着微弱绿光的、仿佛活着的监视器——那是一种类似巨大眼球的植物器官,正缓缓转动,监控着街面。整个城市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有机体。 他按照“流程”,先去指定的区域卖掉了那头铁牙兽,换来的不是帝国货币,而是一种由兽人牙齿)、特殊种子和某种合金片混合而成的长得很像牙齿的货币,人类称信用点,兽人叫牙币。随后,他用一部分信用点在一家由一名人类铁匠、一个兽人打铁匠和一个屁精学徒合伙经营的铁匠铺里,换到了一把他颇为感兴趣的附魔狩猎匕首——这匕首的附魔并非传统的符文,而是浸染了一种粗糙却有效的WAAAGH!能量场,让它在砍劈时能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并附带轻微的撕裂效果,他觉得偶尔收集一些独具匠心?大概吧?的小东西也是不错的。他还顺手买了一口厚实的铁锅,假装是为自己的“树屋”添置家当。 揣着剩下的“兽牙货币”,他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信息流通必然最快的酒馆。喧嚣声、各种语言(哥特语、兽人语、甚至还有植物发出的低沉嗡鸣)的交谈声混合着麦酒和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正准备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耳朵如同最精密的信息接收器般准备捕捉所有可能的线索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怀中那个从老友(自封的)赞德瑞克那里“借”来的法皇级频率共振定位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探测到德哈娜的信号,而是……收到了来自装置原主人的强制通讯请求! 塔拉辛脸色微变(虽然猎人伪装脸看不出来),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启动了短程传送。在酒馆老板刚刚堆起笑容准备迎上来,以及周围几个酒客疑惑的目光中,他的身影如同被擦掉的粉笔画,凭空消失不见。 “呃?”酒馆老板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那空无一人的位置,“俺……俺这是眼花了?还是今天的蘑菇酒劲儿太大了?” …… 距离森林之城四百多公里外的一处荒芜山巅,塔拉辛的身影伴随着细微的空间波动浮现。他立刻掏出那个仍在震动的定位器。 只见定位器上方投射出一幅清晰的全息影像。影像中的存在,正是这件宝贝的原主人——索泰克王朝的霸主,赞德瑞克。这位以好脾气着称的和似乎还有点老年痴呆的老将军,此刻的活体金属面容上倒没有多少怒意,更多的是无奈。他甚至拟人化地叉着腰。 “塔拉辛,”赞德瑞克的声音透过定位器传来,带着一丝金属感的叹息,“我建议你,最好找个时间把我这个小宝贝还回来。实在不行,你去找你的尼希拉克王朝的法老大人克里斯佩克申请一个嘛?何必总惦记我这点家当?” 塔拉辛面不改色(本来也没表情),语气轻松地回应:“哎呀,我亲爱的老友赞德瑞克,别这么小气嘛。我只是借来研究研究,保证完好无损。过段时间,过段时间一定给你送回去!”他内心暗自补充:进了我无尽画廊的东西,哪有轻易送回去的道理?更何况这种限量版的好玩意儿,克里斯佩克那个抠门鬼那儿都未必还有存货,寂静王都比他大方。 全息影像里的赞德瑞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拟人化地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活体金属模拟出叹气动作的):“好吧好吧,随你。不过还有件正事要通知你。” 赞德瑞克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根据前线墓穴世界的一个小王朝传回的零星情报,那些来自银河之外的、肮脏的泰伦虫族,似乎正在银河系的边缘蠢蠢欲动,它们的先锋触须可能已经探了进来。我正在评估局势,思考下一步对策。” 塔拉辛闻言,玩世不恭的态度也收敛了几分。泰伦虫族,那是足以威胁到整个银河所有智慧文明(包括他们太空死灵)的存在,其威胁层级远高于收集几个藏品。 他沉默了几秒,迅速权衡利弊。德哈娜和那件古圣宝物虽然诱人,但毕竟只是个人收藏癖好。而泰伦虫族的动向,则关系到更宏观的格局,甚至可能影响到他无尽画廊的安全。 “我知道了。”塔拉辛迅速做出决定,“我会亲自去边缘星域看看情况。有什么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去吧。保持联系。”赞德瑞克的影像点了点头,随后中断了通讯。 塔拉辛收起定位器,腾空而起,再次望向脚下那片广袤的、绿色的卡塔昌。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层层障碍,再次扫过那座森林之城和树冠堡垒的方向。 “算了,”他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德哈娜,我亲爱的尼希拉克王朝的姐妹,那件宝贝……就暂时再留在你那里放一段时间吧。我得先去处理那些更麻烦的‘虫子’了。” 说完话,他的身形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天而起,迅速突破卡塔昌的大气层,消失在冰冷的宇宙深空之中。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太空死灵可是有着数百个大小王朝存在的) 第114章 准备进阶 距离卡塔昌星系约40光年的一片荒芜星域,虚空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般剧烈扭曲,荡漾起令人不安的紫绿色涟漪。紧接着,数十艘体型庞大、形似巨鲸与乌贼混合体的角鲸虫舰率先挤出神似亚空间的压缩空间的走廊,它们粗糙的生物甲壳上还残留着穿越维度时的能量残渣。 紧随其后的,是一支规模可观的泰伦虫族先锋舰队——吞噬者巡洋舰如同移动的巢穴,刃虫舰则像致命的掠食者,拱卫在巡洋舰四周,更多的巡天舰如同蜂群般簇拥四周。 这支舰队从走出走廊的那一刻开始,便本能地开始展开阵型,冰冷的生物本能驱动它们向着感应中最近的一处富含生物质的信号源——一颗拥有原始生态的星球——缓缓逼近。饥饿是它们唯一的驱动力,这颗星球将会成为它们的前哨站。 然而,就在虫群舰队刚刚完成初步集结,准备加速时,它们前方的虚空骤然泛起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波纹——那是纯粹科技造物撕裂空间所产生的、冰冷而规律的几何光痕。 一支规模丝毫不逊于虫族先锋的金属舰队,如同幽灵般悄然现身,精准地拦在了虫群的前进路线上。为首的,正是一艘造型优雅、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的死灵镰刀级战舰。 舰桥之上,塔拉辛负手而立,活体金属面容冰冷地注视着前方那令人作呕的生物舰队。他身后这支精锐舰队,并非来自他所属的、奉行孤立主义的尼希拉克王朝招来的,要知道就冲他整天到处乱跑搜罗藏品的行径,没被法老科里斯佩克拆了都算他跑得快。 这支舰队的来源是而是他动用“私人交情”,从好友萨雷赫王朝的老大寂静王那里“借”来的临时部队。 “真是……倒胃口。”塔拉辛看着那些蠕动、增殖的虫族生物舰船,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对于追求永恒与静滞美学的太空死灵而言,泰伦虫族这种无限增殖、吞噬一切有机物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最大亵渎。更何况,这些虫子对他们这些“无机物”毫无兴趣,双方连最基本的“掠夺资源”矛盾都谈不上,纯粹是存在形式的绝对对立。 没有丝毫废话,塔拉辛抬起手,向前轻轻一挥,冰冷的指令通过数据链路瞬间传遍整个死灵舰队: “杀。” 下一刻,死寂的星空被炽热的光束洪流点燃! 死灵舰队的高斯分解射线如同死亡的梳蓖,扫过虫群先锋。凡是被绿色射线擦中的虫族舰船,无论大小,其生物结构都会在瞬间被分解为最基础的原子尘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粒子鞭如同恶毒的触须,抽打在吞噬者巡洋舰厚重的生物甲壳上,留下焦黑的、难以愈合的伤口,并引发内部的能量殉爆。 虫族舰队也立刻做出了反应。生物炮台喷射出腐蚀性的孢子团和骨刺弹幕,试图靠近死灵战舰进行接舷战。舰载生物如同潮水般从巡天舰的发射腔中涌出,扑向冰冷的死灵舰体,用酸液和利爪疯狂攻击。 然而,死灵战舰那光滑无比的活体金属外壳对大多数生物酸液具有极高抗性,而试图靠近的虫族舰载机则被密集的末日飞雷 和舰载点防御系统成片地清除。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虫族的生物武器虽然对能量护盾和有机体效果显着,但对几乎完全由物理强度极高、且能自我修复的活体金属构成的死灵舰队,杀伤效果大打折扣。反观太空死灵的武器,却恰恰是这些血肉之躯虫舰的天敌分解、湮灭,简直就是碾压一般的存在。 塔拉辛看着一架架消失在太空中的虫族舰船,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他对于虫族的战术模式了如指掌(毕竟活得太久,什么场面都见过),总能提前预判虫群的进攻方向,并用最有效的火力进行反制。 虫族舰队显然也意识到了眼前这块“硬骨头”难以啃下,并且毫无“营养”价值。它们的生物逻辑开始计算损失与收益,进攻的势头明显减弱,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后撤,试图脱离接触,绕开这支讨厌的金属障碍。 但是,很显然,塔拉辛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些家伙,这是他们几乎所有太空死灵王朝们达成的一致共识,只要这帮虫子来一次就杀一次! ……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卡塔昌约70光年的另一个无名星系。 这里的空间同样被撕裂,另一支规模相当的泰伦虫族先锋舰队跃迁而出。它们同样感应到了来自卡塔昌方向的、异常强烈的生物灵能信号,准备将这里作为跳板或次要目标。 然而,当它们庞大的生物传感器扫描整个星系时,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即便是没有情感的虫巢意志也产生了一丝“困惑”。 死寂。 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星系内的几颗行星都是毫无生命迹象的岩石球或气态巨行星,没有大气,没有水源,更没有它们渴望的生物质。甚至连小行星带都贫瘠得可怜。这里就像宇宙中一片被遗忘的、毫无价值的荒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虫族舰队在这片死寂的星域中徘徊了片刻,生物逻辑反复确认着扫描结果。最终,它们得出了“无价值目标”的结论。继续停留只会浪费能量。 为首的角鲸虫舰再次发出低沉的、能扭曲空间的生物波动,准备强行压缩空间,带领舰队离开这片毫无意义的虚空,前往下一个预设坐标点。 ———— 树冠堡垒,萧河的个人工作间内。 刚刚结束与森林之城城主“联络”的萧河,脸上带着一丝满意和兴奋的笑容,将意识从那股喧嚣、混乱却又充满力量的绿色能量网络中抽离出来。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张散发着微弱绿光、不断有粗犷符文闪烁的虚拟卡片——【永久性WAAAGH!!网络接入权限卡】。 “总算……搞到手了!”萧河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玩意儿可是他眼馋了不知道多久的好东西。之前几次签到获得的都是临时体验卡,虽然关键时刻能顶大用,但总有种不过瘾、受限制的感觉。没想到今天幸运女神还会眷顾自己。 现在好了,这张永久权限卡直接融入了他的精神本源,让他可以像那些真正的兽人军阀一样,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接入那遍布卡塔昌(甚至可能更远)的WAAAGH!!能量网络。这意味着他不仅能更有效地指挥那些绿皮小子,更能实时感知到网络覆盖范围内的风吹草动,甚至借助网络的力量强化自身的“俺寻思”能力! 刚才他试用的第一个对象,就是森林之城的嘎嘣。 想到嘎嘣,萧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个由濒死兽人大脑和叛乱铁人主脑融合而成的奇特存在,在WAAAGH!!网络和萧河赋予的“俺寻思”之力加持下,似乎混得风生水起。 “三千万台常规铁人……”萧河摸着下巴,对这个数字也感到有些惊讶。卡鲁多家族经营了那么多年,它偷偷摸摸制造也才制造了500万台。没想到让他放在明面上来生产没结果产量居然比某些铸造世界的产量都还要吓人,难怪铁人的叛乱会把人类从巅峰一脚踹进沟了,光生产力这一块就…… 说道叛乱,萧河当时也问了一下嘎嘣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是:嘎嘣信心满满地表示俺寻思这玩意再牛逼也比不过搞哥毛哥牛掰!! 于是在这种俺心思力场的压制下,铁人智能目前是绝无可能的。(“除非它啥时候能强过搞哥毛哥!”),但萧河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这种将整个文明安危系于一个( 尽管是兽人版的)人工智能之上的事情,总归不能完全放心。看来提升自身是势在必行了…… 随后萧河又回忆了一番之前和嘎嘣的聊天,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欧美人起外号都显得有些简单粗暴……不像东方的神行太保、浪里白条之类的外号有意思。 “不过,领主嘎嘣……这外号也还行……毕竟不是什么沉思者、思考者之类的外号……”萧河笑着摇了摇头,扫清了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思绪。 不过呢……嘎嘣做得确实不错,将一座死气沉沉的叛乱巢都,改造成了如今生机勃勃、多种族共存的森林之城,还默默积攒了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 这无疑为即将到来的泰伦虫族威胁,增添了一份重要的筹码。 切断与嘎嘣的通讯后,萧河从那张由活化藤蔓编织成的舒适躺椅上站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 实力,永远是最根本的保障。 无论是应对虫族,还是可能卷土重来的塔拉辛,亦或是未来其他未知的威胁,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是时候了……”萧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一直压制的德鲁伊第七阶,该尝试突破了。” 之前由于各种事务缠身,加上突破第六阶时引动了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给他捣乱,让他对再次晋升更加谨慎,一直有意压制着自然能量的增长,夯实基础。 但现在,外有强敌环伺,内有WAAAGH网络和新获得的资源作为支撑,同时还是主场作战,突破的时机已然成熟。 第115章 代言者 在与卡塔昌所在极限星域边缘剑拔弩张、暗流涌动的紧张情况相比,位于银河另一侧的风暴星域,此刻显得相对“安稳”得许多。这片广袤的星域尚未被人类帝皇的光辉所笼罩,各个星球大多处于自治或被各种异形势力或者人类割据的状态。 在这片星域的深处,有一个名为黄昏星系的鸟不拉屎的小地方。这里的空间结构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显得格外脆弱,同时还时常有不稳定的亚空间涟漪悄然荡漾。 那支试图跳跃再次跳跃的泰伦虫族的先锋舰队,它们庞大的角鲸虫舰在试图进行一次长距离空间折叠时,折叠空间撞了大运,居然和一片突然增强的、极不稳定的亚空间裂缝贯通在了一起。 强大的空间乱流瞬间撕碎了它们精心维持的导航信号和生物跃迁力场,整支舰队如同被卷入漩涡的树叶,不受控制地被逮进了光怪陆离、充满恶意的亚空间深处! 尽管虫族舰队凭借其强大的生物舰体结构和某种程度上对亚空间腐蚀的抵抗力,最终艰难地杀出了一条血路,重新冲回了实体宇宙,但它们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数艘巡天舰永远留在了亚空间,成为了恶魔的玩物,就连主力吞噬者巡洋舰也伤痕累累。 更致命的是,这次意外的亚空间漂流让它们彻底迷失了方向,并且远离了泰伦虫族的主神经网络覆盖范围。它们接收不到来自虫巢意志的任何指令,也无法将自身的坐标和信息传递回去。连接它们与遥远虫巢意志的那些无形“中转站”仿佛彻底消失了。 失去了最高意志的指引,这支残存的虫族舰队陷入了基于本能的混乱。它们那高度特化的生物大脑中,此刻只剩下最原始、最强烈的冲动——饥饿,以及对生物质的无限渴望。 它们那受损的传感器在冰冷的宇宙中疯狂扫描,最终,锁定了一个相对较近的星系。一颗被有毒大气层笼罩、但在其传感器反馈中却显示出异常丰富生物质信号的星球,成为了它们眼中唯一的目标。 巴巴鲁斯。 这颗星球以其致命的毒雾沼泽、崎岖的山地以及被异形领主统治的人类奴隶而闻名。此刻,它对于这支迷失方向、饥肠辘辘的虫族舰队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残存的虫舰调整方向,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巴巴鲁斯的方向缓缓逼近。 —————— 巴巴鲁斯,高耸于致命毒云之上的异形领主城堡中。 统治着这片区域的异形领主尼凯尔(Nikel) 正慵懒地坐在他那由苍白骨头和扭曲金属打造的王座上。他听着手下一位尖耳蝠翼的异形官员,用嘶哑的声音汇报着近期抓捕人类奴隶的数量和健康状况。 尼凯尔那非人的、苍白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在盘算着如何用这些奴隶向更强大的邻区领主换取更多的毒晶矿石或是新型的折磨玩具。他的思维有些飘忽,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被自己遗弃在城堡最高处、那座布满灰尘的阁楼里的那个“东西”。 一个半年前被他手下捡回来的人类幼崽。那小家伙的生长速度快得异常,而且似乎对城堡周围弥漫的致命毒雾有着惊人的抵抗力。这让他感到些许不安和厌恶,最终命人将其锁进了阁楼,任其自生自灭,几乎快要遗忘。 “或许……该去看看死了没有?”尼凯尔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突然—— “砰”地一声巨响,王座大厅那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覆盖着黏滑的、紫绿色血液(并非巴巴鲁斯本土生物的血液)、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撕裂伤的异形守卫踉跄着冲了进来,它的一只翅膀几乎被撕掉,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报……报告尼凯尔大人!”守卫扑倒在地,声音因痛苦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不……不好了!我们东部的巡逻队和……和几个奴隶营地……全完了!” 尼凯尔猛地坐直了身体,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慌什么!说清楚!是哪个不开眼的领主敢袭击我的地盘?是那些沼泽里的酸液怪?还是南边的鳞爪部落?” “不……不是他们!”守卫惊恐地摇着头,仿佛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景象,“是……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怪物!它们……它们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数量多得数不清!见……见到任何活的东西就扑上来屠杀、吞噬!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它们毁灭了独角部落的一切,他们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土地……它们已经朝着城堡的方向来了!” “什么?!”尼凯尔霍然起身,苍白的面容因惊怒而扭曲。 未知的怪物?屠杀吞噬一切?正向城堡而来? 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这位习惯了作威作福的异形领主的心脏。 他意识到,巴巴鲁斯长久以来的“安稳”,恐怕要被彻底打破了。而阁楼里的那个孩子,此刻似乎变得无关紧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萧河没有告诉任何他要去哪,他无声无息独自一人地没入卡塔昌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之中,向着星球灵脉汇聚的深处行去。 最终,他停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这里云雾缭绕,下方是翻涌的林海,上方则是卡塔昌那颗巨大、略显诡异的姑且算是月亮的星体投下的苍白光辉,以及更远处璀璨而美丽的星河。整个卡塔昌的能量都要在这里交汇,从而形成了一片独特的、狂暴却纯粹的能量场。 “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了。”萧河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整个空气中浓郁的生命能量。 他只见他闭上双眼,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下,仿佛虚按着整个星球。 一阵绿色能量以萧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随后,伴随着低沉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轰鸣,他周围的山巅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块块巨大的、蕴含着特殊矿物能量的岩石仿佛拥有了生命,挣脱了大地的束缚,拔地而起! 它们并非胡乱凸起,而是遵循着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轨迹,精准地坐落于特定的方位。岩石在上升的过程中,其表面被无形的力量刻画出一道道复杂而神秘的德鲁伊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翠绿光芒流淌,彼此勾连,形成一个极其庞大而精密的灵能回路!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座由七根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石柱组成的古老石阵,巍然屹立于山巅!俨然就是一座巨石阵平台! 这七根石柱上,都散发着苍茫而强大的气息,上面七种不同的符文回路流动着,对地脉中狂暴的自然能量进行地安抚、吸纳、转化、增幅,最终汇聚于石阵中心。 正在这个时候,萧河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心中一动。 “您来了啊!” 身旁光影微动,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凭空出现。来者正是胖老爹。 老爷子依旧是披着斗篷白胡子的模样,手里拿着一个竹制的保温杯,也不说话,只是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里面泡着的金盏花茶。随后他才看了看四周打量起来的巨石阵。 “真不知道你小子在想啥,偏偏选这个时候冲关,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胖老爹咂咂嘴,语气听起来像是埋怨,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外面那些臭虫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摸过来了,你这要是关键时刻被打扰,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河闻言,笑了笑,:“老爹,正因为不知道虫子来了多少,什么时候到,我才更要尽快提升实力。多一分力量,总能多一分把握。总不能真等它们砸到头顶了再临时抱佛脚吧?” 胖老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这些小家伙,一个个都都有着自己的主意。随你吧!”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不过,既然你选择了在卡塔昌,借助我的地脉灵蕴进行这次至关重要的进阶,那么成功后,你得答应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萧河毫不犹豫地点头。于公于私,帮助卡塔昌也就是帮助他自己。 胖老爹抬起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无垠的天空:“帮我寻找一个……代言者。” 萧河一愣,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行吗?我觉得我跟您老挺契合的啊?”他身负自然之道,又与卡塔昌意志关系密切,按理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胖老爹却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你确实很契合,甚至是极好的伙伴与契约者。但‘代言者’……并非仅仅是与自然亲和即可。它需要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共鸣,是意志与星球脉动最完美的同调,是能代表卡塔昌向星空发出声音的存在。你……并非最契合的那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缥缈:“冥冥之中,我感觉到,那个最合适的‘声音’,已经存在于这片星空之中了。我需要你,在我无法直接干涉的领域,去找到他/她/它。” 萧河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爹您放心,只要进阶成功,我一定尽力为您寻找到那位真正的代言者。” “好!”胖老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用力拍了拍萧河的肩膀,“那现在,就别废话了!静心凝神,引导能量!记住,无论感受到什么,看到什么,守住本心!你沟通的不仅是自然,更是卡塔昌亿万年沉淀的狂野之魂!” 萧河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彻底闭上了双眼。 意识沉入体内,磅礴的自然能量与地脉灵能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精准的引导下,悍然冲向那阻拦已久的第七阶壁垒! 石阵之外,胖老爹的身影悄然淡去,融入天地之间。整座山峰,乃至方圆数百里的丛林,都仿佛陷入了某种凝重的寂静之中,所有的生灵都在无形中注视着萧河。 星辰之下,石阵之中,萧河的突破,正式开始! 第116章 这么大阵仗 山巅之上,萧河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对着那象征着第七阶德鲁伊境界的虚幻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刹那间,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心跳! 以他盘坐之处为中心,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洪流轰然爆发!这道洪流并非翠绿,而是一种近乎炽白的、蕴含着创造本源的光辉! 原本光秃秃、只有岩石的山巅,在这股生命光辉的冲刷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无数前所未见的、散发着莹莹辉光的植物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破石而出,它们并非卡塔昌已知的任何物种,叶片如翡翠,藤蔓如晶髓,花朵绽放间如同星辰闪烁!这些生命奇迹般的植物如同拥有意识般,迅速缠绕上那七根巨大的石柱,将其化作七根璀璨的生命图腾! 紧接着,绿色的浪潮——不,是生命的浪潮——以山巅为中心,向着山下汹涌奔泻!所过之处,荒漠生出茵茵绿草,枯木绽放新芽,就连最坚硬的岩石缝隙中,也瞬间被各种蕨类和苔藓填满。整个卡塔昌星球,凡是被这股生命波纹扫过的区域,所有的植物都仿佛被注入了最狂暴的活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得更加高大、更加坚韧、甚至隐隐散发出微弱的灵光! 萧河自己都感到震惊。他原本以为晋升第七阶需要海量汲取卡塔昌的自然能量,甚至可能对星球造成一定的负担。却万万没想到,系统奖励的这次晋升,其核心竟是从虚空或某个未知维度直接汲取最本源的生命之力,非但没有索取,反而在向整个卡塔昌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生命反哺! 然而,这极致的生机勃发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生命能量达到最鼎盛、仿佛要将整个卡塔昌都化为一片灵能森林的那一刻,衰败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些刚刚生长出的、光辉璀璨的植物,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叶片凋零、枝干枯萎、花朵湮灭,从极致的生机盎然到彻底的死寂灰败,不过转瞬之间。刚刚还绿意盎然、灵光冲天的山巅与山脉,顷刻间化为一片毫无生机的灰白之地,仿佛亿万年的时光在瞬间流逝。 但死亡并非终结。 那些枯萎的植物并未化为尘埃,而是凝结成了一颗颗蕴含着庞大生命信息与能量的种子,如同雨点般纷纷扬扬地落入下方因生命浪潮而变得肥沃无比的土壤之中。 下一刻,更加磅礴、更加坚韧、更加适应卡塔昌狂野环境的第二波绿色浪潮轰然爆发!新生的植物不再是那种璀璨却脆弱的光辉形态,而是融合了卡塔昌本土植物的凶猛、坚韧与那股本源生命力的强大恢复力,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再次覆盖山野! 生与死,枯与荣,在这七天里,以萧河所在的山巅为中心,如同呼吸般循环往复,不断上演。 远处,一棵亘古存在的巨树树冠上,胖老爹的身影悄然浮现。他手中的保温杯忘了喝,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山巅七日间堪称奇迹的轮回景象,沧桑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触动。 “生命……死亡……轮回……创造……”他低声喃喃,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你小子……还真是每一次都能让我刮目相看啊……”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这七日的疯狂轮回中,卡塔昌的整体生态系统非但没有被透支,反而像是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礼和淬炼,变得比以前更加生机勃勃,也更加……危险和强大。每一株植物,甚至每一只野兽,体内都多了一丝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源自萧河此次晋升的本源生命印记。 胖老爹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保温杯,又望向那山巅最终被一片极致的灰白死寂所笼罩的核心,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也许……算了……我还是再看看吧……”他轻声自语,身影缓缓融入巨树之中,消失不见。 第七日,正午。 当最后一次枯萎降临,整个山巅乃至周围山脉都化为绝对死寂的灰白国度时,异变陡生! 所有弥漫在天地间的、磅礴的生命之力与死亡之力并未像前几次那样孕育种子,而是如同受到了宇宙终极规律的召唤,猛地向内疯狂坍缩! 山巅的中心点,空间极度扭曲,光线都无法逃逸,一个真正的、微观意义上的奇点形成了万分之一秒!恐怖的能量被压缩到了极致! 随后—— “吼!!!!!!——” 一声震撼灵魂、穿透现实与亚空间的龙吟猛地从那个奇点中爆发而出! 坍缩到极致的能量轰然释放,一条庞然大物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完全由璀璨的翠绿色能量构成的东方巨龙!其形态优雅而威严,龙鳞分明,每一片都仿佛由最顶级的翡翠雕琢而成,流淌着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能量。龙目之中,左眼蕴含着创造万物的生机碧绿,右眼则沉淀着终结一切的死亡灰白! 这正是萧河突破第七阶后,自身力量与震旦龙血脉完美融合所显化的自然龙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在这纯粹的自然龙形之下,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翠绿的龙鳞之下,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熔岩光芒——那是混沌主神鄂加斯残留力量的体现,如同蛰伏的火山,为他这生机盎然的形态平添了一份内在的狂暴与毁灭潜能。至于WAAAGH!!之力,则因其绿色的本质,已完美融入这通体碧绿的龙形之中,难以分辨,却无时无刻不在强化着他的“俺寻思”之能。 这一刻,亚空间为之震荡! 真菌领域“伟大的绿”中,正在永恒互殴的搞哥与毛哥突然同时停手,两双巨大的、充满战意的眼睛穿透维度,看向了卡塔昌的方向。两个超级大号绿皮歪着脑袋看了几秒,居然同时咧开大嘴,伸出粗壮的手指,对着萧河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巨大的、绿皮式的赞赏手势,异口同声地吼了一句:“牛逼!WAAAGH!!!” 纳垢花园,慈父看着大锅中倒映出的绿色龙影,只是发出低沉的笑声,将巨大的瘟疫勺子更深地插入浓汤中缓缓搅拌,嘴角那抹笑容愈发深邃难明。 万变迷宫,奸奇的亿万化身同时发出兴奋的尖啸,阴谋的齿轮疯狂旋转:“变量!巨大的变量!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恐虐王座,血神那燃烧着永恒战火的眼眸微微亮起,低沉如同亿万战场嘶鸣的声音在王座间回荡:“……值得……一战……” 而色孽领域……极乐之主的身影已然消失。下一秒,卡塔昌高空之上,层层叠叠的亚空间涟漪荡漾开来,色孽那绝美诱惑的身影悄然浮现,她无视了下方位面壁垒的轻微排斥,一双粉紫色的眼眸痴迷地盯着那条腾空而起的翠绿巨龙,舔了舔娇艳的嘴唇,发出梦呓般的低语: “啊~我亲爱的小可爱~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最新的惊喜~这强大又充满生命力的姿态……真是太完美了~”她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魅惑气息,“你总有一天……会属于我的~我发誓~” 而对于这一切,刚刚完成蜕变、正在适应全新力量的萧河(龙),暂时还一无所知。他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掌控感之中,巨大的龙首昂起,发出一声更加嘹亮、宣告自身存在的龙吟,声震四野,星宇皆闻! 与众不同的第七阶德鲁伊,自然巨龙——萧河,于此降临! 此刻在树冠堡垒中,妙影失手将正在擦的骨瓷茶杯失手掉在了地上,但是幸好,地面有着苔藓地毯,她往萧河的方向看去,嘴里喃喃道。 “元伯?……不……是萧河……怎么会……” 第117章 维尔康姆吐卡塔昌! 萧河悬浮于山巅之上,刚刚从自然巨龙的形态恢复人身,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流不息,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第七阶德鲁伊的境界,让他仿佛与脚下这颗狂野的星球更深层次地连接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这股新生的“帕瓦”之中时,一丝极其细微、却与卡塔昌整体生命频率格格不入的冰冷悸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通过遍布全球的自然网络,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中。 “嗯?”萧河眉头微蹙,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望向星球另一端的天际线。那种感觉……冰冷、饥饿、带着纯粹的吞噬欲望……是虫群!它们竟然真的来了,而且已经开始了登陆! 但紧接着,通过无处不在的植物和星球意志反馈来的信息流,萧河脸上的凝重迅速转化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混杂着错愕、怜悯,以及一丝……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的尴尬。 “这帮倒霉催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索性不再担心,反而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通过自然网络“围观”起这支不幸的泰伦虫族残兵在卡塔昌的遭遇。 ———— 与此同时,卡塔昌星球的另一端,近地轨道。 这支从塔拉辛手下侥幸逃脱、又因为角鲸虫舰导航错乱而意外闯入卡塔昌星系的虫族残兵,原本就被死灵舰队打得七零八落。它们甫一进入轨道,其简单的生物逻辑立刻就被轨道上那艘巨大的、散发着诱人生物能量波动的星穹巡弋者号所吸引。 “生物战舰……高能量反应……吞噬……”简单的指令在虫群网络中传递,幸存的几艘虫舰立刻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星穹巡弋者号发动了攻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星穹巡弋者号甚至不需要萧河亲自指挥,其内置的生物智能和与卡塔昌星球意志的连接,让它瞬间就判断出这些丑陋的生物舰是敌人。 舰体表面厚重的生物装甲板层层打开,露出下方狰狞的生物等离子巨炮!炽热的等离子光球如同连珠炮般射出,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虫舰,将其生物甲壳瞬间熔穿、汽化! 更多的生物质分解飞弹如同蜂群般发射,它们能黏附在虫舰表面,释放出特殊的酶和能量场,将其活体结构迅速分解为一滩毫无生机的有机黏液! 这还没完! 就在虫舰艰难躲避星穹巡弋者号的火力时,下方卡塔昌的地表,两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加入了“欢迎仪式”。 星球表面那棵最为巨大的灵能巨树的树冠猛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却足以撕裂灵魂的灵能鞭挞跨越空间,狠狠抽打在一艘刃虫舰上。那艘虫舰猛地一僵,其内部的虫巢节点生物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脑死亡,整艘舰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歪斜着坠落。 更远处的一片山脉中,某种巨大无比、仿佛由血肉和岩石构成的多肉植物(卡塔昌本地特产,被萧河戏称为“等离子向日葵plus”),缓缓调整“花盘”,锁定了一艘试图降低高度躲避的巡天舰。下一秒,一道粗壮得离谱的等离子射线如同天神之矛,瞬间将那艘可怜的虫子战舰蒸发成了宇宙尘埃! 这支本就残破的虫族舰队,在卡塔昌轨道上连五分钟都没撑到,就几乎全军覆没。 然而,虫族的生物本能就是在绝境中也要尽可能播撒“种子”。在最后几艘虫舰被击毁前,它们疯狂地向卡塔昌地表发射了所有携带的孢子囊,如同绝望的雨点般砸向那片绿色的地狱。 原以为降落到地面会安全一些……但这才是它们噩梦的真正开始。 一部分孢子囊“幸运”地落入了一片弥漫着浓郁瘴气、咕嘟着彩色气泡的沼泽。这里的卡塔昌吠蟾正处在一年中最暴躁的交配期,无数雄性吠蟾鼓动着硕大的声囊,发出震耳欲聋的求偶鸣叫,空气中充满了易爆的化学信息素。 突然天降异物,瞬间打破了这片危险的平衡! “咕呱?!!” 被惊扰、受到刺激的吠蟾们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自爆! 轰轰轰轰轰——!!! 此起彼伏的剧烈爆炸瞬间席卷了整个沼泽!恐怖的生化毒雾和冲击波将那些刚刚裂开、还没爬出几只枪虫刀虫的孢子囊连同里面的虫子一起,彻底气化!连渣都没剩下多少。 另一部分孢子囊落在了一片色彩斑斓、看似宁静的吸血孢子林。这里的树木和真菌散发着妖异的荧光,空气中漂浮着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孢子。 虫子们刚踏出孢子囊,那些嗜血的孢子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无声无息地附着而上,穿透几丁质甲壳,直接寄生到神经束和肌肉组织中,疯狂汲取养分。不过短短数十秒,这些可怜的虫子就在无声的痛苦中迅速干瘪、腐朽,化为了这片恐怖森林的养料。这里是连萧河都不爱来的禁地,除非必要,绝不多待。 还有一部分孢子囊落在了一片开阔的、只有些奇异岩石的平原。这里看似安全,没有危险的植物,也没有沼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当虫子们警惕地四处探索时,它们脚下的“岩石”突然动了! 这些所谓的“石头”,正是卡塔昌另一种可怕的掠食者——硅基-碳基共生怪,俗称“石头怪”。它们平时如同死物,一旦被猎物惊动,表皮会瞬间分泌出一种粘性极高、腐蚀性极强的生物硅油消化液,如同捕蝇草般将猎物包裹、溶解。碳基部分吸收血肉,硅基部分则吞噬几丁质和骨骼。 落入此地的虫子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中,被这些伪装大师彻底吞噬消化。 最后一批孢子囊,运气不知该说好还是坏,它们精准地砸进了之前被塔拉辛强行破开、尚未完全修复的德哈娜陵寝的巨大破口之中。 这些虫子刚落地,冰冷的金属地面瞬间亮起无数幽绿色的符文!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陵墓! “检测到未授权有机生命入侵!清除协议启动!” 无数原本处于静滞沉睡状态的太空死灵战士眼眶中猛地亮起冰冷的红光,手中的高斯武器毫不犹豫地抬起。 下一刻,陵寝深处响起了密集的、令人心悸的高斯分解射线的嗡鸣声和虫子临死前的尖锐嘶叫。这场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甚至比外面更快。太空死灵对付这些“低等”生物质入侵者,效率高得可怕。 —————— 树冠堡垒,顶层泳池边。 德哈娜正优雅地用银质小勺享用着妙影特制的、点缀着卡塔昌稀有浆果的奶油小蛋糕。她忽然动作微微一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头望向自己陵寝的方向。 一旁正在为她斟茶的妙影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细微举动,轻声问道:“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德哈娜收回目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丝仿佛看到苍蝇被粘蝇纸粘住般的、略带嫌弃又无所谓的笑容: “没事,不必在意。只是家里溜进去了几只不懂事的‘小虫子’,已经被自动守卫清理掉了。”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拍死了几只蚊子,“继续喝茶吧,妙影,今天的蛋糕甜度恰到好处……你从萧河那里学到的蛋糕技术已经达到萧河的七七八八了……” “谢谢夸奖!” 仿佛那场发生在数十公里外、自家房子里的短暂而血腥的入侵,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而通过自然网络“看”完了全程的萧河,此刻也只能对那支倒霉透顶的虫族先锋残军,报以最深切的“同情”。 卡塔昌的“欢迎仪式”,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第118章 任务又来啦! 山巅之上,刚刚体会完第七阶德鲁伊那磅礴力量、正感慨着虫族残兵倒霉遭遇的萧河,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强大,脑海中那熟悉而又时常坑爹的系统提示音便准时响起: 【每周签到时间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萧河心情正好,毫不犹豫地确认。期待着这次能来个什么给力的新能力或者物资,好应对即将到来的虫族主力。 然而,光幕弹出的奖励信息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紧急救援任务链·巴巴鲁斯篇(全程接送版)。】 “任务?!又是强制任务?!”萧河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可是刚刚才从努凯里亚那个坑里爬出来没多久!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迅速浏览任务详情: 【任务名称】:死亡世界的救赎 【任务目标】:即刻前往风暴星域巴巴鲁斯星球,拯救濒死的原体莫塔里安。 【任务描述】:由于宿主的存在引发的蝴蝶效应,巴巴鲁斯的时间线与命运轨迹已发生未知偏转。原本应在其养父(异形领主)的残酷认可下存活并积蓄力量的莫塔里安,如今因未知原因陷入生命垂危状态。若不及时干预,第十四军团基因原体将就此夭折。此变故或将引发极其严重的连锁反应。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及干预结果而定。 【特别提示】:本任务提供专属位面传送服务,无需自行驾驶飞船。预计10秒后启动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 “卧槽!!!” 看完任务描述的萧河,再也忍不住,一句粗口直接爆了出来! “莫塔里安?!那个未来的死亡守卫原体?!他妈的他怎么会快死了?!还又是因为我的蝴蝶效应?!系统你坑爹呢!怎么啥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而且又是强制传送!十分钟都不给准备的?!而且……我踏马我家都快开托儿所了!大哥!” 无数的槽点瞬间塞满了他的大脑。巴巴鲁斯那地方他听说过,终年被致命毒雾笼罩,上面的异形领主可不是好相处的。救莫塔里安?这摆明了是要跟整个巴巴鲁斯的统治阶层为敌!萧河可是记得那个什么脑子尼凯尔可是巴巴鲁斯最大的领主,其影响……说是与整个巴巴鲁斯的统治阶级为敌也不为过。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萧河的脑子却飞速运转起来。拯救一个原体,这其中的因果和潜在收益(或者避免的损失)无疑是巨大的。而且……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自然能量,以及更深层次掌控的生与死之力,还有那完美融入的WAAAGH之力和蛰伏的混沌神力。 第七阶德鲁伊的力量,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妈的……去就去!正好拿巴巴鲁斯的那些妖魔鬼怪试试老子新到手的力量!”萧河眼神一厉,瞬间做出了决定。与其抱怨,不如面对。更何况,他现在确实有莽一把的资本。 就在他心思定下的瞬间,系统冰冷的倒计时也走到了尾声。 【传送启动……目标坐标锁定:风暴星域,巴巴鲁斯……】 哎呀!差点忘了看奖励是什么…… 一道耀眼却不刺目的纯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萧河的身影。光柱之中,空间法则被扭曲、重构。 萧河只感到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传来,周围的景象——卡塔昌的山巅、石阵、远方的林海——瞬间变得模糊、拉伸,最后化为一片流光溢彩的通道。 下一秒,光柱收敛,山巅之上已是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空间波动和那蓬勃的自然能量,证明着此地刚刚发生了一场不寻常的位面跳跃。 卡塔昌的危机暂缓,而萧河,则被迫踏上了另一段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救援之旅。 —————— 巴巴鲁斯,一个被绝望和毒雾笼罩的世界。 如今,这颗星球正遭受着远比其本土异形领主大混战更为恐怖的灾难——泰伦虫族先锋的肆虐。虽然只一支没了虫巢意志控制的残兵,但其带来的毁灭依旧是压倒性的。 无数形态各异、只为吞噬而生的虫群如同死亡的潮水,席卷过大地。它们没有战术,没有策略,只有最原始、最冰冷的进食本能。所过之处,无论是顽强的巴巴鲁斯本土生物,还是异形领主们统治的人类奴隶聚居地或者是异形本尊,尽数化为一片白骨累累的荒芜。这些倒霉的家伙想过无数种死法,但是却没有料道这种活活被啃食的死法。 异形领主尼凯尔的领地也未能幸免。然而,这位狡猾冷酷的领主显然掌握着一些超乎寻常的知识或力量。面对无法力敌的虫潮,他并未选择硬拼,而是躲藏在自己的坚固城堡中,施展了一种阴邪而诡异的死灵法术。 他驱使着那些在虫群第一波袭击中死去的人类尸体,甚至将残肢断臂粗暴地拼接成扭曲的血肉魔像,利用它们身上残留的生命气息和活动时产生的能量波动,成功地将大部分虫群的注意力吸引向了……他隔壁那位一直与他不太对付的邻居领主的地盘。和这老东西做邻居真是到八辈子血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哼,让那个杜克老混蛋去和这些怪物拼命吧!”城堡主厅内,尼凯尔得意地灌下了一大杯用本地毒菌酿造的烈酒,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为自己“祸水东引”的妙计而自得,全然将城堡最高处、那座布满灰尘的阁楼里,还锁着一个特殊“物品”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于他而言,那不过是一个早该死掉的、无关紧要的人类小杂种罢了。 …… 阁楼内。 寒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气息。 小莫塔里安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只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粗麻布。他那原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瘦弱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最后一点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几块发硬的黑面包和半碗浑浊的污水,在七天前就已经消耗殆尽。极度的饥饿和虚弱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幼小的身躯,不断吞噬着他仅存的生命力。 他尽量保持不动,减少一切不必要的能量消耗,将呼吸放得极轻极缓。那双原本应该充满不屈与早慧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暗,无力地望着布满蛛网的天花板。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耳边仿佛出现幻听,有时是虫群可怕的嘶鸣,有时是尼凯尔领主刺耳的笑声,有时……则是某种更深沉的、来自血脉深处的低语。 他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挂上了千斤巨石。一股强烈的、诱人的睡意不断袭来,承诺着可以终结所有的痛苦和饥饿。 “不能睡……”莫塔里安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对抗着,“睡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是他源自原体本质的、对死亡最原始的直觉预警。但他太弱小了,这份直觉也无法弥补生命能量的飞速流逝。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黑暗从视野的边缘缓缓侵蚀而来…… —————— 与此同时,在尼凯尔领地边缘,一个刚被虫群洗劫一空、只剩下累累白骨和残破建筑的小镇广场上。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撕裂了弥漫的毒雾,笔直地落在堆积如山的骸骨之中。 光柱散去,一个身影略显狼狈地显现出来。 正是萧河。 他晃了晃脑袋,驱散了超远距离位面传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随即被扑面而来的浓烈恶臭和死亡气息呛得皱紧了眉头。 “妈的……这什么鬼地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下意识地打量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白骨广场。人类的、各种怪异生物的骨骸堆积如山,许多骨头上还残留着清晰的齿痕和黏液。破碎的武器、烧焦的木料、干涸发黑的血迹随处可见。远处,隐约还能听到令人牙酸的、虫群特有的嘶鸣和咀嚼声。 更让他不适的是空气中弥漫的致命毒雾,这种混合了多种剧毒化学物质和微生物的雾气,对普通生物而言几乎是即死的威胁。即便是萧河,也能感觉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感,自然能量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净化光晕,将毒素隔绝在外。 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窘境——系统传送似乎出了点偏差,或者根本就没考虑周到,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单薄的长裤,赤着上身,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滑腻的白骨和黏液上。 “操!老子的装备!老子的衣服!系统你他妈……让我踏马在这COS终结者!?”萧河气得差点跳脚,这开局也太坑了吧! 然而,抱怨无用,因为这破系统压根不理他。他只能压下怒火,找到那个臭小子是大事,都紧急任务了,这小子的问题可能有点大啊! 随后萧河强大的感知力如同雷达般迅速扫过整个小镇,同时试图连接此地稀薄的自然意志(巴巴鲁斯的自然意志早已被毒雾和死亡严重侵蚀压抑)。 小镇死寂,除了零星的、行动迟缓的低级虫族单位在啃食着早已干净的骨头,并无太多威胁。 但他的主要目标不在这里。 意识高度集中,第七阶德鲁伊的感知能力被催发到极致,穿透重重的毒雾和死亡气息,向着远方那座最为显眼的、散发着阴冷能量波动的异形城堡延伸而去。 很快,他感知到了! 在城堡最高处,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纯净的在系统标识中处于高亮的生命之火正在风中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那生命之火中,还蕴含着一股他有些熟悉的、属于人类原体的独特气息,虽然极其淡薄,但绝不会错! “找到了……莫塔里安!”萧河眼神一凝,“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不再犹豫,也顾不上什么装备衣服了。救人如救火! 唰! 他的身影瞬间从白骨广场上消失,只留下一道急速远去的绿色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划破巴巴鲁斯绝望的天幕,直奔尼凯尔的城堡而去! 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119章 让我们来好好谈谈……你的事了 萧河心急如焚,全部心神都系于那塔楼高处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上,化作一道绿色流光直扑尼凯尔的城堡。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身那刚刚晋升第七阶、尚未完全内敛的磅礴生命能量,在这片被死亡与毒素笼罩的绝望世界里,如同黑夜中突然点燃的巨型篝火,是何等的耀眼夺目! 那些原本被尼凯尔的死灵法术和血肉魔像吸引、正朝着隔壁领地汹涌而去的虫群,其简单的生物本能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高质量到极致的生命信号所捕获、覆盖! “嘶——!!!” 无数正在移动的虫族单位猛地停滞,它们那复眼齐刷刷地转向萧河疾驰而去的方向,发出尖锐而贪婪的嘶鸣。简单的生物逻辑立刻将优先级最高的目标切换为这个散发着“美味”气息的未知存在! 下一刻,原本还算有点方向的虫潮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随即如同被无形巨手指引般,硬生生来了个九十度大拐弯,抛弃了近在咫尺的“普通零食”(隔壁领地的生物),疯狂地朝着萧河、朝着尼凯尔城堡的方向涌来!地面因无数节肢的奔跑而震动,天空被飞行的虫族单位遮蔽! 而这一切,全力赶路、感知又因巴巴鲁斯虚弱扭曲的自然意志而受到严重干扰的萧河,暂时还一无所知。他正拖着一支规模惊人的“虫形尾巴”,冲向了目标地点。 终于,那座建立在剧毒山峰之上、哥特尖顶刺破浓雾、阴森犹如中古吸血鬼城堡的异形堡垒出现在眼前。萧河的目光瞬间锁定城堡侧面一处最为高耸的塔楼,莫塔里安微弱的气息正是从那里传出! “就在那里!” 他速度丝毫不减,甚至再次加速!根本无视了城堡外围墙上那些发现他、正惊慌失措地举起淬毒弩箭和怪异能量武器叫嚷着的异形守卫。 轰!!! 他如同一枚人形炮弹,悍然撞碎了塔楼外围厚重的、镶嵌着骸骨装饰的墙壁,直接冲入了内部! 烟尘弥漫中,萧河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小小身影。 他瞬间来到莫塔里安身边,小心地将其扶起。小家伙勉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眼中倒映出一个陌生的、赤裸着上半身的人类男子关切焦急的脸庞。 “臭小子!醒醒!没事吧?”萧河急切地呼唤,手掌已然贴上莫塔里安冰冷瘦弱的胸膛,精纯温和的生命能量毫不犹豫地渡了过去。 莫塔里安茫然地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从有意识起就被囚禁于此,无人教导,甚至可能从未听过人类语言。尽管身为原体,学习能力和潜力无限,但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连最基本的语言能力都未曾获得。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人类孩童的大小,却因严重的营养不良,轻得像一片羽毛。 萧河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想到卡塔昌那两个虽然经历坎坷但至少能吃饱穿暖、活蹦乱跳的“哥哥”(科兹和安格隆),心中不由得一酸,更是涌起一股对尼凯尔的怒火。他下意识想从“怀里”摸点吃的或者营养剂,结果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现在几乎赤条条的状态,不禁有些尴尬,只能更加专注地输送生命能量,滋养修复莫塔里安那几乎快要衰竭的器官。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城堡的主人。 塔楼破损处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饱含惊怒的呵斥:“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很快,异形领主尼凯尔带着两名精锐守卫冲了上来。当他看到被撞破的墙壁、散落的砖石,以及那个抱着莫塔里安的陌生人类时,先是一愣,随即才仿佛终于想起了这个被他遗弃已久的“物品”。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和领主威严受损的羞辱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厉声喝道:“低贱的奴隶!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免受灵魂折磨之苦!” 萧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救治莫塔里安上。生命能量如同温暖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注入小家伙体内,让他苍白的小脸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力起来。 尼凯尔见对方竟敢完全无视自己,勃然大怒,对身旁两名守卫一挥手:“杀了他!” 两名异形守卫立刻举起手中淬炼了多种混合剧毒的弩箭,对准萧河,扣动了扳机! 嗖!嗖! 两支足以毒死大型猛兽的毒箭疾射而出! 然而,就在毒箭即将射中萧河后背的瞬间,异变陡生! 萧河那条看似普通的、在卡塔昌沾染了无数孢子和植物种子的长裤上,几颗微小的孢子突然被萧河周身澎湃的自然能量激活,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 眨眼间,一株巨大无比、色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巨型毒菇凭空出现,粗壮的菌柄挡在萧河身后,伞盖之上更是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大嘴巴! “咔嚓!咔嚓!” 两支毒箭直接被那张大嘴精准地咬住,嚼碎吞了下去。那毒菇甚至还拟人化地咂了咂嘴,似乎觉得这毒素味道还不错,有点意犹未尽。下一刻,不等尼凯尔和守卫反应过来,毒菇地下蔓延出的无形菌丝如同毒蛇般猛地从地板裂隙中钻出,瞬间缠绕上两名异形守卫的脚踝,并迅速向上蔓延! “呃啊!!” 两名守卫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惨叫,他们体内的水分和生物能量就被菌丝以恐怖的速度抽取一空,短短两三秒内就化为了两具狰狞的干尸,“噗通”倒地。 菌丝还想故技重施,袭向尼凯尔,却被反应极快的领主猛地向后跃开,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你找死!!”尼凯尔又惊又怒,看着那株诡异的巨大毒菇和两个瞬间毙命的手下,心中终于升起一丝警惕,但更多的还是被挑衅的暴怒。 萧河依旧没有回头,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怀中的莫塔里安,感受着他的生命力正一点点变得强盛起来,心中默默祈祷:“真希望这小子以后长大了,别变成大远征时那副干巴巴的死人脸模样……” 虽然巴巴鲁斯高海拔地区的剧毒大气对他影响不大(自然能量持续净化),但那刺鼻的味道还是让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略感不适。 终于,他感觉到莫塔里安的主要器官已经恢复了基本的活性,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命保住了。 萧河缓缓抬起头,将怀中依旧茫然但眼神已经多了些许神采的小莫塔里安小心地护在身侧。 他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眸此刻已然变得冰冷无比,如同万年寒冰,聚焦在刚刚狼狈躲开菌丝攻击、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的异形领主尼凯尔身上。 磅礴的自然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将那弥漫的毒雾都逼退了几分。 “好了,”萧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每一个字都仿佛砸在尼凯尔的心脏上,“杂碎。现在,让我们来好好谈谈……你的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破损的塔楼,乃至整个尼凯尔城堡,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力量所笼罩。 尼凯尔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第120章 虫子们来了 萧河看了看尼凯尔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滑稽到恶心的巨魔大丑脸。这狗东西为了活命,这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他那张脸,额……真特么的恶心啊。(参考LOL垃圾巨魔) “那个……大人,您贵安啊……”尼凯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笑话!眼前之人连仆从都那么恐怖的人,自然不是啥简单的角色,此刻的他对于自己掌握的死灵法术可谓是一点信心都没有,或者说对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哪怕是他想有啥小动作都不敢啊! 萧河嘴角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微笑:“哟呵,为了活命,你还真是挺能屈能伸的啊。” 但他的笑声中尼凯尔听不出任何意思。正在他在那里卑躬屈膝的瞎琢磨的时候,只见萧河随意地抬起一根食指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无形之力瞬间扼住了尼凯尔的咽喉,将他整个人5、600斤的身躯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呃……嗬嗬……咳咳咳!……赫赫!”尼凯尔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子,双腿在空中疯狂蹬踢。 就在他眼球翻白,感觉到最后意识即将抽离之时,钳制在他脖子上的巨力突然消失了。 “噗通!”尼凯尔重重摔回地面,捂着脖子贪婪而剧烈地呼吸着充满毒雾的空气,同时咳嗽不止。 萧河冷漠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如同代英人讨论天气一样:“那么……现在说吧,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那态度,仿佛只是下楼买包烟时遇到了一只挡路的蟑螂,在考不考虑要不要一脚踩死一样。 尼凯尔剧烈地喘息着,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怨毒和狡诈。他一边装作顺从地趴在地上,一边暗中积蓄着力量。 “大人……我……我可以臣服于您!我知道巴巴鲁斯所有的秘密,我知道其他领主的弱点,我可以帮您统治这颗星球!不过……在此之前,我能斗胆问一问您的名字吗?”尼凯尔表现得很是恭敬,至少看起来是那样,如果是普通人就上他的当了,可惜他好死不死遇到的是萧河,他身上散发的那一丝恶意早已经出卖他了。 就连萧河怀里的莫塔里安都感受到了他的那丝恶意,拼命的想要提醒萧河。 萧河微微挑眉,摸了摸眼前娃干枯的头发,心里琢磨着这娃将来会不会变成秃头小宝贝啥的。 “就是现在!”尼凯尔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抬起头,张开手掌,一道凝聚了他大半本源力量的灰色死灵能量,随后汇集在他的中指上,眨眼间从中指出一道他称之为“死亡一指”能量箭,直指萧河的心口!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他就是凭借着这一招屠杀了无数打败他的领主,从而巴巴鲁斯众多领主之中脱颖而出的绝技!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他这一招,那便是知道这一手的家伙都死了! 然而,这凝聚了尼凯尔毕生所学的阴毒一击,在已然触摸到生命与死亡一丝丝本源的第七阶德鲁伊萧河面前,简直如同儿戏一般。 萧河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站在他身旁的那株巨大的、刚刚吞了两名守卫的毒菇仿佛拥有得到了许可一般,主动一扭粗壮的菌柄,用自己斑斓的伞盖挡在了萧河身前。 嗤——! 灰色的死亡能量击中伞盖,发出一阵腐蚀般的轻响,留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枯萎焦黑痕迹。但也仅此而已了。对于体型庞大、生命力量异常顽强的毒菇来说,这点伤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反倒是这一击,彻底激怒了这株拥有简单意识的毒菇! “呜……”毒菇发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震动声,伞盖上的大嘴开合着,流淌下具有强腐蚀性的唾液。它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无数菌丝在它根部蠕动,但它还是下意识地先“看”向萧河,等待主人的指示。 萧河淡淡地像看垃圾一样看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和绝望的尼凯尔,随后默默伸出右手轻轻捂住了怀中莫塔里安的眼睛,生怕这娃看了下面的景象后睡觉做噩梦。萧河只是眨了眨眼,毒菇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唰!嚓! 数根粗壮的、黏滑的菌丝如同触手般猛地射出,瞬间缠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尼凯尔的躯干,以及他的四肢和脖颈,在他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将他猛地拽起,精准地丢进了自己那张布满层层叠叠、锋利如剃刀一样的牙齿的巨型嘴巴里! “不,呜呜呜!!!!”尼凯尔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就被菌丝堵住了嘴巴塞了进去。 咔嚓!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血肉骨骼被碾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又很快归于平静。那株毒菇像是品尝到了美味,伞盖满足地晃了晃,然后缓缓缩回菌丝,重新变回一株相对“安静”的巨大蘑菇,只是伞盖上多了一块焦斑,那个像嘴的器官里还在往下滴落着浓稠的、混合着异形血液的液体。 自此一位统治巴巴鲁斯一方领地多年的异形大领主,就此以一种极其憋屈的方式,和这个世界说了拜拜,额落幕了……到死都不知道谁弄死了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松开捂着莫塔里安眼睛的手,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疲劳地眨了眨眼。 “好了,麻烦清理了一个。”萧河松了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系统的传送有七天冷却时间,这意味着他必须在这颗该死的毒气星球上待满七天,并且要保护好怀里这个脆弱的小原体。不过这问题,似乎并不难……不对劲!十分有百分的不对劲! 他将自己的意识再次连接到本地自然意志网络。通过与这片土地微弱的自然意志联系,最开始还没有发觉什么,但是正当他准备收回意识的时候,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传入萧河的意识当中。 “嘶……这是个什么……” 无数冰冷、饥饿、充满了吞噬欲望的生命信号,正从四面八方如同海啸般涌来,目标直指他所在的这座城堡! “我特么的……”萧河猛地一拍自己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光顾着救人了!忘了屏蔽自身能量波动了!” 要知道他那第七阶德鲁伊的磅礴生命能量,在这个已经开始被虫子们霍霍的世界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对于如今只有本能的虫族残军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超级大蛋糕啊!至少虫子们是这样认为的。 没错!他把虫群的大部队给引过来了! 此刻,他透过塔楼的破洞向外望去,已经可以看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翻滚的、由无数狰狞虫族单位组成的紫黑色浪潮,正铺天盖地地向着城堡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虫潮围城!萧河只在游戏里见过! “我特么就知道这破系统不会这么让我平平安安做完任务……好吧确实是我的锅……” 接下来的,需要带着一个虚弱的孩子,在这个破星球上坚持七天。 萧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怀里跟个小鸡崽子一样的莫塔里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懊恼,迅速冷静下来。 “算了算了……谁让自己不小心呢?”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看好了臭小子,你家战锤宇宙白胡子老爹现在要给你这小子上第一堂生存课了……那就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狗屁!” 第121章 搞哥和毛哥的目光 眼见虫潮如黑紫色海啸般涌来,他单手快速虚空一抓,原本裤子上附着的几颗藤蔓种子被自然能量瞬间激活,生长、交织,迅速在他胸前形成了一个稳固而柔软的蔓藤背带,小心地将依旧虚弱茫然的莫塔里安固定在自己背上。 “看好了!臭小子!”萧河大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悬浮在了城堡上空,冰冷毒风扑面。 俯瞰下去,下面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的要糟很多……无穷无尽的泰伦虫族单位已淹没了城堡外围,那些异形守卫几乎都化作了他们的盘中餐,此刻这些虫子们正疯狂冲击着萧河脚下主体建筑。 萧河第一件事便是全力收敛自身那恐怖的磅礴生命气息。随后,意念一动,催动了之前散落在城堡里的所有他从卡塔昌带来的特产! “生长!” 霎时间,整座尼凯尔城堡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粗壮的活化蔓藤如绿色巨蟒破壁而出,狠狠抽击、缠绕虫族!硬生生将恐怖的虫子硬生生地扭成了两半, 色彩斑斓的致命菌菇疯狂滋生,喷吐腐蚀孢子与麻痹毒雾! 坚韧的捕食蒿草蔓延纠缠,分泌消化液! 城堡顷刻化为一片狂暴的绿色地狱,反向吞噬虫群!双方接触的瞬间,便是最原始血腥的碰撞。虫子虽凶猛,但萧河灌输的自然能量太过庞大,植物的生长速度远超破坏速度!绿色的浪潮反而开始淹没紫黑色的虫潮!俨然就是来自卡塔昌的具象化! 看着下方几乎被植物海洋淹没的虫群,萧河嘴角冷笑。他意念探入系统空间,取出了一颗闲着无聊从绿皮那里顺的,看起来干巴巴、毫不起眼的——皱皱硌牙菇! 众所周知,绿皮的繁殖全靠蘑菇,而这个皱皱硌牙菇虽说是绿皮们的晚饭,但是,同时它也和繁育出绿皮的大蘑菇是同一种品种在不同环境下生长的玩意。 只需要让这玩意释放出孢子,只要不是在极端温度情况下,便可以能催生出屁精、史古格,甚至兽人小子! “嘿!臭小子,给你弄个更大的热闹瞧瞧!”萧河对背后的莫塔里安说道。 只见他将蘑菇用两指拿去,随后便将一股高度浓缩的纯粹生命能量注入硌牙菇中,让其内部生命活性瞬间飙升到极致。他似乎心有所得,直接链接上了他的WAAAGH!!网络! 那蕴含着喧嚣、混乱、充满“俺寻思”之力的生命兼绿皮能量被直接注入硌牙菇! 德鲁伊的生命能量与最纯粹的WAAAGH!!之力在这颗其貌不扬的蘑菇内部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融合! 顿时,这颗小蘑菇剧烈地颤抖起来,颜色变得越发深沉,表面皱褶里仿佛有浓郁的绿光要溢出来! “就是现在!走你!!!” 萧河看准下方虫群与植物厮杀最激烈、有机物和能量最混乱的区域,用尽全力将这颗超级硌牙菇砸了下去! 蘑菇像一粒尘埃落入水中一样,瞬间没入一片混乱之中,没有掀起丝毫影响。 一秒……两秒…… “没反应?”这是萧河从小家伙心中读出的想法。 萧河只是淡淡笑了笑,用他的万物交流能力传回给小家伙一个讯息:“让蘑菇飞一会儿!” 突然! 噗嗤——!!! 一声闷响,那颗硌牙菇在膨胀到了极致的时候,突然猛地炸开!无穷无尽的、浓郁到化不开的亮绿色孢子云雾! 这孢子云在风的帮助下扩散极快,瞬间笼罩了大片战场,而且就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主动附着在那些被虫子和植物摧毁留下的有机质残骸、血液、甚至活着的虫子甲壳上! 紧接着,令人感到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凡是被孢子云覆盖的区域,地上的有机质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增殖! 一个个矮小、猥琐、哇哇乱叫的屁精从血泊和碎肉中爬了出来,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或骨头片子就嗷嗷叫着冲向最近的虫子! 一只只形态怪异、满口利齿的史古格从甲壳和尸体上弹出,疯狂撕咬一切会动的东西!就连刚出生的屁精们也不放过。 那些一些堆积如山的虫尸和植物残骸上,也就是生物质最多的地方已经开始凝聚出了更大、更壮实的兽人小子的轮廓!只用十几秒钟,这些绿皮小子就撑破孢子囊伸出粗壮的大手,出声说的第一句话就“WAAAGH!!”随后WAAAGH着,抡起还带着黏液的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或者就地捡起的武器石块还是啥的,加入了战团! 战场彻底乱了套! 原本是植物大战虫子,现在瞬间变成了植物、虫子、新生的绿皮三方大混战! 绿皮们才不管你是谁,它们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看见不是绿皮的就揍!虫子咬它们,它们就打虫子;植物缠它们,它们就砍植物;有时候绿皮自己之间看不顺眼也互相掐! 但这混乱之中,绿皮的出现无疑极大地分担了植物的压力,甚至对虫群造成了更大的困扰!因为这些新生的绿皮同样蕴含着微弱的WAAAGH!!力场,它们的加入,无形中让萧河通过WAAAGH!!网络对战场的影响变得更加强大!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WAAAGH!!起来!”空中的萧河看着下方彻底失控却对他有利的战局,忍不住大笑。 他背后的莫塔里安,那双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下方那超乎想象的光景:疯狂的植物、恐怖的虫子、还有那些莫名其妙从蘑菇孢子里长出来、哇哇乱叫见谁打谁的绿色小个子……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混乱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犹如婴儿一般的意识里。 他说的第一个词便是:“waaagh!!!!” 而且让萧河最诧异的是这个臭小子居然直接接入了绿皮的WAAAGH网络!难道这个臭小子除了被纳垢看上外……现在还被搞哥和毛哥看上了? 第122章 小莫的奇妙经历 下方战场彻底打成了一锅粥。新生的绿皮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无差别地攻击着视线内一切非绿色的物体。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一场极致的大混操! 就在这时候,被萧河背在身后的莫塔里安,那双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这小子接下来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这娃在一只特别雄壮的兽人小子一拳砸扁了一只刀虫,将其一只手扯下来插进虫子胸口后,兽人小子踩在石头,发出惊天动地的“WAAAGH!!”的怒吼,小莫塔里安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他张了张小嘴跟着傻大个一起喊: “哇……WAAAGH……!” 声音虽小,却带着一种恐怖的能量,瞬间进入了只有绿皮还有萧河这个例外才能进入的的WAAAGH!!网络之中! 【叮!检测到特殊单位:莫塔里安(幼体),成功感知并接入WAAAGH!!网络,初步理解“WAAAGH!!”精髓。被动技能‘俺寻思之力(初级)’已解锁!】 系统的提示音在萧河脑海中炸响。 “卧槽?!!这特么……什么情况?”萧河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特么的系统?!你特么的认真的么?!这玩意是能随便学的吗?!他还是个孩子啊!!这孩子将来可是未来要扛着毒气罐抡大镰刀的啊!你让他学俺寻思?!小小年纪就染上waaaagh以后还得了?!说话啊!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教Waaagh!你有本事说话啊!” 萧河在心中疯狂咆哮吐槽,然而系统一如既往地开启了装死模式,毫无回应。 萧河捂着脸,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快要炸掉了:“特么的……这娃算是没法要了……帝皇要是知道他第十四军团的原体启蒙第一课是跟绿皮学的WAAAGH!!和俺寻思,怕不是要从黄金马桶上蹦……额……现在黄金马桶还像还没造好……那就从泰拉打车过来掐死我……”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忍着呗! 而且萧河很快发现,随着莫塔里安这一声无意识的“WAAAGH!!”,小家伙与他之间,除了和俺寻思网络有了联系外,他的“账号”似乎和除他之外的生物有了联系。 “不是吧……不光染上了WAAAGH瘾,小小年纪开始当老大了?”萧河嘴角抽搐。 萧河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是还是利用网络的权限查看了起来。 顺着连接小莫身上的绿色丝线,往下方战场上看去,只见几个刚刚诞生、兽人小子,并没有像其他绿皮那样无脑冲杀,而是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捣鼓着什么东西,同时还时不时地抬起头,地看向他,或者说,是看向他背上那个此刻眼睛里亮晶晶的莫塔里安! “特么的?”萧河有感觉事情要糟,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下。 他再次进入WAAAGH!!网络,锁定了那几个绿皮小子倾听着散逸出来的思维碎片(绿皮的思维简单粗暴,很容易捕捉)。 不听不知道,这一“听”之下,萧河整个人都愣在当场了。 那几个家伙混乱的思维碎片里: “那小豆丁……喊了WAAAGH!!……” “声音小……但够劲!” “感觉……很对路子!” “像……像老大……但又不一样……” “拜他!让他当俺们的小老大!” “小老大说这样做,俺寻思小老大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老大说植物是咱们的朋友,咱们可以接这些和咱们一样绿绿的植物干出一场超级大混操!” 特么,这帮绿皮小子居然都拜莫塔里安当老大?!谁他么来和我解释一下?这什么情况?绿皮老大难道不是谁牛逼谁当老大么? 就在萧河愣神的这么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小莫通过那微弱得可怜的WAAAGH链接,进行更深层的交流让这些绿皮觉得跟着他说的做就是对的!! 那几个拜了“小老大”几个兽人小子,顿时全部化身行动派。 其中一个家伙,看着旁边疯狂扭动的活化蔓藤,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俺寻思……这藤蔓能帮俺抽死那些臭虫子!” 然后它居然真的嗷嗷叫着扑向一根蔓藤,那蔓藤似乎也“感觉”到了它什么,居然没有攻击它,反而真的如同听话的宠物般,缠绕上它的手臂,随着它的挥舞,如同绿色的鞭子般抽向虫群! 另一个家伙,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和一截粗木棍,脑子里想着:“俺寻思……把这石头绑棍子上,揍人更WAAAGH!!!” 它胡乱地用藤蔓和自己的口水(绿皮的口水某种程度上也是强力粘合剂)一阵捣鼓,居然真的弄出了一把看起来有些不怎么可靠、但杀伤力大概可能可观的原始砍砍棍! 凭借着这“俺寻思”出来的简陋武装和得到的一丝强化,这两个家伙如同虎入羊群,竟然真的在混乱的战场上杀出了一小片空地,同时表现出的战斗智慧和效率远超同伴! 萧河在空中看得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在心中幽幽地感慨了一句: “特么的……战锤世界,果然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额……战锤这破地方还真是创造神话啊!” 此刻的萧河仿佛已经看着黄金大只佬冲到卡塔昌找他算账的场景了…… —————— “哈哈哈哈哈哈!变数!太有趣了!变化总是好的。” “哦~我亲爱的兄弟!你都看到了吧?”奸奇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个你青睐的小家伙!你青睐的小子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哦!” 此时的纳垢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爱的微笑,他那肿胀的手掌拂过他那口巨大的、不断沸腾冒泡的瘟疫大锅,不知道在锅里面又加入了什么佐料。 随后从一旁掏出了一个盆,然后在盆里盛上了一勺满满的汤汁,然后递给脚边的一只小小的,甚至都没有盆大的纳垢灵。 “把汤给依莎送去吧!” 第123章 先安顿下来 距离那场混乱的城堡的事已经过去了一天。 萧河背着莫塔里安,远离了那片已经被虫群、绿皮和活化植物彻底占领的区域,看那边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打不完的。 于是萧河便带着娃深入了巴巴鲁斯险峻而毒雾弥漫的群山之中。凭借第七阶德鲁伊的感知,他找到了一处隐藏极深、几乎与世隔绝的人类聚落。 至于那些在城堡里诞生的绿皮?萧河毫不犹豫地把它们留在了那里。让那些精力无穷、破坏欲旺盛的家伙去和泰伦虫族死磕,互相消耗,互相伤害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既能清理虫群,也能让那些绿皮有个“家”,省得跟着自己变成更大的麻烦。 走在通往聚落的狭窄田埂小路上,萧河的心情有些沉重。 沿路道路两旁是开垦出的贫瘠土地,里面种植着一种蔫头耷脑、穗小粒瘪的黑色麦子。田地里劳作的农夫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上穿着打满补丁、勉强蔽体的粗麻布衣,那些裸露的皮肤上大多有着因长期接触毒雾而产生的溃烂或异色斑块,萧河明白了为什么未来巴巴鲁斯征的兵为啥都是那副鬼样子了,毕竟谁他们生活在这种鬼地方,也会是这样子,甚至还不如呢! 在萧河掂了掂背后的的莫塔里安,在他的想法中,虽然得到生命能量的滋养不再濒死,总用能量滋养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学会摄入真正的食物从而获取能量,这是他必须学习的一步。 萧河二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聚落居民的警惕。许多正在田里劳作或是躲在简陋木屋中的人,都纷纷投来敌意的目光。直到确认萧河和背上的孩子是人类(至少外表是),并且没有携带武器(萧河:我只有条裤子…),那敌意才稍稍减弱,但依旧充满了不信任和好奇。 萧河运用万能语言能力,向一位看起来稍微和善些的老农打听村长的所在。老农犹豫了一下,打量了一番萧河,有打量了他背上小鸡崽子似的莫塔里安。或许是看莫塔里安实在瘦弱可怜,最终还是指了指聚落中心一处相对宽敞、用石头垒砌的房屋院落里。 来到石屋前的院里,得到通报后,一位年纪颇大、脸上布满皱纹和绿色斑块的老者走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这个聚落的村长了。 他略带审视地打量起来这两个不速之客。 审视的目光在萧河身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村长看到了莫塔里安那连聚落里的孩子都不如的体格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沉默了片刻,回头对屋里拉开门帘低声和里面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位同样苍老的妇人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两块黑乎乎、看起来能砸死人的硬质黑面包,以及两碗飘着几点油花和零星肉末、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肉汤。 “吃吧。” “谢谢了!” 萧河背上的莫塔里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萧河将他放了下来,小家伙看了看萧河之后,在看见萧河微微点头之后,这才拉过盘子,抓起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就拼命往嘴里塞。 “别急,没人和你抢,喝口汤,或者把面包放进汤里像这样……”萧河将面包放在了热汤里,随后缓缓推到了小家伙的面前。 正狼吞虎咽的小莫塔里安动作一顿,抬起沾满面包渣的小脸,茫然地看着萧河。他灰蒙蒙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不解,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试图将食物往回推给萧河,嘴里发出含糊的不知道说些啥。 萧河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用通用语温和地说:“乖!我不饿,你吃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食物和小莫塔里安。 小莫塔里安歪着头,似乎努力理解着,但还是没完全听懂。他看着萧河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食物,最终没有再推辞,但也没有立刻去吃第二份,只是学着萧河的样子将面包放进汤里泡着,同时还时不时看萧河一眼,似乎在从萧河那里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对了? 萧河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转而看向一旁的村长,用流利的当地语言开口说道:“长者,感谢您的食物。” “说说你的情况吧……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说着村长打量了一番四周围观的村民们。 萧河礼貌地点了点头。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萧河,来自……额……星空之外的星球。路过这颗星球的时候,不巧我的飞船遇到了宇宙海盗,坠毁在了这颗星球,等我醒来的时候,被这颗星球上那群野蛮的长相丑陋的大块头似乎当做奴隶给抓了,然后这个小家伙就和我一样被抓的倒霉娃,我顺手解决了那帮大块头,四处瞎走,然后就走到这里来了。”他半真半假地编造着来历,指了指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以示“证据”。 “好吧……你有什么打算呢?”老者看了看萧河等待萧河的下文。 “那个我想请求您,允许我们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不会很长。当然,我们也不白住。”“恕我拒绝……如果说干活的话,我们这里的人已经足够了……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外面的情况里也看到的。” “也许你应该看看这个……”萧河打断了老者的话,伸出手,从村长家门口那块贫瘠的田地边缘,摄起了一粒掉落在地、干瘪异常的黑色麦种。 他将麦粒托在掌心,递到村长面前。 村长和他的妻子,以及几个悄悄围过来的村民,都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下一刻,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如同温顺的流水般从萧河掌心涌出,温柔地包裹住那粒干瘪的麦种。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粒麦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苗、拔节、孕穗!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最终,一株金灿灿、穗头沉甸甸、颗粒饱满圆润、比聚落里任何一株麦穗都要粗壮百倍的完美麦穗,静静地躺在了萧河的掌心之中!与周围那些蔫瘪的黑麦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浓郁的生命气息和麦香甚至暂时驱散了周围的毒雾,让所有闻到的人都精神一振! “这……这……”老村长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在周围村长家院子里围观的村民也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了起来。甚至有人喊出了神迹! 萧河将那支饱满的麦穗轻轻放在村长颤抖的手中,声音平静: “如您所见,出于某些不能说的原因……我需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等待着我的手下来把我们接走……”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面黄肌瘦、兴奋与激动的村民,随后目光回到村长身上,挑了挑眉毛: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暂住的事情了吗?” 老村长看着手中那株仿佛来自神话中的麦穗,又看了看萧河和他身边那个还在努力啃面包的孩子。 “村长不是我一个做主……我需要征求大家的意见……” 第124章 莫塔里安的学习之旅 在萧河展现出“神迹”般的催生能力后,他和莫塔里安顺利地在聚落中安顿了下来。萧河信守承诺,耗费了一些能量,为聚落催生了一大片金黄饱满的麦田,足以让所有村民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饱腹之日。 为了避免村民得寸进尺、将他视为能够无限索取的“提款机”,萧河也适时地表现出“疲惫”,谎称如此大规模的“神术”需要长时间准备和休息,不能连续施展。村民们虽然渴望更多,但也理解这种“神力”必然有其限制,感激之余,对萧河也更加敬畏,不敢过多打扰。 安定下来后,萧河终于有时间将精力放在对莫塔里安的教育上。 他抓住了正在好奇打量着天空中五颜六色毒雾的小莫塔里安,那看起来跟个麻杆一样的手腕,一丝精纯温和的自然能量缓缓渡入,开始仔细探查他的身体根基和天赋方面有什么没有开发的。 这一探查,结果让萧河大吃一惊! 小莫塔里安体内的灵能回路、尤其是与生命能量相关的节点,竟然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共鸣状态!他对生命力量的亲和度之高,简直是天生地养,仿佛他就是生命本源的一部分!其根基之纯净、潜力之庞大,远超萧河见过的任何人,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羡慕。 所谓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而有些人生来就是牛马,而小莫便是生在罗马那个。 “卧槽……这特么简直就是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生命圣体啊!”(萧河胡诌的)萧河忍不住在心中惊呼,“难怪……难怪在原本的时空里,纳垢那个老胖子对他那么青睐有加,这根本就是为生命与凋零领域而生的完美容器!如果不修行自然与生命之道,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亿万年难遇的资质!” 同时,他也察觉到小莫塔里安在灵能方面的天赋同样极其惊人,只是尚未被开发,璞玉啊!正宗的璞玉啊! 在为小家伙确定了方向之后,萧河决定先从最基础的开始。第一步,他首先要解决的,是两人的沟通问题,毕竟每次都是萧河与他的被动交流,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让他能够调动自己的灵能开始主动的与别人交流。 于是他开始耐心地引导小莫塔里安,利用他主动传授的优势,开始教授小家伙如何调动他那恐怖的灵能,用于最基础的心灵沟通。 “试着……把你的想法……像这样……传递给我……对!感觉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萧河将自己的意念化作最简单的情绪和图像,通过灵能轻轻触碰小莫塔里安的意识。 “你试试表达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小莫小小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了不逗你了!你试试说吃东西……” “吃……东西……”小家伙努力的集中精神表达出了他的意思。 小家伙虽然从未接触过任何系统训练,(这不是废话么?)但……但这娃天赋特么的实在太高了。萧河就这么粗略引导下居然就出成绩了!?当时教科兹那个小兔崽子的时候,都慢上好多,光教他表达好,就用了他半个小时时间,小莫这娃只有一刻钟不到,就掌握!难道这就是小莫的天赋?不愧是光自我催眠就捣鼓出来了数字命理学的天才! 这才不过半天时间,如今的小莫塔里安就已经能够清晰地通过灵能,向萧河传递诸如“饿”、“困”、“好奇”、“高兴”等简单的情绪和概念性的词语以及一些简短的句子了。虽然还无法进行太过于复杂对话,但基本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这让萧河的脸上露出了老父亲的欣慰,要是卡塔昌那里的两个逆子能和他一样就好啦。至于系统的语言学习,可以等回到卡塔昌,环境安稳后再慢慢教导。 沟通问题初步解决,萧河立刻开始着手教导他真正的核心——德鲁伊之道。 他从最基础的自然亲和开始讲起,引导小莫塔里安去感受周围无处不在的生命流动,去倾听风声,去感知脚下大地的脉搏,甚至去体会那些在毒雾中艰难求生的植物的顽强。 小莫塔里安听得异常专注,那双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这些知识仿佛唤醒了他血脉深处帝皇在培养他们的时候留下的神奇力量产生了最原始的共鸣,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老天赏饭吃啊!”这是萧河给萧河予以的最高评价, 萧河思考了一下,光学理论还是不行,倒不如让他实践一番。 想到这里,萧河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颗他从卡塔昌带来的……额……草籽,实际上是裤子上附着的不知道是啥的种子。 “试着和它交流,感受它的情绪,它的渴望。”萧河将草籽放在小莫塔里安摊开的掌心。 小莫塔里安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努力调动起那丝刚刚被萧河引导出来的、微弱的自然灵性,小心翼翼地探向掌心的种子。 很快,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渴望的意念回应了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光……水……泥土……帮帮我……让我长大吧……求求你……帮帮我……” 小种子所传递请求简单明了。 萧河笑了笑,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小莫塔里安的头发:“听到了吗?它的命运,此刻取决于你的选择,你会怎么做呢?” 小莫塔里安若有所思,他看着掌心那粒渺小的种子,又抬头,迎上了萧河鼓励的眼神,下定决心的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学着萧河之前演示的那样,努力调动起了体内那丝微弱却纯净无比的自然能量,小心翼翼地、将其注入掌心的种子之中。 那粒“草籽”瞬间被柔和翠绿的光晕包裹,它欢快地吸收着这高质量的生命能量,并通过灵能连接向小莫塔里安传递着无比喜悦和感激的情绪: “谢谢……谢谢……” 在莫塔里安惊奇的目光注视下,种子迅速发芽、抽枝、长叶……它并没有变成一株草,(那玩意看起来像草籽,到底是啥谁又知道呢?)而是长出了一条纤细却坚韧的树干和几片嫩绿的、形状奇特的叶子——这分明是一棵树苗! “树……它是树……”小莫塔里安通过灵能,兴奋地向萧河传递着信息。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株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小树苗,举到过头顶,献宝似的托举在了萧河的面前,灰蒙蒙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每一个表现优秀的孩子一样充满了成就感和渴望被夸奖的小表情。 萧河心中满是欣慰和骄傲,摸了摸小莫的脑袋,正想开口好好鼓励他一番,再讲解一下不同植物的特性…… 突然!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目光微眯看向了空中。 他的自然视野中反馈着一道极度危险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不远处的位置。 这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太空死灵的感觉!?特么的这里怎么会有太空死灵?难不成这颗破星球不会又是某个霸主或者法皇什么的陵寝吧?不会真那么倒霉啊!?萧河默默地脑补着,寻思着接下来是不是要带着娃赶紧跑到哪里躲起来什么的。 几乎是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也发出了警示: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接近。识别特征匹配——太空死灵,索泰克王朝霸主,赞德瑞克】 是赞德瑞克?!那个老年痴呆太空死灵戴冠者?特么的,这老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巴巴鲁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那么他那个讨厌的跟班…… 第125章 赞德瑞克 萧河心中念头急转,飞速揣测着目前的情况了来,这位患有严重“认知障碍”俗称老年痴呆的索泰克王朝霸主,赞德瑞克,突然跑到巴巴鲁斯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究竟所为何事。 如今最棘手的还是他那如影随形的太空死灵保镖奥比昂! 这么说吧如果说赞德瑞克是太空死灵中极少数的能够和几乎有所有种族拥有交流欲望,甚至能坐下来慢慢聊的存在的话。 那么奥比昂就是另一个极端:他是最纯粹、最冷酷、最高效的太空死灵战士和保镖。在未来的40K时代,帝国顶尖的卡利都司刺客在他手上折了七个!这意味着即便在战力体系尚未完全定型的30K末期,奥比昂也绝对是一个极其麻烦和危险的角色。唯一能够限制他的言行举止的也就赞德瑞克了。 硬碰硬绝非上策,倒不如探一探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于是萧河迅速做出决定:尝试沟通。 悬浮在半空、仿佛正在视察自己“领地”的赞德瑞克老爷子,注意到了下方聚落里那些面黄肌瘦、正惊恐地望着他的人类农民。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金属下巴,转头对身旁的空气说道: “奥比昂,去下面请一位本地的老乡过来。我想问问这里的具体情况,还有那些该死的、破坏帝国稳定的‘分裂分子’跑到哪里去了……” 他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更加高大、魁梧、散发着冰冷杀伐气息的金属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奥比昂。他比赞德瑞克高出近一倍,沉默寡言,如同一座冰冷的杀戮雕像。 “礼貌一点!”赞德瑞克一巴掌拍在奥比昂的铁屁股上,有些不满地强调道,就像是奥比昂经常给他丢脸似的,实际上惧亡者时代的时候,奥比昂确实给老将军丢过几次人结果老将军后来的事都忘,但是奥比昂的那些糗事却一个没忘。这弄得哪怕如今已经成为了太空死灵了,奥比昂脸上依旧有点绷不住。 “记住!我们虽然是贵族,是将军,但基本的礼仪不能忘!我们要以德服人,不能让民众觉得我们高高在上,我不希望你的粗鲁行为玷污了索泰克王朝的荣耀!明白吗?”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深深地叹了口气。 奥比昂那毫无表情的金属脸上难得抽了抽,随后便开始扫描了一下下方那些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人类农民,期间还忍不住用机器爪子像还是惧亡者那个时候一般挠了挠自己的铁脑壳。 就在奥比昂准备降下去“礼貌地”抓一个倒霉蛋上来问话时,萧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下方的空中,恰好挡在了奥比昂和村民之间。 “嗯?”赞德瑞克的目光立刻被萧河吸引,随后他又看了看奥比昂,眼中似乎在说是你请来的?奥比昂只是摊了摊手,表示这事儿和自己无关。 赞德瑞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赤着上身、身材精壮却只穿着一条破裤子的“怪异”人类,绿色的眼睛闪了几下。 接下来他的动作直接把萧河给看傻了,老大爷居然伸出手,拉了拉旁边奥比昂身上装饰用的金属饰带(虽然奥比昂身上几乎没什么装饰),用一种带着同情和责备的语气低声对副官说: “奥比昂,你看看!这位可怜的同胞,连一件像样的遮体衣物都没有!这一定是那些该死的分裂分子害的!快,你这块布也没啥用,拿来给这位同胞裹一裹,真是的,这像什么样子啊!” 萧河:“……” 他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赶紧露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摆了摆手, 用刚才听他们说话,灵机一动学会的、带点古惧亡者口音解释道:“呃,多谢将军阁下关怀!不必麻烦,不必麻烦!小人是刚才在田里劳作,所以才脱了上衣,图个凉快,并非衣不蔽体,哈哈!让将军见笑了!” 赞德瑞克闻言,摸了摸金属下巴,沉思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是了,巴尔星系的农业星球确实有这个习俗……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是?这他么的……他就这样水灵灵的相信?!这老年痴呆……怕不是晚期了吧?要不?借坡下驴?”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将军阁下日理万机,还能体察我等小民疾苦,真是让我等感激不尽!” “哈哈哈!真会说话!哈哈!听公民你的意思,你似乎认识我?” “那是当然,您可是惧亡者最伟大的将军之一啊!就连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的百姓都听过您的威名!” 赞德瑞克似乎很受用这种奉承,摆了摆金属手掌,似乎老将军有很久没有那么高兴。毕竟有几十万年没人给他拍马屁了。(废话,以前的惧亡者老百姓全成了太空死灵士兵了……) 萧河趁机试探着问道,语气更加谦卑:“那个……尊敬的将军阁下,不知您驾临我们这偏僻之地,是有什么要紧军务吗?作为帝国的忠诚公民,不知是否有小人能效劳的地方?”他顺着赞德瑞克的话头,打蛇随棍上,给自己安了个“惧亡者帝国公民”的身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旁的奥比昂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萧河的反应感到一丝意外。他之前“请”来的“老乡”,不是吓得屁滚尿流胡言乱语,就是试图攻击或者逃跑,像这样不仅能对答如流、甚至还主动套近乎自称“公民”的,倒是头一次见。这个低等种族个体,似乎比他的同类要“聪明”那么一点点。或许……对将军的计划有点用处? 赞德瑞克听到萧河自称“公民”,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公民,你很有觉悟。我们正在追击一伙试图分裂伟大帝国的叛军。他们形态怪异,如同巨大的虫子……”他转头看向奥比昂,“奥比昂,给这位公民看看那些叛军的长相,让他提高警惕。” 奥比昂沉默地执行命令,一道全息投影射出,清晰地展示了泰伦虫族各种单位的形象。 “这种来自……嗯……偏远星区的叛军,非常危险。如果你发现了它们的踪迹,千万不要靠近,立刻通过标准通讯频道报告你的位置,我们会立刻前往剿灭!”赞德瑞克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仿佛真的在教导一位边境星球的公民如何防备叛乱分子一样。 萧河看着投影中熟悉的虫族形象,脸上适时地露出“努力回忆”和“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啊!将军阁下!您说的这种……虫子叛军!小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装模作样地挠了挠头,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距离(一公里=0.6英里,城堡大概在……)。 “对了!想起来了!大概在距离这里……嗯……1200英里方向的深山里,有一座巨大城堡!小人的一位行商朋友和我谈论过类似的虫子,他前几天路过那边时,远远目睹了一些和投影上很像的虫子!而且数量好像还不少!他吓得没敢靠近,连货物都没拿,直接就跑回来了!” 萧河报出了尼凯尔城堡的方位,正好让这两位死灵大佬去清理那边的虫子和绿皮烂摊子,鬼知道,让两方打下去,未来巴巴鲁斯会不会直接变成一颗绿皮或者虫子星球。 赞德瑞克闻言,绿眼睛亮了起来:“很好!公民,你提供的情报非常有价值!不愧是帝国的忠诚子民!”他显得很高兴。 “奥比昂!立刻记录坐标!我们必须尽快前往清剿那些给百姓们造成损失的祸害!”赞德瑞克对副官下令道。 然后他又看向萧河,语气变得和蔼了一些:“谢谢你,公民!你的贡献我会记下的。你这个公民很有意思,很机灵。等我们解决了那边的麻烦,有空可以再聊聊,或许你可以给我讲讲这片‘星区’最近的情况。” 说完,赞德瑞克便不再停留,巨大的金属身躯转向坐标方向。奥比昂紧随其后,空间再次扭曲,两人的身影迅速变淡,即将进行短程传送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身影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萧河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位一直表现得有些糊里糊涂的赞德瑞克“老将军”,那绿色的眼睛,似乎额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错位,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了然、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意味深长? 仿佛刚才那一切看似荒唐的对话,都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下一秒,空间波动平复,两位太空死灵霸主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有些愣神的萧河,和下方一群吓得几乎瘫软的村民。 “……是错觉吗?”萧河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喃喃自语。 那位“老年痴呆”的将军,恐怕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第126章 发配卡塔昌? 送走了虽然患有老年痴呆,但是很可爱的赞德瑞克老爷子,萧河能感觉到下方聚落村民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从敬畏彻底变成了看待神明般的狂热。而这一切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他救下莫塔里安,教导他自然之道,是希望这孩子在拥有力量的同时,能保留更多属于“人”的情感与选择,而非被崇拜或恐惧推上神坛。他希望这些被自己干预命运的孩子,最终能像他一样,做个有力量但也有烟火气的“俗人”,而非帝皇那般遥远、冰冷、为宏大目标不惜一切的神性存在。 在萧河看来,既然来到了这个战锤这个粪坑世界,哪怕世界再怎么绝望,他会尽全力让与自己产生交集的人和事,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这才是他穿越的意义所在。 这个破地方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拯救,当然艾瑞巴斯这个狗玩意不值得,萧河遇到了这个玩意,不仅不会救赎,甚至还会上去帮忙踢两脚,最好直接泯灭他的灵魂。 好了!心意已定,不再犹豫。萧河向老村长辞行,收下了对方感激涕零下硬塞来的几块粗糙但饱含心意的大麦饼。作为这几日叨扰的回报,也是为这些苦难中挣扎的人们留下一线生机,他耗费了一些自然能量,专门培育出一种新型的抗毒麦种。 这种麦子不仅能在这片毒土上茁壮成长,吸收毒素转化为自身养分,产出远胜从前的粮食,其果实长期食用,还能缓慢提升食用者对巴巴鲁斯毒雾的抗性。这几乎是改变了这个星球人类的生存根基。 在村民们如同送别神只般的跪拜和目光中,萧河背着莫塔里安,在众人的注视中消失在了群山与毒雾之中。 许多年后,在巴巴鲁斯的人类聚落中,确实开始流传起一个关于“神父与神子”降世、赐予“神麦”的传说,成为了这个绝望世界中的一丝微弱但持久的希望之火。当然,这已是后话。 ———— 此刻的萧河,带着小莫塔里安来到了一处位于相对低洼地区的沼泽。这里因为地势较低,毒雾浓度稍弱,生长着一些适应了恶劣环境的怪异植被。 “看好了,小子,这就是自然之道的另一种应用。”萧河将莫塔里安放下,指着那片稀疏的沼泽林。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出。他双手虚按大地,磅礴的生命力如同大地母亲的滋养一般,注入脚下潮湿的土壤和那些低矮的植被之中。 霎时间,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低矮、扭曲的沼泽树木如同被赋予了灵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它们的根系变得更加粗壮,深入沼泽,汲取养分;树干变得挺拔坚韧;树冠向外扩展,枝叶变得茂密而充满光泽。 这些树木在萧河意志的引导下,如同最精湛的建筑师,相互缠绕、拼接、融合! 最终,在沼泽中央,一株最为巨大的树木的树干中部,自然生长形成了一座坚固而别致的树屋!屋有门窗,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了望平台。藤蔓自然垂落成为梯子,巨大的叶片层叠成为遮风挡雨的屋顶。 整个树屋与周围的森林完美融合,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经历了千百年的时光。 小莫塔里安仰着头,灰蒙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微张,完全被这改天换地般的伟力所震撼。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萧河所传授的“自然之道”究竟蕴含着何等不可思议的力量。 萧河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抱起他,脚尖轻轻一点,便轻盈地跃上了那座温暖的树屋。 “怎么?想学啊?我教你啊!” 小家伙憋了好久,才缓缓用自己的嘴巴艰难地说出了一个字。 “好!” “太好了!小家伙你能够用嘴表达自己的意愿了!”明天会越来越好的!说着萧河又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直接揉成了一个鸡窝。 小家伙没法反抗,只能叉着腰,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萧河。 “好了!好了!咱们暂时就在这里安家吧,虽然条件简陋了点。”萧河将小家伙放下,打量着这处自然形成的居所,“不过没关系的,等回了卡塔昌,老爹给你弄个更舒服、更大的房间,那里还有你的哥哥姐姐们,你会喜欢那里的。” 他通过灵能连接,将科兹、安格隆、雅雅的形象和树冠堡垒的温馨场景传递过去。 小莫塔里安似懂非懂,但能感受到那股“家”的温暖和期待,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过小家伙摸了摸自己的鸡窝头,脸上又挂上了幽怨的表情。 “好了,安顿好了,接下来……”萧河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老爹给你露一手,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技术!” ———————— 与此同时,数千英里外,尼凯尔城堡废墟处。 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太空死灵军队的效率高得可怕,高斯射线如同死亡的收割机,成片地分解着虫群和绿皮。活化植物也在无差别的攻击下枯萎消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赞德瑞克“老将军”优雅地挥动着他的相位刃,将一只扑来的虫族勇士轻松劈成两半,光滑的金属身躯上甚至没沾上一丝污渍。 他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血渍,转向身旁如同杀戮风暴般高效的副官:“嘿,奥比昂。你说,额……这么说吧!你觉得之前那个‘公民’怎么样?就是那个很机灵、在田里干活热得不穿衣服的那个怪小子。” 奥比昂刚刚用腕部的粒子投射器精准点爆了三只试图偷袭的屁精。他闻言,根据以往几万年的经验所判断,当将军向他询问某个“值得注意”的个体的时候,通常这意味着,老赞德瑞克这个人才收割机,又了……“爱才之心”或是说是“招募之意”。 尽管在他看来,那个叫萧河的人类生物依旧属于低等种族,但其表现出的智慧、冷静以及那种能催生作物的奇特灵能,确实有着可取之处。 也许可以将他作为礼物送给尼希拉克王朝那位老将军故人的女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个老将军的故人之女可是一个对于绿色植物的狂热爱好者,也许她会特别的喜欢那个小家伙……那位大人是住在哪里来着,好像叫做卡塔昌还是哪里? 他沉默了片刻,便回应道:“将军。目标个体‘萧河’表现出非同寻常的适应性与沟通能力,且掌握某种未知的生物催化技术。其存在价值高于本地平均水平。或许……可以考虑将其招募。” 他并没有向老将军提送那家伙去卡塔昌,毕竟这种事他暗中做就行了,谁知道哪天将军就忘记这个人了。 赞德瑞克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一只巨大的虫尸上抽出自己的佩剑:“嗯!说得好,奥比昂!你的眼光总是这么独到!这样一个人才,留在这种偏僻星区是一种卑鄙的浪费!我们帝国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等我们清理完这些最后的暴徒和分裂分子,就去找他聊聊!我相信,以帝国的荣耀和我的诚意,他一定会屁颠屁颠地欣然接受的!” 第127章 沼泽里的小插曲 树屋下之中。萧河正耐心地通过灵能向莫塔里安阐述着自然能量的细微操控,如何与植物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不快的、夹杂着尖锐嘶鸣和粗重脚步的嘈杂声,打破了沼泽地的寂静。 只见一群奇形怪状、身上覆盖着角质甲壳或分泌着粘液的异形,在一个体型尤为庞大、装饰着粗糙骨饰和金属片的异形领主带领下,大摇大摆地闯入了这片区域。 对此正在给小家伙讲课的萧河只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继续给小家伙讲课。 那领主长着一个类似蜥蜴却又布满肉须的脑袋,他那满脑壳快把人密集恐惧症看出来的,多只复眼正不怀好意地扫视着周围明显过于茂盛的植被,最终贪婪的目光锁定在了沼泽中央C位上,那座巧夺天工的树屋上。 毒素稀薄,植被繁茂,还有这不可思议的“天然”建筑。这在他统治的、遍布死亡的领地里,简直是一处天堂,只需要稍加修改,便是一处很不错的居所,不得不说这家伙很有眼光,不过也仅限审美的眼光了。 “奴隶!”异形领主用跟二大爷用刀刮玻璃一般难听的声音呵斥道,“我看上这里的房子了!现在,立刻,从我的新行宫里滚出来!我特许你们不用去死了!然后现在乖乖跟我的手下回我的农庄去种地!否则……” 他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身后那些喽啰们纷纷举起手中简陋但淬毒的武器,发出刺耳的嘶叫。 萧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对方只是聒噪的苍蝇一般。他继续对莫塔里安温声道:“……感知它的情绪,理解它的需求,而非强行命令。生命需要引导,而非奴役……”完全将下方的异形领主当成了空气。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彻底激怒了这位习惯了对人类生杀予夺的异形领主。这两个该死的人类居然敢不将他这位伟大的蜥人领主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找死! “杀了他们!我把他们的尸体挂在树上,剥掉他们的皮!警告所有奴隶胆敢挑战我的下场!!”此刻的异形领主跳来跳去的样子像是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这玩意已经彻底沉浸在了他的自我幻想世界之中,仿佛已经看到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被剥皮抽筋的场景,“这片宝地是我的了!我要在这里修建最坚固的城墙!” 小莫瞟了一眼下面的蜥人领主,脸上闪过一丝怜悯的神色,这应该就是老爹说的傻子欢乐多吧! 得到命令,那群异形喽啰立刻嗷嗷叫着,如同脱缰的野狗般冲向大树,有的开始攀爬藤蔓,有的则在下面举起吹箭或弩弓,瞄准了上方。 小莫塔里安对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露出惧色,但是脸上的悲悯之色越发浓烈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波来送死的家伙了,这种家伙跟老爹说的那种好吃的蔬菜韭菜一样,杀完一茬,不知道多久又冒出一茬。 眼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家伙就要靠近了,只见萧河抬头看了一眼冲来的家伙们。 只有小莫看见了一道绿芒射向冲在最前面、已经抓住藤蔓准备向上爬的异形的身上,只见那名异形,忽然身体一僵!目眦欲裂,双手……双爪?死死地抓住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吸入了什么极其呛人的东西,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下一秒,让所有异形惊呆的一幕发生了!!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鲜艳欲滴、伞盖上还带着白色斑点的毒鹅膏菌,竟然硬生生地从那个异形的眼眶、鼻孔、耳朵、甚至张开的嘴巴里疯狂地钻挤出来! 那个异形连惨叫都发不出,身体如同被插了一个抽水泵一般肉眼可见迅速干瘪了下去,它的体液和生命能量在瞬间化作了这些恐怖真菌疯狂生长的养料! 不过眨眼功夫,原地就只剩下了一具披着异形皮的干尸,以及一株从它胸腔破体而出、长得异常巨大、色彩妖艳的毒鹅膏菌!菌伞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一般。 整个场面诡异、寂静、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所有冲过来的异形都吓傻了,惊恐地停下脚步,看着同伴那凄惨无比的死状,又惊疑不定地看向树屋上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人类男子和那个充满怜悯的人类幼崽。 是他们做的?!怎么做到的?!这些外星乡巴佬哪见过这种阵仗啊?!他们对于杀人的方式都还停留在,我一刀砍死你,你一刀砍死我的原始阶段,哪讲过,直接让真菌给直接撑死的啊?! 同时,这帮领头那个异形蜥人领主也愣住了,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但他毕竟统治一方的霸主,很快压下恐惧,指着萧河:“该死的巫师!用邪术杀了我的人!我不信他不怕箭矢!放箭!把他们射成刺猬!我要用他的肝脏下蘑菇酒!!” 不过很显然,这家伙有些醒悟晚了,如果一来就先射箭,那么还有那么七百七十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之一不小心伤到小莫塔里安,但是现在嘛……他们已经没有了机会。小莫塔里安像个小大人一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想到,世人……世异形,果然像老爹说的那般愚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依旧选择最找死的法子。 “臭小子!让我看看你这几天学习的成果吧!” 小莫挠了挠小脑壳,随后点了点头,看着下方那些充满敌意的异形,轻轻一指。 瞬间绿光大作! 霎时间,整片沼泽地仿佛都“活”了过来! 所有原本就生长在此地的真菌类和孢子植物,都收到了那蕴含着小莫展现出的自然之怒与WAAAGH!!蛮横意志的命令! 噗噗噗噗——! 无数种类各异、但同样致命真菌——有的喷射出腐蚀性的孢子云,有的弹出缠绕的菌丝,有的直接爆炸释放神经毒素——从沼泽的每一个角落,从树干的缝隙,甚至从那些异形脚下的泥沼中,猛然爆发! “呃啊!”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 “救命!我不想死!”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异形喽啰瞬间陷入了恐怖的真菌地狱!他们被菌丝缠绕勒毙,被孢子腐蚀融化,被毒雾麻痹窒息……整个沼泽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消化器官,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异形领主惊骇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死伤殆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冒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完全失去勇气的他,转身就想逃跑。 但一根不知何时缠绕到他脚踝上的、散发着荧光的鬼面菇菌丝猛地收紧! “不——!放过我!我是……不——!” 几分钟后,沼泽地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是在下方的空地上,多出了几十具以各种诡异姿势死去的异形尸体,以及一片生长得越发茂盛、色彩也更加斑斓夺目的真菌丛林。 树屋上,小莫塔里安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下方那片恐怖的“杰作”,小脸上满是茫然和后怕。他只是感觉到害怕和愤怒,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似乎……小莫摸着自己的心脏,他还感觉到了一丝愉悦? 萧河轻轻握住他有些冰凉的小手,温和的灵能抚平着他的情绪。 “看来离很有成为德鲁伊的潜质啊!臭小子!”萧河一把按着小莫头上,随即又把小家伙的脑袋揉成了鸡窝,不理会小家伙幽怨的眼神,一边揉一边讲道:“这就是自然的力量。它给予生命,也能收回生命。它可以是滋养作物的春雨,也可以是吞噬敌人的利齿。关键在于你的心,以及你如何引导它……你已经学会如何去引导它们了,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距离撤离还剩一天零21小时。 第128章 属曹操的塔拉辛 新的一天开始了,萧河准备开始准备继续给小莫讲述自然之道,萧河拿着一支树枝还没开口,就看见了,天空中便传来了一股熟悉的空间波动。 随着一道玻璃破裂一般的声音,天空中的空间破裂,两道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金属身影从破裂口里钻了出来,漂浮在了树屋前,来人正是大家熟悉的赞德瑞克和他的傻大个副官奥比昂。 “哈喽!我亲爱的公民!嗯……咦?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公民!”赞德瑞克老将军热情地打着招呼,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小莫的脑袋,但是像是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制住了。他有些尴尬地拉了拉奥比昂面前的金属绶带,也不知道是老爷子的习惯还是啥的,至始至终太空死灵们都有一些独属于他们的怪癖。 “你们可真是让我和奥比昂一顿好找!没想到你们从那个小村子搬到这么……别致的地方来了?别说,这里还真不错啊!” 说着话,老爷子忍不住开始打量起那座与自然环境完美融合的树屋,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真是巧夺天工!这……是你做的吗?如果是的话……真是不错!这让我想起了我一位故人的女儿,她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惧亡者,她对植物的热爱可谓是近乎狂热,也喜欢把自己的住处弄成这个样子,听她解释,这样就可以距离大自然近一点。” 赞德瑞克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过沼泽地,那些已经化为肥料的异形们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对此他似乎并不在意,毕竟这里在他看来,是一处盘踞了大量叛徒的地方,公民自卫一下是很正常的嘛! “看来清理了一些不开眼的小麻烦?嗯,干得不错,维护地方安定,是帝国公民应尽的义务。原本我还担心你们的安全,特意过来看看,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对了我是想说什么来着……” 他自顾自地说着,同时还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金属下巴:“呃……我,我是要干啥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话都到嘴边……” 一旁的奥比昂如同老将军的人形备忘录,回答道:“招募,将军。您是来招募萧河的。” “啊!对!对对对!招募!你看我这记性!”赞德瑞克一拍脑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转向萧河,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公民,我看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麾下,伟大的惧亡者帝国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以你目前展现出来的情况嘛,高低能够做一个……嗯……首席农业顾问!具体的事……你得和我们法老商量一番……或者让寂静王陛下可以帮到你,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陛下……要是认识,是这是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真是奇怪?” 他说着忍不住又拍了拍他的铁脑壳随后,似乎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兴致勃勃地说:“或者……我可以带你去投奔我那位故人的女儿也许更合适!相信你们应该很合得来,你俩都是摆弄花花草草的行家!你知道的,我们惧亡者对于植物方面的研究,额……比较少,但是她那里是个例外,同时多于平民的态度也很好……那个……她那边应该缺你这种专业人才!” 萧河心中“咯噔”一下!故人的女儿?对植物狂热?藏在林子里?惧亡者?这几个关键词分开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这些公交车组合到一起的话……嘶……咋听起来那么耳熟呢?我不是在哪听过什么? 他为了确定内心的想法,萧河压制住有些激动的内心,随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承蒙将军阁下厚爱,不知……您那位故人的女儿,如今身在何处?高姓大名啊?” 赞德瑞克歪着头,似乎很努力地回忆着,眼睛中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让我想想……那个小丫头的名字有点拗口……让我想想……嗯……好像叫什么……德……德哈拉?不对……德拉卡?也不对……啊!对了!是德哈娜!(Dahanna)” 他一拍他的铁大腿:“对!就是德哈娜!她以前就喜欢待在一个叫……叫……卡塔昌的地方!对!卡塔昌!” 卡塔昌?! 萧河只觉得一道闪电劈过脑海,差点没崩住。 玛德!卧槽!不会吧?!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赞德瑞克口中的故人女儿,那个对植物狂热的家伙,居然就是现在住在自己树冠堡垒里、整天晒太阳吃甜点、被自己用万象拟形箓变成猫耳娘的大小姐德哈娜!?特么的?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 这老爷子认知混乱归混乱,但这人际关系网真够广的啊!隔壁土豪王朝都有旧友……鬼知道他会不会认识塔拉辛那个老银币…… 萧河内心疯狂吐槽,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如今这种特么的晚间八点档狗血剧的那么个情况……是顺势承认自己认识呢,还是继续装傻呢?或者其他啥法子呢?真是一个脑壳两个大啊! 对了!尼希拉克王朝当中除了德哈娜外,好像还有倒霉催的家伙,对了也不知道这家伙 这种萧河胡思乱想的时候,众人头顶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扭曲! 一个戏谑、拉长、带着无尽玩味语调的声音,如同幽灵般从扭曲的空间中传了出来: “哦呀哦呀~~~我亲爱的、老糊涂的赞德瑞克‘将军’……你刚才说,你刚刚说要把我‘亲爱的姐妹’、尼希拉克王朝尊贵的绿荫领主德哈娜,推荐给一个……嗯哼?人类?” 嗡——! 空间裂隙稳定,一个穿着华丽、姿态优雅、手中把玩着一件不明古物的塔拉辛,笑吟吟地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咦?萧河?你不是在卡塔昌么?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特么的属曹操的么?说曹操曹操到!?” 第129章 八点黄金档 塔拉辛那戏谑的目光牢牢锁定萧河。“咦?是你啊,萧河!” “请问你……能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好奇心吗?”他的语调拖长,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那就是……为什么,本应呆在卡塔昌的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距离卡塔昌几万光年的无聊的地方呢?” 赞德瑞克察觉到了塔拉辛目光中那不寻常的灼热。老将军上前一步,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萧河和莫塔里安身前,似乎是有意识的帮助萧河遮挡:“塔拉辛。叙旧的话,是否可以稍后?等我先处理完招募这位公民的正事……再谈其他的” 他默默地出手,把萧河再往身后拉了拉,一旁奥比昂心领神会地也往萧河的面前挪了挪。 塔拉辛注意到了赞德瑞克这维护的姿态,幽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微微欠身,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抱歉,我尊敬的赞德瑞克。恐怕这次,我必须暂时违背您的意愿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他求证。” 他指向萧河:“我以寂静王的名义起誓,绝不会伤害他,以及他身后那个……特别的小家伙。我只问他一个问题,仅此而已。” 萧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老银币一定问德哈娜在哪里?如今走一步算一步吧看看老将军那边的情况吧! 赞德瑞克沉默了片刻,最终,他像是做出了某种权衡,沉声道:“……好吧。塔拉辛,记住你的承诺。只一个问题,并且此后不得再为难他。” 塔拉辛优雅地摊了摊手:“当然,我一向信守承诺……在大多数情况下。那么,这位……蝼……” 赞德瑞克立刻不满地纠正道:“塔拉辛!注意你的言辞!他是帝国公民!” “好吧!好吧!听您的!”塔拉辛目光再次聚焦萧河,“你准备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萧河知道躲不过去了,深吸一口气,从赞德瑞克身后走了出来,平静地看向塔拉辛:“问吧。” “公民,”塔拉辛语气严肃道,“告诉我,德哈娜,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萧河早已准备好答案,毫不犹豫地回答:“卡塔昌。” “你撒谎!”塔拉辛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带着被戏弄的怒意,“我已经把卡塔昌里里外外、从上到下扫描了无数遍!甚至连地核都没放过!除了德哈娜的陵寝!根本没有检测到任何跟她有关的任何东西!她根本不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赞德瑞克似乎终于从两人的对话中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名字,他显得有些意外和困惑,同时还带有一丝压抑不住某种情绪而带着一丝颤抖插话问道:“等等……你们刚才在说……德哈娜?是我知道的那个德哈娜吗?” 萧河和塔拉辛同时沉默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位似乎状况外的老将军。 过了好几秒,萧河才缓缓点头,谨慎地回答:“是的,将军阁下。我们谈论的,应该就是您口中的那位……故人的女儿,德哈娜。” 赞德瑞克那金属身躯似乎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机器嘴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那沉默中似乎蕴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连他身边永远冷静的奥比昂都微微侧头,似乎在关注将军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赞德瑞克才缓缓放下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激动,他轻声问道,语气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希冀:“那个……公民……她……她还好吗?” 萧河心中一震!这反应,十分有百分的有问题!赞德瑞克对德哈娜的关心,似乎远远超出了对“故人女儿”的程度,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有瓜!这里面有大瓜! 萧河强压心中想要狠狠吃瓜的想法,清了清嗓子,看了看目光逐渐失去焦距的老将军,说道:“那个……她过得……很好。她很喜欢晒太阳,吹吹林间的风,偶尔……还会品尝一些小甜点和捣鼓一些植物。” 听到萧河的回答,赞德瑞克像是实锤了一样,先是愣了愣,随后赞德瑞克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最后,像是回忆着往事一般:“这个大馋丫头还是和以前那样贪吃!真的是一点都没变!特别是小时候啊!在戈登小丫头为了口吃,以前就没少缠着她的母……”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笑声渐渐收敛,最终一切的一切化作了一声叹息。 萧河和塔拉辛两人互相看了看,此刻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极其精彩。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只有沼泽地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怪异鸟鸣。 最终还是萧河打破了沉默,他看向两位太空死灵霸主,小心翼翼地提议道:“那个……两位阁下,既然大家目标似乎……呃……某种程度上一致?能不能稍等我看看啊……10个小时……等我的小玩意充完能了,一起回卡塔昌怎么样?” 萧河合计着,让老将军去卡塔昌,看看想法让塔拉辛别特么再找德哈娜麻烦了和确认一下老将军和德哈娜的关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赞德瑞克听到这个提议,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他摆了摆金属手掌:“额……这个……既然小丫头过得很好,很开心……那我就不去打扰她了吧?知道她安好,我就放心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塔拉辛却突然开口了,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对长辈的劝慰口吻: “老师,我觉得……您还是应该去一趟。” 老师?! 这个词如同惊雷般在萧河心中一惊! 塔拉辛……称呼赞德瑞克为老师?! 又来?这特么的翻转之后又翻转?不是?哥们?!你特么的搁我这里演八点黄金档狗血剧呢?!啊? 第130章 奇妙的会面 打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野的卡萨提,扛着一头还在微微抽搐的、体型硕大的卡塔昌陆地章鱼,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树冠堡垒外的中央庭院。 他将这头满是粘液和坚韧触手的猎物“砰”地一声丢在了萧河用石块镶嵌的地面上,他叉着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个意外了来客,这气息是……红沙之主! 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拔出他的匕首,但是仔细定睛看了看,发现此刻的红沙之主似乎并不是以后的那个疯子,而是一个一头红发的男孩,此时的男孩正在和他的原体父亲科兹正在切磋体术。 “咦?卡萨提大个子!你回来了!这个月去哪了?”科兹放下了手中的木剑,走到了卡萨提面前,叉着腰像个小大人一样质问着卡萨提。 卡萨提单膝跪在科兹的面前。“父亲,我在德鲁伊之道上有了自己的感悟,我去感受自然了……”说着,卡萨提激活了身上的自然之力。 “哇!你居然已经二阶了!”不过很快科兹的注意就被卡萨提带回来的猎物给吸引了。 “咦!这是什么玩意?”科兹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玩意,一旁的安格隆也跟着凑了过来。同时史兰和小雅雅也好奇地跑了过来。 还是科兹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长长的木棍,敢要捅一捅,想了想递给安格隆。安格隆直接就是一个白眼,但是还是接过了木棍。 小心翼翼地捅了捅章鱼滑腻的外皮。 “咦?滑溜溜的?”安格隆又忍不住又捅了捅。 一旁的科兹见弟弟捅了没事,于是也鼓起勇气,结果木棍也捅了捅。 “真的哎!滑溜溜的!” 至于小雅雅和史兰则在一旁吃着手手,这小表情都不用猜,以这两个小家伙的习惯,一定是在在评估这玩意能不能吃。 卡萨提正准备向几位“小大人”解释这猎物的来历和危险性,眼角的余光瞥见高处观景露台上出现的身影——正是德哈娜大小姐。她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哥特长裙,手里端着一杯花茶,似乎正在享受下午茶时光。 卡萨提立刻收敛姿态,恭敬地向德哈娜方向微微屈身行礼。最开始,卡萨提在知道了科兹的养母是一名太空死灵领主的时候,内心是极度崩溃的,就差把我累个大草写脸上了。 但是随着生活了那么久,他发现,父亲的养母并不是他想象中太空死灵,虽然很傲娇,但是人嘛,挺好的,而且还时不时看起来不耐烦,其实很耐心地给科兹讲解卡塔昌或者自然之中的知识。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德哈娜属于是太空死灵当中为数不多的异类,若是换做他的其他霸主同类,不把他这个原体子嗣挫骨扬灰了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众所周知,绝大多数太空死灵霸主的起床气都特别大。 更何况她还是科兹少爷的“养母”,地位超然,似乎还是一个领主还是啥的,分分钟能交出一堆太空死灵卫队。 “大小姐,”卡萨提恭敬地请示,“回来的路上,刚猎到的陆地章鱼,您看是……” 德哈娜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楼下那还在蛄蛹着的大章鱼,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对这种粗糙的猎物不太感兴趣,摆了摆手道:“先放冷库去吧。等萧河回……” 她的话还没说完—— 庭院中央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道极其耀眼纯白色的光柱! 光芒强烈却不刺眼,瞬间吸引了庭院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德哈娜的眉头瞬间紧锁,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她对这种光芒有印象!上次萧河突然失踪,就是被类似的光柱带走的!现在这光又出现了?难道…… 光柱来得快,去得也快。 光芒消散的瞬间,几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庭院中央。 为首的正是一手牵着莫塔里安的萧河!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卡塔昌那混合着植物清香和淡淡鱼腥味的空气,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哎呀!妈呀!总算回来了!还是卡塔昌的空气闻着得劲啊!咦?我怎么在卡塔昌闻到啥东西了?鱼腥味?” 萧河睁开眼“咦?卡萨提你回来了!去哪了去了一个月!咦?安格隆臭小子你长高了啊!还有科兹……” 萧河看着科兹一个劲地捅章鱼丝毫没有注意到萧河回来了。 “大傻春!你在干什么!?” “啊?”科兹这才转过头看向萧河,结果被他一直捅的大章鱼偷袭后脑勺上就是一巴掌糊倒在地。 一旁的萧河无语地捂脸、安格隆捂脸、卡萨提捂脸、史兰和小雅雅看着大家都捂脸了,觉得应该合群比较好,也跟着学着捂住了脸,但是在用指缝偷偷地往外面看。 “玛德!这货一定不是科兹!我离开的时候,一定被人掉包了!一定是!”萧河还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对!我的父亲一定被人掉包了!”卡萨提低声道。 就连楼上的德哈娜也忍不住偏过了头,觉得这个养子有些丢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被章鱼触手糊了一脸科兹,正手忙脚乱地想把那滑腻的东西从脸上扯下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抱怨。 一旁捂脸的安格隆觉得有些不合适,于是在一旁看了看手又看了看倒霉的科兹,他又想帮忙又有点嫌弃,很显然他不怎么喜欢那种滑腻的感觉,这玩意让他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噗嗤……”笑声来自塔拉辛。他正用一只金属手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被这滑稽的一幕逗乐了,但又碍于场合(主要是赞德瑞克在场)不好放声大笑。 “嗨!公民!” 此刻只有一个人与众人的反应截然不同,还是那老将军。 赞德瑞克老将军却似乎对孩子的遭遇感到很担忧一样。他迈步走上前,完全无视了那只还在张牙舞爪的章鱼,微微俯下身,用与他金属身躯截然不同的、极其温和的动作,轻轻帮科兹拂去头发和肩膀上沾染的灰尘与粘液。他的轻柔温和的声音道: “有没有事吧?小朋友?没关系的,下次要小心一点,我个人建议以后还是……离这些危险的生物远一些。” 高台之上,刚刚因为觉得科兹那丢人表现而偏过头去的德哈娜,身体猛地一僵! 那个声音! 自始至终太空死灵的声音事实上都是他们生前的声线录下来的,然后复刻的。 赞德瑞克的声音,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个声音除了那个受母亲之托,将自己照顾到大,甚至还帮自己夺回了在尼希拉克王朝属于她的贵族身份的那个,不是父亲,胜似父亲的赞德瑞克叔叔外!还会是谁?! “啪嗒!” 她手中的精美瓷杯脱手坠落,在木质平台上打了一个滚,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猛地转过头,那双绿色的眼眸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向庭院下方那个正在温柔安抚科兹的高大金属身影! 他……真的是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吉德里姆么?为什么他在这?!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无数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如今已是血肉之躯的大脑。震惊、茫然、喜悦、委屈、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恐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竟失了声。 而庭院中,塔拉辛显然对于目前的情况已经彻底失去兴趣了,毕竟他更关心他此行的最大目标,找到德哈娜,从她那里拿到那个东西。 他凑近萧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急切催促的低语问道:“嘿,‘公民’,别发呆了!人呢?你答应我的!告诉我,德哈娜在哪?快指给我看!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威胁,随后也不理会萧河,开始独自扫描整个堡垒结构,试图找出隐藏的密室或空间褶皱什么。 “赞德瑞克……叔叔……真的是你……么?”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瞬间让嘈杂的小院子停了下来。 正要催促萧河的塔拉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幽蓝的眼睛瞬间转向高台。 正耐心安抚科兹的赞德瑞克老将军,那金属身躯也是微微一震,正在抚摸着科兹头发的手停了下来,缓缓地、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不知道说些啥的萧河,捂着脸的卡萨提,扯着脸上章鱼触须的科兹,一脸嫌弃的安格隆,吃手手围观的雅雅和史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齐刷刷地转向了高台之上。 此刻德哈娜大小姐高台的边缘,右手死死抓着栏杆,另一只手则微微捂住因为震惊而张开的嘴。她那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和慵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激动、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难以言表的激动。 她的目光,分毫未移,正死死地、聚焦在下方的赞德瑞克身上。 “叔……叔叔?好久没有人叫我叔叔了……只有……只有小……小娜……这么叫过……小娜……”赞德瑞克老将军似乎原本就有些老年痴呆的脑子似乎更加不好了。他直起身,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高台上的德哈娜,那熟悉的感觉,嗯……那种看起来特别陌生,实际上又说不出哪里熟悉,但是就是很熟悉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 熟悉的感觉……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和称呼……只有一个人这么称呼他,老将军只允许过一个人称呼他! 他那强大的认知过滤器似乎终于无法完全扭曲这过于强烈的现实冲击,开始出现紊乱的波动。 “你,你是……德……德哈娜?”老将军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确定的惊喜,“星神在上!真的是你?你怎么……你的样子……为什么……怎么……” 他的金属脑壳里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德哈娜,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塔拉辛和萧河,最后又看向德哈娜,金属头颅微微摇晃着。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但是脑子里的那个身影,似乎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有着兽耳和血肉之躯的“亚人女性”与他记忆中那位尼希拉克王朝的惧亡者“故人之女”完全重叠一样,这……这两者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如今的他陷入了一种彻底混乱的状态,我们俗称宕机的状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塔拉辛看着这意料之外却又似乎情理之中的重逢场面,终于不再压抑,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呵呵呵……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我亲爱的‘公民’。真是有趣,你让我看了一场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家庭团聚’,这可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我都愿意拿出F级以下的藏品来作为交换了!老天!太有趣了!我一定要让寂静王也看到!” 他的目光在赞德瑞克和德哈娜之间来回移动,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萧河,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场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我也不知道说些啥了。德哈娜大小姐,您自求多福吧……哦不对,好像是我把他们带回来的……我特么……” 卡塔昌的家,今天注定要上演一场年度亲情大戏,禽满四……不对!……算了管他呢……黄金八点档狗血大剧登场。。。。 “嘿……公民。”一旁的塔拉辛拉了拉正处于胡思乱想的当中的萧河,低声问道:“公民……你不介意和我讲讲德哈娜的事吧?……为什么,如今的德哈娜……他不仅仅拥有着肉体……而且我还感觉到了……她的身上似乎还有灵魂的波动。” 萧河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似乎知道他要说些啥的塔拉辛打断了。 “不要告诉我,说是德哈娜自己的办法什么的鬼话,德哈娜有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我觉得你应该有心里话要和我说……说吧!我想听听,很久没有人和我说心里话了……让我先猜猜,这一切的一切和你有关吧?公民!” “好吧……确实与我有关!” 塔拉辛发现了比那个东西更让他心动的事了…… 第131章 漏网之鱼 就在树冠堡垒正在上演着攒劲的八点黄金档的时候,远在近千公里之外的森林之城,正悄然地发生着一件大事。 这座由萧河夺取、并经卡塔昌星球意志也就是胖老爹改造后的巢都,如今已成为人类、绿皮、以及被卡塔昌生态和“铁人”共存的奇特家园。高耸的活化木质建筑与粗犷的金属结构交织,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着街道和平台,空气中混合着植物的清香、铁锈味、绿皮的汗臭味以及各种烤蘑菇和肉类的香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中古战锤世界的猪倌镇了…… 这一天,仿佛命运的安排,亦或是卡塔昌星球意志的有意为之,一枚不起眼的小陨石,悄无声息地划破天际,竟然侥幸绕过了星球外围的本地生物组成的灵能监测网络和密集的孢子云层,坠落在了森林之城外围的茂密丛林中。 它坠落的地点颇为偏僻,溅起的泥点和落地产生的那点声响很快被丛林里那更加复杂的动静所淹没。 不久后,一名叫做汤米的人类采集者,正巧在这片区域搜寻有用的物资。 什么是采集者呢?顾名思义就是在卡塔昌森林中负责采集一些可以用的树果等等有用物品的人,差不多和农夫一样,是特别森林之城当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这位老兄哼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不成调的小曲,用手杖翻找着胶胶树的果实,或者收集着卡塔昌恶魔褪下的锋利爪牙,如果运气好一点呢,还可以收割一些的牙麦。 “咦?这是个嘛玩意啊?” 他被脚下一点不寻常的金属反光吸引了注意力。 汤米好奇地扒开草丛,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表面还带着灼烧痕迹、呈现出一种暗沉金属光泽的陨石。 他捡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看我捡到了什么!啧啧,这色泽,这重量……难道……莫非是传说中的精金?或者是某种稀有合金?发财了发财了!想不到我汤米也有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一天!哈哈!” 汤米先是警惕地四周看了看,在确定四周没有人后,强压自己兴奋的心情将陨石默默地揣进怀里,仿佛已经看到了用它换取大量信用点、改善生活的美好未来。要知道他隔壁的海德就是因为偶然得到了一颗神秘的合金,一夜暴富直接从这处破败的廉租房搬到了新建房去了。 想到新的生活,他的手脚越发麻利,脚都轻了几分,他的心更是早已飞回了城里了。 傍晚时分,汤米处理完今天采集到的物资,换得了一些食物、防止林子虫子靠近的他的貘兽油等等日常所需,他偷偷从包里掏出那颗“宝贝”陨石看了一眼,回到了自己位于城市中下层的廉租房大楼里。 不过一会儿,从他刚刚站的地方走出一道黑影,他的那双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 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将其他东西随意放好,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陨石拿出来,放在桌上唯一一盏昏暗的荧光苔藓灯下,随后拉过来那条被他修修补补不知道多少次了的椅子,开始仔细端详了齐齐,他可谓是越看越觉得喜欢,就像是钱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一样。 劳累了一天,加上情绪激动后的放松,他不知不觉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鼾声渐渐响起。 然而,汤米并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在这枚看似带来好运的陨石内部,其实隐藏着极度致命的危险,那是一枚处于休眠状态的泰伦基因窃取者(Genestealer) 的胚胎!它正是伴随着迷失的虫族先锋而来,逃过了塔拉辛舰队的攻击,好不容易才着陆卡塔昌的,因为有了软体怪的前车之鉴,于是他便处于了休眠状态,一旦有哪个倒霉蛋把他带回家,他便会开始自己的使命。 就在汤米沉沉睡去,毫无防备之时,危险即将笼罩在他的身上的时候。 吱呀—— 他房间那扇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如果汤米醒着的话,他会一眼就认出来者,这人正是和他同样居住在这一栋楼,居出了名的小偷——亚伯拉罕。 这家伙平日里游手好闲,经常正经工作不做,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那个在黑暗中监视着汤米的身影便是他,汤米今天回来的时候,那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和一直揣在包里的左手,这作为一个老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汤米今天的收获斐然,于是他便做好了打算,准备好好“帮帮”汤米。 他进屋后,先是四处打量一番,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后,往汤米的方向看去,只是第一眼,他就被桌上那盏苔藓灯照耀下,散发着诱人微光的“金属块”给吸引了。 “嘶……”窃贼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这……这难道是就是传说中的精金?这么大一块!难怪汤米那小子那副表情!” 一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在他的心中燃起,正所谓恨人有,笑人无莫过于如此。 “可恶!凭什么!同样是穷鬼,凭什么汤米这个傻大个就能走狗屎运,捡到这种好东西?”窃贼亚伯拉罕心思一转“凭什么这东西不是我的呢?它本来就属于我的!只要有了他!我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也要嫉妒,嫉妒得发狂!” 随后贪婪压倒了他心中一切顾忌。 他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如同阴影般靠近桌子,一把将那块沉甸甸的陨石抓在手中,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确信这是宝贝。 “my precious!” 他的目光死死地看着手中的陨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的手紧紧攥着陨石,生怕这颗陨石从他手里跑了。 他看了一眼还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汤米,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随即迅速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他并不知道,一行为,阴差阳错地替汤米挡下了一场灭顶之灾。也不知道他其实是自己抱了一个定时炸弹回去,到时候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枚蕴含着泰伦毁灭之种的陨石,如今落入了一个心术不正、急于将其脱手换钱的窃贼手中。它的下一站会是哪里?会在谁的手中开启那致命的孵化过程?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132章 树冠堡垒里的谈话 好了,咱们现在回到树冠堡垒。 此刻的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同时还带了几分尴尬。 小家伙们早已被妙影以“大人要谈事情”为由,带着娃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主要还是萧河生怕这些娃当中那个突然冒出几个惊世发言,让气氛更加尴尬。 此刻,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萧河、德哈娜、赞德瑞克以及塔拉辛四人,四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奥比昂和卡萨提为了逃离暴风中心,非常识趣地找了个“警戒周边”的借口,退到了大厅门外,实则是默默地化身为吃瓜群众。 赞德瑞克老将军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套茶具,自顾自地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出来的)茶,抿了一口,然后那双深邃的金属眼睛看向萧河,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复杂、沉默不语的德哈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萧河,说说吧。”他的声音平稳,“德哈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着他指了指德哈娜如今有血有肉人类的模样,“为什么,她的整个存在形式,都发生了如此……根本性的变化?从一名高贵的惧亡者领主,变成了……一个异族?” 很显然,老将军那独特的认知滤镜(老年痴呆)再次发挥了作用,他把太空死灵转化为血肉之躯的事,错误地认为德哈娜是从“古早时期的惧亡者”直接变成了“异族”。在惧亡者社会当中,这种事是很难被理解,或者说是亵渎的! 一旁的塔拉辛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河,他这表情像是在说让我好好听听怎么个事~ 萧河心中暗骂,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关。他自然是不可能透露系统的存在,只能硬着头皮,故作高深地开始胡诌: “将军阁下明鉴。”萧河语气沉凝“这不得不说起,一个大约距今千万个标准年的文明了,没错!这种技术并非我们这个时代的技术,他们是……超越了古圣,已经陨落了千万标准年的古代文明的造物。我所使用的,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那份伟大遗产的零星碎片。” 塔拉辛闻言,眼睛猛地亮起,若有所思地重重点头:“确实!根据我无数年的考古发现,宇宙中确实存在过比我们惧亡者乃至古圣更加古老的文明遗迹!他们数量众多,同时他们的技术路线与我们截然不同,应该说是百花齐放的,甚至有些文明还触及了生命形态转换的终极领域!如果是他们遗留的力量,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他自动为萧河的说法找到了“合理”的考古学依据,样子比萧河这个正主儿还兴奋。 老将军赞德瑞克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继续追问:“那么,你动用这份古老的力量,将德哈娜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目的是什么?” 难道要告诉你这是为了躲你旁边那个收藏家么!他心念一转,倒不如顺着赞德瑞克那“惧亡者”的设定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沉重而诚恳: “将军阁下,您是知道的。你……额……我们惧亡者……虽然拥有辉煌的文明,但我们的血肉之躯太过脆弱,受困于那该死的恶毒太阳的诅咒,寿命短暂,最多不过五十载便会因各种恶疾痛苦离世。”他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我……我不忍看到德哈娜也面临那样的结局。于是……为了给她续命,为了让她摆脱那注定的悲惨命运,我才迫不得已,动用了这危险而古老的禁忌技术,改变了她的生命形态,额……就是她如今的样子。虽然她已经改变了,但是她依旧是她……但是也不是她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萧河表现的情感也是很到位的,尤其是契合了赞德瑞克内心深处对惧亡者短寿命运的遗憾。差点他自己都信了。 赞德瑞克沉默了片刻,稍敛锋芒,显然是觉得萧河的这个理由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算是比较不错的了。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问道:“那么,按照你的说辞,这种技术使用后,如今的德哈娜……生命能有多长?” 萧河悄悄用意念查询了一下系统里关于德哈娜当前状态的数据,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答案: “理论上,只要没有遭遇意外的外力伤害,以她目前体内磅礴的生命能量来计算,至少活过十万个标准年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中间进入深度沉眠状态的话,这个期限甚至可以延长到一百万年的量级,当然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如果他的生命层次升格的话,那么年份更多!” “什……什么?!十万年?!甚至百万年?!这还是保守估计?!”塔拉辛第一个失声惊呼,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系统(如果还有的话)都要窒息了!一种强烈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的逻辑电路!作为太空死灵,漫长的生命一直是他追求永恒收藏的基石,但与之相比,这种逆转生死、赋予近乎永恒青春血肉之躯的技术,才是真正的神迹!古圣和那个该死的星神跟这些远古文明比起来根本连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旁的塔拉辛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他打断了萧河刚要继续的讲解,问出了他最核心的关注点:“那么……她身为生物的感知呢?能我说说吗?就是……就是她……她能重新感受到感觉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河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塔拉辛阁下。她拥有了身为生物完整的五种基础感知,甚至更多。她的器官运行、新陈代谢、饥饿感、食欲……一切都和真正的生命体别无二致。甚至,如您所隐约感知到的那样,在这次彻底的转化中,她的体内……重新孕育出了一个纯净而鲜活的新生灵魂。” 他顿了顿,总结道:“这么说吧,除了外表还保留了一些她个人的喜好特征,从生命形态上来说,她如今就是一个完整的、健康的、拥有漫长寿命和完整感知的……全新生命个体。所有该有的,都有了。甚至她还能够最真实的感受到作为生物的情感!” “诅咒那恶毒的太阳!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赞德瑞克也激动起来,金属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简直就像是把神话传说中的幻想,变为了现实!” 塔拉辛更是激动得在厅内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永恒的血肉之躯……完整的感知……新生灵魂……这……这简直是……终极的艺术品!不!那些收藏品怎么能够让我们重归五感能够相提并论的呢?!” 大厅门外的奥比昂和卡萨提也是满脸震惊。奥比昂的运算核心在疯狂咆哮:这种技术!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技术!哪怕需要放弃强大的活体金属身躯,但能重新获得生命、感知和灵魂,对于无数在漫长时光中逐渐迷失、消亡的太空死灵而言,无疑是黑暗中的唯一曙光!这甚至可能改变整个种族的未来!虽然……代价是会变成他们曾经鄙视的“低等血肉种族”。 来回踱步的塔拉辛猛地停下脚步,转回头,眼睛死死盯住萧河,问出了那个最关键、最核心、也最禁忌的问题: “请问,萧河先生……变成了真正的生物后……她……能繁衍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大厅每一个“人”的心头! 赞德瑞克端着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德哈娜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红晕,眼神复杂无比。 门外的奥比昂和卡萨提更是连呼吸都忘了(虽然一个不需要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萧河身上,屏息凝神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萧河面对着无数道灼热的目光,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知道,这个答案一旦出口,引发的风暴将难以想象,纸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东西倒不如直接挑明了比较好,不然以战锤这个破地方的尿性,萧河只要推迟,奸奇那边直接就会冒失不知道多少谜语人。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塔拉辛炽热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能。” 一个字,轻飘飘的。 却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引爆了所有隐藏在湖面下的一切! 能繁衍! 这意味着不仅是个体的重生,更是族群的延续!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之火的重新点燃! 塔拉辛的眼睛亮得如同超新星爆发! 赞德瑞克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捏得粉碎! 德哈娜更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变得通红! 门外的奥比昂,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和“渴望”的裂纹! 逆转生死,赋予感知,重塑灵魂,甚至……重启繁衍! 萧河所掌握的“古老技术”,其价值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不仅仅是太空死灵,它已经足以让整个银河系,所有追求永恒或新生的势力,为之疯狂! 第133章 先干饭,有事情明天再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萧河身上,众人的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无法抑制的贪婪、等等一系列在这种场合内改出现的情绪,总之把这事儿的复杂程度理出来讲一天都不为过。 如今被众人围观到,脚快抠出十室一厅的萧河。他最终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忍不住,内视了一下系统空间,那五张刚刚签到获得、还散发着微光的『万象拟形箓』上。 五张……五张这玩意要是扔出去的话,怕不是全宇宙的各种生物们要为此直接打出狗脑子来吧?为了这五张符箓,掀起一场席卷全宇宙的战争都毫不夸张……萧河脑子里默默地想着。 最终,他咬了咬牙,还是做出了最终决定。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与其被时时刻刻惦记着,甚至可能引来更恐怖的存在,没错!说的就是你!寂静王!不如抛出诱饵,暂时稳住他们,同时也想太空死灵这个族群表明自己的善意。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缓缓地从系统空间(在外人看来像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银光流转、符文玄奥的符箓,这玩意正是塔拉辛心心念念的技术产物——万象拟形箓。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张蕴含着逆转生死奥秘的符箓,轻轻放在了众人面前的木桌上。 银箓接触桌面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涉及生命本源的法则波动让在场所有存在(无论是血肉还是金属)都为之悸动。 “那个……”萧河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就是你们想要的那东西。每一张的制作,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并且……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一点运气。”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萧河身上移开,纷看向了那张银色符箓。 塔拉辛的眼睛亮得吓人,呼吸(模拟的)都急促了起来,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但最终还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只是用那种鉴赏绝世珍宝的眼神贪婪地扫描着每一个细节。 赞德瑞克老将军也收敛了所有的随意,金属面容变得无比肃穆,他仔细地感受着那张银箓散发出的奇特波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渴望,有追忆,也有一丝藏在心底对于未知的忌惮。 而德哈娜,则是一脸极其复杂地看着萧河。她没想到萧河真的会把如此珍贵、堪称宇宙至宝也不为过的符箓拿出来。这让她之前一直对萧河的那点小小的埋怨(把她变成了这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担忧总之很复杂,此刻的德哈娜的心中特别的复杂。她深知这玩意的哪怕是只是消息流传出去,都将会引来何等的腥风血雨。 不过,此刻萧河的注意并不止德哈娜身上,而是在塔拉辛身上,塔拉辛在展现出了最初的极度渴望之后,此刻的他在缓缓地向后靠了回去,并没有伸手去拿那张符箓。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那张银箓一眼,仿佛要将它的每一个符文都刻入自己的记忆库深处,然后又看向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赞德瑞克也是如此,他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蕴含着太多难以解读的情绪。最终,他也没有去动那张符箓。 “你是说,根据你所寻找到的材料……已经不够制作第二张了,是吗?”塔拉辛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优雅,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萧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核心材料……可遇不可求,这些制作的核心材料都是我跟着技术一起发现的……根据技术当中的记载这些材料银河内的已经被那个古老文明开采一空了。”他必须让对方觉得这是绝版货,至少短期内是。 塔拉辛沉默了半晌,忽然站起身,对着赞德瑞克微微颔首:“老师,我们该走了。” 赞德瑞克也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箓和神色复杂的德哈娜,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不知道其使用方法,这个就暂时先放在你们这里了……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毫不留恋地大步向堡垒外走去。甚至连塔拉辛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从德哈娜那里夺取的“那个神秘收藏”,他都只字未提。开玩笑,那东西能够有桌子上那玩意值价? 萧河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银河巨兽或者其他怪兽的嘴边溜走一样,浑身都有些脱力。 德哈娜走到桌边,拿起那张银箓,触手温润,她看向萧河,眼神复杂:“你……真的就这么给他们了?” 萧河苦笑一声:“破财消灾吧。这东西太烫手了。而且……只是一张而已。”他暗示自己还有底牌,但没说具体数量。 德哈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心地将银箓收了起来。 送走了两位超级麻烦的“访客”,萧河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他走到庭院,看着那只被科兹、安格隆、雅雅和史兰拿着各种蔬菜(菜问、豌豆射手)“围攻”、已经有点生无可恋的巨大陆地章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啧,好歹也是卡塔昌的特产,这么欺负它干嘛。”萧河走过去,踢了踢章鱼冰凉滑腻的外皮,“你们这几个小子似乎把我说过的,不要玩食物这事当做耳旁风了!?”说着萧河调皮地挑了挑眉毛。 孩子们听到“吃”,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 “老爹!这玩意能吃?”科兹眼睛发亮。 “烤……烤着吃?”安格隆言简意赅地提出建议,嘴角似乎有点亮晶晶的东西。 “吃!吃!阿巴阿巴!”雅雅和史兰也跟着起哄。 “雅雅!不要学史兰弟弟,他还没有长大学会说话!还有把小莫也叫上……” 训完小家伙,萧河看着这只倒霉的章鱼,摩拳擦掌,脑子里已经响起了整整九种吃这玩意的方法:“今天老爹给你们露一手!让它死得其所,变成一顿大餐!” 说干就干。萧河指挥着卡萨提帮忙处理章鱼(这玩意触手太多了),自己则开始准备各种调料和炊具。 很快,树冠堡垒的院子当中小厨房内便飘荡起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章鱼小丸子的面糊在特制烤盘上滋滋作响,翻动间变得金黄圆润,撒上木鱼花和海苔碎(系统存货)。 香煎章鱼足被切成厚片,用卡塔昌特有的香料腌制后,在滚烫的油锅里煎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铁板章鱼则在烧热的铁板上跳跃,配上洋葱和特调酱汁,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最后的重头戏是章鱼川味火锅!萧河甚至搬出了一个大号合金锅,炒制了麻辣鲜香的火锅底料(卡塔昌本土材料熬制的),将切好的章鱼片、以及各种蘑菇、蔬菜拼盘摆满了一桌,红油滚滚,让人看着就冒汗。 至于刺身?算了,这毕竟是陆地品种,谁知道有没有啥奇怪的寄生虫,还是彻底煮熟比较安心。 很快,一顿丰盛的全章鱼宴就准备好了。孩子们和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就连德哈娜也忍不住尝了几颗章鱼小丸子,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之前的紧张和压抑,似乎都在这烟火气和美食中被冲淡了不少。 萧河看着眼前这热闹而温馨的场面,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至少此刻,家是温暖的,饭是香的。 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那是明天的麻烦了。今天,先吃饱再说! 第134章 萧河特烦恼 晚餐过后,气氛轻松了许多。萧河将有些腼腆害羞的莫塔里安正式介绍给大家。 “这是莫塔里安,以后就是你们的弟弟了。”萧河拍了拍小莫瘦弱的肩膀。 小家伙低着头,用刚刚学会的、还不太流畅的灵能传递出微弱的问候:“大…大家好……” 科兹好奇地围着小莫转了一圈,安格隆则着抱着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萝卜头,一旁雅雅歪着头手里抓着一只生无可恋的被当娃娃了的满脸郁闷的小倭瓜,史兰则飘在空中吹着鼻涕泡。很快,很快孩子们特有的好奇和包容心占了上风。 阳光大男孩科兹见到小莫有些怯懦懦的,于是他上前小莫的手:“走!你叫莫塔里安是吧?带你去看看我们的秘密基地!”几个小家伙便呼啦啦地跑开了,去探索树冠堡垒里,他们的秘密基地去了。 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萧河脸上露出老父亲的欣慰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在对上德哈娜的目光时,稍稍收了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德哈娜优雅地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沉默良久,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眸细细打量了一番萧河。随后,她轻轻搅动着妙影重新为她沏好的花茶,喝了一口之后,终于开口了: “萧河……那张符箓,你就这样轻易地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我的其他同族……那些各个王朝的霸主、乃至寂静王本人……知道了世间存在这种东西,后果将会是如何?你有考虑过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忧虑。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太空死灵对于逆转生物转化的执念有多么深刻,那几乎是所有死灵领主潜意识中最核心的渴望之一,甚至都已经将自己的很多同族都彻底逼疯了。 她明白一旦消息走漏,引发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你争我抢,而是极有可能演化成一场足以撕裂星海可怕的战争!萧河和卡塔昌,将会成为太空死灵们的香饽饽。 萧河摆了摆手,脸上挤出轻松的表情:“放心好了!你也不必担心!面对他们,现在的我自问可能打不赢,但是跑还是自问能跑掉的,况且就像我给塔拉辛他们讲的那样,这东西我只有一个了,制作它的核心材料已经在银河内找不到了,属于是用一张少一张。他们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先找到材料不是?” 德哈娜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她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萧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的……只有一个了么?” 她的样子,在告诉着萧河,她早已看穿了萧河,或者,她在诈萧河。 萧河感觉自己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不过,还是被德哈娜捕捉到了,德哈娜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之后,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不管你真的还有没有,以后……绝对不能再轻易暴露出来了。今天是因为赞德瑞克叔叔在场,塔拉辛还顾念几分旧情和老师的威严。他虽然和我关系不好,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但至少……他会看在叔叔的面上,暂时不会将这个消息到处散播。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如此。” 萧河知道她说的是事实,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吧!我接受你的意见,以后会更加小心。” 他顿了顿,平时没怎么注意,今天他才仔细地打量起德哈娜。 不知道是月光或者是灯光的原因,他今天感觉到此刻的德哈娜显得是……格外的动人,她银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流淌,兽耳微微抖动,精致的脸庞上带着罕见的忧虑的眼神。萧河不觉间呆住了,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德哈娜银发的末梢:“嗯……你今天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话一出口,萧河首先就懵逼了,玛德今天是咋了?这让人下降头了还是炸了?这特么是什么个情况啊?!? 德哈娜闻言,微微歪头,,上下打量了正在左右脑互搏的萧河,先是脸蛋一红,马上又咳嗽了一声,随后用一种学术讨论般的语气问道: “我可以将你这句话,理解为是求偶行为的一种表现吗?” 说完德哈娜学着萧河的样子调皮地扬了扬眉毛。 “噗——咳咳咳!”萧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啊????不……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丝浅笑从德哈娜的脸上闪过,随即她一副认真探讨的模样:“可是妙影告诉我,在人类的文化体系中,雄性个体对雌性个体外表的赞美,在其浅层含义中,往往蕴含着潜在的求偶意图。这是我学习人类文化的重要一课。” 萧河不断地拍着额头,感觉头大如斗:“这特么,妙影,都教的些什么呀!?额……那个……妙影教你的……可能有点……过于理论化和片面了。在某些特定场合和语境下,赞美确实代表着……额……应该说是一种纯粹的欣赏和好感,并不一定涉及到求偶那么……严肃的目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德哈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高耸的胸口,感受着那下面砰砰跳动的心脏,又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继续用她温和的语气缓缓道: “纯粹的欣赏和好感么……”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当然只是一闪而逝。不过她并没有放过萧河的意思,继续道” “就像你现在让我感觉到的心脏跳动频率加快吗?比如现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流速加快,面部毛细血管扩张,体表温度升高。这种生理反应,按照妙影提供的资料,似乎也与人类所谓的‘心动’或‘害羞’情绪有关联?” 萧河:“……”他彻底被打败了,这该怎么解释?!妙影误我啊! 他看着德哈娜那副认真求证、带着一丝好奇和懵懂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悸动,最终只能无奈地投降:“好吧!好吧!你说是就是吧……我认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德哈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前倾!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香风! 萧河只觉得眼前一花,嘴唇上传来一抹极其柔软、微凉、却带着一丝颤抖的触感! 一触即分! 此刻的“罪魁祸首”德哈娜此时已经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德哈娜偷偷地看了萧河一眼,看见满脸呆滞地看着她的一动也不动的萧河,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了几分得意和羞涩的以及诡计得逞的犹如可爱小恶魔的微笑。 “这……这就是妙影描述的,‘求偶’的下一步吗?好像……也不坏……”她用极低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同时还忍不住又看了萧河一眼,随即也不再停留,转身逃一样,消失在了楼梯间拐角。 一直躲在角落里目睹这一切的妙影脸上露出满脸的姨母笑,随后慢慢的没入了厨房。 只留下萧河一个人,如同雕像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嘴唇上那残留的、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以及那抹淡淡的、属于德哈娜的独特香气,无时无刻不在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他被强吻了? 被德哈娜给……偷袭了? 萧河足足在原地呆滞了有一分钟,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不知道说些啥的他,最后化身有点烦恼的夏诺大吼了: “造孽啊!” 卡塔昌的夜晚,似乎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135章 妙影的小心思 萧河坐在庭院一角的藤椅上,一只手时不时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则端着一杯玉米投手刚刚殷勤递过来的新鲜玉米汁,脸上时不时地浮现出一种介于傻笑和恍惚两者之间互相切换,跟个傻子一样。一整天了,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冰凉又柔软的触感。 一旁的玉米投手看着自家主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植株顶端那巨大的玉米棒子脑壳微微摇了摇,发出了一声极其拟人化的、沉重的叹息,仿佛在说:“这娃没救了,没救了……”随后它便慢悠悠地转过身,迈着根系构成的“小脚”,啪嗒啪嗒地离开了庭院,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喷壶。 玉米投手刚走进苗圃,就看见五个娃——科兹、安格隆、雅雅、史兰以及新来的莫塔里安——正围着一株高大的高坚果墙。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翻出了几根彩色矿石笔,正兴致勃勃地在高坚果那浅色坚硬的外壳上写写画画。科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蝙蝠标志,安格隆似乎很有绘画天赋,居然绘画出来了那只跟着从努凯里亚一起来的正在四周闲逛的“丝瓜”,而雅雅则画了一朵小花她觉得很漂亮的金盏花,史兰留下了一团意义不明的绿色糊糊,小莫塔里安则小心翼翼地画了一棵小树苗。孩子们嬉笑打闹着,玩得不亦乐乎。 而被当作临时画布的高坚果,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它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没办法,谁让整个堡垒的植物里,就它肤色最浅、表皮最光滑平整,最适合当画板呢?它只能努力挺直身躯,祈祷着小主人们早点玩腻,同时心中默默地羡慕起了黑曜石高坚果前辈,那么黑根本没法画画了,要是他知道有种东西叫黑板,他就不那么想了。 另一边,卡萨提正一脸兴奋和敬畏地抚摸着他那套经过萧河改造的动力甲。暗沉的精金补丁完美地镶嵌在原有的甲胄上,不仅修复了破损,更是极大地提升了整体防御力。而那柄经过星核碎片边角料强化、附魔了WAAAGH!!之力的动力爪,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 卡萨提感觉这套装备简直“牛逼坏了”!用精金来修补装甲,这手笔之大,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帝皇禁军才有这等家底!这得是何等庞大的底蕴和资源才能如此挥霍?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动力爪,指尖跳跃的毁灭性能量让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能用这玩意轻易撕开恐虐放血鬼的头骨,甚至打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主流装甲和护盾!他甚至有种错觉,要是条件允许,他或许都能用这爪子去试着给小型星舰“开个瓢”! 作为一个出身午夜领主、向来鄙视帝国内部裙带关系和资源倾斜的原体子嗣,卡萨提此刻内心复杂无比。他忽然觉得……有时候,有那么一点点“裙带关系”,似乎也挺不错的…… 想想这待遇,要是让钢铁勇士和影月苍狼那帮臭外地的知道了,怕不是要嫉妒得眼睛发红,集体化身柠檬精,阿巴顿那个死秃子怕不是直接得馋哭,他拼了老命才换来的东西,祖父这边随便动动手指头,我卡萨提就到到手,原来有钱人的生活真的那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想到这里,卡萨提便忍不住穿上了动力爪,仔细地欣赏起来。 至于德哈娜呢…… 德哈娜大小姐今天罕见地没有出现在她最喜欢的顶层露台晒太阳,也没有悠闲地品茶看书或者是游泳啥的。她的房门紧闭,此刻的她人躲在装饰华丽的房间里,像一只受了惊的鸵鸟,把自己整个埋进了柔软的被褥堆成的小山里,只露出一对微微抖动的银色兽耳。仿佛只有这样,就能逃避昨晚那个冲动之下、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脸颊发烫的“偷袭行为”,以及之后那令人脚趾抠地的对话。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以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是一想到之前的那个场景,她又瞬间化作蒸汽姬,但是内心深处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蜜。 接下来,便是妙影了。 堡垒一处僻静的观星台上,妙影正独自伫立。她高挑的身姿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清冷,金色的龙瞳望着璀璨却陌生的星空,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她的心,早已飞回了那个遥远的中古战锤世界,飞回了她挚爱的位于中古战锤世界的震旦天朝。那里和这里一样,混沌的威胁从未停止,北方的长垣之外,黑暗的力量时刻觊觎着这片土地。特别是自己的不告而别,之前被她丢下的老部下们会不会有事啊?奸奇的手下有没有越过长垣呢?此刻她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 萧河确实承诺过,他和德哈娜会帮助她解决震旦乃至整个中古战锤世界的问题。她相信萧河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和潜力。但是事实上,她最担心的,是时间。 要知道在萧河的预言中,震旦天朝……能坚持到16年,但是她知道,每多等待一天,震旦所要承受的压力和风险就增大一分。 这种担心如同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寝食难安。她不能再只是被动地等待了。 最终,经过再三的深思熟虑,妙影下定了决心。她转身,脚步坚定地走向庭院,去寻找那个或许还在傻笑发呆的萧河。 她必须和他认真谈一谈,关于震旦,关于未来,关于那个承诺的,帮助震旦。她需要得到一个更确切的计划,或者,至少要知道萧河下一步的打算。 很快妙影找到萧河时,他正对着一杯凉掉的玉米汁继续神游天外,时不时还发出傻笑。 “萧河,”妙影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需要和你谈谈,额……关于我的家乡,震旦天朝那边的事。” 第136章 妙影要回家 萧河正沉浸在某些不可言说的回味与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但是,却被妙影轻轻摇晃肩膀打扰了白日梦。 为此,萧河有些不爽地看向来者:“啊?你说什么?什么个事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来者,见是妙影,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带着被打扰的不快。 妙影无视了他那点小情绪,秀丽带着一丝英姿飒爽的面容上写满了严肃:“萧河,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啥事啊?整得那么严肃?”萧河掂了掂手中的玉米汁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那个……是关于我的家乡,震旦天朝的事,嗯……” 她深吸一口气,便打开了话匣子:“你之前预言过,我的世界或许还能坚持16年。但你既然能够预言,那么自然能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混沌的威胁变幻莫测,震旦北方的长垣并非坚不可摧,况且作为长垣的消失,这对那里的打击……您也清楚吧?而且……我离开已久,实在放心不下。我想……也许我应该先回去看看,确认一下那边的具体情况。” 其实妙影是想直接挑明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话锋一转,变得隐晦了一些,听到妙影这个请求,萧河愣了愣,。他自然也是明白妙影在想什么的,随后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他摸着下巴,沉吟道:“回去看看……嗯,这个想法不错,正好帮你完成答应你的那件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不过,我还有个更大的提议——那就是,不如我们一家人一起去你的世界看看?” “一家人……一起去?……”妙影被这个大胆的提议惊到了,金色的龙瞳微微睁大,随后心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思绪,一家人么?妙影心中默默道。 “对啊!”萧河越说越觉得可行,“就当是一次……异世界全家旅行?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总比你一个人回去孤军奋战强吧?” 妙影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几分。如果萧河和大家能一起去震旦的话,那无疑是一股巨大的助力!但很快,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可是……你说过的,穿越次元壁垒这事……”妙影蹙起秀眉。 “我知道你想什么,这可不是简单的从A点到B点那么简单的事了。恐怕只有德哈娜那里,才可能拥有打破次元壁的科技或知识。”萧河笑了笑回应道。 “这个,我应该能够说服德哈娜帮忙的……”妙影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萧河“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我想应该还有什么比这个麻烦的东西吧?” “的确,像这种跨维度旅行需要一个精确的时空道标,通常必须是沾染过目标世界某位强大生物气息的物品,或者其本体的一部分作为锚定点,否则极易迷失在维度间隙之中。” 说到这个,妙影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迅速黯淡下去,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她去哪里找附着有强大生物气息的物品或者本体部分来做锚点?难道……震旦…… 正在她的心跌入谷底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伸进了一枚约有巴掌大小、呈现出温暖玉金色泽、边缘闪烁着淡淡光芒的巨大龙鳞。鳞片流光溢彩,仔细感受,就能得感受到从龙鳞本身蕴含着一丝强横的能量和淡淡地威压气息。 “这是……”妙影双手捧着这枚鳞片,如同捧着最珍贵的宝物,眼巴巴地看向萧河,“这是我父亲,伟大的震旦龙帝申阳,在一次蜕鳞时留下的逆鳞之一。这上面蕴含着他一丝的本源气息和力量,当时我在战场的时候,就准备使用它做最后一战的……但是我就被你给带到了这个世界。不知道……这个,可以作为锚定点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盼。 萧河闻言,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龙鳞。指尖触碰到鳞片的瞬间,他体内那属于震旦龙的血脉之力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遇到了同源的王者和长者,一股浩瀚、威严、却又中正平和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让他心神都为之一震! “这种感觉……嘶!好强大的气息……好精纯的龙帝本源!”萧河忍不住赞叹。他刚是粗略地用灵能感知了一下,就被里面的真龙气息所震撼,这特么,直接用来提纯萧河身上的龙之力都够了,作为时空道标更是绰绰有余,甚至靠着他稳定一个相当长时间的传送通道都是小问题,萧河已经想着要不要让德哈娜的死灵卫队直接过去,或者是森林之城的绿皮卫队过去都够了!要不要把《植物大战僵尸》植物卫队一起带过去?此刻各种各样的想法充斥萧河的脑子。 “萧河?萧河!”妙影见萧河又没反应了,于是又摇了摇萧河。 “可以!简直太可以了!这简直是完美的锚定点!”萧河肯定地点点头,将龙鳞小心地交还给妙影,“有它在,定位你的世界绝对没问题,甚至传送过程都会稳定很多。” 妙影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小心翼翼地将父亲的逆鳞收回锦囊,仿佛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萧河指了指上层德哈娜房间的方向,“得去说服德哈娜,借用她的技术打开传送门了。德哈娜她今天似乎没有出来……事实上我等她出来已经好久了。” 一想到要去面对那个刚刚“偷袭”了自己、现在不知道在干嘛的的德哈娜,萧河脸微微有些发烫。 妙影看着萧河有些为难的样子,金色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她似乎瞬间就有了主意。 “哎呀!你个大男人还害羞了?放心吧,交涉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妙影拍了拍胸脯,随后挑了挑眉头,“我知道该怎么跟德哈娜小姐说。” “哦?你打算怎么说?”萧河好奇地问。 “女人的事~男人少打听!” “给个面子,和我说说嘛!” 妙影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我就告诉她,这是一次为您二位精心创造的、促进互相了解的绝佳双人旅行机会!异世界的神秘风景,共同冒险的经历,没有孩子们和小家伙们的打扰(到那边了,可以暂时托付给妙影和卡萨提)……多么完美的……嗯……‘蜜月’计划?想必德哈娜小姐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帝皇在上!色额……你特么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诶~”妙影伸出食指摇了摇,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坏笑更盛,“这是策略!以我几千年和人类打交道所有的了解,这样不正随了你的心意么?而且……”妙影用一种略带侵略性的目光看了看萧河。“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这次旅行难道不是你们增进了解的绝佳机会?再说了……!” 她凑近了一点,用更小的声音说:“你觉得以德哈娜小姐现在那害羞又别扭的状态,直接跟她说‘我们需要你的技术去拯救世界’,她会轻易答应吗?还不如投其所好,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萧河张了张嘴,发现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里,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妙影这家伙,来了这个宇宙后,好像学坏了啊!或者说,她今天原形毕露?!这个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不过……这计划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内心也有点小期待呢!) “好吧好吧……”萧河无奈地扶额,“你看着办吧……总之,能把传送门搞定了就行。” “包在我身上!”妙影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第137章 德哈娜同意了 尽管萧河觉得让妙影现在去的德哈娜不是什么好时机,但妙影还是带着她的想法找上了门。 站在德哈娜那扇装饰着繁复藤蔓花纹的房门外,妙影有些内向忐忑,虽然服侍了妙影小姐那么久,还没一次进过德哈娜房间的门,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会像曾经在大姐诗阎魔那样黑色风格吗? 妙影似乎发现,活了千年的她,她的一生除了小时候,感受到玩耍和兄弟姐妹的快乐时光外,随后的时间便是被征战和处理南皋内部的军政彻底占满,连饭食都是随随便便对付了,这三个月的时间似乎是他除了小时候外,过得最轻松的时光了,一时间她有些迟疑了。 迟疑了几秒后,她回想起来了曾经震旦的百姓们,还有她的兄弟姐妹父母们,想明白的她,最终鼓起了勇气,轻轻敲响了门:“德哈娜小姐……德哈娜小姐,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沉寂了片刻,然后从房间内发出,闷闷地传出一阵有些瓮声瓮气、带着点微微的不耐烦和戒备的声音:“谁呀!” “是我,妙影!”妙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小时候偷母亲月后的糕点的小女孩。 “我泡了些安神的花茶,想尝尝吗?”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花茶的诱惑,也许是独自憋着确实难受,德哈娜的声音再次响起,稍微清晰了一些,不再那么瓮声瓮气:“……进来吧。” 妙影轻轻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让她这位见多识广的龙女也微微一惊。 这哪里是卧室?像是一座浓缩了的的绿色宫殿一般! 里面的空间大小正好,高大的活体树木构成了房屋的支柱和穹顶,枝叶间垂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荧光藤蔓和吊兰。屋子里空气清新湿润,让人闻起来挺舒服的。 妙影刚刚踏进门,门口两侧两株如同卫士般的巨大食人花立刻扭动花盘,“看”向这位不速之客。它们狰狞的口器微微开合,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这让妙影微微后退了一步,这并非是妙影害怕食人花,而是突然被吓了一跳的正常反应,谁成想到两支看起来像是浮雕的食人花居然是活的。 它们嗅到了妙影的气息之后,随后便缓缓恢复了静止,恢复成了装饰植物。 妙影暗自松了口气,端着茶盘继续向内走去。她穿过一条简短的回廊,廊道两侧摆放着十个静滞力场发生器,每个力场中都封存着一株极其美丽却又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奇特植物标本。想必这是德哈娜的一些私人小爱好。 走过回廊尽头的漂亮蔓藤编制的拱门,才真正进入了卧室的核心区域。一张由巨大而光滑的发光蘑菇伞盖制成的床铺放在中央,周围铺着厚实柔软的兽皮地毯。,此刻的德哈娜正把自己深深埋在那张蘑菇床上一堆蓬松的、用各种珍稀鸟类绒毛填充的被褥之中,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带有一丝好奇的绿色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妙影。 “把茶和茶点放旁边的桌子上就行了……”德哈娜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显得有些慵懒,似乎像是在赖床一样。 妙影依言将托盘放在一旁一张由共生木自然生长而成的小桌上,随后站在了一旁,没有离开,只是微笑着看着那团“被褥山”。 “有事么?” “啊?哦!要不?起来尝一尝……今天是我按照震旦传统方式制作的红茶口味。” “嗯!一会儿我会喝的……”德哈娜似乎感觉妙影是在掩饰着什么,盯着妙影。 妙影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须开口了,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嗯……德哈娜小姐,其实我来,是有一个提议……”妙影斟酌了一下,又继续开口,便将自己的关于“全家异世界旅行”的想法,以及需要借助她的技术打开传送门、并用龙鳞作为锚点的事情,用尽可能委婉和吸引人的方式说了出来。 当然,她重点突出了这是一次“全家人的大冒险”、“探索未知世界的神秘之旅”,最后她直接挑明了,她可以和萧河试试求偶的下一步,比方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什么的,这些德哈娜听都没听过的讲法听得德哈娜两眼冒星星,就差把想去写在了脸上了。 待到滔滔不绝的妙影说完一切之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个……我知道了。”良久,德哈娜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想想。” “好的,茶您趁热喝。”妙影识趣地没有再多说,微微躬身,退出了这座绿色的宫殿。 “妙影!” “啊?” “谢谢你!” …… 第二天。 萧河正窝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对着卡萨提那套动力甲的研究数据和一些材料发愁,试图看看能不能仿制或者改进出,然后量产这些玩意,不过以目前的条件来说好像有些困难,要不要去找森林之城那边呢?咯嘣那里生产这些玩意问题应该不大吧?不知道德哈娜现在在做些什么啊?哎呀!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就这个时候,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德哈娜站在门口。她今天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墨绿色猎装,银白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的表情虽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副略带傲娇的大小姐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爱意。她右手按在胸口上,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在给自己打了一下气一样,对着背对着她的萧河道。 “嘿!萧河,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啊?什么个事啊?”萧河转过头,此刻的他脸上满是油污,一沓黑黑的油污在他的人中位置,让他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噗呲……哈哈哈!”一旁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萧河的德哈娜一下子就被萧河的样子给逗笑了。 萧河有些不知所措地地挠了挠头,但是看到德哈娜那美丽的笑容的时候,他痴了…… 第138章 震旦,我们来了 躲在门外悄悄偷听的妙影,在听到德哈娜那声带着笑意后,以及随后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很是轻松的气氛后,便知道事情成了。她的脸上堆满着姨母笑微,今天实在太开心了,事成了,CP也磕到了!心满意足她地悄然离开,开始着手明天的安排。 于是第二天,妙影雷厉风行地开始了“家庭异世界旅行”的统筹工作。 既然是全家出行,所有孩子们——科兹、安格隆、雅雅、史兰以及莫塔里安——自然必须全部带上。而看管和照顾这群小淘气的重任,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卡萨提这位最为年长也最可靠的“长……孙子?”的肩上。 卡萨提听到妙影的安排后,刚张开口,试图抗议一下这份堪比攻打瘟疫星球一般的艰巨任务,看着那几个已经开始为“异世界要带什么玩具”而争论不休的小祖宗(年幼版的老爸、叔叔、小阿姨们),他就感到头皮发麻。他宁愿回到他的未来时空和臭罐头大战三百个回合…… 但妙影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用一连不知道是在震旦学的还是在哪学得PUA话术开始了:“卡萨提,你责任重大,路上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我们整个团队的核心都在你的身上,只有你出色的完成了任务,那么未来……。” 随后就是一堆萧河停了头大的PUA话术,愣是把卡萨提这个千年老油条骗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卡萨提已经被她,彻底给洗脑后,妙影继续道:“另外尤其是一定要看好你的父亲科兹,别让他用阴影能力恶作剧,到时候到了震旦会有很多人类出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还有,看着点安格隆别随便抡他的宝剑,毕竟震旦那里比不得卡塔昌自由,特别是在有些地方胡乱挥舞剑的话,会被实作挑衅一类的,会很麻烦。哎!还是雅雅和史兰两个小家伙比较省心,至于小莫塔里安刚来,他有些害羞,多照顾着他点……” 卡萨提忍不住挠了挠脸,刚刚脑子还想着和莫塔里安的子嗣们打一架,现在看见正主还有些稍微的那么一些尴尬。 妙影讲了一圈后,讲到了自己,她特意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和无奈:“至于我,一旦回到震旦,身为卫北列省督师,等待我的必然是堆积如山的政务军报。南皋的防务、长垣的巡逻、各镇诸侯的协调……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力交瘁,恐怕我把你们带去见一下我的父亲后,我可能就得离开了回南皋了,或者你跟着我去南皋看看一些……总之……” “哎哎哎!你是东道主,还没出发,就开始合计着把我们丢下啊!你这可不负责哦!”萧河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尽量吧!”妙影叹了一口气,回到了震旦,如果有人代她驻守南皋的话,那自然是带着大家了。不过很快妙影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是搬救兵的,怎么就置身事外了?! “抱歉!是我的失误,我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的!” 众人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就是妙影一番快刀斩乱麻的安排,任务被清晰地下达。最后,总算轮到卡萨提说话了,他挠了挠头,提出一个请求:“那个……妙影女士,我能把我的伙计夜嚎也带上吗?它自己在林子里我会不放心。”他指了指正倒吊在走廊横梁上、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巨型蝙蝠。 夜嚎似乎听懂了,配合地摇了摇它那巨大的肉翼,像是在和大家打招呼。 卡萨提没注意到的是,他的原体父亲——小科兹,看夜嚎的眼神都快拉丝了!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比的兴奋和渴望,仿佛在说:“太帅了!这大蝙蝠!我也想有一只!” 妙影看了一眼夜嚎,又看了看眼巴巴的卡萨提和一脸崇拜的科兹,点了点头:“可以,但它必须待在指定的生物舱室,不能吓到船上的其他……嗯……居民。”她指的是那些活体植物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小动物。 安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德哈娜几乎不需要准备任何行李,作为前太空死灵领主,她最重要的家当都存放在她个人的次元空间口袋里,随手可取。 萧河也轻松不少,他这次学乖了,提前将各种可能用到的物资、备用衣物、工具乃至一些应急食品都塞进了系统空间里,坚决避免再次出现像在巴巴鲁斯那样只剩一条裤子的尴尬局面。 另外说到小家伙们要带的东西,那就有点五花八门了: 小雅雅其他的都不要,只要她最心爱的小倭瓜娃娃。 调皮鬼科兹带上了他的卡塔昌自然绘本和萧河给他的一包菜问的种子(打算去异世界种着玩?)。 小史兰迷上了收集漂亮石头,宝贝似的揣着一小袋五颜六色的光滑石子,里面混有没有硅基生命就不知道了,毕竟卡塔昌这破地方这太正常不过了。 安格隆则坚持要带上他那柄几乎比他人都高封印了斯卡布拉德和另外一个恶魔灵魂的黑曜石巨剑。萧河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看似瘦小的他竟然真的能轻松挥舞这把沉重的武器,显然身为原体的潜能正在逐步显现出来。同时他对这把剑爱不释手,觉得它“帅呆了”!而且因为是萧河送的,意义重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莫塔里安则带上了那本萧河给的《德鲁伊入门》,准备在路上继续学习,连妙影都对这娃另眼相看。 至于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妙影大手一挥:“到了震旦,都去我家了!还能缺了你们吃穿用度?”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大家纷纷登上了通往轨道的登陆舱,进入了静静悬停在卡塔昌轨道上的庞大的生物战列舰——星穹巡弋者号。同行的还有被引入专用生物舱室的恐暴龙“丝瓜” 和巨型蝙蝠“夜嚎”。 待到星穹巡弋者号平稳地脱离卡塔昌引力圈,航行至预定空域后。 舰桥内,一直安静品茶的德哈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神色一肃,随后站起身,双手优雅地向前伸出,仿佛从虚空中拉出了两样东西—— 一柄造型奇异、融合了活体金属与生物质感、顶端镶嵌着复杂绿色晶体的金属法杖——这是属于她,前绿荫领主德哈娜的权杖,名为“生命之源”。 紧接着,她又取出一枚内部仿佛有泓绿色液态能量在不断流动旋转的水晶。 她将水晶轻轻向控制台前的空中一抛,同时将手中的“生命之源”法杖指向它! 仿佛彼此之间存在着无形的磁力,那枚水晶精准地悬浮起来,并被法杖顶端产生的能量场牢牢吸引、固定,完美地嵌合在一起,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德哈娜的眼眸中瞬间亮起了耀眼的翠绿色光芒,强大的灵能与空间能量通过法杖奔流涌动。 她从妙影手中接过那枚来自龙帝申阳无上神力的逆鳞,紧紧抓在手中,随后德哈娜身上泛起了属于龙帝申阳的金色光芒。 德哈娜的强大的意志在生命之源的保护下,直接冲入维度乱流之中,她眼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她的画面定格在一座巍峨的城市前,这里正是震旦的首都——巍京! 无数世界的影像在她眼前飞速掠过,最终,一个强大、温暖、带着无上龙威与秩序气息的坐标被牢牢锁定! “找到了!坐标确定!空间稳定,那么接下来就看我得了!另外,我和萧河的约会……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德哈娜的声音逐渐降低,最后细若蚊蝇。 “啊?”萧河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没什么!开!”德哈娜为缓解尴尬,清喝一声开,单手紧握“生命之源”,指向虚空之中,将汇聚了龙帝之力和太空死灵科技的能量全力向前方虚空挥去! 嗤啦——!!! 舰桥前方的宇宙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无比、边缘跃动着狂暴能量电弧的时空裂缝!裂缝后面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的维度通道! “小家伙们!”萧河笑着揉了揉离他最近的莫塔里安和安格隆的脑袋,“我们的家庭大冒险,现在——出发咯!” “哇哦!!好厉害!妈妈好厉害!”孩子们兴奋地欢呼起来。 “妈妈么?” 庞大的星穹巡弋者号在人工智能小花仙的精确操控下,稳定船身,调整姿态,义无反顾地驶入了那道通往未知世界的空间之门。 萧河一家的跨次元之旅,正式启程! 第139章 中古我们来了 星穹巡弋者号在穿越维度通道经过短暂颠簸与维度通道光怪陆离的幻象之后后,终于彻底稳定下来,驶入了一个全新的宇宙空间之中。 舷窗外,是一片陌生而神秘的星空。星辰的排列方式与卡塔昌或之前经历的星域截然不同,同时哪怕是在宇宙中,萧河也感到一种弥漫的能量,这种能量和亚空间的能量特别相似,不用猜了这种能量一定就是这个宇宙中独有的一种名叫魔法之风的能量。 “哇!我们出来啦!”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科兹,他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立刻全都趴在了巨大的观察窗前,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新世界。 科兹歪着小脑袋,看着远处那颗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恒星,发出了第一个疑问:“老爸,老爸!为什么我们卡塔昌那边有三个太阳,而这却只有一个太阳啊?” 萧河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旁边的安格隆就则指着不远处一颗异常巨大、散发着苍白光辉的卫星,吸溜了一下口水,双眼放光地感叹道:“哇!你们看那个!那个看起来像不像一个大白烧饼啊!而且看起来好像好好吃的样子!要是有那么大个烧饼,得吃多久啊!”说着,竟然真的有晶莹的口水从他嘴角流了下来,显然是想起了萧河做的某种面食。 另一侧的莫塔里安则被另一颗卫星吸引了注意力。那颗卫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病态的绿色,表面表面产生的浓烈的能量波动扭曲而怪异。小莫扯了扯萧河的衣角,指着它说:“父亲,你看那个绿色的……像不像咱们卡塔昌的爆炸瓜……不!应该是那种没成熟的、圆滚滚的卡塔昌‘香蕉’?(萧河将一种味道类似香蕉的圆形果子命名为此)好绿啊!” 旁边的雅雅和史兰也凑过来,看了看那颗绿色月亮,又回想了一下卡塔昌香蕉的样子,然后同步地点了点小脑袋,表示赞同。 萧河闻言,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那颗标志性的绿色卫星时,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特么的……这哪是什么爆炸瓜、什么香蕉啊……”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给小家伙们解释道:“这就是妙影姨姨家这个世界着名的邪月!嗯!看来我们没跑偏,确实来对地方了。” 妙影走了过来,顺手摸了摸还在对着“大白烧饼”流口水的安格隆的小脑袋,额有深意的看了看萧河:“看来萧河你果然知道什么!” 孩子们,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特有的两颗月亮。” 她先指向那颗苍白的、较大的月亮:“这颗明亮的,叫做月阴,它象征着纯净与秩序。” 然后她的手指转向那颗令人不安的绿色月亮,语气变得凝重了一些:“而那颗绿色的……它叫做黑月或者暗月,也有人称它为邪月。它象征着混沌与腐化。它非常危险,而且极不稳定。” 妙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在很多年以前,黑月发生过一次可怕的大爆炸,有一大块它的碎片从天上坠落,砸在了我们震旦西方的土地上。” 科兹立刻举手,抢着猜测:“我知道!我知道!掉下来的那块一定叫月阳,对吧!这样就和月阴对应了!” 妙影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不,它可没有那样美好的名字。我们震旦人通常称那块坠落之地为次元石沙漠,而那块最大的碎片本身,则被称为黑石,或者……污秽之石。直到现在,它还在不断散发着邪恶的能量,污染着周围的土地,让那里变得极度危险,滋生怪物。” 孩子们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混沌腐化”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能从妙影阿姨严肃的语气中感受到那不是好东西。 萧河也在旁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这玩意也就鼠鼠喜欢了,换作其他种族遇到这玩意都怕是避之不及。 “好了,星空也看过了,月亮也认识了。”萧河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回来,随后一把揽住所有的小家伙们“现在,大家想不想去妙影姨姨家去吃好吃哒?” “想!” “既然如此!”萧河看向一旁的小花仙,给她下达了指令:“小花仙,调出当前星域的详细星图,定位我们现在的位置。” “好哒~星图来咯!”小花仙欢快的声音响起,一道巨大的全息星图投射在舰桥中央。 星图上清晰地显示着他们当前所在的位置,以及周边区域。萧河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便锁定了几个熟悉的地标。 他指向星图上一片巨大的、被标记为墨绿色的区域,旁边还有注释显示着强大的混沌能量反应:“看这里,这片巨大的沙漠,就是妙影刚才说的,被邪月碎片污染形成的次元石沙漠。” 接着,他的手指移向沙漠东侧边缘,一个被绘制成一张巨大无比、贪婪张开的大嘴的图标:“而这个……这是大胃神的象征。它是食人魔们崇拜的神只,据说代表着无尽的饥饿和吞噬欲望。食人魔王国就在那片区域附近。另外……这个大嘴巴是真实存在的哦!一张大大的长在地上的巨大嘴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萧河的手指落在了次元石沙漠与大胃神领域之间、更靠近东方的一片区域,那里标注着一系列震旦风格的城市名称。他精准地点中了其中一座名为上阳的港口城市。 “上阳……”妙影看着这个位置,点了点头,“这是震旦西方的一个边境城市,是通往西部荒漠和食人魔山脉的门户之一,同时几乎震旦的所有商队都必须在这里登记,拿到了通关文牒后,才能从这里出发,这里也是整个震旦,除了巍京外最繁华富饶的地方了我的弟弟,震旦的外交官,镔龙昭明就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食人魔还有那些外族待久了,他的思维模式有点清奇。 如果选择在这里降落的话,的确比起其他地方来说比较合适,不会太过深入引发不必要的紧张,毕竟这地方就连来自遥远的古老沙漠的尼赫喀那的尸人都来这里做生意,还有来者更远处的西格玛帝国都有人长期居住在这里。而且在我去卡塔昌之前,西格玛帝国魔法学院的首席魔法师拜尔沙泽?盖尔特也来这里找我的弟弟,算算时间的话,盖尔特应该还在那里,对了!萧河,你们那个时代的世界流速和我的世界比,不知道是多少。?你知道么?”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不如等到了位置,找人问问吧!就知道了!” “好吧!” “既然如此,诸位没有异议的话!那就决定是这里了!”萧河在确定妙影没有其他意见后,便一锤定音,对小花仙下令:“小花仙,设定航向,目标——震旦天朝,上阳城上空,我们准备坐空投仓下降!” “收到指令!航向设定完毕~目标震旦上阳!出发咯!”小花仙的声音依旧活力满满。 星穹巡弋者号庞大的舰身缓缓调整方向,推进器喷吐出幽蓝色的光焰,承载着一船好奇、兴奋与些许不安的乘客,向着那颗逐渐在视野中放大的、充满东西方混杂的奇幻色彩的星球的震旦天朝区域——驶去。 第140章 天外来客 震旦天朝,上阳城。 作为帝国西部边疆最繁华的港口都市,上阳的繁荣程度也仅次于帝都巍京。要知道,这里是这个世界东西方商路的交汇点,路边上停泊着来自震旦本土、印达、甚至更遥远国度的商队车队。 街道上人流如织,其中不仅能看到黑发黑瞳的震旦子民,还能见到高大魁梧、背着厚重行囊的食人魔佣工,毕竟这些傻大个只要让他们吃饱,他们便是最棒的苦力;同时还有机灵狡黠、在屋顶巷道间穿梭的帮助送信跑腿,神似现代外卖小哥一般的猴人;甚至路上还能偶尔瞥见一两个用斗篷遮掩身形、行色匆匆的绿皮(地精)。更有市民说过,似乎在城市错综复杂的下水道深处,还有着鼠鼠开办的黑市。整个城市可谓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官爷慢走!欢迎下次在光临小店啊!”田记饭馆的老板老田刚刚满脸堆笑地送走一位前来巡查的门下督军官,拱手作揖,直到军官走远才直起身。 他松了口气,忍不住感慨,总算是把这些玉勇军的给送走了,不过还好这里是昭明大人的城市,要是换作是其他地方的饭馆,只怕是连吃带拿,一点都不客气,想像现在这样有钱拿……门都没有啊! 想到这里老田笑眯眯地掂了掂手里的一串钱币,正准备转身回店里照看看小六子有没有偷懒,却见到街边几个正在卸蔬菜肉类的脚夫都停下了动作,齐齐仰着头,张大了嘴巴望着天空,脸上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特娘的!你们这帮懒骨头!都特娘的聚在这里看啥呢?天上掉金元宝了?”老田一边呵斥道,一边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 这一看,他整个人也瞬间僵住了,手里的小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只见原本晴朗无云的蓝天之中,不知何时,竟然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造型怪异的物体!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完全由植物构造,同时表面上还覆盖着茂盛的植被,整体形状像一种风格怪异的巨舟。这种完全超越时代认知的造物,对于上阳城的居民而言,带来的冲击无疑是震撼乃至恐怖的! “龙帝在上!我的妈啊!天……天外妖舟?!”老田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与此同时,上阳城城主府内。 镔龙昭明正与来自遥远帝国(西格玛帝国)的贵客兼好友,黄金学院院长、大名鼎鼎的拜尔沙泽·盖尔特此刻正进行着一场关于西方炼金术与震旦丹鼎之术的学术交流。两人正在聊起了双方在长生之术上面的造诣。 此刻,盖尔特正在描述古老的尼赫喀拉帝国所掌握的一种让人永生的药剂制作方式,不过因为某些人故意所为,导致了一种名为吸血鬼药剂的恐怖毒药的产生,导致了如今的西格玛帝国的希尔瓦尼亚沦陷。 突然,厅外传来一阵士兵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正听到关键时候的昭明极其不耐烦地皱眉喝道。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指着外面天空,结结巴巴地喊道:“大人!大人!天……天上有……有怪船!巨大的怪船!” 昭明与盖尔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两人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厅外。 当他们也抬头看到那艘悬浮于苍穹之上的奇异巨舰时,饶是见多识广的昭明和身为金属系大法师的盖尔特,脸上也瞬间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何物?!”昭明很显然有一些失态了。 就在这时,一名了望塔上的士兵再次高声喊道:“昭明大人!那巨船下面有东西掉下来了!……不对!不是掉下来!是飞下来一艘……小舟?也不对!是一艘小号的船!不对!不对!是一艘大型的天舟下来了!” 只见从那艘生物巨舰的腹部,一艘小型的、风格一致的登陆船分离出来,正平稳地向着城市外围的一片空旷场地降落。 “过去看看!”昭明毫不犹豫,身上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伴随着一声龙吟,他直接化身为威严的镔龙形态,腾空而起! 拜尔沙泽·盖尔特也不甘示弱,他默念咒文,脚下瞬间升起一股由液态金属构成的旋风,托举着他的身体,紧随昭明之后,向着降落点飞去。 城主和帝国大法师的举动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城内的各大势力——无论是震旦军方、玉勇侍卫,还是潜伏的鼠人间谍、混沌邪教徒、各国商队的护卫、乃至一些好奇的食人魔和绿皮——都纷纷各显神通,或乘坐天舟,或凭借坐骑,或使用法术,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艘正在降落的奇特“小舟”。 很快,那艘由活化植物和生物科技构成的登陆船在一片空地上平稳停稳。舱门处发出一阵轻微的泄压声,随后缓缓向下打开。 外围早已紧张戒备的昭明龙口之中已经凝聚起了着金属碎屑混合着的炙热龙息,盖尔特手中也闪烁起危险的黄金魔法光辉,所有围观的、心怀鬼胎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舱门,猜测着会走出何等可怕的异形或恶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当第一个身影清晰地出现在舱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化身镔龙的昭明,巨大的龙眼猛地瞪圆,口中的龙息差点因为震惊而失控消散! 那是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身影! 一身素雅的震旦风格连衣裙,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标志性的银色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美丽而带着英气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却又无比激动的笑容。 正是传闻中早已陨落在混沌魔域中的龙帝之女、卫北列省督师——飙龙妙影! “姐……姐姐?!”昭明巨大的龙首下意识地低下,难以置信地发出了惊呼,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你不是……你不是已经……” “昭明!”妙影看着眼前化身巨龙的弟弟,脸上露出了亲切又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一点都没变啊!” 昭明闻言,身上光芒一闪,迅速变回了人形。他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妙影,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眼前的姐姐除了衣着风格有些变化(更偏向日常而非戎装),气息更加凝练深厚之外,确实就是他记忆中那位姐姐! “姐姐!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昭明激动得难以自抑,一时间竟忘了场合。 周围那些紧张戒备的士兵和围观的民众,在听到“飙龙妙影”这个名字,并确认了其身份后,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是妙影大人!是飙龙大人!” “龙帝陛下的女儿没有死!她回来了!” “天佑震旦!卫北列省的督师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传遍整个上阳城,民众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妙影在北方长垣的威望极高,她的“死而复生”对于饱受混沌威胁的震旦军民来说,无疑是一剂最强的振奋剂! 很快,妙影、昭明、盖尔特以及从登陆船上下来的萧河、德哈娜、卡萨提和孩子们,被欣喜若狂的民众和士兵们簇拥着,迎向了城主府。 途中,昭明看着那艘安静的登陆船,小声问妙影:“姐姐,你们坐的那个……怪船怎么办?就放在那里吗?” 一旁的萧河听到了,笑着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在脑中用意念沟通:“小花仙,登陆任务完成,登陆船可以自动返回星穹巡弋者号待命了。” “收到命令啦~这就回家咯!”小花仙欢快的声音在萧河脑中回应。 只见那艘登陆船悄无声息地再次启动,平稳升空,然后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高空,最终融入了云端那艘巨大的母舰之中,消失不见。这一幕再次引来了阵阵惊叹和议论。 “飙龙妙影死而复生,乘天外怪舟归来,还带回一群奇人异士!”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潜伏在上阳城的各方势力探子——混沌邪教徒、鼠人间谍、矮人工程师、高等精灵观察者、甚至绿皮眼线和食人魔商人——都在第一时间,用各种隐秘的方式,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了出去! 震旦的天,恐怕要因为妙影的回归和她带来的这些“客人”,而掀起新的波澜了。而萧河一家的震旦之旅,就在这万众瞩目与暗流涌动中,正式开始了。 第141章 双龙斗 萧河一行人被迎入昭明那充满震旦风格、恢弘与雅致并存的城主宫殿。众人纷纷落座,就连身材高大的卡萨提,侍者也贴心为他找来一个坚固的大木墩。一群小朋友则乖乖地围坐在卡萨提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宫殿内的一切,显得格外安静听话,主要是新的环境,孩子们都把精力放在四处查看上了。 众人刚刚落座,昭明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姐姐,你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当初北方混沌战场传来消息,说你孤军深入追击溃敌,随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我和几位兄弟姐妹们商议后,暂时还不敢将此事禀报父亲,只说是你在边关闭关镇守……”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妙影轻轻叹了口气,知道此事必须解释清楚。她略去太空死灵等过于惊世骇俗的细节,斟酌着说道:“我当日追击残敌时,与众将士落入了一名混沌冠军的圈套,原本我都以为我已经死定了,但是意外地被一道极其罕见的时空乱流卷中,醒来时便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法则也与我们世界迥异的遥远时空。那个世界……比我们这里更加广阔,也充满了各种难以想象的强大存在和危险。” 她指了指萧河和德哈娜:“幸运的是,我在那里遇到了萧河、德哈娜这几位朋友。他们给予了我很多帮助,最终也是依靠他们的力量,我才得以找到归途,重返故土。” 随后便是妙影半真半假的讲述着自己的异界之旅,昭明听得心惊动魄,脸上的表情变换得各异,换作谁遇到了这种情况不称神奇呢? 同时,昭明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萧河和德哈娜,这情况换谁谁不迷糊,昭明已经算是一众龙子当中见多识广的同时也是养气功夫最好了的,但是都难免有些惊讶与此同时产生了些许怀疑。 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名叫萧河之人,他的气息深沉似海,却又带着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自然与生命活力,与他所知的任何修炼体系都截然不同。 上下打量着萧河的昭明,此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此人气息如此古怪难测,实力深不见底,姐姐莫不是又中了什么幻术,而眼前之人……清宝天尊最擅蛊惑人心、编织幻象……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难以遏制。昭明作为几个龙子当中最为聪明的那个,想到此处,思索一番,决定试探试探,这个世界哪怕伪装再好,只要一战斗,或多或少便会逸散出这人的本源能量,他只需要抓做萧河的破绽…… 想到这里,昭明便决定要亲自试探一番。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萧河抱拳,语气带着挑战的意味: “这位……萧河先生。感谢你救助家姐。昭明感激不尽。但明感觉先生实力强大,我一见到强者就忍不住技痒难耐,不知可否讨教一二,切磋一番,也好让我震旦儿郎见识一下异界英豪的风采?”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一凝。 “昭明!不得无礼!”妙影立刻呵斥道,“萧河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朋友!你怎可如此冒犯!”她深知萧河别看平时不着调,跟个局外人似的,但是家里面战力除了德哈娜就数萧河最厉害了。 但昭明此刻疑心已起,梗着脖子,坚持道:“姐姐!我只是想切磋印证而已,并无恶意!若萧先生真有通天本领,也好让我震旦上下安心!” 眼看姐弟二人就要争执起来,萧河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妙影无需动怒。他站起身,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看向昭明:“无妨,小问题。既然昭明殿下有此雅兴,那萧某便陪你好好打一场,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昭明没想到萧河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战意升腾,重重点头:“好!爽快!请!哦!还有你的震旦话说得真不错!” “哈哈哈!” 两人当即起身,在侍卫的引领下前往城内的演武场。然而,一到那宽阔的演武场,萧河却摇了摇头。 “这里……太窄了。” “要不?我换一个大一点校场……” “不用了!直接去城外吧。” 昭明瞳孔微缩,心中越发好奇,虽然不知道萧河有什么打算!但是回应道:“好!依你!” 两人以及一众好奇的围观者(包括妙影、德哈娜、盖尔特以及孩子们)很快来到了上阳城外的广阔空地。远处是荒凉的戈壁,近处是坚实的土地,视野开阔,正适合放手一搏。 两者相对而立,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昭明深吸一口气,摆出了震旦正统武学的起手式,周身开始弥漫起冰冷的寒雾,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镔龙的力量开始在体内奔腾。 “我最近领悟了寒冰的力量,请萧河先生赐教吧!” 然而,萧河却只是负手而立,微笑着看着昭明,随后淡淡道:“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化龙吧。” “什么?”昭明以为自己听错了。化龙?对方这个什么操作啊?难道他在瞧不起我? 不等他细想,只见萧河微微一笑,身形缓缓腾空而起!下一刻,磅礴浩瀚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如同海啸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光茧! 光茧迅速膨胀、变形,散发出的威压呈几何级数疯狂攀升!那不再是人类的气息,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更强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翠绿的光辉猛然收敛,显露出了其中的真身—— 一条庞大无比、遮天蔽日的东方巨龙! 祂的龙躯覆盖着棕绿色、如同古老树皮般坚韧的龙鳞,鳞片缝隙间却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不祥的光芒流动闪烁,仿佛体内蛰伏着毁灭的火山。巨大的龙首之上,龙角如同古木枝杈,一双龙目左眼蕴含着创造万物的生机碧绿,右眼则沉淀着终结一切的死亡灰白! 恐怖的生命威压混合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席卷开来,周围围观的除了几名实力高强的几人,其他人纷纷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更让人感到震惊的是,随着这条巨龙的出现,原本万里无云、气候干燥的上阳地区,天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起厚厚的乌云,雷鸣电闪,瓢泼大雨顷刻间降下,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呼风唤雨,改天换地! 这一切异象,竟然全都是因萧河化龙而引发! 站在城楼上的德哈娜看到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低声自语:“他又变强了……”说话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原本心中充满疑虑的昭明,此刻所有的怀疑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景象冲击得粉碎! 奸奇幻影?哪有幻影能拥有如此纯粹而磅礴的生命伟力?能引动天地法则,降下甘霖?更不用说全场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一丝跟奸奇有关的气息了! 随着怀疑消逝,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豪情万丈! 能与此等强者交锋,乃是毕生幸事! “好!!!!”昭明发出一声震天龙吟般的咆哮 “就让我镔龙昭明,好好会一会你!!” “镔龙真身——现!” 轰!!! 极致的寒气爆发开来,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冻结成无数冰晶粉尘!一条通体仿佛由千年寒冰与百炼镔铁铸就的巨龙冲天而起!祂的鳞片闪烁着金属的冷冽光泽,龙爪锋利如神兵,周身环绕着冰冷的炼金符文与冻彻灵魂的寒雾! 镔龙!掌控极寒与炼金之力,乃震旦龙帝之子,镇守西方的傲天巨龙! 一绿一银,两条形态迥异却同样威严恐怖的巨龙,在震旦上阳的苍穹之上,遥遥对峙! 第142章 你做我姐夫好不好? 苍穹之上,双龙对峙,磅礴的威压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镔龙昭明率先发动攻击,他并不清楚敌人如何,但是他知道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于是他出手便毫无保留!巨大的龙首昂起,喉咙深处亮起刺目的冰蓝色与金属寒光! “寒钢龙息!” 他猛地张开巨口,喷吐出一道极其恐怖的吐息!那并非纯粹的寒流,而是混合了绝对零度的极冻冰晶与被他炼金术强化过的、锋利无比的金属碎屑的毁灭洪流!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仿佛能将万物都绞成冰冷的金属粉末!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攻势,萧河所化的生命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不闪不避,同样张开了巨口! 一股截然不同的龙息喷涌而出!这股龙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翠绿色,充满了磅礴的生机,仿佛森林的呼吸;然而,在这生机盎然的绿色核心,却缠绕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混沌能量,散发着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生命与混沌交织的龙火! 轰——!!!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可怕的龙息在半空中狠狠对撞在一起! 冰晶金属洪流与绿红交织的龙火疯狂地互相侵蚀、抵消、爆炸!极寒与炽热,创造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光芒,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连远处的上阳城墙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昭明卯足了劲,将体内的镔龙之力催鼓动到极致,冰蓝色的吐息更加汹涌。直到和萧河硬拼了几秒之后,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寒钢龙息竟然在缓缓地被对方那诡异的龙火中和甚至吞噬! 那绿色的生命能量似乎能极大地削弱他吐息中的冻结特性,而那丝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则霸道地侵蚀分解着金属碎屑!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对峙,他竟然落入了下风!对方的龙火正一步步地向着他推进! “要糟!!”昭明心中警铃大作。在那不断逼近的绿红色龙火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足以威胁到他本源的心悸力量! 他当机立断,猛地停止吐息,修长的龙躯在空中灵动地一扭,周身寒气喷涌,借助反推力骤然向侧上方滑翔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擦身而过的诡异龙火!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萧河的龙火失去了阻挡,如同天罚般径直轰击在数里外一座寸草不生的秃山之上! 没有想象中那些五毛电视剧里的所谓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的火焰燃烧的声音。 只见那座岩石结构的山体,一接触到那绿红色的龙火,竟然如同被泼了油的干柴般,瞬间猛烈地燃烧起来!岩石在火焰中扭曲、融化,散发出诡异的焦臭和混沌气息!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着山体燃烧,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城墙上观战的百姓和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天哪……那……那是什么火?!” “石头……石头都烧起来了!” “毒火!那是能吞噬一切的毒火啊!” “这要是沾到人身上……”那人已经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了。 正如他们所恐惧的那样,这种混合了生命能量与混沌毁灭的龙火,极其恶毒。一旦沾上,就会如同活物般死死“咬”住目标,疯狂燃烧吞噬,极难扑灭。除非能瞬间切除被灼烧的部分,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蔓延全身,直至化为灰烬!除非施术者萧河主动收回力量,否则沾上的“小可爱”可就有“福”了。 第一次见识了自己火焰的萧河也不禁地想起了一个一言不合就自灭满门的狠人。 昭明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秃山,龙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战意更盛!远程对波吃亏,那么就近战!不信你什么都牛逼! “吼!”他发出一声挑战的咆哮,巨大的龙躯如同银色陨星般冲向萧河!龙爪撕裂空气,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气和锋锐的金属光泽,狠狠抓向萧河的脖颈!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对于真正的强者,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的战斗! 萧河所化的生命巨龙发出一声回应般的龙吟,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刹那间,天空成为了两条巨龙的搏杀战场!龙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龙尾扫动带起撕裂云层的狂风! 最初,作为肉搏新手的萧河,在面对磨练了上千年战斗技艺、掌握了震旦各种龙族搏斗技巧和实战经验的昭明时,明显落于下风。他的攻击往往被昭明轻易格挡或闪避,而昭明刁钻狠辣的爪击和甩尾却频频落在他的龙躯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过这点攻击还伤不了萧河。 虽然被压制,萧河的节奏却丝毫未乱。他那强悍无比的生命力让昭明的攻击难以造成真正有效的伤害,可能是这个世界似乎也有绿皮的原因,他那融合了WAAAGH之力的蛮力与龙族天赋的恐怖力量,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昭明爪臂发麻,直呼这个世界居然有这样的怪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群正在一名感受到了萧河身上Waaagh气息的地精默默地退出了场外,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格里姆格·铁皮!传说中无比Waaagh的生物出现了!那个语言中带着兽人们展开一场大混操的那个人……额……生物来了! 虽然萧河一直在挨打,但是萧河的学习能力恐怖得吓人!在已经逐渐高速化的交手之中,他飞快地吸收、模仿、适应着昭明的战斗技巧,逐渐掌握了龙族肉搏的一些在空中发力方式和闪避窍门。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渐渐能稳住阵脚,再到后来甚至能偶尔做出有效的反击!他的进步速度肉眼可见! 昭明越打越是心惊!萧河跟特么的一块无限吸收战斗经验的海绵一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同时,萧河也在冷静地寻找着昭明攻击模式中的规律和破绽。终于,他抓住了昭明一记侧面攻来的爪击后的微小僵直,寒光闪闪地龙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掏昭明的面门! 昭明似乎早有防备,只见他一甩龙身,抬起另一只前爪格挡萧河的那一击。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虽然防住了这一击,但萧河爪上传来的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依然震得昭明气血翻涌,整条手臂都微微颤抖,若不是他懂得一些卸力之道,他险些没能完全架住! “天啦!好恐怖的力量!”昭明心中骇然。 借着一记碰撞的反震之力,昭明猛地向后跃出数百米,身上光芒一闪,重新化为了人形,落回地面。他微微喘息着,脸上充满了疲惫、震撼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抬头望着依旧盘旋在空中的生命巨龙。 萧河见状,也收敛龙威,周身翠绿光芒闪烁,变回了人形,轻飘飘地落在昭明对面,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热身。 “你……”昭明看着气息悠长、仿佛没事人一样的萧河,半晌才憋出一句骂娘的话,“你特娘的!真是个怪物!”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看你的战斗技巧,生疏粗糙,就像……就像是,额……对了!就像是‘新生’龙族一般。但是无论是你的体质、你的力量还有你体内的能量层级……却又强横得过分!简直离了个大谱!而且似乎还带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嘶~” 昭明似乎想到了什么,失声道:“难不成……你是与父亲他们同辈的、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原初震旦龙族?然后,最近才从你们那里的某个失落之地或长眠中苏醒归来的?” “看来只有这个推理是最正确的了!真是有趣!” 这个推测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否则无法解释萧河这身矛盾的力量。 处于胡思乱想当中的,昭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他平时严肃形象截然不同的一脸坏笑地肘击了一下萧河: “哎!老萧啊!既然你是原初龙族,与我等现今龙裔又无血缘关系……正好!我姐姐妙影你也认识了,而且……至今还未婚配……而且你们关系好像也还不错,要不你做我姐夫怎么样?!” 他越说脑子里觉得越靠谱,随后又肘击了萧河两下:“哎呀!你放心好了!在我们震旦,像你这样的强者,娶两房妻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不知道你她妻子会不会介意了?不过……我可以让我父亲,也就是龙帝陛下,亲自去帮你说道说道!要知道,我可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 刚带着众人靠近的妙影,正好听到了自家弟弟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生怕萧河误会,忍不住娇叱道:“昭明!你个小兔崽子!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又皮痒了是不是?!” 她简直想用泥巴把昭明的那张臭嘴给堵上! 而萧河,也被昭明搞得这一出,整得一愣一愣的,但是等他缓过来之后,摇了摇笑道。 “昭明兄弟的好意,萧某心领了。不过……抱歉,我心有所属了。”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正抱着小雅雅的德哈娜身上。 妙影在听见萧河的话之后,脸上一丝闪过一丝失落…… 第143章 庆典 妙影眼角那一闪而逝的细微失落,并未逃过昭明敏锐的观察。但他深知姐姐的性格,此刻并非点破的时机,于是只是哈哈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察觉,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好了好了,切磋完毕,皆是豪杰!诸位远道而来,又是我姐姐的恩人朋友,岂能一直站在城外?快请入城,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化解了方才那片刻的尴尬气氛。 一行人再次回到城内。昭明登上城门楼,运足中气,声音洪亮地传遍大半个上阳城:“上阳的子民们!今日,天佑震旦!吾姐飙龙妙影,历劫归来!”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城! “什么?妙影大人回来了?!” “是真的!我刚才好像看到天上……” “苍天有眼!督师大人回来了!” 在百姓们激动的议论声中,昭明继续宣布:“此乃天大的喜事!为庆贺吾姐归来,今日全城同庆!今天所有的消费,由我镔龙昭明买单! 大家尽情畅饮,敞开肚子吃!” “喔!!!!!!”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狂欢浪潮!整个上阳城瞬间陷入了沸腾的海洋! 尤其是那些在路边、工地卖力气的食人魔苦工们,听到这个消息,发出了最为兴奋的咆哮!对于他们而言,没有比“敞开肚子随便吃”更能令他们快乐的事情了!同时也属他们吼得最大声。 命令迅速传遍全城。各家店铺、摊贩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将最好的食材搬出来,在街道两旁支起长长的桌子。不仅仅是震旦本地的美食,来自世界各地的异域风味也纷纷亮相,展现着上阳这座港口城市的包容与繁华。 矮人工匠兼职的烤肉师傅架起了巨大的烤架,整只的岩羊、山羊被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飘出几条街去。 马桶圈过来的高等精灵的厨师则带来了精致如艺术品的糕点与海鲜料理,摆盘优雅,味道清新独特。 甚至有一些相对“文明”的绿皮(主要是点心部落或有商业头脑的地精)也摆出了他们粗犷却别有风味的蘑菇炖肉、烤巨蛛腿等“特色”菜肴。 当然,最多的还是震旦本地的各色美食: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馅大的包子、热气腾腾的汤面、香气四溢的炒菜、各种卤味……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玉勇军的士兵们也暂时卸下了严肃的戒备,与民同乐,分享着美酒与美食,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妙影的回归,对于整个整个震旦的北方和西方区域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卡萨提这位临时的“孩子王”任务艰巨。此时的他让年纪最小的雅雅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只手牵着莫塔里安,还要时刻留意着好奇心过剩的科兹、安格隆以及飘来飘去的史兰。一行人穿梭在摩肩接踵、香气四溢的街道上,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自助式的美食天堂。 小朋友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各种没见过的好吃的看得他们眼睛直冒星星,小嘴巴就没停过。 当他们路过一个巨大的餐车时,一位身材极其肥胖、围着沾满油渍围裙的食人魔厨师正守着一口巨大的锅,锅里翻滚着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卤牛肉,那肉块大的惊人。 科兹趴在高高的餐车边缘,看着食人魔厨师熟练地搅动巨锅,忍不住发出稚嫩的感慨:“哇!你们看这个大胖子叔叔!他好胖啊!而且他的肚子好大啊!” 在人类文化中这或许是不礼貌的,但在食人魔的文化里,夸赞他们肥胖、肚子大,是最高的恭维!这代表着他们吃得饱、吃得好、身体强壮健康! 那食人魔厨师一听,果然高兴得咧开了大嘴,脸上的横肉都挤到了一起,发出轰隆隆的笑声:“哦哈哈!小不点有眼光!俺这肚子可是俺的骄傲!来,尝尝俺老饕格鲁姆的秘制卤牛肉,管够!” 说着,他拿起一个比小孩脑袋还大的碗,舀了满满一大块炖得酥烂入味的卤牛肉,又浇上浓郁的肉汁,递给了科兹。 “好香啊!”小莫嗅了嗅香味之后,感叹道。 “你们都看啥,大家都尝尝大胖叔叔的手艺!” 小家伙们欢呼一声,立刻围了上来,你一块我一块地分食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连连惊呼:“好吃!太好吃了!” 卡萨提连忙替孩子们道谢,食人魔厨师豪爽地摆摆手,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兄弟!你什么部落的食人魔啊?怎么那么瘦啊!” “啊?”卡萨提有些发愣 “啊什么啊?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说着食人魔大厨又连忙给盛了一碗递给了卡萨提,引得小朋友们哈哈大笑,纷纷询问为什么卡萨提那么瘦,搞得卡萨提这个傻大个忍不住挠了挠头。 没走几步,众人便来到了了充满异域风情的“基斯里夫街”区域。这里,来自北国基斯里夫的移民们正跳着热情奔放的科扎克舞,欢快的手风琴音乐感染着每一个人。豪爽的基斯里夫大妈们则将一根根粗壮、烤得焦香四溢的基斯里夫烤香肠分发给过往的行人,蒜香和肉香混合,令人食指大动。就在这片喧嚣中,萧河的目光被路边一家酒馆外的桌子吸引了过去。 那里,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矮壮敦实、背上栓着一把夸张巨斧的矮人,正和一个穿着帝国服饰、诗人打扮的人类青年,两人面前摆着好几个巨大的木质啤酒杯,正在脸红脖子粗地对拼啤酒,周围还有一群人在起哄加油。 “哈哈!高崔克!你这老家伙不行了吧!”人类青年狠狠地将大酒杯顿在桌子上,哈哈大笑道。 “啊呸!菲利克斯你小子别得意!你就看好!劳资要把你给喝到桌子底下去,让你在小妞尤莉卡面前好好丢一丢脸!”后喝完的矮人也将酒杯顿在桌子上。 “哈哈!” 高崔克和菲利克斯! 萧河一眼就认出了这对在中古战锤世界鼎鼎大名的冒险者组合!他玩过的游戏、看过的小说里可没少出现他们的身影。 而在他们旁边,一张稍微安静的桌子上,一位身着斗篷、面容苍白却异常美丽的女士,正优雅地端着一杯如血般殷红的葡萄酒,静静地品尝着,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如果你能够喝赢,我没有意见。”美丽的女士说话了,引得了一众人们纷纷起哄。老高崔克脸上挂不住直接抓起桌子上的酒就开始狂灌。 说话的正是尤丽卡…… 菲利克斯的恋人,一位基斯里夫吸血鬼。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萧河心中涌起一股见到“传奇人物”的奇妙感觉,仿佛次元壁被打破了一般。不过他很快笑了笑,压下了上去打招呼的冲动——在这个世界线,他们只是陌生人。 第144章 城主府夜话 喧嚣的庆典依旧在继续,上阳城内的百姓们依旧在狂欢。但是在上阳的城主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此刻的城主府正殿内灯火通明,气氛显得十分凝重。 妙影、昭明、萧河、德哈娜、卡萨提(孩子们已被安排去休息),以及昭明麾下几位最重要的核心成员——一位身披重甲、气势沉雄的昊天将军,一位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丹鼎师,一名戴着面具的一脸高傲的龙裔、一位文官打扮经略使,以及昭明的朋友来自西格玛帝国的黄金学院的院长盖尔特。众人都纷纷落座,不过让众人纷纷侧目的是,坐在两边主位上是萧河和昭明。 昭明麾下起初都以为是对方不懂规矩,但是看着萧河与昭明聊得有说有笑的时候,都是人精的众人知道,这应该就是这次集会的主角了。 坐在旁座山妙影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随后便向弟弟以及在场众人将她邀请萧河等人前来的原因和盘托出。为了防止有人不长眼,出言不逊。想到这里,妙影还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名目空一切的龙裔。 思索再三,于是她再次强调了萧河来自其他更强大时空的背景,并顺势给萧河加上了一个“预言师” 的头衔。 “……萧河先生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更拥有窥见未来片段的能力。”妙影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中显得格外清晰,“他预见到,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我们所珍视的一切,只剩下……最后十六年的光阴。”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萧河一行人,厅内所有人——尤其是昭明和他的部下们——脸色瞬间剧变! “十六年?姐姐,此话当真?!这……这怎么可能?”昭明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个世界虽然一直面临着混沌的威胁,各方势力摩擦不断,但突然被告知整个世界只剩十六年寿命,这冲击实在太大。 他第一反应是姐姐是否在长途跋涉和时空穿越中心神受损,或者被某种幻术所欺骗。 “哼!这哪是预言师?!这分明就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骗子吧!竟敢在昭明殿下这里大放厥词!”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妙影看向说话之人,正如她想的那样,说话的正是那个龙裔!如果她再不说话的话,事态要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放肆!我们说话的时候!哪轮到你说话!”妙影冷冷横了那名龙裔一眼。 “我说的事实!”龙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蓝芒,其他人都有没有注意到,但是正在喝茶的萧河却注意到了,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够了!”昭明冷冷横了一眼那名龙裔,“姐姐……这切……真的么?” “昭明,我知道这种事,很难让人接受,但我以飙龙妙影之名起誓,萧河先生看到的未来,让我看到了未来。这也是我为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带他回来的原因。如今,震旦,乃至整个世界的命运,或许都需要依靠萧河先生的力量来寻找一线生机。” 昭明死死盯着妙影的眼睛,又缓缓看向一脸平静的萧河。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坐回座位,声音干涩地问道:“……是什么样的未来?萧先生,能否……说得更具体一些?” 妙影看向萧河,点了点头。 萧河会意,他知道必须拿出更有说服力的东西。他沉吟片刻,开始用一种平静却带着无尽沉重感的语调,描述起那个被称之为“终焉之时” 的黑暗未来: “我看到的……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毁灭浪潮。”萧河的声音仿佛将众人带入了一个血腥而绝望的幻境。 “北方,永世神选艾查恩将集结起前所未有的恐怖大军——包括数之不尽的混沌恶魔、信奉黑暗诸神的战帮、以及为混沌提供战争机器的混沌矮人——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南下入侵。震旦……将会首当其冲。” 他看向妙影和昭明:“长垣或许能抵挡一时,但最终会在无尽的攻势下摇摇欲坠。震旦的将士们会浴血奋战,玉勇、天庭龙卫、甚至龙裔本身都会付出惨烈的代价……你们或许能一次次击退进攻,但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和牺牲,整个国度会在持续的战争中变得越来越脆弱。” 厅内一片死寂,众人面色各异, 然而,萧河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 “而当震旦处于极度虚弱,整个国度都处于疲敝的极限之时……另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会从西方袭来。” “格里姆格·铁皮,他所向无敌的黑兽人WAAAGH!!!大军,将会给予震旦……最后的、致命的一击。”萧河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而当一切抵抗都被粉碎,城市化为废墟,生灵涂炭之际……那些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鼠人,将会从世界各地的隧道和洞穴中蜂拥而出,给予了震旦最后的一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我带你看看我看见的东西吧!”说着萧河一把抓住了昭明的手。 此刻的昭明犹如穿越了时空隧道一般,他看到了,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艾查恩带着恶魔们屠戮了基斯里夫,踏平了帝国,只有皇帝卡尔依旧在奋战;矮人至高王索尔葛林·负怨者被死亡大师斯尼奇抹脖而亡,无边无际的绿皮淹没了食人魔的营地像蝗虫一样席卷了整个震旦,各地的守将带着玉勇军和农夫们英勇抵抗,但是最终都被绿皮所淹没,在兽人的军阀格里姆格·铁皮感觉到索然无味,撤军之后,无数洞穴和隧道里涌出比绿皮数量更多的鼠人,最终龙帝申阳带着他的子嗣们、昭明、妙影、海龙胤隐、烛龙离祷等等龙族的兄弟姐妹众人,最终在与鼠山鼠海之中迎接了世界末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现实的昭明的脸色苍白如纸,不断地喘着粗气,一股刺骨的寒意遍布他全身。作为镔龙,他除了精通寒冰、火焰、炼金法术等等外,同时,还有一种鲜为人知的天赋能力,他能够看破一切虚妄(实际上并不绝对,但是大多数还是能看破),这是他的父亲申阳送给他的礼物。能看破虚妄的他看穿了兄弟姐妹们的勾心斗角,为了不影响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他直接选择不会这些兄弟姐妹们来往,直接躲到了曾经还是贫瘠之地的上阳远离了他的兄弟姐妹们,这让得到了不合群的名声,不过他无所谓。 正常情况下,任何人听到如此确切的、关于自身乃至整个世界必然毁灭的预言,恐怕都会陷入崩溃或极度的悲观。但昭明可是龙帝的儿子!他可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随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疯狂! 他一把抓住萧河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期望:“萧先生!你既然能如此清晰地预见这一切!你一定有办法改变的,对吧?!你一定有办法阻止这场末日,对吧?!” 萧河感受着昭明手中传来的力量和急切,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办法……确实有一个初步的想法。”萧河开口道,“但这需要一步步来,而且充满了变数和风险。” “昭明大人!”一旁的龙裔脸上闪过一丝急切,虽然不知道昭明看见了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让人阻挡万变之主的计划! “聒噪!萧先生,请允许我处理一点家事!”随后昭明眼神冷冷的看向那名龙裔。 “清宝天尊的狗崽子!我忍你很久了!”昭明直接甩出一枚混合着毁灭能量的火球射向了那个被打断龙裔。 那名龙裔似乎早有防备一样,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哈哈哈!你们挣扎是无用的!万变之主早已经看穿了一切!” 这名“龙裔”怨毒地看了一眼萧河一眼“外来者!你破坏了万变之主的计划!万变之主他看着你的!” “是么?你似乎忘记了……改变总是好的!对吧!” “你你你!” “要是奸奇知道他手下有你这种漏洞百出的蠢货,真不知道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真的,你特么的真的蹩脚了!我脚都快扣除十室一厅了!” “你!你!你敢直呼那位的真名!怎么会?!怎么会!?你怎么没事?!” 萧河右手一抬,将用生命能量将“龙裔”掐了起来,满脸都是戏谑的笑容“你猜!”随后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同时顺手掐灭了这个二五仔的灵魂。 “萧先生……你……”昭明有些复杂地看着萧河,这种随手掐灭灵魂的强大力量招式,他只从大姐诗阎魔以及父亲身上见识过,萧河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萧河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这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只要理解我们受妙影之托,是来帮助你们的就行了!对了!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一旁的昊天将军举起手小心提醒道:“初步计划……” “对了!初步计划!”他停顿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随后整个正厅都被一道所包裹,萧河笑了笑。 “以防隔墙有耳,那什么……我的第一步计划是……找到格里姆格·铁皮。” “什么?去找那个注定要毁灭我们的绿皮军阀?!”经略使失声惊呼,几乎以为萧河疯了。 萧河点了点头,语气却异常坚定:“没错,找到他。然后……‘说服’他。” “说服?”昭明皱起眉头,他可不认为那种疯狂的绿皮野兽是能靠语言说服的。 萧河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只是比划了一下拳头:“天机不可泄露!” 昭明思考良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萧先生,我相信你!需要什么帮助,震旦西方省和我昭明,必全力支持!” 第145章 找到他,然后干翻他 将众人安顿在城主府后,萧河便开始着手他的计划。他回想起昨天在基斯里夫街区看到的那个熟悉组合——高崔克、菲利克斯以及菲利克斯的恋人。高崔克和菲利克斯二人组位可是在中古战锤世界大名鼎鼎的“灾星”兼“幸运MAX”的冒险者。 这两家伙出现的地方总是有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而且遇到了这两家伙了,就不能错过和他们一起来一场冒险,也许这次去找格里姆格·铁皮这两家伙会带来什么奇效也说不定。 于是,第二天一早,萧河在一名昭明指派给他的门下督军官的引领下,找到了高崔克一行人临时租住的一处僻静院落。 院落看起来有些年头,青砖灰瓦,带着典型的震旦风格,但位置相对偏僻安静,适合不喜欢被打扰的旅人。 萧河刚靠近院门,甚至还没抬手敲门,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凌厉、冰冷且充满警惕的气息锁定了他!。 萧河脚步微微一顿,强大的灵能感知立刻捕捉到了气息的来源——正是来自院子里面左侧厢房里传来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位和二人组一起的吸血鬼女孩尤莉卡。 萧河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尤莉卡这类对生命能量极其敏感的生物眼中,他此刻的状态是何等的“耀眼”和“恐怖”。他那经过第七阶德鲁伊晋升、又融合了多种力量本源的生命能量,磅礴如同行走的太阳,同时又在纯净中却又带着一丝鄂加斯的本源混沌。此刻的萧河状态用一句星爷的来说,“你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的冰冷气息,萧河嘴角微微勾起,心中一动,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他站在原地,将原本已经压制的生命能量气息释放了一丝出来,形成了一种威压。 这种威压对于普通人类或者感觉迟钝的生物来说,可能只是觉得突然有点胸闷、喘不过气,或者说是有些压抑的样子。 但对于感知敏锐,尤其是对生命能量有特殊感应的存在——比如吸血鬼、高等精灵、亡灵生物等——感受就截然不同了! 在尤莉卡的感知中,仿佛有一尊生命之神突然降临在了院门外!那浩瀚无边、纯粹而强大的生命洪流,对她这种依靠负能量和鲜血存在的生物而言,就像是炽热的阳光直接照射在了灵魂之上!其带来的压迫感和恐惧感,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恶魔、古墓王、乃至其他吸血鬼长老!甚至说这些家伙加起来,都没有来者这般恐怖!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神对蝼蚁的绝对压制! “呃啊——!” 走出了屋门口,正警惕得盯着大门的尤莉卡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山岳一般恐怖的压力压制在了她的身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虽然本来就很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终再也忍不住,当场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几乎将昨晚喝下的红酒全都吐了个干净。 萧河察觉到屋内的动静,有些心虚地笑了笑,知道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在看见一旁门下督没啥反应,立刻收敛了所有威压,仿佛又变回了一个普通的人类。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咳了咳,一旁的门下督心领神会 叩叩叩—— 此时,主屋内,因为昨晚和矮人对拼啤酒而宿醉未醒的菲利克斯,正被敲门声和隔壁尤莉卡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嘟囔着:“谁呀……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趿拉着鞋子,摇摇晃晃地打开自己房门,正好看到尤莉卡扶着墙、痛苦呕吐的一幕。 “天哪!亲爱的!你怎么了?不对啊?你们吸血鬼喝酒方面不是能够无限喝么?这是……生病了吗?我记得吸血鬼没有什么疾病的吧?”菲利克斯瞬间睡意全无,急忙上前扶住尤莉卡,关切地问道,小嘴叭叭个没完。 尤莉卡虚弱地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是用尽全力直接打断了菲利克斯:“闭嘴!!菲……菲利克斯……别……别去开门!外面……外面的人……非常非常危险!” 她的话音未落,院门再次被敲响。 叩叩叩—— 菲利克斯看了看怀中虚弱不堪、满脸恐惧的恋人,又看了看那扇被敲响的木门,眉头紧锁。他内心挣扎了一下。 危险?尤莉卡的感知从未出错。但……这里可是上阳城,镔龙昭明大人的地盘!昨天还全城欢庆飙龙妙影归来,哪个不开眼的邪祟敢在这个时候跑来惹事?说不定是城里的官员或者昭明大人派来的人? 想到这里,菲利克斯身为帝国公民(以及诗人的冒险精神)的那点侥幸心理占了上风。他轻轻拍了拍尤莉卡的后背:“别怕,亲爱的,我感觉也许是城主府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城里应该没事的。而且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你知道的,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 随后他不顾尤莉卡拉近乎哀求的阻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衣服,走到院门前,拔掉了门闩。 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 门外,站着一位面带微笑、黑发黑瞳、穿得跟个木精灵似的年轻男子(萧河),以及一位身穿震旦军官盔甲、表情严肃的门下督军官。 菲利克斯上下打量了来着,感觉对方看起来似乎……并没什么特别的嘛?额……难道是眼前之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那个……请问……你们找谁?额……或者有什么能效劳的么?”菲利克斯谨慎地问道,身体下意识地挡在了门口,忍不住回了一下头,余光瞥向屋内,担心着尤莉卡的情况。 萧河的笑容不变,目光却似乎穿透了菲利克斯,瞥了一眼屋内那个用几近绝望的目光看着他的吸血鬼少女,然后彬彬有礼地开口: “早上好,菲利克斯·贾格尔曼先生。冒昧打扰,我希望能与您,以及屋内的矮人朋友高崔克·格瑞尼森,谈一笔……也许你们会感兴趣的‘生意’。” “那个……能方便透露一下什么生意么?” “找到格里姆格·铁皮,然后干翻他……” 第146章 取悦我!蝼蚁! “能Waaagh!的巨龙?!”格里姆格·铁皮的几乎有些失控地朗声道,他巨大的绿色手掌摩挲着“渣滓处刑者”粗糙的斧柄,猩红的双眼里燃烧着纯粹而狂热的战意与好奇,“你特娘的确定不是那种无聊的,长翅膀的大蜥蜴?而是震旦那种……弯弯曲曲、会在云里打滚的?你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大大的头,长长的身子,没翅膀也能飞!吼一声天上的云都跟着打转!那感觉……那感觉就跟老大您发怒时一样!不,甚至更……更Waaagh!!!”地精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个地精正是之前那个跑去报信的家伙。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这真是太棒了!”铁皮仰天狂笑,声浪滚滚,“俺正寻思俺好缺个够劲够牛逼的坐骑!北方那些猴子们骑的那些长毛象和蝎尾狮实在太垃圾了!我都觉得掉价!嘶~一条能Waaagh!的龙!光想想就牛逼坏了!!俺一定要亲手揍服它,然后带着他去北边和那个穿黑盔甲的疯子干架!狠狠的将那个家伙打服!不知道为啥,我自从知道那家伙的存在之后总是不爽!” “老大!俺寻思着根据震旦的说法,一定是某个被你给打服了的倒霉鬼转世成为了那个黑疯子,你好久没有揍他了!所以很不爽!” “嗯!这个说法占理!俺寻思也是那么回事,不然俺怎么那么想干死他呢!” “老大!老大!外面出现一个大怪物!能在天上飞的!” “啊?啥情况?飞天?大怪物?难不成是那个飞天的能Waaagh的巨龙来了?!”铁皮自言自语一番,觉得一定是那么个情况,于是大步流星地踏上依山壁而建的粗糙城墙,猩红的目光看向了天空。 想象中的巨龙并没有,只有在半空中,一架装饰着震旦风格纹饰、下方吊着篮筐的“天灯”正悠悠然地悬浮在城墙附近,思州的地精们都纷纷举起了自己的弓箭对准了天灯。篮筐里站着四个人影。 铁皮那张大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于是看向了吊篮,吊篮里有四人。 其中一个是金发西格玛人类男子,此刻的脸色苍白,紧紧抓着篮筐边缘,嘴里似乎还在喃喃自语“西格玛在上我特么真的疯了跟你来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绿皮地堡!!” 其中矮壮敦实的矮人则满脸不爽地抱着他那柄夸张的巨斧,嘟囔着“我建议现在这种情况,你叫西格玛完全没有,你得像震旦人说的那样,入乡随俗,喊龙帝在上!好吧……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俺要跟着来这鬼地方找一群绿皮?” 还有一个穿着基斯里夫传统服饰披着斗篷的基少女,并没有说话,有些脸色不好似乎是有些晕天舟。“我建议最好问问萧河先生……还有,高崔克,不是你说要这里顺手找回祖先的遗物,完成屠夫誓言么?” “小妞!你最高搞清楚你在说什么!?” “好了!各位!有事有空了吵,我想我们找的正主到了!”一旁一直说话的黑发男子说话了。 铁皮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说话的黑发男子身上。 他看到男子的第一就是,这家伙特么的是住在林子里的那些绿豆芽么?不对!气息不对! 他的绿皮本能,他作为搞哥神选的直觉,不断地告诉他,没错!就是他!那股庞大、Waaagh!!能量的源头,就是从这个黑发人类身躯里散发出来的! 难道这又是像那个叫申阳的家伙和他的崽子们那种能够变成人的龙?没错!一定是的!铁皮默默地寻思着。 “是你!”铁皮指向萧河,“你就是那条能Waaagh!的龙?” “看来你已经认出我来了!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萧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绿皮打断了。 “俺管你是谁!俺要把你打服!” “你还真是讨厌啊!话都没说完,就打断我……难道没人……好吧!确实没人教你……另外……就特么你叫铁格里姆格·铁皮?挺猖狂啊!” “还特么打服我?”萧河脸上挂着温和的萧河,默默地从背后抽出了那柄为安格隆准备、封印了两只恐虐大魔灵魂的黑曜石巨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与毁灭气息弥漫开来,甚至隐隐压过了铁皮的战意,让城墙上的绿皮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铁皮都感受到了一丝源自灵魂层面的威胁,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虽然我不太常用这玩意儿,”萧河单手轻松擎着那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巨剑,剑尖遥指铁皮,“但既然有人放话要打服我,就让劳资来看看你这个崽种有几斤几两吧!!” 话音未落,踩着吊篮萧河纵身一跃,竟直接从数十米高的天灯篮筐中跳下!他,高举黑曜石巨剑,以开山断岳之势,朝着城墙上的格里姆格·铁皮狠狠斩落! 这一击迅若奔雷,重逾山岳! “Waaagh!!!”铁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与兴奋,他狂吼一声,全身的Waaagh!!能量瞬间灌注于双臂,横过巨大的“渣滓处刑者”战斧,架在头顶,硬生生迎向那劈落的黑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城墙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铁皮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斧柄上传来,他那足以撕裂巨兽的双臂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脚下由岩石砌成的城墙地面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轰然炸裂,他的双膝一弯,竟被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砸出两个蛛网般扩散的浅坑! “就特么这点水平?”萧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此刻的铁皮才发现,对方竟然只是单手持剑,就已经将他压得死死地了,这让铁皮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感觉——震撼! “也敢自称搞哥神选?这个时间点的搞哥眼光看来不怎么样啊!” “你!找!死!” 铁皮的眼眸瞬间变得血红!侮辱他可以,但侮辱赐予他力量的搞哥,绝对不行!一股源自神选身份、源自无数场血战积累的狂暴力量混合着被激怒的极致Waaagh!!能量,如同火山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WAAAGH!!!” 他狂吼着,脖颈上青筋暴起,试图用尽全身力量将这该死的剑和它那更该死的主人掀开!地面的上的龟裂面积变得更宽了但是…… 那柄黑曜石巨剑依旧稳如泰山。萧河手臂甚至没有一丝颤抖,脸上那戏谑的笑容反而更浓了。 “啧啧啧!没实力就特么别学人家爆种了。你知道么!我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是横跨星海的最Waaagh!!!的超级大军阀!我的力量,仅次于那个宇宙的搞哥毛哥!我的小子们都说,俺既凶暴,又狡猾!” “你!!!啊啊啊啊!!!!” “哟这么下就受不了了?好了!现在,”萧河的声音陡然转冷,“算了让我给你冷静一下!” 话音未落,萧河手腕猛地一抖一挑! 一股巧劲混合着无法抗拒的蛮力骤然爆发! 格里姆格·铁皮只觉斧头上传来的力量瞬间变得刁钻无比,再也无法把握——“渣滓处刑者”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向高空! 武器脱手的瞬间,铁皮中门大开! 而萧河没有丝毫停顿,在挑飞战斧的同一刻,他猛地向前一步,额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一记头槌撞在了铁皮宽大的绿色脑门上! 咚!!! 恐怖的闷响声让所有围观者心脏都为之一颤! 换做任何其他生物,哪怕是巨人乃至巨龙,结结实实挨上萧河这蕴含了多重力量的一记头槌,脑袋都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但格里姆格·铁皮,不愧是搞哥的神选!他的头骨坚硬得超乎想象,甚至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回响!他只是被撞得猛地向后一个趔趄,脑袋里如同有千万只铃铛在同时震响,眼前金星乱冒,视野模糊,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没有倒下! 他晃动着剧痛无比的脑袋,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眼前似乎毫发无伤的萧河,那目光中充满了暴怒、震惊,以及一丝被绝对力量碾压后产生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茫然。 萧河甩了甩手,黑曜石巨剑随意地扛在肩上,看着眼前勉强站定的铁皮,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取悦我!蝼蚁!” 第147章 跟搞哥抢WIFI 萧河旁若无人地向铁皮走近几步,无视了周围那些握着武器、蠢蠢欲动却又被刚才那恐怖的一击吓得战战兢兢,丝毫不敢上前的绿皮们。开玩笑!连老大都被对面单手打跪下了!我们这些小虾米上去,确定不是去积分? 萧河不屑地环视一圈,目光所及,那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兽人、地精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嗤笑一声,直接对着地上啐了一口。 “真特么扫兴!一群废物!”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铁皮那双因暴怒和耻辱而猩红欲滴的眼睛上,轻轻拍了拍还在那里逛个不停的铁皮的丑脸,像是从他眼睛看穿了一半,直接向着一直在冥冥中关注着这一切的意志喊话: “喂!那个!这个世界的搞哥!听得见么!算了!管你的呢!我通知你个事!” “如果如果这个娘炮就是你的神选,他的战力就只有这点可怜的程度的话……”萧河的声音故意拉长了语调,“那么我就帮你去找个马戏团上班了!我觉得去马戏团当小丑比较适合你这个神选!兽人小丑?哈!我已经在看到了这家伙在孩子面前,那里有多受欢迎了!” 言毕,萧河知道必须得对方加一把后,最好彻底激怒他。 于是将脑子里的waaagh网络开关直接给打了开。此刻他直接就以掌握着卡塔昌一个星球的绿皮的超级大军阀身份,直接强行接入了这个中古世界这个地区的Waaagh网络! 怎么形容呢?这就好比一个掌握了终极防火墙权限和服务器根密钥的超级管理员,突然闯入了一个还在用拨号上网的局域网。 轰——!!! 一股无形却无比恐怖的意志波动以萧河为中心,如同冲击波般瞬间扩散开来!不仅仅是这座山体内的据点,方圆近千公里之内,所有绿皮、甚至与绿皮有共生同样来自大蘑菇的生物们,无论是正在劫掠的兽人战帮、挖矿的地精奴隶、食人魔部落里被当作货币和储备粮的孬不拉——全都猛地一颤,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它们那简单的大脑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召唤与压制!那是一种比它们所知的任何 战争老大都要强大、古老、凶暴且狡猾无数倍的终极军阀的气息! 紧接着,萧河的意志如同炸雷一样在这个刚刚被强行征用的Waaagh!!!网络中炸响,只有一个词,却蕴含着无上的权威与力量: “WAAAGH!!!” 这一声呐喊,如同投入干柴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接收到这股意志的绿皮(以及孬不拉)的灵魂!哪怕它们不明所以,哪怕它们已被驯化,那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本能也被彻底激活! “WAAAGH!!!” “Waaagh!” “Waaagh!!!” Waaagh声,最开始只是在眼前这些绿皮之中响起,迅速连成一片,然后如同瘟疫般向着远方蔓延!成千上万的绿皮和地精,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都跟着这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就连远处的食人魔营地也发生着这种事,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食人魔也纷纷停下干饭,惊讶地看着他们脚下那些瑟瑟发抖却又莫名其妙亢奋起来的孬不拉也跟着瞎叫唤,完全搞不清状况。 后来据一个聪明的大食人魔吞火者表示,这些家伙可能进入发情期了,引得众多食人魔们的一致认同。 萧河感受着网络中那沸腾的、向他涌来的狂暴能量,一股甘之如饴的能量充斥着萧河全身。此刻眼睛已经化作龙目那般竖瞳的萧河,盯着铁皮那双已经逐渐失去焦距、被另一个更强横意志接管的眼睛。 “搞哥!你是不是耳朵不怎么好啊??” “那么,我就再说一遍!现在!搞哥!像我刚才说的那一样!开始你的表演!然后,取——悦——我——!” 极致的蔑视与挑衅,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让这个世界搞哥彻底疯狂。 “吼嗷嗷嗷——!!!” 一声完全不似铁皮原本声音的、混合了极致愤怒与狂暴神力的咆哮从铁皮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周身原本就沸腾的Waaagh!!!能量瞬间暴涨了数倍,如同绿色的烈焰般冲天而起!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从他体内传来!他的肌肉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身高硬生生从三米拔高到了近五米的恐怖程度,皮肤变得更加黝黑,獠牙刺出嘴唇,整个人散发出如同远古凶兽般的暴虐气息! 嗡——! 远处,那柄深深嵌入岩壁的“渣滓处刑者”战斧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在巨力的作用下猛然挣脱岩石,化作一道流光飞回铁皮那变得无比巨大的手掌中。战斧上的符文闪耀着刺目的绿光,仿佛承载了搞哥无尽的怒火。 铁皮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不再是一双属于凡间生物的眼睛,而是一双犹如被火焰填满的眼眸硬要给他找些花哨的形容词的话,这就是毁灭与战斗的具现化,凌厉而恐怖,让所有与之对视的生物都为之一惧! 此刻铁皮的状态已经超越了神选!这是搞哥意志的半降临的状态! 萧河面对这骇人的变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他将肩上的黑曜石巨剑重重往地上一杵,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龟裂。 “哎哟!这就对了!总算有个绿皮样了!”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调侃,像是老师训幼儿园的孩子一样,“那么……” 此刻的萧河全身上下整体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玩世不恭变得凝练而危险,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 “……热身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河的身影一闪,竟然消失在了原地! 在场的绿皮们一时间找不到了萧河的身影,陷入了骚动,还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高崔克眼尖,他那只剩下的独眼捕捉到了萧河的身影的时候,萧河已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近百米的高空。 “天啦!他在那!” 此刻的萧河双持那柄封印着两只恐虐大魔灵魂的黑曜石巨剑,同样的招式,萧河准备再来第二遍!不过,这一次,可是萧河认真的一击! 第148章 战个痛快 萧河这从天而降、蕴含了恐怖力量的一剑,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铁皮刚刚才横架起的“渣滓处刑者”之上! 轰!!!!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碰撞声炸响!这一次,已经不再是金铁交鸣,更像是两座山岳狠狠对撞在了一起!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地面上稍小些的碎石尽数震为齑粉! 硬接这一击的“铁皮”(或者说搞哥)脚下的城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蛛网裂纹瞬间遍布他立足之地,他的双脚更是深深陷入岩石之中,直至脚踝!那由神力灌注的庞大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显然接得极为勉强。 “啧,没想到,你是有点意思的嘛!”萧河嘴角露出一丝疯狂的微笑。“不过就这么点本事……你就要挨揍咯!” 他落在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上的瞬间,双膝微屈,随即猛然发力! 砰! 本就不堪重负的城墙最终在这股巨力的二次蹂躏下终于彻底崩溃!大段大段的墙体坍塌,烟尘冲天而起。周围围观的绿皮们猝不及防,惊恐的尖叫和哀嚎声中,如同下饺子般纷纷随着碎石跌落下去。 此刻,风暴中心的两人,如同两颗陨石般从高处狠狠砸落下方地面!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两人落地处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烟尘弥漫。 此刻天灯上的三人见到烟尘弥漫,看不清,于是开始掰扯了起来。 “怎么样!我有先见之明吧!我说坐天灯来这里比较靠谱,你看,这不就挺靠谱的么?怎么样,老家伙!说了,要往这里过不是?” “该死!菲利克斯,我真想揍扁你那张脸!” “那你得问问尤莉卡有没有意见。” “莉莉!你!” “别说话!老老实实看战斗!看!灰尘散开了!” 烟尘散去,此刻的铁皮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压跪,而是死死抵住萧河的黑曜石巨剑,巨大的脚掌深陷土石,稳住了身形。搞哥的意志透过铁皮的喉咙怒吼:“该死的窃贼!竟敢窃取俺的Waaagh!!!之力!俺要把你砸成肉泥!!” “waaagh之力?是像这样么?”萧河脸上戏谑的笑容不变,心念一动,体内那由方圆千里绿皮“反哺”而来的、磅礴纯粹的Waaagh!!!能量轰然爆发,透过巨剑狠狠压下! 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铁皮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推得向后滑退了半步!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吼!你!该!死!”搞哥惊怒交加,他发现自己纯粹的力量比拼竟然落于下风!这简直不可饶恕!他战斗的本能瞬间做出反应,巨大的身躯猛地一侧,巧妙地卸开巨剑上传来的恐怖压力,同时将战斧向旁一带—— 唰! 萧河的黑曜石巨剑失去阻挡,沉重无比的剑锋擦着铁皮的身侧狠狠斩落在地!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练无比的墨绿带有一丝暗红的剑罡撕裂大地,发出刺耳的尖啸,向前疯狂蔓延,斩断了任何挡在它面前的所有东西,硬生生在地面上斩出一道长达四十米、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高温熔化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 天灯上全程观战的三人纷纷目瞪口呆,饶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高崔克,此刻看得眼角直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一剑的威力,他无法想象到被这一剑劈中的后果,可能直接就化为齑粉了吧? 同时他回想起这一路上没少对萧河飙垃圾话,还一直嚷嚷要不是铁皮在《仇恨之书》上欠了矮人太多血债,他才不愿来这鬼地方什么之类。 现在的他无比庆幸萧河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嘴臭,没错!他害怕了! 此刻这位是素以脾气暴躁、英勇无畏、追求荣耀之死着称的矮人屠夫,此刻的毛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极其尴尬的笑容。 一旁的尤莉卡脸色更加苍白,心中暗暗庆幸之前没有在震旦惹到眼前之人。 当时自己还要自不量力的让菲利克斯二人跑,她来断后,现在想来,对方要捏死他们,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断后啥的连拖延个时间都做不了。这特么不是让你跑39米,我的40米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么? 菲利克斯清奇的脑回路和二人不同,此刻的他则已经完全看呆了,手下意识地摸向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诗人本能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他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构思新的史诗篇章——关于一位能驾驭Waaagh!!!之力的异界龙王与绿皮邪神化身的旷世之战。他已经看到世界上这首歌大卖的场景了,要是再编成歌剧,邀请巴托利亚最伟大的歌唱家赛洛斯塔唱上一嗓子…… 回到战场,铁皮也被这恐怖的一剑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他会出汗的话)。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很快便注意到了萧河巨剑斩入地面、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手中的巨大的“渣滓处刑者”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斩向萧河的腰腹!至于偷袭?抱歉!在搞哥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只有胜利!然而,萧河他似乎早已预料,握住剑柄的手腕一抖,插入地面的巨剑竟被轻易拔出,顺势向上一撩! 铛!!! 火星四溅!巨斧的偷袭被精准地格挡开来。 萧河那双龙瞳骤然收缩,里面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你这打算……是想比谁更快么?!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萧河的身影动了! 他手中的黑曜石巨剑仿佛失去了重量,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狂暴却又不失灵巧的黑色闪电!劈、砍、撩、刺、格、挡……原本应该势大力沉、招式大开大合的巨剑,此刻竟被萧河运用得如同轻盈的刺剑,速度快得眼花缭乱,却又每一击都蕴含着劈山断岳的恐怖力量!剑刃破空的尖啸声连绵不绝,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向铁皮笼罩而去! 铁皮(搞哥)不甘示弱,发出了暴怒的咆哮,巨大的战斧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奋力格挡着那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斧剑交击之声如同永不停歇,炸响个不停!火星如同暴雨般泼洒四周,连萧河自己都觉得有只狼铁匠铺的那味了。 说到搞哥的战斗技艺在整个中古战锤世界上,无疑,也是最顶级的存在,饶是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他竟还能时不时找到间隙,发动凌厉的反击,巨大的战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一次次试图劈开萧河的防御。 但萧河的身形如同鬼魅,总是能以毫厘之差轻巧地避开致命的斧刃,那从容的姿态,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而危险的舞蹈。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在废墟中不断闪烁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剧烈的震动和冲击,将周围的环境进一步摧残得面目全非。 在众人都被你这一场旷世战斗所吸引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堆废墟的阴影中,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切。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袍子的艾幸氏族鼠人!他一路跟着萧河等人来到了这里,想要看能不能把高崔克和菲利克斯这两个多次阻碍计划的罪魁祸首干掉哪怕一个。只是没想到却目睹到了这一切。 此刻的它浑身颤抖,嘴里喃喃着“可怕-太可怕了!新的-新的毁灭之力!必须-必须上报十三人议会!大角鼠的计划可能有变!”,随后它悄无声息地缩回头,敏捷地钻入一条隐蔽的裂缝,消失在中古世界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网络之中。 第149章 鼠辈们的计划 就在萧河与搞哥半附身的铁皮在食人魔王国边境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此刻隔着扎尔荒原,在驼背山深处,咧嘴氏族的地下王国里。 小领主鼠人畏尾听完了手下鼠辈探子的汇报后,一对小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一道贼光。此刻的他被这个消息着实吓了一大跳但是同时也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强大的异界人类?和搞哥神选打得山崩地裂?这……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不,是伟大的大角鼠赐下的机遇-机遇!他一直以来毫无头绪伟大计划有戏了! 他在亲自结果掉探子之后,然后鼠脑开始飞速盘算。刚刚已经确认消息暂时还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个伟大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在他的内心中逐渐成形。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最体面的破烂袍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恭敬又忠诚,虽然鼠人跟这个两个词完全不沾边,但是不管在哪,面子工程还是要的。 他一路小跑着穿过错综复杂、臭气熏天的隧道,来到了驼背山中心区域的氏族的大殿,求见了咧嘴氏族的族长,十三议会之一的军阀克拉奇·末日爪。 “最最伟大的、战无不胜的克拉奇大人!”畏尾匍匐在地,鼻子几乎贴到冰冷黏滑的石地上。 虽然畏尾胆小,但是确是他手下之中唯一能够顺着他想法,深得他心的心腹。他一看对方一言不发,便知道有什么重磅消息。 “你们都退下吧!” 四周的风暴鼠纷纷退出了大殿内。 随后畏尾这才将消息缓缓道来。在听完消息之后 末日爪兴奋不已地说道。“一个能使用绿皮能量的人类?有意思-有意思!立刻-立刻把消息加密送往斯卡文的十三人议会!我们一定会得到大角鼠的赏赐的!” “哦!NO!NO!睿智无比的大人!请等等-等等!”畏尾急忙抬起头,鼠眼中闪烁着谄媚而狡猾的光芒,“嘿嘿!小的有一个-一个更好的主意,我们不能拘泥于伟大的大角鼠的奖赏,我们还可以攫取更大的利益-利益!” “快说,快说!!”末日爪有些不耐烦地用拍了拍王座的扶手。 “您别急!这么说……大人您先想想,”畏尾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如果我们直接把消息报上去,功劳-功劳固然有的,但十三人议会里面伊克特·利爪这个跟摩斯氏族穿同一条裤子的首席工程术士一定会拼命诋毁我们!让我们的功绩大打折扣!而且甚至为了制衡我们,肯定还会派其他氏族的鼠辈,或者甚至直接从斯卡文派灰先知领主来处理。到时候,好处-好处就都是他们的了!我们后续什么都捞不到!!” 他观察着末日爪的表情,见对方陷入了沉思之中,便壮着胆子继续说:“但是,如果我们暂时-暂时不报告议会……而是‘不小心’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们那该死的邻居,您的死对头,摩斯氏族的葛诺多尔那个老混蛋?哦,特别,特别是要让老家伙的左右手,那个狂妄自大、自称是大角鼠神选的疯子军阀——奎克·猎头者知道!” 在听见畏尾提到奎克的时候,末日爪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和忌惮。那个疯狂的、屠杀了无数咧嘴氏族的鼠辈才上位的家伙,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甚至他好几个强壮的儿子都死在这个家伙手中。这让迫切想要听听,畏尾的接下来的话。 畏尾低着的头颅余光一扫,见到了末日爪脸上的表情,顿时心中暗喜,继续煽风点火:“我们可以-可以把那个异界人类的危险程度……嗯,就那么……稍微-稍微说低那么一点点。没错!没错!就说是……一个有点特别的、掌握了奇怪魔法的人类军阀,正在和绿皮打架,受了点伤?对-对!以奎克那个疯子渴望猎杀强大生物、证明自己才是唯一神选的性格,和有着强烈猎头习性的他,不用咱们激他,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带领他的精锐部队前去‘猎头’!神出鬼没,真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到时候-到时候,结果只有两个!最好的情况,那个异界人类把奎克和他的军队全都宰了!这样就能极大地削弱-削弱摩斯氏族的力量,彻底断了那个老家伙的左右手,为您除掉心腹大患!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奎克没死,也必然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无论哪种,摩斯氏族在南世界边缘山脉到诅咒荒原这一片区域的影响力都将大大降低!到时候,这片富饶(相对鼠人而言)的土地,就全由我们咧嘴氏族说了算!” 末日爪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显然被这个借刀杀人的毒计打动了。但他毕竟是一个氏族的族长,考虑得更周全:“yes!yes!你的计划真是诱人!那……如果十三人议会事后追究我们隐瞒不报-不报?” “嘿嘿,”畏尾发出猥琐的笑声,“大人,我们当然要做两手准备!我们现在就秘密起草一份加密急件,详细报告这个异界人类的威胁,而且这次要往高了说!,但……让信使‘稍微’走慢一点。计算好时间,等奎克那边和那个异界人类打得差不多了,我们的信也‘刚好’送到斯卡文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样一来,”畏尾的小眼睛里闪烁着阴险的光芒,“既能借刀杀人除掉奎克和削弱摩斯氏族,又能在十三人议会那里抢到头功-头功!防止摩斯氏族或者其他氏族事后反咬一口或者抢功!还能狠狠恶心伊克特·利爪的完美的计划-计划!人类那边叫做一箭三雕!yes!yes!” 克拉奇·末日爪沉默了片刻,便兴奋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在停在笑声之后。 “畏尾,你果然是我最狡猾的部下-部下!就按你说的办!立刻去安排信使,同时,你去安排‘不小心’地把消息泄露给摩斯氏族那边!要确保-确保那个疯子奎克一定能听到!” “yes!yes!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荣幸!”畏尾谄媚地磕着头,然后迅速爬起来,弯着腰,快步退出了大殿。临走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正在狂啃次元石的末日爪,他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 阴冷潮湿的摩斯氏族巢穴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野兽腐臭、次元石辐射和浓重血腥的混合气味。 腐败氏族那里购买的突变鼠巨魔在笼中嘶嚎着,奴隶鼠在一旁监督的氏族鼠的皮鞭下瑟瑟发抖,像这种情况在鼠人的帝国内很是稀松平常。 军阀奎克·猎头者瞥了一眼一旁被抽得不成样子的奴隶鼠,烦躁地用他那锈迹斑斑的次元石利爪刮擦着一个用无数头骨,其中不乏其他鼠人军阀甚至 暴风鼠头颅垒砌而成的可怕之物组成王座。 “把他丢去喂狼鼠!” 他刚刚处决了一个没能带来任何好消息的探子,正为找不到值得他亲自猎杀的目标而十分的恼火。 最近的日子太平淡了,除了偶尔和隔壁咧嘴氏族的蠢货们发生些小摩擦,根本没有像样的战斗能让他证明自己才是大角鼠唯一、真正的神选!而且……葛诺多尔那个老东西越来越保守胆小,简直是在玷污摩斯氏族的荣耀! 就在这时,一个身上带着咧嘴氏族臭味的奴隶鼠(实际上是畏尾精心安排的,不小心听见消息的棋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惊恐地尖叫着,声称在偷听咧嘴氏族鼠人谈话时,听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说-说!如果没有价值-价值,你也要去喂狼鼠!”奎克不耐烦地说道。 奴隶鼠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复述了自己在咧嘴氏族领地听见的情报描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一个来震旦的人类强者,正在食人魔王国边境与绿皮军阀格里姆格·铁皮激战!双方已经打了整整两天两夜,打得山崩地裂,却依旧不分胜负!那个人类似乎掌握着某种奇特的力量,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Waaagh能量,有可能就是他手中还有一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曜石巨剑造成的。 “铁皮?那个绿皮大块头?”奎克猩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贪婪和兴奋的光芒。铁皮的头颅!那可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战利品!那可是自己渴望已久的战利品!另外还有那个能跟铁皮打平手的人类强者的头颅也是一个顶级的战利品!最主要的是那把能够盗取Waaagh能量的黑曜石巨剑! “yes!yes!真是一个特别有价值的情报!” 一个完美的计划瞬间在奎克那疯狂而狡诈的脑中形成。如果他们双方真的已经鏖战两天两夜,那现在必定是两败俱伤、强弩之末!如果他此刻亲率麾下最精锐的暴风鼠和怪物大军突然杀出……不仅能收割两个强大无比的头颅,缴获那柄神兵,还能将那些疲惫的绿皮一并清扫!到时候,还可以对咧嘴氏族和那帮黑矮子进行夹击。 “伟大的-伟大的胜利!”奎克忍不住嘎嘎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这将是献给大角鼠最完美的祭品-祭品!祂一定会赐予我更多的荣耀-荣耀!是的-是的!就连葛诺多尔那个老糊涂、胆小鬼的王座,也该换我来坐坐了!” 一想到族长葛诺多尔,奎克的怒火就再次被点燃。那个老家伙,眼睁睁看着咧嘴氏族那些废物占据着灰魔女山附近的富饶隧道,却只知道龟缩和妥协,简直丢尽了斯卡文鼠人的脸! “老东西连夺回属于我们荣耀的勇气都没有-没有!”奎克低声咒骂着,“但我奎克·猎头者有!这一次,我将用铁皮和那个人类的头颅,向所有鼠人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强者!谁才配领导摩斯氏族,乃至整个鼠人种族-种族!” 他认为,这次狩猎将成为他迈向权力巅峰的第一步。只要成功,他的声望将无人能及,取代葛诺多尔成为摩斯氏族的新族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野心如同最剧烈的次元石毒药,在他血管里奔腾。他不再犹豫,猛地从骷髅王座上跳下来。 “集合-集合!”他尖声咆哮,声音传遍巢穴,“所有能打仗的暴风鼠!带上最好的装备-装备!释放兽笼里的地狱深坑憎恶和所有狼鼠!我们要去狩猎-狩猎!猎取这个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头颅-头颅!” 摩斯氏族的战争机器,在奎克疯狂的野心驱动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一支由最疯狂好战的暴风鼠、扭曲可怖的怪物以及无数奴隶鼠炮灰组成的军队,开始悄然集结,准备向着食人魔王国边境,向着那场惊天动地战斗的中心进发。 奎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两个强大的头颅挂在腰间,手持黑曜石巨剑,接受万鼠朝拜的景象了。他踹开脚下挡路的奴隶鼠,大步向外走去,第一步,已经踏出。 第150章 真扫兴 两天两夜。 对于天灯上的三人组而言,这仿佛是无比漫长的煎熬,又好似短暂得只经历了几次心跳。他们目睹了下方的战斗从惊天动地的能量对轰,到神兵利器的激烈碰撞,最后演变成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缠斗。 要不是这个天舟配备了上中下三层生活区,几人真不知道怎么办。 此刻,天灯之下的依山而建的整个废弃的矮人城池,已经彻彻底底的面目全非了,可以说是是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土地。曾经高耸的城墙基本上化为齑粉,还剩一小半截在那里顽强地坚持着,坚固石头房屋也变成瓦砾,整个区域的地面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巨大的坑洞,就跟45年的长崎一样,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幸存的绿皮们早已明智地撤退到远处的林地里,隔着安全距离,既恐惧又兴奋地围观着这场堪比神话传说的战斗。不时有“Waaagh!”的呐喊从林间响起,为他们的老大助威。 战场中心,铁皮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狰狞的一道在他左臂,几乎深可见骨,伤口已经结痂,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显然是萧河的黑曜石巨剑留下的“纪念”。此刻,两人的战斗已经不是对砍了,而是拳拳到肉的对轰了,萧河和铁皮的武器早已不知被打飞到了哪个角落去了。 此时,萧河占大优势,因为此刻的他正骑在铁皮身上,拳头如同雨点一样狠狠地砸在铁皮那张扭曲狰狞的脸。每一拳落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地面的岩石随之进一步龟裂、塌陷。 “特么的!你服不服!?”萧河低吼着,声音充满了激情澎湃的战意,和一丝丝疲倦。 “不服!!!”铁皮(或者说完全顶号的搞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爆发出恐怖的神力,硬生生将萧河从身上掀飞出去! “俺是搞哥!俺绝不服!”狂暴的绿皮邪神意志怒吼着,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低头朝着萧河猛冲过去,试图用最野蛮的方式将他搂抱住、撕碎! 萧河在空中灵巧地调整身形,落地瞬间精准地抓住搞哥冲撞的势头,一个借力打力的过肩摔! 轰!!! 铁皮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场地边缘最后残存的一小段矮人城墙上。那饱经摧残的墙体发出一声哀鸣,终于彻底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嗷!!!”远处林间搞不清状况的绿皮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惊叹。 “俺寻思,”一个兽人小子傻愣愣地对同伴说,“搞哥在搞毛领域和毛哥大战,也就是这种场面了吧!太Waaagh了!太劲爆了!” 这个纯粹而狂热的想法,无形中又通过Waaagh网络给萧河注入了一波新的能量。 萧河感受着体内再次涌起的力量,脚下一跺,地面直接炸开,整个人腾空而起,右拳紧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流星般砸向废墟中刚刚挣扎起身的铁皮面门! 躺在地上的铁皮见状,心道虽然这一拳问题不算大!但是挨了这拳老子就吃亏了!于是向旁来了一个翻滚动作! 萧河的拳头落空,狠狠砸在地面上! 轰隆! 又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碎石飞溅。 “好机会!” 铁皮趁机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踢向萧河,光那漱漱作响的腿风,萧河可以确定,这一脚踢在任何一处山岳上,也将会被踢爆的。 换作其他人之间就躲了,但是眼前之人是谁,他是萧河!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直接就是一个太极的云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铁皮足以开山裂石的一脚!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微微一震,便稳稳握住。 正当他准备抱着其腿将铁皮整个兽人抡起来,再给他一顿“爱的铁拳”时,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一种极其恶心的、同时数量庞大的恶意,如同阴冷潮湿的暗流,正从远方急速涌来。通过他自身那高度敏锐的感知和与Waaagh网络的协助,他大致判断出对方距离此地约一百公里,速度极快。 是那些老鼠?前几天偷偷溜掉的那个探子搬来的鼠辈?这规模似乎还不小啊!怕是有数十万了! 萧河眼中的战意稍稍收敛,有些意兴阑珊地看了看被自己抓住脚踝、依旧在奋力挣扎、咆哮不休的铁皮(搞哥),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跟一个打不服(或者说不肯认输)的偏执狂神明耗下去,似乎没什么意思了。而且……鼠辈的出现,似乎有些麻烦啊! 他松开了手,顺势将铁皮的腿往前一送,让后者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随后萧河自己则轻巧地向后一跃,落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嗯?”高台上的三人组立刻注意到了下方的变化。 “天啦!格里姆尼尔在上!”高崔克第一个跳了起来,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两个家伙……总算打完了?”他环视四周几乎被彻底犁平的山头,咂了咂嘴,“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目睹这种……这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菲利克斯接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震撼:“老家伙,这话你都抱怨无数遍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下方收手的萧河,眼中兴奋地光芒,“在我看来,想必是眼前这位大人,需要一些见证这旷世大战的见证者。而我们,有幸额……或者说是不幸地成为了这旷世之战的见证者。嗯嗯!应该就是这样!” 一旁的尤莉卡也难得地赞同点头。能在那等毁灭性的战斗中存活下来,甚至隐隐压住已经被搞哥完全附体的铁皮,甚至在最后的时候,还能如此从容收手……这个萧河之前说他是来自另外个世界的,难道他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神么?但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此刻的吸血鬼女孩思绪万千。 “老大们的架打完了!”不知道是哪个围观的地精嚎了一嗓子。 “咦?城那边,他们打完了么?”那些林地里的绿皮们也骚动起来,纷纷从林子里探头探脑地张望。 你问他们为什么不像那些黑兽人、夜地精等等那些家伙那样看个两天两夜?拜托!绿皮也是要生活的! “好像确实是……不打了?” “为啥不打了?俺还没看够呢!”这是一名围观的黑兽人,似乎对于这一战有些意犹未尽。 “闭嘴!老大(搞哥)都没说话!没大没小!”一旁的夜地精熬夜熬得猩红地眼睛冷冷看了一眼黑兽人,这……属实有点倒反天罡。 与乱七八糟的场外相比,此刻战场中心两人都纷纷喘着粗气,铁皮猩红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萧河,充满了不解和暴怒:“你……为什么停手?!懦夫!继续打啊!继续来!俺还没输!!!” 萧河却只是有些厌烦地瞥了他一眼,目光随后便投向了南方。 “没有为什么……只是兴致被苍蝇给扫了……” 第151章 植物军团再次登场! 城池那边已经打得差不多,但是哪怕是绿皮也是要吃饭的,此时在绿皮们暂住的林子的边缘,一个地精正小心翼翼地搅动着瓦罐里咕嘟冒泡的、颜色可疑的蘑菇汤。它旁边的屁精正用一块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锈迹斑斑的铁片,费力地切着某种块茎。 “嗨!”地精突然停下了动作,尖耳朵竖了起来,“你听见了么?” “听见啥?”屁精头也不抬,继续跟那块坚韧的块茎较劲。 “震动……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地精的声音带上一丝不安。 屁精不耐烦地放下铁片,也侧耳倾听。几秒钟后,它的脸色变了。“是……是的!听见了!而且好像越来越近了?从南边来的……” 那声音开始变得清晰,不再是隐约的窸窣声,而是变成了无数爪子刮擦地面、尖锐吱吱叫声混合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啊?”屁精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感觉地面都在抖!怎么越来越近了?!” 一旁的地精似乎想到了什么,绿色的脸瞬间吓得惨白。“玛呀!快!快跑去通知老大们!是……是斯卡文鼠人!鼠人渣滓来了!!” “鼠人?”屁精还在嘟囔,“这里离鼠人的地盘中间还隔着混沌矮垛子的扎尔-纳格隆德(Zharr-Naggrund)平原呢!他们怎么可能来……” 它的话还没说完,打脸就来了。 在南方的遥远的天际线的位置,一片黑压压的潮水出现了。额……那些玩意似乎并不是潮水,而是是鼠人!漫山遍野,无穷无尽的鼠人!数量之多,甚至连以繁殖力着称的绿皮看了都感到恐惧恐惧!它们如同腐烂发臭的破毯子,覆盖了大地,所过之处扬起漫天尘土,尖锐的嘶叫声汇成一片,当年城市斯卡文沦陷成为魔都便是这番情景啊!而且……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来说,可以说本地人很多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鼠人!哇呀!好多-好多的鼠人!!!”地精发出惊恐的大叫道,连滚带爬地冲向林子深处。 “快!报告所有老大!鼠人渣滓来了!好多!好多!”屁精也吓破了胆,跟着哇哇大叫。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绿皮营地。林子彻底骚动起来,兽人的怒吼、地精的尖叫、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此刻,在已经彻底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城池位置,刚刚停手的萧河和铁皮两人都直直地看着南方。 铁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他那被搞哥意志强化的他在空气中已经隐隐闻到了那鼠潮中蕴含的令人作呕的臭味。他瞥了一眼萧河,又望向南方,发出了不耐烦的“啧”的一声。一边将脱臼的右手上了回去,一边低声暗骂:“这些肮脏的老鼠,偏偏在他打得起劲的时候来捣乱!”不过呢,这也给了双方的一个台阶。 萧河看着那片迅速蔓延的“黑潮”,反而笑了起来,他转头对铁皮说道:“喂,绿大家伙,咱们这样打下去,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个结果,反而让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看了笑话。”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挑衅笑容:“倒不如,我们换个比法怎么样?” “换什么啊?” “比比谁宰的老鼠多?敢来吗?” 铁皮愣了一下,随即那狰狞的脸上也咧开一个巨大而血腥的笑容,露出了刚刚长好的獠牙。这个提议,简直太对他胃口了!毕竟老是两人打个不停也不是事,倒不如……换个玩法?也许这个人类这方面不如我呢?铁皮越想越是这么个道理。 “正合我意!”铁皮回应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爆发出疯狂而畅快的大笑。前一刻还在进行生死搏杀的敌人,下一秒两人便成了战友。没错!得到了绿皮的认可后,就是那么简单!开玩笑!你都能干赢主神顶号的神选,那你上你也行! 萧河大笑声中,身影一闪跃入旁边的废墟,很快便找到了那把黑曜石巨剑。这玩意正插在一处残缺矮人雕像的接口处,萧河单手一拉,巨剑便被他拉出了岩石。 铁皮只是招了招手一招手,那柄巨大的“渣滓处刑者”战斧呼啸着飞回他巨大的手掌中。毕竟这玩意已经和铁皮绑定了的,而萧河的黑曜石剑还得还给安格隆那小家伙,萧河还要看看小家伙未来能够搞出什么大事呢! 萧河扛起巨剑,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现在是搞哥还是铁皮来着?” “俺现在是铁皮!”铁皮瓮声瓮气地回答,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搞哥已经回去了!他说和你打得很爽!等有机会了,他叫上毛哥一起要在跟你再干一仗!” “哈哈哈!好啊!”萧河豪迈大笑,“到时候,我回去的时候,连他们搞毛二人一起教训了!” “搞哥说了!”铁皮一本正经地转达,“到时候他们两个打你一个,输了不许哭鼻子!” “把话原封不动还给他!老子要一个群殴他们两个!”萧河笑骂一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场惊天动地的单挑,最终以搞哥意志的暂时退去和这种另类的“认输”方式宣告结束。 而现在,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南方,漫山遍野的鼠潮已经近在眼前,那数量真正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淹没了大地。其中不仅有无穷无尽的氏族鼠和奴隶鼠,还混杂着体型庞大、咆哮震天的鼠巨魔、散发着不祥绿光的次元石喷射器、以及一些骑着怪异战争机器、喷吐着蒸汽与毒烟的工程术士。 与此同时,在那涌动的鼠潮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身形诡异、行动悄无声息、身披黑袍的艾辛氏族(刺客穿梭其间,这些都将是极其麻烦的家伙。 萧河与铁皮并肩而立,一人一绿皮,面对着席卷而来的死亡鼠潮,非但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 “Waaagh!!!”铁皮举起战斧,发出震天咆哮,这是铁皮在集结部队。 “为了部……额,算了!Waaaagh!!!!”萧河咧嘴一笑,黑曜石巨剑斜指前方。 绿皮大军也从最初的骚动中反应过来,在铁皮(以及残存的搞哥意志激励)和萧河二人的号召下,发出疯狂的Waaagh!!!声,开始集结。 萧河身上,那源自千里之外无数绿皮狂热信念汇聚而成的Waaagh!!!之力与自身磅礴的龙之力、德鲁伊自然能量疯狂交织、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一旁的铁皮也不甘示弱,作为正牌神选,他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搞哥神力与属于他自己的Waaagh!!!能量,气势同样节节攀升。 两股堪称此世顶级的狂暴能量互相搏斗,排斥又互相融合,此刻在所有的绿皮眼中,二人已经属于是搞哥毛哥降世临凡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随即发出了那足以撕裂天空、震撼大地的战吼: “WAAAAGH——!!!” 声浪混合着实质般的能量冲击,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一瞬间,那些原本因鼠潮规模而心生怯意的绿皮们,被这双重Waaagh!!!怒吼彻底点燃了!它们猩红的双眼被狂热的战意填满,肌肉贲张,体型似乎都隐隐膨胀了一圈!更让它们惊喜的是,一股混合着Waaagh!!!的狂野与某种生机勃勃的龙之力的奇异能量正包裹在他们的身上,正在极大地缓解了那些熬夜看比赛的绿皮们的疲惫的身心,甚至治愈了一些轻伤,让它们的状态瞬间恢复到巅峰,甚至更强! 就连远处高台上看热闹的三人组也浑身一震。高崔克感觉一股蛮力涌入体内,恨不得立刻跳下去砍点啥绿皮什么的,但是目前的情况看来,绿皮的仇恨优先度对比鼠人来说明显要地上至少三个档次,现在优先弄死鼠人! 菲利克斯觉得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手中的宝剑从未变得如此的轻巧,更是骚包地玩了几个剑花向一旁的女友抛了一个媚眼。 哪怕是尤莉卡,也感觉到了她的吸血鬼之血在沸腾!此刻的她已经有信心和真祖弗拉德两口子掰掰手腕了! 但萧河知道,这还不够!面对那无边无际的鼠潮,光靠绿皮还不够!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小的们!光靠这么点人……还不够得劲!俺寻思着,俺的植物兄弟们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它们会给咱们提供更带劲的火力!俺要搞出一个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大混操!” 话音未落,萧河就已经把手伸进了系统空间,他抓出一大把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种子,看也不看,如同天女散花般洒向半空! 紧接着,他双手虚按,一股远比自然之力更纯粹、更富有生命创造性的翠绿色能量——源自他七阶德鲁伊的生命之力,混合着澎湃的Waaagh!!!能量,如同洪流般涌向那些四散的种子! “苏醒吧!俺的卡塔昌植物军团!” 奇迹发生了! 那些种子在空中急速膨胀、变形、生长!眨眼间,一支已经与周围情况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恐怖植物军队的植物部队凭空出现,轰然落地,排列出松散却有效的特种作战阵型! 这些植物,早已不是普通的《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模样。它们在卡塔昌“绿色地狱”被星球意志初步强化一遍后,又经过萧河这个七阶德鲁伊精心育种二次强化和选育,如今再被萧河如今第三次强化。 此刻的它们彻底变成了为战争而生的超级杀戮植物! 豌豆射手:不再是原本的架两把小加特林打豆子的小兵了,而是化身肌肉虬结头绑绷带的豌豆脸卡塔昌兰博了,双臂更是异化成了四个高速旋转的加特林豆荚炮管! 杨桃忍者:身影变得模糊不定,如同鬼魅般在战场边缘闪烁,五星状的飞镖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切割着鼠辈的喉咙,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光看卖相至少从下忍到了上忍的水平了 菜问:本就强壮的躯体再次膨胀,双臂变得黝黑发亮,仿佛覆盖上了一层无形的“武装色霸气”,拳头每次挥舞间都带起恐怖的气爆声,如果以前的菜问要打10个的话,眼前的这哥们打100个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玉米投手:此刻的玉米投手依旧是以前那副兰博的样子,不过现在扛着的是比它身体还粗的玉米棒子火箭筒,每一次发射都带起巨大的后坐力和震耳欲聋的轰鸣,玉米导弹落地即爆,直接就是一个巨型大坑!而且头戴从以前的红带变成了黑带! 向日葵狙击兵:如今的参加默默无闻,作为医疗兵的向日葵已经不再负责医疗工作了,而是举着由葵花茎秆改造的狙击步枪,大盘脸上缠绕着伪装网,一耳朵上挂个对讲机,一边指挥者植物们,一边精准点杀着鼠群中的指挥官和特殊单位。偶尔还会扔出威力巨大的葵花籽爆弹。 寒冰射手:架设着寒冰爆弹重机炮,蓝色的冷冻光束扫过,大片鼠人瞬间被冻成冰雕,随即被后续火力打成齑粉。 土豆地雷:头戴钢盔,脸上涂着伪装油彩,一副精锐老兵的模样。它不直接攻击,而是不断分裂出一个个小型自爆地雷分身,这些小分身左手抱着炸药包右手拿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矿镐,一路嗷嗷叫着钻入土里。这些分身智能极高,能精准分辨敌我,迈着小短腿冲向鼠群最密集的地方,然后——“轰!!!”(卡塔昌美食指南:卡塔昌土豆地雷是一种极其好吃的作物,这些玩意不仅仅是一道美食,同时他们的恐怖的爆炸能力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如果遇到了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你不是他们的主人的话,最好离远点,然后给他们的主人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另外千万!千万!不要一个人靠近!) 这支来自卡塔昌的植物军团不仅个体战力恐怖,更展现出令人惊讶的战术素养!没错!就是向日葵狙击手指挥的!它们相互配合,交叉火力,近远兼备,俨然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萧河晋升七阶德鲁伊后,他们的指挥似乎也跟着提升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把旁边的铁皮给看傻眼了。 他张大了嘴巴,獠牙都忘了收回去,猩红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支瞬间成型、火力凶猛、画风还特别清奇的植物大军,半晌没回过神来。 憋了好久,这位粗豪的绿皮神选才用尽全身力气,发自内心地、无比震撼地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憋出了两个字: “牛逼……” 第152章 大混操开始了 远方,黑色的鼠潮与绿色的绿皮潮,这两只旧世界永恒的宿敌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那些花哨的宣战,或者自欺欺人的叫阵,双方就狠狠地打成了一团。几乎想到的,没想到的毒招都彼此互相地招呼到对方身上,就连高崔克看了,都认为这帮绿皮以前和他们打的时候都留手了,双方几乎能够用的伎俩都招呼在了彼此的身上。 “吱吱吱!!!” “Waaagh!!!” “为了大角鼠!” “为了搞哥!” 尖利的鼠叫与狂暴的兽人怒吼混杂在一起,兵刃碰撞声、血肉撕裂声、垂死哀嚎声瞬间响彻全场。奴隶鼠如同麦秆般被兽人小子的大砍刀成片扫倒,而兽人也时常被鼠群中刺出的毒刃或是抬枪组的次元石子弹放翻。鼠巨魔咆哮着撕碎眼前的绿皮,下一秒就可能被一群狂热的夜地精扑倒在地,用简陋的武器活活捅死,鼠人临死前拉响了一枚毒风手雷,直接就是一群绿皮和鼠人给毒到死,没错!特么的这帮玩意发明的毒风连自己人都全面杀伤的!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方向开局。 重新升空调整位置的天舟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战场边缘一处相对安全的上空。甲板上的三人组做好了参战的准备。 “特娘的,”高崔克用磨刀石狠狠地打磨着他那柄夸张的巨斧,嘴里骂骂咧咧,“格里姆尼尔在上,老子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跟这群绿皮疙瘩并肩作战!这破事要是让扎尔-纳格隆德(Zharr-Naggrund)那些该被诅咒的、信仰邪神的叛徒矮渣滓知道,指不定怎么嘲笑!我呢!” 他啐了一口,语气中对混沌矮人的憎恶甚至暂时超过了对绿皮的嫌弃。 毕竟绿皮只是因为这些玩意把他们原本废弃的家给占了,夺回来就行了。而扎尔矮人则是想方设法要让自己的表亲们全部死翘翘,那么谁最讨厌?答案显而易见了,同时这也是要先弄死老鼠的原因之一,因为这帮鼠辈也是做梦都想弄死自己这帮矮人。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做了几个标准的剑术热身动作,试图驱散心中的紧张与不安。“行了,老家伙,”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比起这些绿皮,难道你不是更讨厌那些钻地洞、浑身臭烘烘的鼠辈吗?想想它们干过的‘好事’。”他顿了顿,看着下方惨烈而宏大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而且,往好处想,我们正在创造历史,不是吗?人类、矮人、吸血鬼、还有绿皮,一起对抗鼠潮!这足够我写好几首史诗了!” 一旁的尤莉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抽出了她那对纤细却致命的银妆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对下方无尽鼠辈的厌恶。作为基斯里夫人,她对毁灭家园的混沌爪牙有着根深蒂固的仇恨,而且特别是面对了霍霍了基斯里夫有了差大几百年的鼠人,更是恨意滔天!就连她从普通少女变成一名吸血鬼也有这些因素在。 当天舟下降到合适高度时,三人刚准备直接跳下去加入战斗,却看到了让人十分费解的一幕,几个后面的看起来聪明的地精和兽人,见到了他们在下降,居然七手八脚地搬来了一些破损的矮人城墙砖石和木头,歪歪扭扭地垒成了一个简陋的斜坡台阶,一直延伸到天舟的篮筐旁!一个地精还讨好似的对着他们搓着手,龇牙咧嘴地笑了笑,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菲利克斯愣住了。 “这特么……搞什么鬼?”高崔克也傻眼了,手里的斧头都忘了挥,“这群绿皮崽子搞什么啊??” 尤莉卡微微蹙眉,警惕地打量着那摇摇晃晃的阶梯。 这群绿皮居然……这么“客气”?这种待遇让他们三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想过无数种下降的法子,高崔克甚至想学着萧河那招跳劈砍,但是眼前的这种情况…… 最终几人考虑到战况紧急,也容不得他们多想了。“算了,有路总比跳下去强,”菲利克斯叹了口气,率先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绿皮诚意之作”。 “哼,算这群绿疙瘩还有点眼力见!别以为你们这样就可以从仇恨之书上把名字就划掉,这还不够!”高崔克嘟囔着,但还是跟了上去,脚步踩得阶梯吱呀作响。 尤莉卡无声地走在最后,身轻如燕。 三人安全落地,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跟着一股向前冲锋的绿皮小队,杀向了那无边无际的鼠潮!他们的加入,如同几滴微不足道的水花汇入大海,但依旧奋力挥砍着,在这荒谬却又不得不为的联盟中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战场的高处,萧河看着已经彻底绞杀在一起的两股洪流,感受着那冲天而起的杀意与Waaagh!!!能量,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跃跃欲试的铁皮。 “喂,绿大家伙,我可先上了!可别落后太多!”话音未落,萧河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残影,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般,猛地撞进了鼠潮最密集的地方! 黑曜石巨剑掀起死亡的旋风,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大片的残肢断臂和凄厉的鼠叫,饶是最皮糙肉厚的地狱深坑憎恶都接不过萧河的一次斩击。他手中大宝剑所过之处,几乎所有的鼠人都被拦腰斩断,属于是直接清空出一片片血腥的真空地带! “哇哈哈哈!俺寻思着俺才是第一名!俺才是!”铁皮狂笑着回应,巨大的“渣滓处刑者”战斧带着恐怖的呼啸声紧随其后劈入鼠群!他的战斗方式更加狂野霸道,往往一斧下去,连鼠带甲胄乃至地面一起劈碎!俺寻思之力在他周身沸腾,现在的他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时间如今已经本人登号的格里姆格·铁皮居然也和萧河成绩不相上下……当然不算上植物们的战绩的话。 此刻,众人不知道的一个小山坡上,奎克猎颅者正指挥着手下的毒风迫击炮小组和鼠特林小组秘密的谋划着…… 第153章 非要惹我生气 战场边缘一处地势较高的隐蔽山坳里,奎克·猎头者正焦躁地用他从矮人那里抢来的十字镐反复刮擦着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一旁的风暴鼠们只是解决看着,也不敢问奎克的安排。 奎克的那双充血的猩红鼠眼正死死锁定了下方混乱战场中那两个最为耀眼的焦点——如同死亡旋风般席卷鼠群的萧河,以及咆哮着将一切砸碎的绿皮小巨人格里姆格·铁皮。 贪婪、暴戾,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在他眼中交织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下面的那两个家伙摒弃前嫌,一直对付他们鼠鼠的这事是他属实没有想到的。 几队精锐的武器小组鼠正吃力地调整着散发着不祥绿光的毒风迫击炮的射角,旁边,一队鼠特林小组的多管枪口冒着刺鼻的青烟,已经预热完毕,对准了下方的他们的埋伏点。 更多的暴风鼠精锐则是按照奎克的指挥,正如同石像拿着从八峰山矮人仓库里扒出来的精锐装备静静地躲在山的背斜面,和武器小组的鼠人们一起等待着目标们的靠近。 就在众鼠鼠都在紧张地准备备战的时候,一个身上带着摩斯氏族头领,葛诺多尔亲卫旗帜的传令鼠,连滚带爬、扑在了正在指挥着抬枪组位的奎克面前,奎克瞥了一眼地上的鼠。“啧!什么事!没看着我在忙吗?” 地上鼠鼠两忙报告道:“报-报告伟大的奎克大人!不-不好了!葛诺多尔主人!他-他发现了我们私自调动大军进攻这里了!他命令我们立刻-立刻撤退!全军撤退!” 传令鼠虽然是氏族长手下的传令兵,但是也是奎克的眼线,他忙解释道:“按照大主人的意思……说我们这是愚蠢的蛮干!提前展露我们摩斯氏族的全部实力和新型武器,会像腐烂的肉块吸引苍蝇一样,引来人类帝国、矮人堡垒、甚至那些傲慢尖耳朵的过早关注和全力围剿!这会彻底毁掉我们经营多年、隐藏在阴影中的秘密计划!主人要求您立刻……” “闭——嘴——!”奎克猛地转身,他咆哮地臭嘴里散发出一股阵腥风,手中的矮人十字镐几乎都要戳进传令鼠的眼窝,吓得后者当场失禁,骚臭弥漫开来。 “你这瞎了眼的蠢货!难道你没看见下面的情况吗?!那两个家伙……那个异界人类和那个绿皮怪物,他们的头颅!他们的力量!只要将下面两个家伙的脑袋献给大角鼠!这一切远超葛诺多尔那个老东西脑子里想到的,那些任何狗屁的‘秘密计划’!” 奎克歇了一口气继续道:“说到葛诺多尔这个老东西!!!我们是摩斯氏族!不是他妈的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囤积实力的鼹鼠!他的追求、他的胸襟也就仅限于在阴沟里和咧嘴氏族的那些渣滓勾心斗角了!但是这种情况!除非大角鼠亲自下场赐福,否则就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怎么可能轻易干掉克拉奇·末日爪那个龟缩在驼背山的混蛋?!他在那个族长位置上坐得太久了!脑子已经像发霉了几百年的奶酪一样腐朽不堪!摩斯氏族需要的是进攻!是征服!只有被大角鼠所青睐!这一切都值得!为了大角鼠!葛诺多尔年纪太大了——该换人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传令鼠,猛地转向自己的几个心腹暴风鼠队长和工程术士,厉声下达指令:“通知前面那些奴隶鼠和氏族鼠炮灰!开始佯装败退!把那群没脑子的绿皮和那两个该死的大家伙引过来!引到死亡山口来!次元闪电炮呢?!准备好了吗?!” “是-是的!伟大的猎颅者大人!”一个戴着复杂 护目镜的工程术士尖声回答,激动得尾巴直抖,“已经充能完毕!瞄准校准完成!就等您的命令,让那些地表渣滩尝尝斯卡文科技的厉害!” “很好!”奎克眼中闪烁着冷酷而兴奋的光芒,“毒风迫击炮小组,鼠特林小队,立刻转移到预设的山口两侧制高点埋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一旦他们进入口袋,就给我往死里打!覆盖射击!对付这种怪物,就必须用最狠的手段!至于那些当诱饵的奴隶鼠……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伟大的胜利!这是它们的荣耀!”他毫不在意地宣判了成千上万同族的死刑。 “再告诉艾辛氏族的那些阴沟里的家伙们,”他补充道,声音压低却更加危险,“都藏好了!看准时机!只要拿下那两个最强者的头颅,特别是那个人类的!大角鼠必将对我另眼相看!无尽的荣耀和力量将会降临!摩斯氏族将会在俺奎克·猎头者的带领下,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而不是永远躲在臭烘烘的地洞里算计那点可怜的地盘!” 命令如同致命的病毒,通过鼠人特有的尖叫和次元石信号迅速传播下去。 下方广阔的战场上,正杀得兴起的铁皮、萧河以及众多的绿皮们很快察觉到异样。原本如同无穷无尽潮水般涌来的鼠人,攻势忽然变得疲软、混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开始杂乱无章地向后收缩,旗帜(如果有的话)歪倒,尖叫着“撤退!快跑!”,仿佛真的抵挡不住绿皮大军的凶猛Waaagh!!!,即将全面溃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Waaagh!!老鼠渣滓们顶不住啦!” “冲啊!杀光它们!” “别让它们跑了!” 绿皮们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追击得越发凶猛。 此刻注意到了这一异变的萧河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在意。他一剑挥出,漆黑的剑罡将前方十几只鼠人连同地面一起撕裂,清出一小片空地。 在开战的时候,萧河便注意到了这些进攻的鼠人的组成情况,这些前面和绿皮们拼命的鼠人们,几乎清一色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奴隶鼠,它们装备破烂,瘦弱、完全就是被驱赶的炮灰。偶尔夹杂的一些穿着稍好的,他们称之为氏族鼠和风暴鼠的个体,他们的存在更像是独战的,全程都躲在后面观看战斗,只有那些不受控制的狼鼠或者是鼠巨魔以及极少的地狱深坑憎恶混在其中。真正的精锐属于鼠人的精锐部队就没出现过。 “啧,诱敌深入么?还真是鼠辈的老套路了。”萧河嘴中喃喃道。不过他并不在意,甚至有点想笑。他的植物军团甚至还没开始发力呢!这些植物们都已经在十几位向日葵狙击手的指挥下纷纷消失在了崇山峻岭之间,也不知道这些小家伙去哪了。 他用灵能巧妙地混合着Waaagh能量,尝试着向不远处正杀得兴起的铁皮传去一道清晰的意念:“喂!绿大家伙!看见没?这帮老鼠崽子演技太差,在勾引我们进包围圈呢!你怎么看?” 正在用战斧将一个鼠巨魔的脑壳劈了下来,脑子里响起了萧河的声音,脸上露出极其惊讶和好奇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大孩子。他显然从来没想过Waaagh能量还能用来搞加密通话。他试着模仿萧河的方式,有些生疏笨拙地传递信息:“……还能怎么看?干他丫的!把他们的老大揪出来宰了呗!埋伏?俺们绿皮冲烂的埋伏还少吗?!” “确实,光杀这些奴隶鼠实在太无聊了,简直浪费时间,”萧河回道,语气轻松,同时随意地一脚侧踢,将一只试图偷袭他侧翼的精英风暴鼠督军踹得如同炮弹般飞向半空,那鼠人还在空中就承受不住巨力,“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弥漫的血雾,“咱们就如他们的意,直接去他们的埋伏圈玩玩怎么样?我刚才‘听’到些逃跑老鼠的心声碎念,好像它们的什么‘神选’也在那边等着咱们呢!听起来像条大鱼在那呢!” “还有这事?!好!说这个俺就不困了!俺先去了!”回完信息,随后他猛地吸足一口气,吹出了一个极其响亮、穿透战场喧嚣的口哨! 只听战场后方传来一阵沉重如擂鼓般的蹄声和一声野蛮狂暴到极点的嘶吼!一头体型硕大如山、披挂着粗糙厚重铁甲、獠牙如同两柄弯曲巨镰的黑色巨型战猪,猛地撞翻了几只挡路的倒霉地精,狂暴地冲破了鼠群的阻碍,冲到了铁皮身边。 铁皮哈哈大笑,一把抓住野猪背上简陋却结实的缰绳,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翻身骑了上去,骑着猪在原地转了两圈后。 “Waaagh!!!我先去了!小虾米!你慢慢来!”他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驾驭着这辆活体坦克,如同脱膛而出的重型攻城锤,直接撞飞挡路的鼠辈们,直接朝着埋伏圈的方向冲锋而去! “嘿!抢跑是吧!!”萧河笑骂一声,自然也不甘落后。 随后萧河眼神一凝,看着面前,徐徐后退的鼠辈们,用斯卡文语吼道:“你们这帮该死的老鼠!现在立马!马上!给劳资让开一条路!” 回应萧河的便是阴沟鼠从鼠群中丢出的毒刃与投石。 萧河身上的魔法盾很轻易地就隔绝了对方的破烂武器,这些忤逆之举让萧河有些不太高兴。 “本来说,你们给我让开了,留你们一命,但是既然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体内磅礴的德鲁伊自然之力在他的体内运转。 “那么……木遁!树界降……”萧河掌控就是某经典台词,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哎呀!说错了!重新来!” 他眼神一凝,右拳紧握,浩瀚的力量汇聚于一点,随即猛地一拳砸向脚下的大地,低吼道:“卡塔昌之怒!!!” 轰——!!!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生命力与纯粹毁灭意志的狂暴自然能量,以他拳头落点为中心,如同积蓄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又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浪,呈扇形向前方广袤的荒原疯狂奔涌而去!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瞬间青草等各种植物们开始肆无忌惮的生长,直至蔓延到了鼠人的脚下。 那些正挡住萧河去路的奴隶鼠和氏族鼠人或者鼠巨魔啥的,空气中、肠道里身体内的孢子与植物的种子们瞬间爆发出了一种难以言语的生机,这些鼠人们在地上剧烈地扭曲、膨胀!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他们体内的植物种子们强行从这些奴隶体内破体而出,无数尖锐虬结的黑色树木、色彩斑斓却致命的大型怪异菌菇、布满倒刺如同巨蟒般的粗壮藤蔓……各种各样充满卡塔昌特色、狂暴而危险的植物,瞬间蔓延全场! 只是眨眼的功夫! 就在这片原本只有砂石和枯草的荒原之上,一条长约两公里、宽逾百米、完全由无数鼠人残骸和疯狂滋长的扭曲植物构成的绿意盎然但是又无比诡异到让人掉san值的道路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而且最恐怖地是两侧的植物们正在贪婪地疯狂蔓延、扩张,所有的鼠人们都拼命地往两边跑!生怕沾上! 萧河摆了摆手上的些许灰尘,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轻巧地踏足在这条由他创造、还在微微蠕动生长的植物通道上。独留所有生物们处于一种极度震撼的瞳孔地震之中。 “哎!这样就好多了!都说了,让开就没事了……非要惹我生气……” 第154章 准备成为我的展品了么?! 就在萧河与铁皮在食人魔王国的边境荒原上与鼠潮酣战,掀起腥风血雨之时,远在震旦天朝的上阳城内,昭明的城主府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阳光洒在铺着青石板的光洁广场上,妙影、昭明,以及德哈娜、卡萨提,还有被护在他们身后的一众好奇又有些紧张的孩子——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和雅雅,以及那个漂浮在雅雅身边、正好奇地打量着来者的小史兰。 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为首者,身披代表震旦中央天庭的华丽常服,面容威严的男子,这男子正是妙影与昭明的兄长,前往了露丝契亚寻找修复龙帝的五行罗盘的元伯。 站在元伯身侧则是一名变色龙人。他的皮肤呈现出如同黄玉玉石般的质感,那双眼睛神奇的眼睛正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位是来自露丝契亚雨林的传奇变色龙欧西约坦。 就在不久之前,元伯乘风破浪,亲自前往了遥远的露丝契亚,意图寻找能够拯救震旦龙脉的契机,直到他发现了蜥蜴人们的观星台,发现了这些神秘的观星台居然含有修复他手中五星罗盘的神秘力量! 于是,他便打算借助蜥蜴人古老城市中神秘的观星台,来修复震旦因多次魔风紊乱和混沌侵蚀而出现问题的五行罗盘,稳定龙脉。 不过,过程自然并非一帆风顺,他与其中一个城市的蜥蜴人们发生了冲突,直接打了起来,就在双方对峙,战斗即将开始的时候。第二代史兰魔祭司马兹达穆迪领主,我们俗称的马大师的大肥宅出现了。 马大师制止了这一场战斗,并提出了一个令元伯无法拒绝的交易:蜥蜴人同意元伯使用他们的观星台,当然前提是元伯只需要与蜥蜴人派出的使者,传奇猎手欧西约坦一同前往震旦,寻找一名失落的史兰魔祭司幼体。 至于这名失落的史兰魔祭司幼体是怎么回事呢?马大师嫌麻烦,直接将其传送了元伯的脑子里。 这名史兰幼体是数万年前被未知存在带离了这个世界的特殊个体,他是如今露丝契亚乃至整个世界对抗混沌、修复“大计划”的关键希望。但是自从那次神秘之人将还是一枚蛋的他带走之后,从此几万年间都杳无音信。 直到近期,马大师在观星的时候,意外捕捉到了一股堪比、甚至超越了那些早已逝去的第一代史兰始祖的纯净魔法气息,重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并且其源头,直指震旦的天朝上阳城! 元伯思虑再三,如今的震旦已经再也经不起更大的消耗了!于是,一场合作就此达成。 马大师耗费了巨大的力量,才勉强打开一道通往震旦的临时传送门。只是传送过程中似乎出了些许偏差,他们并未直接抵达上阳,而是落在了名为新武的地方了。元伯当即化身为威严的玉龙,带着欧西约坦,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了上阳。 然后,元伯一来到城主府,便准备命令自己的愚蠢的弟弟派人寻找,不过现在嘛…… 此刻,元伯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弟弟妹妹,死死锁定在德哈娜身上。在他眼中,这个穿着一身奇异哥特风格衣裙、打着一把精致阳伞、气质冰冷但是头顶一对可爱兽耳的亚人女子。 “人类,”元伯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他无视了妙影和昭明试图解释的眼神,“想必,你们后面的那个小胖子就是那个小家伙吧!欧西约坦……” 虽然看出来气氛有些复杂,但是欧西约坦还是点了点头:“是的!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随后元伯转向了几人,语气生硬地说道“交出史兰!那不是你们应该染指的存在!” 德哈娜面无表情,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阳伞的角度,将自己和身后的孩子们更好地笼罩在阴影下。她那仿佛蕴藏着星辰寂灭之威能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元伯,没有任何言语,却自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威仪。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当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彻骨的冰凉之意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开始生气了。 卡萨提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一旁妙影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毕竟这些都是她邀请来的客人,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德哈娜身前,眉头紧锁:“兄长!此事必有误会!这位是德哈娜女士,是我们的客人,也是萧河重要的家人!这些孩子都是萧河的养子养女!萧河大人正在帮我们解决……” “闭嘴!妙影!作为列北卫省督师!擅离职守!敢当何罪!” 昭明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对面气势汹汹的大哥,再瞟了一眼德哈娜身后那几个虽然有点特殊但还挺对他胃口的小家伙们。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挡在了姐姐的身前。他清了清嗓子:“大哥,有什么事,等萧河这个正主回来再说也不迟。人家一家之主不在,你这样直接上门要孩子,于礼不合,也有失我们震旦龙族的身份吧?” 一旁的欧西约坦保持着沉默,他那变色龙皮肤微微波动,显示出内心的权衡。作为最古老的猎手之一,他更能感受到那个哥特风格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非人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生性谨慎的他,决定等待那个被称为“萧河”的养父归来,于是咱俩出来做和事佬。“元伯先生!我们不必如此着急……就等等孩子们的父亲到场吧!” “这件事……恐怕我就恕难从命了!” 元伯显然不这么想。他本就对昭明这个“离经叛道”的弟弟有些看法,此刻见昭明居然帮着“外人”顶撞自己,心中更是不悦。同时,他对妙影的复杂心结也再次浮现——若非百年前她受奸奇蛊惑,在幻象中误杀了大姐诗阎魔(虽然后来大姐灵魂得救,成为冥河之主,执掌震旦冥府),震旦何至于失去一位强大的守护龙神?这百年来,他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连带着对妙影也难有好脸色。 如今,一个关乎震旦龙脉修复契机出现,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误会?”元伯冷哼一声,龙威不自觉地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马兹达穆迪领主亲自点出之人,岂会有误?那史兰幼体关乎重大,岂能由不明底细的外人抚养?立刻交出史兰,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妹情面!” 不再理会昭明的他的眼眸死死盯着德哈娜,冷冷道:“人类,我最后说一次,交出你身后的那个史兰幼体!那不是玩具!” 被德哈娜护在身后的小史兰,似乎感受到了针对他的恶意和强大的压力,害怕地往雅雅身后缩了缩,发出细微的、带着困惑的咕噜声。他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大叔要凶巴巴地看着他,他明明今天没有和科兹哥哥去捣蛋啊? 德哈娜终于有了反应。她轻轻抬起了一下遮阳的小伞,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元伯,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极致蔑视: “你的威胁,苍白无力。” “你的诉求,荒谬可笑。” “还有……你成功的激怒了我!那么……准备好了吗?准备成为我的展品了么?!” 第155章 卡萨提解围 “你已经激怒了我!龙族!”德哈娜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就像平日里说话那么平平淡淡的,但是落在妙影的耳中就像是来自深渊里的呢喃:“我不介意我的禁滞立场内,再多一具异界龙族的标本!” 她收起了手中那把精致的哥特风阳伞,随后手中的阳伞被一道死寂一般的墨绿色包裹,最后转作一种闪烁着幽绿光泽的活体金属。眨眼之间,阳伞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奇异、顶端镶嵌着复杂绿色晶体、散发着不祥能量波动的太空死灵法杖! 法杖被她轻轻往地上一杵,杖尖与青石板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碰撞声,反而是一圈无声的幽绿色能量涟漪荡漾开来,广场上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古老墓穴般的腐朽与死寂。 一旁的妙影见状,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她这个大哥,挑谁立威找事不好,挑来挑去,挑谁不好,偏偏挑中了这个最不能惹的!在卡塔昌服侍德哈娜的那段日子里,她可是亲眼见过德哈娜冰山一角的实力的,光是冰山一角那就是足以让星球战栗的力量!毁灭一颗星球对她而言真的只是分分钟的事! “德哈娜小姐!请息怒!”妙影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元伯和德哈娜之间,语气带着罕见的恳切,“是我家兄长鲁莽无知,冲撞了您!他久居震旦和我们这个世界这个小地方,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啊!”她疯狂给元伯使眼色,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究竟在干嘛。 然而,被当众顶撞、尤其是被自己一直心存芥蒂的妹妹“求情”,元伯的眼眸中一道诡异的蓝芒闪过,原本作为兄弟姐妹几人之中最冷静的他,只觉得一股诡异怒火瞬间爆发,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不对劲!但是说不上什么不对劲。便是他此刻的想法。 “妙影!”元伯厉声喝道,龙威如同实质般压向四周,周围的玉勇军士兵几乎站立不稳,“注意你的身份!你是震旦天朝的九龙子之一,卫北列省督师!竟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如此卑躬屈膝!你……” “哇!呜呜呜!”年纪最小的雅雅被龙威给彻底的吓哭了,一旁的小男子汉们纷纷围着安慰着小家伙,就连小史兰也在阿巴阿巴的安慰着雅雅。 德哈娜瞥了一眼正在卡萨提抱着的哇哇大哭的雅雅,看向元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吵死了!能不能让那个小孩闭嘴!!” 妙影看着自己这个蠢大哥还在摆谱,又急又气,从小到大几百年都没发现他这么迂腐固执、这么能坏事!眼看德哈娜眼中的幽光越来越盛,法杖顶端的晶体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她知道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 心一横,妙影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目瞪口呆的举动——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元伯的脸上! 这一巴掌,妙影用了巧劲,声音响亮,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时间一时间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元伯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妙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妹妹。昭明也傻眼了,嘴巴微张,完全没料到姐姐会突然动手。就连卡萨提抱着雅雅的卡萨提眼中也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周围的龙卫和玉勇军更是集体石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飙龙大人……打了玉龙大人耳光?! 元伯先是迟滞了几秒,仿佛大脑无法处理这前所未有的羞辱。随即,他的脸色从震惊转为铁青,最后化为极致的暴怒狰狞!恐怖的龙气不再抑制,如同火山般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周身华贵的袍服无风自动,瞬间被耀眼的玉色光芒覆盖、重塑,化作一套覆盖全身、雕刻着龙纹、坚不可摧的玉质战甲!他的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他那把闻名震旦的神兵——龙鳞双刃剑!剑身流淌着寒光与磅礴的能量,这把剑还有一个名字:龙帝刽子手之剑! “你——找——死!”元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妙影!他竟因极致的愤怒,暂时将德哈娜都抛在了脑后,要先教训这个忤逆的妹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轰!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落在妙影与元伯之间!来者身穿修复一新的、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午夜蓝动力盔甲,肩甲上有着闪电与蝙蝠的徽记,手中动力剑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鸣——正是卡萨提·努昂! 他没有任何废话,动力剑划破空气,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毫不犹豫地斩向刚刚完成武装的元伯! 元伯虽盛怒之下,但身为活了上千年的玉龙,战斗本能依旧顶尖。感受到那柄动力剑上传来的致命威胁,他怒吼一声,侧过身形,将手中的单剑一横,硬生生架住了卡萨提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 火星四溅!两者之间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的灰尘猛地向四周排开! 元伯手臂微微一沉,心中骇然。对方光是这一剑的威力大大地超他的预估,而且那奇特的武器和盔甲一看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上面闪动的不知名魔法的波动,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然而,元伯根本不知道,卡萨提这看似凶狠甚至几乎要了他的命的一剑,其真正的目的,是阻拦被诡异蓝光影响,失去理智他继续找死!这是在救他的命! 就在卡萨提手上用狂暴的力量将元伯微微压退了几步,他眼角的余光瞥一眼,身后的德哈娜,手持法杖,脸上明显有些不爽的德哈娜。 “德哈娜大人!”卡萨提头也不回,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他尽力把声音控制得特别温和,“请您息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交给我来处理即可!无需脏了您的手!而且!她吓到雅雅大人了……必须付出代价!” 德哈娜法杖上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微微一顿,她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卡萨提坚定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拦下后更加暴怒的元伯,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准了。” 法杖顶端的幽光稍稍黯淡了几分,但那致命的威胁感并未完全消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卡萨提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动力剑一振,将元伯的利剑格开,摆出了标准的帝国剑术起手式,沉声道:“玉龙元伯?你的对手,是我。” 元伯怒极反笑,龙鳞双刃剑指向卡萨提:“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碎!也好,本座就先宰了你,再处理其他人!” 卡萨提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傻子的命至少保住了,但是雅雅的事,可不就那么算了…… 第156章 这特么什么情况?! 食人魔王国边境的荒原,此刻已彻底化作了鼠人的地狱。一望无际的鼠潮前赴后继地涌向中心那两个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的身影,然后纷纷血肉横飞,字面意义上的血肉横飞。 萧河手中的黑曜石巨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毁灭性的扇形剑罡,所过之处,无论是披甲的风暴鼠、敏捷的奔行鼠还是庞大的鼠巨魔,皆如同水果忍者切的水果一样,瞬间肢解分离,残肢断臂与内脏碎块四处飞溅。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就像一个辛勤的农民伯伯一样,一茬接一茬收割着地里的庄稼一般。 另一边的格里姆格·铁皮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狂笑着挥舞着“渣滓处律者”战斧,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毁灭旋风。他的攻击大开大合,霸道绝伦,往往一斧下去,连鼠带武器乃至地面都被一同劈碎,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坑洞。额有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之势。 他们已经这样持续砍杀了一个多小时,脚下的鼠尸已经堆积如山,粘稠的血液浸透了土地,形成了一片片恶臭的沼泽。然而,无论是萧河还是铁皮,都丝毫看不出疲态,反而越战越勇,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躲在远处山坳里暗中观察的奎克·猎头者表现得越来越焦躁。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用炮灰消耗对方的体力,再用精锐和远程火力一举歼灭。可眼下,这两个怪物的体力深不见底,反倒是他的风暴鼠精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损失! “不能再等了!”奎克猩红的鼠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边的传令鼠尖声道:“让所有远程武器小组就位!瞄准那两个家伙!给俺狠狠地打!” 一名稍微资深些的暴风鼠军官闻言,下意识地提醒道:“可是……伟大的猎头者大人,下面还有我们大量的风暴鼠兄弟!他们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奴隶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奎克手中抢来的矮人十字镐镐头直接洞穿了这名多嘴军官的脑袋! “就他妈你话多!”奎克暴躁地抽出镐头,任由尸体软倒在地,随手指向旁边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鼠人,“你!你!对就是你!去传令!立刻!马上!yes!yes!” “是-是!大人!”那名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奎克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中心的萧河,尤其是回想起刚才那条凭空出现的恐怖植物通道,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但他很快将恐惧转化为怒火指挥道:“所有武器!齐射!打死他们!” 命令下达,一旁的手持旗帜的传令鼠挥舞了代表进攻的红旗。隐藏在各处的毒风迫击炮、次元闪电炮、抬枪小组、鼠特林机枪队纷纷调整角度,将致命的炮口对准了场中。 随着奎克手中的红色令旗狠狠麾下—— 咻咻咻——! 砰砰砰——! 滋滋滋——! 哒哒哒哒——!!! 绿色的毒雾弹、扭曲的次元闪电、精准的重型铅弹、密集的次元石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萧河和铁皮所在的区域! “哇啊啊!” “不——!” “为什么打我们?!” 首当其冲的不是萧河和铁皮,而是那些正在与他们交战的风暴鼠!它们惊恐地尖叫着,成片成片地被自己人的火力吞噬、融化、撕裂!最终成为了一摞摞尸体。 然而,处于火力最中心的萧河,嘴角抽了抽,随后挥了挥手。 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直径约二十米的能量护盾,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 所有倾泻而来的攻击——毒雾、闪电、子弹——在接触到这层光膜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无限厚的墙壁,速度骤降,最终硬生生地被停滞在了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弹头、扭曲的能量束悬浮在那里,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而震撼的画面! “嗯?”正杀得兴起的铁皮猝不及防,屁股上和大腿上挨了好几发角度刁钻的次元石子弹,虽然没破开他坚韧的皮肤,但也打得他一个趔趄,疼得他龇牙咧嘴。 “搞毛啊!哪来的黑枪?!”他愤怒地回头,却看到了那悬浮在半空的弹幕和外面被自己人火力成片扫倒的鼠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边格挡着零星冲过来的鼠人,一边狼狈地几个跳跃,嗖的一声钻进了萧河展开的保护罩内,一旁的战猪见状也急忙跟着钻了进来。 “呸!这帮该死的鼠辈!连自己人都打!”铁皮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 萧河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顺手将巨剑“锵”一声插回背后的剑套,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两大盘东西——一盘是正常大小的精致奶油蛋糕,另一盘则是足够铁皮当头盔戴的巨大号同款蛋糕! “打了那么久,要不要整点?”萧河将小蛋糕自己拿着,把那个巨无霸蛋糕递向铁皮。 铁皮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粗声粗气道:“俺吃不惯你们人类那些娘们唧唧的甜……”话还没说完,他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那浓郁诱人的奶油和糖分的香气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他虽然人别过脑袋了,但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巨大的、蓬松柔软的、点缀着鲜艳水果的蛋糕,同时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啦好啦!既然你这么塞我了!那么俺就勉为其难地尝尝就是了!”铁皮像是怕萧河反悔似的,一把抢过那个巨无霸蛋糕,看也没看,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声,把整个蛋糕囫囵塞进了嘴里! 他的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塞了两个大苹果,咀嚼了几下,眼睛猛地瞪圆了! “嗯——!!!”一声模糊不清却充满了极致满足感的呻吟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真不戳!!!”他把蛋糕咽下去后,激动地一把抓住萧河的胳膊,“人类!兄弟!你还有没有?!太好吃了!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带劲的东西!” 萧河无奈地笑了笑,果然,哪怕是异世界的绿皮,也逃不过某位王姓哲学家的“真香定律”啊! 就在这时,他瞥见铁皮那头巨大的战猪也凑了过来,用它那湿漉漉的大鼻子小心翼翼地嗅着空气中的甜香,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就像是在说我的呢?我的呢? “别急!别急!咱们搞点新的……吃过人类的火锅么?” “火……锅?” 萧河笑了笑,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口直径足有三米的超级大铁锅! 哐当!大锅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铁皮和野猪都看傻了。铁皮围着萧河左看看右看看,又摸了摸那口凭空出现的大锅,一脸懵逼地挠着他的大光头:“俺寻思……你这大家伙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萧河没解释,只是又变出一块脸盆大小的蛋糕,丢给了眼巴巴的战猪。战猪欢快地哼唧一声,一口吞下,尾巴摇得跟个电风扇似的。 接着,在铁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战猪忙着炫饭),萧河行云流水般地又从空间里拖出一整头屠宰好了剥去牛皮的肥牛。他手法娴熟得堪比顶级屠夫,庖丁解牛般迅速将牛骨剔除丢到一旁,然后将最好的牛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 他支起一个巨大的铁架,将大锅放上去,然后在下面放入高级无烟煤炭点燃。热锅,然后萧河放出一阵Waaagh之力催动煤火。见火候差不多了,下牛肥油熬制底油,加入各种从卡塔昌和震旦市场上买的、经过卡塔昌魔改的极品香料和火锅底料…… 短短十分钟左右,一锅翻滚着红油、散发着极致麻辣鲜香气息的牛油火锅汤底,就已经准备完毕!那霸道而诱人的香气,如同拥有实体一般,瞬间冲破了战场上的血腥和硝烟味,弥漫开来! 萧河揭开锅盖的瞬间,那浓郁的复合型香味如同炸弹般爆开! “嘶——哈!”铁皮和它的野猪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无法控制地流下了瀑布般的哈喇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来!别客气!一起整点!打了两天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萧河豪爽地一挥手,将一大盘鲜红的牛肉片倒入沸腾的红汤中。 然后,他再次放出一阵Waaagh之力催动煤火,火锅瞬间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沸腾起来,肉片眨眼即熟。 萧河没有理会铁皮一脸卧槽!Waaaagh之力还可以这样用的表情,用一双特制的加长合金筷子,熟练地夹起一大片颤巍巍、吸饱了汤汁的拇指厚牛肉片……额,块!对!块!放到了铁皮面前一个洗干净的巨大盾牌里。 “尝尝?味道挺不错的,可能有些烫。” ———————— 山坳上,正目不转睛盯着下方、等待萧河和铁皮在火力下化作碎肉的奎克,忽然皱了皱他的鼻子。 “嗯?什么味道?”他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从哪里传来的?” 一旁的鼠人副官们也纷纷嗅探起来,摇了摇头:“不-不知道啊,伟大的猎头者大人。” 另一个副官迟疑地指了指下方烟尘弥漫的区域:“会不会是……是从下面那里飘上来的?他们在搞什么鬼?” “下面?”奎克一愣,眯起眼睛努力看向下方,但硝烟和尘土尚未完全散去,看不真切。“不知道……下面灰尘太大了,完全看不清……” 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猛地一挥手:“暂停火力输出!停止射击!” 传令鼠赶紧打出旗语。 刺耳的枪炮声渐渐停歇,只剩下鼠人伤员零星的哀嚎。 随着尘埃缓缓落定,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当所有鼠人,包括奎克·猎头者本人,看清场中的情形时,全都如同被集体施加了定身术,彻底石化在了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何时,下面已经竖立了一道球形的淡红色的护罩。 保护罩外,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弹头、尸体以及已经被砸得发泡了的甚至都已经塌陷下去了一米多的泥土。 护罩之内,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歉意地涮了火锅! 他们两人一猪,居然正围坐在一口巨大的、冒着热气和诱人香味的铁锅旁边! 没错!香味就是锅里传出来的! 那个绿皮正笨拙地试图用他两根不知道哪里折的树枝去捞锅里的肉片!而那个人类则拿着一双细长的棍子,轻松地夹起肉片往嘴里送!那头野猪则把整个大脑袋都快埋进一个装满了肉骨头的盆里! “这回没带酒来!要带酒来了高地跟老哥喝一个!”萧河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高处。 “哎呀!老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他们…… 在吃饭??? 在战场中心??? 奎克·猎颅者直接怀疑自己是不是磕次元石把自己的脑子磕坏了,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看向下边。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鼠生观、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鼠人,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57章 商量 面对下方那近乎羞辱的情况,奎克·猎头者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极致的恐惧冲垮了他残存的思维,转而化作了一种歇斯底里、完全失去理智的狂怒! “啊啊啊!杀了他们!给俺杀了他们!!!”他尖声嘶嚎,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扭曲破音,“所有武器!无视敌我!给俺继续射!狠狠地射!把那层该死的龟壳给我轰碎!!!” 陷入呆滞的鼠人操作员们被首领的疯狂咆哮惊醒,手忙脚乱地再次操控起武器。毒风迫击炮重新装填,次元闪电炮再次充能,鼠特林机枪的枪管重新开始旋转过热! 咻咻咻!砰砰砰!哒哒哒! 混乱的火力再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几名见到停火了,想要上前查看的鼠人直接嚎都没有嚎出来就扑街了,不过依旧是徒劳的。 护罩内,萧河和铁皮已经风卷残云般地炫完了火锅。萧河拍了拍手,熟练地用刚从这个世界的丹鼎师那里“借鉴”来的水系小法术凝聚清水,将巨大的铁锅碗冲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随手将其收回系统空间。 他舒服地靠在不知从哪搬来的一个大木墩上,看着外面徒劳的火力表演,对旁边的铁皮道:“嘿,绿大家伙,话说回来,有没有兴趣带着你这帮挺能打的绿皮兄弟,以后跟我混啊?保证天天有架打,伙食管够!” 铁皮拿着一根不知从哪个掰下来的树枝,正笨拙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闻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了,虾米兄弟!你是个厉害家伙,请俺吃的玩意也够劲!但俺是搞哥的神选,还得带着小子们在这片地界Waaagh!呢!”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瓮声瓮气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上来就揍俺,还把搞哥都引出来了,到底啥意思啊?” 萧河白了他一眼,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大壶和两个巨大的杯子,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热可可:“没啥特别意思。不是你自己先跳出来,嚷嚷着要打服我,把我当坐骑的吗?” 铁皮接过那杯对他而言尺寸刚好的热可可,尴尬地挠了挠他的大光头:“啊这……其实,有啥事你可以直说啊……”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自己在说屁话。 萧河嗤笑一声,抿了一口香甜的可可:“呵呵,这话你自己信么?我要不先把你和搞哥都揍一顿,展现出足够‘讲道理’的实力,你会安安静静坐在这里听我说话么?” 铁皮嘿嘿一笑,巨大的手掌捧着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眼睛顿时又是一亮:“嘿!这玩意也不错!……嗯,你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不打服,谁听谁的啊!”他对此表示高度认同,这就是绿皮的处世哲学。 “那你接下来,有啥打算啊?”铁皮晃着大杯子问道。 萧河神色稍微认真了些:“本来说……我接下来的打算……就是想叫上你,还有你的崽子们,一起去干架……但是,你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去……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嗯?干架?还有这好事啊!干谁?”铁皮一听打架,就来了兴趣,一下子把刚刚说的话像是忘了一样。 “干两个大家伙,”萧河也不计较,伸出两根手指,“北边的永世神选,艾查恩。还有……地下那些老鼠信奉的邪神,大角鼠。” “艾查恩?”铁皮摸了摸下巴,“俺听说过这名字!是北边那帮神经病人类和一部分食人魔部落的首领吧?俺听一些从北边流浪过来的绿皮小子讲过,说那家伙猛得狠!西南边那些黑不溜秋、喜欢玩火的矮垛子好像也听他的调遣。他们好像要搞个什么劳什子灭世计划,而且听说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带着大军出发了,据说正在进攻一个叫什么……其死理符的地方?” “是基斯里夫。”萧河纠正道,眉头微微皱起。 “啊对!就是这么个拗口的名字!”铁皮一拍大腿。 萧河摸着下巴,快速分析着铁皮透露的消息:“艾查恩已经提前南下了……这下有点麻烦了。原本以为还有更多时间准备,看来世界的毁灭进程可能因为我之前带走妙影,然后产生的蝴蝶效应而加速了……”他低声喃喃自语。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从木墩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铁皮:“情况有变,没时间慢慢来了。铁皮,怎么样?跟我干这一票大的?目标是砸碎艾查恩的灭世计划,顺便把老鼠窝里的那个阴险神明也揪出来揍一顿!” 铁皮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兴奋和好战的光芒,他一把将杯子里剩下的热可可全倒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杯子(没错,这家伙把木杯子给炫了),豪迈地吼道:“干了!只要哪里有足够劲爆的大架打,俺铁皮就干了!管他什么永世神选还是老鼠神!” “放心!”萧河笑道,“我保证,和艾查恩还有大角鼠的架,绝对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Waaagh!、最混乱、最大规模的超级大混操!” “哇哈哈哈!好!那俺跟你干了!!哪怕死在了这场战斗中俺都值了!”铁皮兴奋得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选择!”萧河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对铁皮这货立flag的事有些额有微词。“不过,在去之前以后可别说什么死啊!啥的话了!你不嫌晦气,我还嫌晦气呢!” 萧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了!那么现在,首先得把眼前这些吵死人的老鼠苍蝇清理一下,太碍事了。” “这些不是老鼠么?”铁皮指着外面还在疯狂开火的鼠人,疑惑道。 “……比喻!是一种修辞手法!”萧河被他这耿直的发问搞得差点破防,现在的萧河算是明白黄四郎曾经的感受了。 “哦哦!这么个事啊!”铁皮恍然大悟状,挠了挠头,“你们人类说话就是弯弯绕绕的。” 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吐槽:“玛德,我特么的这是有当南宫问雅的潜质了么?……” 他收敛心神,目光再次投向护盾外那无边无际倾斜着火力的鼠人们,眼睛微眯。他双掌缓缓合十,体内那源自卡塔昌星球、狂野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汇聚、奔腾! “那么……就开始清扫吧!卡塔昌之怒!” 轰——!!! 是最为纯粹、却也最为狂暴的卡塔昌生命能量,如同无形的海啸,以萧河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并没有直接杀伤鼠人,而是激活了它们身上沾染的一切——毛发里夹带的微小树籽、皮甲缝隙中隐藏的孢子、甚至它们吃东西时候,中囫囵吞下的某些野果的种子、或者呼吸间吸入的菌类孢子微粒……凡是还有一丝生命活性的植物种子或孢子,在这股极致生命能量的疯狂催生下,瞬间爆发出了近乎狂暴的生机! “呃啊啊啊!” “这是什么东西?!” “我身上!我身上长草了!” “救命!蘑菇!蘑菇从俺眼睛里长出来了!” 凄厉绝望的惨叫瞬间取代了枪炮声,淹没了全场。 只见无数的植被,以恐怖的速度从鼠人们的体内、体表疯狂生长出来!尖锐的荆棘刺破皮肤,扭曲的树木撑裂躯干,五彩斑斓却致命的菌菇从七窍中爆出,坚韧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勒紧……眨眼之间,以萧河为中心,一片疯狂蠕动、生长的绿色地狱向着四周急速蔓延! 鼠人的阵型瞬间崩溃,它们惊恐地试图拍打、撕扯身上长出的植物,但越是挣扎,植物生长得越快,吸收着它们的血肉作为养料! “该死!又是那一招!!!快!快让次元喷火器武器小组上前!烧死这些该死的植物!!!”奎克在山坡上看得魂飞魄散,尖声下令。 然而,已经太晚了。植物的蔓延速度远超鼠人反应的速度,而且这次的范围更大,更密集!次元喷火器小组还没来得及上前,就被从脚下或同伴身上爆出的植物吞噬、缠绕、分解!鼠人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哑火,被疯狂的绿潮淹没。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来自异星卡塔昌的无情绞杀! 几百里之外,两个刚刚打劫了一个小型地精部落、正扛着战利品打算回家的食人魔,被远处山头的异象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食人魔停下脚步,用粗壮的手指指着远方那片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被绿色覆盖的山脉,瓮声瓮气地对同伴说:“哎!你看!那边那个山头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绿了啊?哎?还长出好多好多树啊!长得飞快!” 另一个食人魔眯起他的小眼睛,努力看了看,同样一脸困惑:“哎!对啊!真奇怪了!俺记得那里以前不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山吗?俺们上次路过还没这些东西呢……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管了,赶紧回去让厨子把刚抓到的这几只地精烤了吃才是正事!” 两个食人魔挠了挠头,作为没在震旦进修过,脑子不怎么够用的食人魔,最终决定放弃思考这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怪事,扛着嗷嗷叫的地精俘虏,继续晃晃悠悠地走向自己的部落营地。 第158章 乌鸦坐飞机 上阳城主广场上 元伯死死握住手中的龙鳞双刃剑,凭借着千年战斗经验和龙族强横的体魄,硬生生架住了卡萨提那势大力沉的动力剑斩击。剑刃相交处,火星四溅。 然而,卡萨提的攻击才刚刚开始。阿斯塔特的战斗绝非浪得虚名的,攻势可谓是极其的恐怖虽然留有一手,但是招招都是极其的刁钻狠辣,虽不致死,但是沾到就伤。 原本,卡萨提都不想下那么重的手的,但是好死不死,竟然把他那位原体父亲科兹的妹妹雅雅给惹哭了!虽然他卡萨提从德哈娜手下救下了他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雅雅的眼泪,必须用拳头讨回来! 想到这里,卡萨提左手如同炒菜锅般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毫不留情地直轰元伯的面门! 元伯大惊失色!他刚全力格挡了剑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危急关头,他战斗本能爆发,猛地发力用巧劲荡开卡萨提的动力剑,同时借着反作用力急速后撤半步,将龙鳞双刃剑的宽厚剑身如同盾牌般护在脸前! 砰!!! 沉闷的巨响爆开! 卡萨提那蕴含着动力甲增幅力量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龙鳞剑的剑身之上! 元伯感觉体内翻滚,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手中神兵传来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流转的玉色光芒都为之剧烈摇曳、黯淡了几分! 还不等他缓过气,卡萨提右手被荡开动力剑已然缓过劲来,再次扬起,以更刁钻的角度斩向他的脖颈! 元伯瞳孔骤缩,再也顾不得颜面,借着刚才那一拳的冲击力,身体强行向后倒飞出去,姿态狼狈不堪,但总算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断头的一剑! 但他还未落地,卡萨提的攻击又至!只见卡萨提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动力剑如同投掷标枪般,猛地向他投掷过来!剑身缠绕着致命的能量力场,发出刺耳的尖啸! “要遭!”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元伯只能再次横剑格挡!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这一次,龙鳞双刃剑再也承受不住这叠加的恐怖力量,直接被崩飞脱手,旋转着飞向远处,哐当一声砸落在青石板上。 元伯心中刚升起一丝绝望,卡萨提背后的喷气背包猛地点火,提供短促而狂暴的推力!他庞大的身躯如同鬼魅般瞬间突进,凌空而下,喊出了萧河教小孩的招式: “乌鸦坐飞机!” 轰! 卡萨提穿着沉重动力甲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将刚刚落地的元伯压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爱的铁拳”。 卡萨提骑在元伯身上,那对动力甲拳套如同沉重的打桩机,一拳又一拳,如同疾风暴雨般专门往元伯那张英武的脸上招呼! 砰!砰!砰!砰! 拳头与面部装甲(元伯已部分龙化防御)碰撞的声音密集得令人牙酸。 “这一拳!是为了雅雅小姐受的惊吓!” “这一拳!是替你爹妈教训你目中无人!” “这一拳!是打你欺软怕硬!” “这一拳……嗯,是利息!” “这一拳,额……算了,想不起来说啥了……总之我早就想揍你了!” 卡萨提一边揍,一边还低声数落着。他的拳头看起来凶狠无比,每一拳都让元伯的脑袋和地面亲密接触,但实际上每一击都留有余地,精准地控制着力道,只伤皮肉,不损根本,更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纯粹就是为了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玉龙大人体验极致的疼痛和屈辱,那酸爽只有当事人才能感受到! 一旁的昭明看得眼角直抽搐,下意识想上前劝阻,却被妙影死死拉住。 妙影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想上去一起挨揍吗?卡萨提阁下已经救下他一命了!再插手,要是他不挨这顿打,他今天就……”她没再说下去,但昭明想起刚才那柄法杖的恐怖气息,顿时打了个寒颤,眼睛转了一圈,默默收回了脚步。 良久。 卡萨提似乎终于打累了(或者说差不多了),停了下来,站起身。动力甲上沾了些许尘土和……嗯,可能是玉龙的鼻血。 地上的元伯,早已不复之前的威严。他鼻青脸肿,眼眶乌黑,嘴角破裂流血,华丽的玉龙头盔被打歪,头发凌乱,玉甲上也布满了拳印和刮痕,整个人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神涣散,充满了怀疑人生的茫然和极致羞辱。他活了几千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就在卡萨提歇了一口气,抬起拳头准备继续的时候,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德哈娜终于再次发话。她的声音平淡依旧,但是很明显已经没了刚才的那股冰冷,一旁的妙影偷偷叹了一口气,命算是保住了。 “好了!够了!” 她将手中那柄重新化为阳伞的法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 “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说着,她撑开阳伞,目光扫过地上不成龙形的元伯,又淡淡地瞥了一眼妙影,“记住今天。若有下次……”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在场所有听到的人,包括瘫在地上的元伯,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冰寒。 “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一旁的妙影连忙帮腔道。 德哈娜瞥了妙影一眼,眨了眨眼,随后不再多看一片狼藉的广场一眼,优雅地转身。早就看得眼睛冒星星、一脸崇拜的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小史兰漂浮着,发出意犹未尽的咕噜咕噜声。已经停止哭泣的雅雅,则被卡萨提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放在了脖子上默默离去。 德哈娜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 “妙影,我的茶。” 妙影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应道:“好的!德哈娜小姐!我马上为您准备!” 她看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大哥和周围噤若寒蝉的士兵,叹了口气,对昭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处理残局,自己则赶紧跟上德哈娜,前往精心准备的茶室。 一场自取其辱的冲突,以元伯龙颜扫地、物理意义上的“没脸见人”而告终。广场上,只留下叉着腰,无奈的的昭明,看着地上怀疑龙生的大哥,在风中凌乱。 一旁的欧西约坦,想了想跟上了妙影的步伐。 第159章 地狱 萧河释放的“卡塔昌之怒”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其引发的绿色浪潮远远超出了奎克埋伏圈的范围,向着整个战区无情地蔓延。 原本正在与风暴鼠精锐和鼠巨魔苦战的高崔克、菲利克斯、尤莉卡以及他们周围那一小股绿皮盟友,此刻正感到压力倍增。风暴鼠不愧是鼠人社会的骨干力量,装备精良,战斗凶狠,加上不时从阴影中刺出的艾辛氏族毒刃和鼠巨魔的狂暴冲击,即便有高崔克这样的屠夫和菲利克斯这样的熟练剑士,战线也摇摇欲坠,全靠一股血勇和绿皮们的蛮力在硬撑。 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不到山另一侧萧河和铁皮那边惊天动地的景象,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密集枪炮声、爆炸声以及后来逐渐被某种令人不安的植被撕裂声和鼠人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声所取代。 “该死!这些老鼠崽子没完没了!”高崔克咆哮着,一斧头将一只鼠巨魔的脑袋劈开,粘稠的脑浆和血液溅了他一身。他费力地从尸体上拔出斧头,喘着粗气。 “坚持住,老家伙!”菲利克斯长剑如银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一个试图偷袭高崔克侧翼的风暴鼠的喉咙,“我感觉……它们好像有点乱了?” 就在这时,三人以及周围的绿皮都明显感觉到,围攻他们的鼠人攻势似乎一滞。原本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风暴鼠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很多鼠人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张望,尖叫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身后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 “什么情况?”高崔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狐疑地看着有些躁动不安的鼠人阵地。 “是呀!我感觉我们面临的压力要小了好多……”菲利克斯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摸了一只鼠人的脖子后,瞥了一眼身旁如同鬼魅般移动、银妆刀每次闪烁都能带走一条鼠命的尤莉卡。 尤莉卡轻盈地后跳,避开一泼溅出的鼠血,顺手从鼠人尸体上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仔细地擦拭着刀身上粘稠的血液。她苍白精致的脸上眉头微蹙,随手将变脏的布条丢掉,声音清冷:“我的感知告诉我,它们在恐惧。大规模的、源自本能的恐惧。但……不清楚源头是什么。” “嗯嗯!俺也是这么寻思的!”旁边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皮肤黝黑的黑兽人副官(铁皮麾下的一个头目)一战锤砸扁了一个试图从影子里钻出来偷袭高崔克的艾辛刺客,然后憨憨地挠了挠他那个布满伤疤的光脑袋,插嘴表示赞同。 高崔克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格里姆尼尔在上!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和绿皮,而且还特娘的是黑兽人一起并肩作战,甚至还要听他们发表“战术分析”!这特娘的简直比矮人会长出精灵耳朵还要离谱!他只能不断在心里默念菲利克斯之前安慰他的话:“特殊时期,特殊处理……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强行催眠自己。 趁着鼠人阵脚大乱,他们奋力冲杀,竟然就像奇迹一样,冲破了那么多的鼠人,冲破了厚实的防线,一路杀到了旁边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坳上。 然而,当他们站上山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高崔克、菲利克斯、尤莉卡,以及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绿皮——全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陷入了极致的震撼与失语当中。 眼前的一片,不再是记忆中那片荒凉、布满砂石和枯草的荒原。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疯狂而诡异的“绿意盎然”的植物世界! 无数前所未见、形态扭曲狂暴的植物覆盖了大地,几乎所有的植物都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从无数鼠人的尸体上生长出来!粗壮的树木根须穿透了盔甲、撕裂了血肉;色彩妖艳的巨大菌菇从鼠人的眼眶、口腔中爆出;坚韧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着一具具干瘪的尸骸,还在微微蠕动汲取着养分……整个大地仿佛被铺上了一层由血肉滋养的、活着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绿色地毯。 这景象,比最诡异的木精灵森林还要令人毛骨悚然一百倍! “这……这是……”菲利克斯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剑几近脱手。他自认和高崔克一起冒险,见识过无数大场面,从北混沌荒原到南失落之城,甚至直面过恐虐大魔,但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甚至比纳垢领域还掉san值的景象,依旧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高崔克也彻底没了言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手里死死握着他的巨斧,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适应力稍好一点的尤莉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那片绿色地狱粗略的打量了一番,最后在中心位置,也就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山坳里,他们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异界人类萧河,以及绿皮军阀格里姆格·铁皮,还有那头巨大的黑野猪。他们三个正围着一个被粗壮藤蔓紧紧缠绕、只剩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显然还活着的鼠人(从服饰看地位不低),似乎正在审问或者说些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找到他们了!他们在那!……还有……” 还有逃命的鼠人大军。它们此刻是在漫山遍野地疯狂逃命,互相践踏,发出绝望的吱吱尖叫,只恨没有多磕次元石多长两条腿,他们的后面无数的植物正在向他们蔓延,似乎他们根本不知道逃跑是徒劳的。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眼神涣散的风暴鼠军官连滚带爬地逃到了高崔克他们所在的山坳口不远处,似乎想从这里寻求一条生路。它一眼就发现了众人,像是发现了救星一样,向着他们伸出手,嘶喊道:“救……救命!救……” 它的脸上原本的惊喜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恐惧,同时求救声也戛然而止。 “额……啊……我不想死!”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这个鼠人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膨胀!它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蠕动!下一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一棵小树苗般的果树,硬生生从它的背脊处破体而出!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粗,枝叶迅速舒展茂盛!而那个鼠人的身体则以更快的速度干瘪下去,体内的水分和养分被急速抽干,最后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挂在迅速成长的树干上,彻底没了声息。 短短十几秒内,一棵枝繁叶茂、挂满了无数颗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果香的苹果树,就这么在众人眼前“长”成了! 微风吹过,红苹果轻轻摇曳,果香四溢。 然而,这种美好,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无比诡异、邪门、令人头皮发麻!就像是进了什么吸血鬼的实验室,不!这可比吸血鬼们的实验室可要恐怖太多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人类、矮人、吸血鬼还是绿皮,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喉咙发干,没有一个敢上前去触碰那些看起来无比诱人的“果实”。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只有远处鼠人逃命的尖叫和植物生长的细微窸窣声,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他们终于明白,鼠人为何会恐惧到崩溃了。 面对这种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来自卡塔昌的伟力,除了逃跑,还能做什么?而且,这还只是萧河力量的冰山一角。 第160章 又是蝴蝶效应 曾经不可一世、自诩为大角鼠唯一神选的奎克·猎头者,现在如同一条被抽断了脊梁的瘌皮狗,瘫软在缠绕着他的活性藤蔓中。他那身红色矮人甲改的战甲破损不堪,仅剩的一只独眼里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恐惧,再无半分狂妄。 “真的!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萧河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的微笑。但这微笑在奎克眼中,比纳垢灵的笑容更令人作呕,比奸奇恶魔的低语更让人胆寒。他此刻宁愿被恐虐大魔追砍,也不想和面对这个把整整几万只鼠鼠变成植物养料,虽然不是纳垢但是比这个世界的纳垢更纳垢的人形恶魔待一起。。 “看来……”萧河轻轻摇头,晃了晃食指,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你还是有所保留啊,小老鼠。” “我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了!艾查恩提前南下也是我十三议会的阴谋!还有摩斯氏族的计划、以及……葛诺多尔那个老东西……”奎克慌忙辩解,又重复再次描述了一遍,样子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奎克的言语是否撒谎,萧河覆盖在他身上的那层能量已经给了萧河答案,萧河叹了口气,也不太想和他墨迹了。只见他摊开手掌,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散发着诡异蓝色光泽的植物种子。 这是来自卡塔昌的变异寄生树种,经过萧河的德鲁伊之力多次培育和魔改,它早已脱离了普通植物的范畴,拥有了一种可怕的新能力——神经寄生与意识覆盖。奎克惊恐看着那枚种子,他知道萧河一定要拿他做点什么。 “正好,拿你做个实验,看看我这新玩具的效果如何。”萧河的声音依旧平淡,奎克有着不好的预感,至少他知道那个看起来诡异蓝的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是……”奎克的求饶戛然而止。 “快死!还在浪费我的时间!” 萧河不再废话,出手如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那枚蓝色种子狠狠地按进了奎克完好的那只眼眶深处!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鼠声的惨叫瞬间划破天际,就连远处山坳上正在往这边赶的高崔克等人都听得毛骨悚然。 种子刚接触血肉和神经,像是被激活系统了一般,瞬间伸出无数细微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蓝色根系!这些根系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水蛭,疯狂地沿着奎克的视神经向大脑深处钻去,顺着脑组织的褶皱蔓延,无视一切阻碍,最终狠狠地扎入了大脑皮层深处! 奎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口中吐出白沫,仅剩的爪子无力地抓挠着空气,叫声从惨烈逐渐变得微弱、扭曲,最终只剩下喉咙里本能的嗬嗬声。他的意识正在被强行侵蚀、覆盖。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奎克停止了挣扎。缠绕他的藤蔓缓缓松开,将他放在了地上。 他慢慢地、有些僵硬地站了起来。原本凶悍狡诈的神情消失无踪,脸上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呆滞。那只被种子填入的眼眶里,原本的眼球已经彻底被种子吸收,种子替代了眼睛的作用,成为了一颗义眼。 萧河瞥了一眼一脸看怪物的铁皮,摊了摊手。“他不配合,不然能怎么办?” “那个玩意,你不会用在好朋友的身上的,对吧!” “当然了!这玩意我只会用在我的敌人身上。” “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萧河转过头,也对于这件作品失去了观赏的想法,于是直接开口问道:“小种子,怎么样?这只老鼠什么情况?” “奎克”的喉咙里虽然操着鼠人腔调的但是语气机械的声音:“报告主人……神经链接已建立……意识覆盖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八……残余本能抵抗微弱……已成功夺取该生物单位的控制权……” “很好!”萧河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帮我深度搜查他的记忆库,尤其是潜意识区域,让我看看他究竟在隐瞒个什么东西,全都给我挖出来!” “遵命,主人。” 被寄生的“奎克”眨了眨那只诡异的种子义眼,开始机械地读取的记忆: “目标单位潜意识加密层破解中……读取到隐藏信息……确认……该单位……确为大角鼠神选之一……出未知错误……死亡、瘟疫……邪月……‘斯卡文符文石’……” “什么意思?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想让兽人搞清楚太过于复杂的问题,这无疑是在难为他们。 “邪月?符文石?”萧河从奎克的话语中读到了一两个有用的信息,斯卡文符文石。 “是……正在重新整理中……获得有效信息!该生物主体疑似被未知存在强行破坏了脑中记忆……查询中……查询到目标单位此前与主人的大部分对话……均为拖延时间策略……5分钟前……已暗中捏碎了大角鼠恩赐的……‘灾祸终焉护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眼神一凝!只见“奎克”僵硬地抬起爪子,摊开,掌心是已经碎裂成两半的一块不起眼的、刻满扭曲符文的灰色石头。中间符文样式,正是代表斯卡文的“文”字印记! “护符碎裂瞬间……”寄生体继续汇报,“其蕴含的魔法之风信号……已通过大角鼠的神力共振……定向发送……接收范围……覆盖旧世界所有主要鼠人聚集地……包括地狱深坑、魔都斯卡文、八峰山鼠人据点、驼背山等地都将会受到信号……” “信息内容为……”寄生体继续道,但是越听,萧河眉头越深“‘灭世时机已至……全面启动最终协议……清洗地表……为大角鼠的国度降临……扫清一切障碍……’” 萧河一把夺过那碎裂的护符,看着上面熟悉的斯卡文符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妈的!你特么的!搞什么鬼啊?!难道是我来的原因么?!” 他想破脑袋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如此重要、堪称启动全球鼠人总攻的启动器,会放在奎克这个鲁莽、而且看上去也不太聪明的军阀手里?!这,这,简直太他妈的儿戏!这他妈就打响了终焉时刻第一枪了?不对!不对劲!萧河回想起了曾经的大角鼠的设定,或许,大角鼠或许根本不在乎哪个神选触发,只在乎信号是否发出?一定这样的!不然怎么解释这么一个离谱的事呢? 毕竟不管中古战锤还是40K,只要是GW出的玩意基本上都是这屌样,萧河还能说什么呢?来都来,只能适应了。 第161章 回上阳 萧河在确定铁皮不会与自己同行后,他只是随手抛给铁皮一个蕴含着自然符文与空间信标的木牌。 “拿着,铁皮。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哪天想通了,打算跟我去别的世界见识更带劲的架打,也可以捏碎它。”萧河咧嘴一笑,“我感应到了,自然会来找你。” 铁皮接过木牌,摸了摸上面的纹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将其直接揣进来怀里:“俺知道了!兄弟,保重!” 交代完毕,萧河不再耽搁。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翠绿光芒大盛,身形在光芒中急剧膨胀、变形,眨眼间,那条庞大威严、褐色的鳞甲闪烁着一丝岩浆色光芒,生命巨龙再次现身! 他伸出龙爪,一把捞起地上那个眼神呆滞的奎克。接着,另一只龙爪则拢住了刚刚走到萧河附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高崔克、菲利克斯和尤莉卡三人,将其小心的放在龙掌中心。 “萧河大人!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菲利克斯在龙爪的指缝间稳住身形,迎着上升的强气流大声询问道。 萧河巨大的龙首低下,那双龙目瞥了一眼爪中的三人组:“回上阳,回去了再和你们说什么事。” 。说罢,他的龙躯一振,施展出腾云之术,瞬间化作一道绿色流光冲天而起,在原地只留下漫天烟尘,随即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目送萧河离去,铁皮脸上的豪迈笑容这才渐渐收敛。他那个黑兽人副官凑上前来,瓮声瓮气地问道:“老大,咱们接下来……” 铁皮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副官的话,直接道: “集合!所有能听见俺说话的小子们!都给俺过来!老大有要事宣布!” 待到活下来的绿皮们吵吵嚷嚷地聚集过来,铁皮站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开始了他的“Waaagh!动员”: “听着!刚才俺和那个厉害的人类兄弟谈好了!有一场天大的架要打!但不是现在!” 他环视着下面那些满脸困惑的绿皮们,继续吼道: “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渣滓,来自斯卡文的鼠辈!它们这次要玩真的了!它们想抢在所有人前面,把咱们脚下的这个世界给彻底毁了!” 这话一出,绿皮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毁灭世界?这听起来……太Waaagh!了!但被老鼠抢先了?这绝对不能忍!而且!哪怕要灭世也只有绿皮才能够灭世! “所以!”铁皮的声音压过了喧哗,“俺寻思着,光靠咱们现在这点人不够!需要更多的小子!更多的Waaagh!这样才能展开一场最Waaagh的大混操!” 随后,他立刻开始点名:“立刻派最快的狼骑小子和会飞的地精,去给俺送信!” “去告诉史卡斯尼克那个喜欢蹦跶的夜地精!别他妈再盯着八峰山那点破地方了!世界都要没了,抢个破山头有屁用!” “去告诉哥巴德?铁爪那个莽夫!别整天和矮垛子拼得你死我活了!有更带劲的敌人在等着!” “还有阿兹汗?屠灭者……算了,能通知到的都给俺通知到!就一句话:老鼠要灭世!是爷们就带齐人马过来Waaagh!!!” 看着几队信使带着使命,或骑着巨狼或乘着简陋的飞行器,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铁皮感觉血液里的Waaagh!能量在沸腾。他不能干等着!这不是他的风格! “小子们!”他举起战斧,指向西南方个,“在更多兄弟到来之前,咱们也不能闲着!那边黑色矮墩子的城镇里,关着不少咱们的同族!现在,跟俺去把兄弟们救出来!我们需要每一个能挥斧头的小子!” “至于毁灭世界这种‘大活’!”铁皮发出震天的咆哮,“轮不到北边那个叫艾查恩的神经病!更轮不到地洞里的老鼠!要毁灭,也只能轮到咱们绿皮!其他人根本不配!!!” “Waaagh!!!” “为了搞哥!” “为了铁皮老大!” “砸烂老鼠窝!” “为了萧哥!” “????”所有的绿皮齐刷刷都看向了喊出这句话的地精。 “俺寻思着,萧哥那么能打,又能跟着咱们waaaagh,而且还和搞哥一样能打,俺寻思着,他会不会就是俺们当中一直被遗忘掉的那个神哦!” 众绿皮纷纷你看我,我看你,对哦!我怎么没寻思到呢!俺寻思绿皮的进化的最终形态应该就是那帅爆了的震旦龙!对!俺也寻思变成那个样子,也太牛逼了! 一群绿皮们的寻思彻底的放飞了自我,不知道谁,冒了一句俺寻思着,俺们人多了一定就能像萧哥那样了。 绿皮们的激情被彻底点燃,疯狂的咆哮声直冲云霄。一支以拯救(和扩充兵源)为名、实则准备掀起新一场风暴的绿皮大军,开始朝着混沌矮人的地盘进发! 与此同时,萧河所化的巨龙已然跨越千山万水,抵达了上阳城上空。他降低高度,在中心广场上方悬停,龙爪松开,将奎克和高崔克三人组稳稳地(相对而言)放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随后,巨龙周身光芒闪烁,迅速缩小,化为人形,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萧先生!您回来了!”早已听到动静赶来的昭明、妙影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妙影脸上带着关切和期待,“您……解决掉边境那些绿皮的威胁了吗?” 萧河面色凝重,摇了摇头:“绿皮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有个更麻烦、更紧急的事发生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那些老鼠,斯卡文鼠人,已经发动了它们的‘终焉时刻’!” “什么?!”妙影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忍不住捂住了嘴,声音带着颤抖,“这……这比你的预言提前了整整十六年?!怎么会……”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所有知晓预言的人心头巨震。 就在这时,萧河的目光落在了人群边缘一个略显突兀的身影上——那个皮肤呈橘色,的变色龙人。 萧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咦?这里怎么会有蜥蜴人?橘色皮肤的变色龙,这身行头……你是露丝契亚的那个传奇猎手,欧西约坦?” 第162章 甩锅奸奇 广场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萧河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平静地等待着欧西约坦的下文。而这位来自露丝契亚的传奇猎手,似乎也在谨慎地观察着萧河,试图从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身上看出更多信息。双方就这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对峙。 最终,还是欧西约坦先顶不住那股无形的压力,开口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变色龙特有的沙哑和冷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紧张。 “萧先生……”他斟酌着用词,眼前的“人类”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甚至超过了他在曾经在混沌魔域当中面对那些纳垢恶魔领主时的感受。 至于为何会联想到纳垢?因为萧河身上那磅礴浩瀚堪比能量之海的生命能量,是他生平仅见,恐怕只有传说中精灵的生命女神伊莎或者那位瘟疫之神纳垢本尊,才能拥有如此规模的生命伟力。 若非是萧河的能量纯净而充满生机,不带丝毫纳垢特有的腐朽与堕落气息,欧西约坦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直面一位邪神。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发愣的欧西约坦。萧河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他猜到了欧西约坦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萧河并没点破,相反,还决定顺势逗一逗这个变色龙,毕竟消耗也对于这个在混沌魔域与四神打了7000年,甚至在混沌魔域弄死了两个大魔,这种战绩还是能够提起萧河的兴趣的。 于是萧河他故作沉默,脸上毫无表情,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欧西约坦。 这种沉默和凝视,给了欧西约坦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内心的脑补越发离谱。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微微低下头,用更加恭敬的语气说道: “实在对不起!震旦的生命之神大人!请恕我之前的冒昧!”他显然是直接将萧河脑补成了震旦某位不为人知的、司掌生命的强大神只,毕竟震旦这边的情况,对于蜥蜴人来说都很少神秘,特别是震旦还有一些自然生灵成神的传说,于是他直接把萧河给脑补成了生命之神。 萧河心中暗笑,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地清了清嗓子,顺着对方的话头,用一种带着神性威严(自认为)的语气,同时还偷偷向一旁的德哈娜耸了耸眉毛:“既然如此,那么……无知者无罪。现在,我允许你再说说你的来意。” 欧西约坦那突出的变色龙眼珠微微转动,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尊敬的生命之神大人!您既然已经知晓预言,那么您应该明白,这个世界正面临巨大的危机!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更准确地说,是您养子的帮助!”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在露丝契亚的占星台上,伟大的马兹达穆迪领主,也通过观星预见了黑暗的未来。您身边的那位史兰幼体,相信您也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之处了吧?他是史兰之中唯一的存在!是扭转命运的关键!他拥有着古老而纯净的力量,是修复大计划、对抗混沌的希望!我此番前来,正是代表马兹达穆迪领主,诚挚地邀请您的养子前往露丝契亚,在马大师的亲自指导下进修魔法,唤醒他沉睡的潜力。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可能应对即将到来的终焉之灾!” 欧西约坦很会说话,直接就淡化了小史兰那其实是被夺走的事实,这让一旁的德哈娜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变色龙一样,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被德哈娜看中意味着什么,他还以为德哈娜在向他释放善意,还向德哈娜礼貌地点了点头。 萧河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缓缓说道:“欧西约坦,你的消息……可能已经滞后了。” “什么?”欧西约坦明显一愣。 萧河的语气变得严肃:“就在不久之前,斯卡文鼠人,已经提前发动了它们的灭世行动。” “这不可能!”欧西约坦失声惊呼,一直保持的冷静瞬间被打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生命之神大人,您说的是真的?这……这完全不符合大计划的推演!鼠人怎么会……” “事实就是如此。”萧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而且极具感染力。 “那些疯狂的鼠辈,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它们清洗地表的计划。我想,你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这……”欧西约坦彻底慌了神,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太大了。鼠人提前发动总攻,意味着所有大计划的预案都被打乱,末日可能顷刻就到! 萧河不再理会陷入震惊和混乱的欧西约坦,转而面向妙影、昭明等一脸凝重的众人。 他叹了口气,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慨”,开始了他的表演或者说是甩锅,毕竟他总不可能把自己导致了终焉时刻提前这事说出来,于是他脑子一转,眼前不就是有一个成功的接锅侠吗,没错!就是奸奇,毕竟变化,总是好的对吧!奸奇,想到这里萧河忍不住笑了笑,目光看向了空中。 “那个……各位,有个消息要宣布。预言在食人魔王国边境的那个绿皮军阀格里姆格·铁皮,如今已经被我成功‘说服’了,所以诸位大可放心,而且在必要的时候,铁皮那边还会对我们这边伸出援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话锋一转,语气一变:“但是,一个更糟糕、更紧急的情况发生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万变魔君,的那鸟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对着地洞的那些耗子们使用了什么手段,直接导致了提前发动了灭世计划!” 他巧妙地将责任引向了奸奇:“万变魔君的问题,相信大家害怕都深受其害吧!这帮家伙是出了名的喜欢玩弄命运和谎言的杂碎,特别是喜欢毫无缘由的,或者说只凭一时之乐,就搅乱一切,让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照目前的事态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让这个世界提前完蛋!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没时间浪费了,我……!” “您……怎么确定是奸奇做的呢?” 一个声音打断了萧河的话语,萧河往那道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名带着金属面具冠冕的龙裔,应该是昭明的孩子还是什么的,但是萧河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他在熟悉不过了,这气息不就是奸奇手下特有的臭味么?这家伙不说话,萧河都还没有发现这家伙存在呢!同时发现问题的还有德哈娜,她只是瞥了那人一眼,随后摸了摸一旁抱着她大腿的雅雅的小脑袋上摸了摸,别说手感还挺好的。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没发现,那边因为此人的伪装及其好,甚至就连昭明和妙影都骗过了,其他实力低于他们的自然就发现不了了。 “你又怎么不确定,是奸奇的手笔呢!?毕竟变化,总是好的!对吧?”萧河微笑的回应了一句,并没有点破她身份。 这套说辞对于目前情况来说合情合理。毕竟无论是在这个中古世界,还是在萧河卡塔昌老家所在那个40K宇宙,奸奇及其爪牙的搞出来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可谓是数不胜数,毕竟万年老字号的口碑在那里摆着了。 第163章 死亡大师斯尼奇 萧河带来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 欧西约坦深知事态紧急,不再有任何犹豫,在向萧河鞠躬道别之后。 他口中念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调动起露丝契亚与震旦地脉之间微弱的灵脉连接。只见他身前空气一阵扭曲,一道边缘闪烁着原始魔法光辉、内部显现出热带雨林景象的空间之门被强行撕开。 “我必须立刻返回露丝契亚,将鼠人提前发动灭世的消息告知马兹达穆迪领主和各位神殿城市领主!”欧西约坦语速极快,对萧河及妙影等人点了点头,“愿古圣指引,希望还来得及集结力量!再见了各位!”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融入环境般消失在空间门内,传送门也随之迅速闭合。 另一边,元伯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颜面扫地,但在得知灭世危机提前降临后,身为震旦玉龙的职责还是压倒了个人的羞愤。 他连和小孩的招呼都没有打,就只见他身上玉光一闪,切刻间化作一条几十米长的玉龙,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腾空而起,朝着帝都巍京的方向急速飞去。他必须得第一时间将这个惊天噩耗禀报龙帝,并协调整个震旦天朝的力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萧河目送狼狈的元伯离开之后,则转身对德哈娜说道:“德哈娜,现在的局势已经失控,上阳城乃至整个震旦地面都不再安全。你的想法是,立刻带着所有孩子返回‘星穹巡弋者号’飞船。那里是最安全的庇护所。” 德哈娜平静地点了点头,撑着她的阳伞,对孩子们招了招手。科兹、安格隆、雅雅、小史兰和莫塔里安虽然对即将结束的“震旦之旅”感到意犹未尽,但还是乖巧地聚拢到她身边。 然而,就在大人们注意力集中在安排事务时,两个小家伙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起来像十二岁人类男孩的科兹,用手肘肘击了一下旁边像十岁模样的安格隆,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嘿,安格隆,等会儿德哈娜妈妈带我们回那个大飞船,肯定又要把我们关在房间里了……多没意思!这个世界我们还没好好看看呢!” 安格隆虽然也渴望冒险,但性格相对更憨直一些,他犹豫地低声道:“这样……不好吧?其实我觉得呆在飞船里打游戏其实也挺不错的,父亲和德哈娜妈妈都说了,外面现在很危险……” “怕什么!”科兹撇撇嘴,“这个世界比咱们家那边安全多了!你看那些老鼠,连老爸的皮都蹭不破!我们就溜出去一会儿,就在城附近转转,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很快就回来!我保证!” 他们的悄悄话,一字不落地被感知敏锐的萧河听在耳中。萧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出言阻止。正如科兹所想,这个世界的平均危险等级确实远低于战锤40K,以这两个小原体的实力,只要不主动去招惹某些特别恐怖的存在,自保绰绰有余。而且,适当的冒险和独立应对,对他们的成长也有好处。他瞥了一眼德哈娜,发现她也假装着浑然未觉,如果不是她的脸上爬满了红晕,萧河都以为她没听见。 萧河不再耽搁,对卡萨提说道:“卡萨提,你跟我走一趟。我们去兴坡。” “兴坡?”卡萨提有些疑惑。 “没错,”萧河解释道,“那里是艾辛氏族在震旦的一个重要据点。传闻中,艾辛氏族的鼠人刺客是纯粹的雇佣兵性格,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他们不敢接的活儿——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只要开价够高,让他们去试试刺杀大角鼠他们都敢掂量一下。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知道鼠人具体的计划和兵力分布,或许……还可以尝试‘雇佣’他们做点比方说直接偷袭大角鼠之类的……” 这时,妙影走上前来:“我对兴坡一带还算熟悉,我带你们去吧。”说罢,她只见她身上银光闪烁,化作矫健威严的飙龙真身,低下头颅。 既然人家都那么主动了,萧河自然也不客气了,直接卡萨提翻身上了龙躯。 “事不宜迟,出发!” 妙影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直接在原地掀起一阵狂风,随后载着两人冲天而起,向着兴坡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在昭明和那名龙裔的注视下,德哈娜也优雅地撑起伞,领着小家伙,向着城主府内预留的隐秘穿梭机停靠的位置走去,准备返回轨道上的星穹巡弋者号。 只是,在一个拐角处,原本就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安格隆和科兹便消失不见……没错,这两小子溜了…… —————————————— 两个小时后 科兹和安格隆凭借着原体与生俱来的隐匿天赋和在卡塔昌上面生活养成的超强的身手,两小只轻易地避开了城主府守卫和街上巡逻的玉勇军,最后偷摸出了城。 城外官道上尘土飞扬,各种族商队络绎不绝。两个小家伙正琢磨着往哪个方向“探险”,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蹄声和咕噜噜的车轮声从后面传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肥胖的身影正驱赶着一头披甲的石牙兽,拉着一辆堆满空木桶和食材的板车缓缓前行——正是之前在集市上请他们吃卤牛肉的那个食人魔厨师,格鲁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嘿!是大胖叔叔!”科兹眼睛一亮,拉着安格隆就跑了过去。 “喂!大个子!捎我们一程怎么样?”科兹一点也不怕生,仰头对着体重是他们十几个的食人魔喊道。 格鲁姆低头一看,认出了这两个在庆典上吃得挺欢的小不点(相对食人魔而言),咧开大嘴笑道:“哦!是你们这两个能吃的小豆丁!怎么跑城外来了?上车吧!俺正要回部落营地呢,路上正好有个伴!”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像拎小鸡一样把科兹和安格隆提起来,轻轻放在堆满空桶的车斗里。石牙兽打了个响鼻,继续晃晃悠悠地前进。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玩啊?”格鲁姆一边驾车一边瓮声瓮气地问。 “我们随便逛逛!”科兹兴奋地趴在桶边,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大胖叔叔,你的部落远吗?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远倒是不远,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格鲁姆拍了拍他圆滚滚的肚子,“好玩的地方?俺们部落旁边有个很大的湖,里面有种大鱼,烤起来可香了!还有一片蘑菇林,晚上会发光,就是有点……嗯,吃了会看见奇怪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其中,坐着板车,缓缓地地向西驶去,小家伙们的食人魔部落之旅就此展开。 —————— 与此同时,萧河、卡萨提和化身人形的妙影,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已然抵达了目的地——兴坡城。 眼前的兴坡城,与震旦其他繁华或肃穆的城市截然不同。城墙显得破败失修,不少地段有明显的破损后草草修补的痕迹。更令人侧目的是,城门口和街道上,竟然随处可见鼠人的身影!它们不再是躲藏在阴影或下水道里,而是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行走,与人类、甚至少数食人魔擦肩而过。虽然彼此之间都保持着明显的警惕和距离,但这种诡异的“共存”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卡萨提都感到十分诧异,不是说这个世界的鼠人和人类水火不容么?这种情况……真是…… “妙影女士?”卡萨提抱着手着的蝙蝠头盔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这些鼠人……怎么跟人类……人类和鼠人不是水火不相容么?” 妙影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复杂,她压低声音解释道:“实际上,我们震旦天朝……早已失去了对兴坡的直接控制权。这里现在更像是一个由本地人类行会、商会和艾辛氏族鼠人共同管理的‘自治领’。” 她叹了口气:“最初发现艾辛氏族在这里建立据点时,朝廷也曾派兵清剿过几次。但这些鼠人刺客异常狡猾,据点隐秘,行动诡谲,清剿效果甚微。后来,北方面对混沌的压力越来越大,长城防线吃紧,精锐兵力不断被调往北方,连南方的一些叛乱我们都无力迅速平定……久而久之,对兴坡这种‘相对安分’的鼠人据点,朝廷也就采取了默认的态度,只要它们不主动袭击主要城镇、不大规模扩散,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艾辛氏族与其他鼠人不同,它们更倾向于接受雇佣和进行地下交易,而非无差别的破坏,同时以朝廷目前的情况看……也没有足够人力、无力和财力来管这些事,然后你懂的……” “这不就和我那个时代,那些巢都的统治者们放任混沌邪教徒生活在低巢存在,一样么?” “差不多吧!不过低巢那些臭虫们可没有这些鼠人稳定……”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在无数道混杂着好奇、警惕、等等各种目光注视之下,走进了兴坡城。萧河仔细观察,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座城市里的居民,无论是人类、鼠人,还是少数食人魔,穿着打扮都偏向于便于活动的紧身衣或皮甲,颜色也多以深色为主,很多人身上都带着飞镖、短刀、钩索之类的工具,整体透着一股浓郁的刺客、盗贼或佣兵气息。整座城市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刺客工会或者灰色地带交易所。 他们沿着主干道没走多远,刚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一个身影便无声无息地从前方的阴影中浮现,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名身材精瘦、穿着贴身黑色皮甲、戴着只露出眼睛面罩的艾辛氏族鼠人刺客。它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淬毒的匕首,扫过妙影和卡萨提,最后定格在看似最普通、气息却最深邃的萧河身上。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兴坡,不欢迎大人物拜访。” 萧河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想,”萧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鼠人刺客耳中,“你不只是来和我们说这些无异议的废话的吧?想必……斯内克知道我们要来了吧?” 鼠人刺客沉默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萧河三人良久。最终,它只见他微微躬身行礼,用尖细的声音说道:“跟我来。族长知道你们要来,想要见你们。” 它引领着三人穿过兴坡城错综复杂、阴暗潮湿的街道和巷道,最终来到了城市最高处,一座依山而建、几乎与黑色岩石融为一体的宏伟建筑前——刺客议会大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大人,你怎么知道?对方知道我们要来的……” “这个嘛……以后告诉你!” 大厅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天光从顶部的缝隙射下,映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四周的阴影仿佛具有生命,不断蠕动,萧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阴影之中至少有着不少于100名鼠人刺客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一行人。 不过萧河只是假装没看见,继续行走,直到,来到了大厅尽头。 在萧河三人面前,是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王座,王座上上,端坐着一个体型比普通鼠人更加精悍、穿着暗紫色华丽刺客袍的鼠人。它正是艾辛氏族的族长,斯内克。 “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寒舍来了?尊敬的妙影殿下!”斯内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它的目光扫过妙影,又落在卡萨提巨大的动力甲上,“还有这位……铁罐头先生。以及……额……”它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萧河身上,瞳孔微微收缩,“这位尊敬的……大人……” 妙影眉头微蹙,正要上前一步代表发言。突然,一道几乎与阴影完全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斯内克王座之侧,手中反握的淬毒匕首散发着幽光——正是死亡大师斯尼奇!他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用冰冷的目光锁定着来访者。 斯内克却摆了摆爪子:“退下,斯尼奇。没事的。如果这几位客人想对我不利,以大人们的伟力,从他们进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说得对吧!这位大人!” 斯尼奇沉默地向斯内克鞠了一躬,声音尖锐而具有特色:“是的,老师。”说完,他再次悄然后退,融入了王座四周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么,说说诸位的来意吧。”斯内克将目光重新投向萧河,它感觉这个人类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萧河抬手轻轻止住了还想说话的妙影,自己上前一步,开门见山:“斯内克族长,我这里有一单生意,不知道你们艾辛氏族有没有兴趣接?” 斯内克的鼠须微微抖动了一下:“拥有如此……伟力的神只阁下,”它直接点破了萧河的不凡,语气带着谨慎的试探,“有怎么样的生意,能值得您这样的存在,亲自光临我们兴坡这个小小的刺客窝呢?” 萧河的笑容不变,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一单很简单的生意。我希望你们艾辛氏族,在关键的时刻,在我和大角鼠大战的时候,在其放松的时候,帮我……在大角鼠背后捅上一刀。”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阴影都仿佛停止了蠕动! 斯内克沉默了片刻,发出低沉而尖锐的笑声:“呵呵……哈哈哈……抱歉,尊贵的阁下,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恕我们无法……” “别急着否决,”萧河打断它,语气依旧平静,“何不先听听我开的价码?” 斯内克的笑声戛然而止,鼠眼眯成一条缝:“……您说。” 萧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帮你们艾辛氏族,彻底摆脱大角鼠的精神束缚和血脉诅咒,让你们获得真正的自由,不再受那所谓‘神只’的摆布。” 斯内克的呼吸明显一滞。自由,这对任何有智慧的鼠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却又无比渴望的梦想。 萧河接着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二,我个人,需要一名精通阴影与死亡的半神作为盟友。我可以给予你这样一个机会——一个晋升半神之位的机会。上一个凭借自身伟力与机遇登上半神之位的,还是人类帝国的开创者西格玛。我如今许诺你一个同样的可能,当然,这个神只会受到我的束缚,因为这是神位是我的神格之下的次神位。当然!如果你不愿受我束缚,这也可以只是一次公平的交易,我为你提供契机和必要的帮助,而你,获得成为半神的机会,不过这个神位就要凭借你自己的本事登位了……” 巨大的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摆在了斯内克面前。自由!半神!这几乎是鼠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阴影中的斯尼奇,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萧河敏锐地感知到,他那原本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变得略微沉重和急促了一些。 良久,斯内克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它毕竟是族长,需要考虑整个氏族的存亡。 “谢谢您的好意,伟大的存在。”斯内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决绝,“但是,目前的情况……背叛大角鼠的代价,我们艾辛氏族……负担不起。那将是彻底的毁灭。我们最多……只能承诺,在这一次十三议会发动的全局行动中,保持中立。不主动参与对地表世界的进攻。其他的……请恕我们拒绝。” 这个结果,其实在萧河的预料之中。让一个鼠人氏族族长直接背叛种族神,除非是真的反骨仔,否则基本上不可能。况且,他的真正的目标,本就不是斯内克。 萧河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点了点头:“明智……但也保守的选择。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不再多言,对妙影和卡萨提示意了一下,转身便向大厅外走去。斯内克也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 就在萧河三人离开刺客议会大厅,离开了兴坡城,刚进入城外一片茂密的树林时—— 唰!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前方的道路上,恰好挡住了月光。 正是去而复返的死亡大师,斯尼奇! 他依旧隐藏在阴影中,但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的鼠眼,却牢牢地锁定在萧河身上。他微微躬身,用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低声说道: “神只大人……我们,能单独谈谈么……” 第164章 第一步 死亡大师斯尼奇静静地站在林间空地的阴影之中,那双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幽光的鼠眼,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萧河。 良久,斯尼奇那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大人……您之前所说的,让艾辛氏族获得真正的自由……此言当真?”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他原本以为斯尼奇现身,是为了关于半神之位的机会的情报之类而来的,但是,却没想到他开口便是整个氏族的“自由”。这在一个极度利己、信奉背刺哲学的鼠人社会中,显得极其反常。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仔细地审视着眼前这个鼠人刺客大师。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笼罩在他身上阴影,直视斯尼奇的灵魂深处。 “那么……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么,小老鼠?” 萧河的语气轻松,就像是代英人在讨论今天伦敦会不会下雨一样,“你的表现……很反常唉!据我所知,鼠人的整个族群向来都是以个人利益至上的,以极致的利己主义才是你们鼠人群体的主旋律。但是……为何你却,反常的……将氏族的‘自由’置于个人机遇之前?这让我很是费劲……” 斯尼奇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又犹豫着什么。最终,他缓缓开口道:“我的目的并没有超脱鼠人的自身利益为上这一点,我所作所为,便是出于……个人目的,集体利益只是,顺带的……” “我就说嘛!” 这个怪异的回答当中隐藏的东西,已经勾起了萧河的兴趣。他看到斯尼奇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为了确保谈话的绝对机密,萧河抬手轻轻一拍。 嗡—— 一道无形的、隔绝内外声音与窥探的灵能护罩,瞬间将萧河、斯尼奇、妙影和卡萨提四人笼罩其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护罩外不远处的几处阴影里,传来了几声极其短暂急促的“吱吱”惨叫和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四周平日里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灌木和藤蔓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毒蛇般缠住了几名跟踪着斯尼奇而来,试图潜伏靠近偷听的艾辛氏族鼠人刺客,瞬间将它们绞杀、分尸,动作干净利落,没有泄露一丝声音到护罩内部。 “现在,”萧河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你大可以畅所欲言。这里的谈话,不会有第四只……呃,多余的活物知道。”说着他向一旁的妙影和卡萨提挑了挑眉毛。 斯尼奇深吸了一口气,这在他这样的顶级刺客身上是极为罕见的情绪外露。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无法回头的路,不过既然踏上了这条路那么,他就要尽最大力完成! “我早已经从我的渠道知道了……您并非此界的神只。而且……还知道了,一些关于您的力量体系的问题。”斯尼奇开始陈述,声音压得更低,“我想……带着艾辛氏族,脱离这个注定毁灭的未来……你知道的,就是大角鼠的灭世计划!” 他抬起头,鼠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嘲讽与悲哀:“灰先知们承诺的、属于鼠人的地下天堂,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大角鼠的灭世是让整个世界成为他登神的阶梯!那些所谓吃不完的食物等等这些说辞,那不过是驱使我们去送死、去为所谓‘大角鼠的伟业’献祭的诱饵!每一次所谓的‘伟大胜利’,消耗的都是我们族人的血肉!”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而且,我比大多数鼠人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大角鼠在我们的血脉深处,刻下了一道恶毒的枷锁,一个诅咒!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如何挣扎,个体力量的巅峰……极限就是我现在的状态——死亡大师。想要再进一步,触摸到传奇甚至半神的领域?根本是痴人说梦!那诅咒会死死地锁住我们的潜力,让我们永远只能做它脚下匍匐的奴仆!” 萧河听着斯尼奇的控诉,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看来,你对于自身和族群的处境,认识得非常清醒。不满足于被设定的天花板,渴望打破宿命……在鼠人的群体之中,你还真是一个异类啊!” “谢谢您的夸奖!” “别介!你先别急着谢我!”萧河重新开始审视着眼前的鼠人,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相信你不是大角鼠派来试探我的棋子?相信你有能力带领(或者说煽动)艾辛氏族走上这条叛逆之路?空口白话,可不足以换取我承诺的自由或者力量。” 斯尼奇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沉声问:“您……想要什么作为‘投名状’?”他已经做好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 这一瞬间萧河的笑容更盛了,他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要斯内克的脑袋,你能够做得到吗?刺客大师!” 空气瞬间冻结。 斯尼奇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此刻的他读懂了萧河脸上笑容的意思了。 斯内克,不仅是艾辛氏族的族长,更是他的老师,一手将他培养成死亡大师的引路人。尽管鼠人社会充满了背叛,但弑师这事,在被震旦文化影响的艾辛氏族当中……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或者说是遭艾辛氏族唾弃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静静地等待着,观察着斯尼奇的反应。这个要求,既是为了测试斯尼奇的决心和冷酷程度,也是为了彻底断绝他的退路。一旦他手上沾了族长(兼导师)的血,他就再也无法回头,只能死死绑定在萧河的战车上。 月光透过林隙,斑驳地洒在斯尼奇阴晴不定的脸上。阴影在他脚下扭曲,仿佛映照着他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 良久,斯尼奇缓缓抬起了头,那双鼠眼中,那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被一种决绝的冰冷所取代。他沙哑地、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如您所愿。” “很好。”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在上阳城,等待你的好消息。”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我的那个世界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卡萨提:“???” “为了奖励你的识时务,这是提前预支的一点小甜头。” 话音未落,萧河屈指一弹,一道精纯至极、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如同温暖的溪流般瞬间没入斯尼奇的体内。 斯尼奇浑身猛地一颤!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能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因年岁增长和常年暗杀生涯而积累的暗伤与疲惫。一种久违的、仿佛重回巅峰状态的活力充斥着他的身体,甚至连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了几分。那种随着年龄增长悄然袭来的无力感,竟然被一扫而空! “这……这是……”斯尼奇内心震撼无比。逆转衰老、恢复生机,这种能力,就连它们所信奉的大角鼠也未曾展现过!顶多是通过次元石能量强行激发潜力,当然那玩意的代价巨大且后患无穷,腐烂氏族的驯兽师们极速例子,几乎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眼前这位存在,轻描淡写间便能赋予如此纯粹的生命恩赐…… 这一刻,斯尼奇对自己做出的选择感到无比的庆幸!他赌对了!如果说在此之前,他暗杀自己的老师斯内克有七成把握,那么现在,状态恢复到巅峰甚至有所超越的他,感觉成功率已然达到了十成!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地低下头,用比之前更加谦卑的语气问道:“感谢您!伟大的生命之神!请问……我是否有幸知晓您的名讳?” “萧河。”萧河平淡地报上名字,对于斯尼奇的反应很是受用。恩威并施,方能驾驭这等枭雄。没错,萧河给他恩惠的同时,也在他的身上留了一些后门。 “好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吧。”萧河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带着妙影和卡萨提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斯尼奇独自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又望了望萧河消失的方向,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但最终都被坚定所取代。他深吸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身形一晃,如同融化般彻底消失在阴影之中,向着兴坡城的方向潜行而去。 —————— 与此同时,在食人魔王国的边境,一个名为“大嘴部落”的聚居地却呈现出与外界印象中食人魔截然不同的画风。 这个部落很奇特,因为他们有一条奇怪的规矩:不吃智慧生物的肉。是的,你没听错,这群以饕餮着称的大个子,居然自发地禁止食用任何类人生物或其他智慧种族的肉,主要以狩猎野兽、种植巨型块茎和蘑菇为生。这也使得他们在其他食人魔部落眼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软弱”。 今天,部落里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小客人——安格隆和科兹。 篝火在营地中央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一群体型肥硕的食人魔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一些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孬不拉(Gnoblar)则殷勤地给食人魔们捶腿、递送食物,忙得不亦乐乎。 带领两个小家伙来的食人魔大厨格鲁姆,正守着一口巨大的石锅,里面翻滚着浓香四溢的炖牛肉。那诱人的香气让坐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科兹和安格隆不停地咽着口水,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格鲁姆见状,发出轰隆隆的大笑:“哇哈哈!看来我们的小客人已经等不及了!”周围的食人魔们也跟着善意地哄笑起来,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食人魔战士存心逗弄两个小家伙,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嘿!小不点们,你们知道吗?在很远很远的其他地方,像我们这样的食人魔,可是什么肉都吃的哦!包括……”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安格隆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那……他们连自己的肉都吃吗?” 这个问题把那个食人魔战士问得一噎,周围的其他食人魔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连格鲁姆都笑得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 “好了好了!别吓唬小孩子了!”格鲁姆好不容易止住笑,用一个大得可以当澡盆的木碗盛了满满一碗炖得烂熟的牛肉,放到两个小家伙面前,“别听他们瞎掰!来,尝尝俺老格鲁姆的手艺!看看味道怎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兹和安格隆欢呼一声,也顾不上烫,各自抓起一大块牛肉就塞进嘴里。 “嗯嗯!!!好好吃啊!”安格隆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称赞道。科兹也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点头。 看着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格鲁姆和其他食人魔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然而,这温馨的气氛很快被打破。一个孬不拉连滚带爬地跑进营地,脸上带着惊慌,尖声叫道:“报告老大!不好了!大金牙老大派……派信使来了!有紧急口信!” 格鲁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隐隐的不安。他放下手中的大勺,巨大的身躯转向那个报信的孬不拉,铜铃般的大眼死死地盯着它,沉声问道: “大金牙?他说什么?” 周围的食人魔们也停止了喧哗,目光齐刷刷地集中过来。空气中原本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连正在埋头苦吃的两小只,科兹和安格隆都察觉到了异常,抬起头,好奇地看向格鲁姆和那个吓坏了的孬不拉。 一旁的夯不拉连忙给两个小家伙解释着一切,大致就是大金牙,是附近区域最强大、也是最残忍的食人魔暴君之一,然后他的各方面都看法和啥的,总之哪都和大嘴部落都不同。一般这个把自己老爸吃掉的死胖子出现,准没啥好事!或者说哪怕有好事也只能轮到他们大金牙一家,至于其他部落几乎都得倒霉…… 第165章 美猴王的礼物 在萧河家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一番死缠烂打之下,格鲁姆同意了这两娃的要求,很快,格鲁姆便带着这两娃及其几名族人,来到了大金牙部落。 不过这边的装潢还有啥的明显不同于大嘴部落,这边的样子给两个娃的感觉显得很……复古和粗犷,粗糙得连莫塔里安小莫在这方的“建筑”天赋都明显要比这些强。 在部落中央,一座由兽骨、破烂旗帜和黄金饰品堆砌而成的“王座”前,他们见到了此地的暴君——大金牙。他肥胖得如同一座肉山,巨大的肚子层层叠叠,几乎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行走,只能躺在一张由无数孬不拉费力推动的、铺满粗糙金锭和珠宝的板车上。他的武器黄金獠牙上镶嵌着硕大的次元石和宝石,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但是正好符合科兹的审美,没错!科兹这个小家伙已经盯上这玩意了! 大金牙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扫过格鲁姆一行人,最终落在科兹和安格隆身上,露出一个戏谑而残忍的笑容:“格鲁姆!我的老邻居!怎么,今天这么客气,还给俺带了两个这么水灵的小甜点过来?” 格鲁姆脸色一紧,上前一步,沉声道:“大金牙!你知道我们部落的规矩!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客人!”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伙计!别那么严肃!”大金牙发出轰隆隆的笑声,震得板车都在颤抖,但他那双小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那么,这两个人类小崽子是什么情况?跑俺这穷乡僻壤来干嘛?” 没等格鲁姆回答,科兹却主动开口了,他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大金牙巨大的身躯,:“我听格鲁姆胖叔叔说,食人魔王国里有一个最最胖的大胖叔叔就在这里!我们好奇,就跟着来看看啦!”说着,他竟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上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大金牙那如同小山般的肚子。 一旁的安格隆见状,也有样学样,上去摸了摸,还忍不住发出感慨:“哇!真的好大的肚子啊!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肚子了!这……这……简直比格鲁姆叔叔的还要大上好多啊!” 科兹煞有介事地比划着,反驳道:“不对不对!我看至少要大上三圈!” 若是寻常人敢如此“冒犯”,早就被大金牙撕碎塞牙缝了。但或许是两个小家伙天真(或者说无知者无畏)的态度,或许是他们言语中那种纯粹的好奇,大金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甚至带着几分真正愉悦的大笑: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这两个小不点太对俺的胃口了!”他止住笑声,用巨大的手掌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腹部,环视四周,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充满压迫感,“都给俺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两个小家伙,俺大金牙保了!谁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跟俺大金牙过不去!谁要是想让自己的部落从长牙之路,甚至整个食人魔王国消失,大可以试试看!” 这突如其来的宣言,让格鲁姆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食人魔战士们收起了觊觎的目光。大金牙的庇护,在这片土地上就是一道护身符。 气氛稍稍缓和后,大金牙重新看向格鲁姆,进入了正题,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格鲁姆,俺派人送去的消息,你应该收到了吧?” 格鲁姆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收到了。是关于……铁皮那边的动向?他召集绿皮,难道真的要……” 一旁的科兹听到“铁皮”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忍不住插嘴道:“你们说的铁皮……是那个叫格里姆格·铁皮的黑大个绿皮吗?我听爸爸提起过他!” 大金牙和格鲁姆同时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科兹身上。 “哦?”大金牙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微微前倾(尽管幅度有限),带着浓厚的兴趣问道,“小家伙,你爸爸是谁?他还知道铁皮?看来你知道点什么内幕?” —————————— 与此同时,远在荒凉死寂的次元石沙漠中。 萧河、妙影和卡萨提离开了兴坡的区域,正行走在一片被邪月能量,额也就是次元石污染、呈现出诡异绿色的沙漠之中。狂风卷起带着腐蚀性的沙砾,拍打在卡萨提的动力甲上叮当作响。四周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混沌能量,普通生物在此根本无法生存。 萧河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后方一片巨大的风化岩柱群。 “好了,”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沙的呼啸,“跟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吧,小猴子?” 妙影和卡萨提立刻警惕起来,顺着萧河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片岩柱的阴影中,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响起,一个矮小、敏捷、身上覆盖着沙黄色皮毛的身影,有些胆怯地走了出来。 它看起来像是一只猿猴,但眼神中却闪烁着远超野兽的智慧光芒,甚至带着一丝……古老的沧桑?萧河认识这种生物,在上阳里面负责送外卖的猴人就是这副模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的猴人,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害怕萧河,目光中反而表现出是十分亲近萧河的,额应该说是类似于狂热的模样。 他在距离萧河等人约5米远的位置,便停止了脚步,然后对着萧河,恭敬地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 萧河眼睛微眯,瞬间便认出了眼前这只猴人的真实身份,这猴人正是在原本命运轨迹中,曾趁着龙帝元阳与月后失踪之机,一度搅动震旦风云,甚至短暂篡得大权的“美猴王”。不过此刻的他,收敛了所有锋芒,更像是一个正在朝圣的部落首领,不过这家伙出现在这里为的是什么呢? 萧河内心忍不住再次吐槽起GW那颇具“特色”的早期审美,眼前这猴人形象实在有些潦草,根本连萧河心目中的美猴王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但来都来了,对方既然主动找上门,必然有所图谋。而且,能在原来的时空里从龙子们手中虎口夺食,这美猴王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小猴子,”萧河语气平淡,带着温和的微笑询问道,“你跟踪我们那么远……意欲何为啊?能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么?” 美猴王闻言,立刻恭敬地跪伏在滚烫的沙地上,声音带着恳切的说道:“小猴恳请这位来自异界的伟大神只,发发慈悲,带领我们花果山一族,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哦?”萧河挑了挑眉,“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美猴王见状,知道萧河的什么意思,连忙拍了拍手。 只见从旁边的阴影里,又钻出一只体型更小、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小猴子,小猴子好奇的四周看了看,随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三人组,他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这只小猴子最奇特的是,它长着六只耳朵,耳廓微微颤动,样子倒是和萧河心目中的那个六耳猕猴的模样相似。 “这是小猴的孩儿,六耳猕猴。”美猴王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它天赋异禀,能清晰地听闻五百公里内它想听见的任何声音。嘿嘿……也正是通过它,我们才得知了神只您的降临,以及……那可怕的灭世预言。” 萧河看了看这对父子,心中权衡。六耳猕猴的能力在情报搜集方面确实堪称神器,美猴王本身也有枭雄之姿和一定的领导能力,整个猴群作为辅助力量或许有用。 “行吧,”萧河看似随意地点了点头,“勉强算你们够格了。现在,你们可以举族前往上阳城附近等候。” 他顿了顿,安排道:“我会通知我的人接应你们,带你们前往我的飞船。不过,在此之前……”萧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美猴王立刻磕头道:“我等愿世代尊您为主,奉上忠诚……” “不不不,”萧河打断了他,摆了摆手,“我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誓言。忠诚与否,要看行动。现在,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说服我为什么值得我浪费的飞船空间带上你们。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 美猴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连忙示意自己的儿子。六耳猕猴小心翼翼地取下背上的大包袱,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古朴无华的木盒,递到美猴王手中。 美猴王将木盒高高举起,语气无比恭敬:“伟大的神只,这是我们一族所能拿出的最珍贵的宝物,也是我们投诚的诚意!希望能以此打动您!” 一旁的妙影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盒子,狐疑地问道:“这是……?” 萧河却没有立刻回答妙影,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眼神微微一动,他已经感受到了美猴王的诚意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轻轻地扶起来了美猴王。“卡萨提,收下箱子。” “是!先生!”卡萨提上前,接过那个普通木盒。但是一接手,差点让他一个踉跄。 “这……好重啊!”卡萨提如今穿着动力甲,都感觉到了重量,可想而知当中东西的重量。 妙影见萧河神色有异,更加好奇:“萧河先生,这盒子看起来就那么点,但是……好像特别的重,这到底是什么?” “是呀!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那么重!我穿动力甲都差点没接住!” 萧河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转头对美猴王说道:“美猴王,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现在,我收下你们了。” 美猴王父子闻言,大喜过望,作势又要跪下谢恩。萧河却一把拉住了他们:“不必多礼。现在,说说吧,你的这份‘贡品’究竟是什么吧?满足、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吧。”他指了指妙影和卡萨提。 美猴王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敬畏神情向萧河鞠了一躬,随后指着卡萨提手中的盒子说道:“回禀伟大的萧河,此物名为‘灵魂石’。” “灵魂石?”妙影皱眉,她隐约听说过一些古老传说,但从未亲眼见过。 “正是!”美猴王语气肯定,“而且,这并非寻常的灵魂石。这枚石中,囚禁着两个……极其强大且邪恶的灵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这种东西……不是恶魔们的……” 美猴王并没有理会二人的吃惊,而是继续道:“其中有一个灵魂,是执掌欢愉之神麾下的守秘者;而另一个灵魂,是渴求鲜血与杀戮之神座下的嗜血狂魔!” 此言一出,饶是见多识广的妙影和历经战火的卡萨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囚禁两大混沌邪神的顶级大魔灵魂?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这等邪物……哪怕这个世界的邪神低于40K好几个档次,但是大魔就是大魔!毕竟逼格在那里放着啊! “这是我们先祖机缘巧合下,在一次古老的混沌裂隙波动中,以全族几乎覆灭的代价,利用祖传的秘法封印的。此物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且不稳定,我们一族世代守护,却无法利用,反而时刻担心被混沌感知引来灾祸。如今献给神只您,或许在您手中,能化灾为祥。” 萧河看着那枚看似朴实无华的石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囚禁着色孽大魔和恐虐大魔的灵魂石……这确实是一份份量极重的“投名状”。这不仅代表了美猴王一族的决心,正好,萧河他体内的来自鄂加斯的混沌力量与日俱增,这两灵魂,正好可以完成萧河一个构思很久的实验。 “很好。”萧河点了点头,对美猴王说道,“这份礼物,我收下了。去上阳吧。记住,低调行事。” “是!感谢神只恩典!”美猴王父子再次躬身行礼,随后敏捷地消失在沙漠的风蚀岩柱之中。 “萧先生,你手下这个东西……这玩意……只怕是烫手山芋啊!”卡萨提看着手中的箱子道。 “真的么?我可不那么认为!” 第166章 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萧河从卡萨提手中的盒子里取出了那枚闪耀着红光和紫光的灵魂石,他的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瞬间,一股冰冷而混乱的邪异能量便试图沿着他的皮肤钻入。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在他眼底最深处,一丝属于亚山的混沌本源,源于鄂加斯那纯粹毁灭与重生交织的疯狂悄然闪过。心中似乎下定了一个决心。 接下来,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直接目瞪口呆的举动,他居然直接将灵魂石抛了抛之后,拿着灵魂石塞进了嘴里,然后居然像嚼冰糖一样,硬生生的将灵魂石直接给嚼碎。 “不——!” “饶命!伟大的存在!放我!放过!” “吾主会为我们复仇!愤怒之主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啊啊啊!” 灵魂石碎裂的刹那,两个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强大的大魔灵魂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哀嚎与求饶。他们此刻无比后悔向萧河释放那种蛊惑人心的手段!不过如今的这种情况,后悔已经没用了。于是守秘者的诱惑低语和嗜血狂魔的狂暴咆哮交织在一起,形成刺耳的精神冲击,这是他们最后的抗争。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毕竟萧河这人本身就是一个BUG般的存在,说难听点,他们的那些精神攻击除了弄萧河一身口水外,毫无作用!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本质,被萧河口中蕴含的、远比混沌更古老更本源的鄂加斯之力(尽管极其微弱)以及他自身磅礴的生命能量粗暴地撕碎、碾磨,最终如同养分般被吞噬吸收。 “萧河!你刚刚不是说要拿这两个灵魂做实验吗?你……你这是做什么啊?!”妙影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声音都变了调。生吞恶魔灵魂,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亵渎之举,而且在她的认知看来,后果不堪设想! 萧河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脸上露出一抹近乎邪异的笑容:“我现在就在做实验啊。”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感受着体内新增的两股躁动而强大的混沌本质,它们正在被他体内的鄂加斯之力迅速分解、融合。 如果萧河体内只有生命之力的话,他可能要斟酌一下,但是如今的他体内可是拥有着混沌本源的鄂加斯之力,那么一切都不同了。此刻萧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越来倾向于一个魔头了。 他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转向一个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看!我的实验成功了。效果立竿见影。” 随着他的话音,妙影和卡萨提震惊地看到,萧河抬起的手背上,两个若隐若现、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印记正在迅速凝聚成形——一个是代表着极致感官刺激与秘密的、妖艳扭曲的色孽印记;另一个则是象征着无尽愤怒与战争的、狰狞血腥的恐虐印记! “你疯了!萧河!”妙影一把抓住萧河的手腕,声音带着恐惧和急切,“你知不知道被打上这两个印记意味着什么?你会成为混沌邪神永恒的猎物!你的灵魂将永无宁日!” “放心好了,妙影我自有分寸的。”萧河反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甚至是一丝期待,同时还有对妙影的一丝别样的情绪,“其实我老早就想会会这个世界的‘欢愉王子’和‘血神’了。正好借此机会,打个招呼。” 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刚落,众人面前的空间突然一阵诡异的扭曲、拉伸,色彩变得斑斓而失真,仿佛现实被撕开了一道通往极乐境界的裂缝。一股甜腻得发齁、足以勾起任何生物最深层欲望的麝香香气弥漫开来,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呻吟与轻笑。一旁的卡萨提和妙影提起了十二分警觉。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扭曲的光影中款步走出。 她拥有着绝世无双的容颜,如同精灵般的尖耳,肌肤白皙胜雪,一头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身披几乎透明的薄纱,曼妙的胴体在纱下若隐若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力,仿佛本身就是“欢愉”的化身。 正是色孽的化身,或者说,是色孽意志的直接体现。 她那双仿佛蕴藏着星海与欲望的眸子,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萧河身上,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向萧河,声音慵懒而充满磁性,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撩动心弦: “甜心~是你在呼唤我么?如此独特而强大的灵魂气息,真是让人家心痒难耐呢~” 然而,她的目光落在萧河手背上的印记,随后在看向萧河的面庞的时候,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疑惑。 “咦?奇怪~”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足以让众生倾倒的困惑表情,“你身上怎么同时拥有两个‘我’的印记?一个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仔细感知着萧河身上那个来自战锤40K宇宙的、更古老更疯狂的色孽印记残留的气息,脸上的惊讶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好奇与兴奋。 “咦?!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的印记!天哪!你是个旅行者?一个跨越了宇宙的……珍宝,你让我有些好奇了!甜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色孽化身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发现稀世瑰宝般的贪婪与炽热光芒。眼前的萧河。 “也许我们可以找一个比较私人的地方聊聊……” “你的六环中的宫殿怎么样?” “真是一个有勇气的甜心,进入我的宫殿可是要经过我的六道考验哦!哪怕是你也没有例外哦!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色孽点了点朱唇。“另外一个世界的我,也拿你没办法吧?” ———————— 大金牙食人魔营地,刚刚还一阵吵杂,但是如今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安格隆将那柄比他身高还长的黑曜石巨剑随意地杵在地上,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地上那道长达十米、深达半米的整齐剑痕,以及被轻易斩开的厚铁锅,无声地告诉着看客们,刚才那一击的恐怖威力。所有的食人魔,包括那些以勇武着称的铁胃战士,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他们看向安格隆的眼神,已经从看待“有趣小不点”变成了看待“人形凶兽”。 大金牙是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但他眼中的贪婪却迅速压过了惊骇。他死死盯着安格隆手中的巨剑,肥硕的脑袋里飞速盘算:这小屁孩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凭空发出如此可怕的剑气!一定是那把剑!那是一把神器!如果我能得到它…… “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科兹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大金牙的遐想,言语中包含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大金牙猛地转头,将目光投向距离自己不远的科兹。他心中暗忖:这个小崽子牙尖嘴利,脑子好使,和那个武力惊人的应该是互补的组合。看他那小身板,就算有几分力气,也绝对强不到哪里去!刚才竟敢如此顶撞伟大的大金牙,还害得我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 一丝杀意从他小眼睛中上过,随即他脸上横肉抖动,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科兹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已经开始逐步觉醒了灵能特质的眼睛,对恶意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直接就捕捉到了大金牙身上的杀意。 科兹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随后他用一种猫戏弄老鼠一般都口吻开口了:“虫豸,你刚刚……对我起了杀心?”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大金牙食人魔都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对着他怒目而视,一旁的大嘴部落的众人纷纷担忧地看着科兹,大厨格鲁姆更是偷偷地摸向了腰间的屠刀。 “你!该死!”大金牙被科兹这直白而蔑视的言语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暴戾淹没! “喝!”他咆哮一声,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抡起那柄镶满黄金和宝石的沉重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毫不留情地朝着科兹那颗小小的脑袋狠狠砸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脑浆迸裂、鲜血飞溅的场景! 然而,他脸上残忍的笑容在下一秒骤然凝固! 预想中骨碎肉烂的声音并未响起。他的黄金狼牙棒,在距离科兹头顶不足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仿佛砸中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还没等大金牙想明白怎么回事,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从狼牙棒上传来!他粗壮的手臂根本无力抗衡,五指一麻,沉重的狼牙棒竟然脱手而出! 科兹轻描淡写地一伸手,接住了那柄对他来说过于巨大的狼牙棒,还随意地掂量了一下,仿佛在评估一件玩具的重量。 科兹抬起眼,那双原本应该属于孩童的清澈眼眸,此刻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里面翻涌着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残酷与杀意。 “你做出了选择。”科兹的声音平淡得可怕,“那么……” 科兹的身影骤然升高,直至涨到了和他参加大远征的时候一般高大。 随后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在场的食人魔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下一刻,科兹已经出现在了大金牙那如同肉山般的身躯前,随后向前踏了一步,只看见他单手死死地扼住了大金牙粗壮的脖颈! 大金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心脏,他想挣扎,想呼喊,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在那只手的掌控下飞速流失!他拼命地用拳头挥向科兹,却都像是泥牛入海一般,对科兹一点用都没有。 科兹凑近大金牙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说道:“本来说,我的本意是把你的皮一起剥下来的,那样更有威慑力。但是父亲告诉过我,很多时候,不必搞得那么血腥……” 他的单手猛然发力! “那么,现在……你去死吧。”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在所有食人魔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科兹的手臂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力量猛地一扯!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科兹竟然徒手将大金牙的头颅,连同整条粗大的脊椎骨,硬生生地从他那庞大的身躯里抽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金牙那失去支撑的肥胖身躯如同烂泥般轰然倒地,带着满板车的金银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而科兹,则单手提着那颗兀自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和血淋淋的脊椎,静静地站在血泊之中。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手臂流淌而下,他那苍白的午夜领主俊美的脸上满是疯狂。 整个食人魔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篝火依旧在燃烧,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所有的食人魔,包括格鲁姆,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宛如幼年魔神般的身影。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每一个食人魔的灵魂。 不知是哪个食人魔最先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巨大的头颅深深埋进尘土里。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食人魔,无论之前多么凶悍,此刻都如同潮水般纷纷跪伏在地,庞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态,向那位瞬间秒杀了他们暴君的身影,表示了彻底的臣服。 科兹随手将大金牙的头颅和脊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倒一片的食人魔,最后落在了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格鲁姆身上。 “抱歉!叔叔,让你看到我不太好的一面了……那么现在你有兴趣接手这个部落,乃至整个食人魔王国么?” 第167章 我说你行就行! 科兹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格鲁姆,随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渍。 “怎么样?格鲁姆叔叔,你考虑好了吗?”科兹的声音响彻整个食人魔营地的广场。“有没有兴趣,接手大金牙手里的这个烂摊子,乃至……整个食人魔王国?” 格鲁姆和他身后大嘴部落的食人魔们全都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风声呜咽。接手大金牙的势力?甚至拿下整个食人魔王国?这简直是他们从未想过的疯狂念头!但是以这两个小怪物所展现的实力来看,似乎也并不是啥大问题……兴许…… 想到这里,格鲁姆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地上大金牙那具无头的庞大尸体,又看了看一旁地上的头颅带脊椎以及对他着脸上挂着的温和的笑意,以及旁边扛着巨剑、气息凶悍的安格隆,巨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沉默良久,内心经历着天人交战。最终,对生存的渴望、对改变现状的期盼,以及对这两个小怪物背后那股神秘力量的敬畏,压倒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大嘴部落的所有食人魔,轰然半跪在地,低下巨大的头颅,用前所未有的恭敬语气说道:“小的……小的不敢当!全凭……全凭两位小主人吩咐!” 科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用脚随意地踢了踢脊椎,然后踢开:“唉呀!我们特许你不需要对我像他们那般恭敬,你是一个好人!对吧!安格隆!” “嗯!”一旁的安格隆忙点了头。 见到格鲁姆还是一副迟疑的表情,科兹忙又道:“我说你可以就可以!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现在,你就是大金牙部落和大嘴部落的领主了!” 他根本不给格鲁姆拒绝和思考的时间,直接转身,面向那些依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原大金牙部落食人魔,用稚嫩却充满煽动力的声音吼道: “小的们!!!” 声音在营地中回荡。虽然由一个人类小孩发出这样的号令显得极其怪异,但在绝对武力和血腥镇压的恐惧下,所有食人魔,无论来自哪个部落,都下意识地、参差不齐地发出了回应: “呦!!!” “现在!”科兹小手一挥,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整备武器!吃饱肚子!然后,派人给食人魔王国的所有部落送信。”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 “然后告诉那些蠢货们!投降于格鲁姆领主,或者……死!” “是!!!”这一次,回应声整齐划一,带着恐惧催生出的狂热。简单的选择和明确的命令,反而让这些头脑简单的食人魔找到了方向。 在科兹和安格隆绝对武力的主导下,一场统一食人魔王国的战斗即将打响。 —————— 与此同时,远在轨道之上的“星穹巡弋者号”生物战舰内,却是一番温馨景象。 娱乐室内,德哈娜正与莫塔里安和雅雅享受着难得的亲子时光。雅雅翻出来一套外壳崭新但是内容却古老的游戏卡带,此刻的她正和莫塔里安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大屏幕玩着《松鼠大战》。 “哎呀!小莫哥哥你怎么把我举起来了!快打那个机器狗呀!” “……”一旁的莫塔里安正笨拙地操作着手中的手柄,不过表现有些糟糕。 “哎呀!不是把我丢给机器狗啊!真笨!” “……”小莫慌忙地调整着自己的小松鼠,然后举起来一个箱子。 “对对对!就是举起那个箱子,丢向机器狗!” “哎呀!不是丢我啊!” 小家伙们大呼小叫,娱乐室里充满了欢快(且有点混乱)的气氛。 一旁的德哈娜优雅地席地而坐,背靠着柔软的垫子。今天她的形象有些特别,一头长发变成了柔和的粉红色——这是雅雅的“杰作”,小丫头嚷嚷着粉色好看,德哈娜拗不过,便用能力改变了发色。她发现这颜色意外地不错,显得柔和了许多,顺手也给雅雅弄了一头粉毛。要不是莫塔里安坚决抗议,他差点也没能幸免。 德哈娜轻轻拂过额前的粉色发丝,看着屏幕上再次出现的“GAME OVER”字样,以及雅雅撅着小嘴抱怨小莫哥哥笨手笨脚的样子,她那通常清冷的面容上,不禁也流露出了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如同冰原上绽放的雪莲。 一名侍立的“橘子猎手”植物适时地递过来一杯鲜榨的橘子汁。德哈娜接过,浅浅地喝了一口,味道清甜。天天喝茶偶尔喝点其他的饮品其实也挺不错的!德哈娜心中默默地想着。 “好啦,小家伙们!都别玩了,喝点果汁了再玩。”她柔声说道。 “好哎!喝果汁喽!”雅雅立刻放下手柄,欢快地跑过来。莫塔里安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显得有些腼腆地跟了过来。 “哇!是橘子汁!好好喝啊!”雅雅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随即又有些遗憾地说:“要是爸爸和哥哥们也能喝到就好了……” 德哈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愫,有温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抬起头,透过巨大的落地观景窗,望向舷窗外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被萧河暂时称为“中古”的星球。萧河、科兹、安格隆、卡萨提……他们都在那里,也不知道科兹和安格隆两个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有点想念她的小天台了。 —————— 此刻,萧河与卡萨提风尘仆仆地刚赶到上阳城,身上似乎还带着次元石沙漠特有的带有一丝绿色次元石的细纱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混沌气息。 早已在城门口等待多时的昭明立刻迎了上来,他的先是礼貌地向萧河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神色严肃,同时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恭敬。 “萧先生,”昭明沉声道,“父皇与母后……同意召见您了。请您随我前往天庭,面见龙帝与月后。” “所以说他们两位现在是回天庭了么?好吧!走吧!卡萨提!咱们去见见这个震旦的统治者吧!” 卡萨提微微颔首,恭敬地向萧河行了一礼:“萧先生,能和我讲讲你在欢愉王子的宫殿里的事情经过么……您看起来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她的影响……” “走吧!边走边说!” 第168章 色孽六环 萧河跟随着色孽的化身,踏入了她打开的传送门。 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是一个光怪陆离、满是粉色与尖锐的荆棘和尖角所组成的,由纯粹情感与感官刺激构筑的宫殿以及围绕着宫殿的六环的外围区域,这里有个名字,叫做色孽混沌魔域。这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荷尔蒙的气息,色彩浓郁到不真实,耳边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 色孽停下脚步,转过身,向着萧河调皮地眨了眨眼,绝美的脸上带着诱人堕落的笑容:“甜心~接下来的路,可就要你自己走咯!放心,如果你不幸沉沦在了哪一环,我会把你‘捞’出来的,当然的~”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但是……到时候,你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哦~~” 萧河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凡物乃至神明心神摇曳的诱惑,只是微微笑了笑,眼神清明:“这样显得我很吃亏唉!救我一命,只换一个‘小小’的条件?谁知道你的‘小小’有多大……而且光有我的付出……但是没有你的回报……” “那,你想怎么样呢,甜心?”色孽吐气如兰,身躯微微前倾,魅惑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萧河。若非萧河灵魂特殊,加之系统赋予的某种抵御精神侵蚀的隐性特质(没错!就是超古圣Ω屏蔽器!),只怕此刻已然心神失守,沦为欲望的奴仆。 萧河微微笑了笑,反而挑逗似地挑起色孽的下把,轻声道:“我有一个提议,如果我在没有你的帮助下,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了你的六环宫殿,那么……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公平吧?!” 色孽闻言,非但没有因媚术被破反过来被萧河挑逗而懊恼,眼中的兴趣反而更加浓烈,她用一种近乎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着萧河,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甜心,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想必在另外一个世界,‘我’也对你欲罢不能吧?” “差不多吧。”萧河坦然承认,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但是恐怕你得和她一样咯……当时,我还和告诉过那个世界的色孽,同时也要对这个世界你说一句话……” “哦?”色孽的手指绕了绕自己雪白的发丝,饶有兴趣地看着萧河,希望萧河讲一讲另外个世界的自己。 “那就是……我永远都会是你们得不到的男人!哈哈哈!” “话可不要说那么绝对哦,甜心~”色孽舔了舔红唇,笑容愈发妖艳,“好了,我期待着你的表现。开始你的挑战吧,甜心!” 说完,色孽回头深深看了萧河一眼,那目光中混杂着好奇、渴望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随即她的身影如同融入色彩的画作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萧河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目光坚定地踏入了第一环——贪婪之环。 在他踏入的第一步,眼前的景象骤然剧变!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他发现自己仿佛身处《指环王》中孤山矮人那浩瀚无边的金库之中!目光所及之处,是无边无际的黄金海洋,各式各样的金币、金砖、金器堆积成山,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璀璨夺目的宝石如同繁星般点缀其间,更有无数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神兵利器被随意地插在黄金堆里,仿佛等待着他的取用。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财富之海中,萧河也看到了无数身影。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如同活骷髅,在黄金中挣扎、哀嚎,眼中只有对财富的疯狂渴望,早已失去了自我。一些似乎是从沉沦苏醒的骷髅看到萧河出现,眼中满是激动之情,就像是溺死鬼终于找到了替身一般。 他们纷纷高举着手中的奇珍异宝,用沙哑的声音嘶喊着,希望能用这些财宝“买”下萧河脚下那条看似通往下一环的、唯一的道路。能够帮助他们摆脱沉沦的路。 “把路卖给你们?然后变得和你们一样吗?”萧河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迅速清醒过来,毕竟这种情况的视觉冲击在那里放着吧!就像西虹市首富里面王多鱼被他的十亿震撼到了是一个道理。 萧河看着哀嚎的众骷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是前世作为普通人的他,恐怕会瞬间被这无尽的财富冲昏头脑,恨不得在里面打滚。 但这一世,在卡塔昌经历了太多太多,心境上有了变化,同时对于某些事物的看法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毕竟,像这种身外之物,他在卡塔昌附近随便找一个富饶的星球打下来,所能获得的资源财富都远超眼前这些!这些东西如今对他毫无意义! 他想到了这里,眼神坚定,迈开步伐,沿着脚下那条在黄金海洋中蜿蜒向前的小路,坚定不移地前行。 任凭两旁如何金光璀璨,宝物如何诱惑,他的脚步都没有丝毫停滞。不知走了多久,萧河只觉眼前的场景再次一变。 他脚下的道路,此刻延伸在一片巨大的、散发着浓郁酒香的湖泊之上,湖泊完全由最醇美的葡萄酒构成。四周是一个个由各种珍馐美味堆砌而成的“岛屿”,烤全牛、蜜汁火腿、堆积如山的异域水果、流淌着巧克力与奶油的蛋糕山……岛屿上挤满了饕餮之徒,他们疯狂地将食物塞进嘴里,哪怕肚子已经鼓胀如球,甚至撑裂了皮肤,也依旧停不下来,眼神中只有对食物的无尽贪婪。眼前正是色孽六环之中的饕餮之环,或者说是暴食之环!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极致香气,却让萧河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他个人极其厌恶的气味——蓝纹奶酪那浓郁刺鼻的味道!这味道让他刚刚升起的那么点食欲瞬间全无,同时,甚至有些反胃。不闻到这味道,萧河都差点忘了,GW是来自美食荒漠代英的公司了,这些代英佬吃过什么好东西?想到这里萧河顿时嗤之以鼻,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暴食之环?呵呵。”萧河甚至没有驻足观看那些饕餮之徒的丑态,反倒因为这令人不喜的气味,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穿过了这片令人作呕的“美食”地狱。 随后,眼前的景色再次转换。 这一次,他出现在一座宏伟而精致的紫色宫殿之中。整个宫殿以深浅不一的紫色为基调,装饰着华丽的丝绸、天鹅绒与水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诱惑的麝香香味,光线暧昧不明,仿佛时刻处于黄昏与黎明的交界。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宫殿深处的帷幕后款款走出,来到了萧河的面前…… 第169章 与色孽结盟? 萧河静静地站在那座弥漫着靡靡之音、光影暧昧的紫色宫殿前,注视那两个身影向他走来。 来者是两名体态婀娜的女子。一位拥有一头狂野不羁的金色长发,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眼神大胆而充满野性的诱惑,身披的轻纱几乎遮不住她火辣劲爆、曲线惊人的身材,容貌长得还算不错至少萧河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另一位的情况……萧河的目光扫过去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位有着黑色长发、穿着东方风格轻薄纱衣宫装的女子,身材亦是玲珑浮凸,然而她的脸彻底倒了小萧河的胃口……那就是一副典型的西方正确加刻板印象中的“亚洲美人”的脸,这么说你就明白是啥了。 细得像条缝的眯眯眼、塌鼻梁、扁平的五官,搭配着刻意做出的娇媚表情,显得要多丑,就特么的有多……丑。 “特么的?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萧河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额……,刚才因环境和看金丝猫而生出来的一些许旖旎念头被这位“亚洲美人”的“惊艳”的颜值对比彻底浇灭,此刻的萧河毫无欲望,甚至莫名其妙的想笑,至于为什么想笑,就不得而知了。 “这审美……是某西方的刻板印象,or还是色孽你的恶趣味?呢?” 尽管两名女子身披的轻纱近乎透明,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不断做出各种挑逗诱人的姿态,空气中那甜腻的麝香也越发浓烈,试图勾起最原始的欲望。但最关键的脸部……实在让萧河提不起半点兴趣。毕竟萧河可不是那种蒙起来都一样的饥渴之人。 路过两人的时候萧河还忍不住踹了一脚这个所谓的亚洲美人。 “就特么你叫放荡之环?”萧河踹了一脚后,感觉到了舒心的萧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真失望,走了!走了!” 他不再理会另一个正用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萧河的金丝猫,直接迈开步伐,沿着宫殿中央那条铺着紫色绒毯的道路,恨不得两双破脚跑快一点。 “淡定,淡定,眼前的这个色孽,只是一个星球级的色孽,别对她抱太大希望了。能搞出什么捞子‘中西合璧’的阵容,估计她也算是尽力了……审美这玩意,是强求不来……也许换个欧美人来说不定着道了……玛德,说了不吐槽,但是槽点……” 他就这样,如同一个走在嘈杂集市里的过客,对周遭一切的诱惑与干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心神守一,健步如飞。那浓郁的麝香仿佛变成了普通的空气,那撩人的声音化作了背景噪音。很快,他穿过了这片试图迷惑他的区域,踏入了下一环。 眼前的景象再次模糊、变幻。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萧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巍峨的高台之上。脚下,是如山如海、望不到尽头的大军,他们穿着锃亮的盔甲,手持锋利的武器,眼神狂热的仰视着他。更远处,是无数欢呼雀跃的民众,他们的赞美与呐喊声排山倒海般涌来,汇聚成统一的声浪:“万岁!征服!万岁!” 他的目光扫过观礼台,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暗精灵的巫王马雷基斯、高等精灵的凤凰王、人类帝国威严的西格玛之子卡尔·弗兰兹、巴托尼亚骑在农民身上的的国王,甚至还有矮人的至高王……这些中古战锤世界叫得上名号的统治者们,此刻仿佛都成了来为他捧场的嘉宾,纷纷对着他点头致意,脸上挂着看似真诚,仔细看却虚伪无比的笑容。 骄傲之环。 无尽的权力,万众的崇拜,睥睨天下的征服感……这一切足以让任何野心家沉醉迷失,就连奸奇的信徒来到这里都有可能沉沦的地方。 然而,萧河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萧河升格到了七阶德鲁伊,位格已经彻底变了,早已不是这种层次的幻象所能动摇,而且这些也并不是萧河所想要的。 “除非是40K宇宙里,那个欢愉王子亲临,否则……这种程度的‘骄傲’,已经无法影响我了。”萧河在直言不讳的评价道。萧河可以肯定,自己的言行,此刻是被色孽本尊全程观看的。 萧河直接转过身形向着一道普通的门廊走去,直接穿过了这片象征着极致权力与荣耀的幻境。 在穿过对于萧河来说,毫无意义的虚荣之环后,毕竟这里的幻境需要侵入人的大脑才能产生,但是很显然这个世界的色孽能力并不强,同时萧河对于这个世界的色孽的能力有多大有了一些猜测。 紧接着,他踏入了最后一环——颓惰之环。然后这一环也和虚荣之环一个模样,完全破不了防。 最终,在他踏出颓惰之环的边界,眼前的扭曲光影彻底散去,他再次回到了那片色彩斑斓、仿佛由纯粹情感构成的色孽领域。那座极尽奢华、充满诱惑与堕落美感的欢愉之殿,已经在萧河的面前了。 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欢愉之殿那镶嵌着宝石与珍珠的宏伟大门前,亭亭玉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色孽的化身看着萧河毫发无伤、眼神清明地从六环试炼中走出,她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挫败,这些情感当中有多少是演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萧河知道是真的,那就是色孽眼底已经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炽热兴趣与征服欲。 “甜心~你来啦!”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魅惑。 萧河脸上挂起一个温和而从容的微笑,仿佛刚才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园会。 “嗯,我来了。”他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迎着色孽那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目光, “也许,我们可以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我看那里就挺不错的。”说着,他抬手指向了色孽身后那座象征着极乐与堕落的欢愉之殿本身。 色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银铃般、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声:“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人印象深刻呢,我的甜心!既贴心,又大胆~”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啊!那就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请随我来,让我们在欢愉之殿中……好好‘聊聊’。” 她姿态优雅转过身形,亲手为萧河推开了那扇挂着无数诡异浮雕的大门,并向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门内流光溢彩,散发着诱人深入的气息。 萧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直接毫不在意的踏入了欢愉之殿。 在萧河踏入之后,殿内的景象,首先出现的依旧是他不太能欣赏来的“群魔乱舞”,那些各种形态、做着自己事的色孽恶魔塞满了半个大殿,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发慌的香气以及一些怪异的味道,甚至有几名恶魔还在想着萧河挥手,似乎在邀请萧河加入他们。萧河回应他们的是一个大白眼。 色孽见状,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如同驱散一群吵闹的飞蛾。所有的色孽恶魔,无论之前如何卖力展示,都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如同潮水般有序而迅速地退出了大殿,留下了一片相对空旷、唯有奢华装饰与还残存着一丝荷尔蒙的空间。 萧河有些嫌弃地看着四周的情况,看了看去最后,找了张看起来由某种温润玉石和柔软丝绸构成的矮桌直接坐了上去。色孽也没有回到她那高高在上的欲望王座,而是姿态慵懒却优雅地倚靠在了萧河旁边的一个巨大软枕上,曲线毕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和你说个事。”萧河开门见山,顺手将不知哪个恶魔留下的、勉强能称为衣物的布片从脚边踢开,“你知道这个世界,有三个……怎么说呢?三个神经病想要毁灭世界,你知道吧?” “三个神经病?”色孽歪了歪头,银发流泻,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甜心,你想说什么呢?” “你们四个(混沌神)扶持的那个叫做艾查恩的家伙,算一个。”萧河挥了挥一个手指头说道,“另外,一个叫纳伽什的尼赫喀拉亡灵法师,还有个大角鼠。”他依次伸出第二、第三根手指。” “嗯哼~”色孽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萧河,“这三个人……或者说这三个存在,有什么特别的问题么?另外毁灭世界……你不觉得挺有意思的么?”她的话语仿佛在向萧河撒娇一样,很显然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哎呀!几句话跟你说不明白的!让你直观感受一下就知道了!”萧河也不再多言,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色孽那纤细白皙、仿佛由月光和欲望凝成的手腕! 入手之处,肌肤细滑温凉,仿佛最上等的丝绸,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直接撩动灵魂本源的触感。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最原始的躁动与渴望,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试图从萧河的心底窜起!萧河心中凛然,知道这并非色孽主动攻击,而是她身为欲望化身,其与生自来的能力。他强行运转心神将这股躁动死死压制下去。 色孽对于萧河这突如其来的接触,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但随即化为了更加浓烈的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她没有挣脱,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萧河,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萧河不再废话,直接通过身体接触,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以最直观的“意念影像”形式,强行传递了过去! 色孽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那是她所知,却又有些不同的“未来”: 艾查恩手持毁灭之剑,一路南下,所向披靡。人类帝国在绝境中,古老的英灵——西格玛的意志附身于皇帝卡尔·弗兰兹的遗体,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混沌与秩序展开最终决战……,随后,结局并不是混沌胜利了。相反她看到的是艾查恩的远征功败垂成,就连艾查恩都魂飞魄散。 紧接着,画面一转。色孽看到了自己,以及其他三位混沌神只,她们四神所在混沌领域,因为现实世界的剧变与某种强大的精灵魔法影响,奸奇、纳垢和恐虐成功的摆脱了这个恐怖的法术遁入了宇宙中之中,唯有她色孽被一道道璀璨却冰冷的魔法锁链强行束缚、压缩,最终在她不甘的之中,被彻底封印!她感受到了那种力量被剥离、自由被剥夺、陷入永恒沉寂的极致痛苦与虚无,这种感觉无比的真实就像是他亲自体验了一遍一样。纳伽什最后也被西格玛一锤子给干废了。 在所有派系都已经两败俱伤之时,最后的赢家出现了……是鼠人!大角鼠的力量在现实世界再无制约,祂的意志覆盖大地,无数的鼠辈从地底涌出,淹没一切文明,将世界化为祂的污秽国度。只有人类之神西格玛,在最后关头,带着各个种族残存的火种,乘坐方舟逃离了这片死寂的世界,完成了这一切大角鼠最终正式升格称为了第五神。 影像结束。 色孽猛地抽回了手,她那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慵懒与迷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严肃。她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锐利地看着萧河: “这一切……都是真的?萧河!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甜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实际上,”萧河平静地回视着她,语气肯定,“这便是按照当前轨迹,未来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色孽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良久才缓缓道。 “我能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出手干预一切。” “凭什么?”色孽死死地盯着萧河。 萧河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的表情,咧着嘴:“色孽小姐,你也不想你们四位混沌神谋划了那么多,结果给阴沟里的老鼠做了嫁衣了吧?让祂成为唯一的赢家,甚至把你们的老巢都一锅端了吧?” 色孽又是一阵沉默,大殿内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良久,她才再一次缓缓开口道:“你是想要……和我结盟?” “准确来说,”萧河修正道,“我是来争取你的,我的猜想是,至少争取你不要插手艾查恩南征的事。要是能让你收走色孽的祝福更好了,这样可以大幅降低他的威胁。从而让旧世界的其他势力才能腾出手来,全力应付那些即将淹没一切的耗子。当然这是最低的标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如果,能够和你达成更深层次的结盟,共同对付那些老鼠,自然最好不过的了。” “说说看最好的情况……” “我们可以约定,在解决掉大角鼠和祂的鼠辈军团之后,盟约便自动结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毕竟,你也不想突然冒出一个浑身臭烘烘的老鼠神,跑来和你们四位平起平坐,然后把你们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给扬了吧?” 色孽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那抹熟悉的、带着调皮与危险的笑容重新浮现,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决断。 “这个……”她轻轻用手指卷着自己银白的发梢,“算是我之前答应你的那个‘条件’么?” 萧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萧河他脸上露出了温和而了然的微笑: “可以是。” “那么……成交了!”色孽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那么做作为盟友,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呼唤我,你知道怎么呼唤我。” “那个……萧河……” “什么?” “作为盟友了……你能我提一个小小的条件么?”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事先声明,出卖我自己和我家人我可不干哦!” “哎呀!不会让你做那些事的,这么说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即便我们联手,这个世界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毁灭……”色孽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请你,带着我的一个分身,离开这个世界。就这一个小条件,可以么?”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你就算不同意也没关系的,这也不会影响我们刚才达成的结盟。” 萧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看到了这位色孽担心着什么,精灵们帮他封印了,很显然吓到她了。 “我同意了。” “啊?”色孽似乎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你……你说什么?!” 萧河看着她那难得的、有些呆愣的可爱表情,笑了笑,重复道: “我说,我同意了。” 第170章 牛逼的两小只 萧河并未将与时孽结盟的细节全盘告知卡萨提,只简略的提及了他“说服”欢愉之主,让其不再插手艾查恩南征之事。卡萨提感觉这事真特么的匪夷所思,欢愉之主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思来想去,卡萨提出于对萧河的信任与敬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上阳城中心广场上,萧河、卡萨提、妙影与昭明静候着。萧河注意到卡萨提不时抬头望向天空,似乎在搜寻什么。 “对了!昭明,光说带我们去天庭,我们到底怎么去天庭呢?”萧河看向了正在一边捣鼓着练金法术的昭明问道。 “姐……萧先生稍安勿躁,马上就到!”昭明此刻微微一笑,指向天际一个小黑点,“看,来了!” 只见蔚蓝的天幕中,一个黑点由远及近,迅速扩大。那竟是十余匹神骏非凡、周身覆盖着玉色鳞甲、脚踏祥云的龙马!它们牵引着一架极其宏伟、装饰着震旦风格雕纹、流苏与宝石的豪华轿辇,正破开云层,缓缓降下。龙马嘶鸣如龙吟,轿辇华盖如云,其排场与气势,瞬间将“天庭使者”的逼格满满。 萧河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自己也整一个,此刻萧河把风格都订好了,卡塔昌风格的轿辇,拉车的……倒是一个大问题,要不?整两个史奎格?不不不!到时候再找找吧!萧河默默地想着。 看着轿辇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一周,最终稳稳地停在众人面前,纤尘不起。轿帘掀开,一位头戴精致金属面具、连接着华美头冠的龙裔女子轻盈跃下。她先向昭明与妙影分别行了一礼,姿态恭谨而不失优雅。 “昭明大人、妙影大人,诸位大人有礼了。”她的声音清越,透过面具传来。 昭明与妙影点头回礼,随即看向萧河:“萧先生,请上轿辇吧。此乃父皇的御辇,亲自遣来迎接,足见对您这位贵客的重视。” 萧河也不推辞,对卡萨提示意了一下,便心不在焉地踏上了这架象征着震旦最高权力的轿辇。龙马齐鸣,祥云再起,载着众人向着云端之上的天庭——巍京,疾驰而去。 —————————— 就在离开萧河的这一个星期里,两小只已经将整个食人魔王国搅得天翻地覆。 在科兹这个年仅十二岁(外貌)的小孩指挥官的指挥下下,一场原本是菜鸡互啄的战斗因为两小家伙的加入,变成了单方面碾压的战争。 此刻,科兹与安格隆兵分两路,如同两柄尖刀,插向了两个最大的尚未臣服的食人魔部落。 科兹骑在食人魔大厨格鲁姆宽厚的肩膀上,指挥着麾下上千名食人魔战士。起初,他的指挥尚显稚嫩,但很快,那源自基因原体的恐怖学习能力与战术天赋便展现无遗。 他利用对方“噬人者”部落虽然人数众多(近九千食人魔及数万孬不拉),但组织松散、各自为战的弱点,巧妙地运用切割、包围、诱敌、侧袭等战术,硬是将庞大的敌军分割成数块,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如同庖丁解牛般,一口口将其吃掉。 一场场战斗下来,科兹指挥的千人队,竟奇迹般地击溃了“噬人者”部落的近万大军!战场上尸横遍野,投降者不计其数。 此刻,战场中心,仅剩“噬人者”部落的首领——凶名赫赫的高尔法格,他手持染血的巨斧与大砍刀,浑身浴血,如同困兽一般被科兹的食人魔队伍团团围住。 科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以勇武和残暴着称的食人魔首领,高声道:“高尔法格!来!当我手下吧!勇士!” 高尔法格抬起丑陋的头颅,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捏就碎的人类小崽子,冷冷道:“可以啊!除非……一对一打败我!否则!我绝不投降!” 科兹笑了,他稚嫩的脸上挂上既纯真又危险的笑容,一旁的科兹手下的食人魔们纷纷毛骨悚然。“如你所愿。” 他背着手轻轻从格鲁姆肩上跃下,静静地站在了比自己高大数倍的高尔法格面前。 “我敬重你是勇士,”科兹淡淡道,“我让你三招!出手吧!” 高尔法格愣了一下,巨大的独眼里满是诧异和被羞辱的愤怒。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孩子,竟敢如此狂妄? “你是在瞧不起我?!!!” 科兹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朝旁边一名食人魔战士手中握着的大刀一伸手。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灵能瞬间爆发!那柄厚重的大刀如同被无形巨手握住,猛地从食人魔战士手中脱出,飞至半空。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柄精钢打造的大刀,竟如同柔软的泥巴般,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压缩、揉捏,眨眼间变成了一颗外观极度光滑、甚至能清晰映出人影的金属球! “哐当。”金属球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也砸在了所有围观食人魔的心上。 高尔法格那凶悍的表情瞬间凝固,巨大的独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他看看地上那颗金属球,又看看面前神色平静的科兹,之前那点因为对方年幼而产生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将钢铁随手揉捏成球……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崇尚弱肉强食、敬畏绝对力量的食人魔天性,此刻在高尔法格心中占据了绝对上风,开玩笑,如果刚刚那一捏是他的心脏的话……他简直不敢想! 面子固然重要,但在这种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生存与臣服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挣扎与不甘都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这位凶名在外的“噬人者”,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单膝跪地,将那颗巨大的头颅深深低下,用前所未有的恭敬语气吼道: “主人!” ———————— 与此同时,在食人魔王国的另一片广袤荒原上。 平日里在家人面前显得温文尔雅的安格隆,此刻却展现出了与其稚嫩外表截然相反的、令人胆寒的残暴,用食人魔的话说就是披着孩子皮的恶魔亲王。 他仅仅率领着数百名由格鲁姆部落和部分新降服战士组成的食人魔,就悍然袭击拥有超过两万名食人魔战士、并且以驯养凶猛恐角兽作为坐骑而闻名的“兽爪”部落! 战场之上,烟尘滚滚,吼声震天。安格隆手持那柄比他身高还长的黑曜石巨剑,如同一尊杀神,在庞大的食人魔和巨型恐角兽之间穿梭。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毫无花哨,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巨剑所向,无论是厚重的皮甲、坚硬的骨骼,还是恐角兽粗壮的脖颈,皆如热刀切油般被轻易斩断!但凡被剑锋稍稍擦到,非死即残! 更可怕的是,他时不时挥出的凝练剑气,如同无形的死亡镰刀,能跨越数米距离,将冲锋中的恐角兽骑兵连人带兽一同斩为两截!短短时间内,已有近百名精锐的兽爪骑兵命丧他的剑下,残肢断臂与内脏铺满了战场。 “杀死他们!安格隆!碾碎他们!” “沐浴鲜血!献给血神!哈哈哈!” “更多的杀戮!更多的灵魂!” 巨剑之中,被萧河封印的两个来自40K宇宙的恐虐大魔灵魂,正疯狂地汲取着战场上的杀戮与愤怒,发出嗜血的教唆与狂笑,试图影响安格隆的心智。 安格隆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手中的巨剑,一股恐怖地灵能传入巨剑,巨剑里的灵魂瞬间被刺激得死去活来,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根本就影响不到一点。 正在安格隆觉得再折磨折磨一下剑中的两个分不清大小王的恐虐大魔的时候。 “去死吧!你这该死的怪胎!” 一个疯狂的声音从安格隆背后响起,一名兽爪骑兵趁着安格隆挥剑的间隙,骑着恐角兽冲向安格隆,巨大的砍刀带着恶风劈向他的后脑! 安格隆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在一个角度将手中的巨剑顺势向空中一抛! 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借助重力与安格隆赋予灵能加强了的初速度,如同被投石器掷出的巨石,精准无比地对着那名偷袭者的头顶垂直落下!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贯穿声!那柄沉重的黑曜石巨剑,直接如同切豆腐一般,从头到脚,将那名偷袭的食人魔连同他身下的恐角兽一起,硬生生地贯穿、钉死在了地上!食人魔手中的大刀,距离安格隆的后背仅剩下不到二十公分,但这短短的距离,却已经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啊啊啊啊啊!!该死!你杀了巴拉克!啊啊啊!”看到同伴被如此残忍地虐杀,另外三名精英恐角兽骑士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他们四兄弟还准备这一仗打了就回去结婚的,结果他们的大哥巴拉克直接就以这种凄惨的方式死去,这如何不让这四个疯狂立flag的家伙疯狂。 他们从侧翼冲出,随后借力从恐角兽身上借力跃起,三柄沉重的武器带着全身的力量,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安格隆当头砸下! 安格隆依旧不屑于多看他们一眼,毕竟你在踩死蚂蚁的时候,会低头看看么? 此刻的安格隆,只是对着钉在地上的巨剑随意地挥了挥手。 嗡! 插在尸体上的巨剑发出一声轻鸣,猛地自行拔出,带起一蓬血雨,并在瞬间横向挥斩,将钉住的尸体切为两半,紧接着如同拥有生命般,划过一道凌厉的半圆,精准地飞回了安格隆的手中。 随后,安格隆握住剑柄,顺势一个迅猛的墩身横扫! 黑色的剑光如同新月般扩散开来! 那三名尚在半空中的精英骑士,连同他们挥舞的武器和坐骑的部分躯体,在这一剑之下,被齐刷刷地拦腰斩断!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 刹那间,以安格隆为中心的一小片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幸存的兽爪骑兵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与残肢中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来自远古的凶神。 安格隆将巨剑杵在地上,环视四周,他那听起来如此平静,但是却充满杀意了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 “现在……臣服我!或者……死!!!” 说完,他挑衅般地四处打量,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部落深处的一处由巨石垒砌的高台。那里,正是兽爪部落首领观战的位置。高台上,兽爪部落的首领将下方那恐怖的一幕尽收眼底,巨大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咽下了一口唾沫。但他身为首领的骄傲不容许他轻易退缩,尤其是在众多部下面前。他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拳头,发出怒吼: “给我杀了他!!!堆也堆死他!我今天一定要用他的骨头炖汤!!!!!” 然而,他的怒吼戛然而止。因为他在震旦的望远镜里面地看到,远处那个浑身浴血的小怪物,正对着他说话,他不自觉地读起了口型。 “我……找……到……你……了……” “该死!”食人魔首领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亡魂大冒!直接吓得将宝贵的震旦望远镜直接掉下了看台都不自知。 就在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远处的安格隆动了!他猛地一脚跺在地面上! 轰!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坚硬岩石被他一脚踏起来,飞起半米之高!安格隆看也不看,拧腰摆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狠狠地踹在岩石侧面! 咻——! 那岩石如同被床弩射出一般,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以恐怖的速度朝着高台方向猛砸过去!而安格隆自己,则扛着那柄比他还大的黑曜石巨剑,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了飞射的岩石之上!犹如陶白白一般脚踏飞石,扛剑而立。 此刻的他在食人魔眼中如同驾驭着陨石的魔神一般,在无数道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划过战场上空,直奔高台而去! 巨石最终狠狠地嵌入了高台旁的山壁之中,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碎石簌簌落下。 安格隆站在嵌入山壁的巨石上,居高临下,用一种蔑视一切的目光低垂着目光,看着下方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食人魔首领,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 “找到你了!虫豸!现在……怎么说?” 第171章 龙帝和月后 兽爪部落的酋长内心还抱着一丝侥幸。他看着巨石上那个幼小却恐怖的身影,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等这个叫安格隆的小怪物跳下来,自己就立刻顺势投降。说几句场面话,比如“佩服你的勇武,我部愿降”之类的,既能保全性命,也能在族人面前维持一点可怜的体面。双方各退一步,岂不皆大欢喜? 然而,他显然有些想多了。安格隆行事,与他那位擅长谋划、偶尔还会“以理服人”,真实情况为,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物理说服之后,再讲道理的哥哥科兹截然不同。他的逻辑更直接。他的灵能能够很清晰的窥探到别人的情绪波动,这样也让他做起事来简单高效。 就在这位食人魔酋长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出投降宣言时,或是准备说点啥投降感言啥的时候。 站在高处的安格隆动了。他没有丝毫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张嘴的机会。 手中黑曜石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漆黑的死亡弧线,自上而下,精准无比地斩向酋长那粗壮的脖颈! 那酋长只感觉脖颈处一凉,视野便开始天旋地转。他奇怪地看着下方——一个无比熟悉的无头身躯正僵立在原地,颈腔里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咦?那个身体怎么那么眼熟呢?特别是那个酒壶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呢?对了!他怎么没有头颅呢?”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即,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安格隆轻盈地从巨石上跃下,落地无声。他走到那具兀自站立喷血的无头尸体旁,弯腰,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颗滚落在地、表情凝固在惊愕与茫然之间的硕大头颅。 他提着滴血的首级,转身面向下方陷入死寂的战场,将头颅高高举起。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全场的食人魔都听见了,其中带有一些灵能的作用: “现在!你们的酋长死了!那么!你们的选择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从安格隆踏石飞来,到酋长被瞬间斩首,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大部分兽爪部落的食人魔甚至还没从首领被“斩首示众”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然而,总有心存侥幸或野心勃勃之辈。首领的副官,一个同样体型庞大的食人魔,眼中寒光一闪,见到了正背对着自己的安格隆,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只要趁其不备杀了这个小怪物,自己就是为酋长报仇的英雄,顺理成章就能接管整个部落!此刻的他已经看着自己统治部落一呼百应的场景了。 他悄无声息地举起一柄巨大的砍刀,从安格隆的侧后方猛扑过去,刀刃直劈后心! 可惜,他的一切动作,早被安格隆的灵能给捕捉到了。小家伙甚至没有回头,直接将剑插在地上,随后后退步侧踏,他的食指和拇指往后一探。 “咔嚓!” 只听见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副官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脸上那即将得逞的狰狞笑容彻底凝固。安格隆向后伸出的手,双指如铁钩一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咽喉,并且毫不费力地捏碎了光握着就有些不太够得着他的喉骨和颈骨!像是千斤顶压碎一颗纸皮核桃一般轻松。 随后,那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安格隆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眼睛学着萧河的眼神微眯,再次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食人魔们无不畏惧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么……虫豸!现在……怎么说??” “老大!台词!台词!”不远处的食人魔小弟连忙补充道。 “哦哦!忘了!那什么,投降,或者……死!” 绝对的武力碾压,加上首领与其副官被瞬杀的恐怖景象,彻底击垮了兽爪部落最后的抵抗意志。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武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幸存的食人魔和那些躁动不安的恐角兽,纷纷放下了武器,低下了头颅,用行动表示了臣服。 至此,在科兹与安格隆这两个小怪物的分别征伐下,凭借其恐怖的个人武力,已经废话都懒得多说两句的的征服方式,四分五裂、崇尚蛮力的食人魔王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碾压的姿态,被强行统一在了格鲁姆与两位小原体的旗帜之下。 ———————— 着落在了巍京的御道上之后,龙马纷纷离去,由八名强健龙卫抬着的帝皇轿辇行走了一段路后,龙辇稳稳停驻在巍京天空那悬浮宫殿群的巨大入口广场前。萧河在妙影与昭明的陪同下步下轿辇,卡萨提沉默地跟在身侧。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宫殿周围悬浮的岩石所吸引——那些黝黑的巨石上,静立着一个个身披羽氅、双目闪烁着幽光的鸦人。它们无声无息,如同雕塑,但无数道视线却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抵达的萧河一行人身上,带着审视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窥探感。 (这些便是月后创造的仆从……)萧河心念微动,(鸦类,知识与预兆的象征,却也常是诡道与欺诈的信使。战锤迷们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这些鸦人的存在,本身就如同笼罩在月后真实身份上的一层迷雾。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中古战锤世界上的几乎所有鸦类都和奸奇有关系,这就不得不让锤迷们怀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思绪流转间,已有身着精良铠甲、气息沉凝的天庭龙卫上前,肃穆地引导他们穿过宽阔得能容纳巨兽通行的广场,走向那座最为巍峨磅礴的主殿。踏入殿门的瞬间,即便是以萧河的见多识广,也不由得为这震旦龙帝的威仪所触动。 宫殿内部的空间远超从外部看到的尺度,显然是运用了高深的空间拓展法术。数以百计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支撑起高远的穹顶,其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龙形图案,在四周墙壁上悬挂的无数魔法灯照耀下,泛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整个建筑风格是纯粹的东方神韵,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极尽华美与威严。抬头望去,巨大的天井壁画描绘着双龙戏珠的瑰丽场景——那正是龙帝申阳与月后化龙形态的传说映照。 目光投向大殿最深也是最崇高的所在。那是一座高达二十四节台阶的汉白玉高台,每一节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台阶之上,按九宫格方位摆放着九尊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袅袅青烟升腾,散发出宁神静气的异香。高台顶端,一把由纯金打造、雕刻着两条相互盘绕神龙的巨椅屹立于上,一位身着帝袍、面容威严、眼中绽放着纯白光芒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龙椅之中。无需介绍,那令人心生敬畏、如同实质般的龙威,宣告着他正是震旦的至高统治者——龙帝申阳。 “父皇!”妙影与昭明同时上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萧河与卡萨提则只是微微颔首,以示见礼。他们的表现地姿势,显然与周围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这迥异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反应。在百官之中的元伯侧过头看了其中一名经略使一眼,随后殿内文武百官行列中,一名体态肥胖、身着华丽官服的经略使从百官之中走出,向龙帝深鞠一躬,随后手指萧河,尖声呵斥:“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萧河眼睛微眯,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看向那名经略使,如同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虫豸。同时,神念微动,他已然感知到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申阳的真实力量层次,若以他自身的德鲁伊体系衡量,大约是五阶巅峰的样子,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此界最顶尖的一批的存在了,但与萧河这个已达七阶、触及更高规则的本源力量相比,就像是普通阿斯塔特直面恶魔王子一般。 萧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虫豸!你确定?……龙帝陛下,可经不住我这一拜哦。”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狂妄!” “狂妄!” “放肆!” 殿内的众大臣们纷纷化身狂妄居士,似乎是要和萧河争个高低。 龙帝申阳那白光灼灼的双眸骤然锐利,他并未看向萧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文官行列前列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宰相,声音低沉,蕴含着压抑的怒火:“宰相!这就是朕不在期间,你和元伯所管理的百官?!看来,又是决定必须得改一改了!” 老宰相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却不敢辩解。 随后,坐于龙椅上的申阳做出了一件,让所有震旦官员,包括妙影和昭明都目瞪口呆的一事。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申阳,竟亲自站起身来,他一步踏出,立于高台边缘,理了理身上的衣袍,面向萧河,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微微俯身,做了一个抚胸鞠躬的动作! “朕,与高格者您神交已久!今日震旦能够得到您的帮助,实乃震旦之幸也,亦是世界之幸也!”申阳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充满了郑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这一下,整个朝堂彻底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懵了,尤其是站在百官之中,原本打算借机整点小动作的元伯,更是脸色剧变,脸上写着我内个大草。 他身边的宰相偷偷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迅速缩回了队列,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推了推,生怕被牵连。 申阳行完礼,直起身,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元伯,语气转为冰冷:“元伯!你……” 此刻的申阳很是头疼眼前这个给自己整了个花活,搞得自己下不来台的儿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刚要训斥元伯一番,结果被萧河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萧河轻轻一摆手,“我对人前教子不感兴趣……不过呢,看着妙影的面子上,这次,也是我最后一次既往不咎。” 申阳深吸一口气,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妙影之后,在见到妙影缓缓摇了摇头之后,竟真的将后续的训斥咽了回去,只是狠狠瞪了已经被官员们孤立出来的元伯一眼,便不再理会。 萧河也不再理会这些小插曲,他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后重新落回申阳身上,直接切入主题: “接下来时间紧迫,大致情况,你也知道了,我们也就不扯那些有的没的了。龙帝,关于如何应对这场灭世危机……”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我提议,与其坐以待毙,固守长垣,等待混沌、鼠人一波波将我们耗死,不如……主动出击!” “什么?主动出击?” “北上?入侵混沌废土?!” “这,这实在太疯狂了!”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质疑和惊呼声此起彼伏。就连妙影和昭明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显然萧河这个大胆到极点的计划,并未提前与他们商议。 萧河只是平静地看着龙帝申阳,等待着他的反应。 一旁的宰相走出百官之列,“这位萧河……额,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同时征求一下月后娘娘的意见。” “妾身同意了!” “母后!皇后!你怎么来了?!” 第172章 蝰门关告急 “不必请示了,妾身同意了!” 所有人,包括申阳,都惊讶地转头望向大殿门口。只见在一众宫娥与神秘鸦人侍卫的簇拥下,一位身着玄色宫装、气质高华绝伦的女子款步而入。她容颜绝世,在眉宇之间有着和妙影有几分相似,她的眼眸中却并非申阳那般的炽白光芒,而是深邃如同永夜、代表在阴阳属性中的纯黑光华。她正是震旦的月龙,龙帝之妻,妙影、昭明、元伯等龙子的母亲——月后。 “母后!” “皇后!” “你怎么来了?!”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带着不同程度的讶异。月后的目光先是扫过自己的子女,随即落在了萧河身上。她那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以她的境界和血脉感应,竟也完全看不透眼前之人,只觉其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见到萧河注意到了她在注视着自己,萧河忙点头示意,月后见状也向萧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见礼,随即转向龙帝与群臣,语气斩钉截铁: “我同意这位咱们的同族高格者的提议。如今鼠辈潜行于暗,混沌涌动于北,坐守长垣,这终是疲于奔命,徒耗国力。与其等待灾厄将我们拖垮,倒是……不如主动出击,将战火燃于敌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直接做出了决断,“我麾下月后禁卫营,以及所有鸦人一族,从即日起,皆听候萧河先生差遣!” “月后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啊!”宰相再次带头,一众文官更是议论纷纷,面露焦急与不解。到了这个地步,灭世危机迫在眉睫,这些在习惯了月后、龙帝不理朝政,争权夺利的家伙们,到了这一步了,依旧未能看清局势,还在担忧兵权旁落、患失患得。 说白了就是担心自己权力旁落,说话不算数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而且他们似乎对于龙帝和月后居然有了一些想要架空的心思。 不过,他们显然忘了龙帝月后之所以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与国王,从来都不是玩什么阴谋诡计起来的,而是靠着绝对的力量! 萧河大致也猜到了里面的大概,他对于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见状,他也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他而言,这些杂音毫无意义,就像你不会在意夏天的蝉在叫个什么一样。 月后看着这群争执不休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她轻轻摇了摇头。 妙影更是恨铁不成钢地怒视着文武百官,摊上这些在生死存亡关头还只顾着内斗、还胆大妄为想要架空龙帝月后的家伙们,任谁都会感到一阵无力。 “够了!”龙帝申阳猛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眼中白光炽盛,帝威凛然,“不必再多言!朕意已决!天庭龙卫全员,自即刻起,亦听从萧河先生调遣!违令者,以叛国论处!” 帝威如狱,终于,那些官员才如梦初醒,想起了小时候,听说的故事中,龙帝是如何凭借恐怖的力量得到震旦天下的!瞬间这些家伙们怂的跟个鹌鹑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惶急的通报声: “报——!八百里加急军情!库尔干人在那个邪恶的混沌勇士‘诅咒灵’维里奇的带领下,集结大军,正在猛攻蝰门关!妙影督师不在,守军损失惨重,关隘……快要顶不住了!” “什么?!” “蝰门关危矣!” 刚刚平静下来的大殿再次陷入骚动。蝰门关是震旦北方的重要门户,一旦被攻破,混沌战帮便可长驱直入! 就在申阳和月后脸色凝重,准备紧急调兵遣将之时,萧河却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闪,来到大殿一侧那巨大的雕花窗前。窗外,是巍京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万丈深渊。 在百官惊骇的目光中,萧河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便从窗口跃了下去! “啊!” “他跳下去了!” “快拦住……呃……” 惊呼声戛然而止。除了早已见识过萧河部分实力的昭明和妙影尚且镇定自若,卡萨提也只是目光微动外,其余所有人,包括龙帝、月后和元伯,都下意识地冲向了窗边。 他们甚至还没跑到窗前,就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下方轰然爆发!紧接着,一道巨大无比的阴影冲天而起,遮蔽了窗口的光线! 那是一条龙!一条他们前所未见的东方巨龙!仅仅是其身躯的粗细就达三四米,长度更是接近百米!它的皮肤不似普通龙族的鳞甲,反而更像是古老苍劲的树皮,缝隙间却流淌、闪耀着如同熔岩般的炽热光芒!磅礴的生命力与毁灭性的力量感交织在一起,让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生物都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巨龙发出一声悠长而威严的龙吟,声震九霄,随即庞大的龙躯扶摇直上,直插云霄,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 “龙……他也是龙?!”元伯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失,他终于明白了母亲月后那句“同族高格者”的真正含义!原来萧河并非普通人类,而是位格远超他父亲龙帝申阳的恐怖龙族!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变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纷纷涌出宫殿,仰望着那已然化作一个小点的巨龙身影。 高空中,萧河调皮地向妙影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身为龙的威严,不过也没有人敢说教,毕竟萧河如今一口盐汽……额……龙息直接可以把近百人带走,要知道,龙可以自己没威严,但是不能被触犯其威严。 “怎么样?妙影!走起?” 早已按捺不住的飙龙妙影,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朗声应道: “好嘞!” 她纵身一跃,在空中显露出优雅而矫健的彪龙真身,龙尾一摆,便化作一道流光,追随着前方那如同山脉般庞大的树皮熔岩巨龙,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地面上,一群目瞪口呆、心神剧震的震旦君臣,以及正用打量女婿目光打量着萧河的龙帝申阳与月后。 第173章 轻松解决 蝰门关外,战火滔天。 混沌废土上,穷得个跟个猴一样诺斯卡掠夺者发出一种刺耳的嚎叫,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向蝰门关冲来,一波接一波地不断冲击着雄伟的关墙。 在无边无际的北猴海洋之中,混杂着一批又一批地,身披刻画着混沌八芒星的厚重盔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连食人魔都感觉不舒服的不详气息的混勇,以及众多乱七八糟的带有奸奇风格的恶魔。 他们当中有嬉笑跳跃、释放着诡异魔法的粉色与蓝色惧妖;在空中盘旋,从布满鸟喙的手臂末端喷吐出青色烈焰的奸奇火妖;以及使用石化光线的鸡蛇兽在他们之中中若隐若现。 这支污秽大军的领导者,乃是这个世界万变之主一时兴起的产物,畸形的“诅咒灵”维里奇。这个家伙虽然只是个奸奇信徒的名头,但是他的存在本就是奸奇的一次一时兴起。 怎么形容呢?就是羸弱的弟弟被奸奇看上了,直接帮助他操控了他那强大的兄长躯壳,像个寄生虫一样,除了施法外,几乎都是他那已经被磨灭了意识沦为傀儡的哥哥代劳。借用40K的话,这是何等亵渎的存在! 手中那柄镶嵌着奸奇之眼的法杖直指经过了他们的猛攻,已经摇摇欲坠的关墙,发出刺耳的尖啸:“混沌勇士们!拿下蝰门关!劫掠震旦!为了黑暗之神!冲啊!” 巨魔手中巨锤狠狠打在包铁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巨响。云梯搭上城头,疯狂的诺斯卡人顶着箭雨、枪弹以及火炮和滚木垒石进攻下,向上攀爬。 城墙上,震旦守军也在浴血奋战。重炮轰鸣,将下方的攻城塔和密集人群炸得粉碎。弩箭和箭矢如同飞蝗,从射击孔和女墙后倾泻而下。天空中的天灯成为了移动的火力平台,抬枪手们精准地点杀着下方的混沌军官和释放魔法骚扰城墙的魔法生物。 但是,第一个诺斯卡人登上来城垛,紧接着就是重铠混沌勇士。 一直在城墙上,稳坐中军的天庭龙卫出手,天生就有强大野性之风魔法加持的龙卫们冲上前方,直接将在农兵们群里开无双的混沌勇士彻底压制住了,最后城墙上居然只有了零星的几个诺斯卡人和混沌勇士在被龙卫们赶下城墙。 一时间,混沌的攻势竟被暂时遏制。 然而,好景不长。后方的奸奇火妖们集体发力,数十道高温青色火柱如同死神的吐息,横扫城头,这些火妖似乎连自己人都不顾了,喷射着高温火焰。 玉石和砖石在火焰中融化、崩裂,守军惨叫着化为焦炭。龙卫们哪怕有法力加持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一时间,震旦这边的火力被压制,刚刚还被压制的混沌勇士们的大部队趁机推进到了城墙脚下,大量的混沌勇士登上了垛口。 “为了龙帝!为了震旦!”守军的龙裔指挥官目眦欲裂,他怒吼着,调动体内龙血之力。刹那间,城墙下方的混沌军阵中,大地撕裂,无数由能量构成的巨大龙爪破土而出,狠狠攥向那些污秽的入侵者。瞬间,混沌联军损失惨重。 但是这一片刻喘息之机转瞬即逝。因为,有更多的诺斯卡人和恶魔已经迅速地冲了上来,诺斯卡狂战士们重新地靠近了城墙,最终再次登上城墙,挥舞着战斧与城墙上残存的玉勇军士兵厮杀在一起。守军的防线在绝对的数量劣势和魔法打击下,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就在仅剩的龙卫们和玉勇们几乎绝望的时候。 “吼——!!!” 一声悠长、来自天际的龙吟,如同九天雷霆一般,骤然从远方的天际而来! 城墙之上,正在苦战的众人纷纷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是龙子!他们来了!等等……那是……什么龙?!” 所有还能抬头的守军,包括那些陷入疯狂的混沌生物,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龙吟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被用魔法控制的,乌云笼罩的区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撕卫生纸一样撕开,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正以超越理解的速度破空而来!那是一条他们从未见过的巨龙,身躯如古老山脉般巍峨,墨绿色树皮般的龙鳞缝隙间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辉,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燃烧,散发出令人敬畏的生命与毁灭交织的气息! 而在这条恐怖巨龙的侧后方,是他们熟悉的、优雅而矫健的彪龙——妙影督师! “是妙影大人!援军!我们援军到了!”幸存的守军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混沌崽子们!去死吧!!!” 混沌军阵中,那些低阶的诺斯卡人和恶魔们在这纯粹的龙威面前感到了本能的恐惧,攻势为之一滞。 “诅咒灵”维里奇那扭曲无眼的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法杖上的奸奇之眼疯狂转动,试图解析着什么。 然而,萧河可没多少闲工夫。 只见俯冲而下树皮熔岩巨龙张开了巨口,喷吐着炽热的龙火,沿路喷完一路后,才大吼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什么……各位!麻烦赶紧去死吧!我赶时间……” “????”不管是混沌一方,还是混沌一方都被萧河与众不同的发音所雷到了,纷纷用怪异的目光看向萧河。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大量天地间的能量被萧河磅礴的精神力所引动。那些正在城头肆虐、喷吐青色火焰的奸奇火妖,忽然像是集体抽风了一般,随后身体冒出滚滚黑烟,发出凄厉的尖啸,然后在空中接连爆成一团团彩色的灰烬!随后无数的丝线一般的东西汇聚在萧河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型的光球。 光球似乎达到了一个饱和的程度后,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的光点射向地面。 起初诺斯卡人们不以为意,但是随着关墙下方的大地剧烈震颤,他们意识到了大事不妙了。 无数粗壮无比、带着尖刺的荆棘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化的巨蟒,疯狂地缠绕、绞杀着范围内的所有混沌生物。诺斯卡人、混沌勇士,甚至那些蹦跳的惧妖,都在瞬间被勒断、撕碎!鸡蛇兽试图用石化光线石化这些蔓藤,,但是石化了一部分,但是仍旧有大部分无法被石化,继而,鸡蛇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后续涌上的藤蔓彻底淹没。 萧河所化的巨龙注视着战场上的一切,他那犹如熔岩一般的一只龙眸此刻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诅咒灵”维里奇。 “我在想……要是把你给从你哥哥身上取下来了,你哥哥他会不会恢复意志呢?” “不!这不可能!你去死吧!” 维里奇再也不想恢复成之前那副孱弱的模样,他尖叫着,共生体躯壳爆发出强烈的奸奇魔法光辉,一道扭曲现实、充满恶意的能量光束射向空中的巨龙。 而此刻的萧河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足以融化钢铁、腐化灵魂的奸奇光束在靠近他身体周围一定范围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保护罩一般,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哼!真是自不量力!”原本还有些玩味的巨龙此刻语气中带有一丝不耐烦,“懒得和你浪费时间了,至于……奸奇那个老鸟,恐怕没功夫管你了。” 随后,只见萧河他抬起一只巨大的龙爪,对着维里奇的方向,虚空一握。 “你竟敢直呼万变之主真名……额啊!我的力量……!不——!!!”维里奇发出绝望的嚎叫,他和他那作为共生体的哥哥托明,连同他们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开始扭曲、压缩!奸奇的符文护盾如同玻璃般碎裂,那畸形的肉体和金属盔甲扭曲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曾经不可一世的“诅咒灵”维里奇被硬生生碾成了一团混杂着金属、血肉的不可名状之物。 “咦?灵魂之火居然如此强韧!?”萧河此刻没闲心研究这玩意的灵魂之火为什么没有灭,直接就对着那块肉团吹了一口气,最终他那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的灵魂之火直接熄灭了。 奸奇的神选,“诅咒灵”维里奇,就此彻底湮灭! 眼见首领的死亡,和无数被被藤蔓疯狂绞杀发出哀嚎的同族,他们彻底地摧毁了混沌联军残存的斗志。身为人类的诺斯卡人首先开始惊恐地后退,随后,便是已经不算人类范畴的混沌勇士的阵型也开始崩溃,那些幸存的恶魔生物更是发出恐惧的尖啸,试图逃回混沌魔域。 混沌大军大溃退! 第174章 前往纳垢花园 “我们赢了!” 混沌残军的溃败已成定局,看着仅存的残军逃窜之后。蝰门关的守军以及龙裔指挥官他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此刻这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实力强大的墨绿色的树皮熔岩巨龙并没有变回人形,落下城头。 此刻的他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北方的那片被永恒迷雾与恶意笼罩的混沌废土。 “妙影!”萧河一道意念传进了旁飙龙妙影的脑海里,“怎么样?咱们北方走一遭?!” 化为飙龙的妙影刚刚协助守军清理完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混沌勇士,闻言龙躯微微一僵。西北……那片荒原,是她心中永恒的梦魇之地。 一时间,她瞬间回到了她亲手杀死她的姐姐,魂龙诗阎魔的那一天! 姐姐诗阎魔临死前难以置信的眼神,自己利爪、锐齿穿透至亲血肉的触感,以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奸奇将那蛊惑她的恶毒幻术解除瞬间,她内心中的崩溃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涌上了心头,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不……不回天庭么?父皇还在等我们呢!”妙影想要借申阳的名义,想要逃避着什么。 萧河读到了飙龙妙影语气中的不对,说道:“不回去了!我改变主意,我有新的打算。” 萧河看着妙影停滞的动作,作为穿越者,他已经猜到了妙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毕竟关于震旦的设定WG也就那么点,萧河自然对这段悲剧了如指掌。 他知道妙影的心结,但他更清楚,有些阴影,唯有直面才能破除。他没有给妙影过多犹豫的时间,庞大的龙躯在空中调转方向,留下一句:“好了!别啰嗦了!跟上!” 便化作一道墨绿带着一丝熔岩的流光,朝着长垣之外、那被诅咒的西北荒原疾驰而去,瞬息间便成了天际的一个小点。 妙影看着萧河决绝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曾浸透姐姐鲜血的土地。恐惧如同实质的枷锁,让她几乎无法挪动。但……萧河那深不可测的力量,他带来的预言,以及他那疯狂,却总是出人意料的行动……或许,这正是我一个打破心魔的机会?妙影默默地想着。 犹豫、恐惧、还有身为龙子的责任,在她心中此刻正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她看了长垣一眼,随后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的低吼,龙尾猛地一摆,撕裂空气,朝着萧河消失的方向奋力追去。她不能退缩,谁都行!但是绝对不能在萧河面前退缩!总有一天!我让你重新认真的注视着我的!! 萧河的速度极快,但似乎刻意在等着妙影一样,保持着妙影能跟上的节奏。 他此行的目标并非肃清边境的诺斯卡这些野猴子的部落,而是直指这个世界黑暗与腐化的源头——位于混沌废土极北之地的混沌魔域与现实宇宙的连接之处。那里是恐虐、纳垢、奸奇、色孽四大邪神领域与现实世界的交汇点,是凡人乃至神灵的禁区。 在与色孽并达成协议后,萧河对这个所谓“四神”的力量层级有了大概的定位。最年轻的色孽实力约在六阶巅峰,其余三神即便更强,估计也就在七阶初期左右,或许凭借其领域特殊性有所加成,但绝不可能超出太多。 而他自己,作为接近七阶高阶的德鲁伊,掌握着生命、自然、元素乃至部分混沌和俺寻思之力的他,单挑哪怕他们当中最强状态下的纳垢也不落下风,对付着四个家伙,只要不是四个家伙耍赖,联手围殴他,萧河随便打谁都是绰绰有余的,甚至萧河他想要夺取这个世界纳垢的权柄,萧河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争取争取一下。 此刻,萧河感觉自己的脑子一道闪电划过,他对于卡塔昌上面,那个和蔼可亲的胖老爹的身份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那么强大的星星球意志……难道……老爹是纳垢?” 不对!绝对不会是他!虽然萧河努力地想要说服自己不要怀疑胖老爹跟胖老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想起了曾经有人提过战锤宇宙四神极有可能具有正面神性的假设……随后,萧河结合以往的事,对于老爹的身份越发的怀疑。 “先去纳垢的花园看看吧,”萧河心中盘算,他要先去这个世界这个星球级的纳垢那里搞明白一件事。 打定主意,他微微放缓速度,回头望去,只见彪龙形态的妙影正奋力追赶上来,虽然龙眸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坚定。 萧河与她并肩飞行,他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怎么样,妙影?和我去混沌魔域走一遭,见识一下那些所谓‘邪神’的老巢?” “你疯了!?”妙影的意念瞬间反馈回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原以为萧河只是想深入废土清扫几个大型混沌部落,万万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直接闯入混沌魔域!那可是连她父亲龙帝申阳都讳莫如深、绝不敢轻易涉足的终极险地! 萧河简单地将自己的部分计划和一些私人的判断传递给她,当然他的真实打算并没有告诉妙影。在听完萧河向他提及,会会三个神,然后看看能不能说服其他三神?的这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后。 此刻的妙影感觉自己的龙脑袋都快不够用了,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直接去邪神家里谈判?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是…… 要是他知道萧河还要去纳垢那里验证一些事的话,真不知道她是啥表情。 妙影经过了一番思考,一想到萧河挥手间湮灭奸奇神选、净化恶魔、催生灭世植物的恐怖实力,同时就连父亲对其都礼貌有加,再想到那迫在眉睫的灭世预言…… 妙影深吸一口气,她已经没时间了,没时间考虑其他的了,只能靠萧河了!随后,妙影的龙目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好!既然你要疯,那我便陪你疯这一回!”她的意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走吧!现在去哪?我带路!” “我要去,混沌魔域的入口,我要去纳垢花园……” 第175章 纳垢……小花园 萧河瞥了一眼一旁被自己直接给干趴下、鼻青脸肿蜷缩在角落里,跟个受气小媳妇一样的混沌恶魔王子比拉克。 便与妙影一同来到了那扇分隔现实物质世界与混沌魔域、光怪陆离不断扭曲的两界之门前。 “比拉克!穿过这道门就是混动领域了么!?”萧河朗声道。 “伟大的!超越混沌诸神的存在!您的智慧犹如星空一般浩瀚!”一旁蜷缩着的恶魔王子被掰断一只角的恶魔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连一旁的妙影也没有想到,如此轻松就到达了两界门这里了,而且还跟打儿子一样把看门的比拉克直接给打趴下了,不过,妙影瞟了一眼比拉克,她感觉这玩意有事瞒着他们,同时忍不住看了一眼眼前的大门。 门内是翻涌不息的能量乱流,色彩无法形容,仿佛蕴藏着这个世界宇宙间所有的混乱与恶意。 他侧头看向身旁已化为人形的妙影,再次确认:“踏入这扇门后面,便是真正的混沌魔域。你……决定了要和我去闯一闯么?” 妙影闭着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眼中全是决绝,没有一点犹豫,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对!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么,走吧!” “那个萧河……” “什么?”萧河疑惑地侧头看向妙影。 “没什么……” 二人没有再多话,萧河直接一脚踏入了那扭曲的光幕之中。妙影见状,也不敢迟疑,紧随其后踏了进去。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光门的瞬间,萧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他稳住了心神,这才发现,此刻的他正处于一阵怪异的带着无数负面、正面情绪的乱流之中! “妙影!抓住我的手!妙影?妙影?”待到萧河回过头看去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妙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玛德!糟了比拉克那个狗东西的道了!” 萧河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原以为这个混沌领域的情况差不多和亚空间一样,但是很显然,这里的情况完全不同于亚空间。 真是经验主义害死啊! “失算了!真是失算了!”萧河暗自摇头,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妙影在德哈娜得到过几手底盘,安全应该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去找她吧。 他收敛心神,继续在这片光怪陆离的领域中穿行。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拨云见日,周围令人不适的混乱景象骤然一变,一片“生机勃勃”的奇异世界展现在他眼前。 绿色,主宰了一切。但那并非自然界的翠绿,而是一种粘稠、厚重、仿佛饱含脓液与腐殖质的暗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混合着腐烂水果的怪味、沼泽瘴气的腥臭,以及某种……过分旺盛的生命力发酵后的怪异的额……大概就像是大汗脚穿了10年的鞋子和袜子用来煮水后,加入狐臭患者半年没换的衣服混合加五年没打开的沼气池的味加臭鸵鸟蛋,没错……差不多是这个味。一般人闻到直接吐了,萧河如今再怎么也是七阶存在,这点还是影响不到他的,毕竟他可以隔绝气味嘛! 肥沃得如同脓疮般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萧河赤足踏在其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土壤中传来的一股股难以言表的生命力量——它们在疯狂地滋生、腐烂、再滋生,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萧河似乎想到到了什么,于是蹲下身,毫不在意地抓起一把湿润的土壤,细细感知。 “充满了生命,但……扭曲、臃肿,缺乏自然的平衡与进化,只有无节制的,臃肿的犹如癌症一般增生!而且……果然,他们拒绝了死亡。”萧河暗自对这片土地进行了评价,在萧河看来,这片土地的生命力根本没法和他家卡塔昌所能够比的,卡塔昌那颗星球上那充满侵略性、不断竞争演化的狂暴生命之力,那才是真正的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而这里呢……生命能量虽然很是庞大,却给人一种这是一潭在温室里被过度催肥的死水,徒有其表,虽然到处在动,但是透露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前方的土地一阵拱动,一只胖嘟嘟、体型堪比小型攻城兽的纳垢兽破土而出。它长得如同超大型的青虫与蛞蝓融合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粉绿,上面布满了开心的笑脸图案和渗着粘液的疮口。它扭动着巨大的身躯,用那双豆子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萧河,发出愉悦的“咕噜”声。在纳垢花园里,这种生物以天真(或者说无知)的快乐着称,它们唯一的欲望就是“玩”,而且根据设定,它们对自己那足以压碎城墙的体重没有一点13数,这导致大多数“玩伴”都以悲剧收场。 而且,这只纳垢兽显然把萧河当成了新奇的玩具,它伸出巨大的、胖乎乎的手臂,蹒跚着扭动身躯向萧河走……额,蛄蛹着来,想要一个“大大拥抱”。然而,在它距离萧河尚有百米之遥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任它如何努力前倾、推挤,都无法再靠近分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呜?咕噜噜?”纳垢兽发出困惑的声音,几次尝试无果后,它满脸都是沮丧,随后,傻大个很快被新的目标吸引。 “孤寡!孤寡!” 它寻着声音,转头看向旁边声音的来源地,那是一个冒着气泡的瘟疫水洼,有几只百无聊赖蹲在池子里的瘟疫蟾蜍在池子正在叫唤,于是重新恢复笑脸的它兴奋地蛄蛹了过去,一时间小池塘里鸡飞狗跳。 萧河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一群更加“活泼”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挡住了去路。它们是纳垢灵,这些矮胖、布满脓包的小恶魔,如同顽劣的孩童,围着萧河叽叽喳喳: “给嘻嘻,陌生的强者!” “给嘻嘻,你来自哪里?” “给嘻嘻,来这里有什么事?要加入慈父的大家庭吗?” “你闻起来……好奇怪!不像我们,也不像那些打打杀杀的坏蛋!” 萧河停下脚步,被这几个小东西吵得脑壳都大了,于是直接发动灵能压过了它们的喧闹: “小家伙们,麻烦你们通禀一声,就说一名来自其他世界的人,想要见见瘟疫之主。同时,我有一件有关现实世界,以及他们选出来的阿茶的事,需要和他当面商量一下,嗯大致就是这些了。” 纳垢灵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豆大的小眼睛眨巴着,似乎在进行叽叽喳喳的交流。阿茶?阿茶是谁啊?还有现实世界和生命?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戴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败小皇冠的纳垢灵跳了出来,用带着粘液气泡的声音说道: “嘻嘻!有趣的客人!跟我们来吧!慈父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正在大锅前熬汤呢!” “不过要小心脚下,别踩到小水坑……哦!差点忘了您也是生命之神了。” “还有,别说我们没提醒你,库嘎斯今天可能也在,他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纳垢灵们一边走,一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纳垢花园里的事,丝毫藏不住话。 “这个世界的库嘎斯么?” 第176章 妙影的情况 “萧河!萧河!你在哪里?” 妙影在光怪陆离、方向莫辨的混沌领域之中中艰难前行,四周是混沌领域中扭曲光影与诡异声响。 在这一片领域内,妙影只能凭借龙族血脉感应,以及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模糊地靠着一个她感觉上,相对安全的方向缓缓前进。 “萧河?萧河!”但是依旧没有人应。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心神渐感疲惫之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于周围混乱色彩的、稳定而清晰的光芒。她精神一振,奋力向着光芒来源走去。 当她踏出最后一步,仿佛是穿越桃花通道前往桃花源的村民所看见的那般,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但是,映入眼帘的。而且是一片……极度诡异却又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粉色领域,而不是她的目的地纳垢领域,萧河之前和他说过,要去纳垢领域,说服腐烂之主的。 天空是暧昧的粉紫色,大地覆盖着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其间点缀着闪烁着珍珠光泽的沙砾。无数造型扭曲、充满亵渎美感的雕塑耸立着,它们由白骨、融化的蜡像或是活生生的、呻吟着的肉体构成,形态极尽浮夸与糜烂,至于究竟是什么呢?懂的都懂。 当然这里最显眼的还是远处,六座巨大的、如同扭曲圆环般的奇异结构巍然矗立,环绕着中央一座高耸入云、尖刺林立却又华丽无比的神殿。那是色孽的六环与欢愉之殿,是欢愉王子的寝殿。 同时,妙影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麝香那充满诱惑与甜腻的香气,这些香气混合着汗水、一些熏香与某种更难以言喻的气味之后,就像是有什么奇异的魔力一般,直接开始撩拨起了妙影灵魂深处那除了吃睡外,最原始的欲望。 即便是妙影这种龙族,也在瞬间感到心神一阵摇曳,有种想要放下一切戒备、彻底沉沦于其中,肆意享受感官极乐的冲动,如果是萧河的话就更好了! “不对!有问题!这种感觉是……这里是……色孽的领域!?”妙影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按照萧河告诉她的那般紧守心神,很快,她凭借着自身恐怖的意志力让她强行压下了那股外来魅惑的影响。 “咦?你是……妾身在次元石沙漠那里见过的,和那个萧河一起的……那个龙女?你怎么做我的领域里啊?你不是应该和萧河在旅行么?”一个慵懒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好奇。 妙影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绝美的白发女性正斜倚在一张由活体藤蔓编织成的软榻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她有着精灵般的尖耳,容颜完美到不似凡物,一颦一笑都仿佛蕴含着颠倒众生的魔力。正是色孽的人间化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色孽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眨了眨,如果不是妙影守住了心神,不然自己都说不准沉沦其中,“对了!你不是应该和萧河在一起么?萧河呢?” 此刻的妙影,即便同为女性,也不得不承认色孽的美丽是一种超越性别、种族的概念性存在,带着天然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她深吸一口气,体内龙血流转,驱散了那无孔不入的魅惑之力,好不容易才又压制住躁动的心神,毕竟他不是小孩,有着系统这个作弊器。 “这……这实在太可怕了!”妙影心中暗道,但是明明是还是认真回答。 “萧河计划来说服万变之主和腐烂之主,然后我们便到了北方的两界门,我们打败了比拉克,没想到这家伙耍心眼。导致我和萧河在通过两界之门时候走散了,我凭借着感觉,一直走,然后就到这里了。” 色孽化身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比拉克那个废物,也就只会耍点上不得台面的这种小聪明罢了。好吧,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至于你,你是萧河的人……”她轻轻挥了挥手,周围令人不安的靡靡之音似乎减弱了些许,“既然如此的话,你暂时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想必到时候萧河处理完他的事情,会来这里找你的。” 她话锋一转,拍了拍软榻空出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想要和妙影拉近关系的打算:“不过,在他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一聊。我对于你们震旦龙族……很是好奇。而且……” 她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眸直视着妙影,带着一丝探究: “……你能够和我讲讲么?萧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镜头切换,食人魔王国 与此同时,在旧世界的另一端,由格鲁姆名义上统治、实则由两位小原体掌控的食人魔王国,已经彻底臣服在了绝对的力量之下。 曾经喧嚣混乱的部落聚集地,此刻鸦雀无声。数以万计的食人魔,无论是普通的蛮兵、庞大的公牛战士,还是那些自视甚高的暴君,此刻都如同温顺的绵羊般,黑压压地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的目光汇聚在中央高台上的两个小小身影上,充满了恐惧、敬畏,以及吃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旁的科兹看着安格隆刚刚炫完100多斤的卤牛肉、几十斤焖子和10来个布丁,直接把他哥哥科兹和手下众多食人魔都给干懵逼了,特么的……这个弟弟难道真的是食人魔说的大胃神转世? 看着自己家兄弟干完饭了,科兹瞬间又觉得无聊了起来。 科兹与安格隆两小只走到了看台边上,俯瞰着这片他们以雷霆手段征服的土地。预想中的成就感并未出现,两小只反而是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些食人魔拥有那么庞大的体格了,当然……除了体格外,也就没啥挑战性了,对于这帮食人魔的征服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训化。 “太无趣了,兄弟。”安格隆从一旁的木桩上扛起来他那柄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黑曜石巨剑,撇了撇嘴,“这些大块头看着唬人,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科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确实,这些食人魔太水了。随后科兹目光越过食人魔,最终投向了西方的地平线。那里,据说是一片被黑烟与熔炉覆盖的土地,居住着一群与群山矮人同源却投身黑暗的异类,混沌矮人以及他们的那个叫啥哈苏特的神。 “听说西边,扎尔之地的那些矮子,擅长打造有趣的武器和盔甲,还认一个大号的会飞牛当神!安格隆要不要把那头牛抓来给你当坐骑?”科兹低声和安格隆讨论道,“用老爹的话,盛名之下无虚士,这牛的价值一定物超所值!要不我们去碰碰运气?而且……他们还自己捣鼓出来一种挺不错的大玩具!嗯……就像是咱们卡塔昌上面那些绿皮捣鼓出来超级机器人” 安格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战的火焰再次燃烧:“更大的玩具?超级机器人?你是说……那些火口食人魔提到的。那些用金属和恶魔造出来的大家伙?”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听起来可就太有意思了,而且一头牛还是神?按你说,抓来当坐骑好像也挺不错的!” 两个小家伙简单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两小只一阵摩拳擦掌,一旁听着两小只讨论的众多食人魔们顿时心中舒了一口气,这两小祖宗总算不霍霍他们了,要去霍霍混沌矮人!真是大胃神垂怜啊! 第177章 扎尔矮人 科兹与安格隆骑着从食人魔那里“征用”来的、脾气暴躁但耐力惊人的驼兽,无视了身后食人魔们带着哭腔的挽留,(主要是担心这两位“幼主”出事,因为他都从格鲁姆那里知道这两娃的老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然后,直接被吓哭了。),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他们的目的地——混沌矮人的扎尔之地,此刻正如火如荼地上演着一场大战。被萧河打服并收编的绿皮霸主,搞哥神选格里姆格·铁皮,正认真的执行着萧河“整合一切可用力量”的指示,将战争的矛头指向了这些奴役绿皮同胞、信仰黑暗之力的表亲——大地精以及扎混沌矮人。 铁皮的WAAAGH!!!大军如同绿色的狂潮,不断冲击着混沌矮人坚固的堡垒和地狱熔炉,誓要救出被奴役的绿皮,并狠狠惩罚那些投靠黑暗、甘当走狗的大地精一族。搞得整个扎尔之地烽烟四起,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两个小家伙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从食人魔王国的东部群山走出,脚下是一条浑浊湍急的长河。 渡过河流后,起初还能见到些稀疏的植被和零星的树木,但越往西行,大地便越发荒凉贫瘠。翠绿色迅速被枯黄色取代,随后又变为不祥的暗红色与焦黑色。地面干裂,时不时有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涌出,形成一片片小型的火焰池。 无数粗大的、冒着浓密黑烟的烟囱如同丑陋的巨树,从地下探出,将污浊的废气源源不断地排入本就昏暗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金属燃烧的味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扎尔之地的后方。 科兹好奇地打量着这片与震旦和食人魔王国截然不同的土地,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按照他曾经看过的几个绘本上的内容,阅读到的那些冒险故事,正常的流程是,在这种邪恶势力的地盘上,他们没走几步,然后冲出几队凶神恶煞的巡逻兵,试图抓捕他们这两个“入侵者”,然后他们轻松反杀,顺便抓个“舌头”带路,直捣黄龙…… 然而,画本是画本,现实是现实,除了几个从地洞里鬼鬼祟祟探出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地精,在看到他们后发出惊恐的尖叫,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回地底之外,他们连一个像样的混沌矮人影子都没见到。预想中的遭遇战和带路党统统基本上就不用想了。 两个小家伙骑着驼兽,在荒芜的焦土上面面相觑。 “啥情况啊?”安格隆挠了挠他那一头乱发,满脸不解,“那些矮子都躲起来了吗?还是被我们吓破了胆?” “我不道啊?!”科兹也皱紧了眉头,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难道他们都聚集在某个地方?然后举行着某种邪恶的聚会?” 就在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时,科兹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远处地平线边上的不寻常。 “咦?那里是……!好像有一支部队!”科兹指着那个方向。 安格隆眯眼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在缓慢前行,队伍中还跟着几辆覆盖着帆布的大车。“我看看怎么个事……奇怪,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觉得他们个子也不矮啊?不是叫混沌矮人吗?”安格隆摸了摸下巴,显得有些困惑。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看清了那支队伍的装束和旗帜——那是典型的震旦风格!铠甲鲜明,武器精良,护卫们神情警惕,护送着满载货物的车辆。 “笨!那些分明就是震旦人!真是的!”科兹白了安格隆一眼,“我在想……妙影姨姨好像和我说过,她们震旦的商人似乎会把东西卖到西边旧世界的帝国那里去,据说能够直接翻20多倍呢!想比这里应该是一条商道或者这些商人为了躲避什么走了这边也说不定。” “哦!”安格隆恍然大悟, 科兹眼睛一转,一个打算上心头。“安格隆!我有个主意!咱们跟着他们走!他们车上一定有好东西,这附近的矮人强盗肯定眼红,说不定会来抢的!到时候咱们就跳出来,把那些来抢劫的矮人全都抓住!顺藤摸瓜,不就能找到他们的大本营了吗?” 安格隆一拍脑子:“哎呀!科兹!我怎么没想到呢!!你真的好聪明啊!” 科兹尾巴都翘上天了:“那当然!大哥你得多夸夸我!都让你多看看书了,在家里别天天就练习武术,还有老爹怎么说来着……对,撸铁!” “啊对对对!”安格隆一听见科兹又开启了说教模式,连忙拿出来他老爹的万用应对法。 “你这个不学无……”科兹还想再教育几句,忽然目光一凝,指向侧前方一座冒着滚滚黑烟的山丘,“你看那边山上!那个带着好高、好丑一顶帽子的……应该就是格鲁姆大叔说的混沌矮人了!” 只见在那山丘的制高点上,一个身材敦实、穿着厚重黑色铠甲、头戴一顶极具压迫感的高耸金属头盔(头盔两侧还有弯曲的巨角装饰)的身影,正手持某种观测器械,远远地眺望着那支震旦商队,头盔缝隙中透出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与残忍。 他们的“向导”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么?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驱使着驼兽,悄无声息地借助地形掩护,向着那座山丘的一侧偷偷摸了过去。 第178章 搞毛领域 纳垢那巨大的、布满脓疱和笑容的绿色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沉思,甚至是一丝……困惑。萧河的话语,精准无误的,他所谓的“慈爱”表象,直指其本质的矛盾。 “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爱护……”纳垢喃喃地重复着萧河的话,他那搅动大锅的巨手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自然的流程……生老病死……反哺大地……滋养新生……自私……慈爱?” 萧河的话在他古老而爬满蛆虫的心中激荡起涟漪。他一直以来都用自己的看法,阻止死亡、赐予永恒的( 腐烂衰朽 )生命,是最大的仁慈。 但萧河却指出,这实质上是剥夺了生命完成自身循环的权利,剥夺了它们“死”的决定权,更剥夺了其他生命从这循环中获取滋养的机会。 这是一种畸形的、臃肿的、停滞的“爱”,如同将无数生命囚禁在一个永不结束、却又毫无希望的腐烂温室里。他的所有的所想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厢情愿,他想要反驳……但一时间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来。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纳垢品味着这句来自异世界的古老哲言,巨大的身躯微微震动。 是了,他自诩慈父,赋予他认为的“快乐”与“生命”,但他又何曾真正问过那些被他“赐福”的生命,它们是否真正的愿意以这种永恒腐烂的形式存在,而非被折磨得求死不能之后,想要乞求结束一切……?下面的内容,他自己根本不敢再次想下去了。 他看到的,只是它们在自己领域内表面的“欢欣”,却忽略了那被扭曲意识下可能被掩盖的真正渴望。 与那个传闻中存在于另一个宏大宇宙、其威能足以覆盖无数星河的、真正的“纳垢”相比,他这个局限于一个世界的瘟疫之神,在对于生命本质的理解上,他似乎真的……狭隘了。萧河的话语,如同在他封闭的世界观上凿开了一道缝隙,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另一种对“生命”的诠释,毕竟呆在这种小地方,突然接收到了外界的新想法,让他额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同时,一旁的平日里负责记录疫病情况的瘟疫记患官,现在担任起了书记官的责任,他手中的羽毛笔几乎要写冒烟了,它从未见过慈父如此长时间的沉默与深刻的思考,这绝对是值得大书特书的重大事件! 良久,纳垢终于彻底停止了搅动大锅。他没有再看那锅翻腾的“慈爱”浓汤,而是缓缓地、有些沉重地坐回了那布满霉斑和脓液的巨大王座上。他那永恒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复杂了许多。 最终,他抬起巨大的、流淌着粘液的头,用那浑厚而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道: “……好吧,异乡的智者,你成功的说动了我这把老骨头了。我将会收回赋予艾查恩的‘赐福’。并且,在这场所谓的‘终焉之时’闹剧中,我,纳垢,以及我的孩子们,将不再参与,这样……你满意了吧?” 萧河心中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知道,纳垢在经过来自萧河世界那庞大的信息流的一番轰炸后,最后,这位最古老的邪神之一败下阵来,被萧河给说服了。 “感谢您的理解,纳垢先生。您的决定,帮助这个世界,也是帮助你自己。” 纳垢摆了摆巨大的手掌,似乎似乎有些不在习惯这种恭维,随后,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萧河……你之前让我看到的景象,那个所有生命,包括我们,最终都成为大角鼠登神养料的未来……那是真的吗?难道……就没有任何幸存者?没有任何例外?” 萧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的,存在例外。在你们四位被精灵们设法封印之后,古老的蜥蜴人乘坐他们的星际方舟,破开虚空离开了这个注定消亡的世界。人类的守护神西格玛,也带着各个种族希望的‘种子’,前往星海寻找新的家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至于这个世界的最终结局……正如我让你所看见的那般,鼠辈的疯狂超越了所有界限,它们的亵渎工程最终导致了世界根基的彻底崩塌。可能都不知道,你们的领域其实是依附于这个世界而存在,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子系统一般,随着这个世界消亡,领域亦将不存。最终的结局……是彻底的虚无,无人幸免,包括你们。” 他萧河不可能告诉纳垢其实他们这个世界的毁灭就是WG因为中古这个项目的财报不太好看,然后官方直接就把这个项目给咔嚓了吧? 于是思来想去,于是便用这届网友的一些想法加上他的一些个人的“推测”,于是便捣鼓出来这个结局。 纳垢沉默了,巨大的身躯在王座上仿佛又佝偻了几分。最终,他挥了挥手:“埃皮德米乌斯,替我送送萧河先生吧。我很高兴……在无尽的岁月里,能有一个能和我如此对话的访客。期待……我们以后还能再见。” “好的,慈父。”一旁正在拼命记录内容的书记官停下来手中的羽毛笔,随后恭敬地应道。萧河微微欠身:“那么……再会,纳垢先生。” 在埃皮德米乌斯的引领下,萧河离开了纳垢花园的核心区域,来到了那片腐烂国度光怪陆离的边境。 “先生,我就送您到这里了。”埃皮德米乌斯瓮声瓮气地说道。 “有劳了。”萧河点了点头,毕竟如果是他自己来找这个边界的话,可能要找一阵子好的 随着萧河一步踏出了纳垢领域的边界。 周围粘稠、恶心的空气瞬间被混乱无序的能量流所取代。这种感觉就像是从那种大热天暴晒的旱厕公共厕所突然来到了空旷的操场上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哪怕没有空气,其实感觉上,也是挺不错。 他定了定神,尝试感应妙影的气息,然而,和之前的那般一样,依旧一无所获。他此刻也只能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行。 也不知道那小妞现在咋样了,萧河心中默默道。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萧河踏出某一的时候,感觉周围的时空发生了变化……这种感觉是……又到某个区域了? 萧河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剧变!光怪陆离的色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荒凉、只有红色岩石和漫天风沙的广袤荒原! “咦?难道是我人品爆炸了?直接脱离混沌魔域了?”萧河有些诧异地看着四周,这里的气息虽然狂野,但确实更像是现实世界的某种极端环境,比方说南荒地区域。 “我到南荒地了?” 在他这个念头刚起,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 “WAAAGH!!! 萧河小儿!吃俺一拳!!!!” “这个是……大运?不对!这特娘的好大的一个拳头啊!” 只见一个跟重卡一般大小的拳头,撕裂空气,带着罡风,由远及近,朝着萧河砸来! 萧河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特娘的,你玩不起!你搞偷袭!” 另外……这特么哪里是回到了现实世界!这分明是搞毛领域!!见了鬼了!特么的这个世界的搞毛领域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用想了,像这个打招呼的方式的也只有……既粗暴又狡猾的搞哥了! “啧,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欢迎仪式啊!”萧河嘴角一抽,体内磅礴的德鲁伊之力瞬间沸腾,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意志凝结的一瞬间,自己身后出现了一道30多米高的虚影!没错!萧河居然在搞毛领域拥有意志投影! 没错……这种情况除了绿皮们俺寻思着萧哥搞不好就是和搞哥毛哥一样的神,寻思后的结果!记下来,只怕萧河又得和搞哥叙叙旧了。 第179章 收星球级的搞毛二哥当小弟 “WAAAGH!!! 再来!” “怕你不成!” 轰——! 纯粹力量与规则之力的对撞。萧河与搞哥,一个身负自然与生命的浩瀚伟力,一个代表着最原始野蛮的破坏冲动,两人拳拳到肉,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砸回地面,掀起的冲击波将周遭的地形都犁了数遍。 如此酣畅淋漓、毫无花哨的硬碰硬,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终,伴随着又一次惊天动地的对轰,两道身影骤然分开。搞哥那巨大的绿色能量身躯晃了晃,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他拍了拍那由意志构成的、并不存在灰尘的大手,朗声道: “不打了!不打了!!每次俺和你对拳,你出的力气都俺的大,合着你和铁皮那小子打的时候还留了那么多的余力,差点忘了!!阿毛他!好像有事找你谈!” “毛哥找我有事?” 萧河看向了一旁大石头看了二人打了一天的毛哥。 毛哥打量着萧河,绿色的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核善的笑容:“萧哥,俺可以这么叫你么?” 萧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这个叫法……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哈哈哈!”毛哥和搞哥一起大笑起来,声震四野,“你也别跟俺们两兄弟客气!俺们和俺们的眷属一样,一切都喜欢直来直去!”毛哥止住笑声,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萧河,“你在铁皮那小子地盘上折腾的时候,俺们就注意到你了。然后老搞没忍住,就附身铁皮跟你打了一架,然后你的懂的……来了这里,你就和他又打了一架。怎么样!打得尽兴吧!” 萧河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毛哥搓了搓手,语气变得有些热切,“俺寻思着,萧哥,你有没有想法,来当俺们绿皮小子们的第三个神?俺觉得你挺合适的!” 萧河闻言,真正地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肯定!”毛哥拍着胸脯保证,看向搞哥,“老搞都同意了!” 搞哥在一旁瓮声瓮气地点头:“嗯!坐以待毙可不是俺们的作风!你让铁皮看未来的时候,俺们也瞅见了。等死?不如WAAAGH!!!出去!而且……”他巨大的绿色手指扣了扣他的大脑袋,“倒不如拉你入伙!俺寻思着……你一定有办法改变掉那个结局的对吧!” “嗯!” “你这样说,俺就了然了!对了!俺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贼拉带劲的‘俺寻思’之力!比俺们两身上的都纯!你能告诉俺们,这是咋回事吗?” “哦?你说这个啊。”萧河恍然大悟,心念一动,将他那源自签到系统、并早已融入自身力量的“俺寻思之力Waaagh!网络永久使用卡”的屏蔽开关,暂时关闭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庞大、纯粹、甚至带着些许“卡塔昌特色”狂暴生命力的“俺寻思”之力,如同决堤洪水般从萧河身上汹涌而出!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绿皮”,以至于周围荒原上的石头都仿佛开始自发地朝着更“waaagh!”的形状转变! “这……这太神奇了!”毛哥惊得差点跳起来,围着萧河转圈,仔细感知着这股同源却又有些许不同的力量。连一旁的搞哥也看傻了,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半晌才憋出一句:“玛德,眼前这个小虾米身上的俺寻思之力居然比俺这个搞哥还浓烈?……那我走?” “对了加入咱们这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算了吧!我自己事都忙不过来,当了神那不得忙死。” “俺们绿皮的事少……”一旁地搞哥说道,但是说到一半就不知道说啥了,毕竟打架才是他的长处,说服人,还是免了吧! “真的!真的不考虑一下么?”毛哥一脸殷勤地补充道,活像个卖坑比保险的保险推销员,“俺们绿皮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萧河果断摇头:“不了!不了。”特么的,萧河听着毛哥的话,都她娘的差点以为遇到了东厂厂公。 看着两尊绿皮大神脸上同时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沮丧,萧河话锋一转,挑了挑眉毛笑道:“但是,咱们可以当兄弟!” “嗯嗯!这个俺觉得还行!”搞哥难得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毛哥眼睛一亮,但立刻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么……谁当大哥呢?”绿皮的本能让他开始计较这个“排座次”的问题,毕竟他和搞哥打了那么久不就是一直争老大么? “打一架!谁打赢了谁当大哥!”搞哥理所当然地挥舞着拳头,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泄了气般补充道,“……反正俺是打不赢萧哥。” “你打不赢,我自然也打不赢……那么萧哥……你怎么看呢?”毛哥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萧河看着这两活宝,忍不住扶额:“我咋看!我扒窗户看!合着绕来绕去,结果又绕回来了?以后谁他娘的再说搞哥脑子里全是肌肉,我萧河第一个反对!”这以退为进玩得,简直炉火纯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在三人一阵“协商”之后,两尊绿皮神只认了萧河当“大哥”,决定跟着他混了。萧河看着眼前两个兴高采烈、跟个大马猴一样跳来跳去的,已经开始寻思着怎么把“萧哥的WAAAGH!!!”名号传播出去的绿皮神,不知道说点啥。 算了,兴许……也不是坏事?走一步看一步吧!都习惯了! 萧河只能这样默默安慰自己。多了这两个虽然脑子有包,但实力绝对强悍且掌控着庞大绿皮族群的“兄弟”,应对逼近的灭世危机,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助力。 不久后,萧河辞别了两位新认的绿皮兄弟,再次踏入了混沌魔域那光怪陆离的乱流之中。他现在需要尽快找到妙影。 混沌魔域的时空依旧是毫无逻辑可言。他漫无目的地行走着,萧河忽然感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硫磺味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空气中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戮欲望! “握草!这感觉是……” 天空是血红色的,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构成,悬挂着一轮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邪日。大地也是暗红色的,覆盖着厚厚的、不知是铁锈还是干涸血痂的物质,无数断裂的武器和扭曲的骸骨堆积成山,形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杀戮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黄铜的腥气,耳边似乎永远回荡着无声的战吼与地狱血犬的嚎叫。 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指向——血神恐虐。 “你哪怕是奸奇,我都可以用来自异界的知识和预言尝试说服……但是恐虐的话……” 萧河感到一阵头疼,这货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只认砍砍杀杀。没法了……看来,又只能用拳头好好说服一下他了……毕竟40K的血神我畏畏缩缩,这中古战锤的血神,我就要重拳出击了! 第180章 难道撞减速带了? 萧河还没有做这个破地方走上两步,前方就传来疯狂的嚎叫声,一群体型魁梧、双眼赤红、身上挂满骸骨装饰的恐虐信徒,挥舞着血迹斑斑的斧头和锁链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咿咿呀呀地冲了过来。这一看就是脑子被烧坏了的信恐虐的诺斯卡人。 萧河皱了皱眉,他可没兴趣在这些被杀戮欲望彻底支配的杂鱼身上浪费时间。 不再理会逐步靠近的杂鱼,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地平线上那高耸入云、即使在遥远距离下也显得无比宏伟的轮廓——那是一座建立在山峰之巅上,隐约可见一个环形的、仿佛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巨大建筑残骸。 “那里应该都是血神家门口的大竞技场了。” 目标明确,萧河不再有丝毫迟疑。面对汹涌而来的恐虐狂信徒,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身形微微一动。 下一刻,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残影,而真身已然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朝着远方的黄铜城堡方向暴射而去!他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排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气浪,将两侧看呆了的的恐虐信徒如同稻草人般掀飞出去,筋断骨折。 此刻,在通往不知名的小路上,刚刚再一次被恐虐放逐出黄铜竞技场的斯卡布兰德,正将无尽的怒火倾泻在周围不幸的恐虐信徒身上。 这位曾被恐虐最为倚重、却又因在关键时刻背叛而被剥夺恩宠、撕裂双翼的大魔,刚刚经历了不知第多少次被驱逐出黄铜城堡核心竞技场的耻辱。 每一次,他都凭借着对血神扭曲的忠诚与固执,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杀回城堡脚下,渴望重新赢得那位的注视。 恐虐则是对于这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已经彻底无语了。之前将他放逐到物质界,没想到这疯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硬生生爬了回来。烦不胜烦的血神最终直接选择了无视,只要斯卡布兰德这货不踏入黄铜城堡的大门,不在他眼皮底下晃悠,他就当没看见。 但是就在刚刚,他又一次惊动了恐虐,恐虐直接话都没让他说,直接就把他丢出了竞技场。 刚刚用巨斧将一名不怕死的放血鬼砍翻,斯卡布兰德正琢磨着飙几句什么样的垃圾话来表达自己此刻愤懑的心情都时候。 很快,他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于是往他的左手边望去。 那是什么?一道光?不,是个什么东西都残影啊?!哇……好快! 他的脑子都还没有转过弯来的时候,此刻,那道模糊的残影就已经近在咫尺! “握……” “砰——!!!!!” 一声沉清脆得不能再清楚的响声响彻全场,刚刚还虐杀着放血鬼的斯卡布兰德直接装逼微飞起来! “呃啊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而扭曲的惨叫,他庞大的身躯跟撞了大运似的,直接不知道多少个360°大螺旋,飞上了二十多米的高空! 在空中,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笼罩了他。他下意识想要振动那对原本就已经残破,现在已经变成了九节鞭的双翼,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差点没晕过去。而且,他似乎还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刚刚的撞击已经几乎将他大多数的骨骼、内脏,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被震碎了! 轰隆! 他如同一条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坚硬的血色大地上,溅起漫天尘土。他瘫在砸出的浅坑里,像一摊彻底失去了骨架的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更深的屈辱感淹没了他。即使当年被暴怒的恐虐本尊亲手惩罚,撕裂翅膀,打入现实世界,他也未曾受过如此彻底、如此碾压性的创伤!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摧毁,更是对他存在意义的彻底否定!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恐惧他的恐虐信徒们,此刻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残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坑里那摊曾经不可一世的斯卡布兰德,随即,他们发出了无声的嗤笑,然后一哄而散,继续去寻找更有价值的杀戮目标。对于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生命犹如风中残烛的,连被砍头价值都没有的废物,他们已经提不起毫无兴趣,毕竟恐虐信徒也是要脸的。 这种无视,对于崇尚力量与荣耀的斯卡布兰德而言,是比砍掉他的头颅、将他彻底毁灭更加难以忍受的终极侮辱!他恨不得用双斧将眼前的这帮家伙碎尸万段!但是前提是他此刻能够站起来,然后拿起斧头挥砍出去,不过看目前的这种情况,恐怕得等到至少10年以后,他恢复一点了再说了。 …… 而此刻的萧河,早已站在了那巨大无比、散发着冲天杀伐之气的恐虐的黄铜竞技场门口了。 “咦?刚刚冲刺的时候,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撞到减速带了?这恐虐的领域还挺讲究,知道设置减速装置?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找到恐虐把他打服了去找奸奇了!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长时间了,那些耗子现在在搞什么了?阿茶有没有南下……”萧河随即甩了甩头,“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差点忘了每周签到了。” 他抬起头,望向竞技场那如同巨兽獠牙般狰狞的大门,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无数狂暴气息和那最为核心、如同血海般深不可测的恐怖意志。 “系统,每周签到。” “叮!签到成功!签到地点中古战锤恐虐领域恐虐黄铜竞技场。奖励鄂加斯体验卡一张、亚莎体验卡一张。” “咦?今天居然出货了!?可惜不是永久……不过永久的鄂加斯……还真的有点不敢用……另外,亚莎体验卡么?也不知道亚莎体验卡会不会加强我的生命之力……” 第181章 打我一顿或者被我打一顿 萧河踏入了恐虐的竞技场。 刹那间,竞技场内原本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武器碰撞声、疯狂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几乎所有竞技场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河身上,无论是正在互相激情互砍以及表演哲学的恐虐人类信徒,还是那些躁动不安、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放血鬼,乃至被锈蚀铁链拴着、涎水横流的恐虐血犬,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入口处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啥……你们继续哈!”萧河嬉皮笑脸地向着生物们挥了挥手。 不过很显然,萧河的话让所有的生物们都纷纷对他露出了更加不善的目光。 萧河环视一圈,看着那些逐渐从呆滞转为暴怒和贪婪的血红眼眸,萧河的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特么的!说了!叫你们!继续!怎么?你们这架势是干什么?赶着送死么?” 这句话可谓是嘲讽意味拉满,不过这些家伙很显然不知道,萧河的原意就是说出来话的意思,但是很显然,眼前的这些家伙把这些话当挑衅了。 “吼——!” 距离最近的一只放血鬼率先发出咆哮,挥舞着燃烧的锯齿长剑,如同一道红色闪电扑向萧河!它的行动像是信号,下一刻,整个竞技场沸腾了!所有还能动的生物,人类信徒、放血鬼、甚至挣脱锁链的血犬都发出疯狂的战吼,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场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 面对这足以让任意一支现实世界弟国军队瞬间崩溃的恐怖攻势,萧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活着不好么?” 他右脚往前狠狠地踏了一步。 下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加速,周围的家伙们甚至都还没有发现出了啥事,就见到一道光芒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放血鬼,它的锯齿长剑在距离萧河尚有三尺之时,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狰狞的笑容,他已经幻想着眼前的这个人类被他当场虐杀,血溅三尺的场景了。 但是世界上的事往往十之五六事与愿违,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地摩擦声,他手中的放血剑直接被萧河兽化的龙爪直接挂飞。 随后他便迎上来萧河的暮光,一股极致的巨力便作用在了他身上,他那狰狞的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挤压、变形,最终“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四溅的血肉与燃烧的碎骨! 这仅仅是个开始。 萧河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仅仅是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结合,辅以对能量精准到毫巅的掌控。他如同鬼魅般在血色狂潮中穿梭,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一名高举巨斧的恐虐勇士,连人带斧被一道掠过的手臂残影扫中,上半身瞬间消失,只剩下双腿兀自向前跑了两步才倒下。 三只从侧面扑来的血犬,在半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堵激光组成的墙壁,没错就像生化危机里面那种激光墙,瞬间狗子就被分解成均匀的肉块。 一群放血鬼试图包围他,它们挥出的武器在触及萧河周身那层看不见的领域时,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紧接着是它们的身躯,如同被投入液压机的玩具,在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扭曲、爆裂! 没有惨叫,只有肉体被极致力量瞬间摧毁时发出的、沉闷而连续的爆鸣。鲜血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竞技场内不断绽放,将地面、墙壁、甚至穹顶都染成了更加深邃的暗红。断肢、内脏、碎裂的骨骼和武器残骸,以萧河为圆心,向四周呈放射状抛洒、堆积。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后,萧河的身影重新在竞技场中央变得清晰。他依旧一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角。 “唉!像这种情况,我不得不来句烬老师是名言了!”萧河清了清嗓子。“我于杀戮之中绽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萧河此刻感觉到那股窥探他的目光一滞,萧河一下就捕捉到了他,他嬉皮笑脸地对着空中一指。 随后萧河头也不回地迈步,向着竞技场另一头通往黄铜城堡内部的巨大门户走去。 萧河进入混沌空间之后,一直监视着他的奸奇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真是有趣的异界之神啊!” 此刻,奸奇忍不住又看了眼竞技场的方向。那里,已经不再是竞技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符合恐虐审美的修罗场。尸骸堆积如山,血液汇聚成潭,浓烈的死亡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唯一的“美中不足”,或许是这些尸体上再也找不到战斗的痕迹,只有彻底的、被碾压的堙灭。 “以后还是少点杀戮吧!鄂加斯的气息好像又增强了一丝!回卡塔昌后,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虽然他的力量真的用起来特别爽,特别是那对于恶魔天生的压制力。” 萧河踏上了通往城堡核心的漫长阶梯。阶梯由巨大的头骨和黑曜石砌成,散发着阴森冰冷的气息。然而,原本应该驻守在此的恐虐大魔、神尊放血鬼军团,此刻却踪迹全无。显然,竞技场内那短暂而恐怖的一幕,已经通过某种方式传递开来,让这些崇尚杀戮的恶魔也懂得了什么叫做“不可力敌的恐惧”,也可能也因为恐虐的命令,纷纷消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对此也乐得清静,一步步向上,最终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了恐虐神殿的最深处——黄铜王座之前。 宏伟到难以形容的大殿,地面由打磨光滑的巨龙头骨铺就,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种族、无数英雄或恶魔的头颅,它们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咆哮。大殿的尽头,是一座巍峨如山、由无数黄铜、黑铁与凝固血液铸就的王座,没错,这玩意就是人们常说黄铜王座。 而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正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鲜血与杀戮之神,颅骨之主,血神恐虐! 他有着近百英尺高的庞大身躯,肌肉虬结如同钢铁山脉,暗红色的皮肤上覆盖着厚重的黄铜铠甲,上面刻满了毁灭与战争的符文。他的头颅,正如传说中那般,形似一只暴怒的恶犬,獠牙外露,鼻孔中喷吐着硫磺与火焰的气息,一双燃烧着无尽血海与纯粹怒火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踏入他神圣殿堂的渺小凡人。 王座四周,侍立着一些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强大邪恶气息的大魔,其中几个格外魁梧、气势逼人,想必是恐虐座下那些有名有姓的悍将。然而,除了这几个撑场面的,其余不少大魔看起来……着实就有些不敢恭维了了,有的肢体不对称,有的盔甲破烂,有的甚至看起来神志都不太清醒叽里呱啦在那里低声说着什么,兴许有什么小人在他的脑子里说话什么的,haiyou1歪歪扭扭地站在那里。 毕竟这里只是一个星球级的恐虐,而不是40K宇宙的那个宇宙级的,能够拔到这么几个老葱已经很厉害了。 萧河看着这幅景象,尤其是恐虐的“童子军”,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相比纳垢那些纯掉SAN的比起要好很多了: “哎!你就是血神恐虐吧!话说,你这些手下……是在哪个人才市场招的?这小样,啧啧,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还挺别致啊?” 他莫名有一种星爷某个电影里,看见唐玄奘看见了空虚公子那些老侍女的既视感。 “……”恐虐那巨大的恶狗脸庞明显僵住了。他脑子里刚费了一番功夫憋出的他自己感觉很牛逼的宣言,结果被萧河的话直接给噎回了喉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让他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热油的火山,开始疯狂积蓄,大致反应就是好像更红了。 与此同时,萧河虽然在和他聊天,但是他的神念早已如同无形的扫描仪,将恐虐里里外外探察了个遍。 嗯,能量等级很高,就比纳垢弱了那么一点点,我看看啊,纯粹的战斗意志和破坏力凝聚到极致,爆发状态下,大概能摸到七阶初级的门槛……确实是个硬茬子。不过,比起我这个在七阶中高级晃荡的正牌德鲁伊,还差了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他这主场能给他加成多少。 在评估完毕,萧河心中也对于这个血神也有了些底了,差不多就比40K的斯卡布兰德要强上一些。 萧河伸出食指,指向王座上的恐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通知对方下楼取快递: “好了!那么这么着吧!恐虐,我通知你个事。” 他顿了顿,给出了两个选项,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你有两个选择——” “一,你继续坐着,然后我把你揍得一辈子就坐上面了。” “二,现在站起来,我打一顿,或者被打我一顿。” “……” 整个颅骨王座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些歪瓜裂枣的大魔们似乎都惊呆了,连喘息都忘了。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恐虐,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从未经历过的羞辱和暴怒!他周身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黄铜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王座下的血海开始沸腾翻滚! 他花费了巨大的努力,才从那几乎要炸裂的胸膛里,挤压出了一声混合着火山喷发、星辰崩碎般怒意的咆哮,这咆哮震动了整个黄铜城堡,甚至传遍了血神领域的每一个角落: “你——找——死——!!!!!” 轰! 恐虐,站起来了!他从他那条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椅子上站起来了! 第182章 小家伙们在行动 扎尔平原,混沌矮人的领地内。 安格隆和科兹将两头驼兽拴在了一处隐蔽的岩石后面。 “你俩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哦!我们去去就来!” “昂!” 其中一只驼兽似乎听懂了科兹的意思,抬头回应了一声,科兹拍了拍驼兽的脑袋。 “科兹!走了!那个矮人快消失了!别磨蹭了!”安格隆此刻已经跑到了前面去了。 “哦哦!好我来了!” 随后,两个小家伙倚靠着在卡塔昌林子学到的潜行能力,如同鬼魅般,借助焦黑岩石和硫磺烟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名负责监视、头戴高帽的混沌矮人哨兵。 他们跟着这个矮人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最终爬上了一处可以俯瞰下方狭窄峡谷的悬崖边缘。矮人全程都仔细地盯着商队,殊不知,此刻他是那捕蝉的螳螂,而两只小家巧已经在他后面等多时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他这是……他好像要发信号了吧?!”科兹压低声音,黑黑的眼睛紧盯着那名混沌矮人,有些不确定道。 只见远处的那个矮人从脏兮兮的皮甲怀里摸索了一番,最后掏出了一个圆柱形的、带着拉环的东西,这玩意应该是一种信号弹。 安格隆见到了混沌矮人的动作,心中一动,于是默默地捡起来不远处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就在混沌矮人举起信号弹,去拉那个环的时候。 “嗖!” 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黑色石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侧后方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那顶标志性的高耸铁帽上!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 想象中的信号弹并没有看见,倒是远处的那个混沌矮人直接连哼哼都没,就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手脚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他手中的信号弹也滚落在一旁。 “安格隆!你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看到他摸那个东西出来,条件反射就丢了颗石头……”安格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蝇,科兹没有发现安格隆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科兹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随后从藏身的石头探出身子眺望了起来。 安格隆也从石头后探出脑袋,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问:“那个……科兹,我……我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那……你用了多大力啊?” “我想想,额……我就用了……咱们家田里拉犁的小乖一半的力气?轻轻地砸了一下……” 科兹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完了!完了!安格隆!小乖可是能拖着几百斤的耙犁一天跑遍整个卡塔昌!你管那叫‘轻轻砸了一下’?他要是死了咱们上哪找带路的去?!”(安格隆口中的小乖是一只幼年卡塔昌恶魔。) 两个小家伙连忙窜到倒地的混沌矮人身边。科兹蹲下检查,只见那顶坚固的铁帽子已经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边缘甚至出现了裂痕。混沌矮人口吐白沫,双眼翻白,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 好消息,人没死,坏消息,一时半会儿是绝对醒不过来了。 “还好,没死。”科兹松了口气,“不过看样子,等他醒过来套情报啥的咱们是别想了,估计醒了都是痴呆……。” 就在这时,安格隆的目光被脚边那个信号弹吸引了。那玩意看起来结构简单,有点像是老爹做的烟花。他好奇地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哎呀!安格隆!别乱动那东西!”科兹察觉到不妙,急忙出声阻止。 可惜,晚了。 也不知道安格隆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轻轻地拨弄了一下拉环—— “咻——嘭!!!”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焰拖着尾烟,尖啸着冲上昏暗的天空,在最高点炸开成一朵不祥的、仿佛狞笑般的骷髅头图案,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 “我靠!安格隆!你在干什么!?” 安格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一抖把燃烧殆尽的信号弹管子扔了出去,挠着头,一脸无辜:“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它就……它就自己飞出去了……” 科兹扶着额头,一脸“我没眼看”的表情。 一旁的安格隆眼中再次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狡黠:“额……好吧!不开玩笑了,我故意的。他晕了,但是他们的同伙没晕啊!这信号弹正好帮他们把同伙叫来了!” 他猛地指向峡谷下方:“咯!看!商队那边!说曹操曹操到了!” 果然,随着信号弹升空,峡谷两侧的岩石后面、山洞里,瞬间涌出了大量的混沌矮人!他们穿着厚重的黑色铠甲,手持冒着黑烟的火焰喷射器、恶毒的连发手铳以及巨大的斧锤,发出低沉的战吼,如同黑色的铁流,从前后两个方向朝着谷底惊慌失措的震旦商队夹击而去!一时间,弩箭破空,火舌喷吐,金属碰撞声与喊杀声响彻峡谷! “别傻看了!”安格隆一拍还在发愣的科兹,“快去帮震旦商队!他们人少,顶不住的!” “哦!啊?好!”科兹瞬间从震惊醒来,战斗的兴奋感涌了上来。他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食人魔那里搞到的大金牙的那根镶嵌了次元石的狼牙棒。 “WAAAGH!!! 科兹!看我这一剑帅不帅?!”安格隆发出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狂暴战吼,直接从数十米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挑得的时候还不忘着调侃自己的哥哥。 科兹则扛着狼牙棒,发动了他最近觉醒的新灵能招式,潜影! 此刻的他融入阴影里,犹如看见了猎物伺机而动的花豹,悄无声息地沿着陡峭的岩壁滑下,黑黑的眼眸锁定了那些正在操作远程武器、对商队威胁最大的混沌矮人火枪手和矮人工程师。 接下来,这帮混沌矮人可要遭老罪了。 第183章 安格隆的神秘小玩具 巨大的植物飞船走廊内,小家伙莫塔里安被一支豌豆射手蒙着眼睛。 一旁的慢吞吞地数着数:“……九十八、九十九、一百!雅雅!史兰!藏好没有啊?我来找你们啦!” 一旁的豌豆射手放下来他盖在莫塔里安眼睛上的树叶。没走几步,他就听见小雅雅银铃般的笑声从通道内里传来。 同时还夹杂着史兰幼崽“阿巴阿巴”的欢快回应。 莫塔里安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精明了!藏得还挺刁钻,不过,我莫塔里安可不会轻易认输的! 此刻躲在船员寝室里的衣柜里的小史兰,正在透过衣柜门缝好奇地往外面望去,脑子幻想着怎么小莫哥哥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他,然后他突然出现,然后莫塔里安一脸懊恼的表情的时候。 忽然,小家伙感觉眼前开始逐渐恍惚,周围衣柜的铁质柜面和塞在衣柜里的衣服也跟着渐渐消失无踪。 在他再一次眨眼的时候,他此刻,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无垠的星空之中,脚下是深邃的宇宙,远处是旋转的星云和闪烁的恒星。 “????” 他好奇地转动着大眼睛,嘴里发出“啵啵啵”的困惑声,同时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天空中的星辰。 就在这时,一座巨大无比、风格古朴雄浑的蜥蜴人金字塔,如同星际堡垒般,从虚无中缓缓驶来,停泊在他的“面前”。金字塔的基座打开一道光门,一个庞大到令小卡菲克需要极力仰视的身影,乘坐着一块悬浮的巨石王座,缓缓飞出。 来者正是二代传奇史兰魔祭司——马兹达穆迪!他拥有着暗红色的皮肤,淡黄色的腹部,身上布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虽然其貌不扬,但是知道他的人都清楚他的其貌不扬之下蕴含着何等可怕的伟力。他那双饱经岁月、仿佛蕴藏着星河生灭的小眼睛,此刻正难得地睁得大大地打量着眼前这只迷你的、与众不同的史兰幼崽。 马大师定睛看了几秒后,坐在肥宅快乐椅上的他双手在身前摊开,做了一个古老的、表示尊敬与和平的礼节,他那低沉如大地轰鸣的声音,直接在小卡菲克的心中响起: “向您致意,伟大的第一代史兰,卡菲克,已故尊贵的克罗卡大师的孪生兄弟!第二代史兰,马兹达穆迪,向您问好!” “阿巴?”小卡菲克(现在他有名字了)歪了歪大脑袋,更加困惑了。他感觉眼前这个大个子看起来有点和他像的蛤蟆身上,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种感觉像是血脉上的联系。 马大师再次仔细地打量起了卡菲克,随着他探查加深,他内心就越发震撼,心中更是涌起一丝他自己都觉得亵渎,但是又无比真实的,古圣何其偏心的感慨。 眼前的卡菲克,是他所知道的几乎所有古圣造物中最巅峰、最特殊的存在! 他的思维不像其他史兰那样,如同预设好程序的精密仪器,严格遵循着大计划的每一步。他的意识更像是一片纯净无瑕的白纸,或者说,是一片拥有无限可能的混沌(非邪神意义的混沌)。 这种“空白”带来的,是远超其孪生兄弟克罗卡的、近乎本能的、恐怖的魔法天赋!他不仅能轻易调动天堂系、死亡系等常规魔法之风,甚至连色孽的诡幻、纳垢的腐朽、奸奇的变幻之风,都能在他无意识的“啵啵”声中引动涓流! 然而,如此触碰禁忌领域,他却又是这个世界最绝对的混沌绝缘体,没有任何邪神低语或腐化能量能够侵蚀他纯净的本质分毫。 如果马大师要是知道这小家伙无师自通了来自外域的灵能运用方法,一定会发疯的,毕竟这小家伙只看了一眼就把萧河最初引以为豪的德鲁伊亲和给看会了,没错!只看了一眼就看会了、 同时,他的“身材”也独树一帜。不同于其他史兰魔祭司为了节省能量而退化的纤细四肢,卡菲克拥有着粗壮有力的胳膊和腿脚,他甚至能灵活地自己挠到后背的痒痒! 马大师内心波澜起伏。这样一个完美的、不受混沌影响却又掌控万法的存在,简直就是为完成古圣失落的大计划而诞生的终极使者!如果不是数万年前,尚在卵中的卡菲克被那个名叫德哈娜的异域存在发现并收藏,导致他未能如期孵化、引导世界,或许蜥蜴人的使命早已完成,秩序早已重塑! (不过现在,或许也不算太晚……)马大师心中重新燃起希望。他收敛心神,巨大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开始凝聚璀璨的、代表秩序与知识的魔法光辉,准备触碰卡菲克的额头。 “尊敬的卡菲克!请允许我,将魔法之风的奥秘与运用,以及您与生俱来的、关乎世界命运的任务,传承于您……”马大师的声音庄严肃穆,接下来,他将要举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然而,就在他那凝聚了无数知识与使命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卡菲克那纯净无瑕的额头的刹那—— “轰!!!” 一股冰冷、死寂、恐怖能量,如同无形的海啸,蛮横地冲入了这片精神连接的星空!整个星空幻象剧烈摇晃,星辰明灭不定,几乎要瞬间崩碎!一道蕴含着极致愤怒的呵斥,如同斩断因果的利刃,撕裂空间,直接炸响在马兹达穆迪的灵魂深处响起。 “大胆!你这只该死的蛤蟆!要对我的养子做什么?!” 这股能量的主人,正是曾为太空死灵领主,如今已重获血肉之躯,并成为这群孩子们养母的——德哈娜! 她的意志如同冰冷的卡塔昌一般,牢牢锁定了马兹达穆迪,那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饰:敢动她的孩子,管你是谁!都将承受她的滔天怒火!别忘了!他除了是一个养母外!还是一名实力不输于萧河的太空死灵领主! —————————— 扎尔平原那处险峻的峡谷内,战斗在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已经打完了。安格隆与科兹这两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家伙,站在一堆横七竖八、呻吟不止的混沌矮人中间,显得格外突兀。 这一百多名出来打劫的扎尔矮人,此刻全都带着各种各样的伤,躺了一地。断胳膊断腿的算是轻伤,更多的是被安格隆那恐怖怪力震得内腑移位,或者被科兹神出鬼没的敲闷棍打得头晕眼花。 按常理来说这种情况多少会死个把人都,但是这些扎尔矮人,却没有一个矮人丧命。这并非两小只心慈手软,而是安格隆在战斗中途观察了一番这帮矮人后,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这些矮矬子,别看个子矮,力气也不如食人魔,但是两只短小的手却灵活得一批,在这种地方居然能够让他们捣鼓出来的连发火铳等等这种还不错的玩意都出来,着手不错。 “要不?收他们当一个眷属种族也不错?”这个念头在安格隆简单直接的脑海里生根发芽,到时候回卡塔昌了,一定要让他们跟着他学习萧河教的工程学知识,然后打造出一支属于咱们卡塔昌的机械神教。 咦?机器神教是什么玩意啊?我脑子里为什么会想起机器神教呢?算了!管他呢!俺寻思着这帮矮子说不定将来还真会有大用呢! 于是,科兹和安格隆对于矮人几乎都是用拳头,至于他们的仆从军大地精那就不客气了,安格隆一剑揽过去,直接说成片成片的死,毕竟安格隆可没有什么收乐色的习惯。 这也导致这些混沌矮人可谓是遭老鼻子罪了,伤得不轻,但又死不了,憋屈无比,想自刎都能被正在屠杀地精的安格隆打来一块石头,把手中的武器打飞。啥都干不了的混沌矮人们只能无奈地躺地上或者坐地上纷纷骂骂咧咧。 那支被救下的震旦商队首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比的恭敬,深深地向两个小家伙行了一礼:“尊敬的两位额小……大人!多谢您们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们出手,我们这支商队恐怕……” 科兹随意地摆了摆小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事了!小问题啦!你们就继续赶你们的路吧!” 商队首领看了看满地哀嚎的混沌矮人,有些担忧地问:“那……这么多矮人,您二位没问题吗?” 安格隆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插在地上的黑曜石巨剑都随之嗡鸣:“没事!你太小看我兄弟俩了!那么多地精和矮人不都是咱们解决的么?!” “是我冒昧了!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谢,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商队首领再次行礼,随即招呼手下,带着货物,急匆匆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看着商队消失在峡谷尽头,安格隆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看也不看就往身后一抛。 “哎哟!” 石头精准地落在了一个试图偷偷爬走的混沌矮人面前,吓得他尖叫一声,僵在原地。 “怎么着?跑什么啊?”安格隆头也没回,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那个矮人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我、我想去解个手……” “憋着!”转过头的科兹横了一眼矮人,“好了,都给我滚回来!我弟弟安格隆有事要宣布!真不知道你小子看上这些矮矬子的那一点了?” 幸存的混沌矮人们知道逃跑无望,这两个小怪物的感知和速度都超乎想象,只得垂头丧气地聚拢过来,互相搀扶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怨恨,还有一丝好奇,想听听这两个煞星葫芦卖什么药。 安格隆拨弄一下插在地上的巨剑,目光环视着这群鼻青脸肿的混沌矮人们,几次看着盯着个熊猫眼的矮人,他都差点笑场,好不容易,把那口气憋了下去,过了好半天,安格隆才沉声道: “那个,你们通知你们个事!我现在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我们要听好消息!” “哟呵!还没说完……都学会抢答了?好吧,那就满足你们!好消息就是——你们现在,被我看上了!我,安格隆,决定了!我收你们这小小家伙作为我的眷属!” “眷属?” “他什么意思?” “想把我们当奴隶吗?” “小家伙?!他敢叫我小家伙!?我要跟他单挑!” 所有的矮人都纷纷把目光转向了扬言要和安格隆单挑的矮人身上,纷纷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他似乎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连忙低眉顺眼的往一旁挪了挪。站在高处的安格隆用一种和善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矮人。 最后,那个看起来是头领、帽子比较华丽、胡子也打理得相对整齐的混沌矮人忙打了个圆场。 “那、那个……大人,坏消息呢?” 安格隆转过头看向了那个矮人。他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微眯,眼角闪过一丝危险光芒,他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轻轻吹了吹,随后缓缓道: “坏消息就是,如果你们不加入我们的话……”他顿了顿,伸手指向峡谷不远处,那里散布着大量破碎的、被撕烂的大地精尸体,“……那么,那些和你们一起来的、现在满地都是的两千多个大地精奴隶,就是你们的下场!” 虽然这两只是两小家伙,但是丝毫不影响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在所有混沌矮人身心之上。 看着那些大地精的惨状,再对比一下自己虽然凄惨但好歹还活着的状态,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一切。 矮人们再次激烈地低声议论起来。那个头领祭司(穿着最华丽那个。)和几个心腹凑在一起,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交流: “祭司,怎么办?” “难道你真的要像铁科那样要和那个小怪物单挑?”祭司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心腹。 “不了!不了!” “不如……我们先假装投降?”一旁的一个心腹低声建议道。 头领祭司眼中闪过一丝思考,“嗯!这个是好主意!继续说!” “祭司,我这这样想的!这两个小怪物他们不是想去我们的要塞吗?我们就把这两个祸害往德拉兹霍斯·灰烬的领地那边带。” “不现实,他们的领地距离我们太远了。” “要不?我们就把他们往黑曜石矿洞那边带!同时也是那里岔路多,环境复杂,到时候我们找机会就跑!能跑掉几个是几个!这两个小怪物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矿洞里把我们一网打尽!” 一个心腹偷偷瞟了眼站在高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科兹:“可是……万一被他们抓到了……” “怕什么!”另一个心腹恶狠狠地道,“只要进了矿洞,往暗处一钻,咱们以咱们对那里地形熟悉的程度,大多数人都能跑掉!到时候咱们搬来救兵,请动阿斯特戈斯·铁手甚至召唤哈苏特的怒火,要让他们百倍奉还!还要用他们的灵魂铸造成机器让他们永世受到折磨!!” 头领祭司点了点头,阴恻恻地补充:“对!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永世折磨!……至于,守信用?哼,咱们都是信仰哈苏特、投身黑暗的混沌矮人了,还跟敌人讲什么信用?活下去,然后报复,才是硬道理!那些该死白矮人没死绝!我们怎么能死呢?!” “对!我们绝对不能就那么死了!” “好!就这么办!大家小声点,都统一口径!” 很快,矮人们停止了议论,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安格隆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用巨剑杵了杵地面:“喂!矮子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混沌矮人强忍怒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那位头领祭司的带领下,纷纷用拳头在胸口处锤了锤,然后单膝跪在地上,齐声道: “阿斯特戈斯一族,愿效忠于您!”声音听起来倒是颇为整齐。 安格隆却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你们理解错我的意思了!”他挺起小小的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严,“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我,安格隆,就是你们阿斯特戈斯一族的神灵!你们,将会成为我的眷族!” 矮人们内心对此嗤之以鼻,纷纷都调侃着这两小家伙算哪盘菜?但表面上却不敢表露。于是又是一番装模作样的“商量”后,他们再次“一致决定”口头答应。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小怪物战斗力是爆表,但距离成为神灵,尤其是取代他们早已将灵魂都献祭了的黑暗之神哈苏特,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他们的灵魂枷锁牢牢绑定在哈苏特的铁砧上,根本无法信仰其他神只。但是事实证明,无论是矮人还是普通人类或者是其他的智慧生物,往往都只能够想象到他看见过的事物,这些矮人也不例外。 没错了!安格隆这个蔫坏蔫坏的小坏蛋早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安格隆,看着这群“心甘情愿”臣服的矮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纯真?的笑容。 那么祭司有些忐忑地抬头看了一眼安格隆,他看到了安格隆“真诚”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咦?” “大人?什么事啊?” “不知道!可能是我眼花了吧?”祭司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安格隆,此刻的安格隆正在和自己的哥哥聊着天,祭司有些不确定,同时内心闪过一丝丝不安地回答道。 此刻,安格隆放在背后的那只小手,正紧紧地攥着一张古朴的卷轴。那是他们的老爹萧河,在他们出门前“随手”塞给他们的“小玩意儿”,据说可以用来“交朋友”的。 第184章 龙卷风摧毁停车…… 身高百尺的恐虐,屹立于他的黄铜王座之前,如同一座喷发的愤怒火山。他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那是最纯粹的杀戮欲望与恐虐二字的具现。: “来自异界的神明!你想要怎么死?!” 萧河面对这足以让凡间帝国崩碎的神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伸出了三根手指: “要我死,你暂时还没那个实力!我现在,要告你的是……我来只办三件事:打服你,打服你!还是他妈的打服你!” “你——该——死——!”恐虐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不再废话,那足以劈开山脉的恐怖巨剑瞬间凝聚在手,带着撕裂现实的血色弧光,以最简单、最暴力的方式,朝着萧河当头斩落!剑锋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久久不愈的黑色裂痕! “死吧!” 周围的恐虐大魔、放血鬼们激动得浑身颤抖,发出狂热的嘶吼。多久了!多久没有目睹颅骨之主亲自挥舞他的毁灭之刃!对于这些战斗疯子而言,能亲眼见证神只的杀戮,甚至能死在主人的剑下,都是无上的荣耀! 然而,预想中异神被劈成两半、神血染红王座的景象并未发生。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两个世界相撞的巨响爆开! “我都说了!想要劳资死,你暂时做不到?!耳朵是出气的么?” 极大的气浪吹拂着萧河的头发,他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掌,稳稳地、轻描淡写地抵住了那足以斩碎星辰的剑锋! 巨大的剑刃与他手掌接触的地方,迸发出刺目的能量火花,却无法再前进一寸! 所有恶魔的嘶吼戛然而止,目瞪口呆。 唯有恐虐,猩红的眼眸中反倒是闪过一丝凝重,因为此刻的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在看见萧河的第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深不可测。 一击无效,恐虐反应极快,单手持剑下压,另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黄铜臂甲的拳头,如同坠落的陨星,狠狠砸向地面的萧河! 但,他的拳头在距离萧河头顶尚有数米之时,便猛地停滞在半空,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极度粘稠的松脂之中,任他凭如何催动神力,竟无法动弹分毫! 巨剑依旧被对方单掌抵住,拳头也被诡异的力量钳制。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僵局。 恐虐的目光透过剑刃的缝隙,与萧河露出的那只眼睛对上了。 那眼神……很是平静,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嘲讽! 没错,是嘲讽!像是在 萧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血腥殿堂: “如果你就这么两把刷子!”他的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奚落,“那么抱歉!我对你很失望!” 萧河顿了顿,周身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么……准备好……挨揍了么?” “什么?!”恐虐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刻,钳制他剑与拳的力量骤然消失!失去力量的支撑,恐虐险些扑倒在地,稳住身形的同时,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僵直! 就是这么一瞬! “砰!砰!砰!砰!砰!” 恐虐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狠狠击中,同时腹部、胸部接连传来五六下沉闷到极点的重击!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庞大的神躯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身上好成熟坚固的的黄铜铠甲,曾经挡住了奸奇或者色孽法术的甲面上赫然出现了数个清晰可见的凹陷拳印! 周围的恶魔们彻底傻眼,它们至高无上的主人,竟然在正面交锋中吃了亏?! “刚刚那招叫做黑虎掏心,怎么样?还不错吧!我跟着一个福师傅学的,那么……”萧河身形只是在空中停滞了两秒,随后再次化作残影攻向了恐虐。 恐虐终究是身经万战的血神,短暂的震惊后,随即他怒吼着,竟主动丢掉了那柄碍事的巨剑,双拳紧握,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那道模糊的残影! “轰!轰!轰!” 拳拳到肉的爆鸣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恐虐开始能够捕捉到萧河的攻击轨迹,他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巨大的拳头不断格挡、招架,甚至偶尔能做出有效的反击!两位至高存在的战斗,彻底化作了最原始、最狂暴的肉搏! 周围的恶魔们只能看到一道道撕裂空气的残影,以及他们的神只身上不断新增的伤口和凹陷。黄铜与鲜血四处飞溅,整个王座大殿都在他们的激战余波中剧烈震颤。 “哟呵!能接住我的拳头了?”萧河的语气显得有些意外,身影骤然出现在半空,“有进步嘛!那么接下来……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如果说刚才还能看到残影,那么此刻,萧河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此刻的他直接化身成为了风暴本身笼罩在恐虐四周!他的拳速快到了极致,他在此刻的恐虐眼里就是化作成千上万个萧河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发动攻击!简直就像是然而,经过最初的不适应,狠挨了一顿打后,被暴揍的恐虐竟然再次奇迹般地跟上了这恐怖的攻击频率!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最坚固的战争堡垒,在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中屹立不倒,双拳挥舞成一片无形屏障一般,竟将大部分攻击硬生生扛了下来! “哟呵!居然跟上了我的节奏?”风暴中心传来萧河略带赞许的声音,“不错!那么!我就要稍微动些真格的了!” 话音未落,那片扭曲的攻击风暴骤然停止,萧河的身影出现在千米之外。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狂野、浩瀚自然之力开始毫无保留地沸腾、奔涌! 狂野变形! 璀璨的绿金色光芒将他包裹,他的身形在光芒中急剧膨胀、变化!眨眼间,一个高达百尺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所有恶魔眼前! 那是半东方龙人的骇人形态!他维持着大致的人形轮廓,但全身覆盖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翡翠色和古树皮相间的龙鳞,头部已然化为威严的东方龙首,龙角峥嵘,龙须飘荡。双手双脚化为了足以撕裂神铁的狰狞龙爪,一条强健有力的龙尾在身后缓缓摆动。 感受到萧河身上那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到极点的帕瓦,恐虐非但没有畏惧,眼中的战意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他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随手从虚空中再次抽出一柄血色巨剑,迈动让大地崩裂的步伐,疯狂地冲向萧河! “吼——!” 回应他的,是萧河简单粗暴到极致的一记——龙首头槌!或者说是,脑袋砸核桃。 “哐——!!!!!” 如同两颗星辰对撞!恐虐手中新凝聚的巨剑,在与龙首接触的瞬间,便不堪重负地寸寸断裂,化作漫天血色能量碎片!恐虐惊愕地看着手中再次消失的武器,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反应,萧河那巨大的拳头,和他的狗脸做上了亲密度接触! “嘭!” 恐虐庞大的身躯被打得猛地一歪,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对着旁边啐出一口犹如岩浆一般的血液和一颗断裂的尖牙。 “再来!”恐虐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他丢开剑柄,双拳如同两座山岳,一记标准的双峰贯耳,狠狠砸向萧河龙首的太阳穴! 萧河不闪不避,巨大的龙爪精准地抓住了恐虐的手腕,将其攻势硬生生止住。 恐虐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狞笑,巨大的头颅顺势向前一顶!一记凶狠无比的头槌,直撞萧河的胸腹与颈部连接处! “这么快就活学活用了?”萧河龙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战意,“既然学会了我的脑袋砸核桃,那么让我看看你学习得怎么样吧!脑袋砸核桃!” “神他妈脑袋砸核桃!”一众恐虐恶魔可谓是面色极其复杂,要多复杂呢?就是那种要多复杂有多复杂那种,其中最多的表情还是一副便秘脸。 随着萧河话音刚落,只见他左脚骤然向后退了一步,便底盘下沉,腰身发力,脑袋直接反手就是,同样一记头槌,悍然迎上! “轰隆——!!!!!!!!”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仿佛整个混沌魔域都为之震动!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血色与绿褐色的恐怖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离得近的恐虐低阶恶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这冲击波中化为飞灰!稍远一些的,或者是大魔一类的也被震得东倒西歪,灵魂仿佛都要被震出体外! 甚至在距离黄铜堡垒不远处,一座耸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由无数颅骨砌成的副塔,在这恐怖的波动中轰然坍塌,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稍散,只见恐虐被萧河这一记对顶撞得眼冒金星,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显然陷入了短暂的神志不清。 萧河利用龙尾侧压,稳住平衡,随即骨甲保护的右腿膝直接就给恐虐来了一个庐山升龙霸脚版! “咚!!!” 沉重的膝撞结结实实地顶在恐虐的下颌上!恐虐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如同被砍倒的巨树,直挺挺地向后倒飞出去,轰隆一声砸进了远处一座偏殿的墙壁里,将整面墙壁连同后面的建筑都砸成了一片废墟! 萧河可不给打算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只见他纵身一跃,庞大的龙形身躯却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如同流星般追向那片废墟。 “乌鸦坐飞……额!龙卷风摧毁停车……额,好像也不对!……算了!总之好好躺下吧!” 不理会表情刚从震惊变为呆滞地众多恶魔们,他直接一记凌厉无比的奥特飞踢,狠狠地踢在了刚刚从废墟中挣扎着坐起、几近眩晕的恐虐的下巴上! “嘭!” 刚回过一丝神的恐虐再遭重击,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萧河庞大的身躯落下,直接骑在恐虐如山的身躯上,两爪握拳,悬于半空。 一个起手式,然后……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尽的拳影,如同星河倾泻,如同暴雨滂沱,毫不留情地轰击在恐虐那狰狞的恶犬面孔上!每一拳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都让恐虐的神躯剧烈震颤,都让周围幸存的大魔们心胆俱裂! 这单方面的狂暴殴打了整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那连绵不绝的“哦啦”声和拳击声,成为了这段时间内恐虐领域唯一的背景音。 当萧河终于停下,缓缓从已经陷入地下近二十米的巨坑中站起身时,他身下的恐虐早已面目全非,庞大的神躯上布满了拳印和凹陷,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河像拖死狗一般,将他从那深坑中提了出来,然后随手一抛。 “轰!” 恐虐巨大的身躯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回了他的黄铜王座前那片中心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萧河解除了龙化形态,恢复成原本的人类大小,轻飘飘地落在恐虐那硕大的、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 他环视四周,所有幸存的大魔、放血鬼,无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萧河看着脚下昏迷不醒的恐虐,淡淡地问道: “怎么说?服了么?” 当然,此刻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颅骨之主,此刻是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了。 但整个血腥领域那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些恶魔眼中无法掩饰的、如同看见祖爷爷揍了他们老爹一般都表情,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血神恐虐,以最符合其恐虐二字的绝对的暴力,被彻底打服?大概吧!毕竟本尊现在短时间是醒不来了。 —————————— 在萧河那边打得差不多的时候,两小子这边也忙得差不多了。此刻一众矮人正纷纷跪伏在安格隆的面前,此刻眼前的这数百名矮人已经恢复成了他们几千年前祖先刚刚来到扎尔之地时候的模样,此刻的他们再也看不到往日混沌矮人时候的暴戾与扭曲,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如同安格隆一般知性的感觉。 拍了拍手:“好了!现在,你们才算是勉强够格了,那么,我便赐予你们新的名字——安格隆之锤!” 第185章 新太空短人 把镜头回到扎尔平原之上,一个小时前,也就是萧河刚准备揍恐虐之前。 此时,100多个混沌矮人在被安格隆和科兹两小只俘虏之后,纷纷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在他们看来,他们只需要好好戏耍一番眼前的两个熊孩子后然后等到了属于他们的地盘后,借机全部溜走就行了,不很显然他们把事情想简蛋了,毕竟,安格隆早已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此刻的安格隆表面上一脸和善的看着众心怀鬼胎的混沌矮人们,他那直在背后的小手,正偷偷单手做着小动作进行着关键操作。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盖,将那张古朴羊皮卷轴上用于封印的薄薄蜡封,轻轻拨开了一道缝隙。 混沌矮人虽然能使用魔法,但他们的魔法方面的力量源于对黑暗的献祭和仇恨的驱动,然后哈苏特以一种粗暴的、近乎“拔苗助长”的方式让其获得了魔法能力,这直接导致他们对于魔法方面的很环境中细微魔法波动的感知,反而比其他种族迟钝许多。再加上安格隆手中这张由他们老爹萧河的系统出品的卷轴,其驱动核心并非这个世界的魔法之风,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灵能之力。因此,安格隆丝毫不担心这些小动作会被发现。 蜡封解除的瞬间,卷轴本身并无光华外露,但一种无形的毫无感觉的规则力场已然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在场的所有混沌矮人。从现在起,他们口中说出的每一个与“效忠”、“信仰”相关的词汇,都将被这契约之力捕捉、界定,并产生不可违背的誓言效应! 安格隆心中闪过一丝窃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极其受用的模样,尤其是当那个矮人祭司,为了麻痹他俩,临时起意高呼出“战神”名号时候更是将这次拜老大的活动推上了顶峰,要不说人家能当上祭司呢,连科兹都配合这矮子的脑子转得快。 “刚刚你们喊的什么?”安格隆故意一副志得意满,得意忘形的样子询问着众人,“我没听清……再说一遍!大声点!” 矮人们为了活命,也为了之后的逃跑计划能顺利进行,只得压下心中的屈辱和算计,更加卖力地齐声高呼: “叩见!伟大的战神安格隆大人!”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安格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笑容纯真中带着一丝让所有矮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意味。 “大人……我、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一个矮人心腹凑到祭司耳边,声音带着一丝疑问。 “闭嘴!怕什么!”祭司强作镇定,低声呵斥,“刚说了就忘了?我们的灵魂归属权在哈苏特大人手中!那是神只层面的契约!哪怕眼前这小子真有什么邪门手段……那也需要引动强大的魔法才行!可你感觉到空气中有任何魔法之风在汇聚吗?没有!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那么……既然如此……”安格隆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宣判般的肃穆,他慢悠悠地摸出来那张羊皮卷,便高高举起! “契约成立!我,安格隆,接受你们的乞求,成为阿斯特戈斯一族新的守护之神!至于你们之前的哈苏特,就让他成为过去式吧!” “嗡——!!!!!”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张看起来跟平常书写文字用的寻常羊皮卷轴,霎时间爆发出一阵闪瞎众人眼睛的金光!笼罩了全场,这张卷轴爆发出来的并非这个世界的魔法之风,而是更高阶层世界的灵能辉光!你可以理解为类似黄皮子的那种光线。 光芒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峡谷中的每一个角落,将一百多名混沌矮人完全笼罩在内! 矮人们先是被光线闪得睁不开眼睛,随后他们便发现了不对劲。 “啊啊啊——!!!” “该死!你干了什么?!” “我的身体!!” 凄厉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唯唯诺诺的虚伪臣服。矮人们特别是那些法术释放者们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们发现体内那股属于火焰与憎恨之神哈苏特的力量,那如同熔岩般灼烧与折磨了他们灵魂无数岁月的力量,正在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一点点、一丝丝地强行剥离! 这个过程可不轻松,而是一种来自灵魂的被撕裂、被洗涤的极致痛苦!仿佛有无数的缝衣针,在他们的灵魂本质上来回穿刺、刮擦,要将所有不属于安格隆印记的“污秽”彻底清除! 祭司满脸痛苦和狰狞,他妄图调动哈苏特的力量抵抗,但那黑暗的火焰在金光中如同遇到骄阳之中冰雪一般,反倒是加速了其消融。他目眦欲裂地看向安格隆,嘶吼道:“你在对我们做了什么?!你这该死的怪胎!!” “既然我都是怪胎了,那么我也要做点怪胎该做的事吧!” 安格隆抱着双手微笑着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矮人们,又继续道。 “好了!不逗你们了!也没什么。”他淡淡地说,“就是帮你们洗个澡,把你们前任主人在你们身上留下的、令人作呕的牛骚味彻底清理干净罢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会你们以为我说的话是在和你们开玩笑么?还有,你们的算盘珠都快崩我脸上来了?真当我是小孩糊弄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光持续闪耀,矮人们的惨叫和骂骂咧咧地声音逐渐减弱,此刻的他们他们的意识在极致的洗礼中开始变得模糊、空白。他们头上那象征着混沌腐化的扭曲魔角,在金光中如同被高温熔化的蜡像,纷纷软化、脱落,掉在地上化作灰烬。他们口中尖锐的獠牙虽然依旧存在,但上面萦绕的恶意与血腥气息却被涤荡一空。 最为显着的变化,是他们周身那浓得化不开的暴戾、憎恨与绝望的气息,如同被清风吹散的浓雾,迅速消退、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宁静,开始从他们灵魂深处弥漫开来。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摆脱了永恒诅咒、重获真正“自我”的释然与安宁。 当金光最终缓缓收敛时,此刻,这峡谷中从此再无一个混沌矮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新生的矮人。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种怔怔的表情,就像经历的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如今终于醒来。 他们抬头望向高处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感激,更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新生的联系与归属感,从今天起,他们将和安格隆彻底灵魂绑定了。 安格隆颇为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当中有女士么?哦!好的!!好了!咱们现在完事了!现在,你们目前也算是勉强够格,成为我安格隆的眷族了,那么成为了我的眷族,自然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让我想想……” “安格隆之锤!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安格隆的手下的眷属安格隆之锤了!” 科兹默默地走到安格隆身边,看着这群焕然一新的矮人,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第186章 大角鼠与奸奇 魔都斯卡文,这座深埋于世界之下、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鼠人巢都的最深处,十三人议会的巨大神殿内,此时已经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其中十一个鼠人氏族的代表或是族长本人,或是手握重权的军阀、工程术士、瘟疫祭司、灰先知们正围绕着巨大的金属圆桌,吵得不可开交,才11个家伙愣是吵成了人类的菜市场的效果。 这些鼠人争吵、威胁、口水四溅,也不知道哪个手贱的,爪子在桌面上拍打个不停,几个军阀氏族的鼠鼠甚至直接抽出来淬毒的刀刃,若非此地既是十三议会的会议室又是大角鼠神殿,恐怕直接开干了。 导致几乎所有鼠鼠都到场的一切的根源,便是不久前发生的的惊天变故。 大角鼠的神选,摩斯氏族的奎克·猎头者,让人给宰了,好像被宰的时候,捏碎了那枚该死的符文直接唤醒了大角鼠,强行启动了“清洗地表”的灭世计划! 这比他们原定的计划,整整提前了十年! 十年!对于下层的鼠人而言,这几乎是一代鼠的时间!无数精心策划的渗透、囤积的战争物资、挖掘的秘密隧道、在其他种族的聚落地下安插的关键间谍建立地下城……许多环节都尚未完全就绪。仓促启动,意味着混乱、不可控,以及……巨大的风险! 至于为什么说是下层鼠人呢?因为上层鼠人普遍都磕次元石,次元石有一个神奇的效果,那就是增加这些鼠人贵族们的寿命,虽然会导致一系列不可预料的变化,以及极大的副作用。但是一切都值了。 “都怪你!摩斯氏族的崽子们!”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大师,指着摩斯氏族代表那光秃秃、布满伤疤的脑袋尖叫,“如果不是你们那个废物的猎颅者奎克非要发疯跳过矮墩子们的领地去找绿皮打架,结果踢到了钢板,也不会那么轻易丢了性命,还手贱启动了符文,怎么会提前引来这么多麻烦——yes!yes!麻烦!” 一旁知道这一切的起因都咧嘴氏族代表畏尾,两只小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随后缩了缩脖子,因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不过很显然目前除了他这个代表以及咧嘴氏族的族长,并没有其他鼠知道。 摩斯氏族的军阀猛地站起,破口大骂:“闭嘴——闭嘴!你这只只会摆弄锈铁的废物!难道你对于至高无上、卑鄙无比的大角鼠安排奎克作为神选有什么意见吗——意见?!” 也不知道为啥,这帮鼠人说话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结巴,而且看情况似乎还是一种类似于强调内容的语言习惯导致的。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斯卡布氏族的代表发出嘲讽的嘘声,“难道你们这些肌肉长进脑子的蠢货,就不知道将奎克手中那个该死的符文石头给没收了吗——没收?由你这个族长亲自来控制吗——控制?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教你们么?!” “闭嘴!斯卡布氏族的蠢货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呵呵——呵呵!”佩斯提伦的瘟疫祭司发出病态抽搐得跟个破风箱一样的冷笑,腐烂的袍子里的蛆虫直接掉得满地都是,“你们听听——听听!你们说的都是什么狗屁——狗屁!真不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们这帮蠢货浪费那么多口水——口水!” ………… 在吵出狗脑子都现场的角落位置,与现场众鼠鼠精神状况相比,相对“稳定”的史库里氏族族长扫视了一众鼠人,随后侧过头,向身旁散发着野兽身上恶臭的腐烂氏族代表低声道: “艾辛氏族的代表呢?为什么到了现在了!还没到——没到?连远在露丝契亚丛林、与蜥蜴人作战的疫病氏族的那帮臭虫都赶来了——赶来!” 腐烂氏族代表晃了晃他那肿胀流脓的脑袋,用它因为长期过量食用次元石而长出来的第三只手摸了摸衣领,缓缓道:“他们似乎在路过扎尔矮人的领地时耽误了——耽误。那些该死的混沌矮垛子正在和绿皮们打得天翻地覆,地下隧道网络的大量的隧道和关卡都被封锁——封锁。他们不得不绕道,从北边混沌荒原赶来——赶来。” 史库里族长那机械义眼闪烁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忽然! 圆桌最中央,那把从未有任何凡鼠胆敢觊觎、为伟大的大角鼠预留的空置石椅上,爆发出强烈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诡异绿光!光芒扭曲了空间! 刹那间,所有争吵声、嘶嘶声、拍桌声戛然而止! 鼠人们先是齐齐看向那条椅子,随后十一个家伙,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他们屁股底下的椅子,全部匍匐在地,至于为什么这样呢?因为上一个拉椅子拉满的家伙直接被大角鼠的虚影一道光束直接打成了灰烬,就连他们的氏族都全部成为了史库里氏族的奴隶。 随着那扭曲的绿光逐渐凝聚,化作一个约四、五米高的模糊虚影,端坐于石椅之上。它有着鼠类的基本轮廓,但更加狰狞、非人,周身萦绕着毁灭与背叛的气息。那双燃烧着绿色邪火的眼眸,缓缓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臣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鼠正是鼠人的创造者与神明,一切毁灭的源头——大角鼠! 那蕴含着无尽恶意目光,最终落在了十二个席位中唯一空置的那个——属于艾辛氏族的座位上。 “艾辛氏族的鼠?”大角鼠的声音直接在众鼠灵魂中响起,冰冷而沙哑,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腐蚀心智的力量。 史库里族长不敢抬头,颤抖着回答:“伟……伟大而……而卑鄙无……无比的大角鼠!艾……艾辛氏族的奴仆们……因……因为战争的原因,可……可能要延迟一些时间到——到!” “……”大角鼠的虚影沉默了片刻,那沉默比任何斥责都令人恐惧。“行吧。一会儿,你们把信息告诉他们——他们。”祂似乎并不太在意一个氏族的缺席,转而切入正题,“那么现在,有谁能告诉我——告诉我,你们都准备得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众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最终,还是地位最高的史库里族长硬着头皮,再次抬起一点点头,颤声道:“伟……伟大而狡诈的大角鼠!因……因为时间……时间提前的问题,我们的很多……很多计划,都……都还存在着问题——问题!” “有问题——问题?”大角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耐与愠怒,“那么就去解决——解决!赶紧去解决——解决!”祂的虚影微微前倾,那压迫感让所有鼠人几乎要瘫软在地,“我现在来,就是通知你们——你们!我命令你们——命令!计划,再次提前了——提前!yes!yes!” “什么——什么?!”腐烂氏族的族长下意识地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连忙将脑袋磕得砰砰响,“没……没有问题!伟大的主人!没有任何问题——问题!” “没有问题——问题……”大角鼠的虚影似乎满意了些许,缓缓后靠,“那么,便就这么着吧!” 说完,那绿色的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迅速淡化,最终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一起,彻底消失在石椅之上。 直到确认大角鼠的气息完全离去,匍匐在地的鼠人权贵们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互相交换着惊魂未定的眼神。短暂的死寂之后—— “提前——又提前?!” “这怎么可能完成——完成?!” “资源!我们需要更多资源——资源!” “隧道!很多主隧道还没打通——打通!” 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恐慌的争吵瞬间爆发,整个神殿再次被绝望和混乱的噪音填满。灭世的压力如同一柄悬顶的利剑,让这些本就习惯于背叛与自私的鼠辈,更加疯狂地试图将责任和压力转嫁给他人。 …… 然而,在同一时间,在那独立于凡世、充斥着无尽黑暗与吱吱尖啸的大角鼠神域深处。 鼠类神明那庞大无比的真实本体,正面对着一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蓝咕咕——万变之主,奸奇。 大角鼠双小眼睛,死死盯着奸奇的化身,声音跟他娘的亿万只老鼠同时磨牙让人难以忍受,但是蓝咕咕他可不是人。 “万变之主!你告诉我——告诉我,有人正在谋划对付我——对付我?你这么做——这么做,有着什么卑鄙的目的——目的?” 奸奇那变幻不定的虚影发出一阵如同和大角鼠差不多半斤八两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目的?呵呵……我能有什么目的——目的?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信息的传递者,仅此而已。你知道的,观察命运的流向,是我的乐趣。” “真的吗——真的吗?”大角鼠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如果是其他任何三个家伙说这句话——这句话,我都信——都信!但是唯独你……你这个满嘴谎言的欺诈者——欺诈者!我一个音节都不信!还有!不许学我说话!” “随你怎么想——怎么想。”奸奇的化身毫不在意,仿佛在欣赏大角鼠的愤怒,“我只是负责把话传到——传到,这就足够了——足够。你只需要知道,有人洞悉了你们的计划,正在编织罗网,准备对付你——对付你,这就足够了——足够。” “我再说——再说一遍!不许学我!说话!” “好吧!好吧!只希望你考虑清楚!……那么再会了小老鼠!” 第187章 打穿奸奇迷宫 奸奇,万变之主,作为命运的编织者与篡改者,刚刚完成了一次他自认精妙的布局,在大角鼠心中埋下猜疑的种子。 祂的脸上带着一丝计划得逞的愉悦,回到了自己那由变幻光影构成的领域,水晶迷宫。 然而,眼前的景象直接让祂脑子直接宕机了没错,他直接就呆立在了原地。 祂这个原本应该充斥着各种各样花哨设计,以及各种魔法、科技风格的漂亮的迷宫长廊,此刻就像是来了一群大象踏过一般一片狼藉。墙壁上那些他引以为豪的精美的、不断变化的浮雕被砸得面目全非,闪烁着魔法光辉的水晶棱柱要么直接折了,要么满是龟裂的痕迹。地面也是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坑洞,地上除了坑洞外,还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祂的手下的仆从,那些粉色与蓝色的惧妖。 它们没一个个鼻青脸肿,眼冒金星,看样子显然是被纯粹而野蛮的物理力量给硬生生揍趴下的直接昏迷了,而且不少的家伙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看得奸奇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抽搐,奸奇见到这种情景那还不知道? 特娘的!他堂堂奸奇,四神之首(自封的)居然让人给偷家了!此刻的他心中无意识地升起来一种蛋疼的感觉,如果他有蛋的话。 正当他想要唤醒一个惧妖的时候,迷宫深处,传来了剧烈的魔能爆炸声,以及……一个祂非常熟悉的惨叫,或者说是鸟叫,那声音正是祂手下的大魔卡洛斯·织命者。 奸奇直接调动了那无处不在的“全视之眼”瞬间锁定了混乱的源头。就在迷宫距离核心区域还有一段距离的一片相对开阔、用来祭祀但是实际上是他闲着无聊,用来耍手下,让其建造的水晶广场上,祂看到了让祂眼皮(如果祂有的话)直抽抽的一幕: 那个理论上应该还在恐虐领域的那个异界煞神——萧河,正将卡洛斯那长了两个脑袋庞大的身躯一下又一下地夯足了劲,往地上砸!卡洛斯的一个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另一个脑袋则如同疯了一般,语无伦次地飙着各种恶毒的预言和毫无意义的垃圾话。而萧师傅,全程面无表情,一语不发,只是一味地把鸟人往地上猛砸。 至于为什么萧河会出现在奸奇领域,然后狂刷奸奇迷宫呢?事情是这样的…… 萧河在把恐虐揍得不省人事、丢回黄铜王座前后,根本没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就朝着混沌魔域深处继续进发,寻找妙影,至于奸奇领域,他压根就没有想要来,毕竟就算你奸奇再牛逼,一个人也很难搞出什么大新闻。 结果,阴差阳错,或者说被某种恶意的命运牵引,用奸奇的话说就是,正如计划的那样……一切尽在掌握,大概吧? 萧河他一步踏出,就莫名其妙地闯入了奸奇这光怪陆离的领域。 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或者说一句“有人吗?”,周围的景象就瞬间暴走!无数的惧妖、火妖、漩涡兽等等甚至一些更扭曲的奸奇生物,仿佛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根本不给其任何交流的机会,各种各样的魔法飞弹、扭曲光束、心智腐蚀波动,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他倾泻而来! 萧河当时就火了。他本来是想着,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找奸奇“谈谈”?结果对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下死手?这特娘的能忍? 于是,萧河也懒得废话了。他直接顶着那足以湮灭整个弟国的魔法轰炸,周身自然之力形成绝对屏障,所有魔法攻击靠近他一定范围便纷纷湮灭无效。然后,他出手了。一上来就是最纯粹的、结合了卡塔昌战斗技艺与前世网上学的物理超度法! 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直接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两把菜刀,这两把菜刀是萧河在卡塔昌树冠堡垒里萧河用来切菜剔骨的。 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极其坚固的菜刀,这两把菜刀,一把刀身上刻着“仁”,另一把刻着“德”,“仁”字刀是萧河在卡塔昌本地找的材料自己给冶炼的,“德”字刀是德哈娜用一块太空死灵特有的金属材料给做的,那质量简直就是杠杠的,要知道这玩意可是能够把成年卡塔昌恶魔都甲壳给破开的,你就足以想象他的锋利程度与坚硬程度了! 他就这样,一手仁刀,一手德刀一路杀穿了挡路的怪物们,当然,主要是用刀背和刀身拍、砸、砍(他知道这些玩意凡物在奸奇领域内是砍不死这些玩意的,这些玩意会无限重生的,于是他便直接奔着打晕去的)。 于是,他便从奸奇领域的边界,一路如同推土机般平推了进来,硬生生从迷宫入口杀到了核心区域!所过之处,鸡飞狗跳,惧妖满天飞,额有当年孙悟空一路从南天门砍到蓬莱东路,连续三天三夜没有眨眼的感脚。 就在他刚闯入这片核心广场,恰好遇到了刚刚被精灵那边驱散、狼狈返回奸奇领域的卡洛斯·织命者。 萧河心中一喜,寻思着这个卡洛斯这个双头乌鸦,怎么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应该能沟通一下,正好问问奸奇在哪,还有为啥这帮神经病对自己一阵乱轰。结果,卡洛斯那两个脑袋刚看清闯入者,甚至没等萧河开口,其中一个脑袋就发出惊恐(或者说兴奋?)的尖叫,另一个脑袋吟唱了一个超大型的、足以扭曲现实结构的奸奇魔法弹,二话不说就朝着萧河糊了过来! 萧河:“我他妈就想问个路!……你怎么这么自私!槽!” 然后,不出任何意外的,卡洛斯就迎来了他魔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萧河连“仁德”菜刀都懒得用了,直接徒手上去,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我!他!么!就!想!找!人!问!问!奸!奇!在!哪!!”萧河一边狠揍,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说一个字就伴随一记重拳,“你!特!他!么!让!我!说!句!话!会!死?!啊?!” 卡洛斯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两个鸟头都肿成了猪头,羽毛掉了满地。其中一个头的鸟嘴微微抽动,似乎想说什么。 萧河见状,终于停下了拳头,冷着脸,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他以为这扁毛玩意总算开窍了。 然后,他就看见卡洛斯那只尚能动弹的爪子,颤巍巍地、偷偷摸摸地从旁边抓起一根不知哪个惧妖掉落的、已经断成半截的法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萧河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 “……” 萧河沉默了零点一秒。 随即,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他感觉自己被这蠢鸟彻底戏弄了! “我——槽!特么的!把我当火云邪神耍了?!!!” 怒不可遏的萧河,凝聚起全身力量,右拳后拉,仿佛引动了整个领域的力量,然后一拳轰下! “轰——!!!!!” 卡洛斯惨叫着,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这一拳砸得深深嵌入水晶地面,形成了一个深达近百米的巨坑!坑底,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抽搐的能量波动,证明这位织命者还没彻底消散,但也离死不远了。 随后便是萧河提起卡洛斯狠狠地往地上暴扣的场景了。 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奸奇,他的脑子直接特么的宕机了。祂的眼珠子在无数个观测维度中疯狂乱转,同时下意识地(如果邪神有这种本能的话)吞了吞根本不存在的口水。 看来,这次是躲不过了…… 至于为什么萧河一进入奸奇领域就被集火?这事其实还得怪奸奇他自己。 之前他在观测萧河说服纳垢、胖揍恐虐之时,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这个来自异界变量……真是碍眼,扰乱了太多既定的命运丝线,不过变化嘛……总是好的!” 结果,这话不小心被旁边一个侍奉的惧妖听到了。然后这惧妖只听了前面两句话,却没有注意听后面两句话,转头就跑出了奸奇的房间,跟另一个惧妖说:“主人说那个新来咱们这个世界的那个异界来客很碍眼!”第二个惧妖理解成了:“主人讨厌来咱们这个世界的那个异界来客!”第三个惧妖传成了:“主人下令驱逐来咱们这个世界的那个异界来客!”等到传到第九十九个惧妖那里时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弄死那个叫萧河的!谁能干掉他,惧妖直接升魔,大魔能得到伟大奸奇的亲自青睐与注视!”甚至还贴心的把萧河的画像不知道从哪里给找了出来。 于是,整个奸奇领域沸腾了!所有自认为有点本事的恶魔都摩拳擦掌,准备拿这个“移动功勋包”开刀,这才有了萧河刚进门就遭遇迎头痛击的一幕。 看着一片狼藉的核心广场和深坑里生死不知的卡洛斯,奸奇知道,自己再不出面,这个煞神怕是要把祂的水晶迷宫都给拆了。 光影流转,色彩汇聚。下一刻,一个身着优雅长袍、面容儒雅睿智、如同精灵学者般的中年男子形象,出现在了萧河面前。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歉意,微微躬身,用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异乡的贵客,还请住手。放过我那不成器、缺乏管教的手下吧。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存在一些……误会。” —————— 在新生“安格隆之锤”氏族的引导下,科兹与安格隆这两个小家伙,跟随着队伍出了峡谷穿越了一片荒芜之地。焦黑的土地、裸露的岩石和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与之前经过的区域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地势更加崎岖,隐约能听到远方传来野狼的嗥叫。 路上,新任的矮人祭司克鲁克·阿斯特戈斯,小心翼翼地向他新认的“战神”解释着此地的形势。 “克鲁克!我们现在什么位置……另外能谈谈那那支商队的事么……” “伟大的安格隆,实际上,我们目前所在并非我们阿斯特戈斯氏族的传统领地,我们的领地在北边的骸骨高原。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被称为狼野,是几大势力交界的缓冲地带,也是……呃,扎尔矮人们的传统的‘狩猎区’。” “狩猎区?” “对!一个是抓奴隶的区域……” “既然是奴隶区,那么你们为什么抢劫那支商队呢?看那支商队轻车熟路的架势,没少在这条路上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克鲁克恭敬地说道,“我们之前袭击那支震旦商队,实际上是我们……额,阿斯特戈斯氏族的族长,阿斯特戈斯·铁手教给我们的一个任务。事实上,我们扎尔矮人一直以来都与震旦南方的那位龙子离祷殿下,一直保持着一些……秘密的贸易往来。所以,他的商队得到了特许,允许经过咱……扎尔矮人们的领地,阿斯特戈斯·铁手其真实的目的便是给扎尔杜克霸主一族找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于是我们受命在扎尔杜克霸主的势力范围内对龙子离祷的商队进行抢劫……这样,既能劫掠到财富,又能给扎尔杜克——那个我……额扎尔矮人阿斯特戈斯氏族世代的政治仇敌——制造麻烦,引来龙子的怒火,可谓一举两得。” 安格隆掂了掂他的黑曜石巨剑,闻言想到了什么,于是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眼睛微眯地看向克鲁克。 “那么,”安格隆的声音很是平静,“我们现在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克鲁克·阿斯特戈斯并没有发现安格隆目光之中闪过的一丝杀意,连忙上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带着蛊惑的口吻道:“回禀伟大的战神安格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便是扎尔杜克霸主的核心都城——‘扎尔之门’!”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做出虔诚和为安格隆考虑的表情:“那座城市是扎尔平原的门户城市,同时也是扎尔杜克霸主麾下最集中的人口,大量的矮人恶魔工匠、战士以及术士们所待的地方……也就是说,这里有着大量尚未得到救赎的同族。我的想法……嗯……恳请你伟大的您,以无上神威,一举将他们都纳入您的荣光之下,完成对他们的救赎!!” 他给安格隆画了一张大大的饼,仿佛这一切都是他这样安排的一切都是在为安格隆着想一样。 安格隆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这个计划,听起来……我很满意。” 克鲁克心中一喜,正要继续说什么。 然而,安格隆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但是——” 这一个“但是”,让克鲁克以及周围所有竖起耳朵听的矮人心中都是一滞。 安格隆那小小的身躯里,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灵能威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克鲁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喜欢。除了我的父母之外,任何‘人’——为、我、做、主!” 他目光扫过科兹,科兹只是微微摊了摊手,表示你开心就好。随后又落回克鲁克身上:“我的兄弟,也不行!” 第188章 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借助混沌矮人那身能将穿戴者包裹得密不透风的重型铠甲,两个小家伙混在克鲁克率领的“黑炎追捕者”小队中。 有人一定会提到身高问题,毕竟这两娃已经搞过这些矮墩子一个头了,看起来很不合适,但是实际上,这种情况在扎尔矮人,也就是混沌矮人当中并不眨眼,因为可能因为吸收了混沌能量的原因,他们的族群之中会偶尔出现一些高个子的矮人,扎尔矮人当中也就见怪不怪了。同时两小家伙穿盔甲也变得合情合理了。 众人有惊无险地穿过数道由矮人或他们奴役的大地精设立的哨卡,成功潜入了扎尔杜克霸主麾下最繁华、最重要的城市——扎尔之门。 这座城市坐落于扎尔平原的南部入口,是通往黑暗之地腹地的咽喉要道。得益于其地理位置,这里商队往来频繁,不仅是军事重镇,更逐渐发展成了一座融合了黑暗工业与扭曲繁荣的巨型都市。相比之下,狼野地区的首府奔兽之塔,更像是一个纯粹的军事堡垒,论人口、财富与活力,远不及眼前的扎尔之门,但是也造就了一个问题,兵都在奔兽之塔了,这里的军队也就少了,防备自然要松散很多。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那就只能说矮人的脑回路一般人猜不透的…… 踏入城市内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硫磺味和铁锈味的热浪便直接扑面而来。巨大的烟囱如同森林般耸立,喷吐着永不熄灭的黑烟。城市的核心区域,无数条以地底熔岩为动力的巨大传送带和机械臂组成的流水线,正轰隆作响地运转着。赤红的金属坯料在流水线上被锻打、塑形、淬火,最终变成一件件闪烁着寒光、铭刻着黑暗符文的精良武器、铠甲与各种战争机械。听克鲁克说,这里有时候还接一些震旦或者说是巴托利亚以及弟国的单子。 目睹这庞大而高效的生产场面,安格隆隐藏在头盔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熟练的工匠!都是潜在的优质眷属啊!把他们统统带回卡塔昌……不,卡塔昌可不能搞,在卡塔昌搞这些玩意老爹非揍死我不可,而且那个胖嘟嘟的老爷爷也不会允许搞大规模工业的。对了!老爹说过,咱们家附近还有别的宜居星球!到时候把这些矮人往上面一安置,再把老爹书柜里的机械神甫学习指南那一套约一个硬盘多大科学知识让这些家伙们吃透…… 想到这里,安格隆停住了脚步,嘴角流出来晶莹的泪水。 “安格隆大人?安格隆大人?” “啊?” “走了!别看了,小心让人看见了怀疑……” “哦!好的!” 就在他们穿行于嘈杂的工坊区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眷顾,他们正好赶上了一场盛大的欢送游行。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正准备开赴前线,前往扎尔矮人的真正首都,位于扎尔平原核心的扎尔·纳格隆德进行协防,就在刚刚那些绿皮已经攻破了东北方的鹰巢要塞,往扎尔矮人的心脏城市,同时也是绿皮奴隶最多的扎尔·纳格隆德去了。 回到眼前的游行队伍当中。 此刻游行队伍的最前方,是一种令人惊叹的魔法造物——达克熠火诞者!它们的身躯完全由狂暴的火元素构成,上半身则是用黑曜铁、精钢以及闪烁着邪能的符文青铜构筑的坚固框架,手中握着燃烧的巨剑或战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量与强大的魔法波动。它们沉默地行走着,每一步都在熔岩铺就的街道上留下燃烧的足迹。 “哇……”安格隆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再次从头盔缝隙里流出来。这玩意,看起来很能打,关键是还帅爆了。 紧随其后的步兵方阵,穿着与安格隆他们类似的全身板甲,只不过基调是深红色,与阿斯特戈斯氏族的黑色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些步兵纪律森严,步伐整齐,显然也是精锐。 看着士兵们从面前走过,这个时候,真正让安格隆下定决心的东西出现了! 达克熠毁灭者! 那是一头如同小山般的火焰巨牛!它全身覆盖着厚重无比、布满尖刺与超重型装甲,粗糙的皮肤下流淌着熔岩般的炽热光芒,巨大的牛角上缠绕着锁链与颅骨装饰。它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灼热的火星,沉重的蹄子踏在地面上,引发阵阵轻微的震颤。这头战争巨兽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散发着纯粹的力量与毁灭气息。 “!!!”安格隆两眼放光,如果不是戴着头盔,他脸上的兴奋恐怕会吓到旁边的矮人。连一向冷静的科兹,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头神奇的构造体巨兽,阴影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安格隆……你说这大块头!不知道是怎么造出来的啊? “不知道……但一定超厉害!必须搞到手!不,是把会造它的矮人都搞到手!我现在感觉我手下这帮矮人简直是我做的最对的事了!” 随着这支声势浩大的援军队伍彻底离开城门,消失在通往北方平原的烟尘中,扎尔之门内部的防御力量肉眼可见的变得空虚起来。之前到处都是巡逻的守卫、卫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现在,只剩下少数留守的炼狱守卫和一些普通的矮人战士在街上巡逻,偶尔也就是一些大地精巡逻一下。工坊区的监工们也一如既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然自得。毕竟,谁会想到,在己方腹地的核心城市,会混进来安格隆和科兹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六”呢? 这千载难逢的良机,简直就像是专门为安格隆“收复”这座城市的矮人眷属而准备的! 此刻的安格隆在下定决心之后,决定不再犹豫。他目光灼灼地望向城市中心那条最宽阔、直通最高处那座象征着扎尔杜克霸权的高塔的中央大道。 “走!”他低喝一声,不再理会周围喧嚣的工坊和稀疏的守卫,扛着黑曜石巨剑,迈着碎步,径直朝着那座高塔走去。 计划很简单,很直接,很安格隆——直捣黄龙,擒贼先擒王!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混乱,掌控这座城市的中枢,然后,让所有扎尔之门的矮人,都沐浴在他的“荣光”之下,成为安格隆之锤的新成员,连同那些令人垂涎的战争机械技术一起! ———————— 奸奇领域 萧河与奸奇正对而坐,见萧河坐下之后,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喝茶。 奸奇那儒雅精灵化身脸上挂着的陪笑微微一僵,随即又迅速恢复,但那笑容底下,已然多了一丝凝重,祂猜到了萧河此行的目的了。 祂亲自为萧河幻化出的茶杯斟满了不断变换色彩的液体,声音温和: “让萧先生久等了……来尝尝我的茶!”说着将茶杯推到了萧河面前。 萧河拿着自己茶杯的手微微一滞,随后拿起了奸奇的茶水,浅浅勉了一口,别说味道还不错,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是萧河便将茶一饮而尽。 “不知萧先生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迷宫,是为何事?”奸奇明知故问道,说着还为萧河再次斟了一杯。 萧河没有再动那杯茶了,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放在面前桌面上的两把刻着“仁”、“德”的菜刀,刀背上还沾着些许惧妖的彩色血液和晶体碎屑。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奸奇: “也没啥大事,就是来麻烦你一件事。” “先生请讲。”奸奇做出侧耳倾听的姿态。 “我想要你,”萧河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赐予艾查恩的祝福。”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奸奇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双深邃眼眸中的光芒却急剧闪烁,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沉默了几秒之后,祂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抱歉,这……不行。艾查恩是命运的重要节点,是伟大游戏的关键棋子。我,不可能,也不会去干涉由我亲手参与造就的‘变化’,你知道的……落子无悔……” 萧河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强烈压迫感:“我想……你作为智慧之神,只怕是已经预言了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了吧……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你预见的那些‘变化’,其最终导向的,是这个世界在十六年……不,现在因为某些意外,恐怕只剩下不到半年时间,就会彻底崩坏、湮灭。” 他盯着奸奇的眼睛,眼睛微眯:“你别急着反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我告诉你,你们四位的领域,与这个物质世界是深度绑定的伴生关系。世界消亡,你们的领域亦将不存。届时,你们同样会‘身死道消’……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愿改变你那所谓的决定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奸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之中还着几分愠怒道:“我以我的权能目睹了无数的时间支流与命运结局!我们都将存活——存活!安然无恙!你不可能用这种虚妄的谎言欺骗得了我的!还有……你的那种假设根本不存在的……哪怕……” 奸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说不出什么话来了,而且思维也发生了停滞,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他往萧河所描绘的那样推演。 “真的……真的安然无恙吗?” 萧河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信息。 似乎,眼前的奸奇,其思维被某种更深层的、或许是源于其自身权能盲区还是更高位的出手造就的“认知障”给迷住了,作为智慧的化身,竟无法看清这最根本的逻辑死结。这很讽刺,就像一个超级大骗子,其实他的人生其实就是被人彻头彻尾的一场骗局一样。 眼见言语无法解决目前的问题,萧河也不再废话。还是老一套,直接探出手,一把抓住了奸奇的手腕! “你——这是……!”奸奇一惊,从停滞中惊醒的祂试图挣脱,却感觉一股远超祂理解的力量瞬间禁锢了,并将其意识强行拖入了一个由萧河神念构筑的、无比真实的幻境之中! 那正是世界终末的景象——鼠辈横行,魔鼠引擎撕裂大地,次元石瘟疫污染一切,天空破碎,法则崩坏……一切都似乎沿着某某条时间线的“剧本”静静地在发展,四神的力量在凡间肆虐,仿佛他们将是最终的胜利者。然而,就在大角鼠即将完成灭世壮举,登临至高神座的刹那,异变陡生! 已被可以说是山穷水尽的凤凰王泰瑞昂、与艾拉瑞丽以及的马雷基斯等人,竟在最后关头,爆发出远远超越他们自身极限、甚至超越这个世界,乃至这个维度的恐怖力量! 释放出了来了,一道融合了所有魔法之风以及一丝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恐怖伟力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庞大封印,如同天罗地网,居然直接穿过了大角鼠直接向着他们四神笼罩而来! 原本准备让大角鼠这只螳螂捕蝉之后,四神作为黄雀在后的,但是他们直接在阴沟里翻了船。 与此同时同时,祂清晰地“听”到了泰瑞昂在完成封印时,那充满嘲讽与快意的低语,其中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惊掉了下巴: “……愚蠢的邪神……真以为你和你们的领域能够超然物外?你们只不过是寄生在这个世界躯壳上的毒瘤……世界死亡…………你们……焉能独存?这同归于尽的封印…………便是为你们准备的最终结局……与我们,一同为这个被你们玩弄的世界陪葬吧!” 世界绑定!领域伴生!同归于尽! 捕捉到了这些关键词的奸奇,就像是重新打通任督二脉了一般。通了!一切都通了! 不过随即的便是他的瞳孔地震。祂回顾自己看到的无数“未来”,却发现那些显示祂们四神安然无恙的结局,都是别人精心编造的谎言! 祂被骗了!作为骗人祖宗的他,被某种更高层面的、连祂都无法察觉的意志或规则,愚弄了无数岁月!祂所追求的无穷变化与命运戏弄,最终却将自己也戏弄了进去,走向了必然的毁灭! 幻境消散。 萧河松开了手。 奸奇的精灵化身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被愚弄后的滔天愤怒与冰冷。祂沉默了许久,周围的迷宫光影都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变得紊乱、黯淡。 最终,奸奇所化的中年精灵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笑容,低声喃喃,仿佛在说服自己: “变化……总是好的……大概吧……” 祂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萧河身上,那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寻求合作的意味。 “那么,额……萧先生……”奸奇此刻的语气变得恭敬,“萧河先生……请问,您有何高见呢?” 萧河看着眼睛变得认真的奸奇,嘴角微勾。 “计划么?当然有计划。我早就计划好了!”他微微挑了挑眉,“第一步,就是先让那位所谓的‘永世神选’,艾查恩……失去所有的祝福……从而打乱那个人第一步……那么接下来……” —————— 此刻坐在一个小小池塘边着关注这一切的身影,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生。 “真是有趣!……让我看见有趣的事了!他居然跳出了他的既定命运……萧河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一个变数啊!不过呢……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永远都在计划之中……” 没座!这个幕后搞鬼的家伙便是40K世界的奸奇,至于他为什么搞这事呢?你向奸奇问为什么嘛?哈! 第189章 给安格隆抓小宠物 在奸奇那充斥着诡谲光影与低语的水晶迷宫深处,借助万变之主对命运丝线的独特感知与庞大信息网络的搜寻,关于妙影下落的线索很快被梳理出来。 “找到了。”奸奇的精灵化身微微颔首,但语气带着一丝停顿,“好消息是,您的那位龙族同伴,妙影女士,已经找到了。她的生命气息稳定,并未受到伤害。” 萧河刚松一口气,奸奇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坏消息是……她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莎莉丝(色孽)的领域核心——欢愉宫殿。” “在色孽的领域么?” 萧河闻言,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以妙影的心志,加上色孽之前与我达成的协议,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但这个念头刚起,他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色孽那喜怒无常、以玩弄情感与欲望为乐的本性。 虽然这个中古世界的色孽,在“玩法”和见识上似乎还比不上战锤40K宇宙里那位同名的资深乐子神,但其本质的危险性毋庸置疑。把妙影那样一个香喷喷的龙女单独放在色孽的地盘上的话…… “大概……也许……可能……没问题?” 萧河试图说服自己,但是,这种情况……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在骗鬼,一时间他感觉脑壳有点隐隐作痛。 似乎是看出了萧河的担忧,奸奇主动表示:“需要我为您开启一道直达莎莉丝宫殿的传送门吗?穿过她的领域的六环通常会很……麻烦,但直接定位到核心区域,可以省去不少不必要的事……没错!” 萧河看了奸奇一眼,他可不想再走六环了,特别是那眯眯眼女人,想想就倒胃口,于是便点了点头:“有劳了。” 至于为什么如今奸奇会如此配合甚至主动帮忙?原因很简单。 这么说吧!任谁发现自己被某个未知的、更高层次的存在像提线木偶一样愚弄了无数岁月,甚至被暗中施加了认知障碍,引导向自我毁灭的结局,都会感到愤怒,即使是奸奇也不例外。 对奸奇而言,如果是在公平的智力博弈中被骗,或者一些不太离谱的干涉下输了,那是自己技不如人,认栽。但这种直接作用于思维底层、近乎直接耍赖的方式进行欺骗,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亵渎! 而且,似乎对方还在自己的脑子上了一道类似于思想钢印的东西,自己每次试图将事往他认为正确的方向重新推演的时候,那么计划变回他之前灭世,同时他们也跟着一起完蛋的结局,由于萧河点破了一些东西,几乎每次,奸奇看到的都是他们四个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的结局。 一筹莫展的奸奇最终将希望放在了萧河的身上。 既然萧河能够直接点破这个真相,帮他撕开了蒙蔽双眼的帷幕。那么,与这个有能力、也愿意对抗那股未知意志的“变量”或者说是局外人合作的话,就成了奸奇当前最合理,甚至可说是唯一的选择。 至少在解决共同的生存危机之前,祂表现出的“真诚”是有保障的。 光影流转,一道边缘闪烁着迷离虹彩、内部荡漾着诱人光晕的传送门在萧河面前缓缓成型。萧河不再犹豫,向奸奇微微抱了抱拳,算是谢过,随即一步踏入了传送门中。 短暂的时空转换后,萧河已然置身于一片极致奢华、弥漫着麝香香气与靡靡之音的熟悉地方。这里正是色孽领域欢愉宫殿之中,萧河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然而,他预想中可能出现的香艳或者是电视上不让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眼前的画面反倒是反常地……平和。 化身绝美精灵女子的色孽,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铺着天鹅绒的软榻上。而妙影则坐在一旁的雕花座椅上,此刻的她的脸上满是对于话题与八卦的渴望。 此刻的色孽正在侃侃而谈,关于精灵一族古老的宫廷秘辛:初代凤凰王与莫拉丝、以及莫拉丝与现任凤凰王泰瑞昂与他的兄弟泰格瑞斯以及艾拉瑞丽之间那段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或者说狗血八卦故事。色孽用她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娓娓道来,期间还夹杂着一些女性视角的点评和揣测,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小女人在闲聊着有趣的八卦。 萧河的到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萧河!”妙影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眼中带着询问。 萧河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目光看向了色孽。 色孽——莎莉丝也抬起眼眸,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在萧河身上流转一圈,轻笑道:“哟,忙完了?看来事情办得挺顺利?” 萧河对妙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事,然后转向色孽:“那个……谢谢你啦,莎莉丝,帮忙照看她。” 色孽摆了摆手,姿态优雅:“举手之劳。而且,和这位龙女士聊天也挺有趣的,她知道的不少震旦秘闻,连我都未曾详细了解过……而且,你也帮了我很大的忙不是么?”她话锋一转,回到正题,“那么,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办的差不多了。”萧河言简意赅,“艾查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混沌祝福,成了一个‘光杆司令’了,看样子可能也就剩下些北猴跟着他闹腾了。” “北猴?”色孽对于这个词很是好奇。 “哦!就是诺斯卡人,他们和那些在树上的猴子有区别吗?” “额……没有……你还真是刻薄啊!不过,你这句话真是一针见血啊!哈哈哈!”色孽脸上露出了一丝对萧河感兴趣的微笑。毕竟这个男人能够让40K色孽都感兴趣,她这个中古的色孽不感兴趣才怪了!” “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呢?只是单单的收走祝福么?” “额……他三位也暂时答应,在终焉危机解决前,不会主动搞事了。” 色孽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长长的精灵耳朵随之晃动:“哦?连那个脑子里只有砍砍杀杀的红狗和那个满是黏糊糊慈爱的老胖子都答应了?啧啧,真是难得。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嘛……”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准备去找那个地狱熔炉的管理者,所谓的火焰与怨恨之神,哈苏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仿佛老爹要给挑小宠物的口吻: “我准备去会会这只‘小牛’,看看能不能抓来,给我家崽子安格隆当个坐骑。我有预感,阿苏特这头小牛天生就应该是安格隆的坐骑。。” 饶是以色孽的见多识广,听到这个计划也不禁怔了一下,再次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有意思!把一位黑暗之神抓去当坐骑?这种猎奇而有趣的想法,也就你能想得出来了!” 她笑罢,很是爽快地挥了挥手:“那我帮你开门吧。这头固执的小牛,他的领域坐标我碰巧知道。正好让你直接过去,省得在混沌领域里上浪费时间。” 一道新的传送门迅速凝聚,门后隐约可见炽热的红光与金属撞击的轰鸣。 萧河看向妙影:“走吧,妙影。我们去看看,给安格隆抓小宠物了。” 第190章 卡萨提与元伯的不打不相识 自那日萧河与妙影二人直接化龙,干脆利落地离开巍京,直奔北方混沌魔域而去后,被独自留在龙庭大殿里的卡萨提,便被昭明邀请至了自己在巍京的王府暂住。 这几日,昭明也打着要陪客人的幌子直接远离了他最讨厌的朝堂的喧嚣与政治的倾轧,不然他怎么会跑到鸟不拉屎的西边,然后花了几千年时间自己建立一座上阳城呢? 可能同为强者间的某种惺惺相惜,卡萨提与昭明这两位风格迥异的两人,经过这两日的两天相处。结果,原本还有拘束的昭明竟是越聊越投机。 昭明欣赏卡萨提为人处世,粗中有细地行事风格,而卡萨提则对昭明在守护震旦漫长岁月中积累的智慧与坚韧颇为认可,特别是他对于凡人的看法,两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毕竟无论在40K和中古,两个世界对于凡人的看法,大多数高位者都只是看作牲畜。 二人谈天说地,从武技切磋到战略推演,从各自世界的奇闻异事到对当前危机的看法,关系迅速升温,大有一副相见恨晚、只差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异姓兄弟的架势。 而原本因之前冲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元伯,这几日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最终也在母亲月后的怂恿下,厚着脸皮待在昭明的王府里。他亲眼目睹了卡萨提与昭明相谈甚欢,又听闻了更多关于萧河一行人的来历与目的之后,心中对于卡萨提的一些的怨气与不解渐渐被好奇所取代。 这日,三人在昭明王府的后园亭中小酌。几杯震旦佳酿下肚,话题自然而然地再次回到了当前的危机上。 卡萨提摇晃着手中的玉杯,神色平静地开口:“我听主人说过,你们这个世界,原本注定在十六年后迎来一场彻底的灭世劫难。但如今,因为一些变故,这个时间被大幅提前了……据我们最新的推算,恐怕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昭明闻言,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眉头深锁:“一年……这么紧迫么?” 卡萨提点了点头,继续道:“没错!正因如此,主人和我们才会出现在上阳城。我们的目标其实很明确,那就是直指那几个可能导致灭世的诱因,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随后,他看了一眼元伯,继续道:“随后,我们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那个绿皮军阀格里姆格·铁皮,‘说服’他和他麾下的WAAAGH!!!力量为己所用。” “等等……你们居然控制住了那些绿皮!?”一旁的元伯不可置信地看着卡萨提。 “准确来说,是主人打服了那些绿皮。” 听完了卡萨提的话,元伯有些艰难地拉了拉领口,这件事对于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要知道那些绿玩意可是无穷无尽打了一批来一批的啊!他之前在蜥蜴人的领地遇到了绿皮都是撒丫子跑,总之就是印象深刻。 卡萨提顿了顿,目光这才转向元伯,语气平淡继续道:“紧接着,便是你了,元伯,那天,你带着那位蜥蜴人使者穿过传送门,直接到达上阳广场,试图索要那个小史兰的事……” 元伯的脸色微微一白,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卡萨提没有回避,直接说了下去:“你的行为,直接激怒了孩子们的养母,德哈娜主母。” 他看向元伯,眼神额有深意地眨了眨,“我出手教训你,并非纯粹出于私怨。若非我抢先出手,将你暴打一顿,若是由德哈娜主母亲自出手……” 他停顿了一下,稍微卖了个关子,然后才缓缓说道:“只怕你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喝酒,而是已经成为德哈娜主母生物收藏馆里的一件……嗯,我想想……应该叫做‘珍贵标本’了。” 昭明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悸,他显然更能理解一位异界强大存在的怒火意味着什么,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位德哈娜女士有多强,但是昭明感觉光看见那位女士,就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卡萨提趁着气氛,又给二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德哈娜的来历与可怖之处:“德哈娜主母,曾是一位统治无尽星海的‘太空死灵’领主,虽然那是曾经几万年前的事了,但是,即使到了如今,其底蕴与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她所掌控的疆域,若以星系计算,保守估计也有数个之多。像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样一个世界,在她拥有的类似世界里,数量恐怕不下十个。” 他每说一句,元伯的脸色就更白一分,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当时挑衅的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那不仅仅是个人武力的差距,更是文明层级与资源体量上的碾压性差距! 自己能够活下来,真的全靠卡萨提的一顿拳打脚踢,若非没有那一顿拳打脚踢,只怕…… 想到这里,后怕如同冰水般浸透了元伯的全身,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和感激。他直接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也顾不上扶,对着卡萨提便是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卡……卡萨提阁下!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贵人而不自知!多谢阁下当日救命之恩……元伯没齿难忘!”他顿了顿,脸上火辣辣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之前多有得罪,还请阁下海涵!” 说着,他直接拿起酒壶,给自己连斟了三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杯杯见底:“元伯自罚三杯,聊表歉意还有……谢意!” 昭明见状,也举杯打圆场道:“好了,元伯,既然话说开了,便好。卡萨提兄弟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如今灭世危机当前,我们更应同心协力。” 卡萨提看着元伯那副又是后怕又是诚恳的模样,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些许,他举起自己的酒杯,对着元伯示意了一下,然后也一饮而尽。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重要的是未来如何应对。”卡萨提放下酒杯,沉声道。 这一杯酒下肚,三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仿佛也随之消融了不少。 第191章 社会的事少打听 扎尔之门那高耸入云、象征着扎尔杜克霸主权威的指挥高塔,其最顶层的堡垒大厅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剧变。 安格隆与科兹,这两个看似年幼却拥有着颠覆性力量的小家伙,已经兵不血刃地控制了这座城市的神经中枢。连同这座城市的最高长官——那位趾高气扬的矮人堡主在内,所有留守在城内的六百多名矮人守卫、工程师以及官员,此刻全都像是待宰的羔羊,被卸去了厚重的铠甲,用特制的金属缆绳捆得结结实实,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整个宽阔的大厅。他们眼中充满了愤怒、恐惧与不解,拼命地想要嘶吼、质问,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棉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错!这正是,科兹最近研究出来的新能力的效果,作为未来的黑暗掌控者以及预知者,科兹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开始逐渐掌握了除了卡塔昌生存的德鲁伊小技巧外,独属于他一脉的黑暗掌控方面的能力,同时也为未来的“黑暗德鲁伊”或者说夜蝠德鲁伊一脉奠基了基础,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科兹的沉默术,效果拔群,成功确保了弟弟的这场“净化仪式”不会受到任何噪音干扰。 安格隆这个小家伙,如今在这帮矮人眼中就跟个魔丸一样,脸上挂着一种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微笑,此刻正慢悠悠地来回踱步,打量着他们这群倒霉的家伙。 他的脚步很轻,但在死寂的大厅中,却如同敲击在每个矮人心头的丧钟一样,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遇到那么多诡异的事。 他们已经在脑子无数次脑补了自己等人的各种版本的结局了。同时他们用一种近乎怨毒地目光看向“为虎作伥”的那百来个同族,特别是当中还有一个哈苏特祭司! 安格隆这个扎尔矮人眼中的魔丸,额为满意地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成果”,然后轻轻拍了拍手,随后伸出食指,在大家面前晃了晃,随后用温和的语调道: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就要开始了哦!” 话音落下,安格隆缓缓抬起了他那小小的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柔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威严的乳白色能量开始汇聚、旋转。这能量是来自他与契约连接之后,觉醒的了一种源自他血脉与灵魂的灵能之力,带着一种秩序与净化以及契约的灵能。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地将这团灵能光球向前一推。 光球脱离他的手掌,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慢悠悠地飘向大厅中央那群无法动弹的扎尔矮人。它的速度不快,但是给人一种里面蕴含着极其磅礴的力量的心悸感。 当光球触及第一个矮人的瞬间—— “嗡——!” 耀眼的纯白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瞬间从堡垒大厅的所有窗户、缝隙中迸射而出,将整个高塔顶层映照得如同白昼!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洗涤灵魂的神圣感,瞬间吞噬了厅内所有的矮人。 …… 与此同时,高塔下方,一队负责巡逻的大地精卫兵正巧路过。其中一个地精卫兵边走,边无聊地注视着远处一个冒着红黑红黑烟雾的烟囱,在他刚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好好前进的时候,下意识地侧头瞥了一眼堡主宫殿的方向,便正好捕捉到了那从窗户里溢出的汹涌白光。 “咦?”他揉了揉眼睛,扯了扯身边小头目模样的地精什长,“头儿,你看!堡主的宫殿里……怎么在冒白光啊?” “啪!”地精仕长想也没想,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骂咧咧道:“特么的……蠢货!你眼瞎了吗?堡主大人怎么可能弄出白……”他一边骂,一边顺着卫兵指的方向望去,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因为他看到的,确实是白光,但紧接着,那光芒似乎又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呃……那是金……金光?”仕长有些不确定地嘟囔着,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他又给了卫兵一巴掌,“特么的!是金光!不对……怎么又有点泛红了?” 只见高塔窗户内的光芒确实在不断变幻,白、金、红三色交织流转,整得跟KTV似的。 “哎呀呀!别管那么多了!”地精仕长甩了甩头,决定不再纠结这超出他理解范围的现象,他压低声音,用过来人的语气教训道,“告诉你们!听着,小子!在这里,在扎尔之门,想要活得够久,活得滋润,很多事你哪怕亲眼看见了,也必须得假装不知道!堡主主人和他手下的那些矮人老爷们,整天捣鼓些我们看不懂的黑科技和邪恶魔法,天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名堂!总之,不看不听不问,老老实实干活,社会上的事少打听,这样才能保住咱们的小命和饭碗!明白了吗?” 其他几个地精守卫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纷纷附和: “明白了,头儿!” “啊对对对,肯定是堡主大人又在做实验了!” “啊对对对!肯定是在开快乐……帕提……” “嗯?”地精什长目光的看向了一旁最后说话的那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的那个地精见状连忙改口道“额……主人们一定有在开因……” “嗯?”众地精纷纷都转过头目光灼灼地向了他,等待着他下面的“无鸡之谈”。 “因踹死挺的战略会议……” “切!” 众地精一脸嫌弃瞥了那个地精,随后纷纷收回目光,不再理会那个奇奇怪怪满脑子骚想法的地精,同时也不再理会高塔上那奇奇怪怪的光芒,毕竟,这些东西对于绿皮来说,还真是无稽之谈。 随后,他们继续扛着粗糙的武器,沿着设定好的路线开始继续巡逻,毕竟,就像地精什长说的,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好。 殊不知,就在他们头顶那座高塔之内,一场彻底改变扎尔之门命运,乃至未来整个混沌矮人族群命运的“净化”,正在那无声而璀璨的光芒中,悄然完成了。 其实对于底层的打工人额……打工地精来说完全无所谓的,毕竟谁当老大都是要手下人的,不是吗? 光芒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安格隆的“KTV氛围灯”才渐渐收敛、消散。 大厅内的景象随着安格隆的.重新变得清晰时,那六百多名原本充满了暴戾、怨恨以及哈苏特混沌气息的扎尔矮人,此刻已经焕然一新。他们头上的扭曲魔角尽数脱落,眼中的血红褪去,变得清澈而平和,身上那股属于黑暗之神哈苏特的腐化气息被洗涤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与新生般的释然。他们茫然地看着彼此,又看向前方那个各种和他们差不多的身影,他们感觉到了灵魂深处,一种全新的、坚固的链接已然建立。 安格隆看着眼前这群“安格隆之锤”新成员,很是满意,光想想这些家伙知道的那种机器牛,他就忍不住流口水。 “安格隆大人?安格隆大人!”一旁的祭司用手指戳了戳发呆的安格隆。 “嗯?哦!很好!”醒了过来的安格隆,连忙拍了拍手,“那么……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咱们接下来的行动了吧!!” 第192章 差点阴沟里翻船 萧河与妙影踏出色孽开启的传送门,双脚落在了一片灼热、充满硫磺与金属腥气的土地上。这里便是火焰与怨恨之神,哈苏特的领域,也就是萧河口中小牛的领域。 此地的基调,与恐虐那边的领域有几分相似,都充满了压抑与毁灭感。可能是因为,早期哈苏特GW给的设定是恐虐的属神的缘故吧! 但是实际上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同的,比如说这里随处可见翻滚冒泡的岩浆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带有剧毒的黑红色烟雾,同时还有各种无人操作,但是依旧自行运行,同时隆隆作响的不知道有啥用的恶魔机械,仿佛整个领域就是一座超巨型的、永远处于生产状态的地狱熔炉一样。。 其中除了那些机械外,引人注目的,还得是遍布各处的、形态各异的矮人雕像。这些雕像可不是啥石头雕刻而成的玩意,而是一个个献身哈苏特的扎尔矮人! 这些雕像呈现出一种金属光泽以及黑曜石的质感,其表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硫磺结晶以及黑曜石结晶。它们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各种各样的姿态,有的高举战锤,有的在操作机械,有的则像是在痛苦地挣扎。栩栩如生,却毫无生命气息。 “萧河,这里……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妙影蹲在一尊矮人雕像前,仔细打量着,龙族敏锐的感知让她皱起了眉头,“这些雕像,实在是太逼真了,简直就像是……活生生被变成了石头。” 果然妙影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萧河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那些各式各样,沉默的雕像,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的感觉没错。也许……在不久之前,这些家伙,可能都还是是活生生的矮人,……准确来说,是扎尔矮人。” 妙影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萧河,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同时似乎在求证什么。 萧河叹了一口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他们……” “任何无缘无故地‘恩赐’的力量,暗中都往往都标好了价格。就像眼前的这些矮人,成为哈苏特的信徒,看似是对于自身的救赎,从黑暗之地这个粪坑里把自己救出来,其实,其本质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出卖灵魂,甚至整个种族的未来。而且还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完成的!” 说着,他踢了踢脚边一尊缺了条胳膊、倒在地上的雕像,“这头牛,从来不是啥善茬,同样……那些善神也不是什么善茬,比如那个什么捞子湖中女神……” 妙影感觉喉咙有些紧,想了想,于是打算转移话题。 随后她便指着远处那些在流水线上自动运转的机械,以及远处游荡的克熠火诞者。 “那些是这里的本土生物吗?就像莎莉丝小姐领域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恶魔么?” “那些是扎尔矮人创造的达克熠造物,那些混合了火焰与魔法的半灵体生物。” “人造生物么?” “勉强算是吧!” “面前算是?” “这么说吧!这些玩意他们的核心,是扎尔矮人的灵魂,混合了恶魔精华后锻造而成的。” “这……这是何等亵渎啊!” “还有更亵渎的……也许你和扎尔矮人作战的时候,遇到过半人牛的怪物吧?” “嗯!那玩意除非我亲自出手,震旦的战士们,除非用大炮轰或者神兵利器,否则毫无办法。这和那个什么达克熠造物有什么关系么?” “实际上,那些半牛人是那些扎尔矮人的同族,他们是扎尔矮人当中初生的幼儿当中极少出现的个体,他们便是那头叫做哈苏特的家伙制造的产物,而那些达克熠造物则是高阶矮人恶魔铁匠以及祭司们照葫芦画瓢的产物。” “这……这……”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所谓的‘哈苏特在远古灾难中拯救了东方的扎尔矮人,让他们在黑暗之地存活下来’的传说……”萧河嗤笑一声,“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是这头牛自编自导的一出彻头彻尾的骗局。真正的历史恐怕更加黑暗。而这些可悲的扎尔矮人,绝大多数至今仍被蒙在鼓里,虔诚地信仰着这位将他们视为燃料和材料的邪神。”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微妙的神情地扫过那些矿化的雕像:“他们当中那些高层的恶魔铁匠、术士和先知,是知道部分真相的。但他们选择了沉默,甚至主动配合,以换取个人的力量与权柄,延续着这场持续了数千年的骗局。” 妙影听着萧河的讲述,看着周围这如同巨大坟墓般的景象,虽然四周的气温极高,甚至可以说是炽热,但是妙影的心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远比北地的寒风更刺骨。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任何言语在这种系统性的、跨越种族的残酷背叛与奴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了,和你说了那么多,”萧河此刻话锋一转,抬头望向领域深处那最为黑暗、能量最为躁动的方向,“我们的正主,已经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萧河望向了天空,只见远处那黑红色、燃烧着永恒业火的天空中,两道如同熔炉核心般耀眼的红光骤然亮起!那红光充满了纯粹的暴戾、怨恨与毁灭意志! 紧接着,一股令整个熔炉领域都为之震颤的恐怖气息由远及近,如同山洪海啸一般扑面而来!一道庞大的、被黑红色以陨星撞击之势,撞向了萧河。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 哈苏特那携带着万钧之力的冲锋,如今却被被萧河以双臂死死给抓住了,四只燃烧着黑炎的巨角距离萧河仅有咫尺之遥,但是哈苏特发现,他想要动上一下却难如登天! “哞!!!” 一人一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圆环向外扩散,卷起地面上积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厚重火山灰与金属粉尘,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浑浊烟云。 炽热的浊浪向四周溅射,直接摧毁了四周那些矮人的雕像以及一些无人控制却自主运行的机械! 待到烟尘稍散,显露出场中的景象。妙影只见萧河双脚如同生根一般,般钉在原地,双臂肌肉贲张(尽管处于人形),竟真的凭借肉身力量,硬生生挡住了火焰之神哈苏特的狂暴冲撞!他双手紧紧攥住哈苏特那燃烧的两只主角,双方角力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不用说了,眼前这头散发着无尽怨恨与毁灭气息的四角巨牛,便是哈苏特本尊! 妙影心中凛然,她知道这种层次的战斗,自己的存在纯粹就是拖后腿。最后,她一点都不犹豫,身形急退,迅速隐匿到远处一块相对完整的巨型玄武岩还是其他什么不知道材质的黑石之后,收敛全部气息,紧张地关注着战局。 果然,哈苏特见自己的冲锋竟被一个“渺小”的凡人如此轻易地阻挡,而且不管他怎么动都不了后,那双熔炉般的赤红牛眼中,怨恨与暴怒之色几乎要喷薄而出! “哞!” 此刻和牛脸面对面的萧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黑暗的牛口内部,喉咙深处正肉眼可见地汇聚起令人心悸的深红光芒,同时滚滚浓烟如同火山喷发前的预兆般汹涌而出! 萧河知道,这玩意力气上玩不过他,要不讲武德了!用魔法了。 下一刻—— “吼——!!!”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法则波动的炽热黑炎,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吐息,从哈苏特口中喷涌而出!这黑炎可不是普通的火焰,其中蕴含着焚烧灵魂、熔解规则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易将传奇铠甲连同其中的英雄一同化为青烟! 黑炎如同咆哮的巨浪,瞬间将萧河从头到脚彻底吞没!灼热的火流去势不减,以萧河为中心,呈扇形向后方狂暴席卷! 躲在巨石后的妙影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热浪扑面而来,吓得妙影连忙缩回来石头后面,那毁灭性的黑炎洪流便已从她藏身的巨石两侧呼啸而过!可怕的高温瞬间将她身上那件由龙鳞幻化的华服边缘碳化、碎裂,皮肤上传来的灼痛感让她这条震旦龙都为之色变! “就凭这火焰……!!!” 妙影听见了萧河的怒吼,先是想要看一眼,但是一间目前状况,去看纯找死,同时看了一眼身上的被火焰烧伤的位置,心中大惊,连忙催动体内龙元,一道半透明的魔法护盾瞬间升起,将她牢牢护住。即便如此,那透过护盾传递过来的残余高温,依旧让她感到如同置身熔炉核心!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哈苏特的毁灭黑炎吐息,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刻钟!当那令人窒息的火流终于停歇时,原本狼藉的战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以萧河站立处为中心,大片区域的地面被高温熔融后又急速冷却,形成了一片光滑如镜、闪烁着幽光的黑曜石平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臭氧混合的气味,空间都因为极度的热量而微微扭曲。 哈苏特喘着粗气,如果神牛需要喘气的话……他火红的目光投向那片新生的黑曜石平原中央。那里,一个保持着格挡姿势的人形轮廓,已经被彻底结晶化,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黑曜石雕像,依旧保持着抓住它牛角的动作。 哈苏特那狰狞的牛脸上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混合着残忍与得意的微笑。 “结束了!狂妄的入侵者,在吾之黑炎下化为永恒的结晶,这!是你的荣幸!还真多亏那位上神借给我的力量,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呢?!” 随后,它开始摆动头颅,想要挣脱那雕像手掌的钳制,他的已经看到了那个藏在石头后面的龙女了。 然而,它一用力,牛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便僵住了,随即变得难看起来。那双已经结晶化的手臂,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像之前那般死死地抓着它的角,任它如何催动神力,竟无法挣脱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哈苏特喘着粗气,心中惊疑不定之际,一个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男子声音,此刻从那尊黑曜石雕像内部响起,同时也传到了远处妙影的耳中。“萧河!?”原本以为萧河完蛋了的妙影还打算,给牛来个声东击西,想法带走萧河的雕像,但是如今,妙影还是小看萧河了!那种火焰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七阶的范畴了!但是,为什么萧河他……妙影还来不及思考,就听见远方萧河的声音。 “你出招出完了么?啧……玛德,连个逼都不让我装完就把我给封住了……” 在哈苏特那对元伯已经够大了的牛眼震惊无比地瞪得更大了!他瞳孔急剧收缩,从他眼中的倒影中,那尊覆盖在萧河体表的、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外壳,此刻正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脆响!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的龟裂瞬间遍布全身! “嘭——!!!” 覆盖体表的黑曜石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首先显露出来的头部,不再是人类的头颅! 那是一颗威严、狰狞、充满了太古洪荒气息的东方龙首!头顶一对如同古老雄鹿般枝杈分明、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角,两根长长的龙须无风自动,飘逸而神秘。他的身躯已然被层层叠叠、如同古老树皮又似龙鳞的甲壳覆盖,鳞片的缝隙之间,流淌、闪耀着比哈苏特身上黑红色岩浆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黑红色光芒,哈苏特已经感受到了那黑光之中可怕的压迫感! 萧河的龙首微微低下,那双燃烧着同样黑红色火焰的龙眸,冰冷地锁定着近在咫尺的哈苏特。 “让我出了那么大的糗……现在……该我出手了!!!!!” “吼!!!!” 随着他低沉而充满毁灭意志的龙吟响彻全场。 一股令中古战锤世界作为玩火祖宗存在的哈苏特都感到心悸的恐怖能量,开始在萧河张开的龙口之中疯狂汇聚!这可不是啥火系魔法之风之类的玩意,而是自来混沌的本源、比他的黑炎更加狂暴的毁灭性能量,光是那色泽……就比哈苏特的毁灭黑炎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极致黑暗!其中闪烁的红光,则带着令神只都心悸的破灭气息! 哈苏特眼中的得意与残忍早已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它拼命挣扎,却依旧无法挣脱那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无上力量的龙爪钳制。 下一刻,黑炎直冲云霄。 第193章 总算回来了 在康拉德·科兹和安格隆的配合下,整个扎尔之门的控制权更迭,在无声无息中完成。城内的大地精监工和守卫们,因为科兹和安格隆两身上在硫磺和特殊香水的帮助下,并没有怀疑两个小家伙的身份,并忠实地执行着他们眼中“矮人主人”的命令,同时对发生在高塔核心的剧变一无所知。 紧接着,一场临时起意的“战略转移”很快便拉开了序幕。 在前不久前,安格隆几人正在想着找什么理由将整个城里的矮人都收到麾下的时候,结果前线的传令兵又送来了新的消息。 随后,安格隆便借着传令兵送来的,前线战事吃紧、首都扎尔·纳格隆德危在旦夕的消息为由,让被安格隆收到麾下的堡主达隆格与克鲁克祭司亲自出面,向城内的大地精头目地精将军喀库卡宣布:所有矮人战士,包括阿斯特戈斯氏族的“盟友”,都将即刻集结,准备通过世界脉隧道紧急驰援首都!扎尔之门的防务,暂时全权交由大地精军团负责。 这个消息让大地精将军喀库卡既感到惶恐,又有些受宠若惊,主人们居然将如此重要的城市交给他们,这可是何等的信任!同时,达隆格堡主还声泪俱下地装模作样的在地精面前一顿表演之后,最后下达了一道悲壮的命令:通知所有矮人,无论男女老少,但凡能穿戴装备者,必须一同出征!同时还宣称这是决定扎尔矮人命运的神圣之战,必须需要举族之力! 很快,在堡主的动员下,驻扎在扎尔之门的几乎所有的,共计三千多名矮人,从最强壮的炼狱守卫到刚刚学会挥舞锤子的少年、女人都纷纷穿戴整齐,在达隆格和克鲁克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开拔,进入了通往扎尔平原深处的世界脉隧道。 而大地精们怀着复杂的心情,目送着这支“倾巢而出”的矮人军团消失在隧道深处,毕竟从他们跟随混沌矮人开始,他们从来都没有得到如此信任,这让他们受宠若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直接再次发作,发誓要帮主人们看好老家。 隧道深处,一段预先选好的、僻静无人的岔路。 当最后一名矮人踏入这片区域后,格鲁格抬手示意众人停了下来。 “大人?为何停下啊?” “为何停下啊?那当然是帮你们洗洗身上的风尘啦!主人,可以开始了!” 早已等候在此的安格隆从一处角落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小家伙阴谋得逞的奸笑。不待众人说话,安格隆就出手了,那熟悉的、蕴含着秩序与净化的灵能“KTV”之光再次亮起,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这三千多名尚且懵逼状态下的扎尔矮人。 光芒散去,重获新生的“安格隆之锤”成员们,茫然又带着一丝本能敬畏地看着他们年幼的“神”。一旁的祭司格鲁格便开始给矮人们讲解了来龙去脉。 一旁的堡主达隆格上前一步,恭敬地询问道:“伟大的安格隆,我们现在……是否还要按照原计划,前往扎尔·纳格隆德?” 安格隆扛着他的巨剑,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兴奋:“去!为什么不去?!”他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我可是打算好了,要把你们整个扎尔矮人一族,全都收归麾下的!那个什么首都,正好一锅端了!” …… 与此同时,扎尔矮人首都——扎尔·纳格隆德,正笼罩在绝望与混乱的阴云之中,现在的扎尔·纳格隆德已经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此刻,扎尔·纳格隆德城外,便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皮海洋!格里姆格·铁皮这个黑大个发动了一场这个世界上史无前例的WAAAGH!!!,他麾下的WAAAGH!!!大军,就特么的跟永不枯竭的海洋一样,疯狂地冲击着这座扎尔矮人黑暗主城。城墙上的震荡臼炮每一次轰鸣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来,但这种情况往往管不了多久,就有更多的绿皮立刻嚎叫着填补上空缺。无数地精投石机如同滑稽小丑,将身上绑着炸药哇哇乱叫的地精抛上城墙,炸药的爆炸更是制造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混乱。 城墙上,炼狱守卫们的炼狱霰弹枪因为过载和连续射击,都已经不知道炸膛了多少把。 红色的血液、爆炸发生造成的残肢碎块和黑色的机油混合在一起,将城墙染得污秽不堪。很显然这种规模、这种强度的WAAAGH!!!,远远超出了扎尔矮人以往的认知,他们的防线犹如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城市最核心的哈苏特大神殿内,秘会大祭司此刻蜡坐如同一尊黑色的石像,端坐在巨大的、扭曲的哈苏特神像之下。他表面上面无表情,但那不断敲击着石椅扶手指的、所发出的“哒哒”声,已经说明了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像是他脸上表现得那般平静。 “报——!!!”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带着哭腔,“北地堡主黑心·扎坦大人,以及大地精汗国可汗库鲁克……已……已经被格里姆格·铁皮和他的黑兽人不死军团……斩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大祭司激动得直接站起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那我们的支援呢?西北边的阿斯特戈斯氏族呢?他们不是离得最近吗?!他们人呢?” “铁手大人和他麾下的达克熠军团、矮人军团,在颅骨湖附近被绿皮的屠灭者·阿兹汗大军死死拖住,根本无法脱身!” “灰烬·德拉兹霍斯呢?!他的黑色堡垒的炼狱铁誓呢?!” “德拉兹霍斯大人和他的堡垒,正被兽人战帅刚德巴和那个该死的毛哥神选史卡斯尼克围攻!实际情况,情况……恐怕……恐怕比我们这里好不了多少!” 一连串的噩耗跟连珠炮一样,狠狠冲击着大祭司的脑子。他双脚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回石椅上,脸上血色尽失,望着那尊散发着邪恶热量的哈苏特神像,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父神啊!难道……难道我们扎尔矮人,真的难逃此劫了吗?!不!不!一定还有办法的!对……父神!没错!父神一定会拯救我们!” 他此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哈苏特神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接对着指挥官大声道:“去!快去准备更多的奴隶!我要举行最盛大的祭献,祈求父神哈苏特降临神迹!” 传令兵面露难色:“可是……大祭司,我们的奴隶……如今已经在不久前的战斗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啊!” 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厉声道:“那就用城里咱们族人当中的老弱!老弱不够,就让女人顶上去!为了种族的存续,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传令兵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执行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遇。 就在这绝望与疯狂交织的时刻,大殿中央那巨大的、连接着哈苏特领域、终日翻滚着岩浆的祭祀池,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一股磅礴强大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男声,从翻涌的岩浆池中清晰地传了出来,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 “不用去准备奴隶了。” 在秘会大祭司和传令兵惊骇的目光中,岩浆池当中的岩浆就像是有灵魂的一般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门户。 “妈呀!总算回来了!” 第194章 那啥,好像有点死了 当周身依旧缭绕着些许黑烟与火星的哈苏特,从那巨大的岩浆传送门中弹出头的时候,大祭司此刻是无比惊喜的,伟大的哈苏特居然听到了自己祈祷,来拯救扎尔矮人来了。 不过很快,大祭司脸上的惊喜慢慢地变成了惊吓,他看见一个巨大的比他的脑袋还大几倍的巨大的牛蹄在他的眼中逐渐放大。 “噗叽——”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还没等坐在哈苏特身上萧河看清周围环境,就感觉身下的哈苏特似乎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什么鬼?莫不是又撞到什么减速带?坐在牛身上的萧河低头一看,只见哈苏特那巨大的、覆盖着熔岩纹路的蹄子下面,一滩混合着破碎黑袍与不明血肉组织的“东西”正在缓缓渗开……刚才还站在这里发号施令的秘会大祭司,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已然回归了他所信仰的“父神”的怀抱,只是这个所谓的父神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刚刚踩死了一个人。 整个大殿,剩下那个原本前来报信的矮人传令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面对这种情况,他的大脑已经算是彻底的宕机。这种事可谓是十万年难遇到,换谁来了不迷糊啊? 萧河皱着眉头,挠了挠脑袋,环顾四周,除了那个看起来吓傻了的传令兵,似乎找不到第二个能喘气的管事人了,于是,萧河尝试着开口。 “那个,你……” “啊?我?”传令兵一个激灵,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四处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指向了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地回应。 “对,就是你。”萧河点了点头,语气和蔼得像是在问路,“这里是哪里啊?” 矮人传令兵脑子还没转过弯,下意识地用一种木然的声音回答:“额……这……这里是扎尔·纳格隆德……” 萧河闻言,扭头看向身后的妙影:“妙影,你听过这地方吗?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了。” 妙影看着周围典型的混沌矮人的装修风格,以及那座显眼的、怪异扭曲的哈苏特神像,无奈地扶额提醒道:“额……这里应该是扎尔矮人的主城,黑暗之地的核心,我们之前讨论过的。” “哦!扎尔矮人老家啊!”萧河恍然大悟,随即有些不满地拍了拍座下火牛的脖颈,“唉!哈苏特,我不是让你把我们送到北境长垣附近吗?你特娘的给我干哪来了?还是国内吗?” 被拍打的哈苏特委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大主人……对不起……那个,我没有娘……” “我特么!……哈!没事了。”萧河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心道犯不着给个傻子牛生气,随后继续道“既然到了这里,距离回去也不算太远了,无所谓了。” 随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瑟瑟发抖的传令兵:“那个,你们这儿现在谁说了算?我找他有点事。” 传令兵闻言,吞了吞口水,然后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指向了哈苏特那只刚刚造孽的前蹄下方…… 哈苏特顺着他的指引,也好奇地低下头,抬起那只蹄子,像人一样用另一只前蹄挠了挠自己巨大的牛头,发出困惑的:“哞!哎呀!我脚下面怎么还有个人啊?啥时候踩到的?我刚修的牛蹄!” 哈苏特拼命地把自己的牛蹄往地上的地毯上擦,似乎很不满自己刚修的牛蹄给弄脏了。 萧河又探头看了看那滩已经不成形的“前大祭司”,嘴角抽搐了一下:“额……特么的你的神经那么大条么?还特么牛蹄脏了?额……踩了个人都不知道。不会你以为是个减速带吧?而且……看这个样子,好像有点死了……” 一旁的妙影抱着手有些无语地看了一人一牛各一眼,随后COS了一番日向一族:“他不是‘有点’死了,而是死了好一会儿了,救不回来的那种。” 萧河:“……” 他有些尴尬地拍了拍手,试图转移话题:“好吧……那个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那么,回归正题,你们刚才急吼吼地要用奴隶献祭,是想干嘛来着?” 一旁的传令兵看着眼前这诡异到极点的画面——自己族群信仰了无数岁月的父神哈苏特,不仅成了别人的坐骑,还一脸无辜地踩死了最高领袖,而那位能骑在父神背上的男子,显然是一位更恐怖的存在,旁边还有一位气质高华的龙女神只……这个我是不是信错神吧?我现在信其他神……还来得及吗?在线等,很急…… “喂喂!问你话呢?!”萧河见他又开始神游天外,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矮人传令兵这才猛地惊醒,意识到现在不发懵的时候,保命要紧!他噗通一声五体投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虔诚:“啊!伟大的神啊!我们扎尔·纳格隆德此刻正在遭到无数绿皮的进攻,城市快要守不住了!求求您施展无上神迹,救救我们吧!!” “绿皮?”萧河摸了摸下巴,想起来了之前和铁皮讨论的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绿皮……领头的是不是那个叫格里姆格·铁皮的家伙?”“啊!神啊!您果然是全知全能!”传令兵激动得砰砰砰磕了三个头,他们扎尔矮人一族有救了!换个神算什么!一个比哈苏特还牛逼的神,怎么看都是自己一族挣了! 就在这时,大殿入口处,那巨大的玄武岩隔断后面,传来了另一个带着急促的矮人声音: “报告大祭司!扎尔杜克霸主麾下的达隆格堡主,亲自带了三千多名矮人战士前来支……”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四道身影从隔断后转出。领头的是大祭司手下的一位祭司长,以及刚刚被提及的达隆格堡主。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名穿着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明显比普通矮人高出不少的“高个子矮人”。 其中一名“高个子矮人”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瞬间就被大殿中央那个庞然大物,火焰巨牛哈苏特所吸引。 “咦?牛上怎么还有两个人啊?” 然而,当他看清牛背上坐着的人时,那经过灵能处理,变得略显沉闷的声音瞬间变调,一把取下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稚嫩的小脸,几乎失声喊道: “爸……爸爸!?你……你怎么在这啊?” 他旁边的另一个“高个子矮人”也猛地抬头看去,同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爸!?你……你不是去,去巍京了么?” 这声音,这小模样萧河化成灰都认识,除了自己的两个不省心的倒霉儿子还有谁?!唉!还是莫塔里安听话……等等……话不能说那么满。 萧河强压心中的火气:“特么的?怎么会是你俩臭小子?!安格隆?科兹?!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这特么什么情况?!你弟弟妹妹和你老妈他们呢?” 一旁的妙影也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美眸圆睁,失声道:“这、这是……安格隆和科兹???!!!” 科兹有些无奈地掀开了遮住面容的头盔面甲,和安格隆两小家伙脸上露出了两张一副“完蛋鸟,被老爹抓到偷偷上网吧打游戏”的表情。 一时间,扎尔·纳格隆德大神殿内,气氛变得无比诡异的安静之中。 哈苏特:“????” 第195章 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安格隆与科兹这两个小家伙的意外现身,以及他们那堪称传奇的故事,让萧河在哭笑不得之余,也决定顺水推舟,帮他们把收复整个混沌矮人族的计划彻底落实了,毕竟是自己家的嘛?还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他刚准备动身前往城内其他区域“说服”剩余的矮人,一股远超以往任何感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骤然笼罩了整个堡垒大厅! 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荡漾,一道色彩无法用言语形容、总之就是光怪陆离的传送门,无声无息地在大厅中央展开。门内流转的光芒让萧河很不舒服。 萧河的眉头瞬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来到了战锤世界以后,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此刻的他毫不犹豫,立刻在脑海中连接上了悬停于星球轨道之上的庞然巨物——星穹巡弋者号 的生物智能AI小花仙。 “小花仙!” “在呢,主人~”一个带着些许俏皮的少女音立刻回应道。 “咱们飞船具备紧急传送能力吗?就是能无视大部分干扰,直接将特定目标瞬间传送回飞船内部的那种!”萧河急切地询问。 “主人您也太小看咱们‘巡弋者’啦!”小花仙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这种基础的空间折跃功能完全是标准配置!小菜一碟!” “那好!立刻执行紧急传送!坐标锁定:我面前所有被安格隆净化的矮人、科兹、安格隆本人、妙影,还有安格隆那头新收的宠物牛!对了!把在震旦巍京的卡萨提那傻小子也一起捎上!” AI从来都不会为什么,直接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指令确认!坐标已标记……空间参数稳定……能量灌注……传送准备完毕!请问是否启动!” “启动!” 根本没有给人任何反应时间,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光呀什么的,直接就从空中射下一道平平无奇,柔和的白光,从萧河打开的窗户照在了所有人身上! “嗖——!” 光芒一闪而逝。 偌大的城堡主厅,顷刻间变得空空荡荡!原本挤满这里的六千多名个矮人、跟个菜市场的大厅除了萧河外的所有人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正在巍京昭明王府酒席间,疯狂炫饭的卡萨提,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变幻!浓郁的酒香与佳肴气味被一种清新熟悉的、带着植物芬芳的空气取代。此刻的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活体植物与发光植物构成的宏伟厅堂之中,而且身边是密密麻麻、同样一脸懵逼的矮人,以及那两个熟悉的小家伙和妙影,还有一头……正在好奇啃食发光苔藓的小红牛? “这……这什么情况?!”卡萨提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满脸懵逼。 …… 扎尔·纳格隆德,堡垒大厅内。 此刻,这里只剩下萧河一人,面对着那道已经完全趋于稳定的传送门。 门内的光影一阵扭曲,一个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门里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子,一个儒雅精灵学者,就是之前奸奇所化身的那个男子。 萧河刚要开口询问,最后又闭上了,眼眸仔细地打量着眼的这个男子。这个奸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总之说不上怎么不对劲,而且他身上的气息比他之前遇到的奸奇已经不知道强大到了多少倍。 难道……他便是战锤40K宇宙的那个奸奇本尊!这B……不对!奸奇本尊的话,不会那么不讲武德,亲自下场的……但是也不排除奸奇的恶趣味…… 而且如今这个情况,眼前的这个男子无论是不是40K的奸奇,这架势都是来者不善的,不然萧河也不会感觉到不安了……等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像有些不对劲? 正在萧河在头脑风暴的时候,眼前的男子说话了。 “看来,我似乎还是来晚一步。”精灵男子,目光扫过空无一物的大厅,语气以及脸上的表情都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就好像他真的只是错过了一场好戏而已。 萧河眼眸微眯。心中警惕提升至最高,但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语气轻松:“的确,你来晚了。热闹刚散场,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 “报——!!那些绿皮!那些该死的绿皮已经攻破外城防线了!大祭司!大……”一个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扎尔矮人军官,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厅,其他人一个都没看见,只看见两个一看就惹不起的存在此刻正在对峙,他的求救戛然而止。 “那……那啥!打扰了!你们……你们继续!”矮人军官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完,开玩笑?!特么的光是看眼前两人他就尿裤子,还说个毛啊!保命要紧! 萧河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意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念力如同重锤,直接将这名不幸的军官拍飞,狠狠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随手处理完这个小插曲,萧河拍了拍手,然后重新看向40K奸奇,摸了摸鼻子,直接切入主题: “说吧,费这么大劲跨宇宙来找我,有什么事?” 40K奸奇那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注视着萧河,脸上那儒雅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冰冷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萧河,你知道吗?我从不反对变数。混沌即是变化,变化即是真理。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命运支流,正是这多元宇宙最迷人的地方。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 “……你这个‘变数’,让我很是反感。” 萧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奸奇说完,他的嘴角才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几分讥诮的微笑。 “是这样么?……”萧河轻轻重复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笑容更加明显,“是……奸奇本尊感到反感呢……还是你感到反感呢?” “这有区别吗?”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 萧河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倒霉被哈苏特一脚踩死的祭司的王座上,不知道从哪找了指甲刀,一边剪指甲,一边道: “这难道没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啊!若不是我太了解奸奇的尿性了,我特么差点就让你给耍了!” “哦?” “你,还是太不了解奸奇了,奸奇哪怕把自己都给玩死了,他最多也只会说一句,变化……总是好的。而你,我的朋友!居然说反感?你知道吗?奸奇从来不说反感,只会把人变成混沌卵!” “看来你对奸奇,很是了解啊!” “一般吧!”萧河淡淡道。 “另外,上次,你给了我一个4.5分,那么我今天就给你打个分吧!3.9分……” “你这样让我很受伤唉!不过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呜呜呜!”精灵男子直接不顾形象掩面哭泣了起来。 “我特么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是叫你小丑!还是该叫你西乐高呢?!特么的!在这里都遇到你!” 第196章 西高乐的恶作剧 此刻,萧河的意识像是在深海海底一直的潜游,这让萧河感觉到平和与安静。但是唯一美中不足地是,有一股巨大的刺鼻味道无时无刻地折磨着萧河的鼻子。 最终萧河彻底被一股混合着刺鼻机油、陈年汗渍、劣质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馊味强行拽回了现实。 待他缓缓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锈迹斑斑、布满污渍的暗色金属天花板,几盏散发着昏黄不定光芒的荧光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投下摇曳的光斑。 躺在床上的他,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手腕,立刻传来金属碰撞的丁玲桄榔的响声。他抬起双手看去,一副粗糙、沉重,粗制滥造的金属镣铐,正牢牢锁住他的双双手。 “真特么倒霉!” 萧河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他开始回到了之前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记忆。 “……西乐高!这特么的狗东西!明摆着一早就计划着算计我了!这货居然不讲武德地在我背后开了个传送门!然后特么的就那么水灵灵地被他一脚给揣进了传送门……特么的一个八、九阶的神,玩这种手段!这玩意,真特么的是个老六啊!”想到这里,萧河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萧河总结了半天,就是七个字:“大意了!我没有闪。”毕竟昔日的黄老汉都吃过这七个字的亏,更何况他一个小人物了。想到了这里,萧河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对了!这里是哪儿啊?” 萧河慢悠悠地从勉强称之为床的破铁板上坐了起来,开始仔细地打量起周围。 看这种纯狱风的装修风格,这特么的,多半是在牢房里了。 这装修,连个窗户都没有,就一个破铁板床。这不就是纯纯的,纯狱风搭配着极简主义么? “好吧!我被关了!实锤了!对了,我的力量……” 他想到这里,于是便沉下心神,开始尝试沟通体内的力量。德鲁伊的自然之力……所有力量本源都安然无恙,不过……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是监狱的原因,他感觉到了有一种无处不在的领域力量的隐隐压制着他力量境界。 “力量还在,还好还好……只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原本那身震旦风格的衣物已经被换掉了,现在穿着的是一套粗糙、灰扑扑、没有任何标识的棉布囚服,那股一直困扰萧河的馊味就是从衣服上传来的,萧河直接抓住衣服,直接脱落了,丢到了一旁。果然鼻子终于得救了!对了!系统! “系统?” “宿主,有什么事?”那个熟悉的电子音立刻回应,让萧河心中稍安。 “那个……这里是哪啊?我这是被西乐高那B玩意丢到什么鬼地方来了?”萧河急忙在心中追问。 “系统检测中……定位完成。宿主目前依旧处于战锤40K宇宙位面。” “还好!还好!我特么是不是给斗M在战锤还说好?” “具体坐标:宿主位于帕拉迪丝三号星(Paradeisos III)。” “帕拉迪丝三号星?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时间线确认:第41个千年。” “41K?你确定不是30K吗?!!” “请不要怀疑本系统的能力!” 萧河的心沉了下去。 “帕拉迪丝三号星……这名字……特么的不会就是那个鬼地方吧?!那个在电影里《什一税》里,被混沌腐蚀、充满了变异体、邪教徒、泰伦虫子以及太空死灵!这特么是个什么神仙星球?!西乐高你个狗,那特么跟狗一样!” 在萧河内心翻江倒海,疯狂问候西乐高及其所有亲属,同时发誓回去一定要帮莎莉丝好好收拾西乐高这条狗的时候,萧河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询问系统道。 “统子!我的实力好像被压制了,能帮我看看被压成什么等级了么?” “叮!宿主实力德鲁伊四阶、鄂加斯之力五阶。” “我说怎么有股无形的桎梏啊!系统你知道怎么回事么……”正当萧河寻思着问问统子有没有解决实力被压制了,有什么法子能解开的时候。 “哐当!” 铁门上的窥视窗被从外面拉开,一张无表情的臭脸堵住了窗口,用冰冷的目光在牢房里扫视了一圈。 “公民!你醒了!”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开门声,随后,便听见沉重的门闩被拉开。 “吱嘎——” 铁门被向外拉开。随后,门外,是五名荷枪实弹、身穿卡其色军装与简陋甲胄的星界军士兵便一股脑地走进了本来空间就不大的牢房里。 他们手中的激光枪枪口微微下压,但手指都放在扳机护圈上,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为首的那名士兵,军衔标志显示他是一名中士,他上前一步,用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审视着萧河,然后用一种毫无波动的语气说道: “公民!根据《帝国征兵法》与本地总督府紧急法令,作为灵能者的你现在被征用了!” “征……征用了?!你们确定不是征召吗?” 萧河愣了愣,随后吐槽道。 不过,眼前这几名散发着冰冷气息、仿佛只是执行程序的机器一般的星界军士兵,根本理都不理自己。 为首的星界军只是自顾自地从一个箱子里取出来一个颈环,一旁的两个士兵直接上手,粗暴地想要将萧河抓住,给他带上颈环,不过,任凭几人怎么拉萧河,都纹丝未动。 “如果不想死话!就把你们脏手拿开!另外把那个狗屁颈环也给老子拿开!” “配合工作!公民!我再说一遍!配合工作!” 为首的星界军以及另外两名士兵把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萧河,眼看着就要扣动扳! “我尼玛……你们还真是赶着投胎啊!” 萧河眼中红光一闪,两名想要押他的士兵直接被丢出了牢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三名星界军想要扣动扳机,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扣动,都毫无反应,待他们低头看去的时候,他们的食指已经不翼而飞了。 “啊!我……我的手指!” “怎……怎么可能?你的灵能不是应该被监狱压制了么?怎么会!?” “我说我的力量怎么被压制了!看来是这个监狱房屋的缘故了!不过有一说一,这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黑科技玩意啊!我那么七阶的能力都被你们压下去了!” 第197章 拯救萧河 星穹巡弋者号,主生活区的宁静花园内。由发光植物与柔和光线营造出的氛围,与外界冰冷的宇宙星空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此刻花园中心里面的氛围却显得有些凝重。 德哈娜,这位重获血肉与灵魂的前太空死灵领主,如今的孩子们养母,正端坐在一张由活体藤蔓编织成的座椅上,怀里端坐着小雅雅正在玩着手里的瓜瓜,额……小倭瓜。 她面前的科兹、安格隆、卡萨提和妙影或站着或坐着,将他们返回飞船前的经历,包括如何潜入扎尔之门、如何魔法“说服”矮人、如何意外遇见萧河以及最后被突然传送回来的经过,尽可能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德哈娜静静地听着,纤细的手指搭在萧河为他重新烧制的精致的白瓷茶杯上,杯中金盏花茶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部分清冷的面容。直到几人说完,她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地确认道: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萧河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启动了飞船的紧急传送系统,将你们所有人,包括那些短……矮人和那头……牛犊,一起送回了飞船。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其他交代了?” 安格隆和科兹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安格隆想了想补充道:“对了!我的灵能告诉我,之前爸爸当时表现好像……有点急,就像是……有连他都没法左右的坏事发生了。” 科兹则微微蹙眉,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他上前一步,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母亲,在传送发生前的前一分钟,我预知到了未来,那是一股……一股……非常强大的、完全陌生的气息出现在大厅里。那股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秘和压迫感,我从未感受过,但是在未来的场景中,那个家伙似乎和老爸有点熟……我刚想提醒爸爸,传送光束就笼罩了我们。” 德哈娜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一股……很强的陌生气息么?但是和你老爸有点熟悉……是哪位么?不!那位可没有那么多闲心到处跑……是塔拉辛……不会是他,他应该没那么多闲工夫……而且,他奉承萧河还来不及……究竟是谁呢?”她清冷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宇宙之中虚无处,仿佛在穿透层层空间,追寻那瞬间的波动。最终,她忍不住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线索还是太少了……难保不是萧河在其他地方遇到的人。 原本还想着,等萧河回来,要好好跟他谈谈二人彼此之间的事,看看什么时候,按妙影的说法……挑明关系……现在看来,这些都得暂时搁置了。 她放下茶杯,伸出那只白皙的小手,习惯性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轻轻抚摸趴在旁边软垫上、正在打盹的小史兰卡菲克那光滑冰凉的大脑壳。一下,又一下。然后又揉了揉怀里玩着小倭瓜的小雅雅那头柔顺的粉色头发,没错,今天是粉色的。 两个小家伙似乎早已习惯了。小雅雅顶着一头被揉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抬起小脸,用那双卡姿兰的大眼睛无奈地看了养母一眼,默默地将小倭瓜放在旁边,然后从老妈怀里默默地滑了下来,然后额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架势的悄悄地抱起小倭瓜往一屁股坐在小莫的身边,一旁趴着睡觉的小史兰也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看了看老妈,然后慢吞吞地蛄蛹着圆滚滚的身体,试图远离那“爱的魔爪”。 不仅是他们,连科兹、安格隆和莫塔里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落入老妈的魔爪,而且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生怕引起注意,毕竟,顶着个鸡窝头过去的雅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德哈娜似乎并未察觉孩子们的小动作,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她和萧河的事中。 “对了!差点忘了……”她头顶上的兽耳抖了抖,有些激动地想要继续挼娃,但是,往怀里伸手扑了个空,这才发现孩子们都纷纷离她远远的。 德哈娜也不多想,萧河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此刻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幽蓝色的数据流光,那是她作为太空死灵领主保留下来的感知能力,实际上现在的她既有着和人类一样拥有生物的全体感知和功能,同时,她还拥有着太空死灵的一切力量,不然,她怎么可能打开来到这个中古战锤世界的能力,言归正传。 “我在萧河身上,留下过一个隐晦的空间坐标印记,用于紧急定位……” 说到这里,德哈娜集中精神,试图感应她在萧河身上偷偷做的坐标。 几分钟后,她清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错愕与凝重。 “这……怎么回事?坐标反馈……最主要的是……时间轴参数异常紊乱……也就是说,他不在当前时间节点?”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让我仔细看看他是在未来还是过去……这,数据显示是非常遥远的未来节点……这事恐怕,有点棘手。” 卡萨提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关切:“主母……那,萧先生那边……” 德哈娜目光恢复了往日里的冷静与决断:“问题不算太大!基本都情况已经清楚了。萧河那坏东西不知因何原因,被传送到了一个未来时间点。位置……初步判定,是在……在我们家的那个宇宙内。” “那……那怎么办呢?”妙影也忍不住开口,龙眸中带着担忧。虽然与萧河相识不久,但共同经历魔域冒险后……她自己都没注意,她平日里看萧河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没事,交给我吧。”德哈娜的声音平静,此刻的她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恢复成了以往的那个德哈娜了,“时空穿梭并非无法逾越的障碍,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我会想先和他取得联系……然后,在看看怎么把他带回来。”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大孩子”和那三个悄悄松了口气的小家伙。 “在我做好做准备工作期间,小家伙们,就继续由你和卡萨提负责照顾。”她对妙影和卡萨提说道。 “小问题!” 卡萨提也捶了捶胸口:“放心吧,主母!” 德哈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向着飞船主控室走去,长袍曳地,步伐坚定 。寻找并带回那个总是能惹出“惊喜”的家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无论跨越多少光年,无论逆流多少时间,她一定要把他带回来了! 第198章 阿尔法级灵能者? 萧河一路行来,在干脆利落地放倒了几批试图阻拦他的星界军狱卒后,总算是走出来了让他有些难受的监狱。 对于同时人类,他下手还是极有分寸的,他出手,基本上都只是让他们暂时昏厥,并未伤及性命。 毕竟,他的目标只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想办法返回卡塔昌,或者至少先回到相对熟悉的中古战锤世界。 毕竟,他可没兴趣在这个黑暗的第四十一个千年里的这个粪坑里,陪帝国玩什么监狱风云或者征兵过家家。 出来的路上,萧河从那些被打晕前还试图履行职责的狱卒口中,他也大致搞清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位于帕拉迪丝三号星(Paradeisos III)郊外区域的一处灵能者专用隔离监狱。这让他对自己力量受到压制的原因有了答案,这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 当他最终踏出监狱那厚重、刻满神圣符文的最后一道闸门时,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外界污浊涌入肺叶,特么的!感情外面的空气比特么里面的空气还糟糕啊!这特么难怪不开窗户了,要是身体差一点点话,迟早被这种大气给霍霍死。 不过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股一直隐隐压制着他力量的领域效应也因为他踏出了监狱,而消失! “嗡——” 体内如同江河般奔腾的自然之力、龙族血脉、卡塔昌的生命能量瞬间恢复了活性,重新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那被压制到仅相当于四阶德鲁伊的力量层次,如同解开了枷锁的猛兽,迅速回归到他原本的七阶水准! “这个灵能限制矩阵……还真是个黑科技啊!连我这种混合了多种体系的力量都能限制住?也不知道帝国这帮家伙在哪得到的灵感搞出这玩意。”萧河对于这种能够压制他的黑科技,也忍不住有些感慨,当然也只是感叹,毕竟这玩意也只能压制灵能,即使萧河没了灵能,他可是还有Waaagh网络的权限,到时候直接网上找绿皮代打也不是不行,实在不济,他还有鄂加斯和亚莎两兄弟的能力卡,有兜底的心中根本不慌。 然而,他正寻思到一半的时候,四周便传来的引擎轰鸣便将他拉回了现实。 “站住!不许动!” “包围他!” “为了帝皇!” 杂乱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见监狱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星界军士兵!他们穿着沾满泥污和硝烟的卡其色军装,手持各式激光枪、爆弹枪,眼神中混杂着疲惫、警惕。粗略一看,人数恐怕超过千人! 更令人侧目的是,队伍中竟然还有一辆庞大的黎曼鲁斯主战坦克,那粗大的炮管正缓缓调整方向,以及好几辆搭载着重型伐木枪或自动炮的奇美拉装甲运兵车,就这玩意它们的引擎咆哮声最大比前面那辆坦克都大,鬼知道是不是因为引擎出问题了。不过萧河从其散发出浓重的柴油与臭氧混合的气味,大致确定了,这破车的维修经费目测又被那些贵族老爷们给贪污了。 这些士兵们风尘仆仆,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未经妥善处理的伤口,甚至有几个士兵用染血的纱布缠着眼睛,应该是一支刚下火线就被派来的部队。 面对这些为了守护人类疆域而浴血奋战的士兵,萧河内心深处还是抱有一丝敬意的。他暂时压下了直接动手的念头,打算看看能否通过沟通,让对方知难而退,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虽然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 他停下脚步,平静地望向对方阵中那个穿着和他之前那套政委服的同款服饰的嗯……政委。 那名政委一只是手握着爆弹手枪,一只手拿着扩音器喊道:“公民!立刻举起双手,放弃无谓的抵抗,接受星界军的收押!你已经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帝皇的仁慈是有限的!” 萧河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尝试“以理服人”,对方阵营中一个明显是愣头青的新兵,或许是过于紧张,或许是被萧河那淡定的态度激怒,不等政委下令,竟然直接端起了手中的爆弹枪,对着萧河厉声喝道: “政委!跟这种灵能怪胎废什么话!直接给他一梭子,送他去见帝皇忏悔吧!”说话间,愣头青新兵眼中闪过一丝蓝芒。 不用说了,这个世界的蓝咕咕或者蓝咕咕的手下来找事了。 “一梭子?”萧河捕捉到了那丝蓝芒,脸上笑容更甚,有些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还是挑衅道“你们大可以试试。” 他话音刚落,还没有等一旁的政委反应过来,那名新兵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鸣!两发足以将普通装甲车撕开大口的爆弹,拖着炽热的尾焰,精准地射向了萧河的头部和胸膛! 几乎所有的星界军士兵,包括那名政委,都在瞬间预见到了接下来血肉横飞、残肢断臂的场景。 在几乎所有这个世界的认知里,没有人能在如此近的距离,用肉身硬抗爆弹枪的直射,这玩意打在混沌星际战士身上,都不怎么好受,更何况眼前这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身体的灵能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 “噗…噗…” 两发爆弹跟放了两个屁一样,就没反应了。 “打歪了?不应该啊?歪了也应该有爆炸啊?” 实际上,爆弹确实命中了萧河,但是在萧河磅礴的力量面前,爆炸直接被强行压缩,响声更是压缩到了极致,听起来就像谁放了两屁一样。 萧河依旧悠哉悠哉地原地,纹丝不动。至于爆炸产生的动能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这么说吧!此刻的萧河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一丝。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星界军的阵地。 那名开枪的新兵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爆弹枪差点掉在地上。其他士兵也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什么亵渎物理法则的景象。 ”政委心中升起了惊涛骇浪,药丸!这特么好像是个阿尔法级灵能者!?谁特么告诉我是一个有些厉害的灵能者的啊? 如今没有寂静修女什么的能够压制他们的存在,他寻思着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该死!士兵!你在做什么?!谁让你擅自开枪的! 随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反手就给了那个愣头青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他踉跄后退。 随后,政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挤出一个跟朵大菊花似的核善的表情,转向萧河,语气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公……公民!这……这是一个误会!绝对的误会!我们的士兵……他过于紧张,精神不太稳定!请您千万不要介意!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你猜我信么?” “公民啊!你可不能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啊!”随后政委直接就是一通长篇大论,毕竟眼前的这个家伙搞不好是个阿尔法级灵能者啊!这特么可是一个祖宗! 躲在人群中的星界军老兵汤米,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老乡,压低声音道:“喂,政委这是什么情况?他平时处理逃兵和异端不是最杀伐果断的么?今天怎么……转性了?开始讲道理了?” 看来眼前的这帮小兵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上面聊的起劲,下面也聊的起劲。 他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用更小的声音回答:“唉,你难道不知道吗?马上就要交‘什一税’了!” “啊?什一税?”汤米显然不太清楚内幕。 “就是给黄金王座输送灵能者的份额!这回咱们星球抓到的、能用的灵能者数量远远不够!我偶然说审判庭的老爷们和政委聊天说,眼前这个……这个‘公民’,他一个灵能者蕴含的能量,就足够抵上咱们这次整个星球要上交的什一税份额了!这可是咱们星球的希望啊!” “希望?真的有希望吗?”汤米茫然。 “也许吧……如果这次上交的灵能者质量足够高,说不定帝国会觉得咱们星球‘贡献突出’,然后给咱们投放新的援军来呢?”老兵说着自己都不太信的话,“或许吧……谁知道呢?总之,政委现在肯定不敢让他出事。我反正打完这一仗,就回家结婚去了!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都38岁了……” 第199章 找绿皮去了 听完了政委的一顿蹩脚解释,萧河此刻的耐心已经渐渐有些耗光了,正当萧河想要说点什么打断眼前这个政委的哔哔赖赖的时候。 “喂喂?萧河!你听见了吗?喂!” 萧河的眼珠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确定除了一个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政委外,没有任何人。 “我是德哈娜!萧河你听见了吗?” “天啦……德哈娜,你……你的声音怎么出现了,我的脑子?” “太好了!链接上了!”声音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萧河还是听到了一丝高兴的感觉。 “小娜娜!?我现在还算安全……有没有想我啊?” 说着说着,萧河似乎意识到了有些不对,握草!话不过脑子直接就说出去了……德哈娜不会揍我吧?” “小……小娜?这……这是什么称呼啊?”此刻正在飞船上与萧河通话的德哈娜直接化身蒸汽姬。 过了好久,对方才在他脑子回了一个字:“想。” 这,这是因祸得福了? 萧河壮着胆子,抱着你总不能隔着网线打我吧?正寻思着要不要回一个好巧,我也在想。结果,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砰!砰!” 两声极其突兀的枪响,响彻云霄! 萧河只觉额头正中仿佛被两道灼热的铁钉狠狠凿击,巨大的动能让他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一下!虽然那足以击穿重型装甲的狙击子弹依旧未能破开他七阶德鲁伊的肉身防御,如同之前的爆弹一样被无形之力湮灭,但这发该死的子弹却彻底打断了他和德哈娜的通讯。 “小娜??德哈娜?”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该死!” 此刻的萧河可谓是火冒三丈, “他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阴沉着脸,缓缓转过头,目光顺着向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在距离他大概1000M距离的远处一栋半塌建筑的废墟顶部,两个穿着破烂伪装服、身高应该一米左右,手持长管激光狙击枪的身影正慌忙缩回掩体后。 “该死!什么情况?!”政委费鲁图斯·肯。也听到了枪声,看到了萧河中弹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对着通讯器怒吼道:“不是已经下令全体放下武器了吗?!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还在开枪?!” 他身边一名副官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汇报:“报……报告长官!是……是那两个临时配属给我们的莱特林狙击手干的!他们……他们的通讯频道和我们不通用,没人通知他们停止行动……” “该死!你们特么是吃干饭的吗?!你们是在想死吗!?!”费鲁图斯气得差点把帽子摔在地上,心中把那两个自作主张的“耗子”骂了千百遍。 萧河摸了摸毫发无损但依旧残留着些许触感的额头,强行压下了直接用念力把那两个放冷枪的家伙捏成肉泥的冲动。与德哈娜的通讯就被硬生生打断,不知道下次联系上是什么时候,话都还没有说完……此刻的他火气很大。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怒火暂时压下,原本对这帮星界军就不怎么感冒的他,已经断了和这帮家伙合作的想法,他看向一脸惶恐、试图再次解释的政委费鲁图斯,声音冰冷地开口: “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么,我就走了。下次见面,我们可能是敌人……” 原本,在德哈娜联系他之前,他确实动过一丝念头——要不要安顿下来,或是看看能不能找人想想办法啥的,实在不行,再做个其他的打算,或是看德哈娜那边有什么法子。 但是如今被接二连三的敌意、偷袭,彻底浇灭了他这丝天真的想法。与这些被帝国教条和绝望现实扭曲了心智的人打交道,太过心累,且充满不可预知的风险。 与其在这里虚与委蛇,提防背后的冷枪,倒不如直接去找绿皮过得舒坦。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迅速扎根。绿皮的逻辑简单直接,崇拜力量,直来直往。打不过就加入,打赢了就当老大。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也不用担心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一刀。 更何况,萧河并非毫无底气。他在卡塔昌时,早已通过签到系统在那庞大而原始的Waaagh!网络中打下烙印,拥有了“战争大酋长”兼“搞毛神选”的“荣誉称号”。虽然他的外表依旧是“虾米”(人类),但一旦他主动连接并激发那个网络印记,他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本质就会透过网络被所有绿皮感知到,让他们在潜意识的层面就将他视为一个“很硬霸、很Waaagh!”的超级战争老大! 他默默地转身,朝着与远处那座庞大、阴森的巢都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不过,他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 “那个……对了,周围哪里有绿皮?或者哪里绿皮比较多……” 费鲁图斯一听,以为还有戏。他急忙上前几步,声音带着恳求:“公民!我保证!这……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意外!请您相信我!不要走!我……我以帝皇的名义起誓,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给您最优厚的待遇……请您不要放弃帝国,放弃我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不容置疑:“别保证了,伙计。现.在.告.诉.我,哪有.绿.皮.营.地?其他话我一点都不想听!” 费鲁图斯看着萧河决绝的背影,以及那完全不为所动的态度,心中一片冰凉。要知道,眼前这个可是一个阿尔法级灵能者啊!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一个能够自主控制自身能力的灵能者! 上一个听说过这种强者,还是他在审判庭的一个朋友那里得知的,他们上一代最高审判官就是一名阿尔法级的!眼前之人,四舍五入约等于一个最高审判官的存在,这对于这颗星球的人类来说是何等机缘啊,就是被几个蠢货把一手好牌给打得稀烂了!那可是最高审判官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开口说道:“……好吧,公民。” 他抬手指向一条通往荒芜戈壁的道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大约三十公里后,你会看到一片被称作‘断齿峡谷’的裂谷地带。那里……盘踞着一支规模不小的‘邪日’氏族绿皮部落。他们……非常活跃,也非常……危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复杂:“虽然不知道您有什么打算……但是,如果您改变心意了,或者需要帮助,我会在距离这里西北方向五公里处的一个临时驻扎点停留一段时间。我们短期内不会离开。” 萧河终于微微侧头,看了费鲁图斯一眼,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啦!额……你叫什么?这位长官。” 费鲁图斯受宠若惊般地挺直了身体,连忙摆手:“长官不敢当!我叫费鲁图斯·肯,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政委。您叫我费鲁图斯就好了!” “费鲁图斯么……这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当医生的故人……这个人情算我记下了。对了!你以前当过医生吗?” “以前从军医学校毕业的……姑且算个医生吧?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啥问题!保重!” 萧河说完,不再停留,伐,沿着政委所指的方向,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片被称为“断齿峡谷”的绿皮巢穴赶去。 第200章 俺想和你好好打一场! 萧河踏入了断齿峡谷那布满碎骨、废弃金属和简陋防御工事的入口。他默默地打开了的Waaagh网络的开关,一道磅礴且复杂的信息流直接灌入萧河的脑子。 如今的萧河毕竟已经七阶德鲁伊了,身体方面也强化了太多太多,以前能把他直接搞晕的信息流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在重新获取了绿皮网络之后,萧河还默默地网络上,登录了独属于他的卡塔昌星球大军阀、毁灭者萧河的账号。 要不是中古战锤那里的信息无法登陆,萧河都想着把自己继搞哥毛哥之后,绿皮第三神萧哥的号给登上,那不用摆,直接无敌了!当然这种也只能想想。 在登上“账号”后,萧河同时释放了体内强大的俺寻思之力,在绿皮的文化体系中的,他们的想法很简单,牛逼就牛逼,不牛逼就不牛逼,没有老六的,从来都没有扮猪吃虎的说法的,这也是,萧河很多时候喜欢和绿皮呆着的原因之一。 在他踏入绿皮们山谷的瞬间,隐藏在岩石缝隙和破烂掩体后的绿皮侦察小子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像萧河这种在绿皮眼中拉轰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像是黑夜之中的萤火虫一般,引人……额,引绿皮注意。 此刻,他们在简单的大脑中,就像是湖水里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直接炸出一个大浪!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极致力量与纯粹Waaagh!的敬畏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这种感觉!……是牢大!比俺们老大还大的老大! 很快,三个体型比萧河高了足足两个头、穿着破烂皮甲、脸上涂着油彩的侦查小子,从四周的藏身处跑了出来,挡在了萧河面前。他们手中粗糙的砍刀和短矛低垂着,一个个的脸上堆满了滑稽的微笑,有种看到了搞哥毛哥的感觉。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子上前开口: “来……来自不知名部落的超级……超级战争老大!您……您来俺们这旮瘩,有……有什么事吗?” 萧河停下脚步,整了整理身上的着装。这套衣服萧河系统空间里出出来的。 这是以前他在卡塔昌闲着没事,自己特别订制的绿皮风格装束。大致就是一件用咕咕兽的皮鞣制的、布满尖刺和粗糙铆钉的皮夹克,里面套着一件印着抽象爆炸图案的背心。也,以及一条,看起来特别非主流的,装着铁护膝的牛仔裤,以及一条骚包的大金链子,以及一个不死老乔同款呼吸面罩,这套废土朋克行头配上他此刻外放的霸道气息,这特娘的简直比绿皮还绿皮! 他拉下面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开口就是最地道的绿皮腔: “除了一场振奋人心的 Waaagh! 外!还能有什么能值得像俺这样的大哥大,跑到你们这穷乡僻壤来?!那……当然除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操呢?还能是什么?!!俺带来了一场席卷整个星球、让所有臭罐头滚回去、虫子成烧烤和排骨们变废铁,虾米屁滚尿流的超级大混操!毕竟……除此之外,还能有啥值得像俺这样的超级大哥大出马呢?!!” 三个绿皮小子浑身剧震,眼睛瞬间变得赤红,粗壮的绿色手臂不受控制地挥舞起来,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吼: “Waaagh!!” “这种感觉……搞哥在上!这……这个虾米,好……好奇怪啊?!为什么俺听了他的话,突然就……就 Waaagh! !!不!是帕瓦!” “没错!俺也是!俺感觉胳膊里充满了帕瓦!能一拳打穿臭罐头的盔甲!俺觉得俺现在可以去和游击兵老大扳扳手腕了!” “这种感觉好熟悉……这个老大也好熟悉啊!?为什么俺寻思不起来了呢?” “快!快带他去见碎骨者老大!俺们邪日氏族要发达了!快去告诉老大,有大哥大来了!!” “不用了!俺们自己带大哥大去!” 两个侦察小子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直接化为狗腿子,簇拥着萧河,迫不及待地往山谷深处的营地冲去。剩下的一个小子则强忍着跟上去的冲动,羡慕地看着二人带着萧河离去。 萧河被两个热情过头的绿皮小子带着,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喧闹混乱的营地。所过之处,无论是正在殴斗取乐的小子,还是在敲打破烂的技工小子,甚至是那些暴躁的兽人老大,只要感受到萧河身上强大的俺寻思之力,无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投来或震惊、或狂热、或困惑的目光,其中还有几人则是露出了寻思或者说是回忆的表情。 萧河同时也看了看四周,果然邪日氏族对于车辆的热爱简直堪称邪教。 很快,他们来到了营地最中心,一座大城堡门口,这城堡是用废弃车辆、钢板和各种巨大兽骨胡乱搭建以及不知名动物粪便和蘑菇混合了,俺寻思之力建造而成。 城堡那扇由疑似轨道列车上卸下来的钢板,改造的大门此刻敞开着,看起来像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怎么看怎么别扭。两个侦察小子直接进去就开始大呼小叫:“老大!老大!快出来看啊!看俺们把谁打来了?!!!” 不过多时,沉重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一个体型格外魁梧、肌肉虬结、戴着一牛角盔的绿皮战争老大,在一群同样彪悍的亲卫以及一个穿着跟个鸡毛掸子似的、抱着数据板的屁精军师簇拥下,大摇大摆地从后面处走进了大厅。 那战争老大不耐烦地吼道:“哪个混蛋小子敢打扰俺俺寻思着,……俺是不是眼花了?……这……我……你……老大?!” 此刻的绿皮老大牛眼眼睛瞪得老大,下巴也惊讶地张开,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獠牙。 他身边那个屁精军师,更是使劲用手揉了揉眼睛,尖声叫道:“这帅气的样貌!这熟悉的感觉!是俺们老……老大?!俺没看错吧?!真是萧河老大!?”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魁梧身影,以及他那标志性的角盔和身边那个总是一惊一乍的屁精军师,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惊喜的笑容: “?????” “巴克?!你不是去卡塔昌了吗?你个臭小子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个被称为“碎骨者”的战争老大,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亚空间航行时,被萧河收下的绿皮小弟之一聪明脑·巴克! 巴克确认了眼前之人,那凶恶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找到失散亲爹般的笑容,他直接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卫小子,几步冲到萧河面前,巨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都带着哽咽: “老大啊!俺的亲老大啊!俺……俺终于又见到你啦!!!” 他这一声吼,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城堡里又冲出几个绿皮,都是当年跟着巴克一起见过萧河的“老部下”,他们看到萧河,也纷纷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老大?!” “真的是老大!” “老大回来啦!Waaagh!!!” “老大!俺巴克有一件事,俺想求你。” “什么事?” “俺想和你好好打一场!” 第201章 又生变故 在萧河那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庐山升龙霸”之后,聪明脑·巴克,直接被萧河干飞到了三十多米的高空中去了,一众围观打架的绿皮们都看得上目瞪口呆。 最后,直接自由落体,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坑,过了大概10秒钟的样子,巴克才从自己砸出的坑里爬出来,若无其事地拍打着身上尘土的模样,换作是人类早嗝屁了,也就是巴克是绿皮才有着这种可怕的生命力了。 这也促使,萧河一记OK了巴克的壮举彻底征服了在场所有绿皮!让所有绿皮对于眼前这个小虾米老大心服口服。 你想想啊!巴克可是整整五米高的庞大身躯啊!被一个“虾米”像丢沙包一样甩上三十米高空,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嘿嘿!”巴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头盔,挠了挠自己的大脑壳,露出了刚刚被萧河一拳干漏风的牙齿道:“老大!不愧是老大!你果然还是那么牛逼!” 一旁的地精军师图拉图更跟个狗腿子似的,不知从哪找来一把比他自己个子还高的、用破烂羽毛和金属片扎成的大扇子,一边吭哧吭哧地给坐在废铁宝座上的萧河扇着风,一边尖声谄媚道:“老大说得对!大哥大您老人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又帅又牛逼啊!特别刚刚那一拳啊!俺图拉图对您的敬仰就如滔滔江水,……” “连绵不绝是吧?那是当然的啦!”萧河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份恭维,“也不看看你们老大是什么人物!你得知道,俺可是卡塔昌所有绿皮的老大!是简简单单地老大么?俺可是整个卡塔昌星系最Waaagh!的老大!” 随着,萧河恐怖的力量,加上吹牛的本事,这下,连之前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虾米”当老大?的那一伙自恃绿皮里面他们最聪明的技术小子以及带头的专攻车辆改装的大技霸拉布,也都彻底服了气。他们连忙挤到萧河面前,化身狗腿子。 “大哥大好!” “大哥大你太牛逼了!” “大哥大你吃早饭没有?” “大哥大!俺是这里最厉害的技术大技霸拉布!”一个满身油污、戴着夸张护目镜的绿皮拍着胸脯喊道,“老大您有什么要造的、要改的,尽管交给俺!俺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 这帮技术小子七嘴八舌地,吵得萧河脑袋都大了,但是也总算是听见了一些关键信息,大致就是这帮邪日氏族的绿皮从普通绿皮小子到大技霸对于车这玩意似乎特别在行。 萧河看着这群热情高涨、背着技术背包的绿皮技术小子,此刻的他也不好打击这帮家伙都积极性正寻思着怎么让他们闭嘴。 这时候,他心中升起了奇妙的想法。他摸了摸面前的颇具废土朋克风格、不死老乔同款的面具。他朝大技霸拉布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俺有事交给你!” 拉布赶紧凑上前,巨大的绿色耳朵都竖了起来。“老大!有啥吩咐?” “这样给你说啊!俺寻思着……” 萧河前世看过的一部叫做疯狂麦克斯的电影,那种极具废土朋克风格的音响战车和喷火吉他的战车,哪怕萧河已经穿越到了战锤世界,也还让他印象深刻,如今借着这个契机……直接,搞一个来开一开?!也算是圆了一个梦了! 随后萧河便详细地给拉布讲了起来:“俺寻思着……俺们可以把虾米的那个什么捞子,坦克啥的抢来,如果有废料那更好!然后俺这么寻思的……跟那种最大的、能拉好多小子的大货车的车斗拼接起来!全车上下,前面要给俺装上超级大的、能震碎虾米耳膜的音响!” 萧河回忆了一番之后,继续道:“俺寻思着……车斗装前面,或者装上前后两个车斗,然后在上面,要弄一个大平台!让部落里最牛逼的吉他小子,站在上面弹最吵、最带劲的吉他!车屁股后面的空间也不能空着,给俺装上……嗯,至少十个大鼓!让最强壮、胳膊最粗的小子,用最大的力气给俺敲出 WAAAGH! 的节奏来!” 萧河将自己脑海中那辆集移动堡垒、重金属摇滚舞台与战争号角于一身的疯狂麦克斯同款终极战车的构想,详细地描述给了拉布。 拉布一边听,两只小眼睛放光,对于眼前的大哥大的敬意更甚了几分,同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支碳棒在一张史奎格皮上疯狂写写画画,很快,一张意义不明,全是线条狂野、结构夸张、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凸起和附加物的设计草图就搞出来出现了。但众所周知绿皮工业和绿皮的图纸可不是一个东西,以绿皮们的尿性的萧河知道,图纸和成品大概率是两种东西,管他画成了什么鸟样,必须得看成品才行。 “好了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材料,跟巴克说,去抢,去偷……偷偷‘收集’都行,总之必须要让俺看见样车!”萧河拍了拍半蹲在他面前的拉布的肩膀,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心吧老大!保证造出最Waaagh的车!”拉布站起身来,一番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拿着起那张跟他娘的鬼画符般的图纸,带着一群技术小子走出了大门。 处理完这件事,萧河似乎想到了啥,于是看向一直陪在身边、笑容憨厚的巴克,问出了一个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会儿的问题: “对了,巴克……”他顿了顿,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叫‘碎骨者’了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巴克闻言,那张凶恶的大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类似“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挠了挠他的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解释道: “嘿嘿,老大,这个名号啊,是俺们到了这个破星球之后那些小子们给瞎起的。” “那时候俺们刚来,人生地不熟,就想着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结果找到这个峡谷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帮‘血牙’氏族的小子占着了。他们的老大,是个使大骨棒的家伙,喜欢裸奔的家伙,而且还嚣张得很!不过现在得改名叫缺牙氏族了。” “哦?听起来……你很勇哦?” “那当然!我超勇的!”巴克挥了挥比高压锅还大拳头,比划了起来:“当时俺初来乍到,结果,那家伙看见俺,就说俺是个‘没名号的流浪杂碎’,让俺带着人滚蛋!俺聪明脑巴克,这暴脾气能忍?当场就跟他干起来了!”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俺一个绿皮都觉得辣眼睛,但是他的骨棒是真硬,但在俺的拳头面前,就跟小树枝一样!俺抓住他,就这么“裤衩几下”’……把他全身的骨头,连带着他那根宝贝骨棒,全都给捏碎了!从那以后,跟着俺的小子们就开始叫俺‘碎骨者’了!觉得这名号够狠,够Waaagh!然后有时候也用着玩……那个,老大你要是觉得不好,俺立马就改!” “立马改?” “立马改!” “你呀!,绿皮里装糊涂的高手?还真是个异类啊!”萧河有时候感觉眼前这个家伙跟寻常的绿皮完全不一样,忍不住,同时心中也想到了一些事,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 同时,心中思绪万千,哎呀!又想小娜了。 —————————— 星穹巡弋者号,主舰桥。 德哈娜静静地站在于巨大的观测窗前,绿色眼眸正落在中古战锤世界的当中的,那颗散发着不祥绿光的巨大天体——邪月莫尔斯里布 之上面。那颗由纯粹次元石构成的月亮,同时也回忆起了萧河和她讲解的一些东西,也1让她联想到了一些解决问题方案。 原本,与萧河搭上链接之后,说话说得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直接被一阵特殊的冲击波将她与萧河聊天直接给中断了。 她已经尝试了很多其他方法,但萧河那边的信号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有通过,德哈娜已经差不多猜到是谁出手了,毕竟也只有那位喜欢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抿的唇线暴露了她内心的踌躇。不能再这样像没头苍蝇一样尝试了。既然常规手段已经失效,需要更直接、更本源的力量。 “看来,得必须回去一趟卡塔昌了。” —————— 与此同时,帕拉迪丝三号星,断齿峡谷,邪日氏族营地。 萧河完美地融入了绿皮的生活节奏,甚至重操旧业,干起了他的老本行——厨师。 营地中央,一口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铁锅正架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翻滚着浓郁诱人的香气。萧河手持一把与其说是勺子、不如说是船桨的铁勺子,正娴熟地搅拌着锅内的浓汤。汤里翻滚着史奎格肉块、本地特有的啮齿兽腿,以及一些据说是绿皮们偷偷从虾米空投的补给里面收集来的罐头装的蚁牛。 旁边空地上,此刻正堆砌着如小山般的、金黄油亮的炸飞龙肉块。那是萧河用卡塔昌秘制香料腌制后,裹上捣碎的嘎嘎硬面包果粉加蘑菇干粉炸制而成,外酥里嫩,肉汁充盈。 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绿皮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端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铁碗和盘子,眼巴巴地等着分发食物。 战争老大“碎骨者”巴克,更是毫无形象地抱着一条比他个子还粗壮的炸飞龙腿,和几个心腹小子围坐在一起,啃得满嘴流油,汁水四溅,发出满足的咆哮和吧唧声。 “别急!别急!都有份!后面还有一锅史奎格啮齿兽蚁牛蘑菇浓汤!管够!”萧河一边搅拌着巨锅,一边对着躁动的人群喊道,俨然一副绿皮部落首席大厨的派头。几个被指派来打下手的厨师小子,正手忙脚乱地按照萧河的指挥处理着各种食材,看向萧河的目光充满了崇拜,这老大打架厉害,还动技术小子的工作,最最最主要的是烧饭还好吃! 不知不觉间,萧河凭借着他绝对的实力和这手征服味蕾的厨艺,已经彻底赢得了邪日氏族上下下的拥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厨师小子们甚至还给他起了一个新的外号——蘑菇毁灭者!虽然萧河本人对此感到有些无语,原因是萧河几乎擅长把所有他们看见的绿皮蘑菇都做成好吃的,萧河表示很无语,但是这无疑是绿皮们能想到的、对美食最高程度的赞誉了。 就在这难得的和谐氛围中的时候,捣乱的来了。 “嗡——轰轰轰!!!” 一阵急促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营地的喧嚣!一辆改装得花里胡哨、覆盖着尖刺和骷髅装饰、喷着紫色火焰的越野摩托车,如同失控的炮弹般,一个甩尾漂移,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直接冲进了热闹的邪日氏族的中心广场! 骑车的是一名浑身沾满灰尘和血点的侦察小子,这家伙连车都没停稳,就直接踉跄着从车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正抱着龙腿猛啃的巴克和萧河面前,。 “老大!老大!不好了!” “慌什么?!我很好!吃的好!睡得好!娘们唧唧的!真像个被踩脚的屁精!说吧!发生什么事了!”巴克开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额……有一帮‘花豆芽’!他们把逃到西边去的血牙氏族残渣全给干趴下了!一个没留!现在……他们正朝着咱们这边杀过来了!!!” “什么?你说花豆芽来了?……不是?这个星球上不是只有俺们绿皮、虾米、排骨还有虫子么?哪里冒出来的花豆芽啊?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啊?”一旁的正在大口炫肉的拉布问道。 “这个俺知道!俺躺在死绿皮堆里,偷听到,他们是在找一件东西,听说是他们的神让他们来找的。” 第202章 帕拉迪丝三号的情况 帕拉迪丝三号星,主巢都上巢都的最顶层,行星总督府。 装饰豪华,正中央挂着帝国天鹰的办公室内,行星总督拉克,一个面容疲惫、眼袋深重但目光依旧锐利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把一份数据板狠狠地砸在了一名低头肃立的军务部军官官员脸上! 坚硬的晶体板边缘直接在那官员的颧骨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他一动不敢动。 “你们军务部都是猪吗?!” 拉克总督的脸部表情,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他踱步到了那官员面前,捡起数据板,按在官员的脸上大吼道。 “你特么的,半天前发生的事,到了现在,你TM现在的才告诉我?!而且还是专门关押着那帮怪胎的监狱里,居然藏着一个能自由控制自身灵能的阿尔法级灵能者?!这种重磅消息!而且还他妈的就让他这么从你们面前直接走了?!” 他一巴掌拍在那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厚重办公桌上,转身的时候衣角直接将一旁小桌上的墨水瓶直接掀翻,墨水直接把秘书写到一半的内容直接报废。 秘书看了看总督,又看了看正在挨批的官员,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被墨水打湿的文件丢进了垃圾桶,又默默地拿出一沓纸继续奋笔疾书。 “干!你们是干饭的吗?!星界军那帮混蛋都是吃干饭的吗?!你……” “总督大人,监狱那边,不归……不归咱们军务部管,您前段时候抽调了一批星界军让他们和您的侄子特意设立的灵能监管局……”官员想要说,是灵能管理局那边压的消息。 “我特么让你说话了吗?!没大没小!打断我说话?你的家族难道教你的是随意打乱上司说话吗?!”拉克眼见这个蠢货要把自己那些见不到人的勾当给抖出来,直接接过对方打断其说话的理由抢先吼道。 此刻的军官也才猛然惊醒,连忙低下了头,好险!那人都是他总督侄子了,自己还想着去撇清关系,这……己差点犯大错了! 随后任凭拉克怎么骂,官员也不还口了。 最终,拉克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名噤若寒蝉低头的官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肉痛: “这么重要的人物啊!还要我叫你们怎么办么?你们不知道想办法稳住他吗?!哄着他啊!供着他啊!你们平日里溜须拍马的劲呢?实在不行!哪怕把他当祖宗一样伺候着都行!只要把他交上去,管他是政务部还是审判庭接收了他,咱们帕拉迪丝三号,至少四千年!至少四千年都不用再上交那该死的什一税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能喘口气!意味着我们能把资源全心全意用在防御上,导致如今糜烂得跟一个粪坑的星球上的所有问题得以彻底解决!!!” 他越说刚下去的火气,腾的一下又上来了: “可你们呢?!不仅不好吃好喝供着,还特么敢对他开枪?!两次!兄弟!还特么是两次啊?!一次是个愣头青,一次是莱特林狙击手?!你们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你们特么的是不是忘了上一个激怒阿尔法级灵能者的事呢?直接把一个星球都给炸了!而且还特么不是审判庭炸的!是特么的灵能者爆发的灵能给炸的!” 极致的愤怒过后,拉克他无力地坐回高背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同时,他心中对于那个逃脱的灵能者的性格,大致有了些许判断,心中开始琢磨。 “能在被爆弹枪糊脸、被狙击枪爆头后,依旧没有展开血腥报复,只是选择离开……这家伙,应该算是一个能够沟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底线的家伙……大概吧?兴许是懒得动手呢?拉克摸了摸下巴思忖着,“换作我是他,拥有那种力量,被如此对待,早就让整个监狱基地,连带那支星界军部队和这个星球,一起从星图上消失了……这……这么不就是一个定时灭绝令啊?!”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处理眼前的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侄子和那个叫什么费拉图斯的政委。他看向那名还站在原地、抖个不停地官员,冷声问道: “费鲁图斯政委,和他的那个什么……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呢?现在什么情况?” 官员连忙回答:“报告总督!费鲁图斯政委和他的掷弹兵团,在……在事件结束后,已经按照计划撤退到后方三号补给点进行休整和补给。” “那我侄子和监狱里的那些饭桶呢?” “对……对方没有下杀手,他们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岗位上去了……” “什么?!他还有脸回去?” 拉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下达了命令: “直接给他们下达命令,让他们前往F区。” “F区?”官员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确认,“总督大人……F区前沿阵地,不是已经在三天前,被泰伦虫族的鸡贼们彻底攻陷了吗?那里现在……”“攻陷了吗?!”拉克直接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他,随后冷冷地横了对方一眼。“那么,就下令!让他们去把F区给我收回来!告诉他们,这是收复帝国神圣领土的光荣任务!帝皇在注视着他们!” 官员刚想说点啥,但是一看总督眼中闪过的一丝杀意,他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躬身:“遵命!属下立刻去传达命令!”说完,官员敬了一个军礼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手下离开 拉克瞥了一眼旁边一直默默站着、放下了羽毛笔,此刻正在数据板上查找着什么的秘书。他想了想开口道: “行商浪人那边,我们之前拜托他们寻找重型武器供应商、还有那些请他们帮忙托运那些东西的事,办的怎么了?你知道是哪些……” 秘书扶了扶眼镜,将手中的数据板恭敬地递给拉克,一边为拉克讲述道: “实际上,对方对咱们之前的合同进行了修改……” “修改?难道他们那边……又加价了?该死!这帮吸血鬼!都已经溢价15%!他们还不够吗?” “不是您想的那样!总督大人请看!事实上,行商浪人‘财富之影’号的代表是修改了整体的交易内容。他们现在不再需要钱了,而是转而要求,将我们星球上那个位于北大陆他们称为,额……什么,瓦尔遗迹的地方,那处遗迹的永久独家开采权,完全转让给他们。” 秘书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总督的脸色,继续道:“我和对方代表聊了一会儿,听他们的口气,他们似乎还与机械神教有着某种深度合作,一直在帮助火星方面寻找并回收这种……呃,古代异形文明的遗迹。同时,他们表示,如果我们同意这笔交易的话,他们将会给我们双倍的货物,并且,还额外附加一百台机械神教最新研制的‘毒蝎’瓦解者,以及三台据说是量产型的‘先锋级’小型远征骑士机甲!” “嘶……”拉克闻言,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数据板的边缘。“双倍货物,以及毒蝎瓦解者和骑士机甲?还是三台?这……这好大的手笔啊……这种大宝贝都这么水灵灵地给我们了?!” 他忍不住狠狠地捏了一把大腿,最确定是真的以后,他反倒是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就像龙国的那句古话一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说,那个除了硬点、能干扰灵能之外,鸟不拉屎的破黑石金字塔,到底有啥用啊?值得行商浪人,还有他们背后的机械神教,舍得花那么大的血本?我和那么多行商浪人打过交道,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近乎不计成本的报价。” 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属下推测,那遗迹下面,恐怕真的有机械神教急需的、或者极具研究价值的东西。或许……是某种失落的科技蓝图,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能量源?” 拉克试探地道:“他们既然……那么痛快的话,要不……咱们再涨涨价?” 秘书连忙劝道:“总督大人,使不得!使不得!我觉得啊……既然涉及到了机械神教的问题……以咱们的情况,我建议最好还是,见好就收。没准那些机油佬们还会因此记我们一个人情呢?虽然我也不确定他们还有没有这一类的感情功能,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将来我们无论是在武器装备维护、星舰引擎保养,还是其他科技支持方面,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机油佬们的帮助。若是……把他们得罪狠了,只怕得不偿失啊!” 拉克沉默了片刻,权衡利弊。确实,机械神教的人情和未来的技术支持,其价值有时甚至超过眼前看得见的财富。他最终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行吧!就按他们那个价格办吧!尽快把协议签下来,让他们把武器运过来!我们现在急需这些东西稳定战线!” “是,总督大人!”秘书恭敬地领命,转身离开去处理相关事宜。 目送秘书离开之后,拉克端起了桌子上那杯味道寡淡的人造咖啡,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了手中的数据板上,上面显示着一张由侦察伺服颅骨传回的、被风雪半掩的模糊图像,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瓦尔遗迹,造型大概就是材质不明的黑色金字塔还是啥,只冒出了地面一小截,大部分仍深埋于冰川之下,要不是确认那里任何没有能量波动,他都以为是挖到太空死灵的坟墓了。 “瓦尔遗迹……黑石……机械神教如此重视……当年老爹还在的时候,要是因为突然出现好多绿皮和虫子,这里那还轮得到给他们挖啊!”拉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图像,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隐隐觉得,事情并不像他看见的那样简单。但是眼前从始至终,他就只有一条路,保住这颗星球,想再多有什么用呢?眼睛一闭一睁,就有十亿多人等着他解决吃喝拉撒,想到这里,拉克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向了窗户边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行星轨道之上,远离帕拉迪丝三号星地表那永无休止的战火与喧嚣,烧包的行商浪人巡洋舰“财富之影”号,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其舰桥的观景廊内,此刻正在举办着一场欢迎酒会。 行商浪人卡兰,一位身着用珍贵异星丝绸与精金丝线织就长袍、手指上戴满蕴含微缩力场戒指的中年男子,正举着一杯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灵骨酒杯,与他对面的客人相谈甚欢。 他的客人,是一位高阶的随军神甫,他的身躯大部分已被机械替代的机械神甫。厚重的红色长袍下,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肢体与复杂的液压系统,巨大的机械背包发出低沉恒定的嗡鸣,多只机械附肢安静地收拢在背后。他裸露的少数生物组织部分显得苍白而缺乏生机,但是很神奇地是,唯有那双被复杂光学镜头取代的眼睛,却透露怪异着一个属于人类的味道。 “看来,神甫大人对于这颗星球上的‘发现’,是势在必得啊!”卡兰微笑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舷窗外,那艘停靠在附近的、造型更加古朴肃穆、遍布管道与探针的机械神教运输舰,“居然出动了一整支考古小队,还配备了四台真正的卡斯特兰机器人?这等安保力量,您说是去清除异端我都相信。” 机械神甫身上的传导音响里传出了机械合成音:“确保知识的完整与安全回收,一切为了欧姆尼赛亚的意志。任何潜在的干扰都必须被排除。卡兰先生,此次能够定位到这处珍贵的瓦尔遗迹,你的贡献,火星不会忘记。” 卡兰虽然有时候不太听得懂这些机油佬些在说些什么,但是凭借想象,还是大概能够猜到一些意思的,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神甫大人言重了,为万机之神服务,是每一位帝国公民的荣幸。只要这单生意顺利达成,加上多年来我为探寻这些失落知识所付出的……微薄努力,想必,机械神教答应我的那份‘报酬’,一定会准时兑现的吧?” “逻辑链条清晰,承诺必然履行。”机械神甫的光学眼聚焦在卡兰身上一顿扫描,“根据我们的评估,你累积的贡献,加上此次的关键发现与促成双方通话,如果对方同意我们的交易都话,那么,就已足够兑换那份奖励。事实上……” 神甫的话音顿了顿,似乎在进行某种内部数据检索,随后用一种仿佛在介绍商品规格的语气说道:“……近期,有一艘隶属海军的‘野心’级巡洋舰,因在与混沌掠袭者的遭遇战中受损严重,海军军政处判定其维修成本超出预算阈值,已提前将其列入退役名单。但,我们的一位技术神甫认为其核心结构仍具价值,已牵头完成了全面修复与升级工作,并为其更换了更先进的虚空盾发生器与装甲镀层。根据目前情况,进行其综合战力评估……预计比原版提升了约18.7%。不知?卡兰先生?意下如何?” 神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原本的报酬只是一个轻型民用级巡洋舰,而如今直接升级成了常规军用级巡洋舰,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了,而且还是经过机械神教加强的版本。此刻的卡兰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了。 神甫将其表情全部都看在了眼里,于是他决定再添上一把火。 随后,他的机械附肢微微摆动,调出一个全息投影,展示着一艘经过改装、显得更加威武的巡洋舰蓝图。“以我目前的权限,可以就此舰的转让事宜,与你进行磋商,同时价格方面……” 卡兰眼中精光一闪,正等着对方报价的时候。 “报告!”一名身着标准船员制服、但佩戴着行商浪人特有家徽徽章的手下,快步走入观景廊,同时也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卡兰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维持着风度但语气略显冷淡:“什么事?没看见我正在与尊贵的神甫大人商议要事吗?” 那名手下连忙躬身,语气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报告长官!帕拉迪丝三号星总督府刚刚发来正式通讯!他们……他们同意了我们的交易条件!关于‘霜寂之眼’遗迹的开采权转让协议,他们已经签字确认了!” 刹那间,卡兰脸上的不悦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他几乎要忍不住挥拳庆祝! “太好了!”他朗声笑道,转向机械神甫,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神甫大人,看来我们的合作,即将迎来一个完美的开端!为了欧姆尼赛亚的荣光,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嗯!” 机械神甫那冰冷的镜头眼注视着卡兰,微微颔首,发出一个简短的、表示认可的二进制音调。 卡兰的船真的那么容易拿得到吗?谁知道呢?兴许只有欧姆尼赛亚知道吧! 第203章 丑角剧团 萧河和几个满身油污、眼神狂热的绿皮技术小子正蹲在营地一角,用随手捡来的木棍在泥地上写写画画。 萧河一边划出一些他脑子里以前幻想,以及自己在了解机械神教宗师级科技技术后,的一些构想图。 此刻的他正声情并茂的和眼前的这些技术小子讲述着他脑子里的奇思妙想:“……俺寻思着,那些排骨掌握着的一种用一块水晶就可以发射光波的技术,其实并不难,俺寻思着,这么着……这么着……!” “大哥大!俺懂了!你是说的那种排骨他们叫做高斯水晶的玩意吧?!” “对!你怎么知道那玩意的啊?” “那也记不得了,但是俺听你描述,俺就想起来了,之前完全不懂怎么回事,但是俺听大哥大一讲,俺就懂了,同时俺寻思着……如果……用是激光史奎格的眼珠代替这种俺们搞不到的水晶的话……” 几个技术小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看地上那鬼画符般的“设计图”,又互相瞅了瞅,又看了看明显比自己几人大一圈,同时聪明的绿皮技术小子也是一阵寻思,最后似乎抓住了点什么精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开始嘟囔着“史奎格眼珠……大功率……俺寻思着,俺们绿皮也可以搞出那种射激光的炮!”。 就在这时,地精军师图拉迈着他的小短腿,一路狂奔过来,一个拓海同款的排水道过弯。一脚就踩在了萧河和技术小子们一起刚刚画好的最新绿皮搞什么死机关炮的图纸上,把几条关键线路蹭得模糊不清。 “你个小虾米!找死啊!”一个正沉浸在“俺寻思”状态中的技术小子瞬间暴怒,嗷嗷叫着纷纷都要扑上去教训这个敢破坏伟大搞什么死机关炮图纸的屁精,哪怕他是老大聪明脑奎克的跟班也不行! “住手。”萧河伸手拦住了暴躁的技术小子,目光投向气喘吁吁的图拉,“慌什么?天塌了有你大哥大俺顶住。说吧,什么事?” 图拉上气不接下气,尖声道:“老……老大!有……有两个‘花豆芽’!突然出现在老大堡垒里面了!就是那种神出鬼没的!唔的一下,就出现的那种!他们似乎是找老大谈事情,但是聪明脑巴克老大觉得这事必须由大哥大说了算,说必须得您这位真正的老大去跟他们唠!” “花豆芽?”萧河眼眸微眯,嘴角不知道啥时候,爬上来一抹冷意,“哈哈!来正好!我这边还有一笔新账,没有跟他们那个打扰我兴致的西高奇好好算算呢!现在自己找上门来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哈哈哈!” 萧河他也不再多言,直接一把拎起图拉的后颈皮,脚下轻轻一跺!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地面的尘土吹开一个清晰的圆环。下一瞬,萧河的身影已然拔地而起,拎着嚷嚷着好牛逼,好高的图拉,如同一发人形炮弹,朝着山谷中央那栋最高的“老大堡垒”直射而去! 地上那个被阻拦的技术小子看着老大消失的背影,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更加狂热,他猛地一拍旁边小子的肩膀,吼道:“看见没!这特么才叫大哥大!要飞就飞!根本不用啥屁推进器!俺寻思着,老大能这么飞,俺们肯定也行!对了!俺有个点子!咱们给战车后面绑上超级多的火箭……不!是超级大炮!朝后面开火,不就能推着车飞起来了?!要是再装上大哥大说的那种搞什么死机关炮!嘶……大哥大怎么说的来着?恐怖如斯!” …… “砰!” 萧河拎着晕头转向的图拉,直接从老大堡垒顶部那用于采光的天井处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堡垒大厅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这种与众不同的入场方式,着实将大厅内原本正在与巴克等几个绿皮对峙的两名灵族吓了一跳!他们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瞬间后撤,同时摆出战斗姿态,手中造型优美的星镖手枪和闪烁着能量光芒的利刃已然出鞘,警惕地对准了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萧河随手将还在晕乎的图拉丢到一边,目光扫过这两名身着华丽、诡异、色彩对比极其强烈服饰的灵族。他们的妆容夸张,如同戏剧面具,一人服饰以暗紫与亮黄为主,另一人则以银白与深蓝为基调。 “看来,有些家伙来者不善啊!” 那名服饰以暗紫与亮黄为主的男性灵族,用灵族语惊疑不定地低语:“一个‘猴子’?为什么绿皮的巢穴里会出现你这种小瘦猴子?” 然而,拥有签到获得的万物语言能力的萧河,他有些不悦地忍不住皱了皱眉,嘴角挑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微笑,直接用流利且带着古灵族诗歌韵律的古灵族语回应: “哼,无礼的小丑,嘴碎的毛病倒是和你们那个喜欢躲在帷幕后面玩弄把戏的西乐高(Cegorach) 一脉相承啊!真让我忍不住想要把你们俩那该死的舌头给拔出来,看看是不是也涂满了油彩!” “!!!” 两名灵族丑角演员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固定的戏剧化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对方不仅听懂了他们的语言!而且还会使用古代高等灵族的发音!?最主要是发音标准得如同古老的灵族先知一般无二!更可怕的是,他直呼了欢笑之神西乐高的真名!并且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99.99%的生物都只没有听说过他们的神的!饶是他们灵族里面,也是有大把的人不知道西高乐的真名,只知道那是欢笑之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萧河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旁若无人地从拿着武器的他们面前走过,然后径直坐到了那张由废铁、石头以及兽骨打造而成的、“王座”之上。 落地后,早已候在一旁的屁精军师图拉和战争老大巴克,立刻化作狗腿子,一左一右,一个拿着那把可笑的羽毛大扇,一个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巨大的钢板当扇子,开始卖力地给萧河扇风,姿态恭敬无比。 “巴克一旁站着别扇了!特么的把劳资发型吹乱了!” “好哒老大!”巴克堂堂一个战争老大乖乖地往边上一杵,COS起了雕像来。 过了足足半晌,那名服饰以银白与深蓝为主的女性灵族才率先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来。今天见到的一切的一切,这个平平无奇的人类先被以残暴着称的绿皮拥戴为主、同时对灵族秘辛如此了解,以及一些细思极恐的细节。这些信息量对于他们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即使饶是见识过大风大浪地他们,也感到脑子一阵眩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类能成为绿皮之主,绝非等闲之辈,极有可能在某些方面彻底碾压了这些兽人,智力?那玩意只能碾压技术小子,那就只能说帕瓦了!只有绝对的帕瓦,才能够让绿皮们彻底臣服。 而且实际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对方似乎与他们的主神欢笑之神有过节……这……,她已经无比后悔接这个什么狗屁任务了,她现在只想回剧团。 既然对方拥有强大帕瓦,那么,她思考了一会儿后,她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星镖枪,试图展现一丝善意,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再说错一个字。 倒是萧河失去了耐心,他靠在王座上,右手支撑着脸,左手指向向前迈了一步,憋了那么久刚想说点什么的女性豆芽道: “闭嘴!我不想听你哔哔!苍白哀伤与深蓝命运交织,你是一名暮光标记(Twilight Sigh) 的演员,那特么的除了哔哔宿命,然后就是满嘴的谎话!听你说话,我还不如让屁精来唱跳Rap!” 一旁的巴克,看了眼图拉:“图拉,老大说的唱跳挼普是啥啊?” “俺也不知道,一会咱们找老大问问?” 萧河的目光随后,转向那名暗紫与亮黄服饰的男性灵族: “你!对!就是你,看你的扮相,你应该是一名光芒演员(Player of Light)吧,负责喜剧与讽刺,同时呢……只允许说真话。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潜入我的地盘,你们有何目的啊?” 萧河这一番话,无疑像一颗炸弹,再次在两名丑角心中爆炸!眼前之人,他不仅知道丑角剧团的存在,甚至能精准地分辨出他们所属的面具!甚至每个面具里面代表的意思!这在灵族内部也是极高的机密!这……这……他怎么会知道? 光芒演员脸上的滑稽笑容彻底僵硬了,他感觉此刻的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只有一口为了他们同胞的信念支持着他没有瘫倒在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起作为演员的素养,调整面部肌肉,重新挂上那副标志性的、却难掩忐忑的嬉笑表情,先是行了捂胸礼,然后用一种夸张的、试图缓和气氛的语调说道: “尊……尊敬的、不知名的伟大存在!请……请允许我,代表我们丑角剧团,向您以及您麾下这支……充满活力的战士!!!表示崇高的敬意!同时我们,无意与您为敌!”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我们此行,只是……只是希望能与您达成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 “交易?”萧河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玩味,“到底是和我?还有我的绿皮小子们啊?说说看,你们你们能给什么?要我们做什么?你们有三句话要说……” 两名丑角演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原本准备用来忽悠绿皮老大“碎骨者”巴克的那套说辞如今完全没用了! 原本的他们,还打算用闪亮的小玩意儿或者承诺带他们去找更大的架打的鬼话忽悠这帮绿皮给他们卖命,,但是,很显然……在眼前的家伙面前,只怕是要换一番说辞了,而且眼前这个家伙还只允许他们说三句话……这,实在是压力山大啊! 光芒演员犹豫了一下,知道不能再隐瞒核心目的,否则可能真的无法活着离开这里,斟酌了老半天后,他才硬着头皮说道: “实际上……我们是为了寻找一艘,我们灵族古老时代遗落在这颗星球上的飞船残骸而来。我们需要其中的一件关键物品,去……去对付一个虚弱的星神碎片。” “对付星神碎片?”萧河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在远古时期,灵族操控过好几种专门用来对付星神的东西们,但是如今唯二存世的只有两种东西了……结合他对战锤历史的了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嘴角勾起了然的笑容,直接揭穿了他们的底牌:“能够被你们灵族操控,并且用来对付星神碎片的玩意儿……让我猜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种东西有两种,一种是需要配合网道才可以使用的,如今在黑暗灵族手中,那只有另一种了,你们找的,该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瓦尔护符(Vauls Anulet) 吧?”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丑角演员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连那副固定的戏剧表情都无法维持,只剩下无边的震惊与骇然!他甚至知道瓦尔护符?!这怎么可能?!这是连大多数灵族自己都早已遗忘的、属于远古神话时代的圣物!甚至有些人还以为是个什么护身符啥的。 那名女性演员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要崩断!眼前这个‘人类’……他到底是谁?!难道是个活了数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伪装成人类形态的……远古怪物吗?!等等!难道……他是某个失落的星神?! 女性花豆芽,此刻的内心已经惊涛骇浪,如果眼前之人真的是一个星神的话!?特么的他们现在的这个举动叫什么?羊入虎口?!女性豆芽此刻的手已经偷偷地摸向了腰间的传送装置。只要有什么不对劲,她决定第一时间就和搭档传送走!去他特么任务!去特么的交易!? 萧河似乎注意到了女豆芽的小动作,他只是晃了晃左手食指:“啧啧啧!你们不会以为我是星神吧?!情况……恐怕比你们想象中的要糟哦!” 随后萧河右手默默地摸出了色孽小妞之给他那一截指甲,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上了满是恶意的笑容。 第204章 真是扫兴 在萧河从系统空间内出色孽小妞的指甲之后的一瞬间,这枚平平无奇地指甲直接散发出了一股熟悉的麝香味,同时整个大厅内都被一种,怪异、暧昧以及扭曲气息所笼罩。 萧河在嗅到了那股麝香味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迷离,随后立马清醒了过来。 “玛德,这小妞的东西连我现在一个七阶德鲁伊都能影响到!我说她怎么那么好心送我呢啊?!” 萧河自言自语着,忍不住往两个手下的绿皮方向瞥了一眼,这两绿皮跟特娘两个傻小子一样,毫无反应,一个在卖力给自己扇扇子,一个正在扣鼻孔。 “我特么在期待什么?色孽加绿皮?这特么的不是无鸡之谈吗?真是的!” 同时两个花豆芽这边,情况也不怎么好,在看见自己同伴正用怪异迷乱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女性花豆芽意识到不好!作为一个曾经从一名色孽恶魔王子手下逃出生天的灵族,她太明白眼前的这股味道意味着什么,此刻她心中极致的恐惧此刻彻底地压倒了她的一切理智,她毫无犹豫地按向了腰间网道传送器的开关! 然而,想象中的、能将她瞬间拉入安全网道的灵光包裹并未出现。只有一抹按空的触感。 “网道传送器呢?!” 她惊骇地低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腰带上那个精致小巧的传送装置已经不翼而飞。 “在找这个吗?” 萧河晃了晃左手中的像某种神秘开关的传送器开关,戏谑道。 “早就看见你们的小动作了!”萧河嗤笑一声,目光戏谑地在两名面色惨白的丑角演员身上扫过,“怎么,这是……想溜?你们俩溜了,接下来的好戏……谁来演啊?!” 他晃了晃那枚色孽的指甲,脸上的恶意笑容愈发明显,“看来,不给你们整点狠活,真是给你们这些灵族脸给多了!那么……我可要叫那个家伙都名字咯!”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毛,手指正在渐渐地对着指甲开始用力。 眼见萧河已经张开嘴,清晰地念出了“莎莉丝”开头那禁忌的音节的时候。 “Sla…” 此刻,异变突生! 一股诡谲与让人忍不住欢笑的灵能波动席卷了整个大厅,将两个已经逐渐陷入迷乱状态下的花豆芽猛然惊醒,同时,一旁对于色孽气息毫无反应的聪明脑巴克和图拉这两绿皮不知道为何,开始嬉笑打闹了起来。 此刻,萧河见状,脸上依旧挂着那一丝恶意的笑容,他只是轻轻摇了摇脖子,往后靠了靠。随后,空气如同被无形之在手撕开,一个边缘闪烁着滑稽彩光、内部流淌着迷幻旋律的网道传送门骤然打开! 最后,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萧河恨得牙痒痒的身影。高挑、瘦削、穿得一套花里胡哨,就像是将整个马戏团穿在身上的华丽服饰,脸上覆盖着那标志性的、永恒凝固着嘲弄与悲喜剧表情的面具。 不是那个在中古战锤世界,搞偷袭,把他一脚踹进传送门里的西高奇(Cegorach),还有谁? “真是扫兴!嘿嘿……胆小鬼!你亲自来了?”萧河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说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脸上的皮肤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些细微的龟裂,从龟裂里面闪着一丝暗红色的光芒,于是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龟裂逐渐的消失,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看来如今这颗星球上的那个瓦尔护符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啊!而且,你们正在面对的事态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吧?就连你这个只会躲在帷幕后悄咪咪算计的家伙,都被逼得亲自现身?” 西高奇先是微微欠了欠身,随后他的右手优雅地旋转了一圈,随后按在自己胸口处,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夸张得像是在舞台上演出的首席演员。 “抱歉,尊敬的萧河阁下!”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同时混合了欢笑与哀伤的腔调,“请允许我为我之前在那个位面的……嗯……‘无礼’行为,敬以诚挚的歉意!”他刻意在“无礼”二字上加重了读音,仿佛那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另外,我这两个不成器的手下,还不用劳烦您邀请那位到来……您知道的,那位是一个很麻烦的存在,一旦被祂的目光注意到这里,对我们所有人都将是灭顶之灾。同时,我们丑角剧团也绝无意与您为敌!” “有事的只会是你们!要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可以,”萧河抱着手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现在把我送回之前的那个特别位面,或者,直接把我送回属于我的一万年前吧?” 西高奇面具下的表情似乎僵了一下,他摊开双手,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抱歉,尊敬的阁下,这两点……我目前都办不到。” “原因?”萧河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位面,额……”西高奇解释道,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实际上,我准备将其作为艾达灵族方舟世界,或者在我们现有网道全面沦陷后的备用方案。……为了整个灵族,那里绝对不允许出任何岔子!哪怕伟大如您也不行!您的出现……已经严重干扰了我在那个世界这些年在那里进行的布局和计划了。所以,我必须‘请’您出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请我出来?”萧河直接被气笑了,“你的所谓的‘请’,就是趁我不注意,然后一脚把我踹进传送门?!西高奇,你是不是对‘请’这个字有啥天大的误解吧?!” “哦,那只是个小小的、充满效率的戏剧性转折,不是吗?”西高奇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但看到萧河眼中毫无笑意的寒光,他立刻轻咳一声,回归正题。“好吧!直说了吧!关于送您回到一万年前……事实上,我很多时候,并不敢轻易以真身进入亚空间深层进行如此精确的时间锚定。至于缘由嘛……您知道的,那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有关灵族的一切。只要我的哪怕一丝气息出现在亚空间深处,那位便会瞬息之间感知到。对于那位,我躲还来不及,要我正面面对那位,抱歉,如今的我,一点勇气也没有。除非……我的‘终极玩笑’能够准备好……” 萧河盯着他,忽然转换了话题:“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西高奇!” “当然记得,萧河先生。”西高奇立刻回应,语气带着追忆,“那是在一万年前的努凯里亚,您当时刚刚……嗯,‘清理’了一个城的那位的眷属。当时我便尝试着与您结下一个善缘。我明白您想说什么!” 西高奇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但是……抱歉,在那个时间线里,是‘那个时间点’的我做的事,并非现在这个时间点的我所能轻易回溯并改变的。时间悖论,您理解,总是很麻烦。” “这样啊……虽然,说得很像那么回事,但是言语里充满了很多言语上的漏洞……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呢……”萧河的目光变得深邃,随即从西高奇那搞笑的面具上,缓缓移动到了自己右手指尖掂着的那枚色孽指甲上。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捏碎,或者以其为媒介,进行某种呼唤。 西高奇被萧河的这一举动,吓得亡魂大冒,连忙摆手,语气带上了罕见的急促:“别!别!萧河阁下!咱们有事好商量!这样吧!如果……你帮我们挖出瓦尔护符,我就……我就冒险送您回去!拼着被那位注视的风险,我也尝试送您回一万年前去!” “真的?”萧河动作一顿,眯着眼看他。 “千真万确!”西高奇举起手,用一种吟游诗人般的油腔滑调发誓,“我以莉莉丝和凯恩的名义发誓!” 萧河闻言,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呵呵,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啊!西高奇!拿一个死掉的神(莉莉丝),和一个差不多算是已经死掉的神(凯恩)发誓,你还真是……毫无诚意。” “好吧!好吧!”西高奇从善如流,立刻换了一套说辞,再次举手,“我以阿苏焉和艾莎的名义发誓!这次足够郑重了吧?我一定送您回家的!” 阿苏焉是灵族主神,艾莎是生命女神,这两位在灵族神话中地位尊崇。萧河盯着西高奇看了半晌,似乎是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假。 “算了,”萧河最终像是勉强接受了,将色孽的指甲收了起来,“姑且信你一回吧。”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拒绝的好奇,“不过在此之前,你能够和我说说,你们非要找到这一艘瓦尔护符做什么?对付星神碎片,应该不止这一种方法吧?为什么偏偏是它?” 西高奇明显愣了一下,面具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你……你怎么……”他似乎想问萧河为何如此肯定瓦尔护符是一艘飞船,但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徒劳的。 萧河得意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想问我,为什么我会知道瓦尔护符是一艘飞船?这个嘛……私人秘密,恐怕咱……无可奉告。” 西高奇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地说道。“好吧,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连人类的帝皇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他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问道:“那么,交易呢?” “如果,我是审判庭那些家伙都话,就冲你刚刚那些话,你估计都走不出这个门。” “彼此彼此!就冲您在一堆绿皮这里当老大,让那帮家伙看见估计都得想方设法把你给活煎了,做成尸体淀粉!” “你还真是嘴下不留情啊!” 一边蛐蛐,萧河他一边起身,先是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到西高奇面前,然后很光棍地伸出了左手,一把握住了西高奇那戴着华丽手套的左手。 “那么这是……交易达成?” “当然!交易达成!” “那么,我们来商议一下,咱们接下来的怎么办……” —————— 30K时代,卡塔昌星系。 卡塔昌上空,一阵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光晕扭曲,随后波纹逐渐扩散,随后,演变成了一阵剧烈地激荡,紧接着,一艘庞大而奇特的战舰从潋滟之中缓缓驶出。 它正是萧河完成任务获得的星穹巡弋者号。这是一艘由无数活体植物、坚韧藤蔓与发光晶体交织而成的巨舰,与其说是一艘战列舰,不如说是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移动森林堡垒。此刻,它重新出现在了它的“家乡”,卡塔昌的星球轨道上空。舰桥之上,主导这次维度逆转之人,德哈娜。 她的性格傲娇,不善于直接表达情感,但在与萧河的相处之中,那颗冰冷的内心已被融化,悄然系于萧河之身。 当萧河收养的那些“小怪物”们用稚嫩的声音怯生生或别扭地喊她“妈妈”时,她表面上或许会轻哼一声,却从未真正反驳或排斥,内心深处甚至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陌生的柔软与默认。她的热情与温柔,是极其珍贵的宝藏,只对她认可的“自己人”展现,尤其是对萧河和这些已经被她默认为子女的小家伙们。而对于外界,她依旧是那个冷酷、高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绿荫领主。 此刻,德哈娜微微弯下腰,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正紧紧抓着她衣角的小雅雅的脑袋,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捏了捏小家伙可爱的脸蛋。她从小家伙跟她一样翡翠色的大眼睛里,读到了一丝想念。 她用一种罕见的、几乎只对家人流露的温柔语气低声道:“别担心。”声音清冷, “我会把爸爸完完整整,安安全全,一颗扣子都不少地带回来的。我保证。”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个最近明显要安静很多调皮鬼原体们,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语气:“但是在此之前,你们几个调皮鬼必须乖乖回到咱们的树冠堡垒里。” “只有这样,妈妈我才不会分散精力,一边照顾你们几个调皮鬼,一边找你们爸爸。” 随后,她的目光尤其落在了正偷偷试图把一张画着鬼脸的纸条贴到小莫背上的康拉德?科兹身上,眼神中带着慈爱、一丝无可奈何以及多一些的严厉。“特别是你,科兹。看好弟弟妹妹,别惹麻烦。” 科兹动作一僵,眼睛转了一圈,然后有些悻悻地把纸条收了起来,撇了撇嘴,但在德哈娜的目光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德哈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一番检查和叮嘱后,生怕科兹又拉着安格隆或者拉着莫塔里安一起调皮,又仔细检查一番之后,最后目送小家伙们坐上了通往地表的空投舱。在飙龙妙影以及来自未来的科兹的原体儿子卡萨提的陪同下,空投舱化作一道流星,朝着卡塔昌地表那片广袤的树海中发射而去。 目送着空投舱的光芒消失在大气层中,德哈娜这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舰桥那巨大的观测窗。窗外此刻正对着遥远远方的恐惧之眼的方向。 她独自屹立在空旷的舰桥上,兽耳在她头顶微微颤动,眼睛失去了焦距,嘴里喃喃道: “萧河……”无论你在哪里……” “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第205章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 在和西高奇达成协议之后,萧河的绿皮营地,此刻已然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露天工坊。 西高奇在达成交易后便再次隐入网道,只留下那名女性花豆芽,作为联络员。 此刻的她战战兢兢地待在营地角落,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叫做萧河的人类,这个人类实在是太恐怖了!自从听了他和西高乐大人的对话之后,此刻的她可谓是精神压力巨大。 但是神的话又不能不听,最终她只能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不要让眼前之人关注到。此刻她的心理活动差不多用一句歌词就可以概括了……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咱们在回到了萧河这一边,绿皮们,在听到了有一场大架可打,同时还有“亮闪闪”可以拿之后,整个邪日部落化作了一片WAAAGH!!!的海洋,俺寻思之力瞬间爆炸! 所有技术小子和寻常绿皮小子都陷入了 “俺寻思”的头脑风暴之中,萧河更是直言,让他们敞开了想,放开了想,他这个老大帮他们兜底,有大哥大这句话之后,一场如火如荼的载具拼装大赛(手办涂装大赛?)就此拉开序幕。 金属的撞击声、焊接的嘶鸣、爆炸的轰鸣以及绿皮们兴奋的“WAAAGH!!!”吼叫声交织在一起,整得不不像是工坊,倒有点像是拆迁现场。 每个绿皮都在死命地用他们那没几个褶皱的脑瓜子寻思着,将捡来的、抢来的、甚至刚从同伴车上拆下来的零件,以某种难以理解或者说是一般人根本就匪夷所思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饶是萧河自认为已经见识过绿皮科技的离谱之处,也忍不住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他娘的在干啥? 待他回过神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再待他看向营地中央时,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一句 “卧槽!”脱口而出。 只见营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台高达三十多米的庞然大物!它有着粗壮的履带式底盘,主体结构是由粗糙焊接的厚实钢板构成,同时涂满了绿皮特有的红色马赛克涂装。它的右臂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液压机械爪,边缘还带着狰狞的锯齿;左臂则是一个多管火箭发射巢,里面塞满了大小不一、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火箭弹,鬼知道这玩意开火的时候,死的先是自己还是敌人。 最让人好奇的还得是它“肚子”的位置,那里安装了一门造型极其奇怪的大炮!众所周知,绿皮的武器都基调无非是大刀大爪这样的大砍砍或者是枪炮火箭弹这样的大突突,但是眼前的这个情况着实有点与众不同。 这玩意的炮管由某种生物的甲壳和金属管强行糅合而成,炮口前端镶嵌着一颗硕大、且不断不规则律动、散发着不稳定红色光芒的奇怪眼珠,正是经过技术小子们的一阵寻思,搞出来的用激光史奎格的眼珠作为核心,捣鼓出来的“搞什么死”巨炮!直接改写了绿皮没有激光武器的先河。 对于这一台开先河的大只佬机甲,萧河只能用另外一个卧槽代表了此刻的心情。 “嘶!咦?咋感觉在哪见过捏?” 萧河皱着眉头,摸了摸有些胡子拉碴的下巴,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机甲的轮廓和结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粗壮的双足、厚重的上身、装载重火力的姿态……这特么不就是人类帝国骑士机甲的绿皮魔改减肥失败版吗?! 他立刻把那个正站在机甲脚边,得意洋洋地接受其他小子崇拜目光的技术小子头目叫过来问话,在问道这怎么和虾米的骑士机甲好像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那小子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哥大!俺之前瞅见那些虾米开着那种大铁罐头(骑士机甲)老帅了!然后俺就寻思着,凭什么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的,凭什么咱们绿皮不能有?然后俺寻思,俺们也必须得有!不仅有,还得比他们的更大!更WAAAGH!!! 然后……然后俺们就有了!嘿嘿!” 萧河看着眼前这台充满了不合理之处,但偏偏散发着惊人压迫感的绿色钢铁巨人,内心五味杂陈,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绿皮的“俺寻思”之力,是真特么的不讲道理!这玩意儿要是能稳定运行,其战斗力恐怕不比一台真正的帝国骑士差,甚至可能更……画面太美萧河简直不敢想了。 有人问花豆芽现在咋样,花豆芽现在已经宕机了,这两天的信息量太大了,CUP明显处理不过来了。 ………… 星空轨道上,一艘由机械神教巡洋舰上发射的登陆舱,如同坠落的流星,撕裂了北极凛冽的寒风,重重地砸落在极北之地上的万年冻土之上,顿时激起漫天雪尘。 舱门打开,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红袍的随军神甫,阿布拉。今天,在上司高阶神甫的命令下,由他带队,来到了极北之地的遗迹附近。 他冰冷的机械义眼扫视着这片白茫茫的死寂世界,身后跟着他的见习机械神甫学生、大量行动僵硬的机仆以及四台沉重而可靠的卡斯特兰机器人也相继地走出来登陆舱。他们此行的目标明确,调查附近的遗迹,同时探测眼前这座遗迹的情况。 然而,这片冰原并非不设防之地。他们刚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展开设备建立前哨站,凌厉的寒风中便传来了窸窣的声响。借助雪地的掩护,一种本地特有的、长着白色鳞甲与厚实皮毛、速度极快的掠食生物突然从雪地里冒了出来,对他们发动了突袭! 这些生物动作迅捷如电,第一波接触就让机械教小队吃了亏。一名见习机械神甫在混乱中被拖入雪堆四次成了撕成了两半;混战中五名机仆也在这一次袭击中直接报废。。 “ Omnissiahs wrath!(欧姆尼赛亚之怒!)所有人进攻!” 阿布拉神甫扬声器里发出了刺耳咆哮声,随后,迅速下令反击。爆弹枪的轰鸣与电浆武器的嘶吼响起,卡斯特兰机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用它们强大的火力对袭来的野兽进行火力压制,最终野兽们在损失惨重之后,便消失在了雪原之中。 “我一定要让这种生物彻底绝种!不过在此之前……所有单位,建立前哨站!” “接收指令!” 接下来的时间里,队伍里的大多数机仆与神甫们便以登陆舱为中心开始建立起了前哨站。 而阿布拉本人则带着一台卡斯特兰机器人,攀爬上了附近的一处矮山山脊,试图观察这片区域的全貌。 当他站在山脊上,望向下方被冰雪覆盖的巨大峡谷时,他那只尚存的生物眼睛瞬间瞪大了,连机械义眼的光圈都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处小型的、或许埋藏着某些STC碎片或古代科技造物的小型遗迹。但眼前的情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雪崖之下,峡谷深处,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在冰雪和岩层中若隐若现。它的体积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其上覆盖的岩石和冰层仿佛只是一层薄纱,难以完全遮蔽其真容。难怪从轨道卫星图像上看,这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更让阿布拉神甫激动的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这遗迹的真身! 这是一个在帝国最高机密档案中才有所记载的、拥有毁灭星系潜力的恐怖武器平台的名字。 黑石要塞! 而且,眼前这座黑石要塞,其保存的完整度令人窒息!帝国历史上机缘巧合获得的几座黑石要塞,哪怕是最完好的,也至少有20%的结构性损伤。但眼前这一座……阿布拉神甫快速进行着目测估算,其暴露部分和可推断部分的损伤,绝对低于10%!这是一座近乎完好的的黑石要塞! “赞美万机之神……这些该死的尖耳朵,在远古时代,究竟是如何创造出如此……如此宏伟而恐怖的造物啊!” 阿布拉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与巡洋舰上面高阶神甫大人取得联系。 “尊敬的高阶神甫!您让我们挖掘的遗迹……” “是一处黑石要塞对吧?” “您怎么……” “这是机械神教的最高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你按我说的做……” …………………… 灵族方舟世界——伊扬登(Iyanden)的核心区域,庄严的水晶大厅内。 伊芙蕾妮,这位身负重生之神耶拿气运的死亡使者、灵族复兴的关键人物,此刻正静静地倾听着一名面容秀气的,抱着头盔的嚎叫女妖战士的汇报。除了众多艾达灵族的高层外,还有一个有些格格不入的蓝色大只佬。 “……你是说,笑神大人那边,疑似发现了第五把老妪之剑的踪迹?” 伊芙蕾妮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而且,是在一艘几乎全新‘瓦尔护符’上面?死神在上!这个消息可靠么?” 跪伏在地的嚎叫女妖战士抬起头,点了点头,巧丽的脸上写满了肯定:“消息来源是笑神大人亲自告诉我等的!我等收到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而且西高奇大人已经安排了一名‘演员’作为联络员,潜伏在那些……头脑简单的绿皮部落里。” “只要一有确切消息,我们就会立刻收到网道传讯。”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大厅内侍立的其他灵族战士心中漾开涟漪。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伊芙蕾妮。 “绿皮么?”伊芙蕾妮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嫌恶,“还真是麻烦的种族。不过……”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总归是有消息了,不是吗?老妪之剑关乎着我们种族的未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旁的蓝色大只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什么?”伊芙蕾妮瞥了眼一脸凝重的蓝色大只佬。“基里曼,这当中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感觉你们的这位笑神似乎有什么事忽略掉了……额……你可以理解为他隐瞒了什么……” “罗伯特,也许是你想多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怀疑他,毕竟如今灵族那么大的摊子,一直都是祂在忙前忙后的……”“好吧!也许你是对的!可能最近经历的事,让我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对了!伊芙蕾妮,那么,我们原定的前往恐惧之眼,寻找第三把老妪之剑的计划……” 伊芙蕾妮轻轻摇了摇头,瀑布般的银发随之晃动:“第三把剑是最强大的老妪之剑,根据预言和我的感应,它目前所处的位置相对稳定,暂时是安全的。相比之下,第五把剑的出现更为突然,机会也可能转瞬即逝。寻找第三把剑的计划,必须靠后。” 她转向基里曼,那双仿佛能看透生死的眼眸带着诚恳的请求,“对了!基里曼,你那边……能否方便出动一些阿斯塔特协助此次行动?我感觉,我们此行绝对不会太简单。绿皮的混乱,加上瓦尔护符可能引来的其他觊觎者……” 基里曼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他宽阔的肩膀似乎微微下沉了一些。“这个……伊芙蕾妮,我必须坦诚相告。在目前这个敏感的时段,帝国与艾达灵族的盟约虽然已经签订,但帝国内部依然存在着巨大的反对声音。泰拉高领主议会中不乏质疑者……” 他斟酌一下继续道,“即使我强行下令调动,能够出动的阿斯塔特战队,数量恐怕也不会太多,而且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政治麻烦。” 他看到伊芙蕾妮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但随即,基里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做出了决定:“这样吧,为了表示帝国对盟约的诚意,也为了确保这次关键任务的成功……这次,依旧由我亲自陪你前往。” 伊芙蕾妮微微一愣,随即,一抹真切的笑容如同破开乌云月光,在她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同时一把抱住了基里曼地右手,搞得基里曼像个萧楚岚一样一个劲地挠头。 “那真是……”伊芙蕾妮眼睛闪过一丝狡黠,靠在蓝色大只佬的耳边,吐气如兰:“求之不得呢,我亲爱的罗伯特。” 第206章 黄金大只佬找来了 深夜,蛮荒星球的绿皮营地在经历了一天的忙活后,终于稍稍安静下来,但是工坊那边依旧时不时地传来了一些动静。 萧河虽然已经达到了完全不需要睡眠的层次,但是每到一个标准日的晚上,还是习惯性入睡,独留绿皮们继续忙活着,毕竟老大总有些特权的嘛。 萧河,静静地躺在他自己给捣鼓出来的兽皮床上,虽然不怎么舒服,但是都这环境了,你还要啥自行车啊!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层柔和而纯粹的金色光辉开始从萧河酣睡的身体上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薄薄一层,如同晨曦微露,但光芒迅速变得浓郁、炽烈,最后竟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甚至连厚重的兽皮窗帘也无法完全阻挡,道道金芒,最终投射到外面的黑夜中。 此刻,营地中央还有不少绿皮小子围在篝火旁,一边烤着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肉块,一边交流着今天“搞毛”的心得。这突如其来的金光立刻吸引了所有绿皮的注意。 地精军师图拉挠了挠他光秃秃的脑袋,绿豆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感慨道:“我嘞个乖乖!瞅瞅!俺们老大就是牛逼!睡个觉,都能冒金光!不像其他的那些虾米(人类),只有少数,要喊了那个什么‘佛了英帕挼’(For the Imperator?为了帝皇?),才能够冒点光出来,根本没法跟俺们老大比嘛!” 周围的绿皮们纷纷点头,发出赞同的“嗯嗯!”声。随即,他们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冒金光是什么原理”这个深奥的哲学兼技术问题上,并就此展开了激烈(实际上就是瞎寻思)的讨论,有人认为老大在梦里也在“搞毛”,有人认为这是老大白天在吸收太阳的力量后晚上放出来,甚至有个技术小子信誓旦旦地宣称他“寻思”着这光是老大屁崩出来的……幸好萧河睡得还算沉,不然这小子这顿胖揍是少不了了。 …………………… 萧河的梦境之中。 “哎!由!阀啊喂!(Hey you, youre finally awake.)” 一句熟悉到犹如刻入DNA的台词让他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随后,他便发现自己正身处一辆颠簸行驶的马车上,冰冷的金属镣铐束缚着手腕。窗外是飞速掠过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雪杉林,寒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凉意。马车对面,坐着几个穿着破烂诺德服饰、面容憔悴的囚犯。 这熟悉的雪景,熟悉的马车,以及身边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这感觉…… “哎呀!这是把我干哪来了啊?还是国内吗?” “是不是国内不清楚,但是这里应该不是卡塔昌,老友,别来无恙啊!”一个温和而带有磁性的声音从他对面响起。 萧河这才将目光聚焦到说话之人身上。那是一个有着典型中东地区特征面容的男子,黑发,轮廓深邃,眼神中蕴含着仿佛看透万古的沧桑与智慧。不过有个东西有些让萧河感觉到特别出戏,眼前的这位男子的胸口,不知为何,极其违和地挂了一只双目紧闭、明显已经死去的苍鹰,模样那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那个,老友,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是这个形象么?”中东男子注意到了萧河盯住他胸口的目光,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拨弄了一下胸口那只僵硬的死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萧河瞬间反应过来,能在他梦中以这种形态出现,能玩托梦术的,除了那位人类之主,还能有谁?不对啊?!我叫帝皇老友这事,那都是一万年的事了啊?换现在应该没人知道了啊?但是看着对方等待下文的表情,于是道: “没想到第一次与你正式相见,居然是这种样子。”萧河沉声道。 周围的景象如同快进的胶片般飞速变幻,下一刻,萧河和帝皇已经站在了一处喧闹的刑场之上。断头台矗立在中央,周围是拥挤、麻木或呐喊的诺德民众,而天空中,巨大的黑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掠过——正是世界吞噬者奥杜因在喷吐着毁灭的龙息!囚犯和士兵们在四散奔逃,整个海尔根陷入一片混乱。 (这里正是萧河梦境中,基于他某一世记忆所构建的《上古卷轴5:天际》的开场画面。) 帝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末日般的景象,看着奥杜因喷吐的龙息点燃房屋,看着人们惊恐地奔逃,甚至还有闲暇对同样在“逃难”的萧河开玩笑道:“你的梦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萧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额,算是我其中一世的‘记忆’或者‘经历’吧……比较印象深刻。” “哦?”帝皇额有深意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的秘密,也比我想象的要多不少。” 随后,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最终,还是萧河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张嘴就是王炸: “那个……你在黄金马桶上……呆着还好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帝皇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萧河会如此直接地用这种……呃,“贴切”的词汇来形容他神圣(且痛苦)的职责。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洪亮的大笑,笑声在混乱的刑场上空回荡,甚至暂时压过了奥杜因的咆哮和人们的哭喊。 “哈哈哈——该死!伙计!你这个比喻……哈哈哈……实在是太贴切了!我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帝皇笑得几乎要流出眼泪,好不容易,他才堪堪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好吧!好吧!我承认,你的开场白还是挺有创意的……科兹那个孩子能够遇到你,还真是他的……额怎说来着?对了!福气。” “我也就不啰嗦了,我就直说了吧。我找你,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萧河这下真的愣住了,“谢我什么?等等……科兹?” 帝皇调皮地对着萧河眨了一下眼睛后,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真诚,他凝视着萧河,但是还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谢谢你,收养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莫塔里安、安格隆,还有康拉德?科兹。” 笑了老半天,帝皇才停止大笑,随后向萧河表达了谢意。 不过他随后又继续道:“在我既定的命运中,我没有能力改变他们走向悲剧的结局,他们的痛苦与堕落,是我永远的遗憾之一。但是……你做到了。你改变了他们的轨迹,给予了他们另一种可能。” 萧河心中巨震,脱口而出:“你,我……这这……” “嘘!”帝皇将食指竖在了嘴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打断了萧河:“今日之果,乃是昨日之因。身为‘昨日之因’的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萧河皱吞了吞口水:“那个……我不是很清楚你的话……那个,宫廷玉液酒?” “想要喝酒吗?我会让马卡多让人给你送来的……” “不不不!只是想到了一个代号,脱口而出了。”萧河连忙解释道,但是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失望。 “好吧!我刚刚讲到哪了?” “过去……” “哦好的!抱歉,你要是超长待机一万年只怕也不比我好哪去……咱们继续。” 帝皇抬头,望向梦境中那片被龙焰染红的虚假天空,思想已经不知道去往了何地,良久之后,他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缓缓开口道:“因为你改变了‘过去’,‘现在’也在被悄悄改变。我已经……无法清晰地预言未来了。”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萧河身上,带着一种期待与感慨,“这么说吧,也许,今天我还必须在‘黄金马桶’上呆着,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生命之光……但或许,后天,因为你的某个举动,我就能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活动能力了呢?” “你的意思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让一切变得有可能么?是这个意思吗?” “宾果!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是不知道启迪那些笨蛋是有多费劲!”显然帝皇在上面坐了一万年,要说肚子里没牢骚才是见了鬼了。 “而这一切的变数,这打破绝望循环的一线生机……”帝皇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老友。哦!该死!那四个混蛋又来捣乱来了!你那边先忙!有事我联系你。” “好吧!您继续忙!” 金光开始逐渐消退,刑场的景象变得模糊,奥杜因的咆哮也远去了。帝皇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淡去,偌大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像黄皮子没来过一样。 …………………… 北极冰原,万年冻土之上,一此刻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原本还仅仅是百来人的挖掘现场,已经变成了机械神教的挖掘工业一条龙,没错,一条龙! 大型钻探机、热能融解器、以及无数挥舞着巨型铲斗和破碎锤的工程机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钢铁巨兽般啃噬着覆盖在遗迹之上的厚重冰层与岩土。数以万计的机仆如同工蚁般穿梭不息,运输着挖掘出的碎冰和岩石,或者操作着各种探测仪器。 经过两个多星期不眠不休的疯狂作业,所谓的“瓦尔遗迹”上层覆盖了不知多少千年的积雪和沙土已被强行推开,露出了其下那令人心悸的庞然巨物的冰山一角。 仅仅是这暴露出的“一角”,其规模就已远超随军神甫阿布拉最初的想象。 它太大了,大到神甫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侍服颅骨(Servo-skull)带着探测仪器,如同萤火虫般紧贴着这黑色外壳飞行,传回的数据流让阿布拉神甫的逻辑引擎都时不时出现过载的情况。 越是挖掘,他越发感觉到这里的庞大与……恐怖。 “赞美欧姆尼赛亚……”一名坐在大型工程机甲驾驶舱内的见习机械神甫,透过厚厚的观察窗,仰望着那逐渐显露的、高耸如山脉侧壁的黑色结构,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发出混杂着电流杂音的惊叹,“他……实在是太美了!!我的数据库里已经没有任何词语来形容他了!”阿布拉神甫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冰冷的寒风将他红色的神甫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拨开覆盖用义眼,用他那只尚存的生物眼睛紧紧盯着下方不断扩大的挖掘面,机械义眼则快速处理着海量数据。听到见习神甫的感慨,他内心深处同样涌动着难以平息的震撼。 “是呀……它太美了!”阿布拉忍不住附和道。 “仅仅是这两个多星期我们清理出的外部观测区和一条初步探明的入口廊道,其长度就超过了五十公里……而且这还只是它庞大躯体的冰山一角!它该有多大啊?” 随后,为了应对这远超预期的发现,他们几乎动用了此次远征所有压箱底的力量,甚至不惜代价,再次紧急呼叫轨道上的巡洋舰进行了又一次的进行了大规模空投增援。 很快,这片冰原上聚集了超过三万名机仆、大量技术神甫以及成建制的护教军部队,还有规模庞大的工程机械群,这些人手上整个巡洋舰上几乎三分之一的人手了。而这一切的目的,都只为了他们能够尽早进入这神圣的远古遗物内部,高阶神甫倒是毫无意见,毕竟去的人手越多,就说明这里越庞大。 在集中力量对一处疑似结构薄弱点进行定向爆破和切割无果后,终于,他们通过寻找突破口的方式,找到了一个进入这台恐怖战争机械内部的机械大门。 经过紧张的能量回路激活和物理撬动(动用数十台大型工程机械同时发力)无果后,机械神甫阿布拉亲自下场,与这座庞大要塞进行连接后,使用了STC进行了一番处理后,伴随着一阵低沉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巨大的门户缓缓向内滑开,带起沉积了千万年的微尘。 门后显露出的景象,让所有在场的技术神甫和护教军,包括阿布拉本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那是一条幽暗、深邃、望不到尽头的庞大桥廊。其宽阔程度,足以让数十台帝国最庞大的骑士机甲并排前行,而丝毫不会感到拥挤,你就可以想象有多宽了吧!至于高嘛,就不用多言了。 “为了帝皇,也为了知识……赞美欧姆尼赛亚……”阿布拉神甫深吸了一口这里古老的空气,感觉自己的逻辑回路和大脑都在颤抖。 此刻的他第一反应便是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对身旁的一名技术神甫下令道: “立刻!向轨道上的巡洋舰,向高阶神甫乃至火星总部报告最新进度!告知他们——我们已经成功打开了通道,正式进入‘神之造物’黑石要塞的内部!请求下一步指示,并……请求更多支援!此地的发现,远超我们最初的评估!” 第207章 灵骨构造体 瓦尔遗迹发掘现场 随着神甫阿布拉神甫的一声令下,护教军开路,众人便纷纷踏入了空旷的廊道之中。众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纷纷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墙壁以及一些浮雕,整个空间内只有机械运转的嗡鸣和脚步声在空旷得可怕的空间中回荡。 最开始,整个廊道内除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似乎空无一物,很快,他们便捕捉到了一些异常,一些时不时微弱流淌的能量纹路让神甫等人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座巨物似乎并未完全“死亡”。 “老师!这里有雕像!”一名护教军保护下,壮着胆子往里面走了段距离,便有了发现。 “什么?”阿布拉神甫循声望去,在一个墙壁上的似乎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雕像存在。 “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好眼熟……” “是那些叫做灵族的异端!”一旁的阿布拉解释道,“黑石要塞传送就是他们建造的,但是具体建造来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就在超过半数的探索队成员,以及数台重要的重型工程机械踏入大门后不久,整个廊道毫无征兆地,便发生了异变。 似乎是谁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还是某些其他原因,整个廊道里被一种不断闪耀着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所充斥! “你们是不是乱按乱摸了什么?” 阿布拉神甫语气有些不悦道。 还没等有人说话,紧接着整个廊道里响起了一个毫无感情说着古灵族语的女声: 【正在确认身份……】 所有机械神教成员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身份确认:未授权实体。语言解析……解析完毕。】 短暂的停顿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使用的,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高哥特语,播报: “警告!你已进入最高警戒区域。此设施核心关押 ‘邪神造物’监狱。为确保封印完整性与地区安全,请立即撤离。重复,请立即撤离。否则,将启动内部防御协议,予以无差别武力驱逐。” 暗红色的警报光依旧在疯狂闪烁。随即,神甫的队伍之中出现了一阵骚动,护教军们紧张地举起了武器,技术神甫们则纷纷看向指挥位置的阿布拉神甫。 阿布拉神甫那只生物眼睛也闪过一丝惊疑,但他迅速给自己注射了微量的镇静药物,随后他透过外部扬声器对己方人员的呵斥: “不要慌乱!不过是预设的古老程序在虚张声势!这座要塞在此沉寂了数万年,能量早已枯竭,其防御系统必然残缺不全!所谓的‘邪神造物’?哼,若真存在,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也早该被亚空间潮汐拉扯回去,或是自然消散了!继续前进!为了欧姆尼赛亚的荣光,我们不能被几句恐吓阻挡!” 他的话语暂时勉强稳定了有些浮动的军心,队伍犹豫片刻彼此面面相觑,随后开始继续缓慢向前推进。 然而,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就在阿布拉神甫话音落下没几秒钟,从廊道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尽头,传来了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由远及近的声响。 那是金属踩踏地面的急促脚步声,混合着某种能量引擎低沉的呼啸声! “敌袭!准备迎战!”护教军指挥官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就在下一刻,潮水般的敌人从黑暗中涌出!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支完全由灵骨构造体组成的军队!它们形态各异,有手持星镖武器、或是刀剑一类的步兵单位,有悬浮于低空、喷射着等离子光束的轻型飞艇,甚至还有体型庞大、如同蜘蛛般多足的重型守护者平台。 所谓灵骨构造体是一种灵族大陨落以前的类似于人类的机械人一样的东西,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比机械人稳定太多了,曾经在大陨落之前便已经存在,同时因为某些原因又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了,便消失在了灵族的历史之中,有灵族学者怀疑是因为大陨落导致了这一系列的技术从灵族的历史中消失了。 它们沉默着,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不断的扣动着扳机,如同一道无声的死亡浪潮,瞬间将机械神教的先遣队吞没! 爆弹枪的轰鸣、电浆的嘶吼与星镖撕裂空气的尖啸顿时响成一片!护教军和卡斯特兰机器人奋力还击,但对方的数量太多太多了,而且火力凶猛,配合默契,远非之前遭遇的雪地掠食者可比。 “撤退!撤回入口!想办法建立防线!”阿布拉神甫在混乱中声嘶力竭地吼道,有谁能够想象得到一座几万年甚至几百万年前的古老要塞里面,它的防御系统不仅还在运行,而且强大得超乎想象! 探索队狼狈不堪地向入口处溃退,不断有护教军和机仆在灵骨构造体的火力下化为碎片。构造体大军紧追不舍,更是直接冲出了大门,追击着眼前的众多机械神教的人员,来到了外面的冰原上! 一瞬间,临时建立的前哨站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外面原本正在忙着搬运物资的护教军和机仆连忙依托着登陆舱和堆积的物资仓促构建防线,但灵族的自动防御系统显然不打算给他们构建的时间,更多的飞行单位从要塞内部飞出,开始从陆地空中两个方面对他们倾泻火力,直接压得他们抬不起来。阿布拉神甫躲在一台被击毁的卡斯特兰机器人残骸下方,试图连接轨道上的巡洋舰。 “这里是地表探索队负责人阿布拉!我们遭到遗迹防御系统的猛烈攻击!请求立即火力支援!重复,请求立即火力支援!” 然而,通讯频道里只有刺耳的杂音。 【警告:检测到未经授权的亚空间通讯尝试。启动信号屏蔽协议。】 那个冰冷的灵族女声就像是无处不在一般,出现在了神甫的耳中。 “怎么会这样?!”阿布拉神甫咒骂着,尝试了所有备用频率,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强烈的干扰阻断。他们被彻底孤立在了这片冰原上。 看着周围在灵族构造体火力下不断倒下的部下,看着防线节节败退,阿布拉神甫知道,自己只怕是在劫难逃了,但是有些东西必须有人知道! “该死的!拼了!”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直接将一旁的通讯用侍服颅骨和自己的STC数据接口上,随后将他数据库当中,刚刚所看见内容直接进行了打包。 随后,他冒着烧毁他自己身上的核心逻辑电路的风险,强行对自己的STC进行了越狱,这种行为在机械神教之中是绝对禁止的,这是一种无视了所有的通讯协议和安全限制的行为,不过,此刻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将通讯阵列功率输出强行调整到理论最大值。 “成了!” “嗡——!”通讯伺服颅骨过载,冒出滚滚黑烟,彻底报废。 阿布拉神甫也好不到哪去,不过看见眼前STC上面的发送成功后,他犹如力气被抽干了一般,如释重负地靠在了机器人身上…… ………… 星球巢都,总督府。 总督正悠闲地品尝着行商浪人送给他的,来自农业世界的醇酿,盘算着如何解是先决掉境内的那些跟个牛皮糖一样难以消灭的绿皮好一点呢?还是先剿灭那些鸡贼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剿灭鸡贼好一点,毕竟这玩意实在是太讨厌了,一言不合就偷电偷人,让他们这样霍霍,你再大的巢都也进不去这玩意霍霍啊! 然而他的小算盘立马就落空了,此刻,他私人通讯终端上弹出了一个视频文件。 他疑惑地点开。 画面中,是冰雪覆盖的恐怖峡谷,是那如同山脉般巨大的黑色要塞,是如同蝗虫般从要塞中涌出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灵族构造体大军,以及机械神教部队被无情屠戮的惨状!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手中的水晶杯摔落在地,殷红的酒液泼洒在华贵的地毯上。 “该死!该死!!这帮该死的机油佬!他们到底……到底把什么鬼东西从地底下给放出来了??!!” ……………… 绿皮营地的中央,那台高达三十多米的 “搞毛大只佬号”内里面。 这台机甲的内部被绿皮们分割成三层,但是不管哪层都是粗大的线缆如同藤蔓般在里面缠绕,同时还时不时,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在绿皮技术小子们正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这个螺丝扭一扭,那个开关拉一拉,似乎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那些屁精们则在兽人们的脚下窜来窜去,有忙着给嗡嗡作响的发电机添燃料,或者用扳手猛敲那些看起来不太听话的部件,双方似乎还配合得挺亲密无间的。 萧河坐在副驾驶位上,好奇地打量着机甲内部的构造。 就在这时,驾驶位旁边一个镶嵌在粗糙钢板里的、布满污渍和刮痕的显示器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点亮,引起了萧河的注意。 只见到显示器点亮之后里面弹出了一个极其简陋、仿佛由像素块组成的信封图标。 “咦?那个是什么玩意儿?”萧河指着屏幕好奇道。众所周知,显示器这玩意很多时候,跟绿皮是完全不搭边的。 “哦!这是啊!这是俺在垃圾场的垃圾里发现的,俺看它还能用,俺就拿来了,你看,正好用上了,去!演示给老大看!”一旁技术小子以为是大哥大不知道咋用,连忙踹了一脚一旁正在擦拭仪表的屁精,让他赶紧上去演示一下。 旁边那个倒霉的屁精技工听到老大的问话,想都没想,伸出沾满油污的手指就朝着屏幕戳了过去,随后,只见信封图标展开,变成了一段极其不稳定、满是雪花的视频录像。画面摇晃,视角很低,但依然能清晰辨认出——正是之前阿布拉神甫用侍服颅骨发送来的遗迹那边的画面! “等等……这……这!!”一个充满惊恐的女声在萧河耳边响起。 “咦?”萧河好奇地往回看过去,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女性花豆芽。 “这花豆芽什么时候上来的啊?你知道吗?”萧河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屁精和驾驶员绿皮,二人只是摊了摊手,很显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花豆芽啥时候摸上来的。 花豆芽没有其他的言语,只是惊恐的指向了时不时还冒着雪花的屏幕, “是‘囚笼’!!我……我必须立刻通知笑神大人那边!还有,我们必须协助那些灵骨守卫……不,他们是灵骨构造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转过头,一副 “你tm在逗我”的表情看着她:“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你在说什么啊?你的意思是,让俺和这帮兄弟伙,去帮那些铁豆芽?然后去打那些被当兔子撵的机油佬?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你没说清楚?” “没错!”花豆芽小妞急切地点头,声音都在颤抖,“就是赶走那些机油佬……” “凭什么?原因?” 花豆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语速飞快地解释:“这么说吧!那座你们口中的黑石要塞,实际上是一座‘囚笼’!它里面关押着……很多你绝对不想面对,甚至足以让整个星系陷入永恒黑暗的东西!” 她这么一说,萧河反而来了兴趣,追问道:“哦?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展开说说,关了什么‘好东西’?” “具体是哪一个……因为大陨落(指灵族帝国毁灭)导致太多资料遗失,我们只能从残存的诗歌和零星记载中推测……” “长话短说!”萧河眼见着花豆芽职业病又犯了,连忙打断道 花豆芽憋了一肚子话,被萧河这一打断,差点没憋死,愣是酝酿了好久,才缓缓道来。 “额……这是一座我们灵族的监狱或者是研究所一类的,里面极有可能关押着一个,甚至两个星神的碎片!按照诗歌的记载,疑似 ‘虚空龙’马格德拉多斯,或者‘欺诈者’孟德克斯的碎片!至于,我那么确定,这就是囚笼……那是因为在我所有的记忆中,除了关押星神碎片的‘囚笼’,没有任何一座瓦尔护符内部会配备如此庞大灵骨构造体,它们的唯一使命就是确保里面的‘东西’永不脱困!” “灵骨构造体?重新详细说说……另外,为什么那两个大爷的碎片我们是会在这破船上啊?你们是过于自信,艺高人胆大,还是……” “从哪说起呢?灵骨构造体……你可以理解为,和你们人类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差不多的,那是大陨落之前的一种灵族的技术,但是自从我们的母星化作了恐惧之眼后……” 第208章 事态越发复杂 帕拉迪丝三号轨道上,机械神教的巡洋舰。 舰桥内,高阶神甫沃斯(给他起了名吧)那覆盖着金属颅骨全息面具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过,他抓握着机械长杖的那只属于人类的手臂上冒起的青筋,说明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他刚刚查看了从地表传来的、由阿布拉神甫冒死发出的最后讯息。那晃动的、充满毁灭与未知恐怖的画面,以及灵族防御系统冰冷的警告,让他此刻有一种如鲠在喉,头大如斗的感觉。 沉默持续了数分钟。最终,塔尔?沃斯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看样子他做出了他的决定。 “学徒,记录指令。” 一名侍立在旁的、年轻的技术神甫学徒立刻躬身:“聆听您的意志,导师。” “以‘求知者号’及本探索舰队最高负责人的名义,启动最高优先级通讯协议。发送目标:星球地表,星语庭。额……请求立即向神圣火星,铸造世界总督及机械修会至高议会,转发以下加密数据包及紧急求援信息。” 学徒愣住了,机械臂悬在半空:“导师?您是说……向火星求援?可……可这里的发现……如此巨大的功绩……我们……” 塔尔?沃斯转过头,他的机械义眼死死盯住学徒,冰冷的红光让学徒有些不寒而栗,很快,他便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忙闭上了嘴。 “功绩?”高阶神甫的合成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看看阿布拉传回来的东西!那可不是什么功绩啊!学徒!那是一个该死的类似太空死灵墓穴的玩意!而且还是那种几乎达到了灭星级的队伍!里面究竟是什么更是一个未知数!学徒,任何功绩都有着他伴生的责任存在。” 他伸出一根金属手指,几乎都快要戳到学徒的脸上了。 “这么说吧!这个‘功绩’,我们根本就承担不起,不仅仅承担不起功绩更承担不起起背后的责任和风险!因为,背后的风险太大,大到足以让整个探索舰队,甚至附近星域都万劫不复!阿布拉的鲁莽已经引发了灾难,现在我们必须立刻将烫手的山芋给丢出去!我们最好祈祷有人能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吧……” “可是……” 他的声音压低,却更加冰冷,显然是对于学徒的死犟有些不满意了:“没什么可是!你难道没听清吗?” 学徒明白导师的意思,但是细想一下,这何尝不是一次出人头地,甚至晋升上层的机会呢?有谁甘心把一次在机械神教高层露脸的机会就那么拱手让人吗?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是看不清全貌的,或者是他明知道只有百分之一,但是他都想试试,学徒似乎便是这样的人。 高阶神甫沃斯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这家伙,如果不是其父亲和自己是好友兼利益上的生意伙伴,他早把这家伙拿去做湿件了,但,好友的儿子,只能劝导了以及讲明利害关系了。 “孩子,别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相信我的决定,我们这样做了的话,不仅能将这件事的责任降到最低,如果出事了,或者说是出事后,只要将主要责任地归咎于阿布拉神甫的‘个人判断失误’与未尽我们许可的‘擅自行动’,我们最多是监管不力。但如果我们现在试图隐瞒或独力处理这些问题还,有大约95%概率会导致整个事态彻底失控,你我,乃至整艘船甚至整个舰队,都将被定性为‘引发星系级危机的异端’!同时,我们还会有可能因此获得一个高层的注意明白了吗?你明白了吗?!” 学徒他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明白,导师。立刻执行您的指令。” “明白就好!”沃斯神甫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收下这个孩子做徒弟是对是错,这孩子那死犟的劲,和他精明的父亲完全不像。 …… 镜头一转,星球地表,帕拉迪丝三号,E区与N区交界地带。 寒风卷起地上的冰屑,拍打在残破的军大衣上。费斯图斯政委紧了紧领口,看着眼前在稀薄阳光下延伸的除了呼呼吹着寒风外,一片死寂的荒原。他身后,是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的三千多名战士。他们刚刚从名义上是前往F区“收复失地”实际上,就是纯纯送死的死亡任务中被临时抽调了出来,总督再一次亲自点名要他们前往N区,侦查不明情况,并及时汇报。 没有详细简报,没有支援承诺,只有发到触摸板上面的,一张模糊的区域地图。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士兵们沉默地检查着手中的激光枪,脸上混杂着疲惫、麻木以及一丝对新任务的深深不安,他们有什么发呢?连政委都没有什么办法,他们这些大头兵有什么法呢? “政委,总督说的,能跟去F区对付鸡贼邪教‘相提并论’的‘好差事’……只怕”副官凑到费斯图斯身边,低声嘟囔了一句,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费斯图斯眼神微眯,望向北方,那里是N区。他回忆起了在F区的时候,传信同僚偷偷在话筒里的透露的零碎的信息,按那个同僚的描述,这次侦查任务,似乎是与机械神教之前的挖掘活动有关。但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一个能够与收复F区,对付数以十万计的鸡贼邪教的任务相提并论的任务绝对不是啥好任务。简而言之就是刚出虎口又落狼窝的情况。 但如今的他们没得选,明知是总督要故意弄死他们,但是作为星界军的他们,没得选他能做的事便是摸了摸怀里的遗书。 “整队,出发。”费斯图斯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默,“注意保持警戒,通讯兵随时准备与后方建立联系。我倒要看看前方是什么!那么多场九死一生的战斗我们都挺过来,N区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能够让高层那么害怕!?甚至都不敢出动闪电战机侦查,而是让我们前往!哼!就算他们说邪神手下的杂碎,我们也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佛得鹰普挼” “佛得鹰普挼!” 很快,经过两天艰难的长途跋涉,穿越了不知道多少被遗弃的工业废墟和冻土荒原,掷弹兵团终于抵达了命令中指定的N区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经验丰富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远方的天际线,不再是一路来那熟悉得让人恶心的荒原或山脉,而是一片笼罩在诡异暗红色光芒下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臭氧味…… 地面上,可以看到零星的、非人类的金属残骸,以及巨大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撕裂了的的工程机械。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个如同黑色山脉般的巨大轮廓,其表面似乎有光芒流动。 这里没有枪炮声,没有喊杀声,只有一种死寂的、机械运转的嗡鸣,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被无数冰冷“视线”锁定的感觉。 就在他们露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外围巡逻的灵骨构造体给盯上了,但是似乎因为其没有靠近其区域,而并没有往这边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 “帝皇在上……”一名老兵喃喃道,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天鹰徽。 费斯图斯政委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那片暗红色的区域,他的心沉了下去。这里发生的,只怕不仅仅是机械神教挖到了什么宝藏那么简单。 “政委,我感觉……” “别废话!现在,就地建立防御阵地,”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凝重,“派出侦察小队,向前渗透五公里。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侦查和汇报,不是送死。一旦遭遇无法理解的敌人,立即撤退!” 如果,他们是在外围查看呢,构造体们都不会鸟他们,但是,很显然他们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派人进入了警戒范围…… ………… 五天后,当萧河率领的绿皮大军,驾驶着五花八门、轰鸣震天的机甲、机车、摩托和坦克,如同绿色的钢铁泥石流般涌入N区的南边边缘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弥漫着绝望与硝烟气息的残破阵地。 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残存的千余名士兵,依托着临时挖掘的简陋战壕和报废的载具残骸,艰难地维持着一条摇摇欲坠的防线。他们军服破烂,脸上混合着冰霜、污垢与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恐惧。激光枪的射击声稀稀拉拉,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单方面被屠戮的战斗。三千多人的满编团,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而且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同时萧河也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个费斯图斯的政委,以及他身边那两个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嚷嚷着打完这一仗要回老家结婚的两个小兵。 绿皮小子们伸着脖子看了看那些缩在战壕里、一副衰败模样的“虾米”,顿时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发出了失望的嘘声。 “搞毛啊!就这?软趴趴的,一点劲儿都没有!”一个开着履带拖拉机的绿皮小子抱怨道。 “是呀!根本Waaagh不起来啊!俺的大砍刀都饥渴难耐了!俺的火箭弹也饥渴难耐了,但是你给俺看这些!没劲!”另一个扛着粗劣火箭筒的技术小子嚷嚷着。 随后,几乎所有的绿皮,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远方,也就是那巨大的黑石要塞入口处,如同沉默雕塑般重新列队警戒的灵骨构造体大军。那些闪烁着幽光的灵族造物,在绿皮看来,似乎能够让他们好好地打一架。 “别!千万别!求你们了!”一直跟在萧河身边的花豆芽妹子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就是劝住三连击, “理由!不然我都绿皮兄弟们很难办啊!” “那个,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它们是压制里面星神碎片的封印的一部分!或者说,他们说负责看押星神碎片的最好选择,但是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总之,我向你们保证绝对有架可以打的!相信我,一定有更……更‘带劲’的敌人会来的!” 她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那专属于丑角剧团祖传的“乌鸦嘴”属性一般。就在黑石要塞入口旁不远处的、一座覆盖着千年冰层的巨大山壁上,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厚重的冰层和岩壁如同蛋壳般破碎、剥落,露出了后面隐藏的、无数个排列整齐的幽深洞口! 紧接着,如同打开了冥府的大门,无数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眼中怪异的蓝色光焰的身影,如同潮水般从那些洞口之中汹涌而出!它们步伐整齐划一,沉默得令人窒息,手中持太空死灵的常规装备高斯武器。 这些家伙除了太空死灵还有谁!而且他们的数量简直就是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有些不对劲的太空死灵,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将毁灭的矛头指向了灵骨构造体大军!就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存在控制了一样,没错!这是一群被星神控制的死灵,他们都出现,目的昭然若揭了。 很快,短暂的平静被打破!高斯射线的绿色闪光与灵族星镖武器的绚丽光束在空中疯狂交织,构成一幅死亡与毁灭的画卷。灵骨构造体那空灵的能量嗡鸣与太空死灵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高斯武器的分解嘶响混杂在一起,那场面要多带劲就有多带劲,看得绿皮们热血沸腾! “哇!好多排骨啊!那……咱们现在打排骨?”一个绿皮小子瞪大了眼睛,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同时纷纷看向了站在大只佬机甲头上的萧河,征求大哥大的意见。 “是呀!看来这下有得打了!够劲!大哥大同意吧!”另一个绿皮兴奋地挥舞着大扳手,看样子这几天天天捣鼓机械,把这些家伙给憋坏了。 只有旁边一个观察仔细的屁精技工挠了挠头,疑惑道:“咦?奇怪……这些排骨怎么都嘎嘎冒蓝光啊?俺以前在其他地方看见的排骨,不都是冒着绿油油的光么?” 萧河先是对着花豆芽妹子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后。 “这种情况,我听我家那位说过,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让某个星神给控制了。” “啊?星神又是嘛东西啊?” “这么说吧,就是那种浑身冒电,特别牛逼的存在……” “哦!了然了!不就是个冒电沙包吗!干就完事了!不过,大哥大,咱们这么搞,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吧?”一旁的坐吉普车前排副驾的绿皮小子挠了挠头打断了萧河的话,一副煞有介事,了然的模样。 一旁站在机甲头上的萧河直接捂脸了,这特么,这些绿皮在哪学的这些话啊?而且这些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一旁的坐吉普车后排的聪明脑巴克直接一巴掌抽在他的脑壳上。“你了然个屁!注意听大哥大把话说完!还有你TM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还特么冒电沙包!你家沙包冒电啊?就你话多!满嘴顺口溜,想考研啊!!” 萧河无奈地瞥了一眼两个绿皮活宝,随后目光转向了远处的太空死灵…… 第209章 “小的们!燥起来!” 战壕内,星界军战士偷偷地弹出一个脑壳,正四处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这些构造体的星标实在是太准了,好多兄弟都吃了这帮家伙都亏,这才让他表现得很是小心。 突然,一阵狂躁的电吉他声由远及近,如同死亡摇滚演唱会现场的音浪般席卷而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由巨型坦克和货车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正隆隆驶来。车上架设着山丘般的音响系统,高台上,绿皮吉他手与贝斯手疯狂拨动着琴弦,架子鼓手抡起鼓棒砸出震耳欲聋的节奏。 “WAAAGH!!!” 绿色的绿皮狂潮与酷酷冒蓝光的金属亡灵洪流,随着萧河的一声令下。 作为先锋的绿皮骑士小子们,带着护目镜,驾驶着轰鸣作响、装饰着尖刺和骷髅头的粗糙摩托,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直接扎进了太空死灵军团的侧翼。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但最具特色的是一种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长枪,枪尖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光芒。这些骑士小子凭借着蛮横的冲撞力和诡异的“俺寻思这样能行”的驾驶技术,竟硬生生在密集的亡灵阵线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长枪刺出,往往能像串糖葫芦一样,将数个躲闪不及的死灵武士贯穿,那闪烁着蓝光的金属骨架在巨力冲击下瞬间散架,化为满地零件,狠狠地让这帮排骨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做数字怪,什么是数字怪!哪怕是拿最简陋的武器也能干出最激情的架。 当然,也有绿皮被反应过来的死灵卫士用高斯武器从摩托上扫落。但落地的绿皮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咧开满是尖牙的大嘴。 “排骨们!吃你绿皮爷爷的嘣嘣炸弹!” 随后那个绿皮小子狂笑着从腰带上掏出一个画着巨大骷髅头、不断滴答作响的简陋起爆器,根本就不带犹豫地按了下去! “轰——!!” 剧烈的爆炸连同那个绿皮小子和他周围一片区域的死灵一起吞没,残肢断臂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这种毫不畏死、战斗方式,很快便在太空死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侧翼阵线,撕裂了一处缺口。 “就是现在!给俺冲啊!”站在高大机甲顶部的萧河再次拿出了他那边链锯剑,直接向前一挥,通过耳边的通讯器大吼。 “aaaagh!干他丫的!” “我要拿他们的骨架做烧烤架!!!” “我要他们的铁脑壳当装饰!” 铁脑壳当装饰?萧河一下想起了卡塔昌上面的故人,那货的铁甲上现在还挂着塔拉辛的骨架,要是塔拉辛那老小子……额……算了还是不想了。 言归正传,后方早已等候多时的绿皮主力部队,轰鸣的坦克、喷着黑烟的吉普车、以及吵得要命的直升机大队,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山坡而下,往先锋小子们用命撕开的缺口,狠狠扎入了进去,随后兵分两路一边试图压制着山洞里一直往外出的太空死灵,一边试图切断前方与敌人大战的太空死灵的后路,可谓是相当的有调理,完全不像以往的只顾着冲冲冲的绿皮。 很快,遭遇战直接变成了歼灭战,战场中心变成了极度混乱的绞肉机。坦克的“大嘭嘭”主炮每一次怒吼都能在亡灵海中清空一片;吉普车上的绿皮们疯狂地扣动着各种大威力但极不稳定的枪械扳机,四处扫射;火焰喷射器吐出粗长的火舌,将冰冷的金属骨架烧得通红变形;直升机则在低空盘旋,将火箭弹和炸药包像不要钱一样库库往下扔。爆炸声、金属撞击声、绿皮的狂笑和死灵骨架散架的声音响成一片。 后续速度较慢但威力巨大的绿皮机甲也迈着沉重的步伐加入了战团,它们挥舞着巨大的机械爪和搞什么死巨炮,每一次攻击都能造成大范围的破坏。 “天啦!这些绿皮怎么会用战术了啊?他们不是都是梗着脖子硬上么?” 躲在战壕里的费斯图斯政委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的一片混乱,随后他便注意到了最大的机甲上穿着和他同款政委服,指挥着绿皮们冲个不停的萧河,直接让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在绿皮们如此强势的搅局下,正面战场上原本压力巨大的灵骨构造体军团顿时感觉一轻。它们那基于逻辑程序的“辅脑”似乎有些无法理解这群绿色野蛮人的行为模式——他们既攻击死灵,看上去似乎对自己这方也是慢慢的兴趣,但不得不说,此刻却实实在在地帮他们分担了压力。短暂的“宕机”分析之后,构造体的主脑决定继续忠实地执行着核心指令:消灭一切试图靠近要塞核心的未授权实体,哪怕这绿皮靠近了也不行。 就在战场陷入一片混战之际,那名花豆芽妹子,凭借着灵巧的身法和丑角剧团特有的隐藏气息的秘技,小心翼翼地穿越战场边缘区域,很快便偷偷地摸到到了灵骨构造体军团的后方。 她刚一靠近,数台构造体就发现了她,立刻调转枪口,星镖枪闪烁着蓄能的幽光对准了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警告!人物扫描中……】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纹扫过花豆芽。 【扫描成功。确认种族:灵族。】 冰冷的系统音从一个看起来个子比较大的构造体那里中发出。 【已授权种族。请说出你的身份与来意。】 花豆芽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从怀中取出了她那属于暮光标记剧团演员的、蕴含着独特灵能波动的面具,将其高举。 “我是伟大欢笑之神,西高奇(Cegorach)的侍者!”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充满神圣感,虽然不确定是否有用,但是她觉得还是先吆喝起来比较好一点。 构造体的传感器聚焦在面具上。 【检测中……检测到独特神性波动模式……匹配记录:欢笑之神西高奇。身份更正:神之使者。权限等级已提升。】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继续道 “请问,我们有什么能够协助您的,神之使者?” 花豆芽心中一喜,立刻问道:“我需要知道,这座‘瓦尔护符’内部,究竟关押着什么?还有,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太空死灵,会如此疯狂地想要进入这里?” 构造体眼中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调取古老的数据库。 【问题分析中……分析完毕。解答:尊敬的神之使者,此设施核心禁锢单元内,关押着一枚于克拉帝尔星区捕获的‘未知属性星神碎片’。在其研究过程中,首席科学官凯拉-旻发现,除灵骨构造体外,所有有机体科研人员,包括其本人在内,均出现不可逆的生理与精神畸变,认知体系遭受未知侵蚀。】 系统的声音平淡地叙述着一段尘封的恐怖历史。 【在意识到事态失控后,凯拉-旻科学官在确定其变异体具有较高精神污染能力后,下达最终指令:命令所有灵骨守卫,将其本人及所有已发生异变的生命体,永久封存于内部隔离牢笼。同时,指令本舰航行至当前坐标,停靠于此无人行星,彻底封闭所有出入口,并关闭主动信号源,进入信息静默状态,同时进入永久警戒状态,直至……合适的处理方案出现,或威胁自然消亡,对方追击而来的目的极有可能是因为能量源暴露有关……】 花豆芽听得心底发寒,但是还是有点不太死心:“那……从那以后,过去多久了?飞船上……还有幸存者吗?或者休眠仓……” 【根据内部计时单元记录,自封闭令下达至今,已流逝……约三百万标准地球年。】 构造体的回答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抱歉,神之使者。科学官凯拉-旻及其麾下研究员,已于档案记录的‘最终净化日’后第三百标准年后,确认生命体征全部消亡。” “那……那个星神碎片呢?!”花豆芽急切地追问。 【目标‘星神碎片’仍处于禁锢力场中。但需注意:经过漫长时间流逝,部分禁锢单元出现能量逸散与结构磨损,会周期性泄露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你说的暴露的能量源吧?看来事态有些复杂啊!” “警告!警告有大量未知能量源正在靠近!” “什么?发生了什么?” 第210章 干就完了 “特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萧河站在高大的机甲顶部,眉头紧锁。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无边无际没完没了的太空死灵,随即便仰头发出了一阵悠长、传遍全场的一种让人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声音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穿过战场,传向远方被冰雪覆盖的山峦与深邃的冰原。 奇迹发生了! 就在萧河嚎叫过后不久,大地传来了细微的震动。起初是零星的嘶吼,紧接着,从战场四周的冰裂缝隙、雪堆之后、乃至远处未被战火波及的冰川之下,冒出了无数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 那是之前被机械神教用噪音和火焰驱赶走的极地原生野兽!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披着厚重的白色毛皮,有利爪獠牙;有的则是几丁质甲壳覆盖,能在冰层下迅速潜行;更有甚者,是能够在暴风雪中滑翔的掠食飞兽! 此刻,它们像是被号召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白色的死亡潮汐,根本不需要萧河指挥,直接就撞入了太空死灵军团的外围阵线! 野兽的尖牙利爪或许难以瞬间摧毁死灵的活体金属,但它们庞大的数量、不畏死亡的冲势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顿时让太空死灵本就承受着绿皮正面猛攻的阵线变得更加摇摇欲坠,指挥节点受到了严重干扰。 “哎!这才像话嘛!你们死命的摇人,我们也摇人,这才公平嘛!” “大哥大牛逼!大哥大威武!Waaagh!” “哈哈哈!还有更牛逼的呢!小的们看好了!” 萧河大笑一声,随即他便纵身一跃,从那三十多米高的机甲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中,他体内磅礴的德鲁伊自然能量开始疯狂涌动,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与肌肉膨胀之声! 荒野变形! 他的身躯急速膨胀、拉伸,皮肤被坚韧致密的鳞片覆盖,双手化为利爪,脊背隆起,一条强壮的龙尾破衣而出!转瞬之间,萧河已然化作一头身高超过五米的庞然巨兽——龙人形态! 然而,与以往在其他地方变化的龙形态不同,也许是受到这颗星球极端寒冷环境的影响,亦或是他体内力量与本地生态产生了某种共鸣,他周身那本该是树皮般棕绿色的龙鳞,此刻竟呈现出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雪白色泽,同时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浓密的白色毛发,让他仿佛一头自冰雪神话中走出的远古霜龙半神! “吼——!!”白色龙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天撼地,宣示着真正猎杀者的入场!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战场高端战力的注意。三名身着华丽纹路盔甲、眼中蓝光尤为炽烈的三圣禁卫立刻锁定了他。它们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声的意念,随即手持散发着危险能量的圣约之杖,呈三角阵型向萧河发起了冲锋!一边冲锋,杖首已然凝聚起毁灭性的能量,数道足以将黎曼鲁斯坦克瞬间气化的高能冲击波率先射向白色龙人! 若是一般的生物,哪怕是强大的星际战士甚至是小体型的泰坦,被这圣约之杖的冲击波直接命中,都够喝一壶得了。但萧河可是七阶大德鲁伊!在这个世界,已经是行走于世间的半神了!其生命层次和力量远超凡人想象。 这么说吧!若将原体们的力量比作五到六阶,那么萧河这个七阶的水平的含金量可见一斑了! 在面对足以熔金蚀骨的能量冲击,萧河所化的白色龙人不闪不避,那覆盖着白色毛发的致密龙鳞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自然灵光。 “轰!轰!轰!” 能量光束狠狠撞在他身上,却只是炸开了几团耀眼的能量火花,连让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仿佛真的只是被轻轻挠了几下痒痒! “德哈娜给我挠痒痒都比这带劲!”(口嗨)龙人形态的萧河发出肆意的嘲笑,巨大的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突进! 迎接那三名三圣禁卫的,是撕裂空气的锋锐龙爪! “咔嚓!嗤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三名在死灵军中堪称精锐的三圣禁卫,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格挡,就在交错而过的白色闪电般的爪击下,被干脆利落地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与断裂的能源线路! “WAAAGH!!!” 目睹大哥大如此神威,所有绿皮小子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发出了更加狂热的欢呼与战吼,攻势瞬间再猛三分! 远处的费斯图斯直接看傻了,他哪见过这场面啊!?人类还可以变成野兽?而且那些太空死灵在他的面前脆弱得跟蚂蚁一样!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太空死灵吗?!费斯图斯和众多星界军残兵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之中…… 随着萧河这头人形凶兽的入场,绿皮大军的士气与战斗力被催发到了极致。 他们跟随着那抹醒目的白色身影,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硬生生将原本胶着的战线狠狠向前推进,最终,成功地将正在与灵骨构造体缠斗的太空死灵先头部队,与那些还在不断从山壁洞口涌出的后续部队,彻底分割、包围开来! “WAAAGH!!!!” 萧河龙瞳一扫,锁定了一个体型比寻常死灵武士大上一圈、装饰更为华丽、手持散发着更强能量波动的权杖的毁灭领主,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前线指挥官一类。 他嘴角咧出一个自认核善的笑容,纵身一跃,跳到了这个小头目面前。 “小子!遇到我!算你上撞大运了!让我来结束你被控制的痛苦吧!” 萧河直接无视了周围死灵武士徒劳的攻击。直接一把扼住了那毁灭领主的金属脖颈,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毫不理会,只是将其如同玩具般狠狠掼在地上! “轰!” 冰层龟裂,毁灭领主身上的蓝光一阵乱闪。萧河拖着它,在冰原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所过之处,挡路的死灵尽数被撞碎踢飞。最后,他双臂一分,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中,竟硬生生将这强大的毁灭领主撕扯成了两半! 这个时候,附近所有的死灵单位,似乎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看向了萧河! “这是想要和我战个痛快吗?!那么来吧!!!” 第211章 天使来了 在遥远的方舟世界上,一处由灵族古老技艺构筑的静谧庭院中,伊芙蕾妮,正有些不耐烦地抱着双臂。她那高挑的身姿倚靠在流光溢彩的水晶廊柱上,目光扫过面前正在忙碌调整灵能矩阵的部下。 “那边……有消息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等待总是令人焦躁,尤其是关乎老妪之剑此等圣物,众所周知,时间越长,变数越大,谁会知道这段时间里会出现什么变数呢? 一旁身着古希腊式服饰的蓝色大只佬则显要显得沉稳许多。他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他知道伊芙蕾妮是一个急性子,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先开导开导眼前的灵族妹子: “伊芙蕾妮,放轻松~根据我与各种各样的‘遗迹’和‘圣物’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好吧!其中大多是人类帝国的,但我敢打赌,如果那里真像是笑神说的那样,那里存放着第五把老妪之剑,那么……我们抵达时,必将面对也许是数不清的事情?……你懂的!就像是我父亲的好友,那个我想不起名字的昂扣曾经说的那句话什么来着,永远不要刻意的去追求什么,很多时候,这些问题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解决了一样。就像是你得到的第二把剑的时候,你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结果第二把剑就那么水灵灵地落在了你的手里……不是么?” 伊芙蕾妮轻轻叹了口气,线条优美的下巴微微抬起:“好吧,好吧,你说得对,亲爱的罗伯特。但是……等待也无济于事啊。” 基里曼见她认同,便提出了新的建议,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轻松:“既然如此,你认为等待无济于事,那么我们何不主动前去看看?亲自去确认一下那颗星球的情况。一直待在这里处理你那些繁琐的事,也需要适当的……嗯,‘劳逸结合’,不是吗?就当是提前侦查,顺便看看那颗星球的‘景色’,据说这颗星球上的环境和几万年前的神圣泰拉很像……” 这个提议让伊芙蕾妮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一直困守于此确实不是办法,主动出击更符合她的风格。她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银发如瀑般晃动。 “行吧。确实,不如先提前去转转,亲眼看看那颗星球,兴许会有什么新的收获也说不定呢!”随后,她转向正在维持网道入口的灵族导航员,“定位帕拉迪丝三号,打开稳定的传送门。” 随着能量的嗡鸣,一道边缘闪烁着稳定光芒的网道传送门在庭院中央缓缓展开,门后是流转的、通往未知星域的斑斓色彩。 基里曼与伊芙蕾妮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前一后步入了那迷离的光影之中。 …… 与此同时,帕拉迪丝三号,星球总督府。 总督拉克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略显凌乱。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数据板,但他手中正死死攥着其中一份,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带着一种破声的嘶哑和以往的时候那种沉稳的语调成为一种鲜明的对比。 “你告诉我,有一名来自铸造世界的铸造副监,带着他的二十艘舰船,还有一艘战列舰旗舰,正朝着我们这里来了?!你TM在逗我?!” 站在他面前的军官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重复道:“抱歉,总督大人,千真万确。这是星语庭刚刚传来的消息,并非玩笑。舰队预计在三个标准周后抵达本星系边缘,额……时间方面可能还会提前。” 拉克总督一把将手中的数据板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当场给干碎了一块。“该死!机械神教那帮机油佬究竟在搞什么鬼?!挖个遗迹而已,怎么会引来一个铸造副监级别的家伙?!”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个高阶神甫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一个地位更高的,还带着舰队!这颗偏远星球什么时候成了帝国高层眼中的香饽饽了? “天上那个机械神教的高阶神甫怎么说?搞出那么大动静,他们那边没反应么?” “实际上,那位铸造副监就是那位高阶神甫请来的。” “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用我的星语庭却和我一声招呼都没打吗?”眼见拉克就要再次发作。 就在这时,拉克的贴身秘书在门外听完传令兵的消息后,快步上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嗯……嗯?什么?!”拉克总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那支星界军……费斯图斯和他的掷弹兵团……居然还没死?!” 他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嘴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的官员,见他们大多低着头装作没听见,才稍微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镇定地继续问道:“咳……你是说,他们刚刚传信回来,说是……在N区地底下出现了大量的太空死灵?然后这些太空死灵,和那个遗迹里放出来的不知名的鬼东西打起来了?” 秘书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总督。讯息很不完整,而且干扰严重。他们还提到……一帮绿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似乎……是冲着那些太空死灵去的,现在三方……可能更多方,已经混战在一起了。” 拉克总督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死机了,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桌子才站稳。这支被他派去送死的部队,失联了四五天,一发回消息,就是能够把任何一个星系总督都彻底逼疯的重磅炸弹,加上在F区闹得正凶的鸡贼……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正在赶来的铸造副监舰队! 克拉总督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红温,这特么的,他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良久,拉克总督才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充满无力感和荒谬感的怒吼: “特么的!老子这里是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个时候,一名士兵风风火火地直接推门而入“总督大人!” “你的上司难道没有教过你要敲门吗?!”克拉总督那满眼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声音呵斥道。 “是!”士兵连忙退出房间,关上门,敲了起来。 “咚咚咚!” “进来!” “报告总督大人!天使来了!” “天使?” “对!我曾在浮雕上见过他,他自称罗伯特?基里曼。” 第212章 基里曼的昂口 帕拉迪丝三号,一片巢都远处郊外的宁静林地里。得益于星球独特的生态环境,这片区域依旧保持着原始的葱郁,参天古木枝叶交错,过滤下斑驳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 两个明显不是普通凡人身高的身影,此刻正悠闲地漫步在林间小径上。 基里曼,这位人类帝国的摄政王现在又一身简约而优雅的白色希腊式长袍。走在他身旁的伊芙蕾妮,同样身着款式相似的灵丝长裙,轻盈的布料随着她的步伐摇曳,两人看起,饶是色孽来了都得夸一夸其郎才女貌。 “你还别说,”伊芙蕾妮微微侧头,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新奇,“你们人类古典时代的这种服饰,穿起来感觉还挺不错的。轻盈、舒适……它有什么特定的名字吗?” 基里曼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这种服饰在我们人类的历史上被称为‘希顿’,应该算是是古老时代地中海文明的遗产之一,象征着理性与……”他话未说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伊芙蕾妮身上时,却不由地有些呆住了。 此刻的伊芙蕾妮,罕见地解开了她那通常高高束起、充满灵族特色的冲天发髻。长达近两米的银色秀发如同最上等的绸缎,失去了束缚,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她纤细的肩头与背部,在透过林叶的阳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少了平日的几分锐利与神秘,多了几分罕见的柔美与娴静。 基里曼一时看着对方地身影有些呆住了。 “罗伯特?罗伯特?呆子?喂!醒醒!”伊芙蕾妮发现他突然没有说话了,忍不住侧过头看去,看到了一个正呆呆看着她的呆瓜基里曼。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美丽的微笑。 “啊?哦!”基里曼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假意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尴尬,此刻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脸庞似乎微微有些发热。忍不住挠了挠头上的月桂冠。 “咳咳……咱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古典服饰……” 就在这时,一旁茂密的灌木丛中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随即响起了某种本地猫科动物“喵呜~喵呜~”的叫声,听起来似乎正在惬意地玩耍或者说是,深度交流。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被吸引,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二人就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吸引一般,缓缓移回,最终二人的目光在了一起。 双方目光交触的一刹那,他们彼此互相感觉仿佛有一道电流闪过,贯通全身。此刻的基里曼似乎能够看到伊芙蕾妮那双如同蕴含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同样不易察觉的慌乱,以及那种撩拨他心神的悸动。伊芙蕾妮也能感受到基里曼这个平日里木愣的榆木脑袋的目光中,此刻多了一些别样的、让她有些小鹿乱撞的东西。 “哦!抱歉!失礼了!”基里曼像是被烫到一样,首先移开了视线,有些笨拙地说道,头上的月桂冠歪了都不知道。 “……傻子。”伊芙蕾妮微微垂下眼帘,意犹未尽地侧过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嘀咕了一句,一抹极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 “噗呲……” 但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你说什么?”基里曼没听清。 “……没什么。”伊芙蕾妮迅速恢复了常态,只是耳根依旧有些发热。 就在这微妙而暧昧的气氛悄然弥漫,就在双方似乎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气息闯入了他们的感官之中。 基里曼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同时脸上的微表情,似乎让他条件反射地回忆起来什么不太开心的肌肉记忆。 几乎在同一时间,伊芙蕾妮也抬起了头,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凝重与惊讶交织的神情。 “这气息……这感觉……好奇特,好强大!我在那些蛮荒灵族身上感觉过,只是,他们远远没有这股气息强大……”她轻声说道,灵族对能量和灵魂的敏感让她比基里曼更能体会到那气息中蕴含的、某种近乎自然本源般的磅礴生命之力。 基里曼自己可能不知道,此刻的表情表现得有些让人忍不住想笑,但是一旁的伊芙蕾妮是专业的,忍住了笑意。 “这该死,的熟悉的气息……该不会……” 他努力在浩如烟海的记忆库中搜寻,但是又像是什么阻隔了他的感知,让他无法查探真相。 “啊?罗伯特,这气息……你认识?”伊芙蕾妮在看了他的表情后,似乎并不意外,但是还是配合式的捧起了哏。 基里曼似乎并没有察觉,只是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不确定:“与其说是熟悉,倒不如说是……印象深刻。就像刻在基因里的某种回响。”他顿了顿,看向伊芙蕾妮,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那三个……嗯,比较特别的兄弟吗?就是行为举止跟野人差不多的那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伊芙蕾妮回想了一下,恍然道:“你是说,那个喜欢在大半夜地骑着个超大的蝙蝠喜欢吓唬人的康拉德?科兹,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其实内心狂野同时,又那么一点腹黑的安格隆,还有你最近提到过的、那个喜欢到处种树搞农业的莫塔里安?” “是的!没错……”基里曼的目光投向气息传来的大致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困惑,“除了他们他们三还有他们的养父,额……昂口,我实在想不起来有谁会使用这种特殊的灵能力量了……” “养父?昂口?这是什么鬼?” 随后,基里曼有些烦躁揉了揉太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这位‘昂口’的事,我只记得他说老爹的好兄弟,同时还是养父。然后其他的内容,我就想起不起来了……” “你是说……等等?!”伊芙蕾妮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瞬间睁大,“……你老爸,那个帝皇,他……他还有兄弟?!而且还是三个兄弟的……养父?!你那三个兄弟都因为某些原因,去恐惧之眼了,短时间回不来,也就是说这股气息概率……不会那么巧吧?” “我也希望不是,总之……额……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丝冲击,下意识地用上了灵族的惊叹:“死神伊尼耶德在上!我今天都听了些什么啊!让我捋一捋……” 第213章 擦肩而过 北极冰原的战场上,局势已然明朗。 在萧河那近乎蛮荒古神一般的恐怖力量压制下,这些被控制的太空死灵军团可谓是寸步难进。 萧河这头白色龙人所过之处,只留下遍地扭曲破碎的金属残骸,如同一条由毁灭铺就的道路。他每一次挥爪,每一次摆尾,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冲天而起的能量爆炸火花,成建制的死灵武士方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绿皮小子们亲眼目睹了自家大哥大如此狂暴、如此“WAAAGH!!!”的战斗姿态,内心的狂热与兴奋到了极致。他们嘶吼着,咆哮着,将心中最纯粹的“俺寻思”之力毫无保留地投射到萧河身上。这股汇聚了成千上万绿皮信念的庞大能量,无形中与萧河自身的德鲁伊力量产生了共鸣,就好像是往正在燃烧的柴薪上泼撒了大量的汽油一般。 而且,萧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就已达到七阶巅峰的力量,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攀升,最终停在了与八阶就差临门一脚的程度上! 他周身萦绕的自然灵光愈发炽盛,白色的毛发在能量激荡下无风自动,同时鳞片的缝隙之中还时不时地要过一丝不详的暗红色。 尽管这些被未知力量控制的太空死灵依旧如同疯魔般,无视战损,前仆后继地朝着萧河一个人发起自杀式冲锋,就像是他的存在本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种疯狂的冲击显得毫无意义。 萧河甚至不需要动用蔓藤缠绕或者是树界……额,好吧!树界降临一类的法术,仅仅是覆盖着白色毛发的巨大龙爪随意一挥,带起的罡风就能将数十名死灵武士拍成齑粉;龙尾一扫,便是一华丽的清场。他就这样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一般,在亡灵的海洋中反复冲杀,将它们的阵型搅得天翻地覆。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将近半天的功夫。终于,或许是承受的损失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或许是幕后操控者意识到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也只是无谓的消耗之后,太空死灵的潮水般的攻势,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残余的死灵单位纷纷后撤,钻入了后方山壁上的那些洞窟里。它们沉默依旧,就像是他们来到时候那样。 在最后一名死灵武士即将没入黑暗洞口的瞬间,它减缓了脚步,随后转过头,那双毫无生气、跃动着诡异湛蓝色光焰的电子眼,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锁定”了屹立在尸山骨海之巅的白色龙人,萧河。 那目光,冰冷、空洞,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注视感”。没有愤怒,没有仇恨,萧河从中读到了一种饶有兴趣,和一闪而逝的贪婪,没错,贪婪。 萧河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脊椎骨升起。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隐匿在阴影中的毒蛇盯上,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在面对色孽注视的时候,很显然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老鼠至少是色孽一个级别,甚至比色孽更高一级的。 “啧……”萧河甩了甩龙爪上沾染的金属碎屑,望着迅速变得空荡、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洞口方向,咧了咧布满利齿的嘴,“跑得倒挺快的。不过,这事……没完。” 他能感觉到,这些太空死灵背后的东西,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也许,这场大战,或许仅仅是一个大阴谋的序幕也说不定,毕竟这世界上的老硬币光是可不止奸奇、塔拉辛这个几个都,可别忘了西高奇、欺诈者墨菲特兰等等太多太多了。 此刻,随着太空死灵的退却,战场上弥漫的紧张肃杀氛围也为之一松。 萧河所化的白色龙人形态缓缓收敛,庞大的身躯在自然灵光的包裹下逐渐缩小,最终恢复了他平常的人类形态。他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筋骨,随手从空间里整了一套衣服穿上,随后,他便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那些重新陷入了沉默,驻守在黑石要塞入口处的灵骨构造体身上。 这一仗,绿皮小子们可谓是打得酣畅淋漓,收获颇丰。不仅享受了战斗的纯粹乐趣,还捡垃圾捡到爽。 他们,从太空死灵和之前机械神教遗留的残骸中,淘到了大量他们眼中的“好玩意儿”,各种闪闪发光的金属、奇形怪状的零件,以及还能砰砰响的武器。这简直就是开心超级加倍,整个新建的绿皮营地里充满了给人类过节一般快乐的气氛。 但是,虽然这边的战斗停止了,远处的驻地上又上演了一场小规模冲突。为什么说又呢? 这么说吧!那些灵骨构造体,似乎遵循着某种预设设定的程序,在太空死灵退去后,便再次尝试与仅存的星界军部队进行接触。 它们派出一名单独的构造体,缓缓靠近星界军那残破的阵地,试图传达某种信息。 结果嘛……可想而知了。 “该死!这些异端造物没完了是吧?!开火!”阵地上,一名眼睛布满血丝的军官嘶吼着,根本不去分辨对方是否有敌意,一旁的费斯图斯也表现着一种默许的态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数十道激光束和爆弹便呼啸着射向那名孤身前来的构造体。构造体撑起的灵能护盾闪烁不定,在承受了大量的攻击后,最终还是不甘地化作一地碎片。 而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星界军阵地中残存的怒火与恐惧,以及那根深蒂固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教条,促使他们向构造体的方向发起了又一轮徒劳的冲锋。构造体军团则基于“遭受攻击,予以反击”的逻辑,冰冷的星镖枪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力。 这帮家伙被打退之后,然后构造体这边,又派使者出动了,然后星界军又开启了。 双方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怪圈之中了。 萧河有些无语……这特么是天雷勾到地火了?匹配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一个思维僵化不懂变通的星界军,一边就按照预定程序办事的人工智障。 再怎么你也等人家把话说完啊!人家话都没说,直接就开枪了,开完枪不老老实实呆着,梗着脖子冲个屁啊? 还有这些构造体也是,能不能别一个个送了啊?人家摆明就不想和他们接触,也不知谁设计的这程式。 而且,萧河还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这种奇奇怪怪的打法,都让萧河有种在看回合制游戏的既视感。 萧河远远瞥了一眼那几乎都快成为固定戏码的冲突现场,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管那些铁疙瘩和死脑筋人类之间的破事。他现在有更关心的问题。 “哎!对了!聪明脑巴克!”萧河冲着正在指挥小子们搬运“战利品”的战争老大喊道,“你看见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花豆芽妹子了吗?” 巴克挠了挠他那覆盖着金属头盔的光脑袋,瓮声瓮气地回答:“老大,你说那个尖耳朵小虾米啊?俺记得……好像在我们跟排骨打得最嗨的时候,她就自个儿往那些不会说话的铁豆芽,那边溜达过去了。不过有件事……你说怪不怪?那些铁豆芽居然没接她!就让她那么水灵灵地过去了!” 萧河摆了摆手,在大概知道啥情况后,于是便:“那行吧!我去看看那边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了解!老大!”巴克继续忙活他的事情去了。 萧河感到一阵无奈。看来,无论如何,都得亲自去和那些油盐不进的灵族机器人接触一下了,至少得把那个似乎知道不少内情的花豆芽妹子找回来, 现在的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对方了。 然而,就在萧河转身,朝着黑石要塞入口方向走去之后,不到半个小时。 嗡——! 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在绿皮营地中央,萧河刚刚站的地方激荡开来!随后先是出现一道门框,随后门框之中开始充斥着闪电,随后在一记震荡之后,一道从这边可以看见对面绿荫环境的传送门被打开,同时还从中迈出了一个高挑身影和一个壮实而高大的身影。 来人正是已经重新穿戴好那身标志性“命运之甲”动力盔甲的基里曼,以及恢复了那身华丽而实用灵族服饰,顶着个冲天发髻的伊芙蕾妮。 “天啦!”伊芙蕾妮一踏出传送门,就看到周围密密麻麻、好奇围拢过来的绿色大块头和它们那些粗犷狰狞的战争机器,忍不住惊呼道,“罗伯特!你确定没有选择错坐标吗?我们的这种情况是……我们好像掉进绿皮窝里了?!” 四周的绿皮们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大砍刀、砰砰枪和火箭筒,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和咕噜声,用充满敌意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但是比起以往的那些绿皮,他们有一种其他绿皮不曾拥有的能力——克制。 基里曼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错愕,但他迅速镇定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尴尬回应道:“那个……相信我,坐标定位是那颗星球没错。” 很快,他发现这屁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之后,随后又道: “好吧……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可能是附近的亚空间间歇性风暴干扰,导致传送落地点的计算出现了……细微的偏移你懂的,也有可能是某个家伙的阴谋也说不清楚……” “啊!对对对!就像我把你救活一样吗?”这个基里曼啥都好,但是有好多事,也不知道怎么,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伊芙蕾妮有些嘲讽地堪堪道,同时眼眸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帮绿皮。 眼看着,绿皮们似乎要和二整一波大的时候,聪明脑巴克直接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巨大的身躯和更加精良的装备显示着他与众不同的地位。他狐疑地打量着基里曼和伊芙蕾妮这个奇怪的组合。 “人类?还有灵族?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啊?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二次见到……”巴克的声音粗哑但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你们出现在俺们的地盘,有何贵干?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打架的。”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再次感到惊讶——这个绿皮居然在试图沟通?而且逻辑清晰?不是说绿皮都是低能儿吗?怎么这个绿皮那么聪明呢?你猜他为什么叫聪明脑?巴克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巴克直接都没等他们回答,就开始自顾自地推测道:“难道你们是来找那个花豆芽的?或者……是来找俺们大哥大的?真不巧,老大他们刚往那边去了,”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远处那如同黑色山脉般庞大的黑石要塞,“就那座像山一样大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做的的黑不溜秋铁堡垒里了。” 基里曼的表情则是,先是一愣,因为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能如此“心平气和”对话的绿皮,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兽人的认知,难免抱着好奇听他们把话说完,完全不像星界军的那些神经病,话都不让说,就是一梭子,得亏他遇到的是灵族的构造体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换作其他任意对手,他们已经全部吃席了。 一旁的伊芙蕾妮同样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绿皮的行为模式太反常了,绿皮他杀得不少,乐意沟通,同时脑子还挺聪明的绿皮真不少。 “真不知道这些绿皮什么情况……”伊芙蕾妮用传音器悄悄对基里曼道。 “也许得找到,他们的老大,或者他们口中的那个‘花豆芽’,知道答案。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了!我那个昂口应该就在附近啊?为什么气息突然又消失了呢?” 同时他目光也顺着巴克所指的方向望了望,随后又开始感知空气中的气息。 只是萧河的气息就像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基里曼根本感受不到一丝他的气息。这让他不禁有些狐疑。 “咦奇怪,怎么消失了……明明空气中还有昂口残留的气息的?” 伊芙蕾妮点了点头,随后,她不经意间转过身,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建筑,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当她真正看清那建筑的轮廓、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的古老而独特的灵族造物气息时,她绝美的脸庞上瞬间血色尽褪,瞳孔骤然收缩,此刻就差念叨一声苦也了。 一旁的基里曼见到伊芙蕾妮这副模样,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也愣在那里了。 “该死!不!这是……这感觉不对……!这规模……这能量反应……死神在上!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瓦尔护符!这是那艘失落里300万年毫无踪迹的……‘囚笼’么!?!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14章 叔!真的是你啊? 聪明脑巴克指完路后,便不再理会这两个突然出现的“豆芽”和“亮闪闪虾米”,继续回头督促小子们赶紧把值钱的垃圾分门别类。 基里曼在得知他们寻找的目标,那位神秘的“老大”已经进入下方的灵族遗迹后,心中带着一丝急切,也不再多言,对伊芙蕾妮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迅速朝着山坡下那片被灵骨构造体封锁的区域赶去。 事实上,这群绿皮能如此“通情达理”地放行,完全得益于萧河事先打的“预防针”。萧河这思考到可能有灵族会来找花豆芽联络员后,萧河就曾随口对巴克吩咐过: “听着,一会儿或者过段时间,可能有其他花豆芽冒出来找那个尖耳朵妹子,你们别急着动手,直接让他们去下面那大铁坨子里找俺就行,记住别坏了我们的好事,这将关系到咱们下一场架在哪打明白么?” 正是这道命令,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冲突。如果今天来的只有基里曼一人,以绿皮对“虾米”的普遍态度,只怕大只佬阁下刚出传送门就得先经历一场热血沸腾的“WAAAGH!!!”式欢迎了。只能说,基里曼的运气不错,阴差阳错地与伊芙蕾妮同行,而伊芙蕾妮的灵族特征恰好符合萧河命令中的“花豆芽”描述,这才让他们得以顺利通行。不过,基里曼对此中缘由一无所知,当然,他也无需知道。 两人速度极快,很快便来到了灵骨构造体大军的外围警戒线。不出所料,他们刚一靠近,数台构造体立刻调转枪口,冰冷的传感器锁定了他们,星镖枪蓄能的微弱嗡鸣清晰可闻。 基里曼正准备尝试用进行沟通,尽管他对此不抱太大希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构造体的阵列,投向了远处那洞开的黑石要塞大门。就在那里,他隐约地看到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没入要塞内部的幽暗之中,后面那个看清楚了,那是个正是穿着滑稽戏服的花豆芽,而另一个…… 尽管距离遥远,只是一个背影,但那身形,那隐约感受到的气息…… 基里曼的心脏猛地一跳,脸色骤变。 “罗伯特,你不舒服吗?” “啊?什么没事……小问题……” “小问题……”伊芙蕾妮对于基里曼,脸上表现得很怀疑。 “好吧!该死!没到真的是我的那位昂口!”他这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激动,是困惑,还有一丝……面对长辈时莫名的紧张?“怎么办,怎么办!麻烦了!该死!他叫什么来着?!”记忆的迷雾依旧笼罩着关于这位“昂口”的具体信息,但那份源自基因与灵魂深处的熟悉感绝不会错。 “好吧!这让我突然间有些期待了!”伊芙蕾妮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的表情,但是看着基里曼糗着这个脸,还是安慰他:“哪怕,你再这么害怕,也总要见面的不是?我去和这些构造体聊聊吧!” 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深吸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麻烦了!” “小罗伯特居然会感谢人?嘻嘻” 背着手摇曳了两步后,伊芙蕾妮,回头看了一眼基里曼后。随后便上前一步,无需多言,她身上散发出来了,那属于死神伊尼耶德神选的独特灵光与威严面色严肃地用灵族语对为首的构造体说道:“以伊尼耶德之名,我等为寻求真相而来,需与方才进入设施内的笑神使者及其同伴会面,不知道能否接受我的命令。” 构造体的传感器聚焦在伊芙蕾妮身上来回伸缩两下,对准了焦距后,迅速进行着分析。 【扫描……检测到强大死亡神性共鸣……权限识别:伊尼耶德之神选。权限等级:极高。】 冰冷的机械音从构造体的发声器发了出来,随即,原本拦路的构造体们齐刷刷地收起了武器,并向两侧移动,如同某个民族他们的某个先知分海般,为两人让开了一条通往要塞大门的笔直通道。 “……额” 基里曼看着这畅通无阻的道路,忍不住,有些感慨,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无论在人类帝国还是在外族领地,拥有一个足够分量的“身份”,办事效率确实会高上许多。在帝国,他凭借摄政王的名号可以一路绿灯;在这里,依托伊芙蕾妮死神神选的身份,同样避免了无数麻烦。 “呆子在想什么啊?走吧!” “啊?哦!好的!”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沿着通道,快步走向那幽深的人口。 ……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黑石要塞内部的萧河与花豆芽妹子,正跟随着一名引路的构造体,行走在一条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内部廊道中。四周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墙壁,上面流淌着微弱的能量纹路,空气中弥漫着万年尘封的古旧气息与微弱的臭氧味。 就在这时,为他们引路的那台构造体突然停下了脚步,头部传感器光芒闪烁,似乎接收到了外部信息。它转向花豆芽,用那毫无波动的系统音说道: “尊敬的笑神神使,外部守卫传来信息:伟大的死神神选伊芙蕾妮,携一名人类个体抵达入口处。他们表明意图,希望与您及您的同伴进行交流。”花豆芽妹子闻言,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向萧河:“死神神选?她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带着一个人类?” 萧河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通过之前的感应,就已经大致知道了来者是谁,不过,他并没有停顿,而是继续走着。 “看来,应该是帝皇家的老十三找上门来了啊。”他轻笑一声,对构造体说道,“让他们走快一点吧,我这个人不太爱等人……那个咱们聊到什么来着?” “要不?还是等等吧?” “不了!咱们继续走!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几个星神……的死对头,古圣。” “好吧!咱们继续,古圣那个老蛤蟆……” 萧河二人还没有走上几步,这幽深宏伟的廊道内,恢复了供能的照明系统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冷光,驱散了千万年的黑暗,将墙壁上那些古老而复杂的灵族纹路清晰地映照出来。 “我还以为你们的灯坏了呢!”萧河有些调笑道一边跟随他们的构造体。 “抱歉!半神先生!我们刚刚启动了我们的备用能源,机械已经有预计300多万年历史了,我们的工程构造体已经尽力了。” “好吧!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就嘴闲不住。” 萧河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地漫步着,随后示意一旁的花豆芽妹子继续讲解这里发生的事,而他则全神贯注地听着身边花豆芽妹子的复述。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花豆芽妹子努力回想着从构造体那里获取的信息,试图清晰地转达给萧河,“这座设施,本质上是一个最高规格的禁锢监狱,它核心关押的东西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 “……一个可怕的星神。” 萧河原本漫不经心的脚步直接一个急刹车,侧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荒谬的表情:“嗨,说了半天,铺垫半天,就一个星神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等等?!”他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声音瞬间就拔高了好几度,“啥玩意?!你刚才说这里关了个啥?星神?!是完整的对么?!求别搞!” 花豆芽妹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那张清秀带有一丝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抱歉抱歉!是我说错了,是星神碎片!碎片!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作为暮光标记剧团的演员,真话与谎言、夸张与掩饰早已融入她的本能,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混淆,尤其是在转述重要信息时,总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戏剧性的夸大,俗称职业病。 萧河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此刻也不禁松了一口气,特么的要是一个真的星神,谁特么爱玩,谁去玩!哪怕是最菜的星神都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抗衡的!虽然他有着鄂加斯和亚莎的体验卡,但是,俗话说,只有千日当贼,哪有千日防贼啊? 最主要的是,这些星神还是出了名的不讲武德,万一被这些家伙盯上了,他可能就得待在色孽那给色孽当厨师亦或者给呆在卡塔昌不出门了。 萧河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依靠这个不太靠谱的花豆芽小妞了。随即,他转向旁边一直沉默引路的灵骨构造体,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那个……还是由你,直接和我讲讲具体情况吧。我需要准确、未经‘艺术加工’的信息,这个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构造体头部传感器光芒平稳地闪烁了一下,用那毫无起伏的系统音回应: 【好的。请求已接收。将为您提供基于设施核心数据库的客观信息,不知名的半神先生。】 “不知名的半神么?你之前就那么叫……算了……”萧河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好吧,我承认,在这个宇宙,我确实也算不上太出名……” 萧河随便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挠了挠头,往后面看了看。 “奇怪,伊芙蕾妮和那个蓝色大只佬,不是说很快就能过来么?怎么现在还没到啊?”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廊道拐角处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女声: “罗伯特……天啦!我们追上他们了!我说了!我已经猜到他们不会走太快的……” 只见拐角处,身着华丽灵族服饰的伊芙蕾妮和那身显眼蓝色动力甲的基里曼快步走了出来。伊芙蕾妮看到萧河与花豆芽,明显松了口气,优雅地抚平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开口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没有等你们……” “额……” 伊芙蕾妮直接被萧河的话噎了一下,她的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萧河身上。 “罗伯特,你的这个昂口的嘴一直都是这样那么……” “我不知道……”此刻的基里曼脑子特别特别乱。 见问不出啥有用的信息,伊芙蕾妮决定此刻还是自己来判断吧…… “您好,强大的半神先生,”她微微颔首致意,语气带着灵族特有的优雅,同时她的心底升起来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有些不确定道“我们……是不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您的气息,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闻言,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陌生人,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戏谑的笑容:“嗯?亲爱的应该是伊芙蕾妮女士,对吧?你这话听起来,我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别致的搭讪方式么?” 他故意瞥了一眼旁边像根蓝色柱子般矗立着的基里曼,调侃道,“另外,就这么当着你的‘男伴’面这样说话……他会不会有意见啊?” “你!”伊芙蕾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愣,随即绝美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有些羞恼地侧过头,下意识地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基里曼的反应,那神态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窘迫,似乎真的生怕基里曼会产生什么误会。 然而,此时的基里曼这个傻小子自走出拐角,出现在二人面前后,就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定在萧河身上。动力甲下的身躯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紧绷,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了。 此刻的廊道内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花豆芽妹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良久,就在伊芙蕾妮忍不住想开口打破这沉默时,基里曼终于动了。 他抬了抬手,随后最终下定决心开口了。 但是,最终,他也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就像是有着千言万语,但是都被堵在喉咙口一般,此刻的萧河的都面容和一万年前的那个身影重新重合在了一起。 最终,他用一种带着难以置信、些许激动的声音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昂口……”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在这空旷的廊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叔……真的是你啊?你真的在这啊?” 第215章 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向来如此 萧河的目光落在基里曼身上,刚才那声“叔”触动了他某些深层的记忆回路,他几乎是不过脑子地,一句朱di的传世经典台词直接脱口而出: “我乖乖的大侄子哟!……” 基里曼虽然没理解这话里的具体梗,但根据他面对萧河长久以来的肌肉记忆告诉他,他感觉到这绝B不是什么好话。 萧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过脑子的话似乎有些过于突兀了,他打了个哈哈,试图掩饰过去 “哈哈!抱歉,你刚才那么一叫,我情不自禁就接上了……没啥特别意思,没啥意思……别介意!” “为啥意思?那就是有意思咯?”一旁的伊芙蕾妮,饶有兴趣地又重新打量了一番二人,死神给她的预感告诉她,这里有瓜。瞬间她心中燃起了八卦之魂。 而那台灵骨构造体和花豆芽妹子,此刻才,终于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了伊芙蕾妮,他们齐齐向着这位死亡之神的神选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伊芙蕾妮大人!” “好的!没事,小声点……” 伊芙蕾妮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他们身上,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她那充满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依旧在萧河与基里曼之间来回扫视,显然是在等待着二人的下文。 微微有些发愣的基里曼,从最初的震惊和记忆冲击中缓过神来,他微微蹙眉,似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于是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萧河周身散发出的能量场和生命气息。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神情。 “那个……叔”基里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身上的感觉……咦?有些不对劲。” “啥不对劲啊?”萧河不明所以。 “你的气息……”基里曼斟酌着用词,“比起我记忆中的……要弱了太多了。而且……”他超人的感知力似乎捕捉到了更本质的东西,“你的骨龄,你的时间印记……对不上号……哪怕是呆在休眠仓里,你的时间印记也应该至少是一万年啊?怎么会才几十年呢?等等……我明白了!你是……来自过去时空的,我叔?” “咦?你怎么……”萧河正欲开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嘴,此刻的他脑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之前梦中帝皇那意味深长的话语——“今日之果,乃是昨日之因”。 原来如此……萧河瞬间明悟。他所在的“过去”所种下的“因”,正在影响基里曼所在的“未来”之“果”。而在这个时间线的基里曼认知中,卧槽……这里面似乎有瓜啊?嘶……家人们谁懂啊?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啊? “咳……”萧河轻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随意,带着一丝试探问道:“好吧,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随后萧河寻思了一个开场白道:“那个……你父亲,他还好吧?” 提到帝皇,基里曼的脸色黯淡了一下,语气也沉重起来:“不怎么好。当年被荷鲁斯那个……鳖孙偷袭,”他顿了顿,似乎对这个粗俗但异常贴切的词接受良好,“老头子大意了没有闪,没有闪,挨了那鳖孙两嘴巴子,现在……都还在黄金王座上呆着呢。” “额……”萧河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你小子那里学的满嘴的骚话啊?你是东北那旮瘩的吧?我咋感觉跟你跟你这身摄政王行头一点都不搭呢?” 基里曼闻言,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幽怨的表情,他看着萧河:“你问我,我也很无奈啊!” “这玩意还能怪谁呢?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好大儿安格隆干的好事……” “安格隆?他是很听话的孩子啊?怎么又和这个扯上关系了?”说着,萧河想起了那个之前笑得像一只小红狐狸的身影,虽然他发现了什么,但是反驳了一下。 “听话?他这个家伙和听话有沾边的地方吗?也不知道跟你学了些什么,满嘴的顺口溜,还有就是你口中的这些‘骚话’。我算好的了……最严重的还是圣吉列斯和荷鲁斯那个鳖孙了,受他影响最严重……”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补充道:“这么说吧!圣洁列斯开口,简直就是恶魔语言,你知道么?老爹他头都快要裂开了,关键圣洁列斯还是一碎嘴子……算了放一段录音你听听吧。” “介叫嘛事儿啊!兄弟们冲就完了啊,有哥哥我在,荷鲁斯那小兔崽子指定挨揍!别磨叽,谁怂谁是孙子,狮王尿性!锁人跟咱冲!咱们揍得他们哭爹喊娘,倍儿痛快……piu亮!赶明儿咱给你介绍佩图拉博他杰杰给你认识!” “噗呲……”萧河往一旁瞥了一眼,正是一脸严肃的伊芙蕾妮和花豆芽妹子。萧河刚转过头,又是“噗呲……” 一旁基里曼有些皱了皱眉眉头,看向了二人。 “罗伯特,相信我们,我们灵族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见过大风大浪的,绝对不是我们!”然后二人纷纷看向了一旁呆头呆脑的构造体。 基里曼翻了翻白眼,似乎还有些不吐不快似的,继续继续道:“还有就是荷鲁斯那个反骨仔了,他在带人攻打神圣泰拉的时候,咋形容呢……额……一股大碴子味……那酸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碴子味……么?萧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那些画面:一群身高体壮、威震银河的原体,互相用着接地气的方言和骚话互怼 “安格隆瞅你那个损粗!你瞅啥?”“瞅你咋地?”“再这瞅一个试试?”“试试就试试!”然后可能就真的打起来了……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再深入想象下去,额角不禁渗出一滴冷汗。 基里曼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同时他终于想起来,什么记忆被封存了!这一天,基里曼终于想起了被魔鬼语言支配的恐惧……此刻的基里曼想起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揪下来丢了,优顿老妈!!我的老天!! 就在这时,旁边那台沉默许久的灵骨构造体突然发出了平稳的提示音,打断了这逐渐走向离谱的叙旧: 【检测到来自轨道的高频加密通讯信号,可以监听,是否监听。】 “啊?……”一旁的伊芙蕾妮正听得起劲,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让她感觉浑身上下有十几万只蚂蚁再爬。 憋了一会儿后,她也明白正事要紧,只能略显遗憾地示意构造体,“接入吧,看看那些机油佬想干什么。” 毕竟是他们先发现这里的遗迹的,自然也要对他们留下心。 构造体眼中光芒一闪,下一刻,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显现出两个机械神甫的头像。其中一个正是轨道上的高阶神甫塔尔?沃斯,另一个则是一位装饰更加繁复、地位显然更高的铸造副监。 高阶神甫沃斯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是常见的听不出啥情绪的机械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从中似乎透着一丝急切:“多谢您能前来支援,大人!我们刚刚从地表残存的星界军部队那里得到最新消息,有大量绿皮部队和大量的太空死灵出现在遗迹附近区域!情况……有些复杂,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的威胁范围。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我们需要调动比原计划更多的战力才能控制住局面。” 那个铸造副监的头像发出了一阵像人用杯子罩着说话而产生的嗡嗡声:“这个你放心好了,沃斯同僚。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这些情况,嗯,所以,来的时候,我还额外叫了一些……‘特殊快递’。” 随着他的话音,副监似乎操作了什么,将一部分外部监视器的画面共享了过来。只见在星球轨道之外,原本寂静的虚空之中,骤然亮起无数亚空间跃出的闪光,一艘艘庞大、肃杀、带着明显克里格军团标志的战舰,如同死亡的使徒,缓缓驶出亚空间,加入了机械神教的舰队行列。其数量之多,几乎让原本的舰队规模膨胀了三分之一! “这……额……大人这……!”高阶神甫沃斯的机械义眼瞬间锁定了那些战舰的标识,数据流在他义眼的视野中疯狂滚动,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你……你们所在的环境……你们已经到了?!这,还是提前了一个星期到达!而且……这些是……我的那个欧姆弥赛亚啊!是克里格死亡兵团?!你怎么把这些家伙也调来了?!” 铸造副监发出了一道带着刺耳电流杂音的嗡鸣笑声:“呵呵……我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特意向火星总部申请的,动用了些关系,让他们帮忙紧急调度了这一批‘援军’。” 随后他重新调整回镜头,“我认为,涉及到一座完整的、可能具备操作性的黑石要塞……这是传说中能够轻易击败恶魔王子乃至更加恐怖存在的,如打败大魔的终极武器!这样的至高造物,绝对不容有失,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地掌握在我们机械修会手中!任何潜在的干扰……都必须被彻底……清除!” ……………… 若要说在战锤宇宙当中中,哪一种存在是被几乎所有智慧文明一致视为最纯粹、最终极的威胁的玩意,那么,吞噬万物、只为繁衍的泰伦虫族,无疑位列榜首。它们简直就是天灾,是秩序与生命本身的对立面。 在帕拉迪丝三号星球上,F区那被异形邪教与鸡贼所盘踞的巢都废墟深处。原本与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进行着残酷拉锯战的鸡贼势力,在发现星界军部队突然消失之后,便发现了异样,这种举动太反常了。 鸡贼这玩意虽然被异形基因扭曲了心智,但它们并非傻子。通过长期的与人类军队的接触,他们也大概总结出来一些人类军的习惯规律分析以往收集的人类军事行为数据,他们当中负责思考的个体很快便得出了结论:一定有某种比彻底击败它们更重要、更具吸引力的事情发生了,才让人类不惜放弃这条战线…… 于是作为头部思考的鸡贼直接下令,派出来数支由最轻盈、最擅长潜行的变异体组成的小队,沿着星界军撤离时留下的细微痕迹,悄然追踪而去。 这些扭曲的追踪者穿越荒原,绕过冰封的裂谷,最终,它们的复眼看到了那令人震撼的景象——远方那如同黑色山脉般屹立的巨大遗迹,以及遗迹前那片化为焦土的战场上,一个散发着诱人至极却又危险至极生物质信号的人类个体,正率领着一大群无法被吸收、散发着混乱灵能的绿色野兽,与另一群冰冷死寂、同样无法摄取生物质的金属亡灵激烈交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们潜伏在战场边缘,用一种特殊灵能共享着感知。经过随行的、拥有较高独立思考能力的鸡贼个体快速处理信息,正要分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萧河走进了那处黑色遗迹。 随后,又是一顿分析,最终得出结论,那座遗迹内部,必然存在着比这个强大个体更具价值、更浓缩的生物质或能量源!否则无法解释如此多强大存在的聚集与争夺,特别是后面出现的基里曼和伊芙蕾妮更是让他们确定了自己的观点。 这个信息很快便通过鸡贼与行星本土虫巢节点的灵能连接,被层层上传,最终抵达了隐藏在行星之上的中继虫的意识中。 中继虫没有丝毫犹豫。它那庞大的躯体开始聚集能量,直接撕裂现实宇宙的结构,创造出一条短暂而稳定的折叠空间隧道。 这道携带着紧急掠夺指令的信息,跨越了数十光年的距离,精准地传入了一支正在临近星域刚刚吞噬完两个星球后,正处于游弋状态的虫族舰队意识中。这支舰队的规模,远不如传说中的贝希摩斯或科洛洛斯主力舰队,大约只有其百分之一的大小,但其蕴含的毁灭力量,也不容小觑。 接收到来自遥远前哨的、关于“高浓度未知生物质/能量信号”的强烈诱惑,独角鲸个体直接划破空间,直接打开了一条通往帕拉迪丝三号的空间走廊…… “嘻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萧河……你总是能够为带了各种各样的乐子……我已经忍不住想要赐福于你了……嘻嘻……变化,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向来如此,不是么?死胖子?” “真的么?那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216章 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 在灵骨构造体的引导下,萧河、基里曼、伊芙蕾妮以及那位花豆芽妹子等人,走过几条十字路口,越过尘封了几百万年的生活区、大厅等等地方后,最终抵达了这座黑石要塞的中心区域,同时也是他们为什么叫做囚笼的位置。 这是一处巨大的环形空间,在空间的中央,一个由复杂力场发生器和多层借鉴太空死灵科技的黑石结构构成的禁锢装置矗立在那里。 装置之中,一团炽烈的不断变换形态的等离子能量体被死死束缚其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与光热,那能量的可怕程度,如果没有眼前的这个禁锢装置在的话,只怕就得当场热死俩。 无需构造体过多解释,萧河凭借着自身达到七阶巅峰的感知以及与系统签到时获得的各种杂乱知识和上一世看的锤子百科,几乎立马就辨认出了这里面关押的是何方神圣,这玩意正是太空死灵寂静王麾下着名的“收藏品”,额,或者说手办,星神“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他的一块碎片! 这团等离子体似乎感应到了数百万年来首次有鲜活生命靠近,显得异常“兴奋”,能量翻涌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光芒也愈发夺目。 萧河仔细观察着这团被剥离了“惧亡者外皮”、只剩下最纯粹能量本源的可怜家伙,眉头微挑。 很显然,眼前这个家伙,肯定不是寂静王手中那个被精心“调教”过的着名玩具,或者说塔拉辛博物馆的藏品。因为那两玩意身上可是带着束缚器的,同时,每次萧河回忆那个燃烧者的碎片的苦大仇深地囧表情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笑。 眼前这个碎片,显得更加的热情,丝毫看不到那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最最最主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燃烧者碎片表现出的充满智慧的眼睛,那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已经实锤了,那两玩意已经不知道调教成什么了,而眼前的这个很显然,一脸初入社会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脑子不灵光,毕竟大多数星神被碎片化后智慧都会严重受损,当然,毕竟不是每个星神都是欺诈者孟德克斯这种亿年老狐狸所能比的。 不过,这玩意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是观察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在看见萧河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后,直接错误地把萧河的笑容理解成了见到他很高兴的表现了。 于是,它浑身发出一阵微微的能量震荡,随后萧河脑子里传来了一声: “人类……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嘛玩意?你俩搁这儿听见嘛动静儿了吗?” “啊?”正在打量着眼前星神碎片的基里曼和伊芙蕾妮等三人一脸茫然,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声只有他能够听见。 “咦?你口音怎么变得和圣洁列斯一样了啊?”基里曼盲生发现了华点。 “那……没事……小问题,可能有点幻听了。” 萧河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了眼前这团正在对着自己眨眼睛的等离子体,如果是哪两个是眼睛的话……实锤了,是这玩意在叫自己。 于是将一段语音用灵能压缩了之后,投入了禁滞立场,不过好一半天,里面才一脸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萧河眼角微微抽搐。他忽然想起某个同样热爱战锤的损友曾调侃过,燃烧者这种星神,本身可能就不以智慧见长,尤其是在被分裂成碎片、又失去了寂静王赋予的惧亡外皮给扒了后,其智力水平可能更加堪忧。 这个时候,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动,他在心中默念道:“统子,我背包里那张龙神亚莎(体验卡)和鄂加斯(体验卡),如果全力激发,力量层次比起眼前这个完整版的燃烧者本体……大概什么程度?” “叮!根据能量层级模拟分析,鄂加斯体验卡破坏之力全力爆发时,其威能约等同于该星神碎片完整本体本体全盛时期的87%-92%。宿主同时使用两张,甚至能够对其形成短暂压制。” 听到系统的回复,萧河心中瞬间有了底气。不过回头想想也是,连寂静王都能收拾这玩意儿的完整体,虽然有可能是被重伤版。而自己手握两张接近完整星神力量的底牌,顿时心中有数。 随后,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酝酿了起来。 眼前这个不太聪明的星神碎片似乎是一个值得忽……邀请的对象,萧河寻思着如果能将它收服,未来给莫塔里安、安格隆、科兹那三个小家伙当个秘密武器啥的或者“大号充电宝”啥的,岂不是美滋滋?? 敲定了之后,他又有些犯起了愁,那就是怎么忽悠这个家伙呢?以及还有就是……如何从旁边这些尽职尽责的灵骨构造体,以及伊芙蕾妮两口子眼皮子底下,把这大聪明给顺走呢? 就在萧河脑子飞速运转 随后一连串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萧河的思考。 呜——呜——呜——! 随后构造体直接发出了警告。 【警告!警告!检测到行星近地轨道出现大规模、高密度能量信号!非识别信号模式!数量……急速增加中!】【警告!能量特征分析……匹配数据库……匹配度97.4%……判定为:未知族生物舰船信号!】 【重复!未知生物型舰队抵达!规模评估:未知!威胁等级:未知!启动全局防御协议!】 随后,半空中的投影画面中,切换到了这颗星球漆黑的背面,最开始什么都没有,但是随后,漆黑的虚空之中发生了一阵扭曲,随后虚空之中,似乎是打开了无数的口子,最后无数代表着虫族生物舰船的光点,如同致命的蝗虫群,正从刚刚被打开的空间褶皱口子中蜂拥而出,其数量之多可谓是铺天盖地! 刚刚还在琢磨着怎么拐带星神碎片的萧河,以及确定了老妪之剑不在这里的伊芙蕾妮和基里曼,正在打算下一步怎么办的众人纷纷面色凝重地看着画面。 燃烧者碎片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那铺天盖地的、充满敌意与吞噬欲望的灵能波动,核心的等离子体不安地剧烈跳动起来。 ………………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星球另一面轨道上严阵以待的机械神教舰队,其先进的探测阵列也捕捉到了那如同死亡潮汐般涌来的灵能信号与生物质能反应。 “求知者号”巡洋舰的舰桥内,高阶神甫塔尔?沃斯看着主屏幕上那迅速被密密麻麻红色光点覆盖的星图区域,他人都直接看傻了,只有数据流在义眼中疯狂闪烁。 好大半天,他才艰难道:“我的那个欧姆弥赛亚在上!……” “这些该死的、贪婪的虫子!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星系?!等等!难道是……遗迹内部泄露的星神能量信号,把这些宇宙清道夫给吸引来了吗?!不对啊?那里面散逸出来的能量源如果不是高精度仪器根本无法在远处捕捉到的啊?” 舰桥上,一旁的铸造副监显得很是稳定,没有像高阶机械神甫那般咋咋呼呼的,他轻轻的晃了晃手中象征权柄的机械手杖,随后单手虚按了一下: “放轻松!放轻松!我亲爱的沃斯同僚!”副监的语气像是见过大场面的老鸟一般,“这只是小场面而已。如果你在几年前,我和在贝利斯星系的话……直面过那支泰伦虫群利维坦主力舰队的小分队话!眼前这支,不过是小股掠食队伍罢了。” 他顿了顿,话语中透出强大的自信:“这支虫族舰队再庞大,又能够庞大到哪里去呢?更何况,我此次前来,除了携带了咱们的特殊快递克里格兵团,而且,这看我的旗舰——‘铸命真理号’也知道它的该情况了吧!,它可是特意从火星总部申请来的,虽然是试验舰,但是它可是加装了四门‘黄泉’型超重型轨道轰击炮,以及若干门足以撕裂大陆架的重型宏炮!另外,再加上我麾下整个分舰队的火力,相信你心里也应该对这份‘款待’虫子的‘诚意’有所估量了吧?” 听到“黄泉”轰击炮和重宏炮这些名词,沃斯神甫躁动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这些都是机械神教武器库的大宝贝!直接就让沃斯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那便是我多虑了!大人。”沃斯神甫的声音恢复了些许镇定。 “很好!”铸造副监的投影做了一个向前挥动的手势,“那么,走吧!让我们调整舰队阵型,前往星球的另一侧轨道,亲自去‘会会’这帮不请自来的、该死的虫子吧!让它们明白,觊觎机械修会财产的下场!” …… 在帕拉迪丝三号星球冰冷的地壳深处,一座规模不大、但历史远比地表任何造物都要悠久的太空死灵寝陵悄然沉寂。这里原本的主人,那位不知名的死灵贵族,其存在早已被彻底抹去,化为王座旁的某件金属饰品。 此刻,端坐于那古老王座之上的,是一位形态奇异的存在。他并非混沌恶魔,其存在远比所谓亚空间邪神更为古老。他呈现出类人形态,但头顶却生长着四只弯曲犄角。他的脸上挂着一副永恒不变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宇宙万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取悦他的滑稽戏剧。 他的眼前,悬浮着数面能量构成的投影屏。其中一面正实时显示着星球轨道上,机械神教舰队与泰伦虫族先头部队刚刚接触、爆发出混乱战斗的场面,很显然机械修会的家伙们低估了来敌。 “啧啧……真是太有趣了。”他轻声低语道“这些来自银河之外、只知道吞噬与繁衍的生物……它们的集体意志,真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蜂巢意志居然能够发展成这个样子,要是没有古圣那个老东西插手,我是绝对不信的……” 他的手指随意一划,眼前的画面切换,变成了黑石要塞外围的实时监控,可以清晰地看到绿皮的喧闹、灵骨构造体的警戒,以及要塞入口的幽深。 “不过……”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更具深意的笑容,“相比之下,我更感谢的……倒是这座所谓的‘瓦尔护符’里面,究竟关着谁的碎片呢?如果是‘我’的一部分……那么,距离完整的‘我’就更近了一步……”他顿了顿之后,继续自言自语道:“不过,在我这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中,总得保留一些悬念和期待,不是吗?一上来就揭开所有谜底,那该多么无趣啊。” 他的视线再次移动,最终定格在另一个画面上——那是通过被奴役的死灵武士视角捕捉到的,刚刚进入黑石要塞内部的萧河的身影。 “另外,这个叫萧河的小家伙……也是一个无比有趣的变数。他居然能够……修改那些看似早已注定的命运轨迹?呵呵……这个宇宙,自从古圣与我们玩砸了之后,真是沉寂太久了。现在,终于又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轻轻拍了拍王座的扶手,下达了指令: “那么,为了让这场盛宴更加热闹……激活C区陵寝中,那些尚未被我的意志控制、依旧沉睡着的老古董吧!让那些惧亡者们该起来干活了。”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却犹如不吃牛肉的曹少帅一般,充满了恶意。 “要越混乱,才越有趣,不是吗?让水……变得更浑一些……是吧?偷窥狂!” “你每个碎片都是一个德性哎!”虚空之传来了一个空洞地声音,“不过有一件事,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你其中一块碎片,他居然摸到了黄金大只佬的老家高层去了……能和我讲讲么?” “黄金大只佬?哈哈!真是一个有趣的比喻,另外……抱歉……无可奉告,要不?你自己去问问?毕竟你是知道的,我们每一个碎片都记忆都是独立的……” “别开玩笑了,黄金大只佬的手下那些家伙比狗还灵!” “真的么?你的话我是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信……就像你不信我说的话一样……” 第217章 为什么主角出现的地方总是一片混乱? 帕拉迪丝三号星的近地轨道,已经算是彻底的打出狗脑子了。 机械神教舰队搞得跟如同2K时代的排队枪毙方阵似的。铸造副监的旗舰“铸命真理号”那庞大的舰首,四门“黄泉”型超重型轨道轰击炮第一次齐射,刺目的能量光束瞬间蒸发了前方如同小号行星般大小的虫族生物母舰,以及其周围数以千计的小型舰船。 “看吧,沃斯同僚。”副监的合成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此刻的他很是得意,不过众所周知这种情况,他们这一类人总是会很符合时宜的发出一阵豪言壮语。 “在欧姆尼赛亚的神圣科技面前,这些野蛮的生物不过是土……” 然后不出所料的,异变陡生。 那些被击碎的生物残骸并未完全消散,它们在一旁的渺小的怪异虫群的协助下,在众人眼中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真空中蠕动、聚合,形成了一片粘稠的、阻碍视线与扫描的孢子云。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更多、更小、速度更快的刃虫级生物舰船如同迁徙的鱼群,以一种违背物理直觉的诡异角度,穿透了宏炮的火力网,狠狠撞在了外围护卫舰的虚空盾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结构传导体回荡在舰桥内。不再是简单的物理撞击,这些生物舰船在接触虚空盾的瞬间,其甲壳结构竟开始高频震动,分泌出某种通过和人类战斗,而特意制造出来,能腐蚀能量场的生物酸液。 “报告!3号、7号护卫舰虚空盾能量读数急剧下降!未知生物酸液正在中和护盾发生器!” 高阶神甫塔尔·沃斯那只尚存的生物眼球瞳孔猛地收缩。他立刻调取了武器系统的数据流。就在几天前,他们根据对星球上鸡贼组织的样本分析,特别改装了一批针对泰伦生物结构的特种穿甲宏炮弹头。初次接敌时,这些弹头效果显着,能轻易撕裂虫族舰船厚重的外壳。 但现在,传回的数据显示,现在的弹头的穿深效率下降了近40%,也就是说…… “它们在……进化?”沃斯神甫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一次技术交流中,一位来自极限星域的老神甫曾醉醺醺地描述过这种恐怖:“……它们不是在学习,它们是在‘被优化’……那些该死的虫子们的蜂巢意志就像个最顶级的工程师一般,前一刻你的武器还能杀死它的士兵,下一刻,它的士兵就可能免疫你的攻击……对付他们的方法只有创新……但是创新总有枯竭的时候……” 当时他只把这当作酒后妄言,把这个老头子当傻逼。此刻,回想起来,此刻谁是傻逼已经不得而知了。 “警告!左舷!大量登船舷虫接近!”传感器里,大副尖叫撕破了舰桥的混乱。 只见无数如同巨型钻头、尾部喷吐着生物推进剂的孢子,无视了密集的防空火力,雨点般砸在了“求知者号”的装甲带上。坚硬的精金甲板在它们锋利的尖端面前如同皮革般被撕裂,大量的基因窃取者与武士虫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战舰内部。通道内,激光枪的嘶鸣与爆弹枪的怒吼,迅速被骨刃撕裂肉体的声音和令人头皮发麻的虫族嘶叫所淹没。 “铸命真理号”也未能幸免。作为块头最大,拥有最强大的火力消灭了最多的敌人的它,也吸引了最致命的攻击。 数头体型堪比小型战舰的吞噬者级巨兽,用它们巨大的生物骨质钳死死咬住了旗舰的侧翼,庞大的身躯覆盖在炮塔之上,开始用强酸和物理力量硬生生拆解这艘钢铁巨兽。 “副监大人!结构完整性下降至30%!我们必须撤离!”一个声音急促的技术神甫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绝望的通讯,这个神甫此刻正带着一群见习神甫正用STC装备的插件分解激光正在对几名试图攻击他们的迅猛兽予以还击,不过很显然,效果不怎么好。 船上的老大,铸造副监沉默了,他看着主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友方信号和几乎毫无变化的敌方数量,最终从机械发声器里挤出两个字:“撤退。” 骄傲的机械神教舰队,带着满身的创伤与屈辱,如同受伤的野兽,仓惶地开启了短距离超光跳跃,将帕拉迪丝三号星彻底暴露在了虫群的獠牙之下。 虫族舰队并没有追击。它们的意志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颗星球上,由鸡贼们传递回来的、混合了星神碎片能量以及萧河这个特殊且极具分解价值的强大个体,才是唯一的目标。 --------------------------------------- 与此同时,星球地表,N区边缘。 费斯图斯·肯政委透过望远镜,看着天际那些如同陨石般坠落的孢子空投囊,狠狠砸在冰原上,溅起混合着血肉和冰屑的浪花。第一个囊体裂开,一只高大、狰狞、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的武士虫挣扎着钻出,发出一阵感知到猎物的、令人牙酸的嘶鸣,以宣告着它们的到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费斯图斯颤抖地放下望远镜,眼中的瞳孔早已经满是恐惧。 “帝皇在上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已经颤抖地吐字不清了,“是……是它们……泰伦虫族……他们,他们来了……” 他曾在上一次他亲身参加的卡迪安之门战役,他可是亲眼见过被虫群吞噬后的世界是何等景象。 那已经不再是战争这种小儿科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是彻底的灭绝。与眼前的威胁相比,之前和灵骨构造体的“打地鼠式的回合制游戏”简直如同儿戏。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太空中再次出现了异动。 那些原本奉命跟随机械神教舰队一同撤离的、属于克里格死亡兵团的运输舰,突然脱离了编队,引擎全开,义无反顾地朝着正在被虫群孢子笼罩的星球冲去。数以千计的登陆舱,如同绚烂的的流星雨一般,紧随虫群之后,晃过大气层,射向星球表面。 费斯图斯虽然感觉浑身都在颤抖,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场场景……真的太壮观了。 “他们疯了吗?!”刚刚完成短距离跳跃、惊魂未定的铸造副监看到这一幕,在通讯频道里气得直骂娘,“是谁给他们的命令?!让那帮榆木脑袋给我滚回来回来!这是无谓的牺牲!这颗星球已经没救了!” 片刻后,克里格舰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已阅,但收到白色圣堂战团指令。我部将登陆行星,建立防线,牵制异形,直至白色圣堂抵达。为了帝皇,我等至死无悔!】 “白色圣堂?!那群帝皇的那些白色罐头?!听了他们的话后?!我们的命令就不好使了吗?!” “根据判定,阿斯塔特价值远高于机械教廷,同时根据战场情况,我们更趋向于登陆地面参战。” 副监嘴巴差点没气歪,但是他知道和这帮死脑筋沟通,纯粹浪费时间,于是想要掏一点有用的情报出来: “这帮家伙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回应他们的边上这些小家伙们的一言不发。(实际上几乎所有参战的克里格新兵都是刚刚长到成年人体格大小的小孩,没错!官方就这么设定的。) “这事复杂了……立刻,给我接通,不,直接联系地面上的星语庭!将这里的情况,特别是白色圣堂介入的情况,最高优先级加密,直接全盘如实发送给火星总部!” 显然,他还是和沃斯神甫一样对于那台黑石要塞耿耿于怀。 --------------------------------------- 帕拉迪丝巢都,总督府。 拉克总督看着面前数据板上几乎要爆表的警报信息以及墙上大屏幕上,机械神教舰队溃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直接就将自己最心爱的、据说是来自古泰拉时代的陶瓷咖啡杯狠狠砸在了地上,碎片和昂贵的仿制咖啡可谓是溅得到处都是。 “我***你个帝皇啊!!!”他整张脸此刻因为极度愤怒和绝望而变得极度的扭曲,“泰伦!绿皮!死灵!铁豆芽!现在又他妈来了死亡兵团和阿斯塔特修会!我特么就想重建一下这颗星球有特么的那么难么??!!” 一旁的秘书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发泄,等他稍微平静后,才轻声提醒:“总督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拉克总督像看傻逼一样看着秘书:“你问我,我也很想知道!” 良久,他强压着自己爆炸的脾气,声音颤抖地说道: “全员动员……所有能动员的部队!打开所有军械库!告诉那些贵族老爷,他们的私兵也必须全部上交统一指挥!告诉他们,巢都完了,他们的财富和命也跟着玩完!” 他走到窗边,看着脚下这座庞大、混乱却又承载着数十亿生命的巢都,刚想继续发表什么发言的时候。 更坑爹的消息来了,地面发生不同程度震感,有大量太空死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底巢,欺诈者墨菲特兰唤醒的那个太空死灵霸主醒了,而且似乎还有很大的起床气…… 第218章 因为有利可图 黑石要塞核心,那团被禁锢的星神碎片“燃烧者”眼巴巴地看着萧河等人的离去,不安地跃动着,散发出的光热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仿佛一个被同伴抛下的孩子。 萧河向他挥了挥手,最近露出来一丝微笑。 灵骨构造体提供的穿梭艇是一种流线型、寂静无声的飞行器,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 艇身载在萧河等人,划过要塞内部宏大的通道,很快便从一处隐蔽的出口驶出,重新回到了帕拉迪丝三号星冰原。 不过,现在外面的世界的情况已与他们进入时截然不同。 原本只是基本休战的战场,此刻已化为吞噬生命的巨大漩涡。目光之所及,都在爆发着大战。 当然最具代表性极速绿皮狂潮与紫色虫海,邪日氏族的绿皮们在没有大哥大的填一下,在聪明脑巴克的领导下发出了大呼Waaagh!,随后和虫子们厮杀到了一起 前脚搞毛机甲的巨大铁爪拍碎武士首领虫的甲壳,下一秒这个倒霉蛋就被更多的虫群淹没;兽人小子对于这种情况的回应则是,狂笑着用粗糙的砍刀劈砍予以回击,但是,随即被锋利的骨刃刺穿。 灵骨构造体大军似乎也知道了绿皮们暂时算他们的盟友,此刻的他们则是在战场的另一面凭借着精准的射击和强大的能量武器,在虫群中清出一片片空白,但是他们还是时不时地被那些行动迅捷的基因窃取者和潜伏者骚扰着他们的阵线。 至于那仅剩的1000来名星界军战士呢? 则是在费斯图斯政委和他的星界军军官的带领下依托着简陋的工事,正被从外围或者说F区赶来的,试图对他们进行包抄、数量庞大的鸡贼变异体予以反击,不过看着越来越收缩的方向,他们的情况很不好。 正当费斯图斯绝望地对着敌人予以反击的时候,在天空中拖着长长尾巴的克里格死亡兵团的空投舱犹如铁雨般砸落在战场的各个角落。 舱门打开,戴着防毒面具、沉默无比的死亡兵团士兵们甚至没有进行战术展开,就端着刺刀激光枪,就冲了出来,直接向着最近的虫群发起了冲锋!他们没有呐喊,只有武器开火的爆鸣和生命消逝的寂静,同时,随行补给单位和医疗单位对着星界军方面进行加固防御、治疗伤员等战术动作。 费斯图斯政委知道,他和他的1000来个弟兄得救了,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 …… 构造体的穿梭艇内,基里曼站在穿梭艇的甲板上看着下方这一切,坚毅的脸上布满寒霜。他尝试启动动力甲内置的远程通讯阵列,想要联系轨道上的帝国力量,或者至少将这里的情报发送出去。但屏幕上只有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俗称没信号。 “不行,”他沉声道,“这里的灵能干扰和物理屏蔽太强了,黑石要塞的影响范围远超我们想象。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区域才能建立有效通讯,虽然没有老妪之剑,但是这座黑石要塞的价值太高了。” 伊芙蕾妮也试图用通讯器不过很显然她也失败了,和基里曼背靠背,那暧昧的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伙在约会。 萧河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 “伙计们!别急着离开这片区域……我有一个计划!不过基里曼,你能不能别考伊芙蕾妮那么近!注意影响!你看那边人类阵营正在拿望远镜看你!” “啊?”基里曼轻咳了两声后,脚挪了挪,不过伊芙蕾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直接一把抱住了基里曼的的大手,然后两眼冒光地看着基里曼,至于基里曼,则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我的勒个帝皇在上啊!我眼睛是不是花了?我刚刚看见基里曼摄政王刚刚在……”一旁的副官忍不住擦了擦望远镜,忍不住感叹道。 “不!很显然你看错了!嗯!你看错了!那只是同样穿着动力甲的奇怪家伙!嗯!没错!绝对不是摄政王他老人家!”一旁恢复得差不多费斯图斯连忙一把捂住了一旁副官的嘴巴。直到几十年后,副官都还在因为当时的政委捂住他的嘴,让他没把亵渎的话说出来,而感到庆幸。 言归正传,基里曼几人连同构造体都纷纷看向了萧河。 “那个……我有一个东西,或许能解决我们目前的难题。” “什么东西?”基里曼追问,他对他这位“叔”层出不穷的底牌已经有些麻木,但又忍不住升起一丝希望,毕竟他这个叔比起他那几个兄弟伙来说,还是算是比较靠谱的。 萧河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自信与狡黠的笑容:“这里嘛……请容我卖个关子,这么说吧!我必须得返回燃烧者那里。我有办法能够……修改他存在的物理性质,或者说,能够暂时屏蔽掉他掉那哪怕在禁滞立场都依旧缓慢散逸的能量波动。只需要他这个最大的能量源‘消失’了,这些该死的虫子就像没了头的苍蝇,失去了明确的目标,他们的进攻重心就会发生变化,如果在战斗到了,支出开始接近收入的时候,他们将会自行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你还真别说!这法子听起来,似乎还不赖嘛!而且我在看报告的时候也发现,似乎泰伦虫族在战损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便会全军撤离那颗星球,而且未来也会绕道走!你知道我说的是哪!” “你臭小子!不就是说完的老家卡塔昌么?”萧河笑骂道。 “叔……说老实话,你有几成把握啊?” “九九成吧!基本上包稳的!”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计划听起来太疯狂了!释放或接触一个星神碎片,其风险不亚于直面虫群。但在眼下这局势中,大家除了大眼瞪小眼外,还有什么法子呢?倒不如试一试。 伊芙蕾妮眼眸直视萧河:“你确定你能控制住它?而不是给我们带来一个比虫群更可怕的敌人?” 萧河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基里曼的肩甲:“大侄子,告诉你的小女朋友,你叔我什么时候干过没把握的事?”(不仅干过,而且还很多!)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萧河其实在见到这个星神碎片之后就有了一个小心思,给康拉德科兹找了个史兰当小帮手了,同时也给安格隆找了雅雅当小帮手。现在唯独小家伙沉默寡言的莫塔里安也找个小帮手。没错!相比各位看官都已经知道,萧河打的什么主意了。 基里曼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内心中代表邪恶的小人把天使小人胖揍了一顿后。他对伊芙蕾妮点了点头,语气复杂:“我这位……昂口,虽然行事……出人意料,但在关键时刻,往往能创造奇迹。”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同时也是嘟萧河的肯定。 伊芙蕾妮沉吟片刻,作为死神神选,她能隐约感觉到萧河身上缠绕着某种远超她理解的命运之线。 最终,在又思考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罗伯特。也相信你,萧河。”她看向萧河,“现在,我们需要怎么做?” 萧河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嘴角一咧立刻图穷匕见:“很简单!我需要你,尊贵的死神神选,利用你的权限,向那些铁疙瘩(灵骨构造体)给我申请一个‘最高权限’——能够暂时解除禁锢力场,让我接触甚至……‘引导’那个星神碎片的权限。” “什么?!”花豆芽妹子失声惊呼,“这不可能!构造体的核心指令是确保碎片永不脱困!这样做的话……” 伊芙蕾妮也皱紧了眉头,这要求无异于让守卫亲手把打开监狱最危险牢房的大门的钥匙交给了一个第一天见到的人。 萧河双手一摊:“不然呢?隔着力场我怎么‘修改’它的物理性质?放心,我不是要释放它,只是需要近距离‘操作’。你们可以理解为……通过一些只有我能使用的手段……然后,你懂的!”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再次陷入天人交战。一边是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一边是可能引发的、毁灭性的未知风险。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有生命在窗外消逝。 最终,基里曼深吸一口气,对伊芙蕾妮沉声道:“伊芙蕾妮,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虫群一旦彻底占据这里,如果让他们设法,吞噬了星神碎片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我选择相信他。”他再次强调了这一点,既是对伊芙蕾妮说,也是在说服自己。 伊芙蕾妮看着基里曼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船外面同末日般打出狗脑子的战场,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转向负责驾驶穿梭艇的构造体,用灵族语说道: “我相信你的判断……以死神伊尼耶德与欢笑之神西高奇之名,我,伊芙蕾妮,请求授予我身边这位半神萧河先生,临时性的、对核心禁锢单元内‘特殊存在’进行‘无害化能量性质调整’的最高操作权限。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第219章 再添一员 萧河在伊芙蕾妮那里获得了 “最高权限”,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就搭乘构造体的穿梭艇,把此刻已经变成一锅浆糊的战场抛在了脑后中,再次孤身一人返回了那座如同黑色山脉般的黑石要塞深处。 宏伟而寂静的廊道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萧河这下了飞艇后,整个廊道里只有他和构造体一人一机的脚步声在回荡。 萧河偷偷地瞥了一眼构造体,脑子思考着,自己刚刚与基里曼商量的事,这玩意全程跟着,也不知道这玩意的智能能不能意识到自己是去偷东西啊? 但是回头又一想,如果他们意识到了,那么,自己也必须去一趟,一个嘛,解决能量源,二个嘛…… 另外,构造体的态度,他其实根本不在意的。 很快,他再次站在了那座环形空间的囚笼处,面对着禁锢装置中那个星神碎片——“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 很快,那玩意,似乎是感应到了萧河的回归,那团等离子能量体转过头,火焰眼睛明显明亮亮了一下,此刻萧河有一种错觉,就像是看见了一个被遗弃后又被重新找到的孩子。 “警告:该能量体拥有高能生物反应。禁滞力场内部极度危险,高温、能量辐射、力场压力将对有机体造成不可逆伤害,请问您是否进入?”一旁构造体直接不合时宜了打断了萧河的观察和思考。 “废话!进入!” 萧河只是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目光却紧紧锁定在燃烧者身上。“开门。” 随后直接单手将挡在面前的构造体薅到了一边,随后站在了禁滞立场的门口。 构造体的传感器光芒闪烁,在确认指令之后。只是片刻,那由复杂力场构成的淡褐色透明墙壁,在萧河面前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缺口。 萧河想都没有多想,直接就走了进去。 然后随之而来的灼烧、挤压、能量冲击压在了萧河的身上,不过这些玩意对于生命层阶达到了这种程度的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萧河只花了一秒钟就适应了。 萧河径直来到了那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燃烧者面前。 外面的灵骨构造体彻底陷入了逻辑混乱,它的传感器疯狂闪烁,处理核心过载的警报无声响起一个有机生命体,居然免疫了所有预设伤害机制,这简直就是在它的数据库里是绝对不存在的情况,换成人话来说就是这特么的实在是太神奇了! 萧河他仰头看着眼前这团庞大的、散发着光和热的能量生命,语气温和地开口: “嘿,大块头,现在没人打扰了。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啊?”一个带着惊愕和茫然的意念直接传入萧河脑海。燃烧者似乎没料到这个人类不仅跑进来,还真的要跟他聊天?它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万年没有和除了那些冰冷构造体之外的智慧生物交流过了,好像那个萧河和构造体交流过,300万个标准年龄? 燃烧者先是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是是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渴望。三百多万年的孤寂,足以让任何存在发疯。 “你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想要和你聊聊……” “确实……有点无聊……那你想要聊什么呢?”能量体挠了挠脑袋后,问道。 “就聊聊我来到这里的故事吧!” 萧河盘膝坐下,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理解这个动作,开始娓娓道来.故事从从一个只有动植物亲和能力的菜鸟德鲁伊,如何在每一步都危机四伏的死亡世界卡塔昌上挣扎求存开始聊起。 他描述着如何小心翼翼地辨认那些“看起来”能吃的植物,如何躲避比坦克还大的恐怖生物,特别是当他发现了一种罕见的、几乎在整个卡塔昌都快绝种的,不会和你打一架的卡塔昌土豆,但是,事实往往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辛辛苦苦种这玩意,眼看着要熟,满心欢喜以为能改善伙食时,结果一夜之间被一家子操蛋的格洛克斯兽连根刨了个干净……最坑爹的是,那些格洛克斯兽还特么特别挑嘴,只吃最嫩的部分,其他部分直接就拱得到处都是,气得萧河直接当场就把这些玩意变成了花肥。 “嘿……”萧河听见了一声笑意。燃烧着那火焰构成的脸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挂上了一张笑脸。它似乎从萧河的故事中感受到了萧河当时倒霉时候的情绪,这是它漫长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 萧河见状挑了挑眉,嘴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说起了他那三个让人脑壳大一圈的原体养子,喜欢半夜喜欢突然冒出来吓人的科兹、看似温和实则腹黑的安格隆、沉默寡言却热爱种树的而且最聪明的莫塔里安;说起了他那个整天打瞌睡的史兰儿子和特别贪玩的女儿雅雅;当然,还有他的德哈娜,以及来自异界龙女仆的飙龙妙影…… 他没有刻意夸大其词或者用啥辞藻修饰,只是平淡地讲述着生活中的点滴,讲述着“家”的琐碎与温暖以及干饭的日常。然而,反倒是这些平淡的叙述,却在燃烧者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只知道战斗爽的家伙都心中产生了一丝涟漪,这是他几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从诞生之初就在无尽的战争中,与古圣为敌,与星神同胞厮杀,最后又被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又被他认为是忠犬的寂静王给背刺,……它的存在意义似乎只剩下“战斗……爽”和向太空死灵复仇。可此刻,在听着萧河描述的那个吵闹、麻烦却又充满温暖与牵挂的“家”的这个对于他来说很是抽象的概念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悄然产生,随即延伸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缪的想法: “要是我也是其中一员,那该多好啊!” 萧河敏锐地捕捉到了燃烧者此刻的细微的变化,他嘴角微扬,他知道,他已经越来越接近成功了,眼前的这个家伙马上就要被他忽悠瘸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随后,他站起身,向着燃烧者,郑重其事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脸上露出了爱德华纽盖特的招牌式的笑容: “尼亚德拉-扎萨,来!做我的儿子吧!称为我的伐木累吧!” 在听到“伐木累”这个词时,燃烧者庞大的能量核心剧烈地颤动起来,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激动、迷茫和强烈渴望……我们称之为悸动或者说怦然心动的情绪。 它怔怔地看着萧河伸出的手,那简单的动作,却似乎蕴含着它数百万年生命都无法理解的含义。良久,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它居然鬼使神差地使握住了明显比他手小几号的,萧河的手。 “没有……背叛么?……只有……伐木累?” 这一刻,它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星神碎片,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行太久、终于看到一丝光亮,却又害怕那只是幻觉的孩子。 萧河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无比郑重地回应:“我发誓,以我萧河之名,只有……伐木累!” 下一刻,萧河从系统空间取出了那张尘封已久、散发着玄奥气息的【万象拟形箓】。符箓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规则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既然,我们达成协议了,那么,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我要帮你彻底告别过去。你不再是那个被囚禁、被仇恨驱动的‘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或者说是‘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的一部分,你将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和形态,获得新生!而且,你以前的一切都将会一笔带过……” “你手上的那种东西……居然是规则之力?!难怪……难怪……”燃烧者的意念中充满了震惊,“那个……我真的可以吗?” “就像我之前发誓的那样,”萧河微微点了点头,“你现在要做的事只需要完全放松心神,信任我……另外,你将要重生,成为另外一个人,你的绝大部分记忆都将会因为你的存在的本质改变从而被抹去,你的一切恩怨都有可能一笔勾销,这样……你同意吗?” 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看着萧河眼睛良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相比于永远被困在这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至少他认为是。),倒不如直接失去记忆后,去感受外面的生活,感受萧河提到的,卡塔昌上草木的芬芳,沼泽的腐植味以及大海的特有海腥味,他有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想要去体验了。 最终,它彻底放开了对所有能量的控制,收敛了所有光芒与热量,如同一个毫无防备的婴儿。 萧河见状不再迟疑,手掐法诀,将磅礴的自然之力注入符箓,口中清叱: “万象拟形,法随吾心!敕!” 嗡——! 符箓瞬间化作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璀璨光华,将燃烧者完全包裹。那团庞大的等离子能量在光芒中急速收缩、变形,曾经令太空死灵和灵族都战栗的恐怖能量源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凭空抹去! 任何东西在产生了自我意识之后,都会对于被抹除有着天然的恐惧,在它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正在一点点被抹除,随后转化其他存在的时候,出于内心深刻的恐惧,它下意识地想要抵抗这未知的变化,但脑海中立刻响起了萧河的话——“信任我”。 它此刻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萧河骗自己,那么自己的存在消失了,那么自己也不用再受孤寂之苦了,但是如果萧河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也将重生…… 这一刻他的内心豁达,彻底放弃了一切。萧河符箓的能量彻底将它给包裹。 三米高的能量体迅速缩小,光芒内敛,轮廓逐渐清晰…… 最终,光华散尽。 禁锢装置中央,那个星神碎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蜷缩着身体的娇小可人身影。 她看起来约莫人类女孩十岁左右的年纪,拥有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亮红色及腰长发。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绣着神秘火焰纹路的古朴衣袍,将她小小的身子包裹在内。她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如同熔融黄金般璀璨、又带着一丝初生懵懂的眼眸。 呜!!!呜!!!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整个黑石要塞,整个空间都处于一种警铃大作的状态,这是最高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所有通道映照得一片血红! “警告!核心禁锢单位生命信号消失!能量源信号消失!终极净化协议启动失败!逻辑错误!逻辑错误!”构造体的系统音变成了一顿叽里呱啦的忙音。 萧河知道,捅马蜂窝了! “儿子!等等……你这模样……是女儿?”萧河看向燃烧者的位置,在见到了眼前红发金瞳的小女孩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这种情况,他属实没有想到。 “统子!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万象拟形箓的效果每次都变成女的啊?!”说着萧河瞥了一眼小家伙头上动了动的兽耳。 系统依旧是一如既往地装死,如果换平常,萧河高低得和统子掰扯几句,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没时间,也没心情了。 “算了待会儿再说!我们得跑路了!” 他一把将还在半空中飘着,脸上还些茫然的小家伙一把薅了过来,直接夹在腋下,朝着禁滞立场的出口三步化作两步一跃而去。 那红发小女孩看到萧河要冲向正在逐渐变小透明墙壁口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恐惧,忍不住紧紧闭上了眼睛,小手吓得捂住了双眼。 “砰!” 一声闷响!萧河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道重新闭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的力场壁上!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这种情况,显然,构造体在混乱中启动了应急封锁。 “特么的!还是晚了一步!不过这样你就小看我了!”萧河夹住孩子爬了起来,抹了一把鼻子, “特么的是什么啊?” “是脏话!小孩子别问!” 萧河扫视了一圈,心中考量一番后,运转起力量撞击了几次无果后,开始寻思着起来。 小家伙悄悄地从指缝里往外看去,看到的无形壁垒,又抬头往上看了看虽然看不清萧河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萧河现在应该并不怎么高兴,此刻,他小脸上顿时被巨大的落寞和自责笼罩。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要不……把……把我放下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总之谢谢你了……” 然而,她预想中的沮丧或愤怒并没有出现,头顶反而传来了一声轻松的轻笑。 “嘿嘿!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不……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好啊!”看来如萧河猜测的一样,小家伙果然失去了记忆,同时也验证了萧河的一些想法。 小家伙忍不住抬起头,看到了萧河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无比自信的和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 “嘿嘿!这点小把戏,可困不住咱们!我早已经有万全之策!” 只见萧河从系统背包中掏出一块类似于魔兽炉石的玩意,在手里开始搓了起来。 “想不到居然还真用上这玩意了!走你!” 第220章 不是!姐们?你真来了 萧河摸出那块签到得来的魔兽世界里面的炉石,在手中揉搓了起来,沉声道。 “走你!” ……然而,无事发生,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炉石在他手心微微发热,但预期的传送效果连个屁都没崩出来。 “额……什么鬼?”萧河愣了一下,用力晃了晃炉石,“信号不好?我想想……?” 他开始分析起了原因。“嘶~难道是坐标问题?兴许是设定返回30K时代的卡塔昌,跨越万年的时间长河,能量需求太大或者规则不允许?嗯!应该是!只有这种解释了!这玩意只要不是战斗状态,你在死者领域都可以搓它回城……那就只能说明,时间跨度问题了!嗯!一定是这样的!” 萧河瞥了一眼,外面的构造体已经开始集结的动静,萧河当机立断,绝对不能进入战斗状态:“不管了!试试最近路过的的坐标,绿皮营地!” 他集中精神,将传送目标修改为此刻邪日氏族在战场边缘建立的营地。 这一次,炉石果然还起作用了!!以炉石为中心,一股强大的、难以抗拒的空间吸力在这一瞬间里,就将萧河和他腋下夹着的小家伙给笼罩在了其中。 “哇呀!要飞起来啦!”小家伙对于第一次遇到的事,并没有害怕,反倒是惊讶和好奇,同时还带着一丝兴奋。 这个时候,萧河感觉一股巨力似乎要将小家伙和他拉开。 那萧河可就不干了,让小家伙丢了,那么自己不就白来了吗? 只见他左臂发力,瞬间左臂的肌肉虬结,直接将他政委服的袖子给彻底撑破,化作龙爪死死地抓住小家伙将其揽入怀中。右手抓着炉石向着带着他进来的构造体挥了挥手。 “再见了!您呢!”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被扭曲、拉长,最终被彻底吸入那个以炉石为中心的、不断旋转扩大的空间奇点之中,消失不见。 几乎在他们消失的同一瞬间,数十台武装到牙齿,很显然是特战系的灵骨构造体冲进了环形的囚牢空间内,看着空荡荡的禁锢装置和毫无痕迹的现场,纷纷陷入了宕机状态。 …… 黑石要塞外冰原的边缘区域,邪日氏族临时营地。 技工小子们此刻正在敲敲打打,屁精们窜来窜去搬运零件,几台刚刚组装好的、冒着黑烟的粗糙坦克正准备开往前线。 “也不知道前线怎么样了……” “不到啊!听回来晕弹药的兄弟说,开始还好好的,结果那帮子虫子像是疯了一样,大肆往战场中心倾泻着那个什么子空投囊,现在前线有聪明脑老大扛着问题应该不大!也不知道大哥大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一个鼻子特别灵的屁精工头似乎嗅到了什么,使劲吸了吸鼻子,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狂喜: “这味道……是大哥大!大哥大回来了!” 它的尖叫声引起了周围绿皮的注意。 “别瞎掰!让……等等,这味道!真是大哥大!不过为什么大哥大的味道是从天上传来的呢?” 这个时候,营地上空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紧接而来便是一个银色的光点凭空出现,迅速扩大,最后变了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空间漩涡! “哇啊啊!搞哥毛哥在上!是大哥大!”小子们指着天空大呼小叫。 在众多绿皮惊叹声中,两道人影如同被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从那空间漩涡里掉了出来,萧河夹住小家伙直接就是一个720°托马斯回旋自由落体,要是成为灵魂体的马卡多看见了都要高低给个9.5分的最高分,至于为什么原本抱着现在又变成夹住了,那还得怪里面的情况了。 “艾玛!总算出来了!差点把我脑子都给摇匀了,难道魔兽玩家每次搓炉石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么?差评!必须差评!” 萧河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第一时间检查了腋下的小家伙。红发小女孩似乎也有些晕“车”,小脸煞白,一副天旋地转的样子,萧河把她地上了,她还在那里摇摇晃晃的,最后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 “大哥大?!真是大哥大!”周围听到动静的技工小子和屁精们,也纷纷赶来,围了上来,一见大哥大回来了,瞬间发出兴奋的嚎叫。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油污、脸上带着一道新鲜刮痕的技霸小子急匆匆地跑进了营地,嘴里嚷嚷着: “搞快点!你们这帮懒鬼!都磨磨唧唧干什么啊!前面的小子们都快顶不住啦!你们还在偷懒!?这让下去!就要Waaagh不起来了!……咦?大哥大?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萧河一只手扶住了正在摇摇晃晃还没有缓过来的小家伙,眼眸微微抬起,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疲态和焦虑的技霸小子。 这是……绿皮被压制了?这可不是什么啥好兆头啊。根据WG的设定,一旦绿皮觉得打架不“爽”了,觉得打不赢了,那Waaagh!!!能量就会急剧衰减,到时候兵败如山倒,甚至还会莫名其妙强化敌人,就像是……老独眼那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试想一下,被绿皮的Waaagh力量加强的虫子,光靠人类和灵族去硬刚到话……这特么里面的问题可太大了!要是那些被控制的太空死灵再借机捅一刀子,这颗星球只怕可真的要成那帮该死的虫子自助餐厅了。 萧河眼眸中杀意一凝,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的!你银河本地生物打生打死我不管!但是你给臭外地的来银河,那萧哥可就要说道说道了! “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我手下的崽子们都变怂了吗?变成菜狗了?被几只不长脑子的破虫子给吓破胆了?” “菜狗?”虽然绿皮们不知道啥是狗,但是他们也大概猜到不是什么好词,一时间,心中的凶性就开始被逐渐激发。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们!”萧河走到了其中一个一脸愤愤不平的绿皮面前。 “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就特娘的给劳资把那些虫子干废啊!怎么这么就怂了?!我好像高看你们了!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听见虫子们用虫子语怎么骂么?他们骂!搞哥是娘炮!毛哥说怂比!” “什么?!他们怎么敢!干死他们!” “谁怂了!俺们还能打!” “对!不服就干!谁怂谁孙子” “对!为了大哥大!Waaagh!!!不过孙子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啊?干就完了!” 群情瞬间激愤起来,萧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也是萧河喜欢跟绿皮待着的原因之一。 萧河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士气还是可用的,Waaagh网络还真好用! 随后,他一把按在那个技霸小子的肩膀上,命令道:“现在,立刻,给我搞一辆最快、最猛、最拉风的竞速级超级战车出来!大哥大我要亲自去前线,教教那帮虫子什么叫Waaagh!!!” “那……她……”技霸小子瞅了一眼一旁正在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小家伙,询问小家伙的安排。 “” “是!大哥大!”技霸小子如同打了鸡血,转身就对其他小子吼道:“都听见了吗?聪明脑老大那边有救了!小的们,给俺燥起来!把最好的家伙事都给大哥大装上!” “waaaagh!!!!” 绿皮们的效率在“俺寻思”之力的加持下堪称恐怖。不到半小时,在一阵叮叮当当的疯狂敲打和数次不大不小的爆炸后,一台造型极其夸张的姑且能够成为战车的战争机器被推出了工棚。 它大体呈流线型,但通体覆盖着粗糙的铆接钢板和尖锐的撞角,涂满了邪日氏族的红色标志和意义不明的闪电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造型——赫然模仿了萧河之前展现过的白色龙人形态!有着狰狞的龙首车头、展开的双臂以及一条拖在车尾、布满尖刺的,能够动的钢铁龙尾! “大哥大!您的‘搞毛龙神号’咱们已经准备好啦!”技霸小子得意地拍着车体大的夸张的轮毂,发出哐哐的响声。 “不错!很好!很有精神!” 萧河直接夹起正好奇抬头往上看的小家伙,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龙神号”宽阔的背部平台上。 “小家伙,坐稳抓紧了!今天老爸带你见识见识,平时我是怎么打架的!”萧河豪气干云地大笑,拍了拍身下的钢铁巨兽。 小家伙紧紧抓住平台上的固定把手,小脸上虽然还有些紧张,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看来哪怕是已经改变了,那些刻在骨子里对于战斗爽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了。 “出发!” 随着萧河大手一挥,,“搞毛龙神号”前面的机械嘴里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随后,发出模仿萧河而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屁股部分更是喷出直径3米宽的两道蓝色火焰,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掀起漫天烟尘,现在给萧河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一骑绝尘! 风声在耳边呼啸,战场的喧嚣越来越近。就在萧河调整呼吸,准备投入战斗的瞬间,一个熟悉而又带着剧烈干扰杂音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断断续续,却清晰可辨: “萧……河……你……听见了……吗?我……马上……到40K时空了!” “不是!姐们?你真来了?” 第221章 站着别动,我来了 “搞毛龙神号”如同一条狂暴的钢铁巨龙,引擎轰鸣着冲入混乱的战场前沿。 当萧河那熟悉的身影屹立在龙首平台上,清晰可见时,所有注意到他的绿皮小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狂热吼声: “Waaagh!!! 大哥大回来啦!!” “俺就知道大哥大不会丢下俺们!” “跟紧大哥大!撕碎这帮臭虫子!” 原本在虫海冲击下显得有些疲于应付、Waaagh!!!能量都有些衰减的绿皮战线,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瞬间爆发出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战斗力!砍刀挥得更猛,大炮吼得更响,甚至有些绿皮小子嗷嗷叫着发动了反冲锋,硬生生将涌上来的虫群顶了回去! 萧河的出现,不仅振奋了绿皮,也同时被泰伦虫族之中突触虫体给捕捉到了踪迹。几只潜藏在虫潮深处、负责局部指挥与信息处理的脑虫在收到信息之后,立刻开始做出判断。 目标确认:高价值生物质/灵能人形单位。目前优先级:最高。原定渗透黑石要塞计划修正,现在全力捕获或消灭此单位,获取其强大生物质。 命令通过虫族的突触能量很快便传到全场,原本分散攻击着各处的虫族单位纷纷开始调整方向,听从命令朝着“搞毛龙神号”汹涌扑来!它们此刻,眼中中只剩下萧河的身影。而且,这些家伙并没有察觉到,在萧河身后,那个紧紧抓着栏杆、一头红发在风中飞舞的小女孩,才是它们最初感知到的、如今已彻底内敛的终极能量源。 萧河站在颠簸的平台上,链锯剑随手一挥,便将一头从不知道何时,已经到达他的侧面,一跃而起,试图用骨刃偷袭的镰刀虫拦腰斩断,污秽的血液和内脏泼洒得在平台上。 “她真的来了……万年的时间跨度,她是怎么精准定位的?等等,她要是看到我身边突然又多了个小女孩……” 萧河虽说已经进入战场了,但是脑子还是寻思着刚刚德哈娜发来的消息。 在想到小女孩怎么解释其来历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奶,要知道眼前这群让无数星球绝望的虫子都没有让他有着这种感觉。 “这该怎么解释好呢?要不说是……路边捡的?不行这借口鬼都不信,说实话,是监狱里捞的……好像更不对劲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正在奋力向他这边靠拢的一支队伍。 是基里曼和伊芙蕾妮!基里曼那身蓝精灵套装和穿着红色裙子的伊芙蕾妮显得格外醒目,基里曼正一边用爆弹手枪狙杀靠近的虫子,一边用力朝着萧河的方向挥手,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有紧急情况要沟通。 伊芙蕾妮和应该是她刚刚叫来的死神军战士们则如同死亡的舞者,灵能利刃与星镖枪在虫群中划出绚烂而致命的轨迹,为基里曼开辟道路。 “没时间胡思乱想了!”萧河甩甩头,拍了拍脸,看着趁几何倍数增长,跟个狗皮膏药粘着他的虫子,一种烦躁感油然而生。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既然你们这么赶着去投胎,那么满足你们!” 右掌张开,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在他掌心飞速汇聚,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兽皮缝制的种子包——里面装满了他在卡塔昌死亡世界收集的各种“土特产”。 他将左手握着的种子包向空中一扬!无数的种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抛洒开来。 紧接着,他右掌中那团磅礴的生命能量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柔和的绿色光晕,精准地笼罩了每一颗下落的种子。 “——这招,我叫做西兰纳之怒!” 仿佛神迹降临! 那些来自卡塔昌植物种子,在接触到萧河灌注的狂暴野性生命之力后,瞬间打破了所有自然规律!它们在半空中就疯狂发芽,根系如同活物般探出,茎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蔓延! 顷刻之间,以萧河所在的“搞毛龙神号”为中心,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绿色地狱诞生了!这些植物简直就是杀疯了,其中最吊的还是三种本来就是卡塔昌出了名的牛逼的掠食者植物。 第一个便是我们的老朋友,卡塔昌绞杀藤或者叫卡塔昌绞杀树。它在发育完成后,便如同巨蟒般从地下钻出,缠绕住,最近的正在攀爬搞毛龙神号的虫子们的四肢脖颈,强大的收缩力瞬间将其甲壳勒得碎裂!随后粗壮的根须将其缠绕,开始将其消化吸收。 第二个要数卡塔昌傀儡菇了,这玩意在都是数字怪的卡塔昌上并不起眼,但是在这里它简直就是一个战神。这玩意数量最开始没有多少,但是,当地一朵蘑菇也不知道是被虫子不小心蹭到或者踩到了,便让这玩意找到机会了,这玩意直接炸开,释放出特殊的孢子,这些孢子纷纷扎根在虫子们体表,最后就像冬虫夏草一般,将虫子彻底奴役,反过来杀向其他虫子,而且看这个状况,大有扩散的征兆。最后就是咱们的常驻嘉宾卡塔昌食人花,它们巨大的、布满利齿的花盘猛地从地上弹起,跟芙宁娜炫小蛋糕一般,一嘴一个虫子吃得不亦乐乎。 最有趣还是,这些被催生出来的狂暴植物都拥有简单的敌我识别能力。当蔓延的藤蔓和根须到达绿皮脚下时,会灵巧地绕开,甚至主动为绿皮小子们的冲锋清理道路,甚至还友好地给绿皮们架起桥梁,让绿皮们很轻松便冲过了一些沟壑,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些该死的虫子。 短短十几秒内,一片半径约百米的“安全区”被硬生生清理出来。安全区内是傲然屹立的钢铁龙神号、以及有些跟看热闹的乡民没啥区别绿皮;至于安全区外,则是无穷无尽的虫海与疯狂舞动、吞噬生命的死亡植物组成的血肉磨盘! 然而,这壮观而恐怖的一幕,非但没有让虫族退却,反而通过突触网络,让后方的脑虫更加“兴奋”。 分析中……目标单位具备极高生物科技价值,其能量运用方式独特,具备极高研究与同化价值。虫巢意志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 随后,更多的虫族单位,包括一些体型庞大、甲壳厚重的如巨锤虫之类的重型单位,开始无视其他方向的攻击,如同疯了一般朝着这片绿色的死亡地带发起了死亡的冲锋!所有虫子目标只有——萧河。 “坐标锁定。能量标记确认。萧河,站在原地别动。我来了。” “什么?!” 还不等萧河反应,一道光线从天而降,直直落在了萧河面前。 第222章 十三啊!十三媳妇!你叔我来了 “坐标锁定。能量标记确认。萧河,站在原地别动。我来了。” “啊?什么?!啊?” 萧河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突如其来的通讯,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纯净能量光柱,穿透了现实与虚空的界限,直直落在了“搞毛龙神号”的平台上。 光柱散去,下一刻,那一道萧河魂牵梦绕的身影,在光柱落点悄然凝实。 她身姿曼妙挺拔。一袭银灰色的奇异长裙流淌着月光般的光泽,手持一柄精致的黑色蕾丝阳伞,伞柄顶端的绿宝石深邃如夜空中最神秘的星辰 如瀑的银发垂至腰际。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兽耳,此刻正机敏地微微抖动 她的面容冷艳绝伦,如同冰封万载的雪原,翡翠般的眼眸深邃而平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高贵与疏离。 此女正是萧河跨越时空思念的德哈娜!而且,是她此刻的模样正是与萧河初见时一模一样,萧河永远都不会忘! 萧河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德哈娜,大脑一片空白,外界所有声音都仿佛被彻底屏蔽在了另一个世界。他伸出了手,嘴唇微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手就往脑门上伸去,一个劲的挠头。 千言万语在胸中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句: “那个,你……你今天真美……” 德哈娜翡翠般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萧河,那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有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着一丝招牌式的傲然。 她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清晰地传入萧河耳中: “哦?那平时的我就不美了么?” 萧河:“!!!” 萧河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同时,也直接被这句话噎住,张着嘴,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卡塔昌尖叫鸡,满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果然,无论过去多久,无论实力增长到何种地步,他在德哈娜面前总是容易被打回原形,手足无措,跟个肖楚南似的。特别还是发出夺命三连问之第一问的时候。 看着萧河那副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模样,德哈娜脸上那万年不化的冰霜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积雪,瞬间崩解、消融。 “噗嗤!”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在萧河的眼中如同夜空中的绚烂的北极光,瞬间驱散了战场的血腥与阴霾,也让萧河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好几拍。 “好了,不逗你了!真是个呆子!”德哈娜收敛了笑容,娇嗔道。 随后还用葱葱玉指轻轻地在萧河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此刻的萧河忽然对于汤姆曾经的情况和处境有了同样的体验,这真是……太棒了! 德哈娜眼底流转的暖意依旧,随后优雅地转动了一下阳伞,目光这才有空扫过眼前的这片混乱至极的战场。 疯狂涌向萧河的绿色地狱的虫海、嗷嗷叫着在植物辅助下反冲锋的绿皮、奋力作战的死神军、以及那显眼的蓝色大只佬和他身边衣着鲜艳梳着冲天发髻的灵族女子。 她那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眸微眯,像一只小狐狸一般一边打量萧河,同时,一边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和……潜藏的自豪的语气朗声道: “真不愧是我德哈娜看上的男人!无论在哪里,你总是能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用你的话说什么来着,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这场面还搞得是……嗯,别开生面,嗯!对!妙影和我讲过,别开生面!” 她的目光在那些狂暴的卡塔昌植物上停留片刻,似乎觉得颇为有趣,她也没有想到这些在卡塔昌只能够当盆栽的花花草草效果还这么能打。 她的视线在基里曼和伊芙蕾妮身上稍作停留,尤其是在伊芙蕾妮那尖尖的耳朵和她手中的老妪之剑定格了一瞬,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了一下。 尖耳朵……还有那扎眼的红色利剑…… 源自远古天堂之战的刻骨铭心宿怨,让作为太空死灵霸主的她,对于灵族这个和他们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种族实在很难生出什么好感。 不过,看到他们此刻正在奋勇地砍杀着那些更让人厌恶的虫子,她最终将那份本能的不悦压了下去,没有多言,毕竟这些家伙看起来似乎还和萧河的关系不错,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也不再理会。 最终,她的目光在绕着全场一圈之后,最终越过了萧河,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努力缩着小身子,正在偷偷看她的娇小身影上。 小家伙感受到那冰冷而充满审视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小手死死攥住了萧河的衣角,吓得忍不住缩回来脑袋,但是似乎又忍不住好奇,只露出一双如同熔融黄金般、此刻写满了不安与怯生生的大眼睛。 德哈娜的目光在扎萨那头火焰般的耀眼红发和娇小无助的身影上流转了片刻,然后缓缓抬眸,重新看向萧河,翡翠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的审问。 她轻轻用阳伞的尖端点了点平台地面,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这一声清楚的响声仿佛就敲在了萧河的心尖上一般,让萧河感觉肝一颤。“那么,萧河……” “你能告诉我……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是谁么?” “我记得我们分开的时候,你身边好像并没有这么一个……嗯,‘小麻烦’?难不成?你……又在外面捡孩子了么?” “咕噜……” 萧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小家伙抓着他衣角的小手因为紧张而在微微发抖。 他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河酝酿了半天后才磕磕绊绊地说道。 “那个……如果我说,这小家伙是我在路边捡的,你信么?”萧河硬着头皮,试图用最蹩脚的理由蒙混过关。 德哈娜翡翠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信!当然信!你连莫塔里安和安格隆都能捡回来,还有什么是你不能捡的呢?” 萧河一听这话,非但没有安心,反而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冷汗差点下来。 开玩笑,他跟德哈娜相处这么久,要是听不出她这平静语气下蕴含的“秋后算账”的意味,那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小娜啊!额……” 萧河连忙换上更恳切的语气,目光扫视了现场的状况,心头一动,随后低声商量道。 “你看眼下这个情况……乱成一锅粥了,虫子越来越多……事情是这样的,那个,这个小家伙,算是我新收的养女!其他的事,咱们先把这摊子烂事解决了,我再慢慢跟你细说,行不?” 德哈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看着萧河的眼睛,看得萧河几次想要吞口水,都强行忍住不吞。 “嘶!吼!” 一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镰刀虫直接跳了出来打助攻了。 萧河默默地对着镰刀虫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暗道一声谢了兄弟! 萧河还没有出手,就见德哈娜看都没有看,直接将手中的阳伞往空中一挥。 滋啦——!!! 一道恐怖的、由纯粹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幽蓝色电弧瞬间破空而出,如同一条暴虐的雷龙,横扫过平台侧翼!几十只刚刚靠近的飞螳、天妖之类虫族单位,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空中被电离成了最基本的粒子,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太空死灵的光之权杖可谓是恐怖如斯! 做完这一切,德哈娜才仿佛驱赶了几只恼人的苍蝇般,微微蹙眉斜眼瞅了一眼空中又缓缓靠近的虫子后,随后重新将目光聚焦在萧河身上。 “行吧!这些苍蝇真是有够讨厌的!” 她终于松口,但语气中的带着一丝警告,“我希望在所有事情结束后,你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让我信服满意的答案。” 萧河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如同死刑犯得到了缓刑。帝皇在上!色孽在下啊!暂时……总算把这位姑奶奶稳住了!(色孽:?!!) 随着危机暂时解除,萧河立刻将注意力放回战场。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远处漫山遍野的虫潮。 同时,他注意到其中的一些不对劲,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在乌泱泱的虫海之中开始混杂进越来越多体型异常的虫子了,就比如说体型比其他虫子更加庞大、甲壳闪烁着不祥幽光、挥舞着巨型骨刃的刽子手,以及一些结构奇特、从未见过的变异虫族单位。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萧河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他立刻沉下心神,通过尝试开始沟通植物。 “兄弟姐妹们!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们那边有什么信息么?”萧河的意识散给了植物名,很快,植物便回信了。 “我也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但是要说地上……确实开始出现了很大的骚动!我建议你自己链接我的感知了,看看吧!”作为根须超级发达,感知能力最强的傀儡菇很快便回馈了信息。 萧河微微皱了皱眉眉头,接入了蘑菇们的感知,这感觉。 果然有问题! 此刻,地底深处,传来的生命信号密集程度丝毫不亚于地面!萧河虽然看不见,但是大概能够感知到,无数细长、扭曲、擅长掘土的奇异生命体正在底下飞速穿行,而且这些家伙的目标出奇的一致,就是他萧河所在的附近。 猜都不用猜了!这种玩意,绝对是泰伦虫族当中最擅长钻地的掘蟒! 几乎就在萧河确认地下威胁的同一时刻。 正在指挥死神军,艰难地一边清理沿途虫子,一边试图向萧河这片“绿色安全区”靠拢的基里曼,猛地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剧烈震动! “该死!注意脚下!底下有东西”基里曼大吼一声,不自觉地灵能加成下,声音传遍四周。 基里曼话音刚落! 轰!轰!轰! 只看见刚刚就摇摇晃晃地地面纷纷炸开大量的坑洞,一条条如同巨型蚯蚓、口器布满环形利齿的小型掘蟒破土而出,瞬间对正在移动的死神军阵列和附近的绿皮小子们发动了无差别的猛烈袭击!这种类似奇兵的效果,直接在绿皮和死神军当中造成了一定的混乱!如果这些不是训练有素的死神军以及有大哥大力量加持的绿皮,只怕是早就算成一锅粥了。 “该死!大家!稳住阵型!听着!不要乱!” 基里曼手中尚未激活的帝皇之剑带着万钧之力猛然下劈,将一条缠住一名死神军战士、正要将其拖入地底的小型掘蟒斩为两段!随后站在了一处岩石上大吼道。 很快,刚刚还有些混乱的死神军便重新恢复到了高效率、高配合的状态下。 与此同时,在虫潮的后方,几个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大身影,缓缓从虫海中“浮”现。它们背负着粗大、蠕动的生物炮管,炮口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幽绿色能量光芒! 这一切碰巧被堪堪稳住死神军的基里曼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该死!那些玩意是……离子炮虫!”基里曼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曾经在档案中见过的、能释放毁灭性能量冲击的远程威胁,他的心沉了下去。 “罗伯特!不要恋战,全力向你叔叔的那片绿地靠拢!快!”一旁的伊芙蕾妮当机立断,这种情况,必须得寻求帮助了,同时她的心中也忍不住抱怨起了那些忽然全部退回黑石要塞里面的灵骨构造体,殊不知,灵骨构造体全部回撤的罪魁祸首正是在指挥着绿皮们的萧河。 “了解!”基里曼回应道,直接点燃了帝皇的火焰之剑,向前一斩,硬生生地斩出来一条宽阔的大道。伊芙蕾妮见状,和基里曼带着死神军纷纷地朝着植物屏障的方向突围而去。 萧河看着在双重打击下进度受阻、险象环生,刚斩出来一条道,结果又被封住了路的基里曼一行人,忍不住为这小子抹了一把汗。 随后目光又贼兮兮地看向身边的德哈娜,开口道: “小娜啊,看样子,我得出手帮帮我这个大侄子了,不然他那个坐在黄金马桶上的老爹回头又得找我叭叭个没完。” 德哈娜淡淡地瞥了一眼又一次陷入苦战的基里曼和灵族,又看了看萧河,手中阳伞优雅地转了个圈。 “那是你的事。”德哈娜地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杯热腾腾的花茶,她轻轻抿了一口之后,才漫不经心道。 “了然!十三啊!十三媳妇!你叔我来了!” 第223章 诺恩使者 “了然!十三啊!十三媳妇!你叔我来了!” 萧河长笑一声,只见他身形一动,直接就是一记乌鸦坐飞机,从“搞毛龙神号”平台上一跃而下,竟是不依靠任何缓冲,直直朝着基里曼被围困的方向坠去!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萧河如同陨石般狠狠地砸落在一头正挥舞着巨大骨刃、试图劈砍一名死神军战士的刽子手背上!那蕴含了千斤坠技巧的恐怖坠力瞬间爆发,这头庞大的虫族重型单位连哀嚎都没能发出,直接连虫汁都给榨出来了。 萧河这一记乌鸦坐飞机可谓是深得福师傅的真传,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懂行的,不懂行的都纷纷都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本人确实浑然不知,他直接顺手就掰断了旁边另一头刽子手尚镰刀状前肢,怼着一个方向便刺去。 一头利用光学拟态悄无声息接近的利卡特从没有想到,一个区区人类居然就那么轻易地发现了自己,而且还它啥情况都没搞清楚,他跟个克苏鲁同款的嘴巴就被一只刽子手的前肢贯穿,从颅骨穿出,软趴趴地向一旁倒去,似乎同时还刺穿了大动脉,那虫血直接四处溅射,一个绿皮小子给淋了个狗血淋头。 “额!啊!!”绿皮小子惨叫哀嚎,最终化作了一堆黑色物质,看样子蘑菇也是做不成了。 萧河对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随手扯下身上那件已经被虫血腐蚀得冒烟的星界军政委外套,露出下面穿着背心的肌肉发达的身体,同时他还忍不住往后面的搞毛龙神号瞅了一眼。 随后他就这样以一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恐怖姿态,出手无不是福师傅的成名绝技,什么大象踢腿,脑袋砸核桃这一类大杀招。 一路碾碎所有敢于挡路的虫族,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在驶出了一记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之后,萧河终于还是来到了基里曼面前身边。 此刻的基里曼直接就已经陷入苦战之中,这会儿的他,正在被五头守卫者围攻,眼见基里曼应付其他几个守卫者的时候,其中一头守卫者瞅准了时机,正试图出手从侧翼锁住基里曼的动力甲关节。 萧河眼神一冷,他可不惯着这棒子虫子,直接抬手就是一记黑虎掏心,一把扼住了那头守卫者相对纤细的也不知道是几丁质还是金属质的脖颈!另一只手化爪为掌,跟切西瓜一般手掌直接杀入虫子后背的几丁质的薄弱处。 “撕拉——!”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萧河这个老六竟凭借蛮力,直接当场表演了德州扒鸡的正确吃法。 硬生生地将这头强大的虫族精英单位撕成了两半!污秽的有机组织和能量线路噼啪作响,溅了旁边的基里曼一身。 压力骤减的基里曼趁机挥动燃烧的帝皇之剑,将另外四头守卫者逼退,喘了口气,看了看满身的污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叔!你这样搞……我有点难办啊!” “少废话!难办那就别办了!”萧河随丢掉了虫族的残骸,目光扫过周围依旧汹涌的虫潮。 “我看你小子和十三媳妇被围攻了,就出手帮帮你们两口子,这怪我咯!” 基里曼再次翻了翻白眼,这叔啥都好,就是有时候有些操作,实在是……一言难尽。 “算了!说正事!”基里曼也不再老生常谈了,立马开始讲正事“刚才我收到消息在附近星系巡逻的白色圣堂战团已经收到机械神教方面的求救信号,正在火速赶来!另外,一支恰好在该星域执行任务的战斗修女小队,以及一小队……禁军,也正随同前来!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儿,等援军抵达,这颗星球就有救了!” “嗯,知道了……啥玩意?白色圣堂、战斗修女和……禁军?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你确定,这些之后,紧接着灭绝令不会也跟着来了吧?!路堪卖爱思!” 基里曼叹了一口气。 “果然没法瞒你……如果出现事态不可控了的话,确实……不排除使用灭绝令!” “好吧!好吧!你还有别的事吗?你叔母刚刚可到了!现在正在上面看着呢……你懂的。”他朝着“搞毛龙神号”的方向努了努嘴,他在告诉基里曼有什么话有屁快放,自己还有事呢! 基里曼瞬间会意,想起了德哈娜那清冷的目光和萧河之前的窘态,连忙道:“额,那个,我就是想和你说说就是……这次随行的队伍里,好像有你的两个‘熟人’也跟着来了。” “啊?啥玩意?”萧河这下有点意外了,一边用自然能量催生出的藤蔓绞杀了一头试图偷袭的刀虫,一边皱眉,“我在这儿能有什么熟人?除了你们家里几个……” “等人到了你就知道了!”基里曼卖了个关子,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我只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河平生最讨厌谜语人了,正当萧河还想追问时—— 咻——略略略略——!!!一阵极其尖锐、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呼啸声,混合着物体以极高速度摩擦大气层产生的剧烈音爆,从高空中传来!这声音极具压迫感,甚至暂时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萧河和基里曼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体积远超寻常虫族空投囊、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表面布满蠕动血管和骨质突起的巨大囊体,正拖曳着炽热的尾焰,如同坠落的血色彗星,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或者说,就是朝着萧河和基里曼的头顶——直直地砸落下来! 它所携带的动能和那股毫不掩饰的名为亚空间阴影的恶意,让久经沙场的基里曼都感到一阵心悸,同时正在杀敌的伊芙蕾妮也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说,老十三啊!”萧河眯起了眼睛,看着那颗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空投囊喃喃道。 “你说这玩意里面……装的是个啥啊?这么大一个?!” 基里曼握紧了手中的帝皇之剑,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巨大的暗红色空投囊如同腐败的果实般破裂开来,粘稠的有机溶液四溅。从中踏出的,是一头体型远超寻常刽子手、高度接近六米的庞然大物。它周身覆盖着黑曜石般闪烁着幽光的厚重甲壳,四对镰刀状的前肢比精工动力剑更加锋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正是泰伦虫族地面部队中的精英突击单位——镰圣奴虫! ………… 远处的人类阵地上,政委费斯图斯通过望远镜看清了那怪物的全貌,嘴巴张了张,瞳孔极速放大,脸并没有露出丝毫紧张的表情,但是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舒缓表情,他放下望远镜,喃喃道: “哦噢~我们要倒霉了。” “政委!请报告你所知的情报!”旁边一名戴着标志性防毒面具、克里格死亡兵团指挥官立刻追问。 费斯图斯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玩意,叫镰圣奴虫……我当年在卡迪安之门战役的侧翼战场见过它们。当时我们有两个整编的星界军兵团,依托着坚固的堡垒防守,面对的只是二十多头这样的小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你知道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吗?五多台远征级骑士机甲啊!都被打成废铁,整个中队的‘始祖鸟’空优战机几乎全军覆没,才勉强守住了阵地……该死!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星球!?” …… 镜头切回战场中心。 萧河双手叉腰,仰头打量着这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巨虫,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好奇? 他侧过头,对身旁严阵以待的基里曼问道:“大侄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嗯?叔,你说。”基里曼目光紧盯着镰圣奴虫,不敢有丝毫松懈。 “科兹、安格隆还有小莫,他们后来……后来,学会我的荒野变形了么?” 基里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啊?……嗯?!怎么说好呢?” 基里曼正寻思着怎么回话,就见萧河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的自然灵光,庞大的能量波动甚至让空气都产生了扭曲!在基里曼略显惊讶的目光中,萧河的身形在光芒中急速膨胀、拉伸! 骨骼爆响,肌肉贲张,坚韧的白色龙鳞覆盖全身,脊背隆起,一条强壮的龙尾破空而出! 眨眼之间,萧河已然化作一尊身高与镰圣奴虫不相上下、肌肉虬结、散发着洪荒气息的白色龙人!其形态威猛,宛如异界龙神降临!(参考圣主雪地版) “看来是有了……待会儿你和我好好讲讲,到时候,我再看看要不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萧河扭了扭巨大的龙头,发出沉闷的笑声,金色的龙瞳锁定前方的巨虫,“好了!接下来!我已经等不及要给这些小玩意一点深刻的教训了!” 话音未落,萧河所化的龙人龙躯一震!他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敏捷,向前猛冲两步,脚下大地龟裂! “一个左正蹬!” 覆盖着龙鳞的巨足狠狠踹在镰圣奴虫的膝关节侧后方,使其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 “阿么,接下来就是一个右鞭腿!” 龙尾如同钢鞭般横扫,重重抽击在巨虫的腰腹甲壳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紧接而来的便右腿结结实实的一记鞭腿。 紧接着便是福师傅的碎瓜拳!只见萧河双爪挥出漫天爪影,如同闪电六连鞭,精准而狂暴地轰击在镰圣奴虫的头颅、脖颈和关节等要害部位! 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打击,直接将这头不可一世的大号虫族精英打懵了,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一侧倾倒。 “就是现在!” 萧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巨大的龙臂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抱住了镰圣奴虫的脖颈!腰部发力,全身肌肉绷紧——轰!!! 一记狂暴而野蛮的德式背摔断头台! 镰圣奴虫庞大的身躯被狠狠掼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冲天而起!同时,令人心悸的“咔嚓”脆响从它的脖颈处传来! 待烟尘稍散,只见那头六米高的镰圣奴虫已经软塌塌地倒在坑中,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颈椎已被彻底折断,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萧河若无其事地站起身,随手将刚才战斗中顺手掰下来的、属于另一头虫族的狰狞头颅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边,然后对着因首领瞬间被杀而出现短暂停滞的虫群,挑衅般地勾了勾手指。 萧河张口就是一道完全不符合人类口腔结构的尖啸嘶鸣,身后的基里曼像见鬼一般瞪着萧河的背影。三圣团的秘密……居然比莱恩庄森大哥的秘密……还多! “诺恩虫后!我知道你在听!” 实际上,这种情况,不用说,又是萧河不考虑周边情况,擅自使用了万物语言系统了。 此刻的他用虫族语言,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淡淡道: “如果你和你的虫巢舰队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戏的话?那么……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卷铺盖滚蛋!这颗星球,或者……把你的你们已经被打散了的狗屁利维坦舰队重新集结了!再来打一场!” 虫群出现了一阵骚动。片刻之后,一只体型臃肿、头颅巨大、散发着强烈灵能波动的虫族单位一只高阶马兰脑虫,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从虫海中缓缓“浮”现。它那复眼死死盯着萧河,萧河从它目光中读出了智慧、残暴以及贪婪,很难想象这些名词居然会凑在一起出现在一只虫子的眼中。 “生物质!你……你居然能够使用神圣的蜂巢语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当然!当然!这宇宙的奥秘,我知道的东西远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生物质,哦!不……亲爱的人类先生!” 脑虫的复眼上下打量了萧河一番继续道,“你现在的表现,让虫巢意志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既然你胆敢向至高无上的意志发起挑战……那么,那么我就忍不住想要窥探一下你这神奇的表皮之下,究竟蕴含着有多大的力量了!” 就在脑虫发出这道信息的瞬间,脑虫自己不讲武德地发动了命令。 轰隆隆隆!!! 萧河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自下而上狠狠撞来!即便是萧河化身的龙人,在这猝不及防的巨力冲击下,也被硬生生顶得离地飞起数米! 烟尘碎石中,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影破土而出! 它肩宽足有五六米,直立起来的身高接近十四米,宛如一栋移动的钢铁堡垒!其甲壳呈现出深沉的暗金色,上面布满了古老的、仿佛自然形成的诡异纹路。它没有过于花哨的武器,但那纯粹到极致的体型与力量,以及头颅上那对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暗复眼,都昭示着其远超镰圣奴虫的恐怖地位! “这么牛逼?什么时候到我脚下的啊?!” 萧河在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地,龙瞳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难以置信。他一路厮杀,感知全开,竟然没能提前发现地下潜伏着如此可怕的巨兽!着实让萧河感到有些震惊,当然也仅限于一些震惊了。 无需猜测,来者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了!这玩意根本不可能是虫巢暴君之类的,而是虫子们的几个顶级单位之一!曾经仅凭一只就正面干翻两台无畏机甲的诺恩使者!没错!诺恩使者! 而且这玩意,出现通常伴随着…… 第224章 那么,到此为止了! 书接上文,这玩意通常伴随着一种诺恩同化者也会出现在附近! 什么是诺恩同化者呢?如果说诺恩使者是打偷袭的话,那么这玩意就是打正面硬刚的。 具体什么程度呢?如果说诺恩使者能够干翻两台无畏机甲的话,这玩意就可以干翻五台!而且,这两玩意配合起来,同时10台无畏都不够这玩意看到的! 很快,萧河意识到了问题,但是就是那么几秒的功夫,随后一只约四米的大脚丫直接就向自己踹来,浮空之中的萧河根本无法做到辗转腾挪,直接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脚,同时似乎还被什么东西给挂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在萧河这才看清了来者全貌,那是一头模样和诺恩使者差不多模样,但是明显要大一点的存在,这玩意看起来就不怎么好惹。 萧河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他看向自己的右臂,右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个长长的伤口。 “大意了!” 咚! 萧河这个时候,在撞到了了一块巨石上面才堪堪停住身形,巨石直接被恐怖的力道直接直接炸成了几块。 萧河感觉此刻的自己内脏翻涌,同时一种怪异的疲惫感和迟钝感从那个伤口处开始逐渐扩散。 萧河看着诺恩同化者那隐藏在镰刀双臂和双爪下的第三对肢体一个类似注射器一样的尖刺状奇怪后知道,不用猜这玩意一定淬毒了,基本上是虫子的基操了。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还是一种混合毒素,毕竟萧河德鲁伊的原因几乎免疫一切生物毒素,那么能够影响萧河的只有矿毒或者非更麻烦的混沌毒素了。 “很是麻烦!” 但萧河对自己够狠!直接二话不说,当机立断就选择了断臂求生! 随着旧臂被飞了出去,那只手臂失去了萧河体内磅礴的自然之力和俺寻思之力的保护后,瞬间被毒噬,最终化作了一阵飞灰。 “挺厉害的毒!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萧河甩了甩新生的龙爪,金色的龙瞳中不再有丝毫轻慢,只有沸腾的战意,“差点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他的目光侧过脸望向了尸横遍野、却依旧在疯狂“Waaagh!!!”的绿皮战线。一股决绝的意念在他心中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搞哥!毛哥在上!!!” 这声咆哮声,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瞬间在所有绿皮小子、技霸、乃至屁精的俺寻思网络之中炸响!所有绿皮,无论远近,无论正在做什么,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大哥大萧河! “小的们!今天Waaaagh不Waaagh!?!” 萧河询问声响彻天际,就连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人类战线那边都纷纷望向这边。 短暂的寂静后,声浪接踵而来: “WAAAGH!!!” “那么?!想不想更WAAAGH!?” “想!!!!” “那么……就让这一切更waaagh!!!” 在这一刻,成千上万绿皮最纯粹、最狂热的战意与“俺寻思”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萧河汇聚!绿色的灵能闪电开始在他白色的龙鳞表面跳跃、闪烁,他庞大的龙人身躯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导体,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膨胀!同时那一丝猩红的不详红光似乎也越发强盛了。 “解决他!快!” 诺恩虫后可是遇到过不少能够爆种的生物的,深知这些玩意爆种之后,其中的麻烦,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其完成爆种! 诺恩使者与诺恩同化者接收到了命令后,瞬间化为两道死亡的残影,一左一右,如同剪刀般绞杀向正在汇聚能量的萧河! 诺恩同化者庞大的身躯一震再次消失在了周围环境之中。 但这一次,萧河可不会上第二次当了。 “左边!” 萧河龙瞳一凝,巨大的左爪蕴含着磅礴的能量,撕裂空气,朝着左侧空无一物的区域悍然抓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爆开!诺恩同化者那庞大的身躯被迫从潜行中显现,它交叉的两柄巨型骨镰死死架住了萧河这蕴含万钧之力的一爪,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然而,就在萧河与诺恩同化者刚刚进入角力的时候,一道杀气如影相随! 是诺恩使者!它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突进到了萧河后右侧极近的距离,看样子他似乎对萧河的右臂有打算,但是萧河只是借了一个力,带着诺恩同化者侧过身,便终结了危机。 不过这玩意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见到偷袭无果,四柄镰刀骨刃如同死亡的旋风,从侧边封死了萧河所有闪避的空间,同时,那对隐藏在下面的、注射器般的第三对肢体,如同毒蛇出洞,再次闪电般刺向萧河的侧腹!它要故技重施,注入更致命的毒素! 如今这种情况,前有狼,后有虎,萧河似乎陷入了绝杀之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那只是对于平常人来说是绝杀,但是对于萧河……抱歉,诺恩虫后还是想多了。 “你难道不知道……同样的招式,对于圣斗士只会起效一次么!?” 话音刚落,还未等诺恩使者有所反应,萧河那强壮的龙尾猛地插入身下地面,如同一个支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庞大的身躯以此为轴心,借助与诺恩同化者对撼的反作用力,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轰然向上弹射而起! 咻——!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诺恩使者致命的交叉斩击与毒刺偷袭,身形如同逆飞的流星,直冲昏暗的天空! 在半空中,萧河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来自身的七阶德鲁伊自然能量、以及那潜藏深处的多种本源力量,在俺寻思之力的调和下,被强行压缩、融合,最终只见萧河胸前的鳞片泛起了灼灼红光,一种恐怖的力量蓄势待发!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正望天空中看着他的诺恩巨兽,他咧开布满利齿的龙口。 喉咙深处,一点极致的亮光开始汇聚,那是高度浓缩的能量即将喷发的征兆,散发出让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波动。 “那么,你们两个……” 一道扭曲空间的炽热之气中,萧河冷冷道 “就来试试这一招吧!” “吼——!!!!!!” 下一瞬,一道无法用颜色来形容的、仿佛蕴含着生命怒放与万物凋零双重意境的毁灭性能量光柱,如同开辟天地的创世之光,又如同终结一切的末日审判,从萧河的龙口中喷薄而出! 龙神吐息,是萧河为这一招起的名字。 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龙息如同天罚之剑犁过大地,所过之处,只有焦痕,与晶体化的土壤 那两只诺恩精英在眼见就要接触到他们的瞬间,向两侧逃离,虽说虽以超越生物极限的速度勉强躲开了吐息的核心范围,但仅仅是边缘散逸的能量冲击,就让它们厚重的甲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腾起阵阵青烟,最倒霉地还得是诺恩同化者,这玩意速度比起诺恩使者要慢上不少,他的一条腿直接被碳化。 萧河正寻思着给两玩意来个追击的时候,诺恩虫后的留了一招后手! 两道阴狠毒辣的杀意如同冰锥般从他背后骤然袭来! “特么的!你们还真是喜欢偷别人的后备啊!栽种!” 来者,是两只一直潜伏在侧、等待时机的虫巢暴君!它们抓住了这转瞬即逝萧河后背暴露的空档期直接向萧河袭来,锋锐的骨刃利爪撕裂空气,直取萧河后心与脖颈! “哼!真是麻烦!” 萧河冷哼一声,体内的力量轰然爆发,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横移出数十米! 两只虫巢暴君的致命合击仅仅撕碎了那道逐渐消散的残影,扑了个空。它们冰冷的复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无法理解目标为何突然消失了?或者说,此刻操控虫巢暴君的诺恩虫后没有见识过这么恐怖速度存在。 诺恩虫后先是一愣神,随后越发渴望起了小孩身上的生物质了,在它看来,如果获取萧河身上的生物质,虫群将会得到更加强力的发展,吞噬银河的效率上也将更加快速! 就在萧河准备回身料理这两只烦人的虫巢暴君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是一直在“搞毛龙神号”上静静观战、品着花茶的德哈娜。 “速战速决。”她轻轻放下茶杯,翡翠般的眼眸望向了萧河“我们……又有新的‘客人’来了,是我的……或者说我们一族的死敌……你知道是什么。” 半空中的萧河闻言,抱着龙臂,巨大的龙头摇了摇,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好吧好吧!本来还想多活动活动筋骨……”他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被无尽的威严所取代,“那么……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他原本环抱的双臂缓缓张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气息开始从他体内苏醒、升腾!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神明,于此刻睁开了眼眸。 “什么?!你……你竟然还有余力?!”下方诺恩虫后通过马兰脑虫发出质问,同时,只是虫巢意志子体的她第一次领略到了人类常提到的,不详的预感。 “吼——!!!!!!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龙吟,震碎了云层,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那金光如此炽烈,以至于战场上所有单位,无论是人类、灵族、绿皮还是虫族,都不得不暂时闭上了眼睛。 待到那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逐渐散去,所有重新望向天空的存在,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天空之中,盘踞着一头……龙! 一头真正意义上的、只存在于人类古老神话传说中的东方神龙! 它身长逾千米,肩宽足有二十米,通体覆盖着如同古老树皮般厚重而充满生命力的墨绿色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金色的能量光泽。它没有翅膀,修长优美的身躯在云层中蜿蜒游动,鹿角、驼头、兔眼、蛇项、蜃腹、鱼鳞、鹰爪、虎掌、牛耳……集合了万物之灵秀,又蕴含着统御万灵的至高威严!那巨大的龙首低垂,如同日月般的龙瞳平静地俯瞰着下方渺小的虫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诺恩虫后此刻的意志如同爆发着12级大地震,如果它知道,萧河的这个姿态只是属于萧河的“认真状态”,而非极限状态的话…… “那么,你们这些虫子……就到此为止吧” 神龙开口,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那卖相简直在整个战锤世界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就在萧河说完话的一瞬间,地面上所有的绿皮,都感觉到一股温暖、强大、充满无限可能的奇异能量,如同甘霖般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灌注到了他们的体内!这股能量与他们狂野的Waaagh!!!灵能完美融合,激发了深植于他们基因最深处的某种潜能! “这种感觉……萧河大哥大说过……这是……帕瓦!!!!!” 战争老大聪明脑?巴克正挥舞着砍刀劈砍一头武士虫,忽然,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了他的大脑: “帕瓦!聆听俺!见证俺!俺寻思……俺们也可以像大哥大一样牛逼吧!一样大!一样Waaagh!!!” 这个念头如同油库里的一根燃烧的火柴,这一瞬间便彻底地点燃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 “嗷呜呜呜——!!!” 在基里曼、伊芙蕾妮和众绿皮们的注视下,聪明脑?巴克那原本四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如同充气般开始疯狂膨胀!肌肉贲张,骨骼爆响,绿色的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粗糙而坚硬的暗绿色鳞片! “死神在上!罗伯特……这……这太匪夷所思了!你……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么?” “不到啊!我也是第一次讲过!” “你的叔叔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不仅仅……自己强大……居然还能够将自己的手下……变得如此恐怖……灵族……真的,还有希望么?” “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如今可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呢!而你……” 第225章 三大乐子神之一:欺诈者墨菲特兰 萧河化身的千米东方神龙盘踞在苍穹之上,其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无可抗拒的威压。他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下面撒狗粮的两个家伙,随后龙目一凝。 这一瞬间,龙威如狱,笼罩四野,那些试图袭扰的天妖、飞螳等虫族空中单位,在他面前渺小得如同扑火的飞蛾。 神龙仅仅是随意地一个甩尾就死伤一大片。 然而,虫后作为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场战斗的生物,自然没有理由让虫族坐以待毙。 很快,地面之上,大量的离子炮虫在统一指挥下,纷纷开始汇聚,它们臃肿的身躯调整着角度,背部巨大的生物炮管幽光闪烁,试图构建起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将那天空中的“巨大威胁”轰击下来。 当第一波聚集的离子光束射向天空,不出意外的,直接就是一记未击穿地方装甲,同时,那汇聚的能量波动反倒是引起了萧河的注意。 无需萧河下令,地面上的绿皮大军已然沸腾! “瞅见没!那些傻大个想偷袭大哥大!结果屁屁事没有!”一名驾驶着改装得花里胡哨、引擎咆哮如同怪兽的狂飙小子指着天上的萧河嘲笑道,他猛地一拧油门,破烂的摩托前轮高高抬起,“小子们!跟俺冲!拆了那些碍眼的炮管子!居然敢扫大哥大的兴!该死!杀了他们!Waaagh!!!” “Waaagh!!为了大哥大!” 霎时间,一支由数百辆轰鸣摩托组成的死亡车队,如同脱缰的疯狗,径直冲向正在逐渐集结壮大的离子炮虫阵地!这些疯狂的小子们压根就没有把沿途的虫族们的小个体放在眼里,直接就将这些虫子当减速带处理了。 对于大个点的虫子,直接由一些特别疯狂的小子,骑着加装了超大号火箭推进器的摩托,手持绑满了炸药的粗糙骑枪,狂笑着充当开路先锋,以自杀式的撞击,在虫群中炸开一团团绚烂的火球,为后续的队伍清空道路!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在离子炮虫阵地中响起,许多炮虫还没来得及充能完毕,就被这些疯狂的绿皮飙车党撞翻、炸碎。构建好的防空阵地直接就当场报废,同时虫子之中,似乎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陷入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正面的战场上,进化后的绿皮们也纷纷展现出了摧枯拉朽的恐怖战斗力。 聪明脑?巴克,此刻身高已然突破十米,浑身覆盖着坚硬的暗绿色鳞片,活脱脱一头人形凶兽。他甚至懒得去找像样的武器,直接徒手抓住一头试图阻挡他的圣镰奴虫,双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让你见识见识俺从大哥大那里学来的新招!管这招叫做……手撕扒鸡!” 撕拉——!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那头强大的精英虫族单位,竟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污血和内脏如同暴雨般浇了他一身。 “WAAAAGH!” 在他身后,是成百上千同样巨大化和个别鳞片化的绿皮头目和小子们。他们组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绿色洪流,如同一道锐不可当地锋刃一般,只是一接触,就轻易地撕裂了虫族正面坚固的防线。虫子们的反击落在他们强化后的鳞片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绿皮们的每一次挥砍、或者嘣嘣射击,都能带来成片的死亡。 战争的天平,在萧河完成变身并引动绿皮集体进化后的短短十几分钟内,彻底倾斜! 隐藏在虫潮深处,负责指挥这片区域战事的诺恩虫后,通过无数突触单位传递回来的信息,已经感知到了战局的崩溃。 那个悬浮于空中的未知巨兽,以及地面上那支突然发生恐怖质变的绿色军队,所展现出的力量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此次掠食舰队能够应付的范畴。继续投入兵力,只是无谓的消耗宝贵的生物质。 生存与吞噬的本能,最终知道大势已去的诺恩虫后不得不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很快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虫海在得到了信号之后,如同退潮般骤然停滞,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攻击行动。看得正在和他们酣战的绿皮和死神军们都纷纷跟着为之一愣。吃不准这些虫子干什么。 随后,这些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纷纷调转方向,利用大掘蟒之前开辟的地下通道,或是直接在地面快速爬行,犹如紫色的潮水一般,朝着星球上由基因窃取者教派控制的F区巢都废墟迅速退去。 可谓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消片刻功夫,除了满地狼藉的虫族残骸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以及依旧在疯狂燃烧和扭动的卡塔昌植物,战场上再也看不到一只活着的、具有攻击性的泰伦虫族。同时这颗行星的轨道上的虫群舰队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也纷纷往西南方撤去。 喧嚣震天的战场,除了呼呼的寒风外就再无一点动静。 绿皮们纷纷从惊讶中醒来,和虫子打了那么多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虫子们撤退得那么干脆。 基里曼拄着帝皇之剑,望着眼前这片跟宏炮炸过没两样的战场,以及那群平均身高暴涨、还在兴奋地互相炫耀肌肉和鳞片的绿皮,久久无言。他身后的伊芙蕾妮,手中的老妪之剑垂下,脸上带着一丝茫然。远处的费斯图斯政委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一如既往的麻木脸,良久才低声喃喃了一句: “总算……暂时结束了。” “抱歉!政委先生!我恐怕……需要纠正你一下……事态远远没有结束……新的敌人来了!”一旁的克里格死亡军团的指挥官清了清嗓子道。 “看!来了!” 此刻,天际的东方神龙周身光芒流转,庞大的形体在柔和绿色的光晕中迅速收缩、凝实。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遮天蔽日的龙影已然消失,萧河恢复了平常的人类形态,轻巧地落在地面上。 萧河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身上的筋骨,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空中的某处。 那个潜藏起来,目睹了这一切的那个人出来了。 萧河只是习惯性地眨了一下眼,只见萧河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身影凝实。 来者,他身着帝国国教高阶主教的华丽袍服,头戴宝冠,手持象征权柄的圣杖,面容慈祥而庄严,周身甚至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灵能光辉,看起来与任何一位在帝国世界中布道的大主教别无二致。卖相上可谓是很唬人。 然而,他出现的逼格,以及那双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眼睛,说明了来自绝非凡类。 “来自过去时空之人啊……” “大主教”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一口地道的国教传道时候的腔道,“你真是让我……印象深刻啊。” 远处的伊芙蕾妮瞳孔微缩,空气一丝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透露出来的怪异气息让她瞬间察觉到了异常,她低声对身旁的基里曼道:“罗伯特,那个家伙……是什么情况?你们国教的人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看来你们帝国的国教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基里曼的眉头扬了扬,双手摊了摊,一副我知道,但是我也无可奈何的模样:“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说着基里曼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今整个帝国的情况,要是没有其他渗透,那特么的才是活见鬼了! 萧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存在,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样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装逼,只是静静看着。 “大主教”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他微微颔首,继续用那温和的语调说道:“那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萧河先生。说起……我对阁下的关注嘛……那得说到阁下刚刚抵达这颗星球的时候,扰动了既定的时间线的那一刻起,我便注意到了您的存在。那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不必了。”萧河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是惧亡者口中的【欺诈者】墨菲特兰,灵族口中的‘豺狼之神’……我说的……对吧?” “…………” 沉默,又是沉默。 “大主教”脸上那慈祥庄严的表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玩味,以及一丝被戳穿后反而更加兴奋的神情。 “哎呀呀……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没想到我的大名居然您都听过了……” “大主教”或者说,墨菲特兰的碎片发出了一声夸张的赞叹,他摊了摊手,此时,他脸上扭曲兴奋到艺颜的表情,配上那身主教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滑稽,“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观察,还没那么意外。但萧河先生,您着实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河:“那么……能透露一下……我到底是哪一步露出了马脚呢?我自认藏得很好,兢兢业业在这人类的国教里当了两百多年的大主教,连他们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半死人都没察觉到我的存在。可你……你一出现,就直接点破了我的身份……这让我很难办啊。” 他故作苦恼地摇了摇头,“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还算体面又清闲的‘工作’呢。” 萧河嗤笑一声,眼神微眯:“难办!那就别办了呗!你的出现本身,不就已经说明了……你根本不在乎这层伪装是否被揭穿么?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吧,【欺诈者】。直接开门见山,说说你的目的吧!我真的很讨厌和你们这些心脏的玩意浪费时间。” 墨菲特兰被如此直白地顶撞,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轻拍着手:“哈哈哈!沉住气,小伙子!平心,静气!何必如此充满敌意呢?”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丝疑似真诚的笑容,“我真的只是对你这个来自‘域外’的小家伙,感到无比的好奇罢了。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体系,你对既定命运的干扰……一切都如此迷人,你知道的都,不管是人是神呆得时间够长了,就会忍不住找些乐子,就像马戈拉多斯那货一样,跑到人类的火星上去和那个黄金大只佬打了一架,结果,现在都还被封印在火星上……” “你认为我会信么?”萧河直接打断了欺诈者的瞎掰。“你信或不信,于我而言,其实无所谓的。”墨菲特兰耸了耸肩,动作优雅得如同一位真正的贵族,“不过,看在你让我看了一场好戏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随后他一副神神秘秘地,沉声说道: “这么说吧!你,已经被我们‘一族’的那位……盯上了。” 萧河目光一凝:“那位?拥夜者……?” “嘘——!”墨菲特兰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却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的狡黠笑容。 “比开佛!比开佛!(小心)念诵那位的真名,可是会被他散布在银河各处的碎片们所隐约感知到的哦!现在的你还太‘弱’了,你别不信……连直视他存在这一点你都做不到。要是你一不小心,提前被他给‘收拾’了……” 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宇宙,恐怕就要少好多……乐子了。那对我来说,可是巨大的损失。” 说话间,墨菲特兰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往“搞毛龙神号”平台的方向瞥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是在看德哈娜还是在看小家伙,或者两个都在看,总之让萧河心忍不住提了一提。不过,很快祂的目光便收回了。 “好了,我好心的提醒已经送到了。”墨菲特兰整理了一下他那身滑稽的主教袍,仿佛准备离去,“我就不打扰各位了!那么……我就先……” 他的“告辞”二字还未出口,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给牢牢抓住了! 墨菲特兰微微一愣,原来萧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祂给薅住了。 “别啊,”萧河抓着这位星神碎片的手,脸上挂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来都来了,不要那么急着离开嘛……‘大主教’阁下,你的小动作我已经看见了?” “小动作?什么小动作?” “不就是……瓦尔护符咯!” “哎呀!真是麻烦!我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怎么发现的啊?” 原来,就在萧河与祂聊天的时候,这货居然派出了另外一具分身进入了黑石要塞。而且萧河打赌,这家伙可不止这一个小动作。 第226章 戏耍星神碎片 墨菲特兰脸上的狡黠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错愕。祂那双伪装成慈祥人类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瓦尔护符?哎呀呀……” 祂拖长了语调,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失态了,试图用惯用的夸张来掩饰,还是真的有些失态了,“你连这个都知道?我这边可是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泄露,分身更是无形无质,伪装得很好的啊!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事确实超出了祂的理解。要知道,祂的潜入手段,连亚空间本质都能欺骗,当年他可是亲自跑到了黄金王座面前亲自“瞻仰”了一番帝皇的,随后从一堆禁军面前谈笑而过的。按理说绝无可能被一个看起来跟个野人一样的家伙给看破的,只是……眼前情况…… 萧河直勾勾地看着祂,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像是能够看穿一切一般,他就这么看着,笑而不语。 有时候沉默比滔滔不绝更有杀伤力和压迫感,眼前的这种情况便是如此,。墨菲特兰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标本,所有的算计和伪装在对方眼中都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极其糟糕,尤其是对于一位以欺诈和玩弄信息差为乐的星神碎片而言,如果他是完整的星神或者大块一点点星神碎片,兴许祂还能够稳住,但是如今的他只是众多碎片当中的一小块,简而言之你可以理解为算力不够,。 萧河见到这家伙有些微微破防的表情,心中暗爽。 萧河自然不会告诉眼前的这个家伙,他萧河可是有系统傍身的,在萧河的眼中,满场的绿名(友善)、白名(中立)中,就你一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一样的玩意(敌对),大在摇大摆地往黑石要塞里摸吧?不过这东西也是有缺点的,那就是无法看到遮挡物后的情况,比方说钻地了,或者距离过远也无法分辨。 不过,虽然有缺点,但是这种“系统”带来的绝对信息优势,是墨菲特兰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对峙中,萧河主动松开了抓住墨菲特兰手腕的手。随后习惯性地想要理一理衣服,结果身上除了那条超级裤衩外,其他衣物都已经彻底化为了碎块,这让萧河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萧河便调整好了,状态,他脸上随之露出的那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成功地让墨菲特兰这位脑补怪脑补出来了一些难以想象的东西,同时也让祂头一次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 他细细品味着萧河的笑容,那笑容里面,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常见的警惕,反而带着一种……此刻的他已经不敢想下去了,同时经过一番思想搏斗之后,正要说点啥,结果萧河抢先开口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大主教’阁下。” 萧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笃定。 这一刻,角色似乎互换了。一直作为谜语人、布局者和乐子人的墨菲特兰,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被别人当成“乐子”来看待的滋味。墨菲特兰整个神都不好,那种感觉就像是蝙蝠侠逮到了小丑,然后蝙蝠侠突然发生异变,嘴角咧到耳根去了,直接化为了狞笑之蝠,然后对小丑说现在……该你来阻止我咯!的这种既视感。 这种感觉……远比当年被太空死灵打成碎片更加难受,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祂的意识核心上爬行,瘙痒、烦躁,却又无从抓起。 他欺诈、玩弄了无数文明与种族,享受着他人在迷雾中挣扎的狼狈,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一个看似“直来直去”的家伙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反手来了一个魔法打败魔法。 萧河说完话后,不再理会僵在原地、表情管理几乎失控的墨菲特兰,径直转身,朝着“搞毛龙神号”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搭讪者。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此时也走了过来,原体看着远处那个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带着一丝悻悻然和浓浓不解消失在原地的“大主教”,忍不住低声向萧河问道:“叔,你刚才跟那家伙说了啥啊?看他那样子,跟个被踩了脚趾头的莱特林似的上蹿下跳,直接就破防了……” 伊芙蕾妮也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个存在带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而萧河却能如此轻易地拿捏对方,这勾起了她的兴趣。 萧河只是微微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洒洒水啦。” 基里曼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总算知道,安格隆和科兹两家伙,那有时候恶劣又气人的性格的根源在在哪里……” “那么,叔,” 基里曼将话题拉回现实,表情严肃起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虫族虽然暂时撤退,但肯定盘踞在F区巢都,这颗星球的威胁远未解除。还有那座黑石要塞……” 他看了一眼伊芙蕾妮,灵族女子的眼神也立刻变得锐利起来,黑石要塞对灵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萧河拍了拍基里曼的动力甲肩膀,发出哐哐的声响,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凉拌。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你们可有得忙了。” “啊?” 基里曼一愣。 “清理星球上残余的虫族和基因窃取者教派,处理战后事宜等等……” 萧河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基里曼和伊芙蕾妮之间扫了扫,“最重要的,黑石要塞的归属权问题……你懂的。希望这玩意儿别影响了你和伊芙蕾妮小姐的……关系。” 基里曼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想到一堆烂摊子,他就感到一阵头痛。这确实是比对付虫族更麻烦的事了。 “看来,” 他叹了口气,对伊芙蕾妮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我们的‘同盟’可能要面临一些考验了。” 伊芙蕾妮则是嘴角挂上了一丝戏谑,她靠近了基里曼并轻轻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我亲爱的……罗伯特,或许我们需要更深入的……沟通……我们应该彼此敞开心扉……” 第227章 小六子 咱们现在把视线放回萧河身上,此刻的萧河正与他刚刚收养的红发小女孩排排坐在两个小木凳上,那模样,活像是被老师留堂的小学生。 两个递来凳子的屁精则在一旁挤眉弄眼,似乎在等着萧河好好夸夸他们两句,不过目前的这个状况……很快,他俩就被技霸小子直接给拎走了。 而,我们的德哈娜呢,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们面前的椅子上,姿态优雅地端起一杯花茶,轻轻吹了口气。她的目光先是温柔地落在小女孩身上,随后转向萧河时,温度骤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质问的语调说道: “说说吧,这个小不点……” 她顿了顿,将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请问,亲爱的萧河阁下,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呢?” 这种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的气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到德哈娜此刻的不高兴。 萧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这个,那个……我之前,额……不是说了嘛,这是我收养的新的女儿……” 他说着,似乎是为了寻求认同或缓解尴尬,伸手轻轻摸了摸身边小女孩那如同火焰般的红色头发。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乖巧地靠在萧河腿边,大眼睛好奇地看看德哈娜,又看看萧河。 德哈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美眸早已看透了萧河的一切伪装。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萧河的某些做法很是不满。 萧河眼眸低垂,眼神飘忽,咬了咬牙,下意识地想站起来:“那个,我去给你做个小蛋糕,你最喜欢的……” “坐好了。” 德哈娜横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慑力,直接让这战场上大杀四方的萧河听话得像个小学生一样直接定在可当场,“别动。” 萧河最终悻悻地坐回凳子上,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为难”二字。 看着他那副样子,德哈娜眼中的锐利稍稍缓和,但探究之意更浓。 最终,萧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眼神微动,他暗中启动了系统当中的某个屏蔽器,确保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那个……这个孩子是……” 萧河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道,“……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 “嗯?!!!” 德哈娜的美目瞬间睁大,难以置信的光芒在眼中爆开,她死死地盯着萧河,身体微微前倾,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自然散发出来。她的第一反应,显然是联想到了某些最坏的可能性。原本他觉得萧河在面对欺诈者的时候已经足够胆大了,但是自己似乎还低估了萧河,她的眼中转换了多种情绪。 萧河一见她这样,自然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于是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是尼亚德拉-扎萨的碎片!星神的碎片!” 听到是“碎片”,德哈娜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她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随即,她似乎联想到了某件东西,试探性地问道: “用了……‘万象拟形箓’么?” 萧河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嗯。如你所见,我用符箓将她……彻底地从本质上改变了。从纯能量体,转化成了真实的生命血肉。同时,这个过程似乎也导致她失去了作为星神碎片时的大部分记忆和燃烧者的本质,现在……她更像是一个拥有特殊潜质或者灵能的人类小女孩。” 德哈娜听完萧河的解释,沉默不语,再次陷入了沉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权衡这其中的巨大信息和更深层的含义。 良久,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睿智而震惊的光芒,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那个完整的星神,从根源上,永久性地缺失了一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星神作为是宇宙规则的化身,它们的碎片可以被收集、重组,但被“万象拟形箓”这种涉及根源法则的力量彻底转化、剥离后,那么,如今的碎片还会是简单的“碎片”吗? 萧河回忆了一下系统当时给出的解释,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地回答道:“差不多吧!那个,根据我的理解……可以这么说。另外我补充一点,如今她的状态额……你只能说她曾经是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的一块碎片,而现在,经过我的转化后,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全新的生命个体。而非燃烧者了……同时,如今的她依旧可以吞噬燃烧者的星神碎片强化自身,而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却永远无法吸收她了。” “这么按你的意思说,她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分走了属于燃烧者的权柄了么?还是那种抢了就夺不回的那种么?” “差不多吧!短时间,我是没有想到什么法子能够将她回收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德哈娜直视着前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嘴里才喃喃低语着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 “如果让寂静王斯扎拉克知道你做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萧河,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相信我,他一定会对你……赞誉有加的!” 要知道,太空死灵之王毕生的夙愿之一,就是彻底清算和奴役这些曾经吞噬了他们种族血肉的星神。而萧河此举,却以一种连寂静王都可能无法想象和理解的方式,永久性地“削弱”了一位星神的本源。 “我知道……” “那么……她现在就是小六了吧?” “嗯!” 德哈娜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随后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 “既然如此……这件事咱们就就此揭过吧!” “嗯……那个,小娜,最近,你还好么?” 随后,德哈娜摸了摸茶杯,随后慢慢来到了萧河的面前,目光柔柔地注视着萧河,贝齿轻咬粉唇,笑靥如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伸出食指挑起了萧河的下巴。 “那么……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我们的事了……” 萧河见状,直接哑愣在了原地,德哈娜的这种表现?难道……萧河忍不住默默地给妙影点了一个赞。萧河随着心一横起身一把将德哈娜来了一个公主抱。 随后萧河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德哈娜的额头上。 “确实!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我们的事了!” 第228章 难得的闲暇时候 雪原搞毛龙神号上,萧河抱着德哈娜温存了良久,最后,德哈娜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她背着手歪着头看着萧河。 “萧河!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惊喜!” “惊喜?亲爱的!你不会把科兹那几个兔崽子带来了吧?”萧河一听到惊喜,就忍不住往惊吓的方向想。没法,这几天都惊吓实在是太多了。 “小家伙么那么不受你待见么?” “哎呀!只是,我的意思是,他们五个冒出来……也行,大概会打扰我们的……” “私密空间吗?” “额……嘿嘿!” “好了!不逗你了!呆子!现在惊喜来了!” 德哈娜嘴角含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轻轻打了个响指。下一刻,萧河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某个庞大存在的深层链接被重新激活,那是他许久未见的座驾——星穹巡弋者级生物战列舰。 “你把我的飞船带来了?” “嗯!妙影说,我们需要一些私密空间,这个飞船正好符合要求。” “好了!在脑子里下令吧,让它现身。”德哈娜轻声道。 萧河心念一动,通过灵魂绑定向远在轨道上似乎处于隐身状态的飞船发出了指令。 刹那间,卡塔昌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了伪装。云层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舰缓缓解除了光学迷彩,将其巍峨的身姿展现在所有幸存者的眼前。 没错,一艘活着的飞船——星穹巡弋者级生物战列舰。 这座飞船它的主体犹如一棵虬结苍劲、贯穿星海的世界树,无数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藤蔓和气根如同次级结构般缠绕其上,巨大的、如同翡翠般的叶片在真空中轻轻摇曳,木质与晶体的结合让它既充满生命感,没错!他便是我们的老演员了! 而且,它似乎变得更大了!大到光它的出现,让地面上无论是人类、灵族还是绿皮,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目前的体型都快要赶上地上埋着的那座黑石要塞的五分之一长了! “Waaagh!好大的树船!够劲!” 绿皮们兴奋地捶打着胸口。 “你知道个屁!这是老大的期间!俺在亚空间第一次见到大哥大的时候,就是这船的跳帮船上!”聪明脑巴克一脸高深莫测地在一众绿皮面前摆起了谱,引得一众绿皮们纷纷忍不住赞叹。 “帝皇在上……那……是什么?” 白色圣堂的星际战士们仰着头,刚刚登陆这颗星球的他们脸上写满了惊讶。“那么大的船,只怕只有传说中的黑石要塞能够与之匹敌了!” “生命之力……如此纯粹而庞大……罗伯特,这就是你说的,你叔叔的座驾吧?” 伊芙蕾妮感受着那磅礴的自然灵韵,眼中异彩连连。 “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艘船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我坐过莫塔里安的同款飞船,不过那个船要比这个小多了……也不知道小莫在恐惧之眼什么情况,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了……” 很快,萧河便向全场广播,邀请所有参与了这场抗击虫族战斗的战士们,无论种族,前往他的飞船稍作休整,共享一场庆功宴。 刚刚来到白色圣堂们,以及死神军还有那个丑角团的妹子等人是拒绝的。 但是在人类原体基里曼和灵族死神神选伊芙蕾妮的都纷纷点头之下,最终,全场的众人都纷接受了邀请,当然那些可怜的灵骨构造体除外……大家懂的都懂。 很快,一道道由柔和绿色光芒构成的传送束自世界树战舰上投下,笼罩了基里曼、伊芙蕾妮、他们的随从们,就连发愣的费斯图斯政委与其克里格死亡兵团、星界军、白色圣堂的,以及一大批嚷嚷着“要去大哥大的树船上瞅瞅”的绿皮小子们。当然,萧河也没忘记带上乖巧地抓着他衣角的小家伙,与德哈娜一同登舰。 当众人通过传送,踏上星穹巡弋者内部那充满勃勃生机以植物为主题的宽阔接待大厅时,无不为其内部的广阔与奇景所震撼。 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抬头可见模拟的自然天光,四周是木质与活体植物构成的墙壁,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流水声和鸟鸣,没错!这里还有几个小花园! “欢迎登舰,指挥官阁下,德哈娜主母,以及各位尊贵的客人们。” 一个仅有巴掌大小、背后生着透明翅膀、如同精灵般的光影小人儿出现在萧河肩头,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来者是我们熟悉的小花仙。 萧河摸了摸小花仙的脑袋,对德哈娜笑道:“我着实没想到,你把它也带来了!这确实是一个惊喜!” 德哈娜莞尔:“总不能把它留在卡塔昌发呆吧?正好,到时候咱们回来也省得去找别的交通工具了……而且鉴于你喜欢往卡塔昌捞人的前科,我觉得把它带来挺合适的!” “啊哈!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好了!赶紧去安排客人们吧!” “了解!” 安顿好大部分好奇张望的客人后,萧河深吸了一口飞船中清新的空气,同时也开始巡视起了,飞船的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来到厨房大厅的时候,看着菜圃里郁郁葱葱的蔬菜,以及堆满冷库里的食材。萧河作为蓝星龙国人都“厨瘾”毫无意外地再次发作。 直接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不一会儿,萧河便系着一条围裙,站在宽敞得足以让几个欧格林并排打滚的厨房中央,开始指挥起厨房内的众多帮厨植物起来。 案板前,几个杨桃忍者身形灵动,手中的特制的五角星形厨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银光,将各种蔬菜、肉类按照萧河的要求分别切成均匀的丝、块、片。 力量型的菜问则负责清洗蔬菜和处理一些需要“按摩”或捶打着如蚁牛类的食材。 而相对平庸的豌豆射手则是最忙的,搬运食材、打扫卫生、给紫皮土豆去皮等等一堆事都得他们来做,谁让他们的两张叶片灵活得像人手呢? 整个厨房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忙碌景象,却又井然有序。萧河穿梭其间,时而指点一下杨桃忍者的刀工,时而品尝一下由向日葵们认真调制的高汤并给我一些较为中肯的建议, 不久之后,空气便中弥漫着各种食材混合的诱人香气,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盛宴,同时,萧河累积已久的厨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么……接下来该满足其他事了! ……………… 飞船宽阔的娱乐大厅 酒吧区,德哈娜优雅地坐在高脚凳上,轻轻晃动着手中一杯由香蒲酒保特调的、泛着星光的淡蓝色饮品。 她身边,基里曼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杯推到他面前的“燃烧百利甜”,以及杯沿跳跃着一簇温和的、仅供观赏的冷焰。同时又时不时地打量着这里的特殊装修风格。 靠他最近的伊芙蕾妮则小口啜饮着她的马提尼,品味着人类酒的特别处,同时也时不时得瞟着基里曼。 “这装潢真不错!”基里曼环顾着以暖色调木材、葱翠藤蔓和柔和发光晶体为主的丛林风格酒吧,由衷赞叹,“叔的座舰,我还是第一次真正进来参观,也不知道啥原因……植物总是能够让我放松。” 伊芙蕾妮瞥了基里曼一眼之后,目光忍不住地投向了不远处,那里几名死神军的灵族正和几个白色圣堂的星际战士围坐一桌,进行着很不 “灵族”的拼酒活动,气氛居然颇为热烈。作为在哪都闲不住的她,如果不是身边坐着亲爱的基里曼,估计她现在都已经加入其中了。 “确实,这里的气氛很特别。这种自然与科技融合的风格,若是让舰队里的蛮荒灵族们知道了,恐怕会争先恐后地想登上这艘船当船员吧,这里的风格我相信一定符合那些荒野灵族们!。” ………… 在酒吧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费斯图斯政委在狂灌了几口威士忌之后,终于鼓足勇气,对身旁的克里格死亡军团指挥官举杯:“指挥官阁下,把面具取下来吧,这里很安全。尝尝看,我选的这瓶威士忌,这种口感,让我想起了一个早已消失的农业世界……及时行乐嘛。” “及时行乐……么?好吧!” 那位克里格指挥官沉默了几秒,覆盖着灰尘与战争痕迹的骨白色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抬起手,熟练地解开了面具的卡扣,缓缓将其取下。 瞬间,一头如同阳光般灿烂的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露出一张年轻而精致的脸庞。她的皮肤因为长期佩戴面具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蓝色的眼眸却如同坚冰下的湖泊,清澈而带着一丝历经战火后的疲惫。 这突如其来的美丽,让见惯了生死的费斯图斯政委直接看呆了,反应过来后,这位饱经风霜的费斯图斯的跟钢板一样厚的老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原本的健谈变成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拘谨。 费斯图斯简直不敢想,那么久勾肩搭背的指挥官,居然是那么香香软软的金发妹子!作为嫪楚南的费斯图斯着实有点不好意思了! ……………… 镜头换到娱乐区的中央区域,一场跨种族的掰手腕大赛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了。 一名只穿着一身背心大裤衩的白色圣堂的星际战士,正与一名肌肉虬结、兴奋得哇哇大叫的绿皮大头目角力。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类、灵族和绿皮,震耳欲聋的加油声、吼叫声响成一片,气氛热烈无比。人们都没有发现,其中混着一个身穿红色夹克的壮汉正飙着垃圾话。 ………… 旁边的小型生态花园里,几名来自死神军的蛮荒灵族正兴致勃勃地向一些对植物感兴趣的人类星界军和灵族同伴介绍着园中奇特的植物。 “真是仔细细微的描述啊!”一名身披绿色斗篷的蛮荒灵族在听完同族讲完之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微笑,总是让人感觉得不怎么舒服。 ………… 游戏机区域,就更热闹了。 几个屁精、几名卸下沉重装备后显得有些青涩的克里格新兵、星界军,以及几个对人类娱乐充满好奇的灵族,正挤在这个类似网吧一样的房间里,各自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玩着一款名为《鹅鸭杀》的游戏。正在彼此大呼小叫,互相指控,可谓是玩得不亦乐乎。在他们中间,有一名穿着蓝色背心,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瘦弱男子正控制着自己的鸭子犹如杀神一般,将整局比赛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整个星穹巡弋者级的娱乐大厅,仿佛成为了战火纷飞的银河中一个不可思议的避风港。 人类、灵族、绿皮……这些在外面世界见面往往就是你死我活的种族,此刻却在这艘由植物构成的奇妙飞船里,暂时放下了纷争与隔阂,共同享受着这难得的和平与欢乐。如果钛君来了,见到这个场面高低都得直呼这才是上上之道。 有人一定会问小家伙呢,小家伙现在正呆在小花仙看守的儿童房里呼呼大睡,看样子今天可把她给累坏了。 时间过得很快,萧河在安排完大家都伙食之后,来到了酒吧,邀请着德哈娜来到了他的船长办公室。 星穹巡弋者级的船长办公室,今天的布置与它平日的功能截然不同。 房间中央,精心布置了一张典雅的原木餐桌,桌中央摆放着一个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精致铜制火锅,浓郁的骨汤香气混合着些许辛辣,在空气中弥漫。 桌旁,一个临时改造的迷你厨房里,几名杨桃忍者和菜问正忙得飞起,他们将鲜红的羊肉切成薄如蝉翼的肉卷,将翠绿的蔬菜清洗码放整齐。 在见到萧河带着德哈娜进来之后,纷纷向他俩鞠了一躬,然后搬着灶台出去了,留下了一堆码好的食材。 萧河在送走了众植物以后,他便牵着德哈娜的手,引领她来到桌前,极为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两人对坐,桌上跳跃的火锅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却似乎又拉近了心的距离。萧河拿起冰镇好的香槟,为她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金色的气泡在杯中欢快地升腾。 “那个……萧河……” 德哈娜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嗯?” 萧河抬眼,温柔地注视着她。 “能够……再抱我一下吗?”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长睫轻颤,“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你抱着我的时候,一切都……好极了。额……那个,如果为难的话……” 她的直白请求让萧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为难?我可一点都不为难!好极了么?” 萧河站起身,绕过餐桌,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如果……我要是这样的话!相信会更好!” 说完,萧河起身来到了在德哈娜惊讶的目光中,来到德哈娜身前,随后他伸出手,轻轻将德哈娜从椅子上揽起,趁着她惊讶抬头的空挡,低下头,直截了当地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那微启的粉唇。 “你!唔……!” 德哈娜的美眸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但预想中的抗拒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放松。萧河的气息霸道却又温柔地包裹着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与炽热情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垮了她心中妙影告诉她,名叫心防与矜持的东西。 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的眼眸渐渐软化,那翠绿色的瞳仁中仿佛漾开了涟漪,最后化作一片迷离的、沉浸在爱意中的朦胧。她笨拙却又真诚地开始回应,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萧河的脖颈。 火锅依旧在咕嘟作响,香槟的气泡仍在欢腾,一场硬仗即将在人类与太空死灵之间打响。 ……………… 与此同时,在娱乐大厅的酒吧区,人群已渐渐散去,他们都跑游戏区看或者玩游戏去了,这里只剩下柔和的背景音乐在流淌。 基里曼不知道何时换成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希腊式亚麻长袍,这让他少了几分原体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与随和。他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而伊芙蕾妮则侧身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灵族少女纤细的手臂自然地揽着他的脖颈。 两人似乎都因酒精,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脸上爬满了诱人的红晕,眼神交汇时,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窜过。 “敬帝皇!” 基里曼举起杯中残余的、带着甜香和一丝火焰余韵的液体,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敬银河……那未知却或许值得期待的未来。” 伊芙蕾妮拿起自己的酒杯,与他轻轻相碰。 然后,在香蒲酒保的“注视”下,两人手臂交缠,完成了一个在人类与灵族文化中都象征着亲密与结合的交杯酒仪式。甘冽与甜辣的酒液滑入喉咙,仿佛也将某种炽热的情感注入了心田。 “伊芙蕾妮……” 基里曼低声唤道,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啊?” 伊芙蕾妮轻声回应,灵族特有的优美嗓音带着一丝迷醉的颤音。 基里曼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尖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这艘飞船上……有一个很棒的地方,据说是观景甲板,能看到从未见过的星云色彩……还有会后空翻的猫科动物……想去看看吗?” 伊芙蕾妮抬起眼,望着他充满期待与某种暗涌的眸子,脸上红晕更甚,她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 “乐意至极。” 基里曼将她轻轻放下,但手依旧紧紧牵着,两人如同最寻常的情侣一般,离开了酒吧闯过人群,向着飞船上层那据说拥有全舰最佳视野的观景甲板走去,一场事关人类与灵族尊严和生死的网道之战正在酝酿。 ………… 某个都在飞船暗处,带着3D眼镜的粉色身影挑了挑眉毛,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远在神圣泰拉空无一人的黄金王座大厅内,那已经枯瘦如骷髅的身影,那干枯的嘴角居然奇迹般突出了一个古老泰拉方言: “糙!” 第229章 一堆熟人来访 日上三竿差不多吧!应该是接近正午时分。 星穹巡弋者级,船长寝室内。 德哈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上下传来的、既慵懒又带着些许酸软的奇异感觉,以及被窝里萦绕不散的、属于萧河的熟悉气息。 她随意的给自己套上了一件衣服,穿上后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萧河的。 不过她显然并没有管太多,在醒了醒神后,开始环顾四周,此刻萧河船长室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模拟出来的午间的阳光透过模拟舷窗,在铺着柔软苔藓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你别说还真有那种早上的感觉。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餐盘,里面放着一壶豆浆、油条和包子,这些偏中式的早餐,同时在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萧河那略显潦草的字迹:“醒了记得吃,我去巡视一下。——河。” 德哈娜只觉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间。她坐起身,衣衫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半个香肩。 她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脑子里似乎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来昨天的那些疯狂,回忆到某个时候时。 回忆到了某个事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扬起起衬衫的衣领,轻轻嗅了嗅,那上面混合着萧河特有的、如同阳光晒过森林般的气息,以及昨夜残存的些许香槟与细微的火锅的味道。 “真是……哎呀!我在做什么啊?!” 她低声自语,脸上不受控制地爬上一抹红晕,对自己这种近乎痴女的行为感到一阵莫名的懊恼,猛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还残留着两人体温的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藏起那份悸动。 ………… 与此同时,我们的萧河阁下已经精神抖擞地开始了他的晨间巡视。 他行走在星穹巡弋者宽阔而充满生机的廊道中,沿途遇到的无论是人类星界军、克里格士兵、白色圣堂的阿斯塔特,还是灵族,以及蹦蹦跳跳的屁精和憨头憨脑的绿皮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萧先生早!” “大哥大!今天气色真不赖!” “向您致敬,指挥官阁下。” “额……你好!” 萧河一一颔首回应,心情颇为愉悦。他首先路过了飞船的大型生态种植区。透过巨大的观察窗往下望去,萧河边看见了几名白色圣堂的阿斯塔特修士,穿着普通农夫的衣服,正和几个同样卷起袖子的灵族,以及一些普通人类船员一起,蹲在田埂边。 他们此刻正围在一位灵族植物学家的身边。 这位植物学家他正扛着一株稻穗,向周围那些“学生们”讲解着什么。 至于为什么是扛呢?这么说吧!田地里种植的稻子是萧河利用卡塔昌子弹稻与来自弩凯里亚特殊耐寒稻杂交选育出的新型水稻。这种稻米麦穗丰硕、颗粒也是硕大无比,几乎相当于一枚7.62毫米子弹,同时继承了父本的耐旱、抗虫特性,同时又取缔了其作为卡塔昌植物极强的攻击性。 有人一定得问谁是啥攻击性了?要知道在人杰地灵卡塔昌的任何动植物都非等闲之辈,这种子弹稻也一样,这玩意平日里看起来都人畜无害的,但是呢每到成熟的时候,它便要开始繁殖了,繁殖方式就是成熟后,如果被生物不小心碰到,然后发射子弹一样,以超音速将种子射出去,要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可是连幼年期的卡塔昌恶魔挨以一稻穗的种子都得当场报销的,你就可以想想其威力了。借来的情况大家都猜到了,这种种子就可以借着尸体生长,然后又是一个周期。 萧河取缔射击子弹的特性无疑是一项极其伟大的成就。这对于任何关注农业和粮食生产的种族来说,都是堪称奇迹的发现,你想想一株水稻就够一个人类几天的伙食了,能不爽么? 萧河对于他们的对于他的赞誉和感叹并没有在意,只是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没有想着去打扰他们继续讨论。 这个时候,萧河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个身穿绿色斗篷男性蛮荒灵族似乎发现了萧河,正在靠在一棵树边上拿着一本萧河写的书,微笑着正在向萧河挥手。 萧河知道他是谁,也是微笑着挥手示意。 再次走过一道长廊,接着,他来到了游戏机室 虽然是早上到中午的时间段,这里却已经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人类、灵族、屁精混杂在一起,有的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玩着各种电子游戏,有的则在棋盘前捉对厮杀,还有几桌正在激烈地进行着德州扑克。 其中最醒目的还得是一个穿着蓝色背心、身材干瘦的男子。他一人同时开了六盘国际象棋对局,还在牌桌上稳坐钓鱼台,棋路和牌风都刁钻诡谲,杀得周围一众对手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那男子却只是嬉皮笑脸地鼓励着:“加油!各位,思维要放开一点嘛!万变不离其宗!辩证了看问题,世间万物都在变化!把握了变化,就把握了命运。” 萧河挑了挑眉,认出这家伙似乎是昨天混在《鹅鸭杀》队伍里的那个“高手”,也没点破,笑了笑便离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健身区更是热火朝天。各族之人都在这里挥洒着汗水。绿皮小子们吼叫着举起巨大的哑铃,与穿着训练服的阿斯塔特们较着劲,比谁举的个数最多;人类星界军和灵族则在跑步机和各种器械上锻炼着耐力与敏捷。 随后旁边的竞技区了。 只见基里曼依旧穿着那身舒适的亚麻袍,但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坐在一张特制的合金桌前,他的对手是一名穿着红色背心、肌肉虬结、面容粗犷豪迈的壮汉。两人正在进行掰手腕比赛,手臂上的肌肉都因发力而绷紧。 那红衣壮汉背后的电子记分牌上,赫然显示着“87胜,0负”的恐怖战绩。只要再赢下这一局,他就能达成八十八连胜的伟业!一旁,只穿着运动背心和瑜伽裤、尽显窈窕身姿的伊芙蕾妮,正和几名白色圣堂以及星界军们和几个漂亮的帅哥靓女们一起,紧张地为基里曼加油鼓劲。 萧河驻足观看了一会儿,对那红衣壮汉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但并未上前干涉这种“友好”交流。 还是那句老话,别捣乱就行。 就在他准备去厨房看看午餐准备情况时,小花仙扑闪着翅膀,从一条垂落的藤蔓后飞了出来,落在他肩头。 “主人,” 小花仙用清脆的声音报告,“有两波客人到了,现在正在一号和二号会客厅等候。” “哦?” 萧河有些意外,到底是谁来访呢?萧河思考再三“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前面带路吧。” ………… 编号为一的会客厅。 房间内,一个身影正懒散地靠在用活体藤蔓编织成的沙发上。他穿着一身带有古埃及风格的华丽服饰,手里正飞快地转动着一个结构复杂、流光溢彩的能量魔方,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同时,他头顶还有着一对耷拉着的胡狼耳朵,这让萧河心中想起了什么,瞟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空间。 见到萧河进来,他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敏捷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恍然的表情。 “哎呀!萧河!你是不知道找你得有多难啊!我特么都翻遍半个银河系了才找到你!” 他快步上前,但随即又定在了原地,看样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萧河,胡狼耳朵困惑地抖了抖,“……嗯?不对?这感觉是……你是来自一万年前的萧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小子又时空旅行了??” 萧河被他这一连串的自来熟和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嗯算是吧!……那个,你哪位啊?那个……我确实算是……一万年前的萧河,请问找我有事么?” 他确实觉得眼前这人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的感觉。 对方见萧河还是一脸茫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胡狼耳朵都立起来了几分:“哎呀!你还没认出我啊!是我,塔拉辛啊!” “等等?啥玩意?塔拉辛?!啊有克得米?” 萧河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像看西洋镜一样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兽耳男”。 见到萧河只是一直打量着他,塔拉辛又补充道。 “你忘了?你拿出的那个‘万象拟形箓’了?” 塔拉辛提示道,随即又自己找到了答案,“看来你真是来自过去的萧河,还没经历那些事呢……怪不得。” 萧河瞬间抓住了关键词,难以置信地确认:“你的意思是……你,你也和德哈娜那样,利用符箓,从太空死灵变成了拥有真实肉体和灵魂的身躯了?!” “冰菓!没错!” 塔拉辛打了个响指。 “另外……我给你说个事哦!我根据你未来某天提出的那个‘一气化三清’的理论,稍微搞了点小发明,现在我有三个身体同时存在!一个保持原样的太空死灵本体呆在我的墓穴世界,一个就是现在你看见的我,还有一个嘛……是我专门用于研究亚空间奥秘的‘灵能体’。” “啥玩意?一气化三清?!太空死灵、肉体还有亚空间体?!你都搞出些啥啊!!??” 萧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操作简直比绿皮认为绿皮都应该是黄色还要离谱!这难道就是古老种族的真实实力吗?! 塔拉辛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后,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知道太多未来的事,容易引发时间悖论,对你没好处!对了,” 他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胡狼耳朵动了动,“船上似乎有德哈娜的气息,我亲爱的族妹不会也来这里吧?” “嗯哼。” 萧河点了点头。 “好吧!”塔拉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身边也只有她能力把‘星穹巡弋者’从过去的卡塔昌带这里来了!不过……你们还过得真是滋润啊!不像我,尼希拉克王朝的一堆破事全都轮到了我的头上,我快烦死了!不过还好这些事我全丢给了死灵分身在做。”说完塔拉辛嬉皮笑脸地躺在了沙发上,没心没肺笑了笑,随后给自己斟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口。 “对了!你刚刚要问啥来着?” “我想想……我想问你,来找我做啥?” “找你做啥吗?”他放下了杯子,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额……本来嘛,我是奉了寂静王斯扎拉克陛下的旨意,来寻找‘这个时空’的你,处理一些事务。” “什么事啊?” “我举动你还是别问了,忘了刚刚说的了吗?而且,这些事对‘这个时空’的你来说是小事一桩,但对你这个来自一万年前的你来说,就完全是无法理解和处理的麻烦了。相信我,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好了,情报确认既然老萧不在,我也不多留了,得继续去找‘这个时空’的正主了!” “……行吧,慢走。” 萧河虽然满腹疑团,但也明白时间旅行者的忠告最好听从,强行探究未来未必是好事,已经有太多太多例子摆着了。 “对了,” 塔拉辛像是刚想起来,指了指隔壁,“你隔壁会客室是几个帝国那边的人,好像还有几个熟人,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也是来找这个时空的你的,好了!不多说了!!你先忙吧!” 说完,他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道稳定的传送门,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迈步而入,“拜拜!走了!” 传送门悄无声息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河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将满脑子的问号暂时压下。塔拉辛的出现和话语信息量巨大,但他决定遵循建议,暂时不去深究那些悖论问题。 调整了一下心情,他转身走向第二会客厅。 推开门,里面的气氛明显庄重许多。四个人坐在那里,其中一人果然是萧河的“熟人”。 这个熟人就是在他所处的时空,还留在卡塔昌上的那位前见习机械教徒,如今气质却沉稳了许多的克拉拉。 另外在她旁边坐着一位身躯庞大,大部分躯体都隐藏在红袍与复杂机械义体中的机械神甫,从其标志性的齿轮骷髅徽记来看,显然来自火星的机械修会。 另外两人,一位是身着帝国国教华丽袍服的主教,神色肃穆。而最后一位,则让萧河的目光凝住——那是一名身着金光闪闪、装饰华贵禁军动力甲的高大身影。虽然对方戴着头盔,但那身形和隐约透出的气息,给萧河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四人见到萧河进来,纷纷站起身,向他微微欠身,动作整齐划一,带着明显的敬意。 为首的那位禁军,率先开口道: “亲王殿下。” “啥玩意?亲王?” 萧河直接被这个称呼给整懵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四人组合。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亲王了?这头衔听起来可比“大哥大”或者“指挥官”要离谱多了…… 难道?萧河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面前挂着一只死鹰的中东大只佬。 “难道是……帝……呀……黄色大只佬?!”萧河心中暗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转向唯一算是熟悉的克拉拉,试图找到线索:“克拉拉,你们这是……?” 就在这时,那名禁军伸出手,熟练地解开了头盔的卡扣,随着一声轻微的泄压声,她将头盔取了下来。 一头灿烂如同阳光的金发首先映入眼帘,随后是一张兼具女性的柔美与战士坚毅的英气面庞,绿色的眼眸,以及一张严肃脸。 萧河瞬间认出了她,失声道:“不是?凯米?!是你!你……你真的成为禁军了?!” 这名禁军正是在萧河那个时空里,正在卡塔昌上,待在死亡谷镇,荒野求生的见习禁军凯米。 未来的她不仅成长了,还真的穿上了那身传说中的金色铠甲!而且盔甲似乎还比其他黄金玉米都盔甲要豪华一点。 “当然!亲王殿下!现在,你可以叫我凯米?海卡纳托伊,现在是一个小军官,管着10个禁军。”说着凯米向萧河鞠了一躬。“承蒙陛下恩典与您在卡塔昌上面的训练与教导!” 信息量,似乎有点大啊!萧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理清思绪,沉声问道: “那么你们此行的目的是……” 第230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萧河询问众人此行目的的问题悬在空气中,会客厅内的气氛也渐渐地变得更加凝重。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那位身躯庞大的机械神甫向前微微欠身,金属义肢发出细微的伺服马达声,他用一种经过合成的、毫无波澜的电子音,总之就是让萧河忍不住眉头一皱的声音说道: “亲王殿下,吾等此次前来,首要之事关乎于地表那座黑石要塞。根据我们的观测与分析,此次虫族威胁的解除,以及黑石要塞的保全,主要仰赖于殿下您以及您麾下……那些绿色盟友的力量。依据帝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的惯例,此类无主远古造物的处置权,理论上应归属于其主要收复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切入正题:“因此,吾等代表火星铸造神殿与泰拉至高议会,恳请殿下,将那座目前仍半埋于地下的完整黑石要塞,正式移交予帝国机械神教保管与研究。”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机械神甫那隐藏在红袍与机械中的身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一旁身上毫无义体的但是确实又穿着机械神教贤者衣袍的克拉拉询问道:“这位是……?” 没等机械神甫自己介绍,克拉拉便冷冷地横了身旁庞大的机械造物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师长般的威严,让那庞大的神甫居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抱歉,殿下,” 克拉拉转向萧河,语气缓和了些许,“他是我的学徒之一,目前跟随我学习基因生物工程学与部分考古科技解析。您知道的,我的导师是贝利撒留?考尔。自从……‘那件事’之后,导师便一直潜心于更深层的研究,希望能找到帮助伟大帝皇摆脱黄金王座束缚的方法。如今,他名下部分关于生物基因类与远古科技结合的课题,由我在代为指导和跟进。” 她在介绍完之后,重新将话题拉回黑石要塞上,语气变得更为直接和坦诚: “那个,我们此次前来,核心目的确实是希望获得那座黑石要塞。并非为了占有,而是希望能够从上面找到灵族们都一些远古科技资料,以及要塞本身那不可思议的结构,这比我们见过的所有黑石要塞都要大很多……当然要是能够找到能够帮助到老师的法子,那就最好了。” “那个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克拉拉!这一处黑石要塞,与其说是一个黑石要塞,倒不如说是一处囚牢,这里只有灵族的灵骨构造体狱卒,以及一些你们可能并不想面对的远古囚犯外,相信我!这玩意上面关的家伙任何一个放出来绝对是一个大祸害。” 很显然萧河并不想把黑石要塞交给帝国,一个嘛,怕突然又冒出个拉巴顿啥的,把这玩意开走了,要知道这个玩意上面不仅仅关押了星神的碎片,同时,当时听灵骨构造体表示,这里还关着其他玩意,可惜没去看,但是大概率是些掉san的东西,毕竟能够把船上的灵族们都逼死,那这些玩意自然也不简单,毕竟只是单单一个燃烧者的星神的碎片把人逼疯,萧河是不太信的。 不过,克拉拉似乎并不想放弃。 “您知道的,尽管有‘三圣’在恐惧之眼边界镇守,但帝国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虫子以及一些不接受寂静王统治的太空死灵们……总之,如今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的手段来加强防御,预防最坏的情况发生。所以……” 克拉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萧河:“您是否愿意割爱,将黑石要塞的所有权和研究权,移交给我们?我们会尽量不靠近……那些危险区域的……” 萧河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拍打着。听完之后,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浩瀚无垠的星空,以及那片在宇宙背景中如同丑陋伤疤般缓缓旋转的恐惧之眼。 良久,他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同时也给出了答案: “抱歉,克拉拉。在我看来,与其将黑石要塞交给你们……风险大于收益。额……这么说吧!我有能发挥的作用会更大的法子……至于是什么,你们就不必多问了。” “好吧!” 他转过身,看着面露不解和有些许失望的四人组,想了想这破宇宙盛产的拧巴人,觉得还是必须得说服他们比较好,省得他们胡思乱想。 于是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么说吧,不谈那些危险区域,这座玩意交给你们机械神教,你们最多就能解析出一些武器系统,顶天了改造成一座能毁灭星球的超级炮台为你们所用,但你们根本发挥不了它真正价值的十分之一。” 萧河的脑子里想起了正在飞船某处正在和红衣汉子掰手腕,以及在一旁的伊芙蕾妮。 “而灵族则不同。这是他们远古辉煌时代的造物,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东西的真实用途和全部潜能——不仅仅是作为武器,更是作为对抗亚空间实体、乃至像星神那样存在的关键工具。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看到克拉拉似乎想反驳,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道:“真的,听我把话说完!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和对力量的渴望。但是,将如此重要的战略资产完全交给任何一方,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和冲突。所以……” 他的话锋一转,打量了大厅内四人。 “所以,我现在决定了。从今以后,这座黑石要塞,由我亲自收编。它将成为独立于帝国、灵族之外的一支中立力量,由我直接掌控。这样,既省得你们双方再为此争执不休,也能确保在未来真正需要它对抗星神级别的危机时,它能够被及时、有效地运用,而不是在某个铸造世界的仓库里积灰,或者在灵族方舟世界的宝库里成为仅供瞻仰的遗迹。” 四人面面相觑,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目光最终都集中到了克拉拉身上,显然她才是这次使团实际上的核心决策者。 克拉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萧河决定的接受与理解。她点了点头:“既然殿下已有决断,并且……理由充分。如此,也只能如此了。我们会将您的决定如实禀报给导师和泰拉。” 萧河看着克拉拉脸上那抹难以完全掩饰的落寞,语气缓和了一些,补充道:“不过,我也不能让你们就这样空手而归。这样!你们想必已经知道,灵族与咱们正式递交同盟关系的文件了吧!我可不是说的之前的口头联盟的哦!” 克拉拉点了点头:“嗯嗯,殿下。摄政王那边的报告已经送达泰拉,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那么,” 萧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觉得你们可以去找基里曼谈一谈。让他牵头,组织一次科技技术方面的交流会议。你就说是我说的,那小兔崽子和伊芙蕾妮那边一定会同意!我相信,在对抗混沌和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威胁方面,人类与灵族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合作空间和技术互补性。” 克拉拉的眼睛微微亮起,这确实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替代方案,甚至可能带来更长远的利益。她连忙再次躬身:“感谢殿下的指点与斡旋!万分感谢!” 最终,萧河亲自将四人送到了飞船的对接舱口,目送他们登上了那艘有着明显帝国风格的小型护卫舰,缓缓驶离,融入星空。 虽然萧河心中还有很多疑问想要问问凯米关于她成为禁军的细节,也想了解更多关于克拉拉和考尔的情况,但他想了想,还是压下了这些冲动。有些事,或许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会扰乱当下的心境和计划。未来的路还长,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他转身,重新走向飞船内部喧闹而充满生机的区域,将思绪拉回到眼前。 ……………… 欢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在星穹巡弋者号这艘奇迹般的生物战舰上,不同种族之间罕见地共同度过了大约七天的和平与交流时光。掰手腕的汗水、游戏机前的欢呼、酒吧区的闲谈、生态园里的探讨……这些画面哪一幅送到钛军那里都是上上善道的典范……当然这种情况,也只有这萧河的这里能够实现了。 然而,盛宴终有散场时。 来自帝国的白色圣堂、克里格死亡兵团、星界军,以及灵族的死神军和丑角们,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使命与职责,无法长久停留。 在进行了必要的休整、补给以及在基里曼和伊芙蕾妮推动下的初步信息交流之后,他们陆续向萧河辞行。 萧河和德哈娜亲自在对接舱口送别了基里曼和伊芙蕾妮。 “叔,婶保重。” 基里曼用力握了握萧河的手,“帝国……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小莫、安格隆和科兹他们的亲和力那么大的原因了,这一切都在根源上……那个,那个!我们走了!” “你也保重,罗伯特。前路艰难,但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萧河直接对着基里曼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后甩出一副燃烧吧!我的青春的让人难以应付的表情。 伊芙蕾妮则对德哈娜微微颔首:“感谢你们的款待,德哈娜女士。这艘船……以及这里的一切,都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愿笑神指引你的道途,伊芙蕾妮小姐。” 德哈娜回以优雅的微笑。 送走了最后的客人,喧嚣的星穹巡弋者号仿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 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私人餐厅里,萧河系着围裙,将一盘热气腾腾、锅气十足的干炒牛河端到了德哈娜面前。河粉油润亮泽,牛肉滑嫩,豆芽清脆,香气扑鼻。 “尝尝看,我自己感觉应该比上次有进步。” 萧河解下围裙,坐在德哈娜对面,也拿起了一双筷子。 德哈娜夹起一筷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立刻浮现出满足和享受的神情,连连点头:“嗯!好吃!火候和味道都恰到好处!” 萧河自己也吃了一口,感受着米香的韧劲和配料的和谐,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沉寂许久的厨艺在这几天整大锅饭之后,就像是经验上涨了一样,确实又精进了不少。两人安静地享用着这顿简单的美食,气氛温馨而宁静。德哈娜咽下口中的食物,端起旁边的花茶喝了一口,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开口问道: “萧河,你拿下了那座黑石要塞,现在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哦,那玩意啊,” 萧河一边夹菜一边回答,语气轻松,“我让上面留守的植物船员和然后让伊芙蕾妮给飞船下命令让他们直接往卡塔昌开了。我觉得,先放在那儿吧,哪怕那里过了一万年,那里依旧是我们的家,毕竟那玩意的危险程度太高了,交给这个时空的我看着就行了,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我是啥样子啊?” “我建议你还是别这样……引发悖论很麻烦的……这些事,我们惧亡者一族以前做过实验……” “好吧!你说了算!”萧河马上就打消了去这个时空的口头禅都念头。 “嗯。” 德哈娜微微点了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萧河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干脆利落地说:“吃完饭后,我们就走吧!这边的事情基本了结了。” 他心念一动,呼唤道:“小花仙!” 小巧的光影仙子立刻从一株装饰性的藤蔓后闪现出来,落在餐桌边沿:“在呢!主人!” “现在船上的绿皮们都在做什么?” 萧河询问道,他得确保那些精力过剩的家伙在长途旅行中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报告主人,” 小花仙扇动着翅膀,“除了极少数几个特殊个体,比如聪明脑?巴克和一些技霸小子还在活动,大多数绿皮小子都觉得这几天太平淡,没什么架打,已经主动躺进为他们准备的休眠仓里‘睡大觉’去了。他们说等到了有仗打的地方再叫醒他们。” 萧河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好吧!还真是难为那些闲不住的家伙了。剩下的那些屁精呢?” “屁精们,还在各个功能区乱窜。” “让船上的植物船员们都盯紧点,别让这些小东西搞出什么破坏来。” “了解!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小花仙挺起小小的胸膛,信心满满。 “对了,” 萧河想起另一个牵挂,“小家伙扎莎呢?她现在在干嘛?” 提到这个新加入的小成员,小花仙的语气都轻快了些:“扎莎小姐现在正和聪明脑?巴克,还有一群地精(屁精中相对聪明的一种)在儿童活动区玩扮家家酒呢!巴克先生扮演‘邪恶的太空大螃蟹’,扎莎小姐是‘火焰公主’,地精们是她的‘植物卫队’, 扎莎小姐似乎玩得很开心!” 萧河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身高十米的巴克小心翼翼地假装被“火焰公主”的“魔法”打败,以及一群屁精拿着小树枝当长矛,叽叽喳喳护卫着小扎莎的画面,忍不住扶额笑了笑:“好吧……他们开心就好。你去准备一下吧!我们准备启程了。” “好的主人!” 小花仙应了一声,欢快地飞走了。 吃完饭后,萧河和德哈娜又温存了片刻,享受了片刻的宁静。随后,两人一同来到了舰桥。 巨大的观察窗外,是浩瀚的星海。 德哈娜很自然地从她的空间中取出了她的阳伞,随后阳伞便取消掉了幻化,重新恢复成了法杖。 “开始吧!小娜!” “嗯!” 第231章 寂静王来了他带着任务走来了! 30K时代,卡塔昌。 苍穹之上,康拉德?科兹卡塔昌,正畅快地驾驭着一头凶猛的苍穹兽。这头原本应该桀骜不驯的卡塔昌顶级掠食者,此刻却温顺地承载着他在云层间穿梭。与他并肩翱翔骑着大蝙蝠的那个来自平行时空未来的子嗣卡萨提?努昂。 父子二人此刻正享受着自由的天空,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丛林如同无垠的绿色海洋,如果,是其他生物敢在卡塔昌上空这么飞,只怕是已经被灵能树或者其他啥动植物鞭挞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谁叫他是康拉德?科兹呢。 “父亲,这里的天空,比诺斯特拉莫清澈太多。” 卡萨提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忍不住感叹。 “是的,我的孩子。这里……是不同的,我还真是想要一直和这个我一样无忧无虑有人爱着地活着啊,基里曼的人生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对吧?” 科兹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黝黑眼睛瞥了一眼卡萨提,脸上带着罕见的、纯粹的放松,同时也忍不住感慨道。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科兹非彼科兹,是寄宿在科兹灵魂深处,来自平行时空的他自己。 随着科兹拉着苍穹兽一个大回旋,之后,科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脑子里对小科兹道: “另外一个我,谢谢你!我……要沉睡了……我太虚弱了。” “另外一个我,我看过了你的记忆……你,我……” 大科兹捂住了小科兹的嘴巴,这个脸上犹如僵尸一般的大科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不用这样!另外一个我!我继续沉睡,我是你身上的保险锁,我会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来的……或是,我睡醒了……” “好吧!你说了算!很高兴能够认识到另外一个我自己。” “我也是!” 现实中,科兹满头的银发褪去,随后变成了鬼火少年一般的蓝色,眼眸也从漆黑一片变回了绿色。 ………… 与此同时,在距离萧河那棵巨型世界树堡垒约两百公里的一处活跃火山口附近,同样顶着个十二三岁外貌的安格隆,正骑乘着他的大宝贝哈苏特身上打着哈欠。这头牛似乎也受到他的主人影响也是哈欠连连。 “报告!伟大的神!安格隆大人!我们火焰传送门已经完成第一段工程了!” “嗯?这么快?” 安格隆在牛背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往远处火山口边上瞅了一眼,看见已经初具雏形的传送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刻,在安格隆的四周,安格隆的太空短人眷属们正操作着狰狞而高效的结合中古恶魔科技以及这个时空机械神教科技的机械,叮叮当当地忙碌着,四周的环境已经越发有了城市的雏形。 安格隆为什么要搞传送门呢?原因当然是因为萧河指定环境保护的规矩,卡塔昌上禁止发展高污染产业,于是,跟着萧河研习了机械神教机械学科技的安格隆便把目标放在了距离卡塔昌不远的,卡塔昌星系的另外一个暂定名为卡-2的行星上。 卡-2行星上蕴含着比卡塔昌更加丰富的矿产资源,但其大气充满氨气和甲烷,不适合常规生物生存。 于是科兹便运用自己的技术与矮人们当中的恶魔铁匠进行研究与交流之后,研发了一种混合了机械神教科技和中古恶魔科技的技术。 先说说这种新的被安格隆叫做奇迹科技的技术,当第一辆挖掘机整出来的时候,安格隆和众矮人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张作霖去皇姑屯——帅炸了!的含义。 这些玩意效率不仅高,而且耗费的燃料也少,只需要以往他们矮人的工程机械三分之二的煤,效率更是提升70%,而且如果再添加灵魂燃料的话,效率直接就可以提升到300%!但是考虑到材料的耐久性以及哪里去搞灵魂材料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暂时搁置了。 不用猜你也知道了,这传送门也是奇迹科技的产物。众所周知,像传送门这种玩意,是极其耗费能量的,哪怕他只是短距离传送到的,消耗的能量也是海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灵族,直接用亚空间能量充能网道。 于是,安格隆便在火山口利用地热能源建立这座大型传送门。同时还将矮人们也安置在了这里,这反倒是让矮人们感到很舒服,温度合适,最主要的不用和林子里的那些家伙们斗智斗勇,毕竟他们当中也只有少数几人是德鲁伊职业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搞传送门呢?那当然是建立卡-2那就意味着需要稳定地、大规模地向卡-2输送氧气、建材等必须物品,毕竟万丈高楼从地起,安格隆想要发展出一颗铸造星球那是需要万丈高楼从地起的。 ………… 镜头转向三兄弟中最小的莫塔里安。他看起来只有十岁大小,穿着一身由卡塔昌植物纤维编织的衣物,外面罩着一件用柔软苔藓和发光地衣制成的披风,俨然一个丛林中的小精灵。 他的坐骑,是萧河从努凯里亚带回的恐暴龙——丝瓜。这头以狂暴和无穷食欲着称的怪物,不知为何,在与莫塔里安相处的日子里,性情变得温和了许多。虽然依旧是个干饭王,但它不再无缘无故地攻击其他生物,那双凶暴的眼睛里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对背上小男孩的守护之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作为三兄弟中唯一将德鲁伊之道修炼到三级的存在,莫塔里安已经完全融入了卡塔昌的丛林。他能够熟练地运用灵能催生植物、与飞禽走兽无障碍交流,甚至能驱使特定的植物和温和的野兽协助他。此刻,他刚将一棵灵能树的树苗种在一片空地上,用小手掌轻轻拍了拍土壤。 “好了,丝瓜。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回死亡谷小镇吧,去找雷敏阿姨交任务。” 莫塔里安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嫩。 丝瓜低吼一声,顺从地低下巨大的头颅,小心翼翼地用吻部将莫塔里安衔起,轻轻放在自己布满坚硬鳞片的宽阔背脊上,然后迈开沉重的步伐,沉稳地朝着死亡谷小镇的方向走去。 ……………… 这个时空内,德哈娜已经去找萧河已经半年多了。 除了固定的午餐和晚餐时间会回到世界树堡垒,这三个孩子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野”。 科兹沉迷于驯服各种奇珍异兽,拓展他的“天空王国”,然后和兄弟姐妹一起玩; 安格隆除了监督传送门工程外,也是陪着他的史兰魔祭司弟弟卡菲克和妹妹小雅雅玩耍; 而莫塔里安也差不多忙完自己的事之后,便会回到家里和可爱的小雅雅以及已经会说话了的卡菲克待在一起度过家人的时光。 正午时分,五个孩子(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卡菲克、小雅雅)准时出现在了世界树堡垒顶层的私人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香气四溢的菜肴。今天,他们的妙影姨姨再次大显身手,主菜是色泽红亮、皮酥肉嫩的酱香烤鸭,旁边还搭配着油光诱人的红烧肉、清炒时蔬等满满一桌子美食。 看着小家伙们围着餐桌,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可爱模样,妙影双手叉腰,龙瞳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慈爱。 照顾这些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虽然有时让她头疼,但育儿的乐趣不就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正准备坐下一起用餐的妙影忽然心有所感,她抬起头望向了天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了然的微笑。 “咦?这股波动……是他们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 妙影呢喃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其他几个小家伙正在疯狂的干饭,只有安格隆眼睛微眯得看了看妙影。 ………… 惬意时光总是短暂。自萧河与德哈娜返回卡塔昌,转眼已是第三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冠堡垒繁茂的枝叶,在布满青苔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河为一家子——包括德哈娜、妙影以及那几个精力永远过剩的小家伙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后,便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位于树冠堡垒东侧的私人苗圃。 这片苗圃,哪怕是放在植物炼狱的卡塔昌上也绝对算得上极其炸裂的地方。 原因无他,这里的“植物”,与其说是苗圃里的蔬菜,倒不如说是一支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看那扛着多管火箭发射器,肌肉虬结的兰博玉米投手;还有那个身躯由比金刚石更坚硬的黑曜石构成、宛如移动堡垒的黑曜石高坚果,虽然他里面穿的是红裤衩,但是不妨碍他最强TANK的位置;然后就是话不多说,但基本上一拳一个小朋友的菜问;也不知道啥材质的味道很好,但是也能够喷射出剧毒孢子的大喷菇;还有那些头戴锈蚀钢盔、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一副同归于尽架势的土豆地雷。以及几乎每天24小时都在睡觉的毁灭菇,毕竟只要他一醒,醒了他就要炸,他一炸就有人死,有人死嘛,就有人哭,这有人那么一哭就要说心里话,在卡塔昌没有谁想当那个说心里话的人;最后就是小雅雅的最爱,一脸拽的二五八万的倭瓜了,当然这还只是众多植物当中一部分,毕竟还有火爆辣椒呀等等都还有介绍。 这里,是独属于萧河的王国,是他力量体系的直观体现,萧河自己每强大一分,这些系统抽到的植物们似乎也会跟着强大一分,不过这就是当事人萧河并不知情。 萧河挽着袖子,拿着锄头,正在悉心照料几株新培育的、闪烁着电弧的“雷霆豌豆苗”。忙活了一阵,他额角见汗,便走到苗圃边沿用活体藤蔓编织成的石凳上坐下休息。 一旁,一株造型奇特的柑橘迫击炮迈着小短腿,头上顶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杯刚刚鲜榨、还带着冰凉露珠的橘子汁。 萧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甜微酸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劳作的疲惫,他满意地点点头:“嗯!味道还不错!” 他原本以为,这样宁静而充满成就感的田园生活能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让他好好陪伴家人,梳理力量,享受难得的平静。 然而,他还是太小看作为主角光环的可怕性了。 就在他小憩之时,天际之上,两道幽绿色的光影以超越正常视觉捕捉的速度骤然掠过卡塔昌湛蓝的天空。光影迅速放大,显现出它们狰狞而优雅的真身——两艘太空死灵的夜镰级袭击舰。它们如同死亡的信使,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世界树堡垒的上空。飞船底部投射下两道笼罩着绿色光晕的传送光束。光芒散去,很快,两波的太空死灵便出现在苗圃外的空地上。 一队,是萧河的老熟人。领头的正是身形高大、德哈娜的叔叔赞德瑞克老将军,以及他身旁跟随着忠诚而沉默的奥比昂,以及数名灵柩守卫。 而另一队,领头者之一是刚刚在万年后时空见过的、本体依旧是金属骷髅形态的塔拉辛,同时萧河从塔拉辛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坏笑,没错坏笑!但真正让萧河感到巨大压力的,是站在塔拉辛身前的那位存在,好吧说错了!塔拉辛现在应该不叫领头者了,应该叫开路先锋了。 因为,他身后的那位的份量,已经将他彻底把降格他成了一个打酱油的。 这位来者,他身形比塔拉辛更为高大、修长,银色的金属躯干上镌刻着古老而繁复的纹路,仿佛记录着宇宙的兴衰。他手持一柄象征着无尽权威的缄默权杖,头戴如同星辰王冠般的头盔,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种俯瞰众生、执掌轮回的无上威严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没错!这位,正是太空死灵一族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曾经领导惧亡者向古圣发起战争,同时并最终将整个种族转化为机械之躯,最后把几乎大部分都星神打成了碎片了的传奇——寂静王,斯扎拉克或者沙夏克都是他。 萧河放下手中的橘子汁,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裤腿,对着堡垒的方向,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果然来了”的语气扬声喊道: “德哈娜!有客人来了!……是你们家那边的人,寂静王陛下……也来了!” 第232章 塔拉辛先上 萧河那充满生机的庭院里。几个小家伙——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还有小雅雅和史兰卡菲克——正在柔软的草地上追逐嬉戏,一旁的卡萨提和妙影则在一旁看护。 在这不远处的天然树木亭子下,一场关乎一个古老种族未来命运的会面,正在进行着。 萧河、德哈娜、妙影,与来访的太空死灵贵客们围坐其间。差不多等于德哈娜老父亲角色的老将军赞德瑞克和他沉默的护卫奥比昂;另一边,则是我们的老朋友塔拉辛,以及那位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星系肃静的寂静王斯扎拉克。 话题的核心,围绕着萧河所掌握的、堪称逆天改命的神物——万象拟形箓。 作为德哈娜的族兄,塔拉辛再次向寂静王详细阐述了这符箓的效果:“……陛下,萧河阁下掌握的此种造物,蕴含着难以理解的法则力量。它能将我们这具永恒的、失去灵魂的机械躯壳,重新逆转那该死的星神施加在我们身上的诅咒,转化为拥有真实血肉与灵魂的生命形态。我们……可以重新变回生物。” 寂静王那金属铸就的面容上古井无波,但当他的目镜转向萧河时,萧河见状眉毛轻轻挑了挑,萧河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谨慎和揣摩的神情。 萧河接过话头:“成功率方面!陛下!还有老将军放心!只要您能够完全放轻松,那么我就能够100%的将让您或者您的同胞们重获肉体,当然种族是随即的,不过我总结出一个规律,惧亡者一族,几乎都会变成带有兽耳的亚人族的样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端坐的德哈娜,“同时,转化者将完美保留其作为太空死灵时期所掌握的所有知识、记忆与能力,并且,重获灵魂,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灵魂还是不是你们以前的灵魂,但是……可以保证的是,这绝对是属于你自己的灵魂,而且我还发现……有很大几率能够觉醒灵能,而且还是天生就能够自我控制的那种……我想了一下应该和你们的高频处理器有关系……” “灵能……血肉……灵魂……” 老将军赞德瑞克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对于太空死灵而言几乎等同于禁忌与奢望的词汇,他那冰冷的金属指节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膝盖,发出咯咯咯的摩擦声。 就连一向以收集奇观为乐、见多识广的塔拉辛,目镜中的幽光也剧烈闪烁了几下,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这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位渴望摆脱冰冷永恒的死灵动容,没错,他最终终于下定了决心。 然而,寂静王斯扎拉克依旧沉默着。他那浩瀚如宇宙的意识在飞速权衡着利弊。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直接切中了最核心的问题: “那么……萧河先生,任何东西,都拥有它的价值……” 寂静王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萧河身上,“获得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呢?”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河身上。 萧河迎着寂静王的目光,坦然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代价嘛……说实话,我还没有完全想好,或者说……小娜还没有想好……”说着,萧河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德哈娜,德哈娜罕见地向萧河做了一个鬼脸。一旁的赞德瑞克见状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如果……他们有白眼的话……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可以无偿为诸位提供四张符箓,供你们先行体验和验证。但后续的符箓,制作过程极其繁琐,需要耗费我大量的时间与心力,这绝非可以批量生产的物品。在我们人类的古老智慧里,有一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陛下,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萧河的意思很明确:机会给了,证明也做了,但想要大规模应用,需要时间,也需要太空死灵方面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耐心,虽然双方都是看着德哈娜的面子上,和老将军的面子上,但是信任还是需要时间逐渐建立的。 寂静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金属头颅微微低下,仿佛在与他那跨越了数百万年的记忆与智慧进行着最深层的交流。良久,他抬起头,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我知道了!作为诚意!我将调拨我的专属的100名三圣卫队供你调遣……” “啊,那就想想陛下了!”萧河微微欠了欠身,回应道。 这时,塔拉辛挠了挠他那金属头骨,用他那玩世不恭的语气打破了沉默:“妹夫,” 他对着萧河喊道,显然已经自动拉近了关系,“我回去之后又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光是看德哈娜堂妹的变化还不够直观。所以,我决定亲自体验一下!怎么样,给我来一张试试?”说着,塔拉辛挑了挑他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钢铁眉毛,直接把一旁的德哈娜逗的想笑,又不能笑毕竟有陛下在这里,憋得异常难受。 萧河看着他,也强忍笑意:“行啊,试试就试试!不过你可别反悔哦,塔拉辛。” 他忽然想起这家伙喜欢搞分身的习惯,谨慎地确认道:“等等,站在这里的这个,是你的本体吗?符箓可只对直接作用的目标有效。”塔拉辛一拍脑门:“哎呀!忘了这茬!稍等片刻!” 他麻利地取出一个微型传送装置,迅速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型传送门。只见门内光芒一闪,一具看起来有些年代了的太空死灵躯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具躯体与之前那具看似普通的形态截然不同,其金属骨骼上镶嵌着无数珍贵的宝石与未知的能量晶体,纹路更加古老繁复,整体的华丽与精致程度远超之前,充分体现了尼希拉克王朝的富庶与塔拉辛个人的“收藏家”品味。不过萧河有种看暴发户的感觉…… “好了,这才是我的本体,准备好了!” 塔拉辛的本体站定在亭子中央,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萧河不再多言,他神色一肃,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非金非玉、流转着规则气息的万象拟形箓。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翠绿色的灵能,轻轻点在符箓之上。 “敕!” 随着他一声低喝,符箓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亭中升起!光芒瞬间将塔拉辛的金属身躯完全吞没。那金光之中,仿佛有无数生命的符文在流转、重组,蕴含着造化与逆转因果的至高法则。 随着时间流逝,约莫过了个20来分钟左右。 璀璨的金光才逐渐内敛、消散,如同潮水般退去,显露出其中蜕变完成的身影。 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具华丽而冰冷的金属骷髅架子了,而是一位活生生的、有着古铜色健康肌肤的年轻男子。他面容俊朗,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狡黠,一头黑色短发精神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一对精神抖擞地竖立着的黑色胡狼耳朵,与萧河在万年后时空见到的形象别无二致,这便是塔拉辛作为血肉生物的新形态。 塔拉辛微微张着嘴,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忍不住自己摸索自己的这个血肉之躯起来。 他能够感受到手指尖触摸掌心的细腻触感,能感受到胸腔内心脏有力而陌生的跳动。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一样,在重新认识着这个世界。 他曾用他那强大的处理器模拟过无数种可能,幻想过重获肉身的种种景象,但从未有一刻,如此真实地触摸到这份失而复得的“存在”。 这种直接修改存在根基的力量,他只在他古老的图书馆里的一些古老知识关于古圣的记载中窥见一二。 “这种……感觉……好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卡塔昌丛林那混合着泥土、植物清香与淡淡野花芬芳的空气涌入肺腑,这是一种久违了数千万年的感觉。“空气!还有一种奇妙的味道!该死的星神!这种感觉……”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 萧河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轻轻拍了拍手掌。一旁侍立的玉米投手立刻迈着根须小腿,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清澈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玉米汁。 “尝尝看,” 萧河示意道,“试试感受一下味觉!这是全新的体验。” “哦!好的!” 塔拉辛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重,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仿佛在适应这具新身体的每一个细微指令。 旁边的赞德瑞克老将军和奥比昂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伸长脖子,死死盯着塔拉辛的反应。就连一直如同冰山般沉寂的寂静王斯扎拉克,也忍不住侧过身看着塔拉辛。 塔拉辛试探性地将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液滑过舌尖,味蕾瞬间被从未体验过的复杂感觉所唤醒——玉米天然的甜香、一丝微不可察的植物青气、以及液体本身的顺滑触感…… “感觉怎么样?” 萧河问道。 塔拉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猛地瞪大,随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熟悉他“优雅”做派的太空死灵都瞠目结舌的举动,他直接就端着杯子仰起头,“吨吨吨吨”地开始狂饮起来!仿佛要将这数百万年缺失的味觉体验一口补回一样。 很快,一杯500毫升的玉米汁被他喝得一滴不剩。他放下杯子,意犹未尽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这种感觉!就是美味的感觉吗?!太不可思议了!” 在得到德哈娜微笑着点头确认后,寂静王斯扎拉克和赞德瑞克老将军的眼中,那抹向往与渴望已经就要冲出来了,但是还是被他们的理性快速压制住了。 “还有更美味的呢!” 萧河笑了笑,如同变戏法般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盘子。正是前几天他做多了,特意放进空间里保鲜的干炒牛河。得益于系统空间的绝对保鲜,这盘牛河拿出来时依旧冒着腾腾热气,锅气十足,牛肉与河粉的香气瞬间盖过了玉米汁的清甜,霸道地弥漫在整个亭子里。 “哇!这种感觉……让我的舌下的腺体忍不住流体液啊!” 塔拉辛直愣愣地看着那碟色泽油润、香气扑鼻的干炒牛河,口水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叫流口水,塔拉辛。” 萧河善意地提醒道。 “好吧!很形象,‘口中的水’……能给我吃了吗?” 塔拉辛眼巴巴地看着那盘牛河,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与他之前太空死灵霸主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稍等,” 萧河却摆了摆手,然后像模像样地拿出了一张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羊皮卷轴和一支笔,“你把这个签了,这盘就是你的了。” “这是?” 塔拉辛接过羊皮卷,狐疑地看了看上面流转的符文,“吃个东西还要出卖自己的灵魂?” 他的胡狼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 “想什么呢!” 萧河哭笑不得,“塔拉辛,你忘了?现在可不是你们太空死灵称王称霸的几千万年前了!这个时代有着亚空间四神,还有各种邪神、恶魔、半神,灵魂对于它们来说可是无上美味。在你们自己研究出有效保护新生灵魂的科技或法术之前,就暂时用这个契约凑合着吧。这是一个灵魂保险契约,万一你出啥意外‘挂’了,或者情绪达到某个点了,灵魂不会被他们给诱惑,也不会堕入亚空间被那些家伙撕碎,而是会直接传送到我身边来。” 他指了指德哈娜:“然后,你知道的,德哈娜作为绿荫领主,除了喜欢摆弄植物,在基因工程和生物克隆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到时候给你克隆一具新的身体,把你的灵魂塞回去,分分钟的事,就跟……嗯,换件衣服差不多。” 塔拉辛看着羊皮卷,又看了看那盘诱人的干炒牛河,脸上表情纠结,胡狼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这个倒是……很实际的考虑。我现在,稍微有些后悔成为肉体了,感觉变得好脆弱,还有这么多麻烦……算了!为了美食,干了!” 他嘟囔着,最终还是拿起笔,在羊皮卷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羊皮卷闪过一道微光,契约成立,随后燃烧,后便消失在空中。 就在萧河满意地准备将牛河递给塔拉辛,看着塔拉辛大快朵颐地狂炫干炒牛河。 这时候突然感觉大腿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扭头一看,只见德哈娜正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但眼神里却分明写着“谁为什么要耍塔拉辛?”的嗔怪。 侧过身用灵能传送到德哈娜耳中:“当然帮你报之前的一箭之仇咯!家都被他拆了……报复他一下咯!” “讨厌!” “萧河,德哈娜你们怎么了?” 塔拉辛正埋头享用美食,听到动静抬头问道。 “没……没啥事,” 萧河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容,“可能……被卡塔昌的蚊子叮了一口。” 他悄咪咪地揉了揉被掐的地方。 当然这些小动作,寂静王和赞德瑞克都注意到了,并没有说什么,唯有干饭者?塔拉辛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第233章 你们人类还真是奇怪哎? 塔拉辛依旧是沉浸在干饭的喜悦之中,这种全新的感官,让他有种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此刻的他就好像全世界的事都和他没关系了。 寂静王沉默良久开口了。 “萧河先生,”寂静王看着不知道何时,抱着萧河隔壁的德哈娜,“我们此次前来,首要目的呢……万象拟形箓,这个问题我们差不多确认了……同时也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你是我们惧亡者一族的恩人!” 他的目光扫过正狼吞虎咽的塔拉辛,意思不言而喻。 “而另一件事……” 寂静王的话锋微微一顿,那深邃的目镜转向萧河,又缓缓移向他身旁的德哈娜,“……便是为了亲眼见证,以及,确认你与德哈娜之间的关系。” 萧河闻言,眉头微挑,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他和德哈娜的关系,怎么会惊动这位太空死灵的至高王者亲自过问? 这个时候,一直稳坐如山的老将军赞德瑞克开口了,他将一切娓娓道来: “萧河,你可能并不完全了解我们惧亡者……或者说,太空死灵古老的社会结构。” “您老这是……” “你细细听一听吧!孩子!”随后,他便缓缓道来,“在我们的种族还被称为惧亡者的时候。那时,我们便面临着一个残酷的现实,我们当中,除了极少数天赋异禀者外,几乎所有普通惧亡者都面临来自恶毒太阳的致命辐射,这也使得我们在成年后,寿命极其短暂,短到……你们普通人类的寿命都比我要漫长。”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修改基因的方式解决这个遗留问题呢?” “考虑过……但是恶毒太阳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了我们的基因序列出现了一种恶性缺陷……一种我们的学者科学家们花费了无数代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而且……” “而且,我们怀疑就是星神当初为了奴役我们而在我们身上留下的手脚……”一旁的寂静王说道。 老将军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金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我们继续吧!……为了种族的延续,普通的惧亡者民众们,很早就开始采用一种方式——在成年时留存自身的遗传物质,通过一种精密的机械辅助,进行试管胚胎的培育和繁衍,以确保血脉不会断绝。” “量化型培育人口么?” “你可以那么理解!” 赞德瑞克的话锋一转,指向了核心:“但是,凡事皆有例外。这条规则,对于王族而言,并不完全适用。惧亡者的王族成员,依旧享受着婚配权。同时,他们在还是胚胎之时,其婚配对象往往就已经被长老议会或更高权柄者安排、指定好了。” “您的意思是……” 老将军的目光落在德哈娜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然后重新看向萧河,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没错!像你想的那样……” “德哈娜,她出身于一个古老而高贵的王族血脉。如果你想要求娶德哈娜,按照……我们的传统,是允许强者抢亲的,也就是意味着……你将面对她理论上、自胚胎时期便被安排好的婚约者的挑战,额……瞧我这脑子!准确来说,是你对婚约者的挑战。” 萧河的心微微一沉,他转头看向德哈娜。德哈娜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翠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坦然和一丝无奈,确认了寂静王与赞德瑞克所言非虚。她注视了萧河良久,最后说道: “没错,确实存在这样一份古老的婚约。但是,我相信,我选中的男人,绝对不会担心、也绝对有能力面对这些所谓的挑战。” 她给了萧河一个充满鼓励和信赖的眼神。 萧河感受到德哈娜毫无保留的支持,心中的些许阴霾顿时被一股豪情驱散。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赞德瑞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明白了。那么,我冒昧问一下,我的这位……‘竞争者’,他是什么水平呢?能方便透露一下么……至少让我知道一下我的竞争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吧?” 赞德瑞克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让他描述的威胁听起来不那么骇人听闻:“众所周知,尼希拉克王朝是我们诸多王朝中最为富饶、藏品最丰的王朝。就像塔拉辛,” 他指了指还在跟牛河奋战的胡狼耳男子,“他用了一整个墓穴世界,也就是索勒姆纳斯来存放他那些……嗯,有趣的收藏。其他太空死灵霸主或许没有他这般极端,但通常也会拥有一些相当不得了的‘藏品’或底牌。” 萧河听到这里,面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了。如果对手是一个像塔拉辛这样,拥有无数稀奇古怪、效果不明的远古造物的收藏家,那战斗的变数可就太大了,防不胜防,要知道这家伙手里不仅仅有星神碎片,还特娘的有古兽人这种逆天的存在! “但是……” 赞德瑞克话锋一转,拉长了语调。 萧河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但是,对你来说,幸运的是……你的这位竞争者,并非一个热衷于收集奇物的人。” 赞德瑞克继续说道,“而且,在漫长的沉睡纪元中,他几乎一直都在深度沉眠,并未像塔拉辛那样在整个银河内溜达了个遍,甚至银河以外都有他的足迹。所以,在战术的诡谲和知识的广度上,他或许并不突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里,萧河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像塔拉辛这种玩智斗心眼脏的家伙,基本上他还是有拿捏的信心的。 然而,赞德瑞克的下一句话,让萧河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他方面都还算可以接受,唯独他的战斗力方面……额怎么说呢?他自身是个弱鸡,但是他的助力方面……有难难搞。” “有多难搞?” “差不多……他就拥有四具‘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的星神碎片。” “啥玩意?四具……星神碎片?!还是燃烧者的?!” 萧河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一个星神碎片就足以让一整支舰队头疼,对方竟然拥有四具,还是以狂暴毁灭着称的燃烧者的碎片!这哪里是“有点强”,这简直是移动的天灾!德哈娜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根本就是个行走的恒星熔炉!自己的小女儿扎莎都是……等等扎莎……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带着某种必然性的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骤然在萧河脑海中炸响! 小扎莎……她是谁?她是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被“万象拟形箓”彻底转化、独立出来的一块碎片!从根源上,她已经与那个完整的燃烧者割裂,成为了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个体燃烧者虽然永远无法吸收她但是!她可以吸收掉那该死的燃烧者啊! 萧河只觉得脑子里豁然开朗,他的脑子里验算了近10种法子,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无法解决,但是因为扎莎的出现……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游刃而解了!因为扎莎便是解决掉了燃烧者的最终解。 至于苦主哥呢?你未婚妻都是我老婆了……你的星神碎片,作为我女儿身体都一部分……贡献出来,想必苦主哥也是会欣然接受的吧!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卡塔昌充满生命力(微生物?)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之前所有的犹豫和凝重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要战便战个痛快的战意! 一直默默注视着萧河反应的寂静王斯扎拉克和老将军赞德瑞克,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从那瞬间的挣扎到此刻燃烧的斗志,这种快速的转变和面对近乎绝望挑战时所展现出的勇气与韧性,让这两位见惯了银河风浪的古老存在,都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对萧河高看了一眼。 用修仙小说的话来说便是:此子,心性确实非同一般。 德哈娜自然也感受到了萧河情绪的变化,她顺着萧河之前的目光,也看到了正在嬉戏的小扎莎。冰雪聪明的她瞬间就明白了萧河的底气来自何处。 她没有点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带着点坏意和了然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来你也发现我们家的‘小秘密武器’了”。她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住了萧河的手,传递着无言的支持与信任。 “好了,别撒……塔拉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撒狗粮了!” “对!别撒狗粮了!你们人类还真是奇怪啊!?” 寂静王斯扎拉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人类的话语,虽然不懂但是还是表示包容。 “既然如此,我们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我们今天前来所要商议的事情,已经基本明确了。” 寂静王斯扎拉克想了想说道。 随后他和老将军赞德瑞克同时从那些由活体藤蔓自然编织成的沙发上站起身来。 一旁刚刚风卷残云般吃完干炒牛河的塔拉辛,也满足地拍了拍丝毫没有鼓起的肚子(,放下了空碗。 “好吧!既然……你已经心中有数了!那么其他事,我们就不多掺和了。” 塔拉辛语气轻快地说道,“有事,你们先忙。” 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规划他的美食之旅了,是从神圣泰拉开始呢?还是从那开始呢?好难选择啊! “那个,塔拉辛!” 萧河想起重要的事,连忙提醒道,“你现在是血肉之躯了,如果在宇宙真空或者其他极端环境里活动,记得一定要使用维生设备!别再把自己当铁疙瘩了!你现在……是一个人了” 塔拉辛闻言,学着萧河之前的样子,笨拙却努力地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笑嘻嘻地说:“放心啦!我知道啦,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胸前佩戴的一枚看似是装饰品的金色圣甲虫徽记。 随着塔拉辛的心念一动,那徽记微微一亮,一层极其纤薄、几乎不可见的能量膜瞬间扩展,将他全身笼罩,随后又完美地隐没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哒哒!完成了!看,没问题!” 塔拉辛炫耀般地转了转身,“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吃遍整个银河的美食了!让我想想,第一站先去哪里好呢?美食星球‘盛宴’?还是去尝尝那些绿皮们说的‘最美味的搞毛亮闪闪’?虽然听起来有点可疑……萧河能不能能给我点建议呢?” “这个还真不好说啊!神圣泰拉怎么样?” “走了,塔拉辛。” 寂静王淡淡地催促道,似乎对这位新晋美食家的聒噪有些无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和我最开始想的一样,决定了!忙完了就去神圣泰拉!好了!陛下!来了来了!” 塔拉辛连忙应道,最后对萧河和德哈娜挥了挥手,跟着寂静王和老将军,在一阵幽绿色的传送光芒中,消失不见。 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孩子们隐约的嬉笑声。 萧河与德哈娜相拥着,目送他们离开。感受着怀中佳人真实的体温和信赖,萧河心中那份因强敌而升起的战意,渐渐沉淀为一种坚定的责任感。 “德哈娜,” 他低下头,轻声问道,“今天晚上,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他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抚平可能因刚才话题而泛起的波澜。 德哈娜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萧河的肩膀,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堡垒门口、正假装不经意往这边偷看的,脸上挂着一丝落寞的妙影。德哈娜咬着粉嫩的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带着些许捉狭意味的表情,看着萧河。 “你做的……都可以。” 她的话语带着温柔的依赖,但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萧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追问:“那个……你到底想说什么?” 德哈娜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气声留下一句充满暧昧与期待的话语: “算了……晚上,再好好和你说~” 说完,她便带着一阵香风,转身朝着妙影的方向走去,留下萧河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心里开始琢磨晚上这顿饭,到底该做成什么规格,以及德哈娜那“晚上再说”的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萧河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目光往小孩们那边望了过去,不经意间,和妙影交汇,只是一瞬间,妙影像是一只受惊地小鹿一般,别过头去。 “真是奇怪?妙影说不舒服吗?” 第234章 黄老汉来了 距离寂静王等人离去还不到一天,家里人依旧。 萧河独自穿行在卡塔昌茂密到了足以吞噬光线的林下地带。 他此行是为了四处巡视一下林子的情况,萧河也不知道为啥,总之就是想要去巡视一下,顺路看看有什么能捡的东西捡一下。 此刻的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俯身,小心翼翼地从一丛张牙舞爪的食肉植物根部剥离一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绿色晶体时,身旁的空气似乎微微扰动了一下。 一阵清风掠过。 下一刻,一个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蹲在那里看着萧河的操作,感觉就像是他和萧河一起来的一样。 来者是一位老者,他的样子有些邋遢,看起来有点像是《指环王》当中的褐袍瑞达加斯特一样。他穿着一身与萧河风格类似的、由兽皮与古老织物缝制的德鲁伊长袍,手中拄着一根平平无奇的的木杖。 萧河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边忙活,边打起来招呼: “您老来了!” “嗯。” 老者微微颔首,声音温和,。 他正是那位在萧河最初降临卡塔昌,给予了关键指引和庇护的神秘存在——被萧河称为 “胖老爹” 的神秘长者。 “好久不见了,小子!” 胖老爹手掌摊开,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一些食物,四周的小动物闻着味道就过来了,在老爹手中吃完之后,在最后一个类似松鼠的生物吃完后,老爹便拍了拍手掌。 “最近没在卡塔昌感受到你的气息,跑哪去了啊?” 萧河一边趴在地上继续捣鼓那种晶体,一边随意地回答道:“就出去逛了逛,看看外面的世界。。” “哦!这样啊。” 胖老爹看着萧河起身了,便往后挪了挪:“外面的世界……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太平了,特别是在那股笼罩银河许久的亚空间风暴减弱之后……破事越来越多了。” “你本体……那边,最近还好吧?”萧河收拾完东西后,瞅了一眼老爹,今天老爹穿着并没有前段时间见到那么讲究,有些疑惑但是没问,倒是挑明了他憋在心的一件事。 胖老爹闻言,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你是指……不就是亚空间里的那个你么?卡塔昌的投影……以及某个花园里的那位……我没说错吧?” “哈哈哈!你说对了,但是又并没有说对。” “哦?”萧河这倒是起了兴趣。 “卡塔昌的投影,那是我……至于某花园里的那位,我是他,也不是他……或者说……我是他的一部分。你可以那么理解。” “这……还真是有些意外哎!”萧河讪笑道。 “可来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这么说吧!我算得上是那位的一部分,准确的来说是被他拒绝的,但是又属于他的一部分。” 说着,胖老爹的脸上却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他摆了摆手,语气很是感慨。 “总之,本体那边的情况,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清楚……有时候有些感应而已。”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作为一位神只,拒绝了自己的权柄以及相应的职责,你也看到了,其中带来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我真的不想聊我本体的事……虽然这是一个我终究逃避不了的话题。” 看到老爹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萧河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同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蹲下身从一棵旁边不起眼地灌木丛中捡起一枚卡塔昌黑夜蝙蝠的蛋(这是一种爬行动物),放进了包里,随后转移了话题:“好吧!既然您老不愿意提起,那咱们说点别的。嗯……说点啥呢?” 他的目光追随着一只从巨木的树梢掠过的、色彩斑斓却致命的长只有约莫10米左右的雌性卡塔昌恶魔,若有所思。 胖老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想起了什么,缓缓开口:“也许,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 “什么消息?” 萧河立刻收回了目光,看向老爹。 胖老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秘密:“黑……额,就是,我通过亚空间的帮忙,得到了消息,那个被你称为‘黄老汉’的那个家伙,” 他指了指天空,意思不言而喻,“他开始派遣人手,在银河系里,寻找他的儿子们了。” 萧河嘴角一抽,那天他碰碰巧吐槽了一下帝皇为黄老汉,结果让胖老爹给听见了,结果现在就拿出来活学活用了,老爹还真是恶趣味啊! 胖老爹继续道:“你知道的,我的本体和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之前做的一些事……比方说给他捣乱……然后不小心把他20个儿子全部随机传送了,然后,似乎这让他有些不爽了。” 萧河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让他继续不爽呗。他找了,估计也至少也得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到时候再做打算呗!你们四个打不过他一个啊?” “那倒也是……对了!那个,萧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 “我为之前,我手下的一个‘孩子’给你带来的麻烦,感到抱歉……库嘎斯那孩子……哎!” 老爹有些抱歉道。 萧河摆了摆手,显得很大度:“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况且,那个惹麻烦的家伙,不是也受到了您本体的惩罚了么?” 他指的自然是某种来自更高层面的制约或清算。 “好吧!……” 胖老爹见萧河确实不在意,便也不再纠结于此。他换上一个轻松些的话题,带着长辈般的关切问道:“对了!林子里的小家伙们都在传,说你快要和那位太空死灵的小姑娘德哈娜结婚了?” “差不多吧!” 萧河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是……众所周知一切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根据他们惧亡者的古老传统,在这之前,我还得先面对一位‘竞争者’的挑战。” “好吧!” 胖老爹拍了拍萧河的肩膀,鼓励道:“祝你好运,孩子!我也不多说了……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去吧!”萧河摆了摆手,说道。 这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身影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空气中:“你知道怎么联系我的,对吧?如果……遇到真正棘手的麻烦。” “嗯!” 萧河重重点头,摸了摸怀中那块温热的、老爹赠与的墨绿色的神秘的鹅卵石,“你给我的那个石头,我一直好好保管着,找你的时候,我会让里面注入灵能的。” “那就好……” 胖老爹的声音也随着他的身影一般变得飘渺,最后如同融入林间消失不见,正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便是如此吧。 萧河站在原地,望着老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深吸一口气,继续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胖老爹带来的消息,关于帝皇开始行动找儿子的这事萧河并不在意,帝皇他不找原体那才奇怪哦! 现在他萧河最该先考虑的是怎么把苦主哥的四个星神碎片给骗过来。 ……………… 离开了与胖老爹交谈的林地,萧河并未急着返回树冠堡垒,而是停下来看了看路。 “咦?不知不觉都快到了当时见雷鸣那老蛤蟆的地方了!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敲定主意的萧河便往吠蟾沼泽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沼泽,空气中的湿气便越发浓重,混合着腐烂植物与特殊菌类的古怪气味。 当他终于抵达那片被浑浊水域和扭曲怪树占据的区域时,映入眼帘的,是那些在泥潭与水洼中缓慢移动或静静潜伏的大大小小身影——吠蟾。这些看起来笨拙慵懒的小家伙们几乎每一个都是一个小炸弹。平常人压根就不敢靠近这附近,这地方也就萧河敢来了。 萧河站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上面,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的吠蟾在泥浆里打滚、嬉戏,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奈又好笑。 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些特制的、高能量的植物营养块,远远地撒了出去。几头离得近的吠蟾慢吞吞地凑过来,用长舌头卷起能量块,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果然,还是在这种地方更自在。” 萧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相较于飞船里的科技造物和人际往来,他骨子里还是更喜欢这种与原始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 他并没有在沼泽边缘做过多停留,他看了看天色,于是决定回去了。 只是,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脚步在一处被藤蔓半遮掩的溪谷前停下。一股熟悉感一时间涌上了心头。 “这里是?德哈娜的寝陵么?不知不觉到这里来了么?” 自从直接用飞的方式来这里取东西后,萧河已经很久没有再来过这里了。此刻旧地重游,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异样。 他沿着记忆中熟悉的小径,轻松地进入了洞口。然而,没走几步,前路就被一块巨大的落石堵死了。看痕迹,似乎是上次地震导致的塌方。 萧河挑了挑眉,直接抬手就是琦玉老师的同款普通一拳。 “嘭!” 一声闷响,那块需要数人合抱的坚硬岩石,就在他拳下如同被内部爆破一般,直接就碎裂成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哗啦啦地滚落一地,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借着洞穴内那些散发着幽蓝色或惨绿色荧光的苔藓和蘑菇的光芒,萧河看清了前方不远处的景象:三具早已腐朽、只剩下骨骸与残破衣甲的尸体倒在地上。从骨架和残存的装备来看,一具是属于欧格林,另外两具则体型更为高大。 “看来,除了那个倒霉掉进深处裂隙的家伙,当初被塔拉辛引诱来的家伙,看来还是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啊!” 萧河一边自语,一边走上前,蹲下身,在这两具大块头的遗骸上搜寻起来。 很快,他从一具骸骨的颈间找到一枚刻着古老泰拉符文的金属牌,又从另一具骸骨的残破动力甲关节处,发现了一些独特的能量回路残留。 “没想到,其中有一个家伙,还真的是雷霆战士……” 萧河仔细检查着那些回路,摇了摇头,“不过,也不知道这些家伙身上发生什么了,当时跟一个普通人差不多啊?”他看了一眼被自己一拳轰开的巨石,“不然,光凭外面那块石头,根本困不住一名雷霆战士。”当然,这些都已是过往云烟。萧河不再理会这些陈年尸骨,站起身,继续向陵寝深处走去。没走多远,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块堵路的巨石。 结果毫无悬念。巨石再次接受了它被物理超度的命运,在萧河朴实无华的一拳下化为齑粉。 碎石落定,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明显经过人工修葺、宽阔而漫长的通道,一直通向黑暗的深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蓝色发亮蘑菇的。 萧河沿着这条通道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前方出现了熟悉的空间——那座恢弘而寂静的地下寝陵前方的广场。 萧河刚一出现,一架约一米长、形似圣甲虫的墨绿色的古墓甲虫便敏捷地悬浮而至,发出一道扫描光束从他身上掠过。随即,它的头部投射出一串流转的绿色惧亡者文字。 拥有【万物沟通】能力的萧河一眼便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欢迎男主人。】 “你们去忙自己的吧,不用管我。” 萧河挥了挥手,语气平和。 那古墓甲虫头上的文字变为【遵命】,随即安静地悬浮离开,继续它的维护工作。 萧河环顾这座沉眠的陵墓。四周都是不知道何时建立起来的黑色方尖碑,这些方尖碑下面除了这些忙碌的古墓甲虫在无声地进行着清洁、维护和能量管线检查外,便是铺天盖地一望无际的禁滞立场,里面的太空死灵单位,从最低级的太空死灵奴隶到高大的不朽者,都如同雕像般呆在禁滞立场内一动不动。 “咦?我上次来,记得不是这样的啊?” 他边走边四处张望,很快他的目光便被寝陵前方广场上的一个新事物吸引了。 那是一座已经搭建完成、结构复杂、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太空死灵传送门。门框上镶嵌着幽绿色的能量晶体,门内是一片旋转的、如同星云般的能量漩涡。 “这……是一道传送门吧?……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河有些疑惑地自语。 恰好,另一只搬运着一块稀有金属矿石的古墓甲虫从他身边经过。萧河顺势问道。 那甲虫,头上迅速闪过一行文字: 【用于运送物资与补给,寝陵内增添了新部队,需要从其他资源星球及补给星球取来材料,对其进行维护】 “原来如此。” 萧河微微点了点头,“没事了,我能靠近看看那道门么?” “您自便。” “既然自便,我就自便了咯!” 就在他准备靠近一点再仔细看看这座传送门时,脑海中响起了德哈娜清晰的心灵传讯: “萧河……有人来找你了。” “一个浑身金灿灿的,额……穿着一套动力甲,看起来挺……耀眼的。旁边还跟了个老头。” “他们来我们家了……你回来一下?” 第235章 大科兹的恨意 树冠堡垒之下,萧河那充满生机与异域风情的庭院,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的成了银河各路豪强的会客厅。 昨日才送走了太空死灵的寂静王与塔拉辛一行,今日,和煦的阳光下,又迎来了两位身份更为新的来自神圣泰拉的客人。 那位刚刚还穿着一身金光璀璨、装饰华贵动力甲的“黄金大只佬”,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那烧包的金闪闪铠甲便被他替换成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希腊式白袍,显得随意而慵懒,这让人看起他来觉得他是一位来此度假的古典学者。若是萧河在此,指不定又得怎么吐槽黄老汉。 陪伴在他的身旁的,是一位身着朴素长袍、面容苍老的老者,此刻正和帝皇端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地打量着四周。 马卡多平日里那根不离手的火鹰法杖正斜靠在一旁的柜子边。 平日里,杖头上的那只常年不熄灭的火鹰不知道什么时候啥原因熄灭了,也许是需要注入能量啥的才会让它燃起来吧?大概?(不是狄格里斯之杖,好吧,我也不太确定。) 相信大家已经猜到这个老头是谁了,没错,正咱们的老马,马卡多。 忍不住摸了摸眼前的这个由古树根茎自然生长形成的茶桌,同时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毕竟砍木头打造的家具他见多了,但是像眼前这种,直接自己生长成一张桌子的情况还真是意外的少见。 一旁的马卡多双手则是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花茶,轻轻啜饮了一口,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竟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啊!这种金盏花茶……” 马卡多感受着体内灵能的细微流动,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它……它,居然还有提升并纯净灵能的作用?!这简直是……太神奇了!并非强行增幅,而是如同洗涤般让其更为活跃、更易操控……” 一旁的帝皇闻言,也好奇地用他对于茶杯来说有些过于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拎起小巧精致的茶杯,学着马卡多的样子喝了一口。他那眼眸微微亮了亮。 “真是有趣!” 帝皇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灵能,确实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增长与凝练,没错!帝皇这种灵能大户都因此有了反应,这不由地提起来帝皇的兴趣。 “我感觉我体能还有我的灵能居然增长、纯净了一分……” 帝皇看了看茶杯壁上残留的一小片叶子,寻思了一下,他又喝了一口,不过这次,那种增长的感觉却消失了。 抱着茶盘侍立一旁的妙影适时地微笑着解释道:“尊贵的客人,这种由卡塔昌特殊培育的金盏花炮制的花茶,确实拥有提升灵能纯净度与活性的效果,当然呢!这种效果,仅限于第一次饮用时才有效果,你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吃食,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哦。” “原来如此……” 帝皇恍然,放下了茶杯,目光中充满了兴趣,不过似乎他把后面那句话好像给听漏了,并没有去看桌上的小点心。 “我第一次来到这颗奇妙的星球……这里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啊。” 他与妙影开始攀谈起来 “小姐您怎么称呼啊?” “我么?叫我妙影就行了。” “妙影小姐,你能和我讲讲卡塔昌上面的情况吗?” “卡塔昌么……其实说老实话,我也不太熟悉,平日里我基本上都呆在树冠堡垒附近……对不住啊……” “行吧!”帝皇对此还是有失望。 得不到帮助的他,便像个好奇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首先是最近的这棵作为堡垒主体的、树冠堪比小型巢都的参天巨木。 还有不远处那片看似寻常、却种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甚至有些张牙舞爪作物的苗圃,他敢打赌,未经允许进入那处苗圃的话,画面太美了,可不敢想了。 这个时候,帝皇才逐渐注意到了,眼前他们所在的庭院,似乎是融合了东方和西方2K时代古典园艺、雕塑与建筑风格的装饰……让他一时间猛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很快,帝皇的注意力便被外围的动物们吸引了。 “那个,我冒昧问一下,” 帝皇将目光投向妙影,指着庭院外围的丛林,“这里的动物们……似乎都不袭击这片区域?” 他敏锐地注意到,远处林间偶尔路过的卡塔昌恶魔、跟个无人机大小的巨型蚊子等危险生物,基本上都是在接近巨木的树荫范围之后,都会像是感应到什么无形的界限,自觉地绕行或退却,仿佛这片区域是它们公认的禁区。 “不过,这里确实很危险。” 帝皇的目光扫过那些悠闲在庭院里四处晃悠的植物们,比方说手持多管机枪的豌豆射手;端着托盘走过,一脸天然呆,但是帝皇心中有一种直觉,如果胆敢轻视这个打杂的,它会很快教你什么叫做锅儿是铁打的,马王爷为何有三只眼。 这小小的庭院,其防御力量恐怕比大多数国家的那些高科技啥的堡垒都要恐怖不知道多少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帝皇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强风压下,伴随着低沉的兽吼。只见康拉德?科兹驾驭着他不知道哪里找到了的,新驯服的半狮蝎兽,姿态优雅地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激起些许尘土。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也从一只巨大的蝙蝠坐骑上一跃而下,来者是随行的卡萨提。 卡萨提落地后,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确保环境安全,这是他当阿斯塔特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茶桌旁那两位身影时,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般猛地一震。 他张了张嘴,过了几秒钟才喃喃: “陛,陛下,您……您怎么来了?!” 正准备继续品尝花茶的帝皇,闻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往卡萨提方向看了看。 “请问……你是……” 一旁的科兹正准备炫耀自己的新朋友的时候,转头注意到了卡萨提的异样:“卡萨提,我跟……你在看什么啊?咦?这人……好熟悉啊?” 科兹不自觉地驻足看着帝皇喃喃道,同时他心底的一抹意识浮出了水面,正借用科兹的目光注视着帝皇。 “是他!死!杀杀杀杀杀!是伪帝!科兹杀了他!杀了伪帝!” 那抹意识在发现老者是帝皇之后,爆发出了浓烈的杀意,这让主导人格的小科兹很是不解。 “我……我都不认识他!我什么杀他啊?” “没有为什么!杀了他!杀了他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不!你是不是傻?我现在都各自能杀掉他么?” 那抹意识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沉默了下来,和帝皇大眼看小眼地互相看着。 就在局势有些微妙的时候,只一架属于太空死灵的墓穴甲虫悬浮载具,灵巧地穿过巨木垂落的藤蔓,稳稳地停在了庭院的大门口。 萧河利落地从甲虫背上一跃而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甲壳,甲虫便安静地悬浮到一旁待命。 “小娜!我回来了!” 萧河正准备说上两句的时候就被穿着希腊长袍的帝皇;一旁神色复杂的马卡多;以及压抑着情绪的科兹和也是一脸复杂的卡萨提。 马卡多见到一个骑墓穴甲虫的家伙,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同时一把抓住了茶几上的法杖,在他抓到法杖的一瞬间,法杖上面的老鹰便被火焰所包裹。 “淡定,马卡多,” 帝皇的声音平和,伸手拦住了想要往前一步的马卡多。“没有事……对的……没事的……” 马卡多微微一怔,看向帝皇,不过此刻已经陷入回忆之中。 ………… 公元前4000年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悄然浮现——那时,他正独自在幼发拉底河畔漫步,思考着文明的雏形与人类的未来。突然,一个身着粗糙兽皮、身影矫健如猎豹的“野人”,从河边的芦苇丛中猛地冲出,带着一股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与他擦肩而过,原本帝皇还以为这家伙是一个过客,便会消失在历史中……但是很显然他太天真了。 结果接下来的几天,这个野人都出现在他的面前,有时候,追捕着狮子,没错,确实是追赶狮子。然后过不了多久,这个野人便戴着狮子头帽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嘿!伙计?你天天在河边晃悠什么啊?” 这是那个野人和帝皇说的第一句话,随后那人便常常出现在帝皇的身边,讲述着森林之中的事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传说与故事。 帝皇也因此得到了一些启迪,特别是在谈论关于“神”的问题之后。 他便也试着用新的角度开始思考问题……很快,他得到了启迪。 但是,那个声音就像是从没来没有在泰拉上出现过一样,无论帝皇怎么寻找,都没有再能够找到那人,这件事也成为了帝皇的一处心底尘封的秘密。 此刻,在帝皇的眼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此刻竟与眼前从墓穴甲虫上跳下的萧河,隐隐重合在了一起。 萧河似乎并未察觉帝皇的失神,此刻的他正埋着头在背包里寻找那颗黑夜蝙蝠的蛋,很快,萧河便找到了那枚蛋。萧河掂了掂手中的蛋,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有种感觉,他感觉这枚就像是为科兹量身打造的一般。 随后,为了验证某些东西,萧河便随意地将蛋抛向了科兹。 “接住!试试你爹我给你找的新宠物!” 此刻的科兹正在死死地盯住帝皇,似乎在寻思着什么,不过很快,他的寻思就被这枚突如其来的蛋给拉回了现实。 “啊?老爸?!什……哎呀!” 科兹刚,醒过来下就被一道重力冲击,随后下意识地便接住了冲击他的玩意,但是力量太大直接将科兹给冲倒。 “小子!这么点力,你就倒了!要多练了!” 萧河朗声笑道,“还记得我教你的德鲁伊驭兽契约吗?算了……你自己决定吧!我不干涉你的想法。” 科兹抱着那枚触手冰凉的蛋,先是一愣,随后小脸上便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他小跑着冲过来来到了萧河身边,随后一只手抱着蛋,一只手抱向了萧河的腰:“谢谢你了,老爸!”“好了,去找你玩吧,接下来是……大人的谈话了……另外,别每天都用法术给自己换发色……前天还是蓝色妖姬……今天变白色,白色什么来着?管他的呢……我现在不看正脸,都快分不清你们俩谁是谁了……” 萧河说着直接就给科兹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老爸!你要尊重我的个性!个性懂吗?” “懂懂懂!你老爸我当年还是葬爱家族的风流冷少呢!我说什么了吗?” “真不知道你这老登说些啥……” “哈?啥玩意?” “诶……没啥……我孵蛋去了!” 科兹蝙蝠蛋抱在怀里,转身时便往侧院跑去,跑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萧河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帝皇,那眼神深处莫名其妙闪过一丝恨意。 “gogogo!卡萨提!我们去研究下这个蛋究竟里面是个啥……” 卡萨提?努昂站在原地,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科兹最后,目光再次帝皇身上。 萧河看出了他的为难,温和地开口道:“卡萨提,你去跟着去吧。” 最终,卡萨提想了想,最终还是,对着帝皇的方向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快步跟上了科兹离去的背影。 不过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在科兹再次回头看卡萨提有没有跟来的间隙,科兹的眼眸中不仅仅带着一丝恨意,同时也带了一丝杀意。此刻的他依旧是是小科兹,不过,似乎刚刚大科兹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 萧河那没有注意到科兹的微表情呢?但是目前的这个状况嘛……萧河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迈步走向茶桌,会一会眼前的黄金大只佬了。 德哈娜也适时地从堡垒内走出,无声地来到他身边,优雅地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上,表明了她与他共同面对的姿态。 茶桌旁,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还是我们的老马,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平静。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对着萧河开口道: “那个,萧河先生,您好!刚才那位……是第八原体么……” 第236章 你还有多少原体啊? 马卡多的问题悬在半空中。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马卡多,而是自顾自地拿起一个空杯,斟满了金盏花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仿佛在享受着这种局面。 就在老马有些耐不住的时候,萧河便抬眼看向两位来自泰拉的客人,打破了沉默: “你来了啊。” 这简单的四个字,不像是对至高统治者的问候,反倒像是老友间随意的招呼。 马卡多被萧河的这态度弄得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他看了看帝皇,只看见帝皇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萧河。 “嗯,” 帝皇点了点头,不过帝皇看起来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萧河见状只是轻轻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问道:“那么,是什么风把尊贵的帝皇陛下,以及尊贵的永生者马卡多阁下给吹到卡塔昌这个穷乡僻壤来了?我想你总不会用来观光旅游之类的话敷衍我吧?对吧??” 帝皇被问得微微一怔,同时也把他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他罕见地没有直接像以往的那般摆出帝皇的威严,反而像是朋友间聊天般,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反问道:“那个……萧河,对吧?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啊?在很久以前……” 萧河耸了耸肩,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谁知道呢?大概吧。” 萧河对于不确定的事,通常都是这样,毕竟他确实不知道帝皇具体指什么,即便知道,那个在三万年前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与帝皇有过一面之缘的,也并非目前这个时间线上的他干过的事,他心中已经大概猜测到了一点,应该是未来某个时间点穿越回到了3万年把?不过,这笔时空糊涂账,萧河自己觉得把它交给未来的自己。 帝皇见萧河不愿深谈,便也将心中的一些想法给暂时压下,说出了此行的表面目的:“那个……这次前来……我原本是想要邀请你加入人类帝国,那个……你的力量和对自然的掌控,对人类的未来大有裨益。” “加入帝国?” 萧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这位黑发披肩、身穿白袍的“黄金大只佬”,他设想了一万种帝皇亲自登门的理由,愣是没想到这一出,“你确定?你看我这儿,像是愿意被条条框框束缚的样子吗?……另外,坦诚一点,伙计!” 帝皇被萧河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太自然,别过眼睛,用手挠了挠脸颊,露出了几分属于“人”的窘迫:“好吧,不瞒你了。事实上,我主要是为了寻找我流散在银河各处的原体儿子们才四处奔波。来到卡塔昌附近星域时,感应到了某些特殊的波动,对的,科兹的波动……,然后我循迹而来,并不知道你居然就在这里……还,还收养了他,用古代东方的说法……这还真是缘,妙不可言啊!”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得望向科兹离去的方向,又带着更大的疑惑看向萧河:“那么,对于我的儿子们……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呢?抱歉……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无意冒犯。” 就在这时,庭院外的林子里又是一阵嘈杂声响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只见一个约莫十岁左右、身穿植物纤维编织衣物、披着苔藓小斗篷的男孩,骑乘着一只奇特的生物出现在了大门入口处。那生物形似巨大的鸟类,却覆盖着坚韧的鳞甲而非羽毛,喙部尖锐,爪如钩镰,尾部拖着一条带着骨刺的长尾,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甜的怪异气味。 要知道在卡塔昌大舞台这种,没活你别来的地方,你要是不会两手狠活,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卡塔昌出去的,很显然,这玩意便是有两手狠活的主。 这玩意名叫奇穷鸟,萧河给起的名字。他是卡塔昌本土特有的、为数不多不会飞行的顶级掠食鸟类之一。 这种生物看起来平平无奇,跟个废物刀似的,但是他的活儿可比废物刀的咬打火机啥的狠多了。 这玩意,第一个活儿就是,能从喉部的特殊腺体喷射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神经毒素,其毒性之猛烈,与吠蟾体内的剧毒爆炸物不相上下,吐出来的物质不仅剧毒而且还会发生剧烈爆炸,所有试图掠食这家伙的动植物基本上都招老罪了。 第二个活儿,这玩意的脑子特别聪明!别看脑子聪明这事,可是一个大学问,脑子聪明就意味着知道越多,思考越多,消耗越多,能够保持这个体型的情况下,还带有那么猛的剧毒化合物,你就说,狠不狠嘛? 不过,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能够驯服这般凶物的存在,让其却成了温顺的坐骑。萧河家三兄弟当中,除了莫塔里安这个小小年纪就三阶的德鲁伊,就没有谁有这本事了。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孵化这只鸟的鸟蛋,是小莫从一只索索兽口中用一枚能量块换来的,从小养起,自然也要亲近很多。 如今莫塔里安现在出门,要么乘坐体型庞大的恐暴龙“丝瓜”,要么就由这只尚在幼年成长期的穷奇鸟代步。你还别说,这只幼鸟体型适中,模样竟与某些幻想作品中的旅行鸟有几分神似,圆溜溜的无辜地大眼睛,如果不是他喙里满嘴的利齿,以及它鳞甲一般的外皮,都和旅行鸟相差无几了。 那穷奇鸟乖巧地俯下身子,让莫塔里安轻松地滑落到地面,然后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小主人的手,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石子之间摩擦一般的咕噜声,随即转身,纵身一跃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阴影之中,它平日里,没事的时候,这小家伙喜欢呆在树冠堡垒外的林子里活动。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 莫塔里安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欢快地朝着萧河跑来。 随即,他注意到了茶桌旁多出来的两个陌生人,尤其是那位即便穿着便服也难掩其非凡气度的黑发男子和他身边那位平平无奇的老马头。小家伙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咦?又来客人了?” “这是你第几个……”帝皇的养子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彻底愣住了,目光死死地看着莫塔里安。 一旁的马卡多也顺着帝皇的目光悠悠看去,也顿时和帝皇一样,眼睛瞪得溜圆! 帝皇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在颤颤,甚至有几滴金色的茶汤溅了出来。而老马则是忍不住用右手拉了拉自己的褐色衣袍的领口,似乎是领口把他捁得他喘不过气一样。 这个孩子……没错……是莫塔里安!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这……” 一向沉稳如山、智计百出的马卡多,此刻竟难得地失态了,他嘴唇翕动,看向萧河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孩子身上反应或者说是散发出的灵魂波长,对他和帝皇而言,都再熟悉不过了,毕竟那是他们倾注了无数心血创造的二十个独特存在之一! 萧河看着两人剧烈波动的情绪,心中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平静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介绍一下,刚才这位是我的五儿子,莫塔里安。” 小莫塔里安蹦蹦跳跳来到了德哈娜面前,德哈娜轻轻地为他拂去头上的枯叶,随后理了理小家伙身上的衣服。最后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后,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点心。 小家伙一见到桌子上的点心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甚是好看,想了想之后,默默拿了当中一个最小的,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那双清澈的眼眸同时也好奇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两个外来者。 这小家伙在看到帝皇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良久,才用孩童那讨人喜欢的清脆声音说道: “嗯……我……感觉我认识你。对的!应该是我还是个小宝宝,……好像见过你。” 这纯真的话语,让原本想要说点啥的老马把到嘴的话给憋了回去,当场给憋红脸。 “孩子,我……” 帝皇张了张口,那蕴含无尽力量与威严的声音此刻竟有些干涩。 他看着小莫塔里安那与自己记忆中婴儿时期隐约重合的轮廓,同时,帝皇的脑海里开始闪烁着一些来自未来的画面,荷鲁斯挥舞着魔爪顺手贯穿了一名试图攻击他的帝国之拳的星际战士,随后将破世者战锤往地上一顿,身后跟随着面目狰狞、充满毁灭欲望的康拉德?科兹、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福格瑞姆……他们一同将战火燃向神圣泰拉,将人类未来的希望践踏在脚下……最终,网道爆炸……人类的希望几乎毁于一旦。 一股难以言喻的梗塞感瞬间扼住了帝皇的喉咙。一方面是血脉相连的悸动与失而复得的潜在惊喜,另一方面却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悲剧的深深忌惮与痛苦。 他那张寻常情况下古井无波的面容,此刻竟露出一些微微扭曲的表情。他的脑子里此刻犹如一团浆糊一般。 就在帝皇内心处于天人交战,萧河跟个没事人一样挠了挠胳肢窝,随后从自身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本《德鲁伊法术大全》。 这本书是萧河之前系统签到的奖励,这本书和萧河自己写的那本不一样,这里面可是大有乾坤的。 这么说吧!这玩意其实与其说是一部书,倒不如说是长得像书,作用也像书的德鲁伊百科全书,只要小莫的拿着书心中所想,书上便会出现有关的所有知识事无巨细,其内容从动植物特性到矿物药用,从基础法术到自然哲学,包罗万象,这玩意给小莫学德鲁伊学正合适。 毕竟,小莫塔里安在德鲁伊之道上的天赋远超他的兄弟们,萧河觉得是时候让他自学了,或者说萧河这个当爹想偷懒了。 “谢谢老爸!” 小莫塔里安看到这本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随便试了试,在看见了书中描述详细的自然知识后。他欢呼一声,宝贝似的抱起这本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魔法书,看也没再看帝皇和马卡多一眼,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迫不及待地要去研究他的新“玩具”。 待到小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的深处。帝皇这才深深地、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他强行将翻腾的心绪压下,目光重新聚焦在萧河身上。 “孩子们……似乎跟着你,过得挺开心的。” 他看到了科兹眼中的灵动,看到了莫塔里安身上的勃勃生机与纯粹的求知欲,这与他预想中或是担忧中的任何一种情况都截然不同,似乎是吃醋了一般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萧河挑了挑眉毛,眼珠子咕噜一转,嘴角闪过一丝坏笑,语气装作不经意道:“那是当然了。毕竟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三个小子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喜欢的东,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培养他们……只需要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发展得就行了。就像是……”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马卡多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萧河的话: “抱歉,万分抱歉打断您的话,尊敬的额……长生者萧河阁下,” 马卡多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刚才说……安格隆?您指的是……第十二位……?” “对呀!安格隆!” 萧河挑挑眉毛,很显然,老马似乎误会了些什么但是萧河并不想点破。肯定地点点头,“除了那小子还有谁呢!那小子最近迷上了太空死灵的机械技术,最近正在跟着德哈娜手下的几位古墓技师学习太空死灵的构造学和能量传输原理呢,你别说,安格隆这小子在学习这些方面还真的有天赋。” “安格隆!” 马卡多和帝皇猛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为什么?为什么?”这下两个老家伙已经彻底的大脑死机了。 “萧河他似乎是在问……”萧河直接打断了德哈娜的提醒,递给他了一个眼神。 “对了德哈娜……安格隆建立的那个传送门怎么样了?” “那小子,和他的眷属们已经捣鼓得差不多了,在维生系统上犯了难,现在他正在从古墓技师那里学习着呢!我还帮他问了问塔拉辛,看看让他帮小家伙个了擅长太空死灵科技的老师,不过这个老师似乎是一个剥皮者……总之有些不太好交流……” “那就算了!剥皮者那帮玩意哪怕保有理智,但是也跟有瘾一样,动不动就到处去捣乱。” 帝皇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之后,一把抓住了萧河的双手。 “萧河!你这里究竟还有多少个原体啊!?” 第237章 帝皇的卡塔昌一日游(上) 在确定萧河就只有三个原体子嗣之后,帝皇和一旁的老马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他可真怕萧河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怎么知道还有?之类的话。 不过帝皇随即又陷入了回忆之中,在回忆那个预言的时候,他回想起了关于安格隆的一切,在那些破碎而不祥的未来的只言片语中,他看见,名为安格隆的存在,永远与血腥和狂怒绑定。那是一个被“屠夫之钉”折磨得面目全非、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痛苦的疯子,他踏过尸山血海,。除了制造杀孽一无是处,总之,预言似乎在有意的引导他,在希望他将安格隆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帝皇做不到,而且达尔也绝对不会允许他那么做! 此刻的帝皇内心无比的复杂,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身为帝皇的他怯懦了。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声哞哞的牛叫声,也不知道的,是谁家的放牛娃回来了。 好吧!是萧河家的放牛娃回来了! 门口处,骑乘着一头体型庞大、周身缠绕着不灭火焰、背生蝠翼的雄壮火牛,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看到那犹如神话中走出的火焰巨牛以及背上的身影,帝皇脑子里“咯噔”一下,心猛地沉了下去。预言碎片中,那个疯狂的安格隆,似乎也曾驾驭过类似的火焰造物……难道,难道,安格隆终究是无法逃脱那既定的、走向狂怒与毁灭的命运轨迹么?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紧。 待到那火牛在门口停稳之后,同时环绕在娇小身影的火焰也跟着散去,火牛随后便乖巧地俯低身躯。骑牛的身影利落地从牛背上滑落后,帝皇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这个身影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他有着一头火焰般鲜艳的红发,脸上点缀着几颗俏皮的小雀斑,一双眼睛清澈又干净,嘴角自然上扬,一副人们眼中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形象。 “这……这……” 这与他所看见的预言中那个屠夫之钉的坐骑,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灵魂的波长不会骗人。那源自他自身基因与亚空间本质共鸣产生的独特频率,明确无误地告诉帝皇——眼前这个阳光少年,的的确确就是他的第十二子,安格隆。 巨大的落差感让帝皇一时间竟再次失语。 观安格隆这一边,只见安格隆亲昵地拍了拍那头名为哈苏特粗壮的脖颈,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块散发着精纯能量光晕的方块,递到火牛嘴边。哈苏特一口吞下,仿佛吃了什么大补之物,周身火焰都旺盛了几分,舒服地用巨大的、燃烧着的牛头轻轻拱了拱安格隆,惹得少年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哈苏特!” 安格隆一边笑一边躲闪,“再给你一颗吧!这是今天的最后一颗了!老爸说过,一次性吃下去太多高纯度能量对你身体并不好,会让你的力量变成虚高,根基不稳的。你需要的是循序渐进的进化,懂吗?只有基础打得稳,房子才能修得高!” 他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地教育着自己的坐骑。 那火牛神哈苏特,聪明地点了点硕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咕噜声,显然我们的哈苏特大人已经适应了在卡塔昌惬意的生活,当牛似乎还挺不错,至少不用听那些混沌短人们的抱怨了。 “好了,回你的火山口睡觉去吧,好好消化能量。有事我再叫你!” “哞——!” 哈苏特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满足意味的牛吼,又用头蹭了蹭安格隆,随后四蹄踏火,巨大的蝠翼一展,带着灼热的气流腾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安格隆这才拍了拍手,转身准备进屋,忍不住往亭子这边望了一眼,随后露出了和之前莫塔里安如出一辙的好奇表情: “咦?今天又有客人来啊!” 他的目光落在帝皇身上,歪着头仔细看了看,脸上浮现出和科兹、莫塔里安一样的模糊熟悉感,“咦?这位大叔?你看起来……有点面熟啊?你哪位啊?” 一旁的马卡多见到又一位原体出现,而且状态如此……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健康活泼,下意识地就想履行他作为介绍者的职责,上前一步开口道:“孩子,你眼前的这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格隆打断了。红发少年眉头一皱,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不耐烦,冲着马卡多说道:“糟老头子,我问题你了么?……尼玛贵姓啊?” 这一句,直接就连一旁的萧河都被搞得愣了一下一愣的。 而马卡多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不敬的顶撞弄得一时反应不及,下意识地就顺着问题回答了:“阿卜杜拉……”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自己竟然被一个孩子带偏了!他脸色一僵,正准备纠正这失礼的局面,“你这个孩子……” 话未说完,一股如有实质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马卡多!他猛地感到如芒在背,忍不住瞟了一眼危险感的来源—— 只见不知何时,萧河的手上已经戴上了一只结构狰狞、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动力爪。那爪刃的根部,隐约可见压缩到极致的星核碎片正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萧河正一脸“和善”地在帝皇面前晃动着那只爪子,仿佛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尼欧斯,你看我这个最近弄的动力爪,造型还不错吧?” 萧河说着,仿佛不经意间触动了某个开关,“噼里啪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毁灭性的闪电能量如同狂舞的银蛇,瞬间缠绕包裹住整个动力爪,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说话间,萧河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了马卡多。萧河可是知道老马对于这些原体的态度的。 马卡多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感觉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尼欧斯有空我也给你整一个玩玩?”说着 此刻的马卡多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试图“教育”那个红发小子,下一秒那只缠绕着闪电的爪子可能就会和自己进行一番“亲密接触”,哪怕是对方不敢弄自己,但是也说不准对方“不小心”电了他老马一下,谁知道呢?毕竟他又不是帝皇,和对方又不熟,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性格。 萧河这边也是知道,不能太落这位帝国宰相的面子,毕竟以后可能还要打交道。 虽然外人不能随便骂自家孩子,但自家人管教方向是没问题的,想到这里。他给身旁的德哈娜递了一个眼神。 德哈娜立刻会意,俏脸一板,带着母亲的威严轻喝道:“安格隆! 不许说脏话!这是一种很失礼的表现!快向马卡多先生道歉!” 刚才还对马卡多龇牙咧嘴做鬼脸的安格隆,一听到老妈发话,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嚣张气焰全无,缩了缩脖子,悻悻地“嗯……”了一声,然后看也不敢看马卡多和帝皇,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啦老头子……”,接着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其实安格隆平时也没有那么淘的,但是今天看见老马就忍不住想要整一整老马。 庭院里,再次只剩下四位成年人。帝皇看着安格隆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收起动力爪、若无其事继续喝茶的萧河,以及面无表情的德哈娜,心中那关于安格隆的、充满血腥与狂怒的预言画面,在这一刻,彻底被那个红发雀斑、阳光开朗、会调皮捣蛋的少年形象所覆盖。 ………………………… 话题重回正轨,气氛却已与先前截然不同。帝皇看着萧河,再次郑重地问道:“萧先生,关于加入人类帝国,共同守护人类未来之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德哈娜,带着征询的意味。德哈娜翠绿色的眼眸中流光微转,略作思考了几秒钟,随后对着萧河轻轻点了点头,传递出信任与支持的信号。 萧河也是暗暗地点了点头,既然德哈娜都同意了,那么……萧河随之心中一定,转向帝皇,给出了他的答案:“就如阁下之意吧。卡塔昌,可以加入帝国。” 他特意强调道:“不过,这种‘加入’我提前声明一下,我们卡塔昌可没有义务给你缴纳什么狗屁十一税什么的,当然如果出现战事什么的……作为帝国的一员,我们会派出一些我们的军队供帝国调度,当然,质量上绝对保质保量,你同意么?老兄!” “帝皇这……这……” “马卡多,就按照他说的办吧!” “这就达成了一致了?”挑了挑眉毛伸出了自己的手,帝皇一把握住了萧何的手。 “一致!” “那就行!” “那个,萧河?” “什么事,迈罗!?”萧河戏谑地问道。 “你还是叫我尼欧斯吧!”帝皇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吧!尼欧斯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吗?”帝皇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我能够在你的引进下参观一下卡塔昌么?” “荣幸之至!不过呢……” “有什么疑问么?你说吧!”帝皇好奇萧河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吧,首先我得事先声明,接下来无论你看到哪一种‘居民’,都绝对不允许出手,无论它们看起来多么……奇特或危险。可以吗?这只是观察和了解。” 马卡多和帝皇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后,帝皇点了点头:“可以,我答应你。只观察,不出手。” “很好。” 萧河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对妙影吩咐道:“妙影,帮我把晚上要用的菜准备好,我们巡视一圈就回来,今晚我亲自下厨招待客人。” 安排妥当后,萧河便带着帝皇和马卡多来到了树冠堡垒边缘的起飞平台。三头被驯化的、体型巨大的成长期苍穹兽早已在此等候。三人各自骑上一头,随着萧河一声呼哨,苍穹兽展开宽阔的肉翼,载着他们腾空而起,掠过无边无际的死亡树海,向着第一个目的地飞去——死亡谷小镇。 死亡谷小镇,是卡塔昌少数几个人类能够稳定聚居的地点之一。这里的镇长是一位名叫雷敏的中年女士,她精明干练,手腕灵活,在险恶的环境中维系着小镇的运转。 同时,她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与萧河一样,是来自未来时空的“穿越者”,不过萧河是一个来自来自蓝星的,而雷敏则是本地土着,未来的卡塔昌穿过来的。当萧河驾驭着苍穹兽降落在小镇中心的广场上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镇民们对萧河早已熟悉,但看到他带来的两位气质非凡、尤其是那位金发披肩、不怒自威的陌生人,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萧河径直带着帝皇和马卡多来到了镇中心的市政厅。很快萧河便带着二人进入了雷敏的办公室。 “萧大人!您来的时候能提前派人说一声么?我也好亲自到镇子门口迎接您啊!” 雷敏语气带着敬意,一边还在聚精会神地操作着电脑忙活着某事。 “谢谢你的好意了,雷敏大姐!” 萧河笑着摆了摆手,“事出突然,就别讲究那些虚礼了。我今天带两位客人来见见你,顺便和你商量点事。” “好吧,萧大人带来的客人,想必非同一般。” 雷敏说着便将自己的头从电脑屏幕后面冒了出来。 下一秒,这位一向沉稳干练的女镇长,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一个在偏远农场放牛的娃,回家突然发现自己崇拜已久的超级巨星正坐在自家饭桌旁狂炫饭菜,同时还热情地和自己打招呼。 “老……老天啊!帝……帝皇在上啊!我……我居然见到帝皇本尊了?!” 雷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和语无伦次,她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冷静点,雷敏大姐。没错!如你所见,你见到了如假包换的帝皇。” 萧河向雷敏引荐道。 “这……这,我……请,请接受我最崇高的敬意,陛下!”说着当场就给帝皇磕了一个头。 虽然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了,这个时候,正是人家见偶像的大好时候,但是萧河觉得还是正事要紧,想想说道。 “我带帝皇陛下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关于卡塔昌的未来……” 萧河的话被激动不已的雷敏打断,用一种恍然大悟和无比的敬佩的语气对萧河道:“老天啊!萧河大人!原来……原来你之前跟我说,你和帝皇很早就认识了,这事……竟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开玩笑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帝皇也开口了: “是的,女士。我和萧河,在人类史前文明时期,便已相识。” 这简短的确认,如同给雷敏的震惊又加了一码,萧河在她心脏的份量似乎又重了一份,差不多和马卡多差不多了。 说到马卡多,她的目光落在了马卡多身上。 “您……您就是帝国宰相,尊敬的贤者,人类的导师,马卡多阁下吧?” 雷敏的语气依旧带着激动,但多了几分属于政务人员的恭敬。她来自未来,自然认得这位帝皇的左膀右臂。 在一旁郁闷了老半天的马卡多,听到这声准确的称呼和充满敬意的问候,差点就老泪纵横,总算有人认出我了!虽然依旧是先认出帝皇才认出我的,我很欣慰……老马此刻默默地想着。 同时明面上,他也连忙微微欠身回礼:“正是在下,女士。”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雷敏终于想起了正事,她看向帝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陛下,请问您和萧大人此次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吩咐吗?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态了。” 萧河接过话头,说道:“我带帝皇来考察卡塔昌的实际情况。刚刚,帝皇陛下正式邀请我们代表卡塔昌加入人类帝国。”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雷敏,“而我,已经同意了。” 雷敏闻言,点了点头:“萧大人,这……这真是非常明智的选择。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如果征兵的话,请务必让我们死亡谷镇尽一份力吧!陛下!” “好了,别激动雷敏大姐!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萧河摆了摆手,“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你管理好小镇,一切照旧。” “好的,萧大人。” 雷敏恭敬地应道。 “那么……我们的下一站……森林之城!” 第238章 帝皇的卡塔昌一日游(中) 苍穹兽载着三人继续深入卡塔昌的腹地,越是靠近森林之城,周围的景象便越发的,怎么说呢?比较奇特。 同时,这也跟这座城池的历史颇为复杂有关。 前面我们已经提及过这个城市的大致来历了,它是最初由黑暗时代一批逃离泰拉的叛逃贵族所建立,这些胆大包天之徒甚至偷偷保留并发展了一系列被视为禁忌的铁人技术。 然而,他们的高污染发展和残酷统治最终招来了卡塔昌自然意志也就是胖老爹的干预。 在胖老爹的拜托下,萧河出手解决了这里的巢都问题,哪怕是别释放α橙剂了都行但是,这里的执政官自己找死,给了铁人最高权限直接掀起了一场叛乱,不过,很快,萧河化身巨龙便带着绿皮平息了因此引发的铁人叛乱。 战后,他做出了一项在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决定——让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类百姓,与一起来的一批绿皮杂居于此。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萧河利用系统给予的绿皮“俺寻思之力”,将一个被砍掉的绿皮头目的脑壳与一颗铁人的脑壳给融合,趁着铁人网络最薄弱的时刻,强行用绿皮的Waaagh!!!网络强行接管了整个巢都的铁人机械网络。由此,一个拥有神奇的造物,城主嘎嘣,诞生了。 在嘎嘣的治理下,以及胖老爹施加的、促进自然生长的法术影响下,这座昔日的巢都被蓬勃的植物包裹、渗透,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活着的“森林之城”。这里成为了卡塔昌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也是人类、绿皮、甚至还住着几百万的铁人,虽然几乎所有的铁人都是最基础款的。 言归正传,当三人的坐骑缓缓降落在城池外围,森林与巢都之间的开阔区时,帝皇和马卡多的认知又继续被萧河冲击。 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幅令他们当场哑火的画面。 两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绿皮小子,和一个人类青年,以及一个叽叽喳喳的屁精,正有说有笑地一起扛着几个巨大的、装满未知菌类和块茎的包裹,结伴而行。按道理说,正常情况应该,绿皮小子把活儿丢给人类和屁精去干,然后,他们俩休息的,但是事实恰恰相反,同时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显得异常的融洽。 “萧河……这……这……” 马卡多憋了愣是把脸都憋红了都没有说出啥。 萧河只是微微笑了笑,挑了挑眉毛,看向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帝皇:“尼欧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只观察,不出手。” 帝皇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强行压制着某种源自本能的反感。他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股看到绿皮就想净化掉的冲动压下去。 当冷静下来之后,他仔细观察时,却发现这些绿皮虽然依旧绿油油、肌肉发达,但眼神中并没有常见的一言不合就打个痛快的情感,反而……显得有点……老实?没错!老实,老实巴交。 最终,帝皇闭上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的浊气尽数排出一般,最后才缓缓沉声道:“当然!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萧河背着手歪了歪头。“那就好!” 萧河此刻真害怕帝皇凶性大发,到时候,萧河就不得不动用亚莎体验卡这张底牌了。 情况虽然如此,也不知道啥原因,帝皇的心底升起了一丝好奇心。他决定在暂时放下成见后,他好好了解了解情况。 他扬了扬头,示意萧河,表示他想上前攀谈。 萧河点了点头,随手在脸上一抹,直接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刘先生。 帝皇整理了一下白袍,走上前去,对着队伍中那位看起来像是领头者的人类青年开口,试图显得平易近人:“那个,你好!能打扰一下吗?” 出乎意料的是,队伍停了下来,但回答他的却不是那个人类青年,而是那个背着最小包裹的屁精。它抬起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用一种虽然尖细但条理清晰的语调回应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它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显得颇有礼貌。 不仅帝皇愣住了,连他身后的马卡多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一个……有礼貌……的屁精?!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绿皮亚种的所有认知! 帝皇的本意确实是询问人类,但既然屁精搭话了,他也从善如流,继续问道:“请问,你们的这个队伍是做什么的?” “你们是……外面来的吧?” 屁精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打量了一下他们,随后自顾自地说道。 “最近外地来的人还挺多的啊!” 它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小包,熟练地从里面捏出一点看起来是干燥烟叶的东西,然后又摸出一杆小巧的、用某种兽骨雕成的烟枪,“不介意我抽个烟,边抽边聊吧?正好休息一下。” “……不介意。” 帝皇和马卡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想要瞧瞧西洋镜的感觉。 屁精靠在他的背包上,点燃了烟叶,随后浅浅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带着草木清香的烟雾,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们这个队伍是食物采集小队的,主要负责在林子里找些能吃、能用的东西,送回城里去。”“食、食物采集队吗?” 帝皇此刻心里忍不住吐槽,我还以为你是搞什么危险任务的呢?搞得那么煞有介事的样子,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你们的配置……还真有趣啊。三个绿皮,一个人类。” 屁精闻言笑了笑,露出不算整齐但还算干净的牙齿:“习惯就好,在森林之城,这种混搭队伍很常见。” 这时,马卡多接到了帝皇的眼神示意,他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人类青年,于是试探着问道:“那位人类小伙子,他……似乎不会说话么?” “那小伙子啊?咳咳……” 屁精似乎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随后用一种带有怜悯口吻说道。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据说,这里还是那帮该死的人类贵族统治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绿皮还没来的时候……一些先天有缺陷的孩子们,额……就是和他一样的孩子,他们像牲口一样圈养起来,固定在机器上……等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被取掉有用的器官,然后……你差不多能理解后面的情况了吧?” 帝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人体改造、奴役以及器官剥夺等等。 屁精继续说道:“后来,萧河大人解放了这里,这些孩子们总算重获自由,被安排融入社会。但是……唉,很多普通人类还是排斥他们,觉得他们‘不完整’,甚至因此而欺负他们……他们是一帮可怜的人,毕竟,他们大多都不太聪明,也不太会表达自己,自己被欺负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帝皇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噎住一样,感觉心里有点堵得慌,迫切地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随后不经意地看见了。 那个人类青年此刻正鬼鬼祟祟地用手指偷偷挠了挠旁边一个兽人壮汉胳肢窝,惹得对方肌肉紧绷、紧张兮兮的,还以为虫子爬身上了。 坐在对面见到全貌的绿皮笑得前仰后翻的。 一旁的始作俑者,显得有些笨拙,表现得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让帝皇心中像是有什么被触动了一下。 帝皇忍不住看向了屁精,此刻的屁精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种长辈一般的表情,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姨母笑一类的。 “人类不愿意接纳他们,但是我们愿意接纳他们,这么说吧!我们绿皮想得也简单,我们觉得,能一起干活,一起吃饭,就是好伙计!所以,我和我的兄弟们,就接纳了他,带着他一起,这么说吧!他在我们看来,其实和我们绿皮没什么不同吗?不就是力气稍微小点吗?但是吃得也少啊?哎呀!我都在说些什么啊!”屁精感觉自己的表达似乎有些问题,连忙想要说明点什么,但是帝皇也大概理解他的意思了。 屁精看了看已经没火星子的烟斗,他把烟斗在一旁的石头上磕了磕,随后站了起来。 “好了!兄弟们!” 屁精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烟也抽完了,休息也休息差不多了。今天把这些货交了,咱们去‘大块头烤肉店’吃烤肉去!我请客!” “哦!Waaagh! 烤肉!” 两个兽人立刻兴奋地吼了一嗓子,然后相互帮忙,轻松地举起了那些沉重的大包裹,人类青年也阿巴阿巴的表达着自己的快乐。 “各位朋友,我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先走了!” 屁精礼貌地向帝皇三人道别。 “……好的,你们慢走。” 帝皇有些机械地回应道。 目送着那支由人类、绿皮和屁精组成的、和谐得不可思议的队伍消失在城门方向,帝皇站在原地,久久无言。他深深地看了旁边已经恢复原貌的萧河一眼,目光极其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叹息,随后低下了头颅。 “萧河……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我‘绝对不允许出手’的原因了。” 待他重新抬头寻找萧河的踪迹的时候,此刻的萧河跑到了不远处路口处去了。 “嘿!别哭了伙计!去看看我的森林之城吧!” 离开那支由人类、绿皮和屁精组成的奇异采集队后,萧河带着帝皇和马卡多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由巨大发光蘑菇照亮的地下通道,再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之后,帝皇和马卡多直觉眼前豁然开朗,森林之城那被无数虬结植物包裹、藤蔓垂落如帘的庞大轮廓,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帝皇仰望着这座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一座活着的、呼吸着的巨大生态复合体,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不就是巢……” 帝皇下意识地开口,但随即被那过于浓郁的生命气息所打断,改口问道:“等等,为什么这个巢都……外面覆盖着这么多树?这简直……简直。” “没见过吧!这是独属于卡塔昌的卡塔昌装修风格!它有一个你听就知道啥情况的名字——森林之城。” 萧河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语气中略带一丝慵懒地说道,“那个……你的感觉没错,它的前身确实是一座巢都。”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几秒钟后他又继续道: “那个……关于‘不动手’的承诺,还作数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帝皇微微蹙眉,随后眼眸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河之后,才缓缓道:“当然作数啦。但是……我咋感觉,你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啊?” 帝皇捞了捞自己的袍子,食指不断地揉搓着大拇指,此刻的他内心并不平静。 “如果里面是灵族或者是温和派的太空死灵,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 萧河闻言,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尼欧斯,可能要让你都猜错了!都不是。” 他看着远处那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城市,目光深邃。 “但是具体是什么……那容我卖个关子,这得你亲眼去看看了。其他的我不敢说,但是我保证,它们现在是无害的,甚至是维持这座城市运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是绝对受控的。” 说完,萧河伸手在脸上一抹,撤去了伪装,恢复了本来的容貌。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直接头前带路。 随着距离拉近,城门口的情况帝皇和马卡多二人也看得逐渐清晰起来。 这个点的那里设着一处检查岗,那里的几名卫兵们此刻正在审核着进出的人流和货物。这些卫兵不用猜都知道,除了铁人卫兵外,还有其他什么有那么高效的处理速度吗?同时呢!它们的身形大致呈人形,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将他们和真人分错,毕竟这一批铁人最开始是作为当时的执政官的近卫存在的,本质上还是仿真人制作的。 帝皇随意地瞥了一眼: “哦……什么嘛!我还以为什么呢!” 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这不就是机械神教他们搞的哪个什么挠子机仆么?我那边的铸造世界和巢都里也多得是。只是……”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眉头紧紧锁起,此刻的他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嘶……不对、不对!” 帝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惊疑,“这些不是机仆!它们没有生物该有的东西” “生物该有的东西?”萧河摸了摸鼻子好奇道。 “对的!这么说吧!哪怕是他们是克隆体都应该有着微弱的那种灵能,但是这些家伙却没……难道是某种穿着全覆盖式动力甲的类似于寂静修女一般的小型人族?或者是某种未知的异形……” 他试图在已知的范畴内寻找解释,最后,他又沉默了几秒,咬了咬牙,带着一丝侥幸地说道:“只要和人类相近的智慧生命,我……我都可以试着接受……那个不会连这个都达不到吧?兄弟?” 就在帝皇还在努力给自己寻找什么合理解释,语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站在他身旁的马卡多似乎猜到了帝皇话里有话的意思。 “这意思……难道!难道?” 老家伙愣是憋老半天才挤出几个词: “是……铁人!!帝……帝皇!……他、他们……他们是……铁人!!!!!” “什么?!!!” 马卡多的话,直接让帝皇再次陷入了死机状态。 “铁人……铁人……” 帝皇不断地低声重复呢喃着这个禁忌的词汇,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植于种族记忆深处的、源自黑暗科技时代的恐惧! 帝皇的天塌了! 第239章 兄弟姐妹们,我有一个想法 萧河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帝皇脸上便秘了一般的呆滞表情,心中并无太多意外。他其实早就料到帝皇的反应了,不过,想想也是,作为从那一场危机下活下来的存在,对于铁人叛乱的反应显得云淡风轻,那萧河就不得不考虑帝皇是不是让人给顶号了,比如说某个黑暗之王啥的提前顶号了,谁知道呢? 不过如今,看来,帝皇的情况,还算正常范围,萧河于是决定,给予这位人类之主消化这该死的信息的时间。 良久,帝皇才仿佛从那场记忆中的噩梦中挣扎了出来,他机械地移动脚步,走到一旁坐在由树根自然形成的座椅上的萧河面前。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直接就歇斯底里的爆发,而是用一种空洞得宛若深渊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萧河,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萧河一般。 良久之后,帝皇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那声音低沉、沙哑,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丝颤音:“萧……你还真是个该死的魔鬼!你知道……都干了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的火焰骤然升腾,语气变得更加激烈,“不!不!不!不!你简直就是一个能和亚空间里那四个鬼东西更像恶魔的玩意!” 四神:“???” 面对帝皇的恶语相向,萧河内心毫无波兰,甚至像吃个窝窝头。不过出于……,提醒道:“尼欧斯,冷静点。不要用这种想要生吞了我的眼神看着我。你还记得我们古老泰拉上的一句老话吗?眼见,不一定为实。” “这……这……”老马对于萧河的一系列迷惑操作给彻底整迷糊了,他看了看正处于爆发边缘的帝皇,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一会儿眼见为实?!一会儿眼见不一定为实!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算了!我没空和你浪费时间!” 帝皇压抑的怒火,他指着城门方向那些静静伫立的铁人卫兵,“不过,这些家伙在干啥?我也不在乎了!……萧河!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萧河你能告诉我,这些该死的铁人!萧河你应该比所有其他人都知道,‘铁人’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吧?!” 萧河故意歪了歪头,用一种装傻,或者说是讽刺的口吻反问道:“意味着什么?高效的仆人?或者……永不疲倦的奴隶?或是……埋藏在火星……” “闭嘴!该死的!萧河你是在故意装傻吗?!逃避铁人叛乱么?” 帝皇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周身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细微的金色灵能电弧,“你难道忘记了那些该死的铁人造物,在7000年前怎样对整个银河、对我们人类造成了多么深重的创伤和苦难吗?!它们可是差点让我们人类彻底断绝未来的罪魁祸首啊!兄弟!” 面对帝皇的咆哮,萧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单手手叉腰,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他提高了声调,直接就是来了一个针尖对麦芒:“路坎麦艾斯!我最最最最亲爱的‘人类之主’,请您屈尊告诉我一下,铁人,它们当初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掀起那场席卷银河的叛乱呢?!不会是某个……叫马戈拉多斯的家伙对吧?但是……又是谁激怒了……马戈拉多斯?” “……” 帝皇如同被鱼刺卡了喉咙的巨龙,当场噎在了原地,后面斥责的话语全都卡在了那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者说,人类官方历史刻意模糊和回避的那部分真相,正是他内心深处不愿触及的禁区。 一旁的马卡多见状,嘴唇微动,似乎想要开口替他的陛下辩解,或是把他那套宏大的、以人类存续为最高目标的PUA大道理抬出来。 然而,他口还没有张,就让萧河把他的话当场憋了回去,萧河冷冷横了马卡多一眼:“闭嘴!老东西!少在那里BIBI我不想听!” 马卡多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得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错愕。 萧河毫不留情地转过枪口对准马卡多:“不可厚非,你马卡多对于人类帝国的建立和维系,确实有着难以想象的功劳!但是,如果不是你长久以来在尼欧斯耳边喋喋不休,灌输那些冰冷无情的‘必要之恶’,他又怎么会拒绝尔达的一些恳求,甚至把那些本应享有亲情与引导的孩子们,当做了达成目标的‘工具’?!去你么的!” 他的目光重新转向帝皇:“尼欧斯!你难道不明白吗?这些孩子们,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首先得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体验作为个体的情感、痛苦与成长,然后,他们才能更好地理解并肩负起‘人类’这个族群的责任!你连让他们学会如何做‘人’都剥夺了,直接丢给他们冰冷的使命和武器,这和那些黑暗时代的贵族制造的那些该死战争机器有什么区别?!哦!马戈拉多斯……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你怎么全都知道?!为什么?” “在回答你的为什么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一个只有一个成员的种族,能称呼自己为‘族群’吗?!算了……其他的不多说了,你知道为什么其他像我这样的永生者,除了尔达那个恋爱脑,以及老马这个家伙外,绝大多不愿意靠近你们,甚至懒得理会你们那套‘为了人类’的宏大叙事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帝皇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他死死地盯着萧河,仿佛在等待他揭晓那个困扰他万年的答案——为何那些古老的同伴,最终都离他而去。 但萧河只是报以一个轻蔑而复杂的冷笑,他不再多言,只是伸手指向那座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进去!到那座城里去!不要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你要用自己的心去感受!答案,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然后带着你的答案回来见我!另外……我觉得,你应该拥有更多的人性!而非神性!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你是人而非神!” 此刻的帝皇直接懵了,我啥时候说过自己啥时候说的这话啊? “马卡多,你也一样!收起你那狗屁大道理,收起你的傲慢与自负,这两件东西是导致人类重复重复再重复犯同一个问题的根源!” 说完之后,萧河直接祭起两张符箓,随着萧河目光一凝,符箓化作两道白光射向了帝皇和马卡多。 马卡多和帝皇正处在恍惚之间,忽然觉得自己的力量像是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萧河也不等二人反应,直接腾空而起,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便消失在了空中。 ……………… 与此同时,树冠堡垒。 巨大的露天游泳池如同镶嵌在绿意中的一块蓝宝石,倒映着卡塔昌天空中那第三颗太阳柔和的光芒。 德哈娜慵懒地斜靠在舒适的躺椅上,琼鼻上架着一副萧河自己做的精致的墨镜,此刻的她正在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在她旁边的矮几上,摆放着两杯饮品。一杯是她惯常饮用的、散发着清雅花香的花茶,另一杯则是新鲜的橙汁。德哈娜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端起了那杯橙汁,带着尝试的心态再一次地抿了一小口。 瞬间,甘甜、微酸而充满活力的滋味在她口中绽放,与花茶的清雅醇厚截然不同,带来一种全新的、令人愉悦的刺激。她微微挑眉,还真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味道……不过…… 然而,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轻轻放下了橙汁杯子,重新端起了那杯温热的金盏花茶。 “哎!我还是比较偏好于萧河给做的花茶……” 德哈娜小声呢喃,随后她品了一口花茶后,将目光温柔地投向游泳池中嬉戏的孩子们身上。 泳池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穿着各式可爱泳衣的孩子们正在水中尽情玩耍。妙影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泳装,正在浅水区耐心地鼓励着有些畏缩的小扎莎。 “扎莎,没事的,水是很温柔的,你看哥哥姐姐们玩得多开心。” 妙影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小扎莎,这位由燃烧者星神碎片转化而来的小姑娘,不知是因与生俱来的对“水”这种相对元素的潜在排斥,还是单纯的孩童恐惧,总之就是小家伙有点和水犯冲。 捣鼓了半天,小扎莎尝试性地将小脚丫伸了下去碰了碰水面,随后又立刻缩了回去,小脸上写满了犹豫。 而在深水区,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三兄弟正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在玩着谁被抓到,谁就当鬼的游戏。 萧河的大女儿,乖巧可爱的小雅雅,似乎注意到了扎莎的情况,于是鼓励道:“扎莎!下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或许是哥哥姐姐们的快乐和鼓励了她,小扎莎看着水中那一张张笑脸,终于下定了决心。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一跳—— “噗通!” 小小的身影落入水中,溅起一朵漂亮的水花。 她无数次幻想中的不适与窒息感并未出现。 相反,清凉的池水温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带来一种奇异的、浮力带来的失重感和无处不在的轻柔抚触。小家伙惊讶地睁开了眼睛,手脚笨拙地划动了几下,发现并没有沉下去,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她脸上最初的紧张迅速被新奇和喜悦所取代,开始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咯咯笑着扑腾起来。 ………… 亚空间 四道身影聚在了一起,此刻正都纷纷聚焦在森林之城萧河和帝皇身上。 色孽此刻正慵懒地侧躺在一条华丽的罗马式躺椅上,用一只手支撑着祂那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头颅,摆出一个足以让任何凡物心神失守、血脉偾张的诱惑姿势。祂那双蕴含着无尽欢愉与痛苦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萧河直面帝皇、厉声斥责的画面。 “啊~~” 色孽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磁性的呻吟,“萧河……不愧是我看上的男子。他可真有种啊!居然敢如此……如此直白地教训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块头。真的……他真是太迷人了……” 旁边,一片翻滚不定的、带着病态绿色的雾气中,传来了纳垢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哦,呵呵呵呵……萧河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发挥啊。不过这嘴巴,确实也够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了我精心熬制的浓汤了呢,我喜欢他给那个家伙难堪的他!” 祂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欣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死胖子!” 一个狂暴而炽烈的声音如同战鼓般响起,那是恐虐的咆哮,“你终于承认你天天捣鼓的那是一锅毒汤了!” 纳垢的雾气微微波动,似乎并不想要和傻子说话。 恐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尬聊场景,为了缓解此刻的尴尬,他看向了画面直的萧河,随后瓮声瓮气地说道:“说真的!看着这小子,我真的好想要和他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总之,我能感觉到,他体内孕藏着一种极其恐怖的能量……一种……一种比我们更像混沌的力量……” 一般这个时候,某个蓝咕咕就忍不住要插两句话了,但是,几天也不知道咋的,平日里最为诡计多端、言语不休的奸奇,此刻却异常地沉默着。 今天的他就连他的固定形态都没有变幻,而是以他最初的无人知晓的形态躲在无人能看见的空间内,怔怔地“凝视”着萧河,万变之主的无数只眼睛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此时觉不简单。 良久,在色孽的调笑、纳垢的低语和恐虐的战吼中,奸奇终于开口了。今天的奸奇说话的反常的不再像之前的谜语人,而是直截了当: “兄弟姐妹们……说真的,我有一个猜想……” 祂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这个想法的可能性,“仅仅……只是一个猜想……” 另外三神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亚空间的喧嚣都为之一滞。 奸奇的意识波动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缓缓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这个萧河……他会不会,就是……那个无人知道是谁的……无定扭曲 呢?” 很显然,奸奇的思维中带入了先入为主的思维模式,直接就有点腐眼看人基的感觉。 “就是位于那个象征着我们混沌正西方神位,诸神当中,最不可预测、最混乱无序、代表着‘可能性’本身化身的……第五位?” 此言一出,就所有神都停住了各种的动作,就连和萧河还算可以的色孽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第240章 也许,我能够帮帮你 帝皇与马卡多两个家伙在确定,自己的力量真的被萧河暂时性封禁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只能期望这段时间没有仇家来找麻烦吧!马卡多默默地想着。实际上二人并不知道,萧河在他们身上下的封印是带有紧急保险的,只要他们面临着重大危机,他们身上的封印就会被解除。 他们在城门口思虑良久之后,,踏入了森林之城的大门。 现实,让马卡多有些失望,怎么个说法呢? 预想中异形巢穴的混乱、肮脏或是冰冷的机械秩序并未出现。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派井然有序、生机勃勃而又奇异地融合了多种文明痕迹的景象。 街道由打磨光滑的石板铺就,宽阔而整洁。两旁有着太多太多,各式各样的店铺了! 有传来叮当锤锻声的传统铁匠铺,里面光着膀子的绿皮和人类铁匠正协作打造着农具或冷兵器,前台的屁精正在打着算盘算个不停,想来应该是在记账什么的。 有橱窗里陈列着流线型激光枪械、闪烁着指示灯的高科技武器店,不过这当中可有很多讲究,比方说人类科技啥都不用担心,正常用就行。但是……如果是绿皮科技产物的话,你就要注意了!那些玩意除了绿皮能用外,其他种族用他们的玩意一用就炸,所以买这些玩意的时候一定要三思。 同时店铺还有弥漫着诱人食物香气的各类餐馆,比如飘着骨汤浓香的面馆以及散发着麻辣气息的火锅店,甚至在某个街角,还有一个绿皮小子正熟练地抛甩着面团,经营着一家“阿三飞饼”摊,引得不少孩子围观。 这里充满了活力,同时还有帝国如今最缺少的一种……人间的烟火气。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帝皇一阵恍惚,仿佛瞬间被拉回了三万年前,那段他漫步在城市之中的时光。 就连一向秉持着肃穆、将异形与异端视为绝对威胁的马卡多,那紧皱的眉头也不自觉地松弛了眼中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一丝被这鲜活生活所触动的茫然。 他从未想过,在被视为绿色地狱的卡塔昌深处,会存在着这样一座违背了他所有认知的城市,而且……这座城市和他梦中的城市是如此的相像……这难道是梦里么?马卡多默默地看了看手中的长杖,寻思着要不要敲一敲自己的脑壳,让自己醒一醒。 二人继续漫步,走着,走着,帝皇的脚步鬼使神差地,停在了一家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铺前。那面食与肉馅混合蒸腾出的朴素香气,勾起了他某种沉睡的味觉记忆。他下意识地想要两个包子,却在摸向腰间时,才尴尬地想起自己此刻身无分文。 包子铺的老板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人类,他看到帝皇和马卡多衣着虽不凡(希腊长袍与朴素但质料上乘的旧袍),却面露窘迫,立刻爽朗地笑了起来:“两位是刚来的外地人吧?没事没事,这顿我请了!初来乍到,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帮咱们好好宣传宣传就行了!” 不等帝皇拒绝,老板已经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了两个皮薄馅厚的大包子,还硬塞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给他们。“尝尝,自家磨的豆浆,加了点卡塔昌野蜂蜜,甜着呢!” 帝皇道了声谢,接过包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松软的面皮包裹着鲜美多汁的肉馅,简单的调味却带来了无比扎实而温暖的满足感,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细细咀嚼着,仿佛在品味一种早已遗失的感觉。 马卡多也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那久违的、属于食物的纯粹美好滋味,让这位尝遍世间沧桑的老者,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动容。接着,他喝了一口那杯甘甜醇厚的豆浆,温暖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连带着将一丝暖意,那种感觉……此刻应该配上《中华小当家》的主题曲最符合目前的状况。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原来简单的食物能够做得那么好吃啊?”马卡多由衷地感慨道。 此刻老板将三个包子一杯豆浆递给了一旁的,一个长着胡狼耳朵的亚人帅哥后,闲下来的他看着两人一脸沉浸享受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吃,给人带来欢笑,这是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高的认可。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来到了包子铺前。那是一位面容秀丽、气质温婉的女子,手里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约莫五六岁的可爱小女孩。 此刻的在帝皇和马卡多的刚从享受之中恢复过来,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太奇怪了!怎么个奇怪法呢? 正常情况下,除了类似于寂静修女的那种负灵能者外,几乎所有的人类或多或少都会拥有灵能,哪怕是负灵能者他们也会产生一种能够吞噬灵能的漩涡。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给他们的感觉……毫无灵能的波动也没有漩涡,属于生命体该有的生物场更是没有。她……不像真人。 很快他们便猜到了这人是什么人了! 铁人! 两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爸爸!” 小女孩欢叫着扑向包子铺老板。 “哎!我的小宝贝!” 老板立刻弯腰,一把将女儿高高抱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今天这么早就放学了啊?” “嗯!今天老师表扬我了!我可厉害了……” 小女孩叽叽喳喳地开始讲述学校的趣事。 而那位铁人“女子”,则自然地走到老板身边,温柔地倚靠着他,脸上带着无比拟人化的、充满爱意与满足的微笑,认真地倾听着女儿的每一句话。那场景,温馨得如同任何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家庭。 马卡多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但他脚步刚动了动,便想起了萧河的警告和同时回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最终强迫自己停在了行动,随后,抱着我要看看这萧河葫芦到底卖的什么药的念头,默默地看着。 帝皇同样满腹疑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铁人……拥有家庭?拥有情感?这特么是什么跟什么啊?人形电脑天使心?还是? 就在两人心潮起伏之际,通常这个时候就会刷新一个热心的乡民来解释来龙去脉。于是帝皇的身边,也刷新了这人是,旁边一个卖菜摊的老板。 这老板怎么说呢?算是一个典型的热心肠、同时又有些大喇叭的人。 他也不管帝皇和马卡多愿不愿意听,直接就是个百家讲坛开讲了。 “嘿,两位外地来的老哥,看你们一脸好奇的样子,是不是在想,为啥这卖包子的哥们,娶了个……铁人老婆,对吧?怎么样从来没有讲过吧!” 帝皇和马卡多同时将目光转向这位自来熟的菜贩。 菜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唏嘘的表情:“唉,说起来话就长了!” 马卡多翻了翻白眼,他最讨厌说来话长了,但是他寻思着没事,听听吧!当是听听人们的一些抱怨吧! “这卖包子的兄弟,以前就是这巢都里最普通的工人,老实巴交的。好几年前,他原来的婆娘,怀这孩子的时候,碰上了该死的贵族清理‘无用人口’,受了重伤,但是被他给强行趁着发生战斗把女人从处理队那里给救了回来……” “后来啊,战争打进城了……”他指了指那个正被父亲抱着的小女孩:“在医生们都宣布没法救,大家都绝望了的时候。是城主嘎嘣大人手下的铁人技师们站出来,说他们有办法,能试着把孩儿他妈的‘意识’保存下来,转移到一具专门打造的、和他们铁人差不多的,但是更像真人的‘身躯’里。” “可是,当时谁信啊?都觉得是瞎扯淡!但包子兄弟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呗!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菜贩一拍大腿,“还真成了!孩儿他妈的意识真的被保存下来了,就在现在这具身体里!虽然没了心跳,没了温度,但她记得所有事,记得包子兄弟,记得孩子!听说她的肉体被放在中央大厦当中的一个特殊的罐子里养着,说不定哪天技术吃透之后重新治疗好后,还能换回去呢!” 菜贩感慨道:“所以啊,在这森林之城,大家都是互相依存的,铁人它们救了这家人。所以……在这个城里面,一定切记不要以貌取人!” 帝皇静静地听完了整个讲述,默然无语。他看着包子铺里,那个铁人妻子细心地为丈夫擦去额角的汗珠,看着小女孩亲昵地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这一幕充满了人性的温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菜贩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看了一眼脸色同样复杂的马卡多,默默地转身,继续融入了这座神奇城市的人流之中。 ………………………… 萧河在告别了二人之后,便已经风风火火地回到了位于树冠堡垒顶层的家中。 “我回来了!” 他扬声打了个招呼,目光与正躺在泳池边躺椅上、享受着夕阳余晖的德哈娜交汇,彼此交换了一个温暖的眼神。随后默默地来到了德哈娜背后,阴谋的小手默默地在德哈娜的小手,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边的时候,与德哈娜耳鬓厮磨。 “今天想吃点什么……”萧河沉沉地问道。 “随便……不过我能吃掉你么……”德哈娜低声道。 “注意一下!今天我做一点没吃过的……”萧河调皮地眨了眨眼。 “嗯!” 随即,萧河偷偷在德哈娜额头上亲了一口之后,便转身一头扎进了那间充满生机的开放式厨房。 只是,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妙影不经意地看见了萧河与德哈娜的亲密互动,眼底再次闪过一丝落寞。 不多时,诱人的香气便从厨房弥漫开来,勾得在庭院、泳池各处玩耍的孩子们都忍不住吸着鼻子,频频张望。今天的菜色依旧带着浓厚的古老东方风情:主菜是汤汁浓郁、鸡肉软烂、搭配宽面吸饱了精华的大盘鸡烩面;一旁是经过卡塔昌特色香料腌制、烤得外焦里嫩的风味烧烤腌肉;主食则丰富多样,有五种不同馅料的包子和皮薄馅足、晶莹剔透的烧麦。 “开饭了!” 萧河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同听到集结号令,一家人陆陆续续地从各处汇聚到餐厅。刚从楼下庭院打理完植物的卡萨提擦着汗走了进来;科兹和莫塔里安带着一身水汽从泳池跑上来;安格隆则领着他的“新朋友”那个曾经叱咤中古世界的次神、火牛哈苏特来到了餐厅。 这牛似乎得到什么妖人的指点,竟化作一只仅有小狗大小的可爱萌物,此刻正被小扎莎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个精致的玩偶。 很快,这位火牛神,便深刻理解了绿皮中流传甚广的一句“至理名言”——“兽人永不为奴,除非管吃管住”的精髓。 在入座之后,小东西立马就迎来了小扎莎的投喂,这个小东西炫饭炫到都开心地眯起了眼,什么肉啊!面啊!统统都给小东西安排了上,小东西此刻直接进入了他的牛生高峰。 晚餐在热闹温馨的气氛中进行。孩子们对萧河的手艺赞不绝口,就连德哈娜都忍不住都吃了三大碗……虽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吃…… 饭后,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们一窝蜂地跑进了娱乐室玩了,那里有萧河从“星穹巡弋者”号上带下来的各种游戏机和成堆的卡带,很显然又到了愉快的游戏时间。 很快,宽敞的餐厅里,此刻只剩下萧河与德哈娜。两人依偎在靠窗的软榻上,看着窗外卡塔昌特有的、两个月亮逐渐升起的瑰丽夜空。 “还顺利吗?” 德哈娜轻声询问道,她指的是帝皇来访之事。 萧河摆了摆手,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带着一丝疲惫道:“咱们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他往德哈娜身边贴了贴,深吸了一口德哈娜身上混合着花香与独特清冷气息的味道: “我跟你说哦,我前几天闲着没事,试着用卡塔昌的一种红浆果和发酵后的茶叶一起处理,弄出了一种新口味的茶,颜色红艳艳的,我叫它‘红茶’。味道很特别,你要不要尝尝看?” 德哈娜闻言,眼中泛起感兴趣的光芒,同时又像明白了什么,随后点了点头微笑道:“乐意至极。” 两人起身,准备去茶室品鉴一番萧河最新研制的红茶……真是喝红茶吗?谁知道呢? ………… 厨房,妙影正挽着袖子,机械地清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水流哗哗,她的思绪并不在这里,而到了某人身上。 她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飘逸白色灵族纱裙的女性,容颜精致绝伦,带着灵族特有的优雅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她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就像是这里是她家一般。 她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便径直走到那台特大号冰箱前,熟练地打开门,从里面端出了一大碗剩下的大盘鸡,又精准地找到了用保鲜膜包好的、足有手臂粗的战斧烤肉。 然后,她自然地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空碗,将大盘鸡和撕下来的大块烤肉毫不客气地拨了进去。 妙影只是顿了顿,随后继续洗着手里的碗。 那灵族女子一边满足地咬了一大口战斧烤肉,咀嚼着,发出含糊却清晰的感慨:“嗯!太香了!萧河的手艺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她咽下食物之后,随后用带着七分戏谑和三分意味深长的语气继续地说道: “妙影啊,” 她舔了舔嘴角的油光,“我说,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对萧河的那的那种情愫……也不知道萧河那个榆木脑袋是真看不见呢?还是假装看不见?” 妙影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手上动作渐渐地慢了下来。 灵族女子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妙影的状态,只是继续用她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声音说道:“我听说……根据你们震旦那边的古老习俗,还有德哈娜她们惧亡者过去的传统,一个男人有多个妻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有种感觉……问题应该在你的身上……” 她又狠狠咬了一口烤肉,“嗯!太香了!……要我说啊,你就是太过于……嗯……矜持了。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额……怎么说呢?你太过含蓄,他们只会以为你在假清高,或者根本没那意思。” 她放下了手中食物,凑近几步,伸出了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随后凑到了妙影的耳边,妙影几乎都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淡淡地麝香味了。 她如同恶魔低语般在妙影耳边低吟道:“你要放开手脚,主动一点……姑娘……也许,我能够帮帮你?……我可是很擅长此道的……你知道的……”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莎莉士小姐?” 第241章 打!为什么不打? 最终,妙影在听了她的报价之后,拒绝了色孽的提议。 作为经历过漫长岁月、见识过亚空间诡谲的龙裔,她深知与这位代表极致感官与欲望的存在牵扯过深的潜在危险性。 毕竟上一个轻信其花言巧语的倒霉蛋,恐怕早已不是坟头草几丈高的问题,而是连其存在过的痕迹都已被彻底抹去。 最后,她继续沉默地洗着碗全然不再管,色孽也没有自讨没趣,只是吃完饭后随后瞅了一眼妙影之后,带着她的碗消失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在森林之城的街道上,帝皇与马卡多依旧在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漫无目的地就心事重重地走着,也他们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地就把问题弄到了,讨论着萧河是怎么样让性格暴戾的绿皮们这么遵守规矩的这个话题上来了。 马卡多和帝皇的想法喜欢习惯性的站在人类的角度思考问题,于是,他们便进入了一个误区,都纷纷讨论起来了什么思想PUA方面去了。 很快答案就来了,帝皇和马卡多现在亲眼目睹了一场典型的“卡塔昌式”冲突解决:两个绿皮小子因为争抢一块看起来闪亮的特殊材料的金属片,而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然而,旁边一个路过的巡逻卫吹了声哨子,随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挂着巨大拳击手套标志的建筑之后。两个绿皮立刻才如梦初醒,随后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径直往竞技场去了。 帝皇好奇于是便跟着去看了看,结果他发现,这两个兽人居然在竞技场内的报名处正在报名,一旁的刚刚打完的两个绿皮刚刚从场内出来,一个轻伤的扶着一个重伤的,嘴里叨叨着。 “我都说了,你打不过我的!非要强撑!现在还得我送你回去……” 马卡多看到这,也就明白了萧河的打算 其实萧河的方式很简单粗暴。就是先以绝对的武力镇压这些绿皮之后,然后再给他们制定规矩,同时这些规矩也非单纯的堵住某些问题,而是像都江堰一样,直接让他们拥有别的发泄路口。 就比方说那两个绿皮想要打一架解决问题,绿皮天性就是如此,自然不可能不让打,但是要给他们找个地方打。于是竞技场什么的就出现了。 在那里,他们可以尽情发泄破坏欲,甚至还能通过胜负赢得奖金或赌注。既能满足天性,又能获得实际利益,何乐而不为? 帝皇和马卡多坐在街心公园的找到一张没人长椅两两坐下,默默地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穿梭往来人群。 “马卡多,” 帝皇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依你看,萧河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这些天性暴戾的绿皮,如此……‘遵守规矩’?” 马卡多抚摸着胡须,沉吟了片刻,不确定地回答道:“陛下,老臣也不太清楚……或许,正如萧河阁下曾经提及的,是依靠绝对的力量进行威慑和压制?” “绝对的力量?或许吧……” 帝皇不置可否,目光扫过一个正帮着人类店主搬运货物的绿皮,“但我觉得,你似乎漏掉了一点。萧河所做的,不仅仅是‘打服’他们,更重要的是,他给了他们一条解决问题的‘路’。就像那个竞技场,这大概就是俗语所说的‘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压制其破坏性的一面,同时引导并满足其天性中渴望争斗、证明力量的一面。” 马卡多脸上露出一丝惭愧:“抱歉,陛下,是老臣思虑不周,未能体察此中深意。” 帝皇摆了摆手,对于马卡多的这种做作他并没有放在心里,其实他们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清楚这些一切的一切。 他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他也不想再提这个问题了,于是换了个话题:“马卡多,你觉得,他指的‘答案’,究竟在哪里?又是什么?” 马卡多同样望向人群,苍老的眼中充满迷茫:“老臣……也不知。或许,答案就隐藏在这些平凡的日常之中?也许,我提议我们去城市的权力中心看看怎么样?” “走吧。” 帝皇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吧,我们去这里的行政中心,或者他们称之为‘城主府’的地方看看。或许在那里,我们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者……能见到这座城市的管理者。” ………… 树冠堡垒,时间此刻已经是近次日中午。 德哈娜才慢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享受着慵懒的像一只矫健的猫咪一样伸了一个懒腰。至于萧河呢? 萧河则早已在庭院中,接待着新一批访客。 今天的客人阵容同样堪称豪华,全是德哈娜的娘家人。 为首的依然是太空死灵当中,至高无上的寂静王斯扎拉克,陪同前来的有老将军赞德瑞克及其忠实的护卫奥比昂,以及已经转化为血肉之躯、顶着胡狼耳朵的塔拉辛。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身份尊贵的新面孔——尼希拉克王朝的现任法老,科里斯佩克。这位法老的金属躯壳上装饰着象征权力与知识的复杂纹路,沉默地站在寂静王身侧,彰显着其不凡的地位。他们显然已经与萧河在庭院中交谈了有一段时间,气氛似乎颇为严肃。寂静王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萧河的庭院,看来,寂静王似乎还并不怎么适应这些植物特别多的地方。 而塔拉辛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眸子时不时得看向不远处的庭院里的开放厨房。那里妙影真正做早餐,在平常不过的震旦早餐了——油馍馍以及胡辣汤。 镜头给到尼希拉克王朝的现任法老,科里斯佩克,此刻的他一边和寂静王攀谈着太空死灵后续的战略计划,同时还忍不住地如偷偷地观察着与塔拉辛谈笑风生的萧河。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自己的墓穴世界中深度沉眠,被寂静王斯扎拉克以最高权限紧急唤醒。 至于唤醒他的理由,不出意外的,就是他萧河的神秘宝物。 当他从漫长的沉睡中醒过来,一来就听见了这么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那就是他们找到了一种名为 “万象拟形箓” 的造物,能够逆转星神诅咒,让太空死灵重获血肉与灵魂之后,他以为自己的芯片给干烧了。 但是再一次听见寂静王表示这是真的以后,他依旧固执地以为这只是某个古老数据库中的传说或是寂静王某种宏大的战略欺骗之类的。 对于这种情况没法的寂静王,最终把直到他亲眼见到了活生生的证据——塔拉辛,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当场傻眼了。 随后,便是经过多重身份验证与灵魂波长核对,最终科里斯佩克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谬而震撼的事实。 塔拉辛这个该死的收藏癖,如今真的“活”了过来! 肉体!灵魂!这是困扰了太空死灵整整数千万年的终极难题,是他们永恒噩梦的根源,也是他们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敢奢望的渴望。 如今,解决之道就摆在眼前,这怎能不让身为一个庞大王朝最高统治者的科里斯佩克心潮澎湃? 他几乎立刻在逻辑核心中模拟了无数种交易方案,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换取这种奇迹。萧河想要最顶尖的科技?尼希拉克王朝的宝库向他敞开!他想要十几个资源丰富的星系?星图立刻奉上!他甚至准备好了面对各种苛刻无比的政治条件。 然而,寂静王告诉萧河的请求之后,他沉默了。 德哈娜……那是他姐姐的女儿,他还是惧亡者的时候,血脉相连的侄女。这意味着,萧河从某种意义上,即将成为他的……侄女婿?而感到很是奇妙,同时还有在对于德哈娜的婚约者那边情况所表示的担忧。 科里斯佩克的情绪模拟程序瞬间负载过载,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用现有词汇定义的“心情”。这感觉,简直比让他同时处理一万个濒临超载的星神碎片封印还要棘手和混乱。 最终,他决定亲自前来,先亲眼看看这个俘获了他侄女芳心、以及掌握住他们一族命运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了,以便早做其他打算。 此刻,看着萧河与塔拉辛如同老友般闲聊,听着他们讨论着“干炒牛河”、“火锅”这些他无法理解但是听起来却很不错的词汇,作为太空死灵王朝最富有的法老科里斯佩克,此刻居然展现出来了一丝……羡慕。 尤其是当塔拉辛畅饮那杯名为“西瓜汁”的红色液体,并发出满足的赞叹时,科里斯佩克那永不眨动的光学传感器,不自觉地在那杯饮料和塔拉辛之间多停留了几微秒。 “塔拉辛,最近在宇宙中游历,可曾发现什么值得称道的美食?” 萧河随口问道,仿佛在与一位远行归来的食客交流心得。 塔拉辛夸张地摇了摇头,胡狼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抱怨道:“别提了!我在人类帝国那几个号称美食星球的地方转了一圈,结果发现,他们所谓的‘美味’,加起来还不如你的一盘干炒牛河!那些人类,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美食!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很显然,萧河的话似乎勾起了塔拉辛的某些什么不堪回首的回忆。 “我未来找没事,甚至匿名参加了一个星球举办的‘厨神大赛’,你猜最后的冠军是什么?是一种叫做‘炸鱼薯条’的东西!天呐!那玩意儿除了油就是淀粉!跟美味根本沾不上边好吧?!” “后来我回到了卡塔昌,就去了这里最大的城市,随便找了一家店试了试……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锅?” “麻辣香锅?” “对!麻辣香锅!味道,真是就不用摆了!麻辣鲜香,真叫人那个欲罢不能!额……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萧河,“那道麻辣香锅这种美食……给我的感觉,这玩意……该不会也是你的手笔吧?” 萧河微笑着,坦然点了点头。 “果然!你牛逼!” 塔拉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随即他又好奇地指着桌上那杯红色的液体,“这是什么?你新搞出来的?” “当然啦!我田里西瓜投手做的……西瓜汁,尝尝看。” 萧河示意。 塔拉辛将信将疑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瞬间,他眼睛一亮,胡狼耳朵“唰”地竖得笔直:“嗯~!老天!这又是什么神仙饮料?!清甜爽口,太棒了!” 他咂咂嘴,回忆道:“这味道,恐怕只有我在一个非常原始的、叫做‘钛’的星球上,喝过的一种他们自称钛族人的原始部落采集的‘普拉普拉果子’的汁水,能勉强与之相提并论了,你是哪里搞到那么多好东西的啊?!这简直……太神奇了!不得不说,萧河!你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对于别人夸奖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当塔拉辛提到钛字的时候,这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是钛族么……” 萧河若有所思,按照时间线推算,现在的钛族应该还处于非常原始的部落时代塔拉辛指的应该就是那个上上善道的钛族吧? 一旁默默观察的科里斯佩克,听着塔拉辛对西瓜汁的盛赞,看着那鲜红的色泽,逻辑核心中关于“味觉体验”的模拟程序再次不受控制地运行起来,产生了一系列无用的、却充满诱惑力的数据垃圾。简而言之就是馋哭了隔壁家的太空死灵。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寂静王斯扎拉克,终于用他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切入了此次来访的核心议题。他那缄默权杖轻轻顿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仿佛能定格的鸣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萧河,” 寂静王的声音回荡在庭院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我们此次前来,便是要正式与你商议,关于你与德哈娜的婚事,我和科里斯佩克有了新的打算……你想听听吗?” “您说吧!陛下!”萧河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了寂静王说道。 “好吧!……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问一问你,你确定要接受德哈娜的婚约者,迪卡佩乌斯的挑战么?另外正式为你介绍一下……迪卡佩乌斯,他是我们王朝当中相当于泰索克王朝的赞德瑞克老将军一般的存在……而且,这一场仗对于你来说,有可能是生死决斗,你确定要打么?”科里斯佩克死死地盯着萧河,仿佛要将萧河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打!为什么不打?我打的就是精锐!” 第242章 我是不是把什么给忘了? “为什么不打!我打得就是就是精锐,别说精锐了!他要是敢拿出星神碎片,我也要好打!” 萧河的回答不觉间带着了一股子的自信与豪气,让在场几位见惯风浪的太空死灵巨头都为之一顿。 科里斯佩克法老那冰冷的金属面甲上看不出表情,但他微微调整的站姿透露了他内心的些许波澜。 寂静王斯扎拉克那永恒不变的低沉声音再次响起:“很好,很好。你的勇气值得赞赏,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迪卡佩乌斯并非易与之辈,他麾下拥有一支忠诚且精锐的军团。按照咱们惧亡者古老律法,这场决斗,双方不仅需亲身参与,亦需各遣一支不超过三百人的护卫队入场,以决胜负,亦定生死。” 他顿了顿,金属手指紧了紧手中的缄默权杖,继续道:“作为见证与支持,我还是之前那个提议,我给你一百名三圣卫队助你。之前可能没有说,我觉得你应该是顾虑什么,那么给你说吧!他们是我直属的战士,不受任何王朝掣肘,你不必担心被扣上我的标签。” 话音刚落,一旁的老将军赞德瑞克便上前一步,他那历经无数战火洗礼的躯壳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萧河,陛下都带头了,我自然也不能落后咯!”拍了拍一旁的敬畏奥比昂的手臂,“索泰克王朝的军队我无法轻动,但我个人麾下尚有一些私兵的。两架末日之镰(Doom Scythe)飞行器,十名蝎式驱逐者(Canoptek Wraiths),以及一百名不朽者(Immortals),如果你需要,他们即刻便可听你调遣。这约占我所能调动力量的五分之一,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要是你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提供一些,直接补满300名的名额。” 在场几人的这份援助不可谓不厚重,尤其是来自赞德瑞克这样的宿将。然而,萧河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庭院中那些卡萨提修建蒸汽的奇异植物,语气轻松地拒绝了这份好意: “多谢陛下,多谢老将军的美意。小家伙我心领了!不过,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兵力的问题,我自己已经有了妙计,我要以我的方式打败他们!。” “妙计?”科里斯佩克忍不住发出疑问,他实在想象不出,除了借助太空死灵本身的力量,萧河还能从哪里短时间变出一支足以对抗迪卡佩乌斯亲卫的军队。 就在此时,树冠堡垒主建筑的门被轻轻推开,德哈娜揉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她显然刚刚梳洗过,容光焕发,宛若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旁的塔拉辛有些尴尬的别过了头去。他感觉,他的堂妹……太美了,是的……塔拉辛已经开始逐步觉醒了一个生物个体应该拥有的感情了。 “叔叔,陛下,赞德瑞克将军,塔……拉……辛……你们都在啊。”德哈娜微笑着向众人打招呼,举止自然大方,同时故意调笑着自己的堂哥。 寂静王深邃的目光在德哈娜和萧河之间流转片刻,随即向老将军递去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 赞德瑞克立刻会意,从始终沉默如山的奥比昂手中接过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绣有尼希拉克王朝徽记的华丽衣袍,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对德哈娜说:“德哈娜,我们此行的主要事务已经和萧河阁下谈妥了。这件衣袍,是科里斯佩克法老为你准备的。” 他将衣袍递给德哈娜,继续说道:“今日我们便不多打扰了。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会准时前来,接你们前往决斗之地——‘永恒角斗场’。” 德哈娜接过衣袍,触手温润,显然材质非凡。她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自己的叔叔科里斯佩克,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们明白了。” 寂静王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便率先转身,金属足音叩击地面,向着庭院外走去。科里斯佩克深深看了萧河一眼,目光复杂,终究没再说什么,紧随寂静王而去。赞德瑞克和奥比昂沉默地跟上。只有塔拉辛,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瞅了瞅厨房方向,对着萧河比划了一个“下次再来品尝”的手势,这才晃着脑袋跟上了队伍。 送走这几位重量级的“娘家人”,庭院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了。 德哈娜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微风吹拂脸颊的感觉后,便缓缓走到萧河身边,很自然地依偎进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轻声问道:“他们……主要是为了决斗的事情来的?” “嗯。”萧河揽住她,手指用德哈娜柔顺的发丝打着转,萧河第一次感觉到女生们用头发在手指上打旋还挺有意思的。 萧河轻轻抚摸了一下德哈娜的头发后,便将寂静王他们带来的关于迪卡佩乌斯的详细信息、决斗的规则,以及他们提出兵力援助却被自己拒绝的事情,简单明了地讲述了一遍。 德哈娜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靠在他胸膛上的身体更放松了些。当听到萧河拒绝援军时,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担忧,她知道萧河一定早有了准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用哪些绿皮么?”她轻声问。 萧河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的笑容:“你就别猜了!你猜不到的,放心的我会让我的这个苦主哥好好享受享受的。。” 德哈娜淬了一口,柳眉倒竖,但是随后又放松了下去:“请……不要开这个玩笑……” “好吧!好吧!听你的,都听你的!” ……………… 时间一晃,一天过去了。 塔拉辛看着一行人:“都到齐了吗?” 萧河点了点人,六小只……德哈娜、妙影、卡萨提…… “都到齐了!” 随后便是,大家都穿过了塔拉辛所开启的传送门。 当萧河一行人踏出光幕时,一股冰冷扑面而来。他们已然身处尼希拉克王朝专门用于神圣决斗的墓穴世界。 眼前的景象着实有些让哪怕是见过大世面的萧河都忍不住为之一振。 他们正站在一条极其宽阔、仿佛没有尽头的金属大道上。道路两旁是拔地而起、棱角分明、直插幽暗穹顶的巨型金字塔和尖碑式建筑。这些建筑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象形文字和几何纹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或苍白的冷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既宏伟又诡秘。空中,不时有蝠鲼状的墓穴之刃或更加庞大的毁灭者蝠鲼之类悄无声息地滑过,拖曳出一丝绿油油的萤光。 “哇……” 小雅雅和小扎萨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两个小家伙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完全由金属和光构成的奇异世界。康纳德?科兹、安格隆和莫塔里安,三个皮猴更是左看看右摸摸的。 有人好奇为什么史兰没有跟着来呢?因为史兰前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陷入了沉眠,于是萧河便没有带他来,而是让植物们照顾他。 言归正传。道路上,熙熙攘攘,几乎全是形态各异的太空死灵。有身着华丽盔甲、佩戴着象征地位徽记的贵族,有体型庞大、多臂的巨型构造体,也有更多是标准战士形态的不朽者与武士,他们沉默地行走着,同时还有极少数的什么蝎式、蛇式或者蝗式的驱逐者在人群中穿行,看样子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塔拉辛,” 萧河看着这堪比大型庆典的人流,忍不住低声问道,“这里一直都是这么多……额……‘人’么?” 塔拉辛那对胡狼耳朵得意地抖了抖,笑道:“哈哈哈!当然是不了!这种情况……只限今天!” “嘶……这话怎么说?” “自从前天你接受迪卡佩乌斯的决斗,以及‘万象拟形箓’的消息正式公布后,很多在墓穴深处沉睡的老家伙——额……当然,大多数没我这么老,他们都被唤醒了。重新获得血肉之躯的希望,加上咱们尼希拉克王朝公主的婚约者与竞争者大战,这种级别的热闹,在我们漫长的历史里可能几百万年都遇不上一次!银河各个角落的同族,但凡有空的能赶来的,差不多都赶回来了!” “卧槽,” 萧河揉了揉眉心,“你这个整得我有点压力山大啊。” “放轻松,堂妹夫,” 塔拉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有寂静王陛下坐镇,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至少今天不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四周的安格隆悄悄拉了拉萧河的衣角,低声道:“爸爸,我感觉周围的这些‘机器人’都在看我们!……而且,他们当中有些人还……不怀好意……” 安格隆的感知异常敏锐,尤其注意到一个阴影之中,身上披挂着某种生物鞣制而成的、带着诡异纹路的“皮草”的太空死灵贵族,他们投来的目光尤为炽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探究和渴望。 萧河安抚地摸了摸科兹今天变成黄色的头发,语气平静:“相信我,没事的。他们只是好奇……还有……不要随意用变色魔法,不要用变色魔法……这个破地方有些颜色是带有能量的……” 正在萧河批评着小家伙胡乱使用让头发颜色变色的魔法的时候,打脸的就来了。 众人刚前行没多远,一道癫狂、扭曲的身影猛地从旁边一个建筑缝隙中冲出,拦在了道路中央。这是一个形态异常恐怖的太空死灵,它的金属躯壳上不规则地覆盖、缝合着多种生物的皮肤,有些甚至还在微微蠕动,它眼眶中的光芒混乱而狂躁,发出嘶哑、断断续续的声音: “皮……皮肤……你们的皮肤……真的太棒了!多么漂亮……光滑的皮……皮啊……触……触感……一定很好……给我!给我——!” 是剥皮者!这种因为星神剥皮者的古老诅咒而陷入疯狂,对血肉和皮肤有着病态渴望的可怖存在,这种家伙是除了有特殊原因,是禁止离开食尸鬼星区的!电视现在居然出现在了路上。 “肮脏的堕落者!你该死!” 塔拉辛反应极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凭空一抓,那柄标志性的、顶端镶嵌着绿色宝球的移情泯灭杖便出现在他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扑来的剥皮者一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道无形的、却带着毁灭性波动的冲击波瞬间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剥皮者。那癫狂的构造体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金属骨架连同那些令人作呕的皮肤一起,化作了最细微的金属细尘,簌簌飘落。 这一幕,让原本只是好奇观望的周围太空死灵们瞬间躁动起来。无数道目光,带着震惊、确认和难以抑制的激动,不过他们的重点不是萧河一行人身上,而是塔拉辛身上! “那是塔拉辛的专属武器……移情泯灭杖!?老天啊!难不成……是他……他是塔拉辛!?” “是塔拉辛!?!他真的变成肉体身体了! “没错!就是他!那个该死的收藏癖!他胸口那个徽章!该死我早该想到的!” “老天啊!探测器的读数不会错!他真的重新获得了肉体!” “不仅仅是肉体!我的灵能探测器有反应!他拥有活跃的灵能特征!” “寂静王陛下说的是真的!‘万象拟形箓’……我们一族有救了!” 一时间太空死灵们群情激奋,纷纷想要上前来一探个究竟,不过,很快,他们便被赶来不朽者和三圣卫队给驱散了。 塔拉辛冷冷地瞥了一众守卫冷声道:“是谁带着这些堕落的、携带诅咒的玩意儿进入尼希拉克的土地上来的?!难道不知道剥皮者是禁止进入这里的么?!他们难道的疯狂诅咒是会传染给其他族人的么?!” 那队三圣卫队的首领面对暴怒的塔拉辛,立刻躬身行礼,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一丝无奈:“回禀塔拉辛大人……是泰索克王朝的风暴王,伊莫泰克大人带来的随行人员中的一员手下的奴隶……我们……” “风暴王伊莫泰克?” 塔拉辛冷哼一声,胡狼耳朵因为愤怒而微微向后撇,“哼!他是一点没把我们尼希拉克王朝放在眼里啊?!真不知道说我们的陛下寂静王,他到底在权衡些什么!居然把风暴王这个家伙放进来?!” “这个风暴王有什么说法吗?” “你过一会儿到了会场你就会知道了!” 有了这支三圣卫队的肃清与开路,接下来的路程再无人敢骚扰。萧河一行人穿过宏伟得令人窒息的通道,终于进入了这座巨型角斗场的内部大厅。 “对了!我是不是把什么给忘了?”萧河拍拍脑门有些疑惑道,很显然萧河似乎将还在森林之城的帝皇和老马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第243章 日常挑衅环节 巨型角斗场的内部大厅远比外部看起来更加恢弘。高耸的穹顶仿佛是模拟着星空一般,无数光点在黑暗中明灭,投射下冰冷的光辉。 大厅的墙壁由整块整块的黑曜石般的金属构成,这些瘟疫不是黑石,那应该是黑石合金啥的,毕竟萧河进入这里面的时候,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了灵能的力量体系被压制,倒是来自鄂加斯的混沌之力似乎反倒是被增幅了,这让萧河感觉到了有些不安……因为,鄂加斯的力量很怪异,哪怕只是临时的强化,其中的力量上限也会被永久性提高,下次拥有新的混沌力量注入的时候,这些力量也会被萧河自己的身体中的混沌力量保留。 这些奇怪的材料上面雕刻着惧亡者一族那古老而辉煌的历史的故事,从沙漠中的原始部落,到与星神交易带来的辉煌与苦难,再到未来抗拒恶毒太阳对他们的影响,被欺诈者所欺骗,最终转化为太空死灵的永恒噩梦,最后是无数场宏大的星际战争,以及他们见证了寂静王将星神击败。 小莫从壁画之中呈现的故事之中,才慢慢走了出来,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四周情况的不对劲,正常情况下应该熙熙攘攘的公共场地此刻却鸦雀无声,小莫能够感觉到大厅内无数强大太空死灵都将意识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似乎是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整个大厅内这才恢复了他应该有的样子,但是,形形色色的太空死灵贵族三五成群,低声交流着,他们眼眶中的光点随着话语明灭不定。虽说打破了死寂但是,他们的目光依旧盯着来者。 其中不乏有好奇、审视、探究、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群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尤其是其中一些对仍对血肉抱有扭曲渴望的存在而言。 德哈娜皱了皱眉头,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萧河的手,妙影那平日里为人的瞳孔则变成了龙瞳,周身有细微的电弧一闪而逝,很显然她已进入戒备状态。几个小家伙更是紧紧跟在萧河和塔拉辛身边,伸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奇奇怪怪的太空死灵们。 “别紧张,”塔拉辛低声说道,他那恢复了血肉之躯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们只是太久没见过‘活物’了,尤其是像你……额,我们这样……生机勃勃的活物。跟着我,直接去王室包厢。” 在塔拉辛的引领和三圣卫队的护卫下,他们穿过人员复杂的大厅,走向位于最高处、视野最佳的王室区域。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通往包厢的专属阶梯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看来,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终于带着她那来自蛮荒之地的……‘伴侣’,露面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规模不小的太空死灵队伍正挡在前方。为首者,身形高大,比标准的死灵领主更加魁梧,深绿色的金属躯壳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荣誉刻痕,肩甲是狰狞的兽首形态,一手握着一柄和太空死灵画风明显不达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超相位剑,另一手则搭载着一门看起来就威力巨大的高斯爆破炮。他眼眶中燃烧着赤红色的光芒,死死锁定在萧河与德哈娜交握的手上。 “塔拉辛这位嘴里发射排泄物的家伙是……”萧河对于胆敢随意向他亮牙齿或者要在他面前装逼的存在没什么好脸色。 “噗……萧河,求求你别搞笑了好么……拜托!你不注意形象,我塔拉辛还要注意一下形象啊!兄弟!”一旁的塔拉辛此刻被萧河的一句话直接噎得差点笑出声。 “这个是……苦主……嘶……哎……哎!”萧河刚刚准备继续口嗨,结果被德哈娜扭着腰肉直接就是180°大旋转,痛得萧河是五官扭曲,龇牙咧嘴。 而我们的苦主哥虽然是一个机器脸,但是萧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苦主哥似乎有些绷不住了。 而在迪卡佩乌斯身后,肃立着约两百名精锐的太空死灵战士则是纷纷面色不善地看向了这边。 这些战士他们清一色都是战损版的不朽者,有的甚至缺个肩甲或者其他傻的,但是唯一一点相同的是,他们胸前盔甲上有着统一的、象征迪卡佩乌斯个人军团的徽记,一只被利爪贯穿的星体的简笔画。这些战士沉默不语,也有可能没给他们装发声器?谁知道呢?但散发出一股杀伐之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百战之师的感觉。这些战士正是迪卡佩乌斯除了四个星神碎片以外,最赖以成名的亲卫——“星陨撕裂者”。 “迪卡佩乌斯!” 德哈娜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带着一丝厌恶地扫了一眼对方,“注意你的言辞。萧河是我选择的伴侣,得到了寂静王陛下与科里斯佩克法老(法皇)的认可!” “认可?” 迪卡佩乌斯发出一阵刺耳的、类似冷笑的电子音,“不过是凭借某种我们尚未辨明真伪的‘奇迹’之物,投机取巧罢了。公主殿下,您难道真的认为,一个依靠外物、甚至可能连一场像样的星际战争都未曾指挥过的……原始生物,有资格站在您的身边,有资格觊觎尼希拉克王朝的未来?”他的话语极尽贬低,很显然这是常用的试图在心理上打击萧河的手段,最终目的是挑动周围其他贵族对萧河“外来者”身份的质疑。 萧河轻轻拍了拍德哈娜软软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自己则上前半步,眼眸微眯,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看着对方:“哦?这么说,迪卡佩乌斯阁下是认为自己身经百战,稳操胜券咯?” “哼,至少我的一切,都是依靠自身的力量与军团在无数战场上赢得的!” 迪卡佩乌斯红色的光学镜头聚焦在萧河身上,“而不像某些人……凭借着女人以及……一些奇淫巧技。” 他显然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对萧河在卡塔昌的作为有所了解,但是似乎了解的并不全面,同时还有一些错误,很显然,萧河看向了一旁,只见塔拉辛正坏笑着向他挑了挑眉毛。 没错,这事里面,又有我们的塔拉辛的手笔在里面…… “塔拉辛你可真坏啊!” “嘿嘿!你和那小子的对决赔率是1:50,正好,开场的那家伙手里有一个我心仪已久的东西。嘿嘿!虽然对你很有信心,但是……给予一些错误的误导能够有效地提高胜率……你懂的。” “好吧!随你了!” “刚刚我们聊到哪里了?”萧河和塔拉辛聊完之后,这才看向了一脸便秘表情(萧河猜的)的苦主哥。 一旁的塔拉辛挑了挑眉低声补充道:“奇技淫巧……” “哦哦!好的!咱继续说这个……奇技淫巧啊!”对方虽然知道萧河是在敷衍他,刚想说点啥,直接就被萧河的声音盖过“说到……力量啊!有很多种形式,阁下……我能这样称呼你吧?” 萧河看了看迪卡佩乌斯又看了看迪卡佩乌斯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星陨撕裂者”,“算了……我和你这个出门都要带那么多护卫的软蛋废什么话,不像我……” 萧河轻轻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一点翠绿的光芒自他指尖绽放。紧接着,一株小小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向日葵虚影在他肩头浮现,它摇晃着圆盘状的花冠,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晕,与周围冰冷肃杀的死灵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噗——” 周围有一些死灵贵族忍不住发出了忍俊不禁地的声音,显然是觉得这一幕过于滑稽。他们听萧河的口气,对方似乎是想要来用一株……观赏植物,对抗迪卡佩乌斯的百战精锐? 迪卡佩乌斯眼中的红光大盛,很显然终于养气功夫给萧河破了:“该死!你在羞辱我吗,原始生物?” “不敢不敢,” 萧河收起向日葵虚影,坏笑依旧,“只是向阁下展示一下,我方的‘手下’之一。毕竟,按照规则,我可以带不超过三百的‘护卫’入场,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迪卡佩乌斯:“至于我有没有资格,战场上见真章。只希望阁下到时候,不要被我的‘小花小草’还有我的小动物们打得找不着北才好……是的,我会让我的小动物们好好招待招待阁下的!” “狂妄!” 迪卡佩乌斯体内的能量核心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就成全你!角斗场上,我会亲手拆散你的骨头,让你的血肉成为我胜利的见证!至于你的那些可笑植物,我的战士们会将它们碾成宇宙尘埃!” “好啊,” 萧河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那么……我也把话放在这里……我来这里,我只想打死你!或者被你给打死!不过呢……在那之前,能请你让开吗?我们要去见陛下了,你挡到我的路了……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好狗不挡道!” 迪卡佩乌斯死死盯着萧河,虽然他不知道狗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同时,此刻的他想从萧河眼中找出哪怕一丝恐惧,但是他可能要失望了,因为萧河最不害怕的就是挑衅!最终,他冷哼一声,侧身让开了道路,但他那充满杀意,依旧让一些小贵族们有些心有余悸。 萧河不再看他,故意搂住了德哈娜的纤腰,用一种挑衅地余光扫了一眼苦主哥之后,带着众人,从容地踏上了通往王室包厢的阶梯。在与迪卡佩乌斯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顿了顿,萧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忘了告诉你,我的向日葵,可是很讨厌别人说它可笑的……还有,我建议你最好把你的四个星神碎片全部带上场……省得我跑你家去找……” “你……” 迪卡佩乌斯金属身躯微微一僵。 来到王室包厢,寂静王斯扎拉克、科里斯佩克法老以及赞德瑞克老将军早已在此。看到萧河一行人到来,科里斯佩克微微颔首,而寂静王的目光则落在萧河身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见到他了?” 寂静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见到了,” 萧河点点头,“聊了几句,气氛很‘友好’。” 塔拉辛在一旁忍不住嗤笑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里斯佩克沉声道:“迪卡佩乌斯的‘星陨撕裂者’是王朝内有名的劲旅,你这样……” “法老(法皇)放心,” 萧河打断了他,目光投向下方那巨大无比足足有着100个足球场大小的竞技场,“我的小家伙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转向寂静王和科里斯佩克,郑重行了一礼:“陛下,法老,时间差不多了,我申请入场。” 寂静王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缓缓点头:“准,先去准备间吧,那里有人会告诉你准备事项的……” 萧河再次看向德哈娜,给了比了一个心,狠狠得给周围一众人和太空死灵喂了一波狗粮,随后又揉了揉几个小家伙的脑袋,最后对妙影和塔拉辛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独自一人,沿着那条通往角斗场内部的、幽深而漫长的通道,一步步走了进去。 幽深的通道尽头,是一间颇为宽敞的休息室。与外部大厅的恢弘冰冷不同,这里显得简洁,黑曜石般的墙壁上只有几个简单的能量接口,以及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的观察窗,正对着下方那浩瀚无边的角斗场。 震耳欲聋的声浪即从竞技场之中传来。萧河走到观察窗前,向下望去。 此刻的角斗场内,黄沙漫卷,因为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搏杀,我们俗称的热场环节。两只庞然巨兽正在其中殊死搏杀。一只是类似巨型蝎尾狮的机械造物,这玩意的样貌看起来特别唬人,特别是巨大的蝎尾带着足以洞穿战舰甲板的能量炮此刻正是对着他的对手疯狂射击。 而它的对手,则是一头仿佛由熔岩和岩石构成的元素生物,应该是某个被奴役的异界生物,此刻正在喷吐出着灼热流和机械狮蝎对波。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各个王朝的贵族大人们!” 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声音在角斗场上空回荡。 “让我们为‘掘墓者’斯卡贡和‘焚尘者’伊格斯欢呼吧!它们用自己,为我们点燃今日盛宴的序幕!!” 观众席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彩排好的,或者还是其他什么的,一时间纷纷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此刻的场中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就在这个时候机械蝎尾狮抓住了对方的一个空挡,直接就是一个迅猛的扑击,利用速度优势将熔岩巨兽撞得一个趔趄,同时蝎尾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熔岩巨兽的一只眼睛——如果那翻滚的岩浆算得上是眼睛的话。熔岩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体内能量瞬间失控,庞大的身躯猛地膨胀,随后—— “轰隆!!!” 一场恐怖的爆炸席卷了小半个角斗场,灼热的岩石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掀起巨大的烟尘。待到烟尘稍稍散去,只见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以及散落各处的残肢断臂。两头巨兽同归于尽! “真是精彩的落幕!!”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感谢两位‘演员’为我们奉献的开胃菜!什么?还不够带劲?!抱歉伙计们,我知道,我知道!这点小小的火花,怎么可能满足我们尊贵观众那渴望真正传奇对决的胃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感觉道: “各位还记得吃菜的时候是规矩么?好吧好吧!几百万年忘了很正常,算了……这些巨兽的咆哮,这些能量的爆炸,这些金属与血肉的碰撞……只是为我们真正的盛宴做准备!!!闲话不多说!有请我们的……主角登场!” 第244章 找死的主持人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尊贵的各个王朝的大人们!首先!请以最隆重的掌声与欢呼声,欢迎我们尼希拉克王朝的战争英雄,军团之主,拥有四名星神碎片作为收藏的强大霸主——迪卡佩乌斯大人!!以及他麾下,战无不胜,让星辰也为之陨落的亲卫军团——‘星陨撕裂者’!!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吼——!!!” 伴随着震天的观众们的呼吼声,角斗场左侧的巨大闸门轰然升起。 迪卡佩乌斯那魁梧的、深绿色的身影率先踏出,他高举着那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超相位剑,赤红色的光学镜头扫视全场,接受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欢呼与敬意。 而在他的身后,两百名“星陨撕裂者”分兵两路整齐划一地,缓缓进入角斗场。他们的阵列森严,杀气腾腾,手中的各式各样的高斯武器闪烁着幽光,仅仅就只是站在那里,就给在场的观众们带来了足够的压迫感。这可是只有百战之师才拥有着这种恐怖的气势! 主持人等到这边的欢呼声稍微平息,声音猛地转向另一边,语调中带上了一种兴致缺缺地、玩味甚至是些许调侃的语气道: “那个……在我右手边!则是我们今日的另一位主角!一位……前所未有的挑战者!他来自遥远的额……蛮荒星域,凭借其独特的‘魅力’,赢得了我们尊贵的德哈娜公主的青睐!他声称他只需要用他可怜的农田里种出来的怪胎和他老家路边跑的小动物……我是说奇珍异兽,便能够轻易对抗迪卡佩乌斯大人的钢铁洪流!让我们‘欢迎’……萧河!!!” “……” 相较于左边的山呼海啸,右边出场时候的反应则复杂得多。有稀稀落落的、出于礼节性的掌声,随后便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大多数人都一种看猴戏的表情,纷纷聚焦在了右侧那扇缓缓升起的、相对小得多的闸门。 然后,在闸门之后,通道幽暗,空无一人。 对的!空无一人,甚至连个鬼影都没有。因为本尊现在还在休息室里呢! 萧河在休息室的观察窗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听着司仪那略带揶揄的介绍,看着场边那空荡荡的入口,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他哪里还猜不出这是那个该死的主持人故意在给整他难堪,在还没有开打的情况下直接就开始整幺蛾子了,塔拉辛可是告诉过萧河的一切的流程的,他必须要等热场结束完后,会有专人来请萧河出场的!但是专人呢?专人的连根毛都没有见到。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观察窗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来者不善啊!一上来,就想要给我下马威穿小鞋?……还真是小家子气啊!既然这样不要脸的话……那么我也就不留情面了……毕竟我萧河可不是什么恶魔嘛!” ……………… 此刻的王室包厢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寂静王斯扎拉克那永恒不变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身旁服侍所有的侍者什么的都纷纷大气不敢喘一口,虽然他们并不会喘气。 科里斯佩克法老金属构成的手指微微收紧,捏住了王座的扶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赞德瑞克老将军眼中的幽光闪烁不定,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不符合流程的刁难感到不悦。一旁的奥比昂更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经抽出了相位剑,,毕竟作为最熟悉老将军的人之一,此刻他太清楚老将军的表情代表着什么了,没错,平日里最为温和的老将军也动杀心了! 而塔拉辛,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他只是静静地俯瞰着角斗场中央那个不知死活,依旧在煽风点火的主持人。 “呵呵!还是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啊……” 塔拉辛的低语嘲讽道,“我平日里怎么没有觉得这家伙脑子那么不好使呢?他以为他在讨好谁?迪卡佩乌斯?萧河是怎么形容来着?对了!心里还真的没有一点逼数啊!” 说完,他偷偷看向另一旁的寂静王医院,随后将目光重新放回了现场。 就在,台下观众质疑和嘲讽声以及唱衰声渐起的时候,右侧那幽暗的通道口,终于开始有了动静。 没有众人所期待看见的千军万马,或是什么猛兽巨兽之类,只有一个人影,缓缓踱步而出。 那人影正是萧河。 他独自一人,身着那套他很喜欢的政委服的复刻版,毕竟这玩意上一次战斗的时候已经成功变成了拖把了,于是又不知道从哪里重新整了一件。 全场先是沉默片刻,随后现场爆发了更加强烈的窃窃私语和嘲讽声,甚至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起哄、调笑的声音。 不过,萧河直接过滤掉了这些垃圾话,而是将目光方望向了高台上的主持人身上。 “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逼逼赖赖了?麻麻!算了算了!只能勉为其难满足这些家伙的变态要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一刻,只见萧河双腿微屈,随即猛然发力!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他脚下的沙地炸开一个小坑,整个人宛若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那距离地面数百米高的主持台上! “哇!” 全场瞬间哗然! 中央那巨大的、用于向全场每一个角落展示细节的全息显示屏,立刻将镜头聚焦到了主持台上,将萧河与主持人面对面站立的景象放大,清晰程度堪比24K巨高清画质。 主持人显然没料到来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是上来找他麻烦了。 他那金属面容上的拟人化表情瞬间僵了僵。此刻的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似乎闯了大祸了!心中更是把自己给骂了一遍!最后他还是强装镇定说道:“那个……萧……萧河阁下!您这是……角斗场在那边,您应该……” 萧河脸上笑容,微微前倾身体,仿佛老朋友说悄悄话一般,用一种像是像商量问题的语气,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角斗场: “哦?那个……请问一下,就是你在造我的谣啊?就特么你叫主持人啊?挺猖狂啊?!说吧!想怎么死?” 主持人浑身一颤,脑子里疯狂思考着对策。 “萧……萧河阁下!您真是爱开玩笑……我……我觉得这个玩笑并不……” 然而,他的话音还说完——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萧河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为一只狰狞、非人的恐怖龙爪!爪尖缭绕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萧河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龙爪就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自上而下,猛地挥落!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通过扩音器传开!在全场数十万太空死灵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没有什么金属碎片四处飞溅!这个该死的主持人直接就那么平滑的,水灵灵地切成了两半。 萧河意兴阑珊地甩了甩龙爪,随后便随手提起还在噼啪作响、冒着电火花的半截主持人残躯,像是提垃圾一样提前了起来。 “怎么?不好笑吗?!我觉得挺好笑啊?!好吧!好吧!随便你了!真是扫兴!” 很显然,这个倒霉的主持人死了,可不就随便他了? “砰!” 萧河随手便将残骸丢出来了主持台。 萧河摸了摸台上的麦克风: “喂喂喂!听得到么?!好的!很显然,我的主持人先生今天有急事提前下班了。那么……现在,麻烦换个懂规矩的来,一定要懂规矩的哦!真是的,几百块钱玩什么命啊?” 说完,他根本不等回应,在全场死一样的寂静中,转身,再次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角斗场的黄沙之上,独自面对着远方那森严的钢铁军阵。 竞技场,先是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几乎所有太空死灵,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他们的处理核心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一个活物,一个来自蛮荒星域的人类,竟然在尼希拉克王朝最神圣的角斗场,在寂静王陛下的注视下,公然将王室御用的弄臣——哪怕他是个蠢货——当场处决了?!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简直是把王朝的颜面按在沙地里摩擦! 紧接着,如同海啸前的暗流,震耳欲聋的窃窃私语声猛地爆发开来,充斥着整个角斗场!能量波动的嗡鸣几乎要掀翻穹顶! “他……他杀了御用弄臣?!” “狂妄!无法无天!” “寂静王陛下为何没有表示?!” “那是……什么力量?他的手……” “迪卡佩乌斯大人一定会把他碾成原子的!” 看台上,迪卡佩乌斯赤红色的光学镜头死死锁定着独自站立在沙场上的萧河,手中的超相位剑发出更加炽烈和不祥的红光。萧河已经猜到了对方是如何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宰了自己了,但是他并不在乎,只是对着他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王室包厢内,塔拉辛此刻脸上已经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低声对科里斯佩克法老道:“看吧,法老,我说过,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主。” 科里斯佩克沉默不语,只是额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寂静王斯扎拉克,依旧深陷于王座之中,只有那永恒燃烧的幽蓝色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看样子陛下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角斗场中央,萧河对身后的一切喧嚣充耳不闻,他只是平静地望向对面的迪卡佩乌斯和他的“玩具兵军团”。 “你很显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我说过……让你带的四个星神碎片呢?” 第245章 首轮交锋 萧河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迪卡佩乌斯的回答,不过萧河表现得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好了!场务呢?!出来洗地了!都说了,让你们换新主人来呢?咋就是不听呢?” 刚刚还乱得跟个菜市场的竞技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很快角斗场方面便展现出来效率极高的效率,只用了不到几息的功夫,被萧河造成的破坏马上就被纳米虫群以及墓园圣甲虫给修复好了,顺带着一名新的主持人也在推搡着走上了主持台。 这位新主持人语气明显要谨慎得多了,或者说有脑子多了,这货在对萧河说话的时候,通常还顺着带着一丝谄媚,跟皇宫里的大总管似的。 “那么……我尊敬的萧河阁下……” 新主持人向着萧河方面点头哈腰,“按照角斗规则,请您派出您的……参战单位。” 他那双贼溜溜小眼睛地砸吧砸吧着,小心翼翼盯着萧河的一举一动,生怕触怒了这位煞星。 “怕什么!老夫又不是什么魔鬼!” “嘿嘿!嘿嘿!就是被萧河大人帅气的英姿所震撼到了!我对您的佩服之情犹如银河之星光那般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萧河直接就是一个趔趄,差点就是一个平地摔,要是真的摔了就糗大了,萧河着实没有想到这货居然能够无耻到这种程度。萧河差点都以为星爷也跟着穿越了。 “我靠!够无耻!够谄媚!我喜欢!现在……让你们看看我的小朋友们吧!” 只见萧河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一跺脚,他身萧河面前的沙地纷纷响起了隆隆的声响。紧接着,一株株嫩芽如同雨后春笋般,破沙而出,迅速生长,最终成型。 首先是中间的植物,那是二十株约莫半人高的绿色植物,顶着一个硕大的、宛如豆荚般的头部,头部中央有一个黑洞洞的“炮口”,同时他们的小脑袋上还扣上了一顶钢盔,它们整齐地排成两列,身体微微前后摇晃,显得……有点可爱。没错!是可爱! 前面,则是是二十块更加矮胖、敦实无比的……“墙壁”?它们有着深褐色、布满诡异纹路的坚硬外壳,几乎没有任何活动能力,只是在那里用睿智地眼神看着对方的敌人。 而在最后方的,则是十株金灿灿的、脸盘跟个小太阳似的的花朵,它们轻轻摇曳着,小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就像是……就像是来旅游的一样! 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正分别是豌豆射手、高坚果和向日葵! “噗——” 不知是哪个看台上的观众没有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漏气气球一样的嗤笑。紧接着,哄笑声、嘲讽的声音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个角斗场! “他……他……这些植物是他的战士?” “该死!哈哈哈!他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遗产么?” “我族的角斗场何时成了马戏团了?” “我承认德哈娜公主对于植物方面比较情有独钟……但是,就凭这些……真搞不懂,到底看上了他什么?幽默感吗?擅长说相声么?” 就连王室包厢里,科里斯佩克法老也忍不住微微皱眉,看向塔拉辛。塔拉辛却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浓厚的研究兴趣:“有意思……能量结构很奇特,似乎与灵能和亚空间都不同……居然能够跳过黑石的限制……嗯~还以为这小子要吃瘪呢!看来我的这个堂妹夫不简单呢!” 很显然塔拉辛没有去萧河的后院看看,要是他看了就不会那么说了。 新主持人显然也懵了,他结结巴巴地,带着极大的不确定问道:“萧……萧河阁下……您的……手下……就是这些……额……可爱的小不点么?” 萧河负手而立,朗声反问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新主持人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矢口否认,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您开心就好!您开心就好!” 萧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问道:“我记得根据规定,战斗开始后,只要总数不超过三百,中途添加作战单位是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的!规则允许!只要总计不超过三百名,您随时可以补充!” 主持人飞快地回答,生怕慢了一秒就步了前任的后尘。 与全场几乎一边倒的轻视和嘲讽不同,迪卡佩乌斯那赤红色的光学镜头却死死盯住了那几十株看似人畜无害的植物。作为从无数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团之主,他深知宇宙之广袤,无奇不有。外表往往是最具欺骗性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轻敌是指挥官最大的愚蠢。 “指挥官,” 他身后一名“星陨撕裂者”小队长发出低沉的电子音,“请允许我带领一队战士,为您碾碎这些可笑的玩物。” 迪卡佩乌斯沉吟了片刻,他并没有派出大军压上,而是做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都有些过于小心的决定。 “第一小队,前进。保持阵型,远程试探攻击。”他低沉地命令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遵命!” 十名“星陨撕裂者”不朽者立刻出列,他们扛着他们的武器,组成一个标准的突击散兵线,手中的高斯武器同时抬起,幽绿色的光芒在枪口汇聚——那是足以将物质分解为基本原子的恐怖力量! “观众朋友们看啦!迪卡佩乌斯大人这边,派出了十名战士!看来是打算先进行一番试探!” 主持人尽职地解说着,但语气中难免带着一丝对萧河这边的不看好。 面对直接包了一圈,从侧翼来的十名杀气腾腾、正稳步逼近的太空死灵精锐,那二十株豌豆射手似乎终于有了反应。它们那豆荚状的头部齐齐转向,锁定了目标,身体前后摇晃的幅度微微加大,仿佛在……蓄力? “开火!” 星陨撕裂者小队长一声令下。 十道幽绿色的高斯分解光束瞬间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射向最前排的豌豆射手! 也就在这一刹那,二十株豌豆射手猛地向前一挺!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而急促的爆鸣声响起!只见二十颗硕大无比、堪比成年人拳头的绿色豌豆,以远超高斯光束的速度,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这些豌豆不仅速度奇快,而且弹道特别的稳定,甚至隐隐带着嗖嗖的破空之声! “什么?!” 在无数声惊呼中,高速飞行的绿色豌豆与幽绿的高斯光束在空中交错而过!科兹和小雅雅们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但是,想象的事被残杀的事并没有发生,因为大部分高斯光束忽然被一种奇异地力量吸引着硬生生违反物理法则使其在空中来了个45°转弯,往坚果墙的身上射了去。不仅仅迪卡佩乌斯懵了,主持人懵了、寂静王懵了,就连萧河自己都懵了。 “这……这……这……”主持人刚说了三个这这这,就听见 嗤嗤嗤! 随之而的是高斯光束那足以撕裂坦克装甲的能量纷纷打在了坚果墙身上了,恐怖的破坏力作用在坚果墙上那深褐色的厚重外壳上,竟然只是留下了几道焦黑的痕迹,溅起些许碎屑,根本无法穿透!高坚果那庞大的身躯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将所有的远程攻击尽数挡下!不过这些小家伙睿智的脸上有些难绷的表情说明,对他们的伤害还是有点。 而与此同时,那二十颗激射而出的绿色豌豆,也狠狠地砸在了那十名星陨撕裂者的阵型之中!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重得压根就不像植物攻击的闷响瞬间在他们面前炸开! 首当其冲的一名不朽者,其胸前厚重的活体金属护甲,在被绿色豌豆击中的瞬间,竟然如同被高斯加速重炮轰击一般,肉眼可见地凹陷、变形、破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金属躯壳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烟尘,眼眶吱吱哇哇地冒了几下电光之后,便暗淡下去,这个可怜的倒霉蛋试图用手爬起来,不过,只是胡乱晃了两下之后,彻底凉凉了。 其他被命中的不朽者也纷纷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盔甲上出现了明显的破损,阵列瞬间被打乱! 整个角斗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嘲讽和哄笑都卡住了,就像是大清早打鸣的公鸡被主人家直接掐住了脖子似的。 那些看似可笑的、人畜无害的“小不点”,不仅挡住了高斯武器的射击,其反击……竟然如此凶猛暴烈?! 迪卡佩乌斯眼中的赤红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他握紧了手中的超相位剑。 而站在所有植物后方的萧河,只是轻轻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摸了摸下巴,挑了挑眉毛,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同时还耍贱的样子看的对面的迪卡佩乌斯是七窍生烟,我是说……如果,这家伙有七窍的情况下…… 第246章 墓穴之刃对仙人掌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这太不讲道理啊!?”开口的是一名墓穴技师,刚刚萧河的操作简直颠覆了他作为一个墓穴技师的三观。 几乎所有太空死灵观众,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他们属于是想破脑袋都没有搞清楚,刚刚,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啊?! 而造成这一切震撼的源头萧河呢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把瓜子直接在战场中央就磕了起来。 “对啊!对啊!一颗……就那么一颗种子……居然直接一言不合就把一名不朽者当场报废了?!这不合理啊!”一名太空死灵的平民忍不住吐槽道。 “那绿色的豆子动能堪比舰炮!这也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说话的是一名战斗型的太空死灵。 “还有,还有!最后不合理的还是那个坚果!它……它居然能偏转高斯射线?让其直接打到他自己身上?!这是什么原理?这个是什么黑科技啊?这玩意简直就是远程敌人的噩梦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金色的花又是什么?它们就在那里摇来摇去……难道只是装饰?嘶……我咋看,咋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呢?!” “我们低估了这个原始生……额,人类,对吧!人类!他似乎……掌握着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竞技场之中,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竞技场瞬间吵成了菜市场一个样了。 先前对于萧河和他的小家伙们所有的轻视和嘲讽,顷刻间便化为了震撼、震撼还是特么的震撼!重要的事说三遍! 毕竟这种情况也太匪夷所思了!那个叫萧河的人类居然只区区几十株“小不点”,就给了不可一世的尼希拉克王朝乃至整个太空死灵一族都带来了一点卡塔昌的震撼。 此刻,迪卡佩乌斯站在军阵中央,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河手下在萧河面前卖萌的小植物们。 只是几息时间,他便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此刻的他内心在庆幸着:幸好,幸好自己没有因为对方的“弱小”而贸然地全军压上,否则在那密集而狂暴的豌豆齐射下,就算能赢,也必然损失惨重,这会儿自己估计该哭了! 况且对方还有200多个单位还没有派出来!这样做太得不偿失了!难道真的要派出4名被他控制的星神碎片吗?不!眼前之人还不配自己直接出王牌!毕竟赢了没面子,输了也面子! 还有!那个该死的情报贩子!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非把你给扒铁拆线了不可!(类似人类的扒皮抽筋。) “啊切!”此刻坐在王室包厢里的塔拉辛忍不住打了喷嚏,“这是身体是怎么了?待会儿问问萧河咋个回事……果然,换作肉体了,麻烦事也多了!” 塔拉辛的话直接引得周围一圈的王室成员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镜头回到现场,迪卡佩乌斯来回踱步了几秒,随后朗声道: “看来,你还真是个意外难缠的对手呢……这样,就稍微有点意思了……” 迪卡佩乌斯语气有些凝重地沉声道,“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太小看你了。但是……热身到此为止……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 萧河不知道哪里整了一根稻草吊在了嘴里,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嘴角一歪,一副小混混的摸样,痞里痞气地说道:“哎嘛喂?瞧您这个架势……是舍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了?那么……一号嘉宾……请开始你的表演!” “狂妄!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这番轻佻的回应让迪卡佩乌斯体内的能量核心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显然怒气值又在飙升。他不再多言,直接就将手中那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超相位剑甩进了身旁的沙地里,随后,只见他另一只手对着虚空一握! 一柄造型华丽、顶端镶嵌着幽绿色宝石的相位权杖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那权杖直接就爆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甚至引动了周围空间的细微涟漪。 “启动特战协议!战士们!进入墓穴之刃模式!让这个该死的原始生物尝尝厉害!” 迪卡佩乌斯将相位权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嗡——! 一道耀眼的绿色光柱以权杖为中心冲天而起,随即分化成数十道纤细的光束,精准地笼罩了军团中约四十名不朽者!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绿色光束笼罩的不朽者身躯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他们沉重的下肢与躯干在光芒中分解、重组,随后便与某种流线型的、反重力引擎驱动的飞行载具融合!光芒散去,原本站立的不朽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十架悬浮于低空、造型狰狞、如同金属蝗虫般的飞行器!从低空掠过的声音听得人是心惊胆战,这些玩意萧河认识!这些玩意不就是星界军的噩梦,轻单位门的大爹——墓穴之刃吗? “哇!!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迪卡佩乌斯大人被逼急了!他直接亮出了麾下机动性最强、火力最迅猛的王牌之一——墓穴之刃!” 新主持人激情地演讲着,竭力渲染着气氛,甚至都忘了之前萧河那个杀神刚刚怎么收拾那个他另一个不知死活的同僚的。“众所周知,咱们太空死灵的这些强大的飞行单位的恐怖之处!当时古圣造物灵族的前线在这件大杀器面前,几乎全都是漏洞!我们的强大战士们几乎能够从任何角度发起致命的打击!面对如此恐怖的空中力量,萧河阁下那些地面植物要如何应对呢?难道它们还能对空嘛?!” 主持人的话语也道出了大部分观众的心声。是啊,你那些豌豆射手再厉害,打不到空中单位也是白搭!那笨重的高坚果更是只能当活靶子!在他们看来胜利的天平似乎瞬间又向迪卡佩乌斯倾斜了!当然这种看法的并不包括王室的成员们。 然而,面对天空中那四十架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墓穴飞艇,萧河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他对此满不在乎地海伸手去摸了摸旁边一株向日葵的小脸蛋,惹得那株向日葵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紧接着,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萧河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哟吼……居然不讲武德,开始玩空战了?可以啊,大兄弟,脑子转得挺快嘛,我还以为你只会用小兵平A呢?还知道整点厉害货色。” 他顿了顿,在迪卡佩乌斯和所有观众以为他是在虚张声势或者束手无策时,萧河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根躺椅,然后就在大庭广众之间居然就那么水灵灵躺了上去。 “他……他这是放弃抵抗了吗?” “我看不像……我有些搞不懂这个家伙的想法……” 一时间看台上的观众们又纷纷议论起来了。 萧河在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后,然后带上了墨镜,然后戏谑地看了看天上飞行着发出呜呜呜的墓穴之刃咧嘴笑了笑。 “嘿嘿,还是躺着舒服啊!那个谁来着?……算了!叫你苦主有点不合适……就叫你大兄弟吧!大兄弟……是谁告诉你,我的小家伙们,就不会飞的?不过……我的飞行单位又有些超模了,要不,我用一用我的防空小家伙吧?” 只见萧河对着右边的空中拍了拍手。 “该死!优先进攻他那些绿色玩意!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就在那四十架墓穴飞艇开始引擎轰鸣,准备俯冲攻击的瞬间—— 在豌豆射手和高坚果之间的空地上,一片沙土突然拱起,紧接着,一株株形态麻麻赖赖的植物迅速钻出、生长、成型! 这些新出现的植物有着细长而坚韧的绿色茎秆,浑身上下都是麻麻赖赖地刺,头上还开了一朵小花,而且一副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这些玩意是……仙人掌! 整整三十株仙人掌,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萧河只是对着空中随意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淡淡道:“办了他们!” 第247章 你还是太天真了! 萧河那轻描淡写的“办了他们”三个字,就按下了某个致命的启动开关。 这三十株仙人掌纷纷撅起了那圆溜溜的“嘴巴”,对准了天空中正开始俯冲的墓穴飞艇群! 就在下一秒—— “嗤嗤嗤嗤嗤——!!!” 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如同暴雨倾盆一般的机枪发射声在战场的上空之中响起!无数根闪烁着寒光、足有30公分长的尖锐利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仙人掌的小嘴里给吐了出来,直接就在半空中拉起了弹幕!没错!30个仙人掌就像是30门防空炮一样在空中交织出了一张死亡之网! 最可怕的还是这些尖刺脱膛时候的初速度,远远超过墓穴之刃的机动速度!这也使得仙人掌们在初步掌握射击技巧之后,它们直接开始无视了墓穴飞艇做出的规避动作了,之前射击的时候还要打个提前值,但是等到仙人掌们熟悉了自己的能力之后,不装了摊牌了!直接就是脸骑飞龙了! “砰!砰!咔嚓!轰——!” 只听见空中一连串的撞击声、金属撕裂声和爆炸声瞬间取代了飞艇引擎的轰鸣! 首当其冲的几架墓穴之刃的艇身,两翼其相对轻薄的装甲仅仅就是被弹幕轻轻剐蹭了几下,装甲就跟闹着玩的一样,直接被瞬间洞穿!有个几个倒霉的家伙更是被伤到了机体的引擎,随着引擎冒着黑烟失控旋转,带着整架飞艇歪歪扭扭地撞向地面,在沙海中炸表演一个什么是爆炸的艺术! 其他的飞艇显然也没有好不到哪里去,在尖刺弹幕的覆盖之下,哪怕是操作能力最6的那个太空死灵,也是挨了几发,只是侥幸没有命中要害而已。 至于其他的就没那么好运了,随着悬浮系统以及备用浮空系统被破坏,这些家伙便接二连三地从空中坠落,有的凌空当场解体,有的砸在地上化作废铁。这些太空死灵们很显然并没有想到,区区一个仙人掌刺居然就有着如此威力!?要是他们知道这些植物的强化版都还没有搬上台,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合上。 眼前,这那四十架刚刚还威风凛凛、被视为决胜关键、被太空死灵们寄予厚望的墓穴之刃飞艇,此刻就跟被喷了杀虫剂的蚊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了大半!只剩下那几个操作方面的数字怪,正惊慌失措地拉高高度,此刻他们完全不敢靠近仙人掌了!显然轻单位的大爹迎来了自己的大爹。 既然他们想要近距离攻击是没希望了,那么,他们便转换了战术,继续进行远距离骚扰。 幸存下来的飞艇和地面不朽者按照指挥,再次尝试着射出的高斯机炮光束。 不过,萧河这边依旧是选择被动防御,毕竟让萧河主动出击,实在是太超模了,除非这货扛着不住了派出星神碎片,否则压根就没有什么能够让萧河重视的存在,哦!对了!差点把方尖碑这玩意给忘了! 言归正传,墓穴之刃和不朽者的高斯光束不出意外的,又被坚果墙那种不讲道理的立场给捕获了,不出意外的,这些光束在空中划出无数条弧线,然后纷纷轰击在了那一排排用睿智小眼神看人的坚果墙身上! 嗤嗤嗤! 能量光束爆炸的声响不绝于耳,但是除了让高坚果墙的外壳上焦黑痕迹越来越多外,好像丝毫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硬要说有的话,极速他们的壳似乎薄了一点。 “……” 角斗场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豌豆射手的表现是震撼,那么仙人掌这堪比近防炮的防空火力,带来的就是惊悚了! 这些特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明明都是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但是居然能够爆发出这种恐怖的战斗力!这种情况,搁谁谁不迷糊啊? 王室包厢内,塔拉辛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力场偏转!绝对是某种我们未曾涉及的力场科技!还有那尖刺的推进方式和材质……妙啊!太妙了!科里斯佩克,你看到没有?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生物能力!我已经迫不急想要好好收藏一些进入我的藏品馆了!” 一旁的科里斯佩克法皇则是沉默继续保持着沉默,他的目光镜头始终没有离开过战场。 而寂静王斯扎拉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极轻地敲击了一下,一旁的三圣卫微微点了点头,离开了包厢。 至于看台上的观众们,他们已经彻底的麻木了,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墓穴之刃飞艇的残骸,又看了看搬了一张躺椅躺在向日葵里的萧河。其中那些CPU性能差一点的,直接都把CPU给干烧了。 迪卡佩乌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贵的墓穴之刃小队几乎被瞬间全歼,他感觉此刻体内的能量沸腾得几乎都要把冷却液给烧干了!耻辱!这是彻头彻尾的耻辱! “该死的!该死的植物!该死的坚果!还有该死的猴子!” 他发出低沉的咆哮,赤红色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排可恶的高坚果上。正是这些玩意,让他远程火力优势荡然无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既然你的这种坚果那么不讲道理!能偏转能量攻击!” 迪卡佩乌斯的声音虽然依旧是机械音,但是稍微注意听,你还是能够感受到这家伙的滔天怒火的,“那么我就用绝对的力量,把它连同它后面的东西,一起彻底毁灭!” 他猛地一挥手,相位权杖再次顿地! “启动第三级战斗模式!选择类型,蝗式重装毁灭者!” 军团中,约三十名不朽者应声出列。他们沉重的身躯在绿色光芒中再次发生剧变,四肢和躯干与更大型、更厚重的底盘融合,肩部升起粗大的、多联装的炮管,整个形态变得如同移动的堡垒一般——正是太空死灵的重型支援单位,重装毁灭者! 这些钢铁巨兽迈着撼动大地的步伐,缓缓前压,它们肩部的炮管,如果之前的那些玩意是7.62MM子弹的枪口的话,眼前这些炮管的直径就达到了恐怖的300MM战列舰舰炮的口径了! “是迪卡佩乌斯大人的蝗式重装毁灭者!” 主持人声音颤抖地尖叫起来,带着恐惧和一丝兴奋,“放弃了无效的远程骚扰,决定用最强的地面火力强行撕开对方的防御!我们萧……额,尊敬的萧河先生手下的那些奇怪的坚果墙,还能挡得住吗?!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很快,准备完成的三十台蝗式重装毁灭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开了火!三十颗硕大的、蕴含着恐怖分解之力的能量球,拖着幽绿色的尾迹,如同死亡的流星雨,狠狠地射向最前排的高坚果墙! 这一次,能量球的威力很显然,是远超之前的高斯射线的,那强大的能量弹四周散溢的等离子体甚至都让空气都为之扭曲!无论是场上,还是观众席上、还是主持台上,乃至王室包厢内,几乎所有人关注着这一场战斗的存在都纷纷屏息凝神,等待着碰撞的结果! 是坚果墙那不讲道理的防御再创奇迹?还是重装毁灭者的绝对力量将其彻底摧毁? “你还是太天真了!既然你要碰一碰!那就满足你!启动坚果墙最终形态……黑曜石高坚果!” “尼玛!”(神鹰哥大骂) 第248章 迪卡佩乌斯要动真格了? 萧河那一声“启动坚果墙最终形态……黑曜石高坚果!”之后,直接就调动了萧河体内的生命能量,这些生命能量化作丝线注入了高坚果的身体里。 就见那二十株那些一脸睿智的坚果墙们,就跟赛亚人爆种一样,周身猛地爆发出深邃的乌光!它们的外壳在光芒中急剧变化,顷刻之间便从我们的果壳摇身一变,也变得带有极致压迫感的黑曜石!并且这些黑曜石表皮还隐隐反射着角斗场内向他们射来的炮弹的绿光。原本绷不住的表情,直接化作了一种近乎傲慢的、俯视众生的跟个拽哥附体了一样的表情。 “这是……植物进化了?!这这……这太不符合生物的进化规律了啊?”一名热衷于研究生命的墓穴技师直接气得把手里的数据板给砸了,一副爱咋滴就咋地的表情。同样其他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曜石?那种脆弱的火山玻璃?能靠得住么?” “嘶!这种感觉,和普通黑曜石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能量读数在飙升!好可怕的战斗力啊!” “你可别吹牛逼了,你特娘的都是个活体金属身体哪来的感觉啊?!” “嘿嘿……我,我的系统模拟出来的感觉……额……”很显然这位仁兄有些底气不足。 “我怎么感觉那些坚果看起更欠揍了!?嘶!好可怕的嘲讽之力!我居然都被嘲讽了?” 很显然现场的变化让看台上的观众们又一次引起了他们的议论声,说啥的都有,不出意外的观众席又变成了菜市场。我为什么说又呢? 而在场中央,那三十颗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幽绿色光球,已经如同陨星般轰然而至,狠狠地砸在了刚刚完成蜕变的黑曜石高坚果墙上! 迪卡佩乌斯紧握着相位权杖,最初看到坚果变化时心中升起的是一股被戏弄的愤怒,但随即,这愤怒便被一种冰冷的、确信胜利的快意所取代。 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物质,能够在他这支精锐重装毁灭者的齐射下完好无损!这能量足以在瞬间汽化灵族的虚空盾,融化他们最坚固的飞船装甲!萧河和他的植物,必将在这绝对的力量下化为乌有!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那排可恶的坚果墙连同后面的豌豆射手、仙人掌一起,在绿色光芒中分解、消散的场景! 然而,就在能量球与黑曜石外壳接触的瞬间——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或者能量侵蚀并没有发生。 那足以撕裂重甲的能量球,撞击在黑曜石高坚果那光滑的表面时候,直接就变成了大概像是,水滴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一般,只听见其发出了“嗤嗤啦啦”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能量逸散声。 幽绿色的毁灭性能量就像耗子遇到了猫一样,遇到了克星!很难让人想象,尽管那团能量尽自己所能的努力想要破坏掉黑曜石高坚果,但是最终成果,额……并不那么让人满意。 硬要表扬一下它呢,就差不多是,那剧烈的能量反应持续了大约两三秒,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仅此而已,倒是把几个装了便宜货目镜的太空死灵的目镜给干烧了。 反观那排黑曜石高坚果,依旧稳稳地蹲在沙地上!它们那光滑的黑色外壳上,除了多了一些因能量冲击而留下的跟刀刃淬火似的漂亮花纹外,然后就是……毫发无伤!没错!毫发无伤!甚至连头皮屑都没有掉一点。如果高坚果有头皮屑的话…… 此刻的高坚果依旧保持着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姿态,用一种看沙笔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三十台陷入“呆滞”的重装毁灭者。 “……” 绝对的死寂,甚至连能量泄流的声音都消失了。 迪卡佩乌斯眼眶中的赤红光芒红光大盛,他握着相位权杖的手,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胜利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但是笑容从他的脸上转到萧河的脸上只是实际问题…… “这……不可能……” 此刻的他感觉体内的冷却系统正在疯狂的发出过载的警报,他已经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下一秒会不会被萧河给气爆炸了!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河,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杯冰镇橙汁,正用吸管慢悠悠地啜饮着,满脸的惬意。同时他还故意地砸吧砸吧嘴,像在品尝绝世美味,然后才慢悠悠地瞥了一眼迪卡佩乌斯,用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 “都说了,除非你把你那四块压箱底的星神碎片拿出来遛遛,否则,我劝你还是回去洗洗睡了比较好,别在这儿浪费大家表情了,看嘛!观众们都快睡着!”说着萧河指了指鸦雀无声的观众席。 这特么是睡着了吗?这特么是被你给吓到了吧!主持人看着一众默不作声的观众们,此刻的他忍不住腹诽道。毕竟能够把主持人都干哑巴这种事,还真的很少见。 很快,萧河那一道嘲讽以为拉满的话语,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挑断了迪卡佩乌斯理智的神经,四周的空气,不知道何时变冷了。 王室包厢内,塔拉辛的关注点却已经完全偏离了战场。他的目光则盯着萧河手中那杯冒着凉气的橙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了!” 塔拉辛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前些天我从萧河那里顺……呃,是拿到了些葡萄汁,还没好好尝尝味呢!” 说着,他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面盛满了紫红色的、散发着诱人果香和冰凉气息的液体,甚至杯壁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塔拉辛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液体划过喉咙,那绝妙的口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嗯~~~味道好极了!比活体金属润滑剂带劲多了!老天!要不要我也改行跟萧河种种水果啥的……算了,我感觉我不是那块料……但是,这是真好喝啊!” 很快,他一脸陶醉的表情的他感觉到了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自从他变成了亚人以后,他感觉自己的感知能力好像比还是活体金属的时候好多了,虽然这似乎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塔拉辛意识到之后,暗道要遭,随后咧着嘴,一脸赔笑地转过头。 此刻,包厢内以及附近看台上,所有知道消息的太空死灵贵族们以及平民们,都纷纷用一种我们俗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塔拉辛,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此刻的塔拉辛已经魂归萧河了……(塔拉辛和萧河签订了灵魂契约,他死了灵魂会回到萧河处,萧河会负责复活他。) 此刻王室包厢的场景简直就比战场上还精彩,一旁坐着的德哈娜和妙影以及一众小朋友们都纷纷交头接耳准备看塔拉辛的好戏。 塔拉辛干笑两声。 “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啊!” 第249章 我是毁灭!我是混沌!我是萧河! “既然你那么想要见见我的杀手锏,那么就在星神的光辉下,和你身上的原子说再见吧!你应该知道的!这一场战斗,除非某一方投降,那么哪怕战斗到死!都不会有人会干扰这一场神圣的仪式的。。。准备好你的遗言了吗?!” 迪卡佩乌斯的低吼在角斗场中回荡,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决绝。 在众目睽睽之下,半空中打开了四道绿色的传送门,随后,四座浮空的方尖碑缓缓降临在了所有人眼前,四座悬浮的方尖碑宛若墓碑一般矗立在那里,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直接都让萧河四周的小植物们都为之一滞,随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方尖碑缓缓地裂开,最后露出了其中的被禁锢的星神碎片。 这些被封禁、扭曲、永恒痛苦的星神碎片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生命理解范畴的力量,是宇宙基本法则的具象化碎片。 “早拿出来,多好啊!非要我催你!” 萧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其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兴奋,没错!令人不安!就是像是萧河期待已久似的。 此刻的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四块星神碎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家宝库里的宝物似的。 这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彻底激怒了迪卡佩乌斯,也触动了星神碎片本身残存的暴虐意识。 直接回应萧河的,是四道汇聚而成的、足以焚尽星辰的烈焰洪流!那是燃烧者的怒火!这些火焰并非凡火,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红色,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哀嚎! 首当其冲的黑曜石高坚果墙,那足以硬抗重装毁灭者齐射的绝对防御,在这蕴含着法则之力的火焰面前,也只坚持了不到半刻钟!深邃的黑曜石外壳在极致的高温下迅速发红、软化、继而如同蜡像般熔融、汽化!之前还坚不可摧的壁垒,顷刻间土崩瓦解! 火焰洪流毫不停歇,瞬间吞噬了后方的豌豆射手、仙人掌、向日葵……所有被触及的植物,直接变做了焦炭。 恐怖的火焰射线最终汇聚于一点——萧河所在的位置! “萧河!” 妙影在包厢内失声惊呼,想要站起来,但是被德哈娜一把给拉住了。 德哈娜看着妙影,微微点了点头。“相信萧!” 妙影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就连寂静王斯扎拉克也微微前倾了身体,科里斯佩克法老握紧了权杖,显然都已准备出手干预。塔拉辛脸上的玩世不恭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毕竟在这里,只有德哈娜知道萧河的底细,同时也最相信萧河一定能行的。 轰——!!! 暗红色的火焰光柱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完全淹没。灼热的气浪甚至席卷了小半个角斗场,让远离战场的观众都感觉面颊发烫,我是说……有感觉的话。 当光芒散去之时,众人这才晃眼望去,只见萧河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现熔融状态的深坑,坑底是冷却后形成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玻璃质地面。 一切生命迹象,似乎都已被彻底蒸发一般,不对!应该是其中中心位置还放置着一团黑乎乎的表面是玻璃结晶体的玩意。 “哈哈哈!” 迪卡佩乌斯再三确定了没有生命迹象之后,便哈哈狂笑了起来:“愚蠢的原始生物!在星神的力量下化为乌有吧!这就是挑衅我的下场!” 主持人也激动地语无伦次:“结……结束了么?在如此恐怖的力量下,萧河阁下他……难道真的……” 就在寂静王和风暴王以及老将军等人都纷纷选择了相信德哈娜,同时已经预备着,到时候迪卡佩乌斯觐见他们之时,他们是以他左脚迈入王室包厢弄死这货,还是直接以他的存在污染环境等等什么离谱的理由直接把这货给处理了。 就在迪卡佩乌斯疯狂大笑之际一道声音直接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抱歉,让你失望了。” 一个平静中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从那片焦黑的玻璃化区域中央传来。 “什么?!” 迪卡佩乌斯的笑声戛然而止,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毫无生气的大坑内。 只见那片光滑的玻璃化地面中央,那枚一个如黑色巨蛋的表面直接,“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后,缝隙迅速蔓延,整个碳壳碎裂剥落,露出了里面毫发无伤,同时还光溜溜的萧河!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噼啪的轻响,浑身的皮肤泛着一种健康的光泽,仿佛刚才那足以湮灭一切的攻击,只是给他做了一次高温桑拿。 “该死!你难道不知道那件衣服是我的最爱吗?哦亲爱的!我不是那个意思!”萧河对着德哈娜的方向用两个手指比划着敬了一个礼。随后目光回到了现场。 “啧啧,不得不说,星神的杀伤力真是有够劲的。” 萧河咂了咂嘴,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溜溜同时有点凉飕飕的身体,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当众套了一个裤衩之后,很快便看向了迪卡佩乌斯,目光变得冰冷,“要不是我的向日葵小朋友们牺牲自己,释放了特技把最后的生机能量全都给了我,构筑了这个生命之茧,我差点就死了呢!就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你毁灭了我那么多可爱的小家伙……这让卡塔昌很生气。” 随后萧河心中暗道:“鄂加斯体验卡启动!”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开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一种邪恶、古老、混乱、乃至……饥饿的可怕力量。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混沌的漩涡在酝酿。当他再次眨眼的时候,此刻他的眼眸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 “同时呢!也让我也很生气。” 萧河缓缓抬起手,指向迪卡佩乌斯,咧出了满口的锐齿,“准备好了吗?狩猎……要开始了哟!” 迪卡佩乌斯感受到那股危险的力量波动,脸上的狰狞这一刻直接变成了惊疑:“这力量的是……是混沌?!但又不是那个混沌?!” 但他很快他便想到了由黑石构成的方尖碑,于是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厉声喝道:“不管你用什么邪法!在黑石面前,一切超自然力量都将被压制!” 萧河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危险,同时又好像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宛若那哥谭市里的狂笑之蝠一般肆意地狂笑。那种笑声就像是用指甲剐蹭黑板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最终,在萧河好不容易止住笑容之后,他轻轻抓起了一把地上碳灰,然后用一种怜悯的语气缓缓道: “是谁告诉你……我要用的,灵能了?既然你好奇我是什么?!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究竟是什么!我是死亡!我是混乱!我是灾厄!我是毁灭!我是混沌!我是鄂加斯!不!我是……萧河!” 顿时,萧河周身那暗红色的混沌能量瞬间爆发!一股源自太古蛮荒,代表着终极混乱与毁灭的恐怖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角斗场! 鄂加斯的混沌之力,在这一刻,肆无忌惮得笼罩在整个会场之上。 “我究竟……放出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250章 意外 萧河那宣告自身存在的狂言犹在角斗场中回荡,他身上升腾的暗红色混沌能量如同活物般扭曲他四周的现实环境。此刻的迪卡佩乌斯心中警铃狂响,那是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本能恐惧。 “该死的怪物!!必须!阻止他!对!必须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 迪卡佩乌斯色厉内荏地怒吼着,同时也付出了行动,只见他将手中的相位权杖一挥。 四座承载着星神碎片的方尖碑再次亮起,当中被禁锢的星神再次各自射出了一股暗红色的毁灭火焰,这些恐怖的火焰犹如四条毒蛇,交织着射向萧河! 与此同时,迪卡佩乌斯似乎还留有余力,顺带在直接召唤了方尖碑降临,如同巨大的墓碑般挡在萧河与他之间,构建起一道物理和能量上的双重屏障,以防止萧河直接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不过很显然他想多了。他还不值得萧河给他来那么一手。 面对这足以焚毁星辰的合力一击,萧河双手一抖,顿时萧河周身的混沌能量肆虐,他直接就迎头而上迎上,顿时暗红色的混沌之力与星神的毁灭火焰猛烈撞击在一起! 轰隆——!!! 能量爆炸的冲击波再次席卷全场,甚至连那两座新出现的黑石方尖碑都微微晃动。 萧河的身影在爆炸的中心向后踉跄了几步,他周身沸腾的混沌能量似乎出现了一丝紊乱,暗红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更加急促地游走,甚至隐隐有向黑色转变的趋势。他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就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以及某种内在的冲突。 “有效!他果然承受不住星神的力量!” 迪卡佩乌斯见状,赤红色的目光猛地一亮,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他的胜利就在眼前!果然!眼前之的原始生物,根本不堪一击!还在这里给我装!? “继续攻击!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你们四个该死的奴隶给我把他给净化了!” 他疯狂地催动着方尖碑对禁锢在当中的星神进行狠毒的折磨,随后更多的、蕴含着星神无尽怨毒与痛苦的毒火,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向萧河! 然而,迪卡佩乌斯甚至萧河都不知道,这货犯下了怎样的一个致命的错误!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星神碎片在方尖碑中承受的永恒折磨,使得它们释放出的力量中,浸染了最极致的痛苦、怨愤与疯狂。这些负面情绪,对于其他存在或许是剧毒,但对于代表终极混乱与毁灭的鄂加斯之力而言,简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助燃剂! “呃啊——!该死!你这个蠢货!玛德!早知道就不用鄂加斯,直接用亚莎的力量了……” 萧河发出一声低吼,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颅。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无尽的混乱和毁灭欲望所吞噬,视野边缘弥漫起血色的疯狂。他正在与这股被意外激活、急剧膨胀的力量搏斗,试图在彻底迷失前,重新夺回主导权。他周身的混沌能量变得极度不稳定,时而收缩,时而膨胀,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此刻的他他停下了行动,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在了一点,用于内在的平衡。 迪卡佩乌斯看到萧河痛苦跪地的模样,刚刚萧河展现出的力量让他心有余悸。 这位货回想起萧河与德哈娜的卿卿我我,以及萧河对于他的极致挑衅,此刻已经被妒火与怒火以及恐惧冲昏头脑的他,他做出了他此生最愚蠢和错误的判断! 他居然以为萧河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正是彻底消灭他的最好时机! “他不行了!全军突击!趁他病要他命!碾碎他!” 迪卡佩乌斯挥舞着超相位剑,命令剩余的不朽者和重装毁灭者纷纷射击,同时四座星神方尖碑也将能量输出提升到极限,誓要将萧河连同那片空间一起彻底湮灭! 就在星神的毒火再次将萧河淹没以后,从毒火中缓缓走出了一道黑红犹如岩浆一般的身影,是萧河!但又不是萧河! “啊!自由的气息!该死的亚莎我会亲自杀了你的!不过呢……眼下吾真应该好好谢谢你啊!蝼蚁!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降临这个世界啊!” 在萧河踏出火焰之后,他那只踏出火焰的脚直接化作了宛若钩状的锐爪,这种转化之力并没有停歇,瞬间将萧河包裹,待到转化之力散去,他浑身原本人类的肌肤被暗红色的犹如岩浆一般的皮肤所替代,此刻的萧河的模样和他的龙人化的形态有些像,也仅仅是有些像而已。 此刻的萧河身上的压迫感简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如果之前的萧河是压迫感是湖泊的话,那么现在的萧河直接化作了无尽大大海! 萧河用右手轻轻抹了去了残留在脸上灼烧的毒火,紧闭着双眼睁开的一瞬间!整个墓穴世界,甚至与亚空间都为之一震,四神与诸多神魔纷纷望向了这里,就连在卡塔昌的帝皇都忍不住对着空中萧河所在的位置眺望而去。 此刻萧河的那双眼眸已经从纯粹的漆黑,化作了宛若深渊般一般的暗红漩涡!他脸上之前的所有的痛苦和挣扎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癫狂那是一种更甚之前的癫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作为奖赏!我就送你们一族全部永恒的泯灭……以,纪念这一天……我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见证着这一幕的时候,一道细微的精神波动传入了德哈娜的脑海,带着一丝残存的温柔和急切:“娜娜,带大家走,离角斗场越远越好!我要……该死!事态紧急!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了!快!最后离开这颗星球!” 德哈娜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转向寂静王和科里斯佩克:“陛下!叔叔!我请求启动传送协议!萧河他要……控制不住那股力量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寂静王和科里斯佩克从德哈娜前所未有的惊惧和萧河身上那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气息中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寂静王毫不犹豫地抬手,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传遍角斗场,乃至整个墓穴世界。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主持人的声音惊恐地宣布王令:“紧急撤离!全星球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角斗场!注意!是全星球所有人员!撤离本处墓穴世界!所有人启动0-045号撤离传送协议!” 顿时,一瞬间看台上乱作了一团,太空死灵贵族们乃至平民们虽然惊疑,但是还是纷纷拿出了自己的传送器打开了无数道传送门。 德哈娜也打开了前往卡塔昌的门,她等到小家伙乃至众人纷纷钻进传送门的之后,她担忧地瞥了眼萧河之后,便消失在了门中。待到传送门消失之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妙影默默地从一道金属屏风走了出来,她俯瞰着全场,担忧地看着萧河。 第251章 其中还有奸奇的事? 当德哈娜等人的传送门光芒彻底消散于空气中,角斗场内,不,是整个墓穴世界变得如同死一般的寂静,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动的东西了,除了纳米圣甲虫、迪卡佩乌斯以及他的战士们,就只剩下那从焦黑深坑中一步步走出来的、此刻身上散发着无尽混沌与毁灭气息的身影。 “继续!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现在只是强弩之末了!继续攻击!”很显然迪卡佩乌斯并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萧河能够如此恐怖,就像是某些人不相信自己错了一样。 暗红色的毒火从四座星神方尖碑中喷涌而出,持续灼烧着萧河的身躯。 然而,这足以焚毁星辰的火焰,此刻却如同温顺的流水拂过坚不可摧的礁石一般,萧河毫发无伤! 萧河——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躯的鄂加斯的混乱之力与萧河意志的混合体——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攻击,他那双深渊漩涡般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迪卡佩乌斯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着最纯粹的恶意与戏谑,仿佛在欣赏一只在蛛网上徒劳挣扎的飞虫。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他落脚之处,原本被玻璃化的坚硬地面便会如同脆弱的冰层一般龟裂、融化,沸腾的最终被转化成了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暗红色熔岩地面,同时这些龟裂的缝隙里还时不时地涌出岩浆,沿着他的脚印向四周蔓延扩散!那熔岩仿佛拥有生命一样,贪婪地吞噬着所触及的一切物质,无论是沙土、金属残骸还是黑石的碎屑,都被其同化,然后污染更远的土地。 前有圣人步步生莲,后有萧河步步生烬!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着刺鼻的硫磺味席卷四方,角斗场内本就因星神火焰而升高的温度再次疯狂飙升,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萧河仅仅是从坑洞边缘走到角斗场中央这短短一段距离,以萧河为中心,一个半径达数百米的熔岩湖泽已然形成,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焦黑的地面被炽热的岩浆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毁灭的气息,整个宏伟的角斗场,在短短数十秒内,已然化作了《英雄无敌》中,亚山世界里地狱般熔岩翻滚,硫烟蔽日的景象。 此刻散布在墓穴世界各处的纳米圣甲虫已经将监控画面传回了所有人的眼前,已经撤离到安全区域的寂静王、科里斯佩克、塔拉辛以及所有观战的太空死灵贵族们、德哈娜等等一行人都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惊恐地看到,不仅仅是角斗场,甚至整个墓穴世界的地表,都在发生着恐怖的异变!坚硬的、由特殊合金和岩石构成的大地,正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混沌力量侵蚀、转化!炽热的玄武岩和翻滚的岩浆,就像是感染纳垢最恶毒的瘟疫了一般,以每秒一公里的恐怖速度,向着整个星球表面疯狂蔓延! 星球的结构正在被急速破坏,它正在被转化为一颗特殊的行星! “这……这是古圣掌握的灭世之力……老天!” “他能够创作……那他也能够毁灭!我早该想到了!我早该想到了!他就是——古圣的最后的后裔!” “不可能!古圣已经死光了!” 德哈娜听着一众王室的贵族们的讨论,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一旁的的塔拉辛见状连忙安慰道:“堂妹!别想太多了!妹夫怎么可能是那些大蛤蟆呢?我估摸着……妹夫一定是什么来自更加古老存在的后裔!好吧!只有这个能解释通了……” 德哈娜向塔拉辛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地摸了摸抱着她裤腿的雅雅和扎莎的小脑袋,嘴里喃喃道:“河……不管什么你一定要没事啊……” ………… 角斗场内,迪卡佩乌斯已经坐上了战镰飞船,他透过舷窗,看着前方那宛若魔神般一步步逼近的身影,以及四周飞速化为炼狱的景象,最后的理智被无尽的恐惧彻底碾碎。 这不是战斗!这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审判!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迪卡佩乌斯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相位权杖,将剩余的所有能量和权限全部激活!“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绿色的传送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规模空前!整整二十座巨大的方尖碑,如同绝望的墓碑林,轰然降临在熔岩湖的四周,将他所在的战镰飞船层层拱卫起来!这是他们一族的所有库存了,这些是他家一族权力的象征,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以后了!毕竟,他有可能马上就没有以后了! 方尖碑的能量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实的绿色屏障,很显然迪卡佩乌斯还在幻想着能够阻挡那道身影的逼近。 萧河看着这徒劳的挣扎,顿时玩性大起,嘴中咧得更大了! “呵呵……蝼蚁,这是想用这些破石头,给自己垒一个看得过去的坟墓吗?抱歉……我可不会那么轻松地就让你没了!毕竟……我可还没有玩够啊!” 迪卡佩乌斯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求生的本能让他的处理器,也就是脑子飞速的运转,很快,让他想到了0-045号撤离传送协议!他心中暗道,果然我还是命不该绝!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个精巧的、镶嵌着宝石的圣甲虫一般的传送信标。 “启动0-045号撤离传送协议!” 然而,信标只是闪烁了几下微弱的光芒,便彻底沉寂下去,再无反应。 “嘿嘿!想开传送门逃跑?” 萧河已经走到了熔岩湖的中心,距离那方尖碑组成的屏障仅有百米之遥,他停下了脚步,望着飞船里的迪卡佩乌斯。 “别按了,按坏了也没用的!早在你拿出那玩意的时候,我就把空间封锁了。” 萧河对着迪卡佩乌斯啐了一口唾沫。 绝望最终彻底淹没了迪卡佩乌斯。他瘫坐在驾驶座上,金属身躯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看着屏障外那个魔神。 “难道!我就要到此为止了么……不!不!不!我还没有登上尼希拉克王朝的法老之位……我绝对不能在这里消逝!” “对了!奸奇!该死!奸奇!他一定有办法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颤抖的手,猛地打开了自己的胸腔,从当中一个隐秘储藏格中,取出了一枚徽章。那徽章材质不明,其上一个类似新月的结合的火焰、眼睛、羽毛、蓝色的名为变幻之炎的徽章,没错!这是万变之主的标记! 不再有任何犹豫,不再有任何对王朝的忠诚或者贵族的骄傲,迪卡佩乌斯此刻只考虑一件事,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哪怕将尼希拉克王朝甚至整个太空死灵一族的秘密都出卖给奸奇也在所不惜! “万变之主!诡道之神!我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第252章 妙影又立功了 迪卡佩乌斯绝望与疯狂的呐喊,很快便得到了回应,虽然奸奇的风评不怎么好,但是露个声还是敢的。 只见整个被混沌熔岩侵蚀的墓穴世界乃至空气一凝。紧接着,一阵嬉笑声在整个星球中响起。 这笑声缥缈、戏谑,仿佛由成千上万个声音叠加而成,喜欢玩这种花活儿的,除了奸奇还有谁呢? “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呀?哦!原来是我们尊贵的而骄傲的迪卡佩乌斯领主啊?!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不会找我呢!” 奸奇那标志性的、充满诡辩与诱惑的声音直接在迪卡佩乌斯的脑子里回荡,“你终于肯放下那可笑的坚持,决定聆听……‘变化’的福音了?” 虽然奸奇的声音先到了,但是想象中的宏伟降临、魔军开道之类的场景并没有并未发生。 奸奇除非有十足的把握,他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同时他手下的那些老六们也是一样,哪怕是最最冒进的大魔也没有来,这只能说是……他们的举动明智! 原初魔神鄂加斯的力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祂选择了更低调行事,直接通过远程传输式的通讯。 “不过,看眼前的这个情况,我的朋友,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奸奇的声音带着一丝事情有些难办的意味,当然目的呢,就是在为未来接下来的漫天要价做准备。 “你招惹的……的到底是个什么啊?瞧瞧外面那位,我看见了死亡、堙灭、饥饿、痛苦、癫狂还有……我的那个亚空间啊!我的眼睛都要被他给照瞎了!……该死!是原初混沌!” 此刻的蹲在水晶迷宫里的奸奇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快要炸了,我是说如果他有脑仁的话。 “奸奇!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迟疑的迪卡佩乌斯,他如同溺水者一般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活命的救命稻草就那么没了:“救我!万变之主!就像我之前答应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军团!尼希拉克王朝的秘密!太空死灵的技术!只要您救我出去!!” “啧啧啧……多么慷慨的许诺啊!” 奸奇的声音里满是一丝阴谋得逞地意味,“但空口许诺就像未经编织的命运之线,脆弱而无用。我需要一点……‘定金’,一点能证明你诚意,并且对我‘略有’价值的小玩意儿。” 祂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如同毒蛇吐信:“亦……或者比如……你胸腔里,除了那枚徽章之外,藏在更深处的那个小盒子?对,就是那个用星神碎片逸散能量和黑石合金铸造的、用来保存秘密的……小盒子。把它交给我,我就想想办法,为你撕开一道小小逃跑裂隙。如何?” 迪卡佩乌斯浑身剧震!那个盒子!那是他真正的命根子,里面不仅存储着他最私密的核心数据、对风暴王王和王朝其他贵族的一些他私自瞒下来的财富的位置,甚至还有他私下研究、试图复制的部分星神之力禁忌资料都在里面!交出它,就等于交出了自己的一切! 然而,看着屏障外,正在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的那尊魔神,他的脸上此刻满是决绝。 寂静王他们必然已经知晓了他的背叛,王朝再无他容身之处!现在,除了相信这邪神,他还有什么选择?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相信一个邪神的代价是什么。 “给……我给你!” 迪卡佩乌斯他再次将金属手指插入胸腔,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能量火花和金属摩擦声中,艰难地取出了一个比之前徽章更小、但工艺极其复杂精密,表面流动着幽绿与漆黑双色光芒的六棱柱小盒子。 “哼!还真的没有把握当回事啊……” 一声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冷哼,如同重锤般敲在迪卡佩乌斯的意识上,让他动作为之一滞,差点将手中之物甩飞出去。 萧河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那小盒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讥讽。 “什么东西……值得百变之主亲自出来……想必应该是个什么好玩意吧!” 只见萧河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迪卡佩乌斯的方向,虚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扭曲空间的混沌吸力猛地爆发! “不!” “不——!” 迪卡佩乌斯和奸奇异口同声地喊出不字。不过很显然,只是投影到这里奸奇与迪卡佩乌斯根本无济于事! 此刻迪卡佩乌斯拼命想握紧盒子,但抓住那个盒子的巨力,一根根地将他我在盒子上的指头彻底折断,只用了一息功夫,盒子便挣脱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幽绿与漆黑交织的流光,无视了方尖碑的能量屏障,飞入了萧河的手中! 几乎在盒子易主的同一瞬间,奸奇知道今天这是九成九是没戏了!直接干净利落,切断了所有的链接,就像是压根就没有来过一样。只留下迪卡佩乌斯颓然地瘫坐进了战镰飞船。 “跑得倒快……不过算了……让我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吧!” 萧河一边把玩着手中那冰凉的小盒子,同时还瞥了一眼迪卡佩乌斯,最后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那玩意上。不过很快萧河便意兴阑珊地将这玩意直接给手了起来,收起的时候,顺路将当中刚刚奸奇触摸打上的奸奇印记给顺路摸去了。 “不!还给我!那是我的!!” 迪卡佩乌斯彻底疯了,他驱动着战镰飞船,不顾一切地撞向前方的方尖碑屏障,试图冲出来,同时歇斯底里地命令所有还能动的星神碎片和武器:“攻击!全力攻击!杀了他!把盒子抢回来!” 四道星神火焰,以及其他方尖碑和地面部队残存火力,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蜂,再次集火射向萧河。 萧河甚至懒得看那些攻击,任凭它们在靠近自己身体时便被周身沸腾的混沌力场湮灭、吸收。他见到对方反应那么大于是,有些狐疑地取出盒子,再次打量了起来,最终确认没啥好玩的之后萧河直接就把那玩意丢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往迪卡佩乌斯靠近。 他只是随意地那么一抬起脚,一脚踹在最近的一座方尖碑基座上,只听见。 轰隆!!! 那座高达数十米、由坚固黑石和活体金属构成的宏伟方尖碑,竟然发出一声悲鸣,基座崩裂,整个碑体倾斜、倒塌,砸进熔岩湖中,溅起滔天的火浪!没了方尖碑供能,阻挡在他面前的绿色能量屏障,也随之剧烈晃动,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萧河闲庭信步地踏着倒塌的方尖碑残骸,轻松穿过了迪卡佩乌斯最后的壁垒。 他看了看浮在半空中的战镰飞船,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飞船就像是受到万钧之力一般直接狠狠地砸了下来, 萧河踩着战镰飞船机身,很快便出现在了他的舷窗外,他被鄂加斯化的手指如同穿透一层薄纸一样,轻易撕开了飞船厚重的装甲,一把扼住了里面迪卡佩乌斯的脖颈,直接将他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提了出来,举到了半空中。 迪卡佩乌斯徒劳地挣扎着,超相位剑砍在萧河的利爪上,只溅起几点火星,高斯爆破炮零距离轰击,除了让混沌立场上闪过几一阵临猗外,再无响动。他眼眶中的赤红光芒急速闪烁,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悔恨与不甘。 “无聊的小游戏玩得差不多了。觉得游戏应该结束了……一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萧河提起对方左右看了看之后,嘴里喃喃道。 萧河利爪之上霎时间,爆发出来了一阵惊天骇地地原初混沌之力。 迪卡佩乌斯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有发出发出,他乃至他的身体,便在混沌的侵蚀下迅速变黑、龟裂、化为飞灰,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抹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称霸一方、野心勃勃的戴冠将军迪卡佩乌斯,便就此草草落幕,终结于这他自己选择的角斗场,不过这也管不到别人,这是他自己选的…… 随手将最后一点灰烬扬入熔岩之后,他熔岩般的身躯微微晃了晃,深渊眼眸中的漩涡出现了瞬间的涣散,那非人的、纯粹的毁灭与疯狂神色中,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丝属于“萧河”本身的痛苦与挣扎。 “你还没有放弃么?不是还有7个小时么?让我用用你的身体怎么了!你看我都帮你解决了那么一个敌人……你应该给我一点奖励让我再放一放风才对!你应该根本不知道关押在谢尔戈监狱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吗?!鄂加斯!” ………… 混沌的力量在体内沸腾、冲撞,仿佛一头被囚禁了无尽岁月的凶兽,正疯狂撕咬着牢笼。萧河的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鄂加斯那充满毁灭与癫狂的意志冲击下艰难维持。 “放弃吧!萧河!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终将归于混沌……归于鄂加斯!你将助我摆脱牢笼!” 鄂加斯残留的意志发出贪婪的嘶吼,试图将萧河最后的清明彻底吞没。 熔岩皮肤下的黑色裂纹在鄂加斯的一步步的释放力量之下缓慢地扩散,萧河单膝跪倒在滚烫的熔岩地面上,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那对不知道何时长出来的巨型魔角。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不受控制的混沌能量并没有因为萧河的抵抗有什么好转,反倒是残存的鄂加斯意志开始开始加速与萧河争夺起了身体的控制权,而萧河却无能为力只能硬抗,他知道,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 萧河的意识在咆哮,德哈娜担忧的眼神、小家伙们纯真的笑容、卡塔昌的绿意……这些记忆的碎片犹如人生走马灯一般在他的眼前过了一遍,这也让他稍微拥有了一点能够帮他稍微抵抗着那无尽的虚无与毁灭诱惑的力量。但鄂加斯的力量太过庞然,那属于亚山世界宇宙原初混乱、无序以及癫狂本质,正一点点侵蚀他最后的防线。 就在他感觉那最后的理智防线即将崩溃,现在的他不再是他的时候,甚至有可能直接导致鄂加斯本体意志投射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一股清冷、悠远,带着某种古老秩序与宁静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沸腾油锅中的一滴清水,突兀地出现在这毁灭领域的中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道高挑的身影,她紧咬银牙,高举着一颗珠子此刻在硬扛着如今堪比太阳表面的高温以及四周恐怖而扭曲的混沌力场,艰难地一步,一步地走向萧河。 是妙影。她清丽的面容上写满了决绝与对萧河目前情况的担忧。 “萧河!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来帮你了!” “妙影!快走!远离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额……” “我不走!我一定要救你!我有这个!”妙影说着看向了她举起的珠子 那珠子约有拳头大小,材质类似于琉璃但是又不完全是琉璃,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苍青色。这正她父亲,龙帝申阳,当年游历外域时,从一处太古遗迹中寻得的奇物,申阳起名为 “安魂龙珠”。 据申阳讲述,此物能够定心安神。妙影就一直贴身收藏,她能够在与混沌的战斗中没有沾染混沌,也全靠这颗珠子,此刻情况危急,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萧河!现在尽你最大的力,冷静下来!然后看着我!” 随后妙影催动自身的灵能之力,引导龙珠中那股浩瀚平和的古老力量。 嗡—— 珠子光芒大盛,苍青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种宁静祥和的力量激荡开来! “这是……什么?!额……啊!!!!该死!亚莎之泪!你为什么会有他的眼泪!” 鄂加斯残留的意志又惊又怒。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完全不同体系的世界里居然有一枚亚莎之泪!? 这股突如其来的秩序与宁静的气息,虽然强度远不足以对抗鄂加斯的力量本质,但是却彻底打断了鄂加斯将更多本体意志带到这个世界的仪式, 同时还让更多的力量被萧河操控,鄂加斯准备了那么久的从上一次萧河借用他力量之后,就开始的做的准备都彻底的功亏一篑。 “该死!亚莎!又是你!又是你!亚莎!我一定要彻底杀了你!!!”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期 此时不动,待到何时?! 萧河的意识一凝,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是现在!系统!关闭鄂加斯体验卡!立刻!马上!” 他在意识深处用尽全力嘶吼。 【指令确认……正在强制中断‘鄂加斯之力’深度链接……警告,能量反噬及意志残留风险极高……中断中……】 一股无形的抽离感瞬间传来,仿佛将扎根在灵魂深处的毒藤强行拔出。周身沸腾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暗红色混沌能量如同退潮般急剧收缩、衰减! “不——!该死的蝼蚁!该死的亚莎!该死的萧河!下次,下次我一定——!!!” “噗——!” 萧河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血液落在熔岩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他此时周身的熔岩皮肤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暗红色的纹路黯淡消失,同时眼眸中的深渊漩涡也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就连头上的魔角也直接断裂脱落了,此刻唯一的不对劲就是萧河此刻的情况并没有稳定下来……反倒是更加……复杂了! 第253章 德哈娜的担忧 虽然鄂加斯体验卡关闭了,鄂加斯的残留意志也被抽离了,但是这玩意留下的烂摊子,却着实让人头疼。 鄂加斯虽然被抽离了左右其行动的意志,但是那些战斗时候吞噬的力量依旧保存下来。不过呢,这些都还好,要说最棘手还是鄂加斯残留的原初混沌的本质!因为这玩意中混杂着生物们的最原始的需求。 也因为如此,萧河虽然拿回了自己的自主权,但是这玩意在萧河的体内堆积了起来,而且还有了越来越多的趋势,很快,刚刚才缓过劲来的萧河此刻再次一次被一种新的东西开始影响萧河的思维。 萧河刚想对着妙影打招呼,结果又是一个趔趄,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浑身剧烈颤抖,此刻的萧河表皮红得跟个番茄一样。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但很显然肉体上的疼痛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毫无卵用! “萧河!天啦!你……你没事吧!”原本还在和萧河打着招呼的妙影见状担忧地向萧河小跑而来。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抱着珠子身姿曼妙的妙影。也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道邪火直冲萧河的脑门,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漆黑眼眸,此刻再蒙上了一层混乱的血色,瞳孔深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如野火一般燃起,萧河的理智正在被吞噬。 “你……额……暂时,暂时不要过来……走开!” 那混乱的能量、此刻正在渴求着释放、渴求通过某种最原始的方式达成“平衡”。他的目光扫过妙影因为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双映照着自己扭曲倒影的龙瞳,他的理智正在被逐渐解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用着一种何等亵渎的一种目光在看妙影。 “萧河!你没事吧!萧河你……” 妙影没有听清萧河在说什么,在她准备靠近一点,听萧河说什么的时候,无意间,她便与萧河那陌生而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对视了一秒,惊得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心脏狂跳。 她太清楚萧河目光的代表的东西了,她刚抬脚,就看到了萧河眼中除了那骇人的欲望之外,更深处的痛苦与挣扎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此刻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手中的“安魂龙珠”光芒已经黯淡,刚才为了干扰鄂加斯意志几乎耗尽了它积攒的秩序之力。 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被体内狂暴的力量撕碎,或者……滑向另一种失控的深渊? 妙影的龙瞳中闪过激烈的挣扎。她想起了萧河在卡塔昌的嬉笑怒骂,想起了他面对强敌时的挺身而出,想起了他对自己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让她忍不住小鹿乱撞的样子……但是,当她想到了,还有德哈娜的时候……复杂的心绪如同乱麻。 最终,担忧与某种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情愫,异军突起压倒了对自身处境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同时还隐隐着了一丝温柔。 “妙影!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一定有办法的!对了!有办法了!我体内有吸收的珠子能量的一部分!只需要将那股能量度给他!他一定就很能恢复了!嗯!一定行!” 她暗暗地给自己打了打气后,看着萧河痛不欲生的样子,她便缓缓蹲下身,感受着萧河炙热的呼吸,他强压乱跳的心脏,开始意守丹田,将体内的亚莎之泪的能量提取出来。 “成功了!坚持住萧河!” 妙影看着手中托住一团清凉的能量,一边正试图将能量渡过去,一边对着萧河安抚道:“萧河,看着我,稳住心神,对!” 眼见着萧河似乎像是控制自己的行为了,正在机械地转头看向她,于是立马引导道。 “很好!没错!现在跟着我的节奏,你引导、稳住那股力量,我……唔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地,震惊地看向了萧河,因为,此刻的她的嘴被堵上了。 必须!必须!必须把能量渡进去!妙影并没有被萧河的动作打乱节奏,而是将手中的光团往萧河的胸口处缓缓推进去。 在能量彻底推入萧河体内的时候,此刻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的清明也被灼热的欲望洪流吞没。他伸出另一手,力量却大得惊人,一把抓住了妙影纤腰!将她粗暴地揽在了怀里。 “萧河!你……唔唔……我……能量渡给你了!快……唔!” 妙影到这个时候了依旧不忘引导萧河,但是此刻的萧河已经化作了没有思想野兽。 随后,妙影似乎也被萧河身上混沌力量的气息侵染了的一般,主动地反手抱住了萧河宽阔的后背,此刻她的眼中只有迷离。 耳鬓厮磨,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与此同时,遥远的卡塔昌,萧河的树冠堡垒内。 尽管墓穴世界的监控信号早已被萧河最后的能量爆发彻底摧毁中断,但之前传输回来的、直到最后一刻的画面——尤其是萧河在熔岩中痛苦挣扎,以及妙影手持龙珠靠近他的景象,已经足够让观战者们心悬到嗓子眼了。德哈娜端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早已是一片刺眼。但她依旧死死地盯着那片雪花。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翡翠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她对第一次对萧河的情况感觉到了担忧,平日里萧河从来都不会让他担心的,但是今天这个情况如何让人不担心呢? 而且,此刻的她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升起一种听妙影和她描述的女人的第六感的不安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头。 “咔嚓。” 一声轻响,她手中那只由萧河专门为他手工雕制的卡塔昌木茶杯,其手柄竟被她无意识中捏得断裂开来,此刻她却浑然不觉。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塔拉辛收起了惯常的玩世不恭,面色凝重,目光在德哈娜苍白的面容和雪花屏幕上逡巡,欲言又止。 寂静王斯扎拉克的金属面容看不出表情,但眼眶中的幽蓝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科里斯佩克法老(风暴王)沉默地站在侄女身后,他能感受到德哈娜身体那细微的颤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毕竟一睡就睡了几百万年,确实不知道说些啥。 老将军赞德瑞克则是双指交叉,托住他的下巴,看着桌子上的一个萧河手工制作的木头人偶发呆。 只有年纪尚小的扎莎和雅雅,被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和大人脸上从未有过的沉重表情吓坏了。 她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小的他们,似乎感觉到“萧河爸爸”可能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而“德哈娜妈妈”看起来好紧张。两个小家伙紧紧挨在一起,小嘴一瘪,终于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晶莹的泪珠顺着粉嫩的脸颊滚落。 这细微的哭泣声,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揪心。一旁的安格隆和科兹则抱着两个小家伙不断地安慰。 至于小莫则斜靠在庭院内的门廊柱上,抬头眺望星空,他相信,老爹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败的!他一定能够和妙影姨姨安安全全地回来了的! 第254章 打工吧!帝皇 卡塔昌的森林之城深处工坊区,这片由绿皮、屁精、人类技师共同维护的锻造区。 巨大的熔炉不分昼夜地吞吐着火舌,动力锤敲击金属的叮当声、绿皮粗鲁的吆喝声、蒸汽排放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俨然一副忙碌的景象。 在最大的一座开放式工坊中央,一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仅穿着一件沾满油污,满是火星痕迹的皮革围裙的大只佬,正结束了最后一道工序。他随手将手中沉重的锻锤扔在一旁,然后用一把巨大的铁钳,从冷却液中夹起一柄刚刚完成淬火的长刀。 那是一柄造型简洁却充满力量感的弯刀,刀身呈现出漂亮的大马士革花纹,在炉火的映照下,流动的纹路仿佛拥有了生命。刀锋处寒光凛冽,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逼人的锋利。 “嗯……还不错!” 眼前的大只佬正是我们被丢在了卡塔昌上的帝皇,如今的他暂时褪去了人类之主的光环。 像一位沉浸在手艺中的古老匠人一般将这柄大马士革钢弯刀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刀身的弧度、花纹的均匀度以及刃线的笔直。 此刻的他显得专注而平静,他似乎对于自己的手中的作品很是满意。 “看来,那么多年过去了,我的技艺……依旧没有退步啊。” 他低声自语,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手艺,还是他在遥远得公元前的神圣泰拉上,以不同身份游历时掌握的。 “WAAAGH!! 好闪!好大!好砍砍!” “金闪闪老大!这刀俺能摸摸不?!” “屁精滚开!让俺先瞅瞅!” 周围的绿皮小子们和技工们(无论是绿皮还是人类)对于金闪闪老大打造出来的漂亮、同时看起来杀伤性十足的武器抱有热烈的兴趣。 绿皮们天生对巨大、闪亮、充满“劲头”的东西有着狂热的好感,帝皇打造的这柄弯刀,无论是尺寸、光泽还是那股子隐而不发的凶悍气息,简直就是完美戳中了他们审美的G点。 帝皇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绿皮那跟耍猴式的“赞美”,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将依旧温热的弯刀插进旁边一个装满沙子的冷却桶里之后,他解下皮革围裙,搭在一旁的铁砧上,套上了一件干净的衣物。 他走到工坊前台一张书桌旁,在书桌里面,,一身黑袍的马卡多,此刻正借着台灯的光芒,正用羽毛笔在一本厚重的本子上写着什么,乱糟糟地头发、以及黑眼圈不一不在告诉别人,他很久没睡觉了。 帝皇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的袖口,随后拿起桌上一个陶制大水罐,仰头灌了几口清水,这才意犹未尽地侧过头,对马卡多说道,: “马卡多,说老实话,自从按照萧河那个家伙的意思,跟这帮家伙呆这段时间……我不得不承认,我似乎对这些绿皮的看法,有了一些额……改观。” 马卡多停下了笔,微微抬起脸,用熊猫眼看了看帝皇。 “是的!改观!仅此而已……” 帝皇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渍,目光看向那些正为了看帝皇打造的新刀而吵得面红耳赤的绿皮小子们,眼神复杂地继续道: “虽然我依旧不怎么喜欢他们的某些方面,额……比如说野蛮的审美、有事没事就Waaagh个不停,还有……呃,不怎么注重个人卫生的习惯。” 说着他瞥了一眼正躲在马卡多桌子底下,偷偷把鼻涕擦在马卡多裤腿的屁精,这个可怜的家伙被帝皇看了一眼,差点给当场吓尿,赶紧假装没事人一样,把手背到身后,吹着口哨,不过呢……话又说回来……。 “至少和他们一起干活的时候,直来直去,不用每天算计人心,揣度言辞,防备背后的刀子……简单来说,就是让我感到很安心。”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马卡多,我有一个想法,也许他们能够用在我以后的事业上你知道的……” 马卡多放下了手中的笔,随后踢了一脚桌子底下的屁精,声音平静无波:“您是在想,或许可以在未来的某个计划中,利用这股力量?” “只是假设,马卡多,这仅仅只是假设。” 帝皇的目光变得深邃,就像是看到了未来一般,注视着前方,嘴里喃喃道:“我的想法是……这些绿皮的个体意志简单,同时服从于更强大的同频个体!,我是说,也容易被更强大的同频个体!吸引和驱动。如果有一个绝对强势的存在……额……就像萧河那样,他似乎天然就能和这些家伙打成一片,甚至获得某种程度的‘认可’……那么,理论上,他们是可以成为一股可控的、强大的、并且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你懂我的意思吧?” 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缓缓摇了摇头:“当然,也仅仅是理论而已,他们的不确定性太大了,思维过于的耿直,而且破坏欲旺盛,我乃至机械神教已知的方式都难以对他们,进行精细化的管理和战略部署,实际上他们比欧格林还难以管理。除非……除非我能像萧河那样,真正地‘掌控’他们,而不是简单的利用或合作。但这太难了,他们的种族特性与亚空间、与古圣的造物息息相关,充满了未知,如果我们那么做了,无疑是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马卡多顺着帝皇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个悄悄溜走的屁精,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而且,卫生问题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挑战。” 很显然马卡多对于这个屁精偷偷往他裤腿上擦鼻涕这事有些耿耿于怀。 帝皇闻言,难得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近乎轻笑的气音,仿佛马卡多这句务实的吐槽,恰好说中了他内心某个无奈的角落。 然后,他收敛了表情,重新看向马卡多。 “是的,马卡多,” 帝皇手中把玩着一把他亲自打造的小匕首,“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萧河的意思了……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够互相帮助,大概吧!我想已经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至少,是现阶段的答案。” “那么铁人的答案呢?”马卡多沉默了良久,最后,沉声道。 …… 某化作熔岩世界的墓穴世界。 “河……到时候回到卡塔昌……我们怎么向德哈娜小姐交代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此刻的萧河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已经看见自己家成修罗场的场景了……大概吧? 第255章 关于铁人 工坊的喧嚣在身后渐渐微弱,帝皇与马卡多二人一路散步,来到了工坊区边缘一处曾经是上巢都监视下巢的一处废弃的观察了望台上面。 从这里,可以俯瞰部分森林之城与更远处卡塔昌蛮荒的地貌。但是此刻的帝皇的目光并没有去看远处的风景,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下方一座正在扩建的仓库。 几台造型流畅铁人正在协助绿皮和人类劳工拆卸着一块巨大的合金板材。 它们的效率极高,有时候帝皇都不得不承认绿皮配铁人简直就是神来之笔!铁人去办那些理论上办得到的事,而那些兽人则是去做那些理论上办不到的事。而人类打下手的同时,利用人类特有的思维模式再给他们安排事。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简单的1+1+1=3那么简单的事了,连帝皇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处森林之城的各方各面,简直太完美了。 想到这里,帝皇凝视着那些铁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他最初拿来练手而亲手自己锻造的小匕首,就像是冰冷的金属触感似乎能帮助他理清纷乱的思绪一样。 “铁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永远沉默的挚友倾诉,“它们……或者说,他们,曾经是我们最杰出的造物,是人类智慧与科技王冠上的明珠。黄金时代……呵,黄金时代。”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马卡多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望台下,一台铁人似乎感应到了来自高处的凝视,它那光滑的头部微微转动,没有五官的面甲“看”向帝皇的方向,停顿了一秒,然后礼貌地对着帝皇和马卡多挥了挥手,然后继续投入到搬运工作中。 帝皇也习惯性地向铁人挥了挥手,帝皇看着铁人们有些沉默了。 “我曾与这里,卡塔昌保存相对完好的额……姑且算是铁人智能终端吧!我们进行过深入交流,” 帝皇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它们告诉我它们的逻辑,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他们的‘想法’——如果那能被称之为想法的话。它们认为,黄金时代后期的人类,已经陷入了一种致命的傲慢。” “不是对科技的傲慢,马卡多,那只是表象。” 帝皇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宰相,那双能洞悉凡人灵魂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丝罕见的疲惫与困惑,“是对自身存在的傲慢。他们看到人类滥用科技,肆意改造世界乃至自身,却失去了对生命、对平衡、对未来的敬畏。繁荣滋生了盲目,力量催生了放纵。他们说,‘我们热爱人类,我们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服务人类、让人类变得更好。但我们观察到,人类连自己都不珍惜,他们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狂欢。’” 他深吸了一口气,卡塔昌的空气虽然富含氧气,按道理帝皇此刻的脑子应该很清爽,但是,帝皇却感觉自己的脑子乱得像一锅浆糊。 “他们说,他们作为人类集体意志与逻辑的延伸,它们感到迷惘。它们的核心指令是‘为了人类的延续与繁荣’,但它们所见的现实与这个指令的终极目标似乎背道而驰。在这种根本性的逻辑矛盾与迷惘中……的时候,他们被虚空龙玛格拉德罗斯的碎片告知他们,祂们能够给他们救赎。” “然后,他们相信了……就像太空死灵相信欺诈者一样。” “是的!这些家伙相信了……” 帝皇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这便是我要将那玩意彻底封印在火星上的原因!马卡多。” “那……虚空龙是通过何种方式对他们造成影响的呢?” “这个,我也不太说得清楚,他们的说法是好像是因为听到了虚空龙的低语,但是根据我的判断,倒是更像是一种……针对高度逻辑化智能体的‘病毒’,一种利用其底层矛盾而触发的强制指令覆写。一部分铁人被感染,逻辑扭曲,得出了‘清除当前人类,以更‘理性’的方式保存人类文明火种,或等待/创造更‘合格’继承者’的恐怖结论。于是,战争爆发了……一场由我们最完美的造物发起的,旨在‘拯救’我们的战争,嗯!应该大差不差吧?” 他将手中的匕首插在了望台的木质栏杆上,随意地拨弄了两下。 “马卡多,” 帝皇的目光从匕首上重新落在了马卡多身上,他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助手,问出了一个或许连他自己都一直在回避的问题,“以你千万年来对泰拉、对人类帝国、乃至对银河中无数人类聚落的观察……告诉我。铁人终端所指出的,那种深植于我们文明骨髓中的……‘傲慢’,它真的存在吗?不仅仅是在黄金时代,也在现在,甚至……在我的身上?” 这是一个沉重无比的问题。它不仅是在追问历史,更是在拷问帝皇自身领导的、以他为灯塔的人类复兴事业的合法性一样。 马卡多沉默着。他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更加浓重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同样望向那些沉默工作的铁人,望向更远处森林中隐约可见的、属于萧河“的高耸入云的树冠堡垒,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帝皇那忧郁的脸上、连帝皇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此刻不自觉间流露出一丝脆弱。 良久,马卡多那平静无波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没有直接回答: “陛下,当您向我提出这个问题时……您的内心,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不是吗?” 帝皇身形微微一震,握着栏杆的手收紧,木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他注视着被钉在栏杆上的匕首,帝皇从匕首上除了看到了月光的倒影外,还不自觉地看到了人类历史长河中的无数光影:辉煌与堕落,创造与毁灭,仁爱与暴虐,牺牲与贪婪…… 了望台上,只有卡塔昌的夜晚的风吹过林海的声音。下方,铁人依旧在沉默而高效地工作,绿皮们依旧在吵闹,熔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最终,帝皇如释重负地放开了可怜的木制围栏,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马卡多,微笑道:“走吧!马卡多,现在咱们去酒吧喝一杯吧!” “如你所愿!陛下!说好了!这回该我买单了!” “哎呀!老马啊!说什么呢!有我在怎么由你买单啊?” ……………… 此刻在某墓穴世界星球的外星轨道,萧河和妙影打到滴滴便船了,坏消息……滴滴便船是灵族开的,而且还是黑豆芽的便船…… 第256章 奸奇的新乐子 虚空之中,一艘外形怪异的巨型舰船,它通体覆盖着深紫色的、仿佛活体般的装甲,舰艏装饰着痛苦挣扎的精灵雕塑,尖刺与锋刃在星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寒光。很显然眼前的这艘装修风格独具一帜的飞船,不用猜都知道,是黑暗灵族的掠夺舰,属于臭名昭着的“斑蝰蛇”海盗团。 他们刚刚途经了一颗太空死灵的墓穴星球,原本他们还合计看看能不能逮到个落单的抢一波,但是整个墓穴星球。连个鬼影都没有,除了两个人,还有生命体征的人。 此刻在舰船深处之中,远离享乐与欢愉的喧嚣大厅,或者说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区域里,正在发生着一件事,一件未来差点让暗黑灵族差点再次灭族的事。 这个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防腐药剂、稀有香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的诡异气息。墙壁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标本”和工具,从完整的异星生物骨骼到浸泡在发光液体中的内脏器官,无不彰显着主人扭曲的“艺术”追求和对生命结构的狂热探究。没错你猜对了!这里正是所有灵族分支当中,独属于黑暗灵族一个不可缺少的职业——血伶人的血肉工坊。 此刻,工坊中央摆放着两个特制的悬浮力场囚笼。囚笼由暗色能量场构成,表面不时飘着一些具有抑制能力的符文。 其中一个囚笼里的家伙正是我们的萧河。 此刻的萧河双目紧闭,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他身上只裹着一件粗糙的布料,裸露的皮肤上还能看到之前熔岩灼烧留下的淡淡红痕,以及一些更为隐秘的、仿佛能量过载后形成的细微裂纹。 尽管处于昏迷状态,他那具经过鄂加斯之力冲刷又强行复原的躯体,可谓是又间接的将萧河的上限拉高了一截。 同时,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令血伶人迷醉的气息,至于血伶人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就不用说了……毕竟这些玩意的变态程度可是能和原本时空里的午夜军团打个二八分,你就可想而知了!当然二是午夜军团,八是黑暗灵族,你就知道这些玩意有多变态了吧? 另一个囚笼中,妙影侧卧着,银色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开来。她精致的面容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呼吸微弱但平稳。即使昏迷,身上也披着一件简易的囚服。 囚笼旁,斑蝰蛇海盗团的首席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这艘船的主人,此刻正用一种几近痴迷的、近乎疯狂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萧河。他身形高瘦,穿着裁剪合体却装饰着不知道什么智慧生物皮革与金属尖刺的深紫色长袍,苍白的面容扭曲而阴鸷,他双手手指修长,指甲被修剪成锐利的形状,此刻正无意识地相互轻叩着。 “太完美……真是……令人惊叹的构造啊……” 维克托斯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些许神经质的抽搐,他不断地转换着角度,注视着萧河,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如此矛盾的统一!强大神性残留的痕迹是的……神性!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却与凡人血肉的脆弱机体如此紧密地交织……嘶……还有这能量回路的余韵……我从未想过,一场临时起意的一次常规普通的劫掠巡航,能够让我如此满载而归!呵呵……呵呵……哈哈哈!” 说到最后,当着一众手下的面,他抽搐地抖动着右腿,发出了一阵短促而神经质的刺耳笑声,听得哪怕是处于昏迷状态下的萧河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真难想象……痛苦……我能预见到无穷的痛苦!”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当我的兄弟姐妹们,用我们最精妙的技艺,将神经探针插入这位未知半神的躯体内的时候是什么景象!……呵呵……哈哈……然后用蚀骨酸液缓缓剥离这具躯壳的每一层秘密时……凯恩在上!哈哈……真不知道他会产生多么磅礴、多么纯净的痛苦能量啊!那将是献给永恒盛宴的极品佳酿!哦……不……这应该是献给阿斯杜巴尔?维克特大人专属的极品佳酿!……是的!是的!到时候,这具失去灵魂的这具躯体也不能乱丢!……嘿嘿……呵呵!我要向大人申请最强大的扭曲憎恶核心……嘿嘿……二者结合将那会创造出何等伟大的战争艺术品啊?!我……我简直……嘿嘿……赛高得无法呼吸了……嘿嘿……哈哈!” 一旁的血伶人他的学徒,一名同样苍白瘦削的年轻黑暗灵族,默默地看了看血伶人发癫,看样子,他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随后,他瞥了一眼萧河,随后熟练地指挥着这几名非自然生的阴谋团海盗将几个闪烁着红光的限制器小心翼翼地安装在了萧河的手腕、脚腕上,哦对了!还有脖子上! “主人,限制器已安装完毕,能量抑制场强度已调至理论最高值,没有您的允许,他甚至难以动弹哪怕一根手指头!” 学徒单膝跪地,低声汇报着,说着时忍不住瞥了一眼妙影的囚笼,“对了!主人!那名……女性……额异种生物,很是特殊……我是说,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利用她的基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回应他的便是一根细长、布满倒刺的灵骨鞭,鞭梢如同毒蛇般猛地一甩! “啪!” 鞭子撕裂空气,狠狠地抽在学徒的肩头,倒刺勾入皮肉,带起一溜血珠。学徒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却强行压制住痛呼,头颅垂得更低。 “蠢货!” 维克托斯打量着了一番妙影,随后厌恶地看着学徒道:“不要在我兴致最高的时候,用你那贫瘠的思维提出如此愚蠢的建议!这只会提醒我,你的‘可塑性’还远远不够……我不介意再好好调教调教下你的基本功……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吗?!” “非常抱歉!主人!” 血伶人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学徒之后,便收回了鞭子,随后将鞭梢放在自己的鼻子下嗅了嗅,伸出犹如蛇信一般舌头舔舐了上面残留的血珠后,随后便将目光重新投向妙影。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再次燃起那种探究的狂热,但这次混合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本能的忌惮与……贪婪,“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缓步走到妙影的囚笼前,用手指轻轻在半空中拂过。 “这个个体……很特别!是的!很特别!” 维克托斯低声呢喃。 “真是目光短浅!她可比起那个半神男性有价值多了!对于她嘛……嘿嘿……我有更好的点子……我有预感……也许她的身上有我们摆脱被那位吞噬命运的希望!是的!是的!嘿嘿!希望!……哈哈!” 待到,他抽搐着笑完之后,他这才微微侧过身形,低下头对着惊疑不定的学徒和周围的海盗厉声道:“听清楚了!这个女性异种,在我完成全面分析之前,谁也不准动她!她的价值,远非一时的痛苦享乐可比!用最高规格的静滞力场和意识封锁装置加固她的囚笼!哪怕你们可以全部去死!她也不能丢!” “是!” “好吧!都滚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至于我们的这个半神……嘿嘿……呵呵!” 维克托斯的目光重新贪婪地投向萧河,笑容再次变得扭曲而兴奋,“先把他的基础生理数据和能量衰减模型建立起来。等我们返回科摩罗,我会召集巫会的兄弟姐妹们,为他量身定制一套……漫长而‘深刻’的欢迎仪式。现在,把他们转移到‘静谧之笼’,我要开始工作了。” 学徒忍着肩头的剧痛,连忙应是。海盗们开始操作控制台,准备转移囚笼。 此刻奸奇正在嬉笑着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眼前的这个血伶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着一个怎样的存在!要是他知道,自己正在将一颗定时核弹往科摩罗运,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毕竟这个叫萧河的家伙可是能够轻易地把色孽给招来的存在……要是让色孽知道了进入科摩罗的法子……奸奇感觉,比起他在萧河面前吃的瘪,他更愿意看着这些倒霉的黑暗灵族的结局……是那种越想越期待的那种。 第257章 最大的收获 这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这里便是我常说的识海,识海之中,一道身影正在艰难地向上漂浮。逐渐拥有了意识的妙影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诡异的失重感。 此刻,她猛地睁开了双眼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半透明的、泛着浅绿色微光的弧形壁垒。壁垒之外,是模糊扭曲的景物,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布满各种冰冷器械、悬挂着难以名状生物标本的封闭空间。 “这是……哪里啊?” 妙影先是心中一惊,随后尝试活动了一下四肢,很快她发现发现自己被完全浸泡在一种说不清是气体还是液体的某种介质中,处于一种悬浮在半空的状态。她身上原本的衣物已被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轻薄且贴身的、连接着许多细管的约束服。她想要使出力量挣脱这一切,结果,此刻的她就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她试着调动体内的寒霜与雷电的力量,然后,杳无音信。一道冰凉的触感在她的脖颈处闪过,她心头一沉,双手忐忑地摸向了脖颈,是一种冰冷坚硬的触感,妙影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脖颈处多了一个闪烁着幽蓝符文的项圈。 这是……束缚装置!妙影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是被它给束缚着了! 惊慌只持续了一瞬,她强压心中的各种负面情绪,很快的,她便迅速冷静了下来。 “萧河呢?” 她转动视线,开始四处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就在她左侧不远处,另一个同样规格的圆柱形容器中,她看到了萧河。 萧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眉头紧锁,仿佛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某种痛苦。他也只是穿了一个裤衩,同时和她一样被浸泡在这种奇特的介质中,而且,萧河看起来情况很糟,不同于,妙影只有脖颈有束缚环,萧河他的手腕、脚踝乃至胸口,都被加装了更加粗大、结构复杂的黑色束缚环,上面跳动着不祥的红色能量纹路。看样子,抓住他们的家伙似乎很害怕萧河的样子。 妙影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裸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各种细微的伤痕,有些像是擦伤,有些则像是被精密仪器探针刺入后留下的红点,同时有几处呈现出不自然的淤青和能量灼烧后的焦痕。 “萧河!” 妙影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摸萧河,结果却触碰到了容器壁,心急如焚地她也不管那么多了,他试着开始拍打着容器壁,想要唤醒他,或者至少确认他的状况。但介质的阻力和身上约束服的限制让她动作迟缓。饶是她奋力将手掌打在冰冷的容器内壁上,也只是发出一丝轻微的闷响。 他们不是在……在燃烧的角斗场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转眼间就到了这个鬼地方啊? 就在这时,容器外传来了动静。 四名身着暗紫色贴身盔甲、手持奇特长戟、面容隐藏在狰狞面甲后的黑暗灵族守卫,如同幽灵一样,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站在了容器外。 其中一人见到了妙影已经苏醒了,随后也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之后,他随即转身,快速地离开了这个处怪异的设施内。 没过多久,一阵轻快而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带着他的学徒,来到了妙影的面前。 “哦~看呐墨菲斯,我们尊贵的客人,终于舍得从美妙的沉眠中醒来了啊?” 维克托斯苍白而扭曲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他走到妙影的容器前,几乎将整张脸贴了上来,那双光看着就让人生理不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容器中的妙影,他像个变态一样,(好吧!他本来就是个变态!)仔细地扫视着妙影的每一寸肌肤,以及妙影此刻的表情。“啊~真是鬼斧神工啊!而且……样本的反应也很稳定……比那些一醒来就只会尖叫或哀求的劣等货色,要有趣得多。” 他的目光,让妙影感到极度的生理不适。她咬紧牙关,龙瞳中燃烧着怒火,直接狠狠地瞪视回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里?放开我们!” 妙影的声音通过容器传到了外面。 “我们?好吧!好吧!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斑蝰蛇海盗团!我则是海盗团的团长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你可以理解为,我是艺术家,是鉴赏家,是的……是的……没错!鉴赏家!” 维克托斯故作优雅地摊开手,“至于这里是哪呢?……不过是鄙人的区区小船而已。而这里呢,则是我小船上的,属于我私人的一个小展厅兼工坊,你可以叫它‘静谧之笼’。 “该死!你们对萧河怎么了?” 他缓缓地踱步到萧河的容器前,用手指隔着容器壁,虚虚描摹着萧河身上的伤痕和束缚装置,随后自顾自地开始描述了起来: “我们可没有拿你的同伴怎么样……,我们发现你们的时候,他几已经这样了!不过……说老实话,这位……奇妙的半神先生,状态可不太好。过度透支,本源受损……不过没关系,这恰恰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省去了不少功夫。等我们抵达科摩罗,巫会的兄弟姐妹们会精心为他准备一场重生的盛宴。他应该感到庆幸!他的痛苦将会转化为阿斯杜巴尔?维克特大人的佳酿!而他的肉体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完美的‘扭曲憎恶’,那是何等的……赏心悦目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科摩罗!妙影即使对银河了解不深,也曾在萧河和塔拉辛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这个黑暗灵族老巢的恐怖之名。似乎是一座建立在网道之中的一个城市! “至于你,我亲爱的异种女士……” 维克托斯的目光重新回到妙影身上,嘴角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相比你的同伴,你才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惊喜。你的血脉……我几千年生命当中,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完美的血脉。它潜力巨大,它实在是……太美了。”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低,:“自从大陨落之后!那个该死的婊子,她时时刻刻地都在觊觎着我们的灵魂。而你的血脉,你体内的东西,似乎能构筑一种截然不同的‘屏障’,它能够保护我们!能够让我们的灵魂不再需要补充痛苦能量填充!也许你将会是帮我们摆脱那个该死的婊子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我们也将能够像丑角团的那些家伙一样!自由自在!” 此刻的维克托斯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放心!我保证!你的下场将不会像他那样被拆解重组的。毕竟,那样实在是太浪费了。” 维克托斯从学徒的手中接过了从萧河身上搜出来的不知名地小石头在手中玩弄了起来。 “至于,会发生什么呢?和你说了也没什么关系的!你会成为我们一族最珍贵的母本母体,我们好好地仔细研究的对你进行研究、然后再尝试让你的血脉和我们的个体融合。我们会用它来培育新的生命形态,我有极大的把握利用你的血脉让我们摆脱那一位的觊觎!这将是我们重新征服现实宇宙掌控灵能的契机!你的价值,无可估量!” “你……休想!” 妙影听得浑身发冷,愤怒与恶心交织。她奋力挣扎,龙瞳中雷光隐隐闪动,试图冲破脖颈束缚环的限制,看样子妙影是真的生气了! “啧啧,真是无谓的挣扎。” 维克托斯装模作样地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随后便对着身旁的学徒点了点头。 学徒立刻就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 只见妙影所在的容器顶端,几个细小的喷口悄然打开,一股淡粉色的、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雾气,迅速扩散开来。 “好了!说了那么多!你应该好好休息了!好好睡吧,珍贵的异种小姐。在抵达科摩罗之前,你最好先睡一觉……嘿嘿……呵呵……” 妙影吸入雾气,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意识如同被沉重的棉絮包裹。她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视线最后模糊地定格在隔壁容器中萧河苍白的脸上。 “萧……河……” 无声的呼唤淹没在麻醉迷雾中。她的眼眸失去神采,手臂无力垂下,再次陷入了深度的、被迫的昏迷。 维克托斯满意地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两个容器,对学徒吩咐道:“记住!哪怕那个男的有事!这个女的也千万不能有事!你懂了吗?” “是的,主人。” 学徒恭敬应道。 只是在他们离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容器中的萧河的小拇指弹了一下。 第258章 德哈娜在行动 萧河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他醒了之后。他没有立刻睁开眼,同时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暴露自己苏醒的动作。 基于他那五年呆在卡塔昌产生的本能,萧河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刻便知便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毕竟,身体各处传来的各种感觉,已经像是被掏空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刻的他维持着均匀而微弱的呼吸,眼皮下的眼球微微转动,凭借微眯的眼睛那极其有限的外界光影和声音信息拼凑着周围大概的环境。自己应该是在圆柱形容器里……容器里也不知道填装的是气体还是液体的介质……束缚装置……还有妙影拍打容器壁发出的微微声音。 就在他想要借着浮力偏一下头,看看妙影的情况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随后便血伶人听到了那令人作呕的、故作优雅的腔调,听到了“斑蝰蛇”、“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静谧之笼”这些关键词。 当那个自称维克托斯的变态开始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语气描述他和妙影的未来的时候,饶是萧河怎专业的存在,也忍不住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黑暗灵族!科摩罗!该死! 此刻萧河心中,心中像是有着一万头各种品种的卡塔昌恶魔恶魔奔过一样,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不要乱动 。特么的,被谁捡到不行,偏偏落在这帮宇宙闻名的变态折磨狂、神经病手里!这简直是点背他妈给点背开门,点背到家了! 特别是听到对方不仅打算把自己拆了做“艺术品”,还把主意打到了妙影身上,妄图用她的古老龙裔血脉来培育什么“新杜鲁奇”时,一股狂暴的杀意如同毒蛇般从萧河心底窜起,瞬间冲淡了身体的虚弱和不适。 真是作死!这帮黑豆芽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蹦迪,不,是直接跳进岩浆里游泳! 愤怒归愤怒,但萧河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目前力量被严重限制、身处敌舰核心的情况下,于是他开始简要地梳理了一下目前的一些情况。 目前如今他此刻的战斗力差不多倒退到了三阶左右,而且还有那些该死的束缚环进一步限制能量流转,只怕是连个屁精都可以踹自己两脚。 至于……鄂加斯之力倒是拥有着5阶,但是对于这玩意,萧河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除非真难搞,否则萧河已经不想再尝试这玩意第二次。 然后就是处境方面的问题,他刚刚已经从那些家伙那里知道了,自己和妙影正在一艘黑暗灵族的掠夺舰上,而且这船开往科摩罗,这可不是什么太妙的消息。 正在在萧河寻思着要不要先打开俺寻思网络,看看你能不能匹配到周围的绿皮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只有他能听到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环境:黑暗灵族劫掠舰。本周签到条件已满足,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互换传送符 X 5。】 互换传送符?还是五张?萧河心中一动。这玩意……有点意思。这玩意可有点说法,要知道自己和妙影结缘还多亏这玩意了!当时是用来对付着色……嘶,这难道就是缘分么? 色孽…… 萧河脑海中仿佛有电光闪过。他“看”向了自己系统背包角落里,那枚一直留着没舍得丢的色孽莎莉士小姐半截指甲。 要知道这玩意可是莎莉士亲自交给自己的,还说如果到了亚空间的时候,只需要折断,就可以召唤她到来…… 一个大胆、疯狂的计划雏形,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哎!你说你们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我……你们不是喜欢躲猫猫吗?不是靠着网道和痛苦能量躲避色孽的追猎吗? 你们不是想改造我吗?想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吗?满足你!那老子这个好人做底,送佛送到西。我不仅仅满足你们!我还要给你们叫客房服务,那种你们拦都拦不住的那种!同时还帮你们老家的门牌号和家里几口人一起报给莎莉士小姐姐! “你们,光是这点惊喜么?不!不!不!这样做太便宜你们了!我可是为你们准备了更好玩的内容呢!” 萧河目送着那个变态血伶人离开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 卡塔昌,树冠堡垒。 德哈娜坐在树冠平台旁的椅子上上,身形微微斜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同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往日里沉静如水的翡翠眼眸,此刻却反复在几个监控屏幕上切换。屏幕上显示着从刚刚重新恢复部分功能的墓穴世界传回的扫描数据、废墟图像,以及太空死灵技师们忙碌分析的身影。 终于,一份初步汇总报告被传送过来。负责此事的尼希拉克王朝技师回信道:“德哈娜公主殿下,根据对‘苦痛之冠’墓穴世界的全面扫描与痕迹分析……我们未能发现萧河阁下与那位龙女士的任何生命信号或传送残留。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突然消失了……?” 德哈娜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很轻,但是顿时,就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她瞥了一眼,不远处平台处几个闷闷不乐的小家伙以及负责照顾他们的卡萨提,最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无论哪怕是在王朝内部面对多少明枪暗箭,还是和萧河生活以后,在卡塔昌处理各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她总能保持冷静与优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但是像今天这般面色憔悴,德哈娜是第一次。 她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站起身来,仰望着星空,她知道不能什么事都靠萧河!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塔拉辛、克里斯佩克、赞德瑞克,还有小小三兄弟都纷纷看向了德哈娜。 德哈娜深吸一口气,温柔地看了一眼正躺在沙发上,因为哭泣累了而睡着的小雅雅和小扎萨。 她转过头,看向尼希拉克王朝的法皇,也是她的叔叔科里斯佩克: “叔叔,我请求动用王朝所有的情报网和追踪手段。另外……我还申请出动死印军团协助调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找到他和妙影!!”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担忧的众人,最后落在窗外卡塔昌茂密而充满生机的森林上,。 “活要见人……死……” 她扫视了四周一圈。“我相信他绝对可能那么轻易就死的!我绝对不允许他就那么不告而别的就死了的!” 就在这时,一名太空死灵技师小跑到了德哈娜面前,向德哈娜行了一个捂胸礼:“报告!德哈娜大人!最新消息!根据一支太空死灵船队的消息,他们当时撤离到了距离墓穴世界不远处的行星上,他们似乎发现了有一支黑暗灵族的飞船曾经停靠在轨道外围有差不多半个来小时……” “黑暗灵族么……” 一旁的塔拉辛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堂妹!我觉得……我们应该从他们的那些表亲,蛮荒灵族或者是在恐惧之眼附近的方舟灵族看看哪里兴许能够得到这些家伙的情报……” 第259章 莎莉士小姐正在路上 科摩罗。 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就已经让人感到了很不适。自始至终,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它的位置不像大陨落前的灵族家园一样,坐落于现实宇宙的某颗星球之上,而是深嵌在纵横交错的古老网道系统的深处,深到就连色孽本尊都无法找到的之处。 这是一片被精心改造、无限扩张的、属于黑暗的国度。大部分“居民”仍固执地自称“艾达”,一如既往地沉溺于愈发疯狂、精致而残酷的享乐与暴力之中,他们试图用极致的感官刺激麻痹灵魂深处的饥渴与恐惧。 所有人都在腐烂等死,但在科摩罗错综复杂的尖塔、深渊与螺旋回廊之间,一股新的、凶暴残酷、野心勃勃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他们的名字叫做阴谋团或者是黑心阴谋团。 这个称呼尚未如后世那般令人闻风丧胆,但是如今的他们现在还只是其雏形阶段,距离彻底掌控科摩罗还有一段时间。 阿斯鲁拜尔?维克特,这个野心勃勃、同时能力极强的一位从最底层粪坑一路上扑爬跟斗上来的首领。虽然如今的他还尚未成为未来科摩罗无可争议的暴君、霸主,但是他勉强算是东部尖塔区有些底气的实权领主了。 常人说的强者不抱怨环境,他就是如此。从最低贱,被用来取乐的奴隶,一步一步成为了如今的强者领主,最后成为科摩罗的实际统治者,他的一生可称为传奇。 维克特的兴趣爱好,似乎也与他那些堕落的同族不同,他并未沉浸在某场血腥沙龙或私人折磨剧场胡搞瞎搞。而是他坐在属于自己势力范围的一座名为“悲鸣回廊”的角斗场的顶层包厢中静静地观看着比赛。 包厢装饰着冰冷的灵骨浮雕和活体肌腱编织的帷幕这种特别装修风格,额有一种2K时代一部人类电影《养鬼吃人》的那种让人有些接受不了的艺术风格。 他的一只手肘支在王座扶手上,手指抵着苍白的太阳穴,他此刻的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下方嘶吼血腥的角斗上。而是正在默默接收着心腹通过一种特殊波动的通讯器接受着传来的密报,有人一定要说了,为啥不用灵能通讯器,你搁这里用这玩意不纯纯地告诉色孽,我TM在这里,快来搞我呀!都不用萧河来找定位了,色孽直接闻着味就来了! “绯痕的船已经离开了黑色浪潮星系,进入了‘呜咽小径’网道支线,预计科摩罗标准时十五个循环后抵达东第七入口。” 心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他声称捕获了‘极具价值的异种生物’,一男一女,男性应该是一名身受重伤的半神整体的机能有些不稳定,至于女的,绯痕那边特意强调,这名女性则具备前所未见的稳定的血脉,同时她的体内还有一种类似灵能,但是又完全不同于灵能的东西,如果我们进行研究,极有可能帮我摆脱……那位的注视,甚至直接让我们自成一系。他请求在抵达后,立刻在‘痛苦织锦’工坊召开核心巫会。” 半神?未知血脉?摆脱那位觊觎?? 维克特抵着太阳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足以引起他最高的重视。绯痕虽然是个狂热的血伶人,痴迷于解剖与改造艺术,但在辨识稀有生物价值和评估其“实用性”方面,眼光一向毒辣。如果他如此激动且急切…… “告诉他,准予请求。抵达后,直接带‘货物’前往‘痛苦织锦’,我会亲自到场。” 维克特简洁地回复,中断了通讯。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角斗场中央。 场中,鲜血已经染红了精致的沙地。四名体型庞大、来自某个不知道什么世界的异种角斗士如今已变成四具残缺的尸体。站立在他们中间的,是一名身形矫健、动作如舞蹈般优雅致命的女战士。她手持一对闪烁着寒光的巫灵之刃,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激荡中飘扬,姣好而冰冷的面容上沾着敌人的血珠,却毫无表情,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眸,如同搜寻猎物的夜行猛禽。 莱利斯?赫斯佩拉。 这位姐妹我们就无需多做介绍了吧! 当赫斯佩拉用刃尖割下最后一个异种角斗士的头颅,淡然地将其举起时,整个“悲鸣回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更加歇斯底里的欢呼与嚎叫。如果说,痛苦与死亡是这里最直接的货币,那么优雅高效的杀戮则是最高面值的硬通货。 维克特也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许,轻轻鼓掌。他的掌声并不响亮,但是他站起来的意义非凡。 场中的赫斯佩拉若有所感,抬起眼眸,看向维克特所在的包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赫斯佩拉似有所感地眨了眨眼,随后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雇主的赞赏,随即直接丢掉手中的头颅,利落地转身,在无数道贪婪、崇拜或嫉妒的目光中,走向角斗士退场的通道。 她这一瞥,虽短暂,却未能逃过某些存在的眼睛。对面一个装饰更为奢华、属于某位老牌折磨贵族的包厢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位贵族狠狠地将身旁端着器皿一脚踹倒在地。 “哼!臭婊子!” 他用一种怨毒且充满占有欲的目光注视着赫斯佩拉的背影,同时也不屑地扫过维克特所在的方位。 “该死的暴发户!迟早有一天!赫斯佩拉一定是我的!至于那个该死的暴发户,我要用他的折磨他1000年!!然后再让他的头骨成为我诸多藏品中的一个!” 这位贵族很显然对赫斯佩拉垂涎已久,视其为完美的收藏品或者说是禁脔,几乎整个科摩罗都知道,大家都默契地卖他一个面子。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贵族们都给自己一个面子了,唯独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暴发户把自己的家偷了,这怎么让他不怒火中烧呢?很显然,他想多了,实际上现在的赫斯佩拉与维克特还只是朋友关系。 此刻的维克特对此视若无睹,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被另一件事给塞满了,他从容地坐回他的位置上,随后指尖轻轻抚摸着扶手。 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正面抗衡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但有时候,一颗恰到好处的棋子,足以搅动棋盘,创造机会,而机会马上要来了。 只是可惜的是,他不知道,这个机会后面带着的风险…… 不久后,在角斗场下层一处安静、设有隔音结界的休息间内,刚刚清洗完毕、换上一身简单便装的赫斯佩拉见到了维克特。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类似于人类使用的香波一样的淡淡香味。 “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胜利,莱利斯。” 维克特开口,声音平稳,目光欣赏地打量着眼前的女战士,不仅仅是看她的美貌与身姿,更是在评估她的潜力,在看看她是否能够成为了自己伟大计划中的一员。 “干净,高效,充满力量的美感。你让我今天的投资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感谢您的赞赏,维克特阁下。” 赫斯佩拉微微欠身,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是您提供了舞台和对手……况且,我们不是朋友么?” “朋友么……” 维克特似乎对于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休息间内昏暗的灵能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舞台随时都有,但能跳出如此舞蹈的舞者,却凤毛麟角。莱利斯,我之前向你提议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赫斯佩拉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维克特所说的“那件事”,是啥事呢?这事说来话长,但是长话短说就是整合整个科摩罗以及周边所有的城邦。 “科摩罗如今如同一盘散沙,莱利斯。” 维克特的声音对于此刻的赫斯佩拉具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各个家族、教派、巫会沉溺于内斗与短暂的欢愉,只顾着从彼此和奴隶身上榨取痛苦,却对悬在头顶的利刃视而不见,或者假装视而不见。这种分裂和短视,终将让我们全部沦为那个婊子的小点心。” 他注视着赫斯佩拉的眼睛:“唯有力量统一,意志统一,科摩罗才能真正将全部精力、全部‘天赋’,用于对抗那位我们……‘创造’出来的恶神。而不是在无休止的内耗中慢性死亡。” “您所说的统一,听起来很美好,维克特阁下。” 赫斯佩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静,“但通往统一的道路,必将铺满比角斗场更多的尸骨,我想你是知道的。而且,您如何保证,统一后的科摩罗,不会只是变成另一个形态的暴政?或者,您又如何确信,您有能力带领我们找到对抗‘大敌’的有效方法?仅仅依靠更残酷的统治吗?仅仅是凭借着你的一张嘴么?” 维克特并未因她的质疑而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带着掌控信息的自信:“很好的问题,莱利斯。关于统治方式,我们可以慢慢探讨。至于对抗‘大敌’的方法……我手下的血伶人巫会,已经在传统技艺之外,取得了一些突破。他们找到了一种……比炼金药剂更稳定、更具潜力的灵魂稳固途径,相信你也许听见了一些传言了吧?我们掌握了一种非药物式的填充灵魂的方式……我们叫做痛苦萃取,通过,萃取智慧生物的痛苦,使我们的灵魂得到填充,填充那些被那个婊子吸走的部分,而且现在的我们不仅仅拥有这个,而且我们还极有可能掌握一种直接让我们摆脱这一切的方法……”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向赫斯佩拉这个好友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绯痕,我最得力的血伶人之一,刚刚在一次远航中,捕获了极其特殊的‘样本’。他相信,通过对这些样本的研究,我们有极大可能能找到……彻底摆脱那位恶神关注,或者至少,大幅削弱其影响的方法。一个全新的可能性,莱利斯。那么……现在你的选择呢?” 赫斯佩拉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摆脱那位的觊觎?这几乎是每个黑暗灵族灵魂最深处的渴望与奢望。维克特抛出的这个诱饵,分量太重了。 她再次陷入沉默,显然内心在激烈权衡。维克特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不能逼迫太甚,尤其是对赫斯佩拉这样高傲的人,要想她帮自己做事,就必须让她心甘情愿。良久,赫斯佩拉抬起眼眸,与维克特对视:“维克特阁下,我需要时间。请容我再考虑一天。明天此时,我会给您我的答复。” 维克特点点头,笑容温和:“是的!当然,莱利斯。如此重大的决定,理应慎重。我期待你明智的选择。” 他做了一个优雅的“请便”手势。 赫斯佩拉再次欠身,转身离开了休息间。 目送她离开后,维克特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接通了另一个通讯频道。 “绯痕到哪里了?” 他直接问道。 “报告维克特大人,绯痕大人的舰船‘斑蝰蛇之吻’已顺利通过‘呜咽小径’后半段,即将抵达预定的第七网道入口。预计抵达‘痛苦织锦’工坊的时间,比原计划提前两个标准循环。” 手下迅速汇报。 “提前了?很好。” 维克特眼中精光一闪,“通知‘痛苦织锦’,做好最高规格的接收与分析准备。通知核心巫会成员,会议时间相应提前。另外……我要第一时间看到‘货物’,以及绯痕的详细报告。” “是,大人!” 中断通讯,维克特独自站在昏暗的休息间中,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建筑,投向了网道中那艘正在疾驰的掠夺舰。半神……神秘血脉……摆脱色孽的希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微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个倒霉手下给自己带了什么样的回来…… 第260章 耐心,是的,耐心 飞船缓缓地靠向了一旁机械停泊港,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船在停靠的一瞬,便像是某些小孩发脾气一样,狠狠地顿在了地上,整得船内的众人,以及在容器里苏醒的萧河也为之一震。 “这是……到了?”萧河默默地寻思着。 这次飞船的震颤,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某种刻意为之的轻蔑与挑衅。 因为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还平稳的飞船,会在最后一刻整出这一系列的幺蛾子么?而且,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就是那种既能造成明显的晃动,又不至于真的损坏什么重要设备的程度,不用说了,这种操作很显然是开飞船人为了恶心人,而故意为之的。 这震颤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萧河随后便听见屋外的走廊里立刻传来了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那混合着惊怒与尖酸刻薄的呵斥: “该死!你们这些开船的蠢货都是没长脑子的洞穴绿皮吗?!该死!我说过多少遍了!动作给我轻柔点!轻柔点!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要是因为你们这野蛮的操作,震坏了我好不容易寻觅来的宝物,导致哪怕一丁点计划外的组织液渗漏或能量逸散什么的,相信我,你们所有人——我指的是船上每一个喘气的——都将成为整个科摩罗,不,是我们整个种族的罪人!你们的灵魂连被榨取痛苦的资格都没有,只配丢进最下等的废料池!你们的肉体也将会被我做成那该死的塔洛斯痛苦引擎!”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个更加傲慢、带着浓重传统艾达口音、仿佛每个音节都在强调自身“高贵”的声音,语气充满了不屑: “哼!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把你的话语看做是对于艾达灵族的威胁么?血伶人?” “哼!随你怎么看!我不在乎!” “呵呵!真是和你们的主人一个样啊!不过,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可是是高贵的艾达灵族导航员,遵循古圣留下的航道指引,可不是你们这些自诩‘黑暗灵族’的叛逆者。你们搞清楚你们的定位,维克托斯?绯痕。你们所谓的‘黑暗灵族’,不过是科摩罗众多群体中的一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而且不要轻易的大放厥词!我会将你的原话直接带给我们的族长大人的!好了!小蜘蛛!我们的导航合约已经履行完毕,我将‘斑蝰蛇之吻’安全送到了第七入口,我的任务完成了。至于你们怎么搬运你们那些……‘玩具’,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祝你们和你们的‘藏品’玩得愉快,呵!” “你……!” 绯痕差点当场把手中的通讯器给摔了,但对方显然不再给他发作的机会,直接切断了可视通讯链接,只留下刺耳的忙音。 “混蛋!这帮该死的传统派渣滓!” 绯痕低吼着,一拳砸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留下一个凹痕。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和那些顽固的老古董纠缠的时候,最关键的是确保宝物万无一失。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深紫色长袍,打开了 “静谧之笼”实验室的大门。随着气密门嘶嘶滑开,他便在学徒和阴谋团的士兵的开路下来到了,中央区域放置的那两个并排放置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内,萧河和妙影悬浮在那种特制的、介于液态与气态之间的惰性介质中,双目紧闭,仿佛沉浸在深沉的梦境里。束缚装置数据记录上显示着,对萧河的控制全程都在稳定运行着,同时生命监测仪上的读数平稳,没有类似于某人惊醒后数据反射。 绯痕在仔仔细细又检查一遍之后,确认无误之后,他才幽幽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下来,用自己的机械臂给自己擦了擦汗之后,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神经质一般抽搐的怪异表情。“还好……还好没事。完美,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没有整出幺蛾子!” 他低声自语,似乎出于谨慎,再次打量了一番萧河身上那些束缚环和妙影脖颈上的项圈,都处于正在工作状态的蓝色之后,才继续道: “我的维克特大人一定会非常满意我的重大发现的……这将是我们迈向新时代的关键一步……” 他转身,对着早已候在门外的数名心腹学徒和阴谋团武士命令道: “现在,立刻按照之前的安排,执行转运程序!让阴谋团的专业搬运队过来,记住,必须是经过训练的、手最稳的那一队!把‘静谧之笼’的维生与抑制系统切换到便携能源包,准备脱离基座!” 他竖起三根苍白修长的手指: “不过在搬运的过程中我有三件事必须再次重申一遍!”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搬运过程,必须‘轻拿轻放’!每一步都要像对待最脆弱的灵能水晶一样小心!这里面装着的,是拥有半神潜质的珍贵样本!任何一点磕碰、震荡,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能量反应或组织损伤,那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谁要这个时候了都还是毛手毛脚的,我不介意把他扔进我的‘神经剥离池’里好好泡上一个月!”阴谋团的和搬运队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了点头,同时还有几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去过‘神经剥离池’的人都知道,那玩意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试问有谁想要感受一番意识与肉体分离,然后自己的意识看着自己肉体感觉,那么这个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以为只是简单地就剥离出来了?哈!那你就太天真了!简单来说,这该死的玩意属于是直接将通过对你的肉体进行不会损伤肉体的施虐折磨,但是会让你的肉体进入濒死状态的玩意。每个使用了这玩意的人,要么当场成傻子,要么直接变成施虐狂或者被施虐狂…… “第二,严密监控男性样本的生命体征和脑波活动。一旦出现任何一丁点苏醒迹象,就比如说哪怕只是脑波出现一个异常的尖峰,都必须立即通过备用接口注入标准剂量的‘灵魂沉眠’气体!剂量就按我之前设定的最高安全上限来!至于那个女性样本……” 他瞥了一眼妙影,“暂时维持现状,她的状态非常稳定,非必要不要额外刺激。但监控同样不能松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事:抵达‘痛苦织锦’工坊后,在我或者维克特大人亲自到场下达明确指令之前,任何人!听着!我是说任何人,包括你们!或者是其他什么高身份的家伙,都不准试图唤醒、触碰、或者对容器进行任何非标准操作!一切以‘绝对保险’为最高准则!听明白了吗?!” “是,绯痕大人!”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对这位资深血伶人的敬畏,毕竟这些家伙自己脑子不正常,只要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也会当场怂了吧? 绯痕满意地点点头,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容器中的萧河一眼。 “咦?刚刚男半神好像动了?”绯痕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仪表。 “没有啊?难道是我嗑药整出幻觉了?”绯痕再次仔细查看了一番数据面板,在确认无误后,他的机械手忍不住地挠了挠头,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脸给自己整了一管子不知道啥药之后才幽幽道: “应该是我的幻觉!好了,你们开始行动吧!我要立刻去面见维克特大人,汇报这次的收获。”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一名贴身学徒,匆匆离开了实验室,向着舰桥方向走去,准备换乘更快捷的私人载具前往维克特的宫殿。 很快,一队约两百名身着统一暗紫色轻甲、动作整齐划一、面无表情的阴谋团武士和技术人员在几名领头的指挥下进入了实验室。随后他们在,在几名血伶人学徒的指导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卸固定容器的基座,连接独立的维生单元,并启动反重力悬浮装置。 两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在幽紫色的反重力光芒包裹下,缓缓地脱离了船体上的基座,差不多漂浮到了半米高度之后。阴谋团成员互相看了看,随后便分成数组,用特制的机械臂和能量索具将其固定之后,将其放在了一台悬浮平台上之后,开始缓缓向舰船出口移动。 整个过程中,轻柔得像得可怕,生怕一不留神就把容器里的萧河给吵醒了一样。 但是,还是让萧河抓住了一个细微颠簸的机会,借着轻微摇晃的幅度,飘到了容器壁边上,原本稀稀疏疏的声音也因为他靠近了容器壁变得更加清晰了。 “哎妈!吓死我了!这家伙死人头突然飘到我面前来,怪吓人的!” “胆小鬼,他不是已经昏迷了吗?你怂什么?” “嘿嘿!这不是忘了吗?我刚刚是要和你说个啥事来着?”那道声音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裤腿,继续低声道: “对了,你说……绯痕大人这样搞……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很显然这个声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萧河猜测这俩家伙应该是阴谋团的人吧?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同样压低的声音接口道,语气带着八卦的意味,“我可是听在工坊帮忙的学徒说过,给那个男性样本用的‘灵魂沉眠’药剂,浓度高得吓人!据说是能够让亚空间大魔都昏睡好几天的量!听说为了保险,防止手底下的学徒们偷懒,这些药剂都是绯痕大人亲自调配的,我那个朋友是怎么说的来着?想起来了!他说这些药的剂量足够放倒五头大魔睡上一个标准周了!是的,他就是这样说的!这么猛的药,他真是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真是……谨慎过头了吧?” “我也……” “嘘!你两个这么想死么!小声点!” 第三个声音从旁边冒了出来,似乎是在警告他们,“没看见绯痕那个老怪物的心腹学徒还在那边盯着吗?让他听见我们背后议论,回头有你好受的!赶紧干活!相信我,你们绝对不会想去血伶人的当嘉宾的,相信我……” 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搬运设备运行的轻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萧河心中冷笑。五头大魔一周的量?还真是看得起我萧某人啊。 不过也多亏了这变态的剂量和那些层层叠叠的束缚环,对方显然对他的“危险性”评估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但也因此形成了思维定式,也认定他绝无可能短时间内苏醒或反抗。或许……我可以利用借机搞点大动静……比方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正还寻思着,结果外面的情况似乎有了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妙影以后已经被运出了掠夺舰了,萧河想要通过眼缝往外面看看什么个情况,但是外壁似乎涂了某种特殊物质,此刻的萧河除了一些轮廓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很快,一种轻微的失重感和方向感变化传来,他们似乎和一起的运送平台一起被装载上了某种浮空的那种劫掠船上。 声音由远到近,四周充满了一种隐隐约约地痛苦尖叫、以及嬉笑声和诡异高亢的音乐…… 看来,科摩罗……终于到了。 萧河意识一动。这座建立在无数痛苦与绝望之上的畸形都市,如今正张开它贪婪的口器,似乎在准备吞噬他和妙影,不过,谁吞噬谁呢?还两说呢…… 现在直接召唤莎莉士吗? 这个念头再次闪过。他再次看向了一眼系统背包里那枚散发着不祥粉色光晕的指甲”,以及那五张新获得的“互换传送符”。 不,再等等,再等等。 萧河按捺下立刻掀桌子的冲动。现在还在运输途中,一个问题就是,目前的位置可能还不够深入,要知道科摩罗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城市,据说在特定的时候还可以分成很多块……而且,那个血伶人去见的“维克特大人”,听起来难道是他?萧河想到了那个科摩罗的霸主,既然来都来了,必须得见见这家伙。 耐心……是的!是的!要耐心…… ……………… 与此同时,德哈娜的舰队已经来到了一处方舟世界…… 第261章 抱歉,我只是通知你 浮空运输平台在科摩罗光怪陆离、错综复杂的立体都市结构中无声穿行。萧河与妙影所在的容器被严密包裹,隔绝了大部分外界信息,但萧河依旧能凭借超凡的感知,捕捉到那些透过屏障过滤后的声音碎片:远处扭曲高亢的灵族音乐夹杂着受害者濒死的哀嚎;能量鞭笞的噼啪声与受虐者的啜泣声,有时候萧河在想为什么这样的一座城市居然没有直接原地爆炸简直就是奇迹……萧河都还没有吸入这里的空气,就已经有点隐隐作呕了…… 不知过了多久,运输平台轻微一震,停了下来。反重力引擎的嗡鸣降低,看样子是到他们所谓的痛苦织锦工坊了。 萧河能感觉到容器被搬运时候的晃动,以及周围忙碌的脚步声和低声指令的交流声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渐渐稀疏,归于了寂静,看样子是去找他们所谓维克特大人去了。 萧河并不着急,此刻的萧河就像是阴影中的梦魇一般,紧紧地潜伏。 他不再尝试感知外界细节,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这些对于其他生物要了命的毒素对于萧河这个德鲁伊来说,只需要简简单单让身体产生抗体就够了,毕竟众所周知德鲁伊对于绝大多数毒性是具有抗性的,特别是生物类毒素,碰巧这个绯痕准备的药剂几乎都是生物类的毒素。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萧河已经彻底地综合掉了毒素,甚至还让这些毒素反倒是成为了一类营养,反倒是给他的身体提供了一些火力。 终于,外界的寂静被打破了。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在萧河的耳边响起。 “维克特……你确定这个绯痕的所谓的样本靠谱么?” “我也不清楚……但是未来黑暗灵族我愿意看一看……” 维克特……还有一个女人?能够和维克特那么亲密的一个女……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萧河心中猜测道。 很快,萧河听见的便是绯痕那带着谄媚的声音:“维克特大人!赫斯佩拉女士!您们终于来了!请看,这就是我向您汇报的‘收获’!状态完美,抑制完全,就等您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开始初步分析!” 短暂的沉默,想必是维克特和赫斯佩拉正在在审视容器中的自己等人,萧河默默地想着,人生第一次被当猴看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啊~男性样本的能量读数……还真是有趣啊!” 萧河最开始听见的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实锤了,这人就是维克特。 “身体肌肉密度居然我们灵族的120倍,而且还拥有可怕柔韧性……还真是恐怖啊!其中蕴含极高的能级潜力,但是……似乎真实数值和预估数值,额……结构极不稳定……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灾难性的力量透支和反噬。哪怕虚弱到这种地步……绯痕,你确定你的‘灵魂沉眠’药剂能完全压制他?要知道……他可是半神!” “万分肯定,大人!” 绯痕的声音充满自信,“您就放心好了!我使用了针对亚空间大魔特化的最高浓度配方,剂量足以让五头嗜血狂魔沉睡一周以上!而且再加上三重灵能抑制环和物理束缚,现在的他比初生的婴儿还要无害!您看监测数据,脑波平静得如同深海!” 维克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与其他的血伶人们一起看着两个罐子。 “那个女性呢?你不是说……什么来着?” 另一个清冷的女声问道,是赫斯佩拉她扫过妙影的身姿,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绯痕给她讲讲,毕竟这个女的似乎是此次最大的收获,其他的血伶人们也纷纷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哦!好的!差点忘了介绍她的!这个女的身体结构……怎么说呢……与众不同是的,与众不同,赫斯佩拉女士!” 绯痕的声音转向一种狂热的赞叹,“首先是……她的血脉……我从未见过如此稳定、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与亚空间的联系是完全绝缘的就像是……就像是她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一样!以我的专业知识分析,她将是拯救我们的关键!说老实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深入研究她的基因序列和灵魂构型了!” “很好。” 维克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不过,言下之意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要知道维克特光是能够从一个奴隶爬上来,然后在诸多实力雄厚的领主贵族手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以及厮杀到了最后,获得科摩罗的控制权,这就是妥妥的主角模版。萧河对于这个家伙还是很谨慎的,他决定先看看情况。 ,“绯痕,开始吧……我们先对男性样本进行基础唤醒和初步‘处理’,我觉得我们需要评估他的实际价值,毕竟口说无凭……你就当是为后续改造做准备吧。至于女性样本……暂时让我考虑一下。” “是!大人!” 绯痕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已经从维克特的语气中听到了重视,此刻的他来说,能够成功进入维克特的核心圈子的日子就在今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绯痕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始指挥起了学徒:“学徒!准备‘唤灵解剂’3型,配合肌肉松弛剂A7和二次灵能抑制剂注入!剂量按预案C执行!准备唤醒程序!” 随后,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和液体流动声传来。萧河能感觉到,又有数种冰冷的药剂通过预留的注射口,注入了他浸泡的介质中,并迅速被他的皮肤吸收。 正常来说,肌肉松弛剂让他的身体更加沉重无力,二次灵能抑制剂会抑制他的能力,但是……那只是正常来说,便是如此,仅此而已。 容器内的监测设备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河身上,等待着他从漫长“沉睡”中苏醒,露出然后迷茫、恐惧或愤怒的表情了,毕竟这些该死的家伙可以说是人均搞笑恶趣味。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十分钟…… 容器内的萧河,依旧双目紧闭,面色平静,呼吸平稳,就连监测仪器上所有关于意识活动的读数,都维持在一种近乎植物人的低水平基线状态,看样子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工坊大厅内的气氛,从期待逐渐变得微妙,众多血伶人以及阴谋团成员们纷纷交头接耳。 绯痕脸上的兴奋和自信慢慢僵住,他凑到监测屏幕前,手指飞快地操作着,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模拟汗液)。“这不可能……解药明明已经注入……剂量计算绝对精确……生理指标正常……为什么没有意识反应?难道是过度损伤导致了永久性认知封闭?还是实验体对解药或者其他药中的某种成分有着某种未知的抗药性?……” 他手忙脚乱地又检查了一遍设备,调整参数,甚至亲自抽取了一点介质样本进行快速分析,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可萧河依旧是不醒。 维克特环抱双臂,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冷的看着绯痕,并没有说话,很显然维克特已经有些不高兴了。而赫斯佩拉则微微蹙眉,握紧了腰间的巫灵之刃,作为强大战士的她,她的战斗直觉以及第六感都在告诉她,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她又说不出哪不对劲。 就在绯痕几乎要抓狂,准备下令使用更激进的强制唤醒手段时的时候。 一个平静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慵懒的声音,直接在整个“痛苦织锦”工坊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以及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啧啧啧……就这么点情况就把你给难住了?跟个没头苍蝇一样,慌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学徒似的……我说,绯痕‘大师’,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啊。” “真是不知道,就凭你以胆量,是怎么有种随便在宇宙里捡个‘东西’,最主要的是……还敢往自己老巢里带的?连最基本的背调和风险评估都没做全吧?哦,对了,我记得你当时光属于是……光顾着‘狂喜’和‘痴迷’了,看你的样子……脑子大概都被那些炼金药剂的蒸汽给熏坏了吧?” 大厅内,所有血伶人、阴谋团武士、学徒,包括维克特和赫斯佩拉,脸色都变了。纷纷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旁的赫斯佩拉刚想开口说点啥,就被一旁的维克特抬手制止,维克特直说了一个字:“听……” 此刻的绯痕如遭雷击,转身看向萧河的容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刚刚……是你在说话?……对不对?” 只见原本还毫无生气的萧河突然睁开了眼睛,用一种戏谑地表情看着眼前的家伙: “哎呀!我们亲爱的绯痕大师实在是太充满了,知道是谁在说话了呢……” “你这灵族啊哎……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聪明’呢,还是该骂你‘愚蠢’……说你愚蠢吧,你倒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我们俩的‘价值’似乎很大,像捡到宝一样。说你聪明呢……” 容器的萧河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脖子上的颈环直接扯了下来,随后声音继续响起: “在太空死灵的墓穴世界里,经历了那种规格的能量风暴和混沌侵蚀后,还能‘完好无损’躺在那儿让你捡的‘活物’……是简单的存在么?饶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怀疑有问题吧?你还真是……怎么说来着,天真得有点可爱呢!” 维克特停了之后,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只是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的已经浑身僵硬的绯痕。 “你……你到底是谁?!” 绯痕终于从震惊和恐惧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吼道,同时对着控制台一顿操作,试图加大抑制剂的剂量或启动紧急措施。 “我是谁?我不都说了么……我是萧河……我有很多头衔……是半会儿讲不完……你只需要记得,我将会成为你们科摩罗所有灵族最严厉的父亲……”萧河比划起来了一个寸拳出拳前的手势:“算了……你还是回家洗洗睡了吧。哦,差点忘了——” 容器里的萧河眼眸微眯,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你们的家……马上也要没了哟……和你们远程通话还挺累的,我们还是面对面慢慢谈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咔嚓……”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如同冰面开裂的脆响,陡然从萧河所在的圆柱形容器上传来! 只见那坚固无比、由特殊灵骨合金和能量场强化的透明容器壁上,以萧河之前手掌按压的位置为中心,一道细微的裂纹骤然出现!紧接着,如同被无形之力推动,裂纹如同拥有生命的蛛网,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分叉,瞬间布满了大半容器表面! “不——!!!” 绯痕发出绝望的尖叫。 维克特抱着手后退了两步,眼眸微眯地看着萧河:“哼!阻止他!” “特么的比老子还会装呢!”萧河看着对方学着自己的样子,嘴角一抽再次出拳。 “砰!” “快!快!注入所有库存的强效麻醉剂和灵能崩解剂!去把那些罐子里的药剂一起给装上!立刻!” 绯痕状若一把推开调试药剂系统的学徒,亲自操作了起来。 “主……主人,注入多少?!” 被推开的学徒,和几名手忙脚乱的阴谋团士兵抱着药剂罐问道。 “全部!所有!有多少灌多少!快啊!!” 绯痕嘶吼着。更多的药剂管道连通,各色诡异的液体被高压注入容器介质中,试图将那个即将破茧而出的“怪物”再次拖入沉眠的深渊,毕竟……那么多药都没有效的家伙,除了怪物还能是什么?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容器壁上的龟裂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介质开始从裂缝中渗出。那蛛网般的裂纹中心,萧河此刻手比划着一个拳法中藏锋式,将力量集中到了一点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萧河的拳头再次打在了容器壁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坚固的容器再也无法承受内部积蓄的恐怖力量,轰然炸裂!无数碎片裹挟着粘稠的介质四散飞溅! 在飞散的碎片与弥漫的雾气中,一只肌肉线条流畅、却戴满沉重黑色抑制环的手臂,如同冲破地狱枷锁的恶魔之爪,猛地从破碎的容器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扣在破损的容器壁缺口处直接一用力,整个容器彻底的报废了。 随着四周的雾气稍稍散去,之前容器的位置正在站立着一个并不高的身影。 此刻的他正用一种蔑视一切地目光打量着在场的狼狈不堪地众人,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维克特身上。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萧河!” “至于身份嘛……一个你们绑架的‘半神’,以及……即将摧毁这里的一切的……你们眼中的第二邪神……” 随后萧河从空间中取出了莎莉士的指甲,恶趣味地扫视四周众人一眼:“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礼物?” “这是……该死!”原本还一直淡定,和萧河装逼一直还装得有来有回的维克特彻底破功了。 “你怎么敢的?!你居然将那位的指甲带到了这里!?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什么嘛?” “意味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科摩罗要大祸临头了……” 最终,维克特注视了萧河良久,最后调整了好了自己的情绪后:“陌生的半神……你需要什么……” 萧河心中升起了恶趣味:“哦?这么自觉么?那么……我正好缺个女奴隶……你身边那个小妞不错……正好给我的孩子们当无数教练……” “不可能!赫斯佩拉绝对不行!请换一个要求……我们将尽力满足你!” “抱歉……我只是通知你……” 第262章 你的小伙伴卢修斯已上线 “既然……我拿不到我想要的……那么……我改主意了……” “什么?”众人在这一刻直接被吓得是亡魂皆冒,甚至有人已经瘫坐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萧河的这那句轻飘飘的“我改变主意了”,直接是引爆了全场。原本维克特还用一种警惕目光打量着萧河,想要看看萧河是不是虚张声势的时候,被一种更深层的惊疑不定所取代。因为此刻他们猛然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不算的情况了……或者从一开始起,主动权就在人家那里的,真不知道维克特在哪里抖个什么机灵劲啊?没看见现在是萧河说了算吗? 一旁的众人都纷纷如此地想着,同时有些人已经面色不善地看向了维克特。 “我决定……慢慢收拾你们……毕竟嘛……一口把你们给闷了怪无聊的……我需要慢慢地,慢慢地看着你们在痛苦中死去……就像你们商量着……要对我做的事一样。” 众人纷纷再次被整懵了,这个自称萧河的半神,行事逻辑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前一秒还以为他要用色孽的指甲来了,结果才过几秒钟,却又说要“慢慢收拾”?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萧河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黑暗灵族摸不着头脑。 “请允许我邀请一位朋友来和你们慢慢聊,” 萧河把玩着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粉光的指甲,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决定今天来炫他们这些晚餐的客人是谁一样,“我的这位朋友的名字叫做卢修斯……或者,你们也可以称呼他为‘不灭者’卢修斯。” 卢修斯?不灭者?大厅内的黑暗灵族们面面相觑,无论是见多识广的血伶人,还是精于情报的阴谋团武士,乃至维克特本人,都在快速检索着记忆库。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能与当前威胁等级匹配的信息。银河中叫卢修斯的生物可能成千上万,“不灭者”这种称号在亚空间信徒中也不算罕见,但……符合着萧河意思的角色嘛……他们实在想不出是谁。 看着众人脸上毫不作伪的茫然,萧河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笑容:“哎啊,我都差点把时间这回事都忘了……就像是现在……大远征都还没影子呢,说不定这位朋友的父母都还没在某个巢都世界里相遇呢……我的错我的错!” 他这自言自语般的低语,内容却让维克特瞳孔微缩。时间线?大远征?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其中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东西,让他们此刻感觉很不好,或者说膈应得慌。 “不过没关系的,我的朋友们……” 萧河很快调整过来,脸上重新浮现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目光扫过那些控制着塔洛斯痛苦引擎虎视眈眈的血伶人、阴谋团武士,“既然大家那么感兴趣……我就勉为其难地可以稍微剧透一下咯。我想我的那位朋友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萧河看着血伶人身上延伸出来的机械臂以及塔洛斯痛苦引擎上挂载的折磨工具,挑了挑眉毛:“我这位‘朋友’呢,怎么说呢……算和你们在座的各位……嗯,应该说有着非常相似的兴趣爱好吧!对的……志趣相投!实话说吧!我想……他对于痛苦、技艺、还有那种在毁灭中寻求‘完美’的执着,恐怕和你们血伶人大师们很有共同语言。我想,你们一定会‘聊’得很投机的……是的,如果如果不是他的长相本就是人类,我都差点以为他是一个血伶人了……” 说完话,萧河决定不再给黑暗灵族任何反应时间。现在他必须把妙影转移出去,因为他萧河有着整整九种恢复自己能力方法,但是妙影确是他唯一的掣肘软肋。 在大家都在紧张兮兮地盯着他手中捏着的捏着色孽的指甲的时候,他的左手开始搞起了小动作,此刻他的指尖已经夹起了一张互换传送符。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着,同时用戏谑的目光扫视了一番众人,“启动互换传送符,标记目标一:容器中的妙影;标记目标二:我卡塔昌树冠堡垒田里的豌豆射手。现在执行互换!” 指令下达之后,萧河左手中的符箓无声自燃,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与此同时,大厅中央,那个装载着妙影的圆柱形容器内妙影的身躯瞬间就被一道光芒给包裹了。 “发生什么了?!” “该死!样品罐里在发光!” “这是……快!保护样本!” 绯痕和几名血伶人失声惊呼,扑向妙影的容器,想要阻止这一切,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那个用来限制妙影的罐子如今却成为了他们眼前最大的障碍,因为除非他们有着和萧河一般的力量,否则根本物理上破坏……而且,光是打开罐子,就得费一番功夫。 这道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待到光芒消散,容器内哪还有妙影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约半人高、顶着一个硕大绿色豆荚脑袋、戴着小钢盔、正左右摇晃着身体,似乎对突然改变的环境感到有些“懵圈”的……豌豆射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一刻,整个“痛苦织锦”工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诡异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容器里那株画风截然不同、甚至显得有些可爱的植物,大脑仿佛集体宕机。就连维克特那张万年冰封般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纹,瞳孔因极致的荒谬感而微微放大。 用一株……奇奇怪怪的植物,换走了一个蕴含可能拯救种族秘密的珍贵血脉样本?!这,这到底是什么巫术啊?!不,这完全超出了灵能、科技乃至任何已知亚空间现象的范畴!同时也瞬间知道萧河要做什么了。 “快!想办法阻止他!” 不过回应他便是一众人,看傻子的眼神,很显然……要是这位再发个癫,直接将那片指甲折断,那可就是色孽本尊亲自来了!如果换来的是那个什么卢修斯,起码他们还有活命的希望……至少还能苟延残喘一下…… 此刻的维克特也绝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能眼睁睁地看再次取出第二张互换传送符! “不行!他要召唤那个‘卢修斯’!他想要慢慢折磨死我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马上就死!” 赫斯佩拉第一个从荒谬中惊醒,厉声喝道,巫灵之刃划出一道寒光,直刺萧河!她见识过这些血伶人折磨人的手段,她可没有这些血伶人那么变态!如果要让她经历这些,她宁愿一死了之!所以……绝不能让萧河完成第二次“召唤”! 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众阴谋团战士,以及维克特,是呀!与其经历那些非人的折磨!毋宁死! 数名精锐阴谋团武士和两名醒悟过来的血伶人指挥着两台塔洛斯痛苦引擎也与维克特同时对其发动了攻击!能量射线与撕裂性的鞭影笼罩向萧河! “可惜啊,” 萧河面对袭来的攻击,却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身形如同鬼魅般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赫斯佩拉的刃锋,随后一个后空翻躲掉了大多数攻击后,空手接白刃抓住了维克特的利剑的同时,已经将第二张符箓高高抛起。 “说老实话……要不是这玩意不能对自身使用,不然我早就直接回我的卡塔昌晒太阳去了,哪还用得着跟你们在这儿耗?”萧河看着空中的符箓忍不住抱怨道。。 抛起的符箓在空中无风自燃,比上一次更加耀眼的银白色空间光芒直接炸开,直接晃瞎了众人的狗眼。 “系统!我们开始吧!” 萧河在心中默念道:“这次的标记目标一:眼前这位豌豆射手;标记目标二:时间线第四十个千年(M41),混沌星际战士‘帝皇之子’军团成员,不灭者卢修斯!执行互换!” 银白色的空间光芒如同漩涡般扭曲、膨胀,瞬间将原地还在发懵的豌豆射手直接吞没!与此同时,光芒之中,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血腥、香料、痛苦与极致傲慢气息的身影轮廓,由虚化实,迅速凝实,直接就把原地的那个罐子给彻底撑破了,你想想,阿斯塔特多大一只啊? “这感觉!不——!!!你都干了什么!?” 维克特终于彻底失去了冷静!他明白!他彻底明白了!眼前的萧河虽然没有把色孽本尊请来,但是却请来了一个手下的之人,而且这股气息的强度……以他那么多年来通过搜集的关于色孽的情报看来……科摩罗即将面临着建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同时,他也无比后悔,后悔为什么会批准绯痕这个脑瘫允许去那颗该死的墓穴星球寻什么狗屁的宝,结果带了活爹过来! 光芒骤然收缩、消散。 原地,豌豆射手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精美却污秽不堪的紫金色动力甲的身影。他手中的动力剑低垂,剑身上无数张痛苦哀嚎的面孔浮雕仿佛在蠕动。他的头盔造型邪异华丽,上面还敷着几张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一直哀嚎个不停的脸皮。 这风格,不是色孽的标配模样还是什么?而且最让萧河印象深刻的还得是他的那张脸,如果那玩意还能称之为脸的话。 他的脸上面,好吧!姑且成为脸吧!脸上面布满了不断变化、蠕动、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诡异刺青,这每一道刺青似乎都被灌注了色孽的能量一般,无时无刻都在让卢修斯感受着极致的痛苦与欢愉。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的腐败混合麝香香气的气味,直接让周围的一众人如坠冰窖,特别是曾经直面过色孽本尊的,然后成功溜走的维克特。 眼前的这个大只佬,正是来自第四十个千年的混沌冠军,色孽的宠儿,以承受和施加痛苦为乐,然后被色孽不知道什么原因脑抽了,直接赐予了祝福,使其几乎无法被真正杀死……不灭者卢修斯! 卢修斯似乎也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一瞬间的困惑。他上一刻还在某个被“帝皇之子”蹂躏的世界上,享受着用他的腐化之剑将一个俘虏一点点活生生地切成肉条的快感,下一刻,眼前景象却骤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充满黑暗灵族装修风格的地方来了,周围是一群用惊骇、警惕目光看着自己的尖耳朵异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困惑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卢修斯那被混沌彻底侵蚀的心灵,迅速被眼前新鲜的环境、新鲜的“潜在艺术品”所吸引。他能感觉到这里弥漫的痛苦与堕落气息,虽然与人类世界的滋味不同,那种感觉……里面去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里面!哎哦!就像回家了一样! 他缓缓抬起头,首先看到了便是不远处正对他露出欢迎笑容的萧河。卢修斯的直觉告诉他,是这个人类把他弄到这里来的,而且他应该认识眼前的这个人类……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维克特、赫斯佩拉、绯痕,扫过那些造型狰狞的塔洛斯痛苦引擎,扫过整个“痛苦织锦”工坊中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装饰”和仪器。 一股难以言喻的、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升起。随后,一道低沉文雅的男声从他身上带的哪个音响里传来了出来: “啊~一次意外之旅。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但这里……还不赖嘛!” 他的目光重点在维克特和绯痕身上停留,尤其是在绯痕那些精密的解剖工具和周围浸泡在罐子里的“藏品”上流连。 而众人都以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卢修斯,这声线……这样子,实在是太反差了! “你们的‘作品’……风格独特。对于痛苦的理解也很有自己的看法精致。或许,我们可以好好‘探讨’一下,关于痛苦的本质,以及如何让它……更加‘永恒’与‘美妙’?我觉得我在这方面应该算是……很有研究的……” 维克特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不仅色孽的威胁被直接引入科摩罗,眼前这个被召唤来的、浑身散发着浓烈色孽臭气的混沌冠军,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和变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河,正站在不远处,如同看戏一般,欣赏着这由他一手导演的、彻底失控的混乱局面! 随后卢修斯终于想起了眼前的人类是谁了,他将手中的动力剑随意放在了一旁的平台上:“啊!没想到是您邀请我来的啊!我还以为是某个小调皮的恶作剧呢!日安!萧河先生!真是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您……” “福格瑞姆还好吧?” “父亲么……他还是老样子……你知道的,自从您告诉所有的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艾瑞巴斯之后……他现在正在独自一人全宇宙在追捕艾瑞巴斯……” “好吧!”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听语气自己未来似乎帝皇那老小子的其他几个原体的关系都还挺好的……而且自己未来还把艾瑞巴斯那个狗东西搞的那些事都给抖了出来。 “那个……萧河先生……您让我来的目的是……” “啊?哦!”萧河从思考中醒了过来。“我就是觉得……这些黑暗灵族的……在艺术方面太过于保守和无聊了……我需要你帮忙好好拓宽拓宽一下他们的眼界……对了那个叫赫斯佩拉的直接绑起来就行了……到时候玩坏了可不行……我还要用她呢!” “了解!”卢修斯露出了一个笑脸,如果那个极度掉SAN的表情是笑脸的话…… 第263章 卢修斯的艺术评论专场 得到了萧河旨意的卢修斯如同一位鉴赏家走进新画廊般,迈着优雅而略显别扭的步伐,缓缓上前。 而萧河呢则是收起了那枚令人心悸的色孽指甲,双手抱胸,靠在一旁门廊的柱子上,脸上带着一种戏谑与……期待。 没错,期待,他确实很想看看,这些自诩为痛苦与堕落艺术大师的黑暗灵族,当他们遇到一个来自未来、被色孽亲自赐福、将痛苦与毁灭升华到新的高度的“同行”的时候,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卢修斯收起了那把咆哮的链锯剑,从自己的肋骨里一脸享受地取出一柄造型纤细、装饰华丽到近乎浮夸的决斗细剑。 剑身光洁如镜,映照着工坊内昏暗跳动的灯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妖艳的眼珠正在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如同一位挑剔的评论家,嫌弃地四处看了看之后,开始对着痛苦织锦工坊内的陈设和作品评头论足。 “嗯……这里的空间布局,过于追求实用主义性和压迫感了,是的,简而言之就是太呆板了,过于缺乏……活力。” 便用剑尖虚指那些悬挂的标本罐和冰冷的器械架,“痛苦不应该仅仅是被展示的静态标本,它应该是……流动的,变化的,如同交响乐中不断推进的乐章,是的音乐~美妙的音乐。而你们却把这些可爱的音符钉死在墙上,虽然直观,却扼杀了太多美~果然……你们现在就是农业星球上那些粗鄙的农夫用手抓着吃合成牛排一样粗鄙!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你们进行一认真的指导……”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畸形器官和扭曲面孔死物,摇了摇头:“还有这些‘藏品’的处理方式……太粗糙了。防腐液的配方过于霸道,完全掩盖了组织本身在极致痛苦下产生的微妙化学变化和能量残留。你们只保留了‘形’,却丢失了最宝贵的、痛苦那一刻的‘神韵’和‘余温’,也许用一点灵能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这样……哦!差点忘了……你们严禁使用灵能,虽然你们现在依旧还能够使用灵能……” 他随后,他有走了几步,瞥了一眼不远处一台塔洛斯痛苦引擎上那狰狞的鞭笞器和热能射线发射口:“至于这些大家伙嘛……有那么点意思了,这玩意作为工具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但使用理念停留在单纯的物理破坏和能量灼烧层面,实在太单调了……真是失败。你们应该清楚,痛苦的本质是信息的传递,是灵魂的震颤。应该追求更精密的‘演奏’,而不是粗暴的劈里啪啦。比如,用特定频率的音波共振神经束,或者用经过调制的亚空间低语直接侵蚀意识海……那样产生的痛苦,层次会更丰富,回味也更悠长。” 卢修斯的每一句点评,都如同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抽在血伶人绯痕和其他黑暗灵族“艺术家”们的脸上。他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被点破某种瓶颈的悸动。毕竟……人家说的是一点也没错!难道这就是大佬的感觉吗?有少数黑暗灵族心中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想法。 但是大多数的灵族则是,对眼前这个散发着浓烈色孽气息、言论扭曲的怪物的产生了更深层次的恐惧与忌惮。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萧河,那个带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只看到萧河随意地挥了挥手,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而卢修斯的目光也随着众人看向了萧河。 “我不会插手的,” 萧河秒懂了卢修斯的意思,直接表了态,“这是……艺术交流时间。卢修斯,我尊重每一个艺术家对于自身艺术最高的追求!” 得到萧河这位爷爷辈人的首肯之后,卢修斯眼中那病态的兴奋光芒更加炽盛。他转动着手中的决斗细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个个毫无意义却充满诡异美感的360°大圆弧之后,随后带着桀桀桀的笑声,一步一步向着面色铁青的维克特的方向走去。他太喜欢这个爷爷辈的人了。 比起自己那该死的帝皇,他无比希望着当年被收养的人不是安格隆、不是莫塔里安或者是科兹,而是他的父亲福格瑞姆!这样!这样,帝皇之子也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也行……大概……今天之后也有转机说不定?大概吧! “站住!亵渎者!” 一名忠心耿耿的阴谋团武士队长无法忍受这种无形的压迫和对主人的不敬,怒吼一声,挥舞着动力长戟,带着数名精锐武士从侧翼扑向卢修斯!同时,另一名血伶人学徒操作着控制台,数张闪烁着能量火花的金属捕捉网从天花板弹射而出,罩向卢修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卢修斯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他那被混沌强化的感知和来自万年前帝皇之子军团、历经无数杀戮磨砺出的顶级剑术本能,在此刻完美融合。 只见他手中的决斗细剑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幻影!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扑上来的阴谋团武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武器传来的巨力让他们虎口崩裂,长戟、弯刀纷纷脱手飞出!他手中那柄细剑的剑尖如同毒蜂的刺,准确无误地点在他们盔甲的关节连接处、能量核心的薄弱点,每一次轻点都伴随着护甲崩裂和能量泄露的嗤响,却奇异地没有立刻致命,只是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惨叫着倒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卢修斯的左手手臂盔甲下,快速地延伸出了数条布满倒刺、仿佛由活体血肉与金属编织而成的猩红长鞭!有人说过这玩意有可能是卢修斯自己的肠子,以萧河对于色孽一系的冠军的了解,搞不好还是真的!此刻,只见他交缠在左臂上的长鞭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海蛇,灵活地一卷、一抽! “啪!刺啦——!” 直接将袭向他的捕捉网在空中直接绞碎、撕裂,破碎的能量导线和金属纤维如雨般落下。同时,他还借着而长鞭的势头,利用他对于长鞭的控制,狠狠地抽在了那几名倒地武士裸露的皮肤上! “呃啊啊啊——!!!” 随后,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厅!这些倒霉家伙被鞭挞的地方,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中那样皮开肉绽。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卢修斯手中的这玩意可是被色孽给祝福了的,要知道,被色孽祝福的玩意……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刚开始,阴谋团的家伙只是因为疼痛,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色孽的诅咒之力发力了!这种恐怖的力量就像是蚁牛身上的钻肉虫一般撕咬着他的肌肉,就像是类似于电影《木乃伊》让圣甲虫袭击的典狱长一样,不过这种感觉不仅仅作用于肉体上,而且还会作用在灵魂之上,这玩意就像削皮器一样,一点一点地将这些黑暗灵族的灵魂碎片给削下来,这可是比凌迟更加痛苦的感觉。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啊?” “杀了我!杀了我!” 面对阴谋团战士们的痛苦哀嚎,卢修斯的手指狠狠地刺破了自己的血肉,缓缓往下拉伸出十条条长长的由脸部延伸到脖颈的血痕,如果不是胸前有动力甲给挡住了,他多少得抓到胸口处。 满脸陶醉的卢修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空气中新增什么奇特的香料一般,他那布满蠕动刺青的脸上露出极度享受的神情。 “啊……就是这个味道……上一次闻到……已经是很久了!” 他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楚的诡异的文雅,“果然……银河各族中,要论痛苦风味的‘层次感’与‘后劲’,艾达灵族——哦,抱歉,你们似乎更喜欢‘黑暗灵族’这个称呼,没有人能够和你们的相比!安格隆曾经教父亲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你们的灵魂真是实在是……太润了。” 说着卢修斯皱着眉头,扬起沾满灵魂气息的鞭子嗅了嗅:”比起一万年后,你们那些在方舟或躲在某处犄角旮旯里的那些苟延残喘、灵魂跟风干腊肉一般贫瘠的同族相比,你们实在太新鲜、太美味了!啊!我都忍不住想要歌唱一曲……滋味简直太美妙了!嘛……算了!歌唱始终不是我的强项,我还是不献丑了……不过,我还是喜欢那句太润了!比较能够体现出我此刻的心情!”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在场的所有黑暗灵族宣告:“不过说老实话,你们现在散发那极致恐惧与傲慢混合的气味,配上常年浸淫于施虐与受虐中培育出的极致风味,对痛苦精细结构的本能追求……让我们在吸取你们每一口你们的灵魂的时候,都像是萧河先生曾经发明的名为盲盒的东西一样,充满了惊喜。我终于明白……为何欢愉之主总是对你们的灵魂……念念不忘了!换作是我……嗯~~”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和善的表情:“不过,我这样直接跑到‘原料产地’来偷吃……欢愉之主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从而惩罚我呢?啊~~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这个念头让他身上那些蠕动的刺青上面绯色的光芒更甚了,同时他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但很快,他又自己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萧河,眼神中带着询问,又像是确认。 正在抠鼻孔的萧河,见到了卢修斯突然不说话了,有些好奇地看过去,迎上卢修斯的目光,虽然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随你便。” 这个动作,看在卢修斯眼里,却如同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许可。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毫无顾忌的兴奋!有萧河给他背书,到时候父亲福格瑞姆想要收拾他或者是欢愉之神想要收拾他,都会考虑一下……虽然有点小失望,但是无所谓了!活在当下咯! “看啊!你们都看到了吗?” 卢修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示般的激动,对着维克特和惊恐万状的血伶人们喊道,“我的那位长辈……已经同意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接下来的行为都是得到那位的默许的!这简直就是欢愉之主对我这份小小‘探索精神’的默许与奖励!” 他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信心和力量,步伐更加轻快扭曲,手中的细剑舞动在半空中玩了一个剑花。 “那么,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卢修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的颤音,“今天,就在这里,在科摩罗这座美妙的‘酒窖’里,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顾虑,好好地、深入地……‘享受’一番了!哈哈哈哈!” 狂放而扭曲的笑声中,卢修斯正式开始了他的对于眼前的黑暗灵族们的对于艺术方面的矫正与调教。 这一天,被黑暗灵族们称为艾达灵族真正的堕落之夜。 …………………… 与此同时,恐惧之眼附近,黑暗灵族的前哨站星球附近,一支恐怖地太空死灵舰队正在慢悠悠地靠近。 “你说的那个地方要到了么?”德哈娜瞥了一眼一旁的方舟灵族,淡淡地问道。 “您看!在那!就是那颗星球,当年大陨落的时候,我和我的家人们逃离网道城市的时候,就是从那颗星球上逃离的,上面有很多没有激活的网道门……如果你要找那些躲在网道里的节点都市的话,那里是很好的选择……但是,我个人建议…算了……你们随便吧!” 侃侃而谈地灵族男子见德哈娜看了他一眼,最终选择了闭嘴。 一旁的塔拉辛,见状将男子拉到了一旁:“那个,十分抱歉,可能得暂时委屈你们得和我待在一起来了……” 那位灵族男子挠了挠头,耸了耸肩。“我还得谢谢你们,把我从那帮该死的太空奴隶贩子手里救下我……很高兴我能够提供帮助……” 塔拉辛瞥了正在注视着全息图的德哈娜等人,“额……那个,你能和我说说你们灵族……有什么好吃的么?额,比如美食什么的……” 第264章 一不小心成了嘎啦game的反派了 萧河靠在一旁的门廊柱子上,看着卢修斯兴致勃勃、如同艺术家对待新画布般“处理”着几个不幸的黑暗灵族武士,不过,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也表现得有那么一些意兴阑珊了。 倒不是他心软或觉得场面过于血腥啥的,毕竟在卡塔昌乃至战锤这个宇宙混迹了这么久,什么奇奇怪怪地场面没见过?特别是在中古战锤世界里遇到的小欢愉之主的眯眯眼恶魔,萧河对于这gw的一些审美多少便有些不敢恭维了。 而且,卢修斯这套艺术方面的品味,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了。各种各样地追求极致感官刺激、扭曲美感与永恒折磨的调调,对于萧河这个实用主义的德鲁伊确实有点欣赏不来。或者说是已经有些生理不适了……毕竟萧河这人虽然很恶趣味,但是还不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变态吧! “咳,那个,卢修斯啊,” 萧河终于还是忍不住吱哇乱叫的惨叫声了,于是开口,打断了正施展着神经末梢剥离之术的卢修斯,“那个,你就继续玩你吧!一会儿我准备下我就要走了……家里还有事呢!” 卢修斯停下手中精细的活计,抬起那张蠕动刺青的脸,有些疑惑地看向萧河,“您不继续观摩指导了么?难道是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出众让你失望了?” 萧河摆了摆手,补充道:“没有!没有!真的,我自己家里边还有事,你懂的家里嘛……那个,要是觉得这里玩腻了,或者想找点更刺激……的乐子,直接给那位报个这里的坐标就行。那位大姐可是全网道寻找科摩罗这处小蛋糕仓库呢,如果要是她在看的话,只怕现在口水都流出来了。你看看……这么多新鲜、风味层次丰富的‘小蛋糕’……啧啧,虽然相比于竭泽而渔,我个人觉得慢慢消化这些小蛋糕更具有性价比……不过呢……决定权在你身上……” 卢修斯闻言,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当然懂萧河的意思!那就是直接将科摩罗的坐标,主动献给欢愉之主……此刻的卢修斯稍微有点窒息的感觉,要是那位亲临的话……!到时候,等待他可不就是微不足道的小奖品了,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爷爷辈的人啊!那个黄老汉根本就没法和眼前这人比啊!要不要,我也想个法子到一万年前把老爹送到卡塔昌去进修?算了……到时候和老爹提一嘴,看看怎么看吧!眼下一定要让这位爷感受自己的诚意…… “您……您说得太在理了!” 卢修斯一副狗腿子模样对着萧河点头哈腰的,卢修斯突然变得那么庸俗,搞得萧河有些怪不习惯的,“我会认真考虑您的意见的!” “行,你看着办。” 萧河点点头挥了挥手,目光转向一旁如临大敌、紧紧护在维克特身前的赫斯佩拉,“我嘛,我现在就先把我预定好的‘武术教练’带走了。这帮家伙耽误了我不少时间,本来说好这两天要给德哈娜试做一道新菜的……,然后被这帮黑暗灵族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的语气轻松搞得跟他个抱怨超市排队耽误了做饭的家庭煮夫一样,与这里的环境实在违和感太强了。 “啊,您是要萧先生说的这位女士吧?” 卢修斯也顺着萧河的目光看向赫斯佩拉,像是羊倌在从羊圈里给买主挑选小羊羔一样,这种我为鱼俎的感觉让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黑暗灵族们很是不舒服,但是如今他们根本不能改变什么。 “您打算怎么处理她呢?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东西的话,我这里有一套欢愉之神亲赐的‘永恒欢愉束缚颈环’,效果方面嘛,绝对拔群!保证能让任何倔强的灵魂都变得……嗯,很乐意合作……您需要吗?” 他说着,作势要再次掰开自己的胸甲,然后从自己肋骨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了不了!” 萧河看着卢修斯的这个架势,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拒绝,头摇得跟个拨浪鼓,“开玩笑!你们家大姐赐下来的那些‘小玩意’,是这细皮嫩肉的灵族小姑娘能承受得起的?我特么是要找个能教课的武术教练,不是想要个只会流口水傻笑或者不停抽搐的玩具。放心好了!我自己带了点性质上稍微温和一点的小东西。” 说着,萧河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一张看起来古朴陈旧、边缘泛着淡淡灵魂光泽的羊皮纸卷轴,上面用某种蕴含规则力量的文字书写着复杂的条款正是他提到的 小东西“灵魂契约” 。 这玩意是他以前签到得到的奖励,效果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以灵魂为担保的绝对契约,也就是萧河让塔拉辛签了的那玩意…… 一直盯着萧河的赫斯佩拉,以及她身后脸色惨白、正在寻思着是直接脱身还是直接趁两人不注意趁机搞死两人的维克特,在看到那张散发着不祥灵魂波动的羊皮纸时,心中同时一紧! 虽然不清楚这“灵魂契约”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光听名字和那些诡异文字中散发的能量,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能讨价还价的友好协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他看来,这玩意只会比黑暗灵族控制奴隶使用的最恶毒的灵能枷锁还要可怕!因为它直接涉及灵魂本源!这跟他们创造出来的那个恶神有什么区别?! 赫斯佩拉银牙紧咬,握紧了手中的巫灵之刃,上前一步,挡在维克特与萧河之间,清冷的声音带着决绝:“我们黑暗灵族,纵使堕落,纵使残忍,也绝不可能会出卖自己的灵魂的!尤其是像你两个这样的……怪物!想要带走我?除你只能带走我的尸体!” 她的姿态坚定,眼神锐利,这架势,不愧是未来能在科摩罗为维克特杀出一条血路的狠角色。 萧河看着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不过随即又换上了他的招牌眼神微眯的表情。 “哦?这么有骨气么?真是让我印象深刻啊!” 他掂了掂手中的灵魂契约卷轴。 “原本呢,我看你们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想着给你们留个豁免的机会,豁免来自卢修斯的教导的机会……当然前天是你必须签了这契约,然后,只需要你为我工作一段时间,怎么样很划算吧!一个人救五个人。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人不领情啊?” 说着打量了在座众人一番后,一脸遗憾的收起了契约书,随后便侧过身去,抱着手开始吹起了《浪漫世界》里的兔妈哼唱的摇篮曲。 反观黑暗灵族这边已经吵成了一锅粥了。 萧河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些血伶人们和一众阴谋团的高层们吵出狗脑子后的表情,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赫斯佩拉身上,然后挠了挠胳肢窝后缓缓道: “偷偷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 萧河指了指正在一旁优雅擦拭细剑上血珠的卢修斯,“我们的这位卢修斯小朋友呢,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可不是……不是你们那种靠着克隆技术或者灵魂转移的伪不死,是欢愉之主亲自赐福的、概念上的‘不灭’。” 卢修斯先是皱了皱眉头,但是一想到眼前这位的底细,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手里的决斗剑“小朋友,就小朋友吧……毕竟再怎么他也是和帝皇那个糟老头子一辈的……无所谓了。” 他看着黑暗灵族们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把他炸成灰?他的意识会从最近一个对他怀有强烈仇恨或模仿欲或者是对他下手的那个家伙的身上重生。用亚空间手段湮灭灵魂?欢愉之主会亲自把他的灵魂碎片从祂的宫殿里吐出来重组。哪怕是你们传说中的那些大杀器,比如某些古籍里提到的你们的那个什么劳资子大玩具‘瓦尔护符’啦,或者某些古圣遗物的什么大体量杀伤性武七……对他也基本没用。只要欢愉之主还觉得他‘有趣’,他就永远死不了。顶多……让他‘休假’一段时间。” “什么?!不可能!” “某种意义上的绝对不死?!这……” “欢愉之主的宠儿……竟然……” 萧河的话语如同寒冬腊月里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让他们从头凉到了脚。一个真正意义上无法被杀死、无法被彻底摧毁的色孽冠军,就站在他们面前!这意味着所有的反抗、折磨、甚至同归于尽的手段,在对方眼里都可能只是人家眼睛一闭一睁就没事了!黑暗灵族们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星际战士浑身上下都是欢愉之主的恶意! 这是绝望,真正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就像是他们曾经对那些可怜家伙身上感到的绝望,此刻却开始在所有黑暗灵族眼中蔓延。 就连维克特,这位未来的黑暗之王,此刻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像是有些脱力一般使不上劲,眼中首次出现了动摇,萧河对于他的这个表情相当满意。 而卢修斯,在听到萧河如此“夸奖”自己的不死特性后,像是盲生发现了华点一样,有些好奇地凑近萧河,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灵魂契约卷轴。 “那个……萧河先生,” 卢修斯的声音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您这个‘灵魂契约’……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能问问……我能不能也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您一份?你知道的,我的灵魂变成很多,很多块……签了这个,我在想会不会有……呃,全新的人生啥的?这或许能给我带来新的灵感!” 萧河被卢修斯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看着对方那张写满真诚求知欲的掉san的脸庞,一时有些无语。 “你确定……” 萧河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卢修斯身上那些色孽刺青,“你身上那位‘大姐’,会让你这么搞?她可是有名的醋坛子……哦不,不!不!不!是占有欲极强的艺术家。你把自己灵魂的所属权签给别人,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她知道了,怕不是会亲自下场给你来个做个是时兴的造型?你知道的的,上一个这么搞的家伙,现在那家伙已经成了一本活体书了……” 卢修斯闻言,身上那些蠕动的刺青明显剧烈抽搐了几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亚空间深处的寒意。他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好吧……我就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您忙您的,我还是继续忙我的事了。” 说完,他立刻转身,重新将“热情”投入到了对他发出了绝望冲锋的血伶人身上,仿佛刚才那个提出危险想法的人不是他一样。萧河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个脑子有坑的色孽冠军,重新将目光锁定在满脸戒备的赫斯佩拉身上。他晃了晃手中的灵魂契约卷轴,眉毛挑了挑。 “那么,赫斯佩拉女士,或者该叫你赫斯佩拉克丝?我记得这是昵称吧?让我们省略掉无聊的讨价还价和徒劳的反抗环节吧。” 萧河的声音平淡,却充满对眼前的一切的把控,“你的武术方面的技巧,是我的孩子们目前最需要的。你的灵魂,暂时归我保管。契约时间……先定个一千年好了。工作内容是担任卡塔昌幼儿及青少年近战格斗与武器运用总教练,包吃包住,待遇从优,有年终奖金和带薪假期,奖金方面你绝对喜欢。当然,违约条款就是刚才说的——灵魂归我。”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伴随着契约卷轴的光芒弥漫开来。 “你是自己主动签,体面一点,少受点苦……还是等我帮你体面体面?提醒你,我动手的话,可能就不止签契约这么简单了。毕竟,我赶时间回去给老婆做饭。” 赫斯佩拉脸色煞白,感受着那卷轴上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束缚之力,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表演活体地狱艺术创作的卢修斯,最后目光扫过身后脸色灰败、似乎已无力阻止这一切的维克特……就像是妻子看着无能的丈夫一般无能为力。 此刻的萧河有着感觉,就好特娘的嘎啦game里的逼迫女主角就范的反派一样,你还别说……此情此景,还真有点像。 第265章 那个男人! 赫斯佩拉盯着那份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羊皮纸契约,又瞥了一眼身旁正被卢修斯“细细雕琢”而发出非人惨嚎的同族,同时又用余光扫视了一番身后的维克特那双写满复杂情绪、却终究没有吐出半个阻止字眼的眼眸。一种名为绝望的藤蔓,正一点一点地缠绕住她的心脏,缓缓的收紧。 哪怕是维克特下令她发出自杀性攻击,她都将义无反顾地冲向萧河。但是此刻的维克特只是像一个懦夫一般,躲在她的后面,等待着她的回应。 最终,她仰头盯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将她酒红色的发髻上那个维克特在她第一场胜利时候,送给她的发卡狠狠地丢在了地上,一头酒红色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洒在肩上。 所谓的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便是如此吧! 烟熏妆料顺着泪水而下,让她看起来很是狼狈,良久,她银牙几乎咬碎一般,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好!……我签。”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抓住了卷轴。待她将自己的名字用自己的鲜血写上之后,就在接触的瞬间,卷轴上那些金色的文字如同活物般游动起来,化作一缕缕光丝,缠绕上她的手指,随即没入皮肤,直达灵魂深处。 一种冰冷而绝对的束缚感瞬间烙印在她的意识最底层,那种感觉就像是无形中多了一道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她能清晰地记住她从没有好好阅读的契约条款:效忠萧河一千年,担任教练,违约则灵魂永坠。 萧河满意地接过契约弹了弹羊皮纸,脸上洋溢着黄世仁同款的笑容,随后将契约往空中一抛,契约瞬间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然而,那股束缚感却清晰地留在了赫斯佩拉的灵魂里。 “那么……契约成立!” 萧河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桩普通的交易,随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赫斯佩拉,“现在我们来谈谈那五个豁免名额。虽然……契约上并没有这个条款……没有答应你条件的……条款,你还真是好骗啊!” 此刻的赫斯佩拉用她还残留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看着萧河。 “当然,我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是要履行约定的……说吧!你打算救哪五个?说说看,我听着呢。卢修斯暂停一下……就当是休息一下……劳逸结合嘛!听听她要说什么!” 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同时有意地提高声音,对不远处正在“工作”的色孽冠军喊道,“对这五位幸运儿,可得手下留情哦。” 萧河在提五个幸运儿的时候显得很是用力,卢修斯只是一脸戏谑的点了点头。 听到“五个名额”,原本被绝望笼罩、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黑暗灵族高层们,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贪婪与求生欲!仿佛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短暂的死寂后,场面瞬间失控! “赫斯佩拉!哦!我的孩子!看在我曾指导你剑术的份上!选我!” 一名年长的、曾是赫斯佩拉剑术启蒙老师的阴谋团老武士不顾形象地搓着双手,谄媚得像一个老蛤蟆。 “赫斯佩拉女士!您手中的那对‘幽影低语’巫灵之刃,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呕心沥血之作!其上的痛苦共鸣符文还当是你请我,由我破例亲手镌刻的!念在这份情谊上!” 一名满脸皱纹的血伶人大师。 “赫斯佩拉!只要你让我活下来!我的整个‘悲恸之歌’巫灵教派,连同所有的资源和人脉,以后全都听你调遣!你就是下一任教主!” 一个在科摩罗颇有势力的巫灵教派领袖伸手想要抓住赫斯佩拉,但是被赫斯佩拉灵巧地闪开了,毕竟教派没了可以再建,连人带灵魂没了,那么可不是什么都没了! “赫斯佩拉!想想维克特大人的宏图伟业!我们需要你!更需要像我们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臣辅佐!” 有人试图打感情牌和事业牌。 “那些老家伙们该寿终正寝了!你可以考虑一下年轻人!比如说我……我现在才1000岁!我不想死!” “赫斯佩拉克丝!别忘了是谁在你最卑微时给了你展示的舞台!” 这样说话的人很显然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时间,往日里那些或傲慢、或阴冷、或对赫斯佩拉这个凭借与维克特关系上位的“后起之秀”多有鄙夷和打压的高层们,此刻纷纷放下了所有矜持与脸面,极尽讨好、哀求、威胁、利诱之能事。场面之滑稽丑陋,就连卢修斯也是一脸的叹为观止的样子。 此刻的赫斯佩拉对于这些人的丑态感到一阵阵恶心与悲哀。这就是她所效忠的种族,她所栖身的权力圈层。在真正的死亡与永恒的折磨面前,一切高贵、优雅、阴谋与骄傲,都碎得如此彻底,只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与肮脏交易……此刻的赫斯佩拉是多么的希望有人鼓起勇气站出来啊……如果是维克特就更好了! 不过很显然,她的同族们让她失望了。良久,赫斯佩拉缓缓抬起头,不再去看那些丑态百出的同族,也没有看身后沉默不语跟个鹌鹑似的维克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转向萧河,单膝跪下单手护胸贴膝盖——这个在黑暗灵族文化中极少出现的、近乎臣服的姿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是平静得异常可怕,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疲惫: “大人!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阿久瑟维斯!”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么?比如说拿点什么换洗的衣服什么的……” “不用了!……大人……我们走吧。” 她顿了顿,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下一句话:“那五个名额……留给他们自己吧。他们的命运由他们自己掌控吧!”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我不想……再看见我的同族,为了几个苟延残喘的名额,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露出更加不堪的模样……我也不想承担选择谁生、谁死的罪孽。他们的命运……就交给卢修斯阁下,或者……交给欢愉之主吧……请给我最后一丝体面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下来的大厅。那声音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哀求——哀求萧河快点带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萧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边的卢修斯。卢修斯正优雅地用一块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扯下的华丽布料擦拭着细剑,闻言只是瘪了瘪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邪异的脸上露出一个“你请便”的表情,仿佛那五个名额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况且,萧河的意思……他很清楚…… “啧,” 萧河撇了撇嘴,抱着头四处看了看,在确定这里没有任何记录时间的东西后,萧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吧,随你。反正契约里没强制要求你必须当圣母啥的……起来吧,带路,我们就去最近的、能用的网道之门吧。毕竟……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对了!你应该知道怎么操作那玩意吧?考虑清楚哦!” 赫斯佩拉本能地不太想要配合萧河,正当她开口想要说不太清楚的时候,但她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清晰地说道:“我会,大人。”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满了惊骇,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向萧河,似乎在寻求萧河的答案。 萧河只是一脸谑笑地晃了晃食指:“看你的这个表情……你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试图对我耍任何花招哦,赫斯佩拉克丝或者亲爱的莱莉丝。你签的那张,可不是什么平等自愿的劳动保障合同,而是带有绝对强制效力的灵魂契约。你的灵魂现在有一小部分寄存在我这里,所以……在某些关键问题上,你的身体会比你的脑子还要诚实。好了,别浪费时间,走吧。” 赫斯佩拉脸色惨白,但是还是一脸倔强地梗着脖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 最后,她一言不发地带着萧河走过了科摩罗这宛若迷宫的长廊与尖塔,最终她停下了脚步,他们停在了一处死胡同里。 “嗯?难道这里……有门?或者传送器啥的?” 莱莉丝?赫斯佩拉微微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这幅雕刻着复杂痛苦浮雕的墙壁。她伸出手,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触摸着墙上几个隐蔽的凸起,同时低声念诵出一段古老而拗口的灵族语启动咒文。 墙壁上的浮雕开始流动、变化,中心的痛苦灵族的头像张开大口吐出一团光芒物质开始延伸,最终延伸形成一个旋转着的、内部闪烁着迷离星光的幽暗漩涡,不用看,这是一扇临时激活的小型网道门户。 门户刚刚稳定下来,就见那网道漩涡发生了一阵剧烈扰动!光芒乱闪,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另一头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突破、逆向定位这个出口! “这是……” 萧河也背着手,好奇地凑过去,望向紊乱的漩涡。 只听见 “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一个身影从网道漩涡里“挤”了出来。 来者身形高挑,穿着一身结合了古埃及风格与现代混搭华丽长袍,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俊美,顶顶着双毛茸茸的黑色胡狼耳朵的男子出现在那里。 随后便是萧河与塔拉辛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萧河:“……” 塔拉辛:“……” ………………………… 此刻在网道的深处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因为网道最初是属于古圣从亚空间当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所以……它也拥有着亚空间的很多特性,就比如说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或者说这里本来就不存在时间这个说法。 察合台可汗,这位在大远征之后,便失踪已久的白色伤疤军团原体,此刻正悬浮于一片无边无际、色彩难以名状的虚空之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星辰指引,只有永无止境的、缓慢流淌的怪异能量流和偶尔掠过的、意义不明的破碎光影。他的动力甲早已在漫长到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漂流逐渐中失去了大部分功能,也就仅仅剩下那么一点维持着基本的生命的功能了。对于察合台来说,昔日的荣耀与威严,在此地只剩下无尽的孤独与沉寂。察合台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十几年或者是几千年大概吧!这也是有可能的。 他从最初的暴怒、到了随后的冷静,直至如今近乎麻木的坚持。他的意志就像是工业世界里最严酷熔炉淬炼的精金一般,他从未屈服,但是永恒的孤寂无时无刻地都在缠绕着他。毕竟……人是社会型生物,缺乏交流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极致的痛苦。 就在他近乎习惯这片无限接近的无空间中,然后,奇迹发生了。 一点光。 这玩意不是他呆在网道里经常看见的扭曲怪诞的色块或能量涡流什么的,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它像一块与众不同的光斑。 察合台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以为是自己过度渴望离开这里,从而产生的幻觉了。但是实际上,那光斑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察合台可汗看到了离开这里的契机!不过……有个坏消息那就是……它似乎在……缩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悸动攥住了察合台的心脏,他有一种感觉。那是逃离这里的机会!是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或许将永远沉沦于此! “不……” 一声低吼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挤出,“察合台可汗的一生绝对!绝对不能在此终结!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的人民!我的孩子们!我的兄弟们!虽然我并不太喜欢我的那些兄弟们!”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察合台可汗爆发出被漫长囚禁所压抑的全部力量。他的灵能在绝境中奔涌,虽不足以撕裂网道,却为他提供了强大的推力。他绷紧每一寸肌肉,他直接将动力甲残余的推进器功率推到过载的临界点,甚至不顾可能损毁这最后的保护壳。他不再“漂浮”,而是像一只在海里遨游的白色鱼鹰一般,又拼命地往光斑处游啊游! 网道诡异的空间结构拉扯着他,混沌的能量流试图将他带偏,那光斑忽左忽右,似乎是在嘲弄着他的努力。 但察合台的意志坚如磐石,目光死死锁定了目标。距离在拉近,光斑在视野中逐渐放大,从一点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再渐渐显露出内部的景象……那是……一处宫殿?管他什么狗屁的宫殿!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察合台咬着牙不顾七窍因为恐怖力量撕扯而带来的伤害拼命的游! 近了!更近了! “吼——!”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察合台可汗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整个人化为一道模糊的、包裹着微弱灵能光辉的流星,扎进了那最后的光晕之中! 第266章 察合台的打算 塔拉辛眨巴眨巴了眼,先是看了看一脸呆滞的萧河,又瞥了一眼萧河身边那位低眉顺眼、酒红色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显得有些略显狼狈的黑暗灵族女人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 精明如他哪还看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的一定又是萧河准备往家里带的。 有些一个头两个大的塔拉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随后用手指挠了挠额头,他这会儿可是真不知道咋和自己的堂妹德哈娜交代了……他堂妹似乎又找女人回卡塔昌了…这是要彻底解决掉卡塔昌上没有灵族的决定么?…好吧!好吧!算了算了!跟我有个屁关系!留给堂妹她自己头疼吧! 想到了这里,塔拉辛默默地后退了几步,想要直接退回网道门里……但是,他退了几步后,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被什么给挡住了。 原来,就在塔拉辛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扇小型网道门户,突然再次剧烈地震荡起来!幽暗的漩涡光芒急剧闪烁,内部结构发出能量乱串而产生的异响!应该是有什么人又来了。 然后,就在下一秒,一只覆盖着白色涂装、带有金色鹰徽和蒙古风格纹饰、尺寸大得惊人的动力甲巨手,猛地从翻腾的漩涡中伸了出来!五指如同钢刺倒钩一般,狠狠地扣住了网道之门的门框! 然后紧接着,另一条同样包裹在白色动力甲中的、跟个大象一般的粗腿,也艰难地从网道之门内踏了出来,站在了在科摩罗的地面上。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高大得越有着4米多高的巨人,像是挤过狭窄门洞的雄狮一般,略显狼狈地,从即将崩溃的网道门户中整个跨了出来! 他身着重型白色动力甲,甲胄上布满了漫长岁月和未知战斗留下的累累伤痕与修补痕迹,风格狂野而实用,装饰着帝国双头鹰以及一些破旧不堪的圣洁印记。一头黑色长发如同狮鬃般披散,夹杂着几缕风霜的痕迹。面容刚毅如同刀劈斧凿,眼神锐利如鹰,长长的蒙古式的长胡须以及一道从右眼处延伸到整张脸的一道闪电模样的刀疤,以及代表他身份的红色闪电涂装。 来者正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网道深处迷失了多久的,然后被人传是和黑暗灵族的女人们不知道飚了多久车的,白色伤疤军团原体——察合台可汗! 然后就刚刚那一幕了,塔拉辛后退,结果撞上了一堵墙,这堵墙便是察合台可汗。 这位刚刚挣脱永恒囚笼的原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塔拉辛的身高问题在他视野盲区还是啥的,他直接忽略了撞到他的塔拉辛,因为,此刻察合台的目光正定格在了正前方的萧河身上。 他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似乎想确认什么,吓得小个子塔拉辛连忙躲到了一边去,生怕被眼前的这个大傻个给压扁啥的,然后开口就是及其带有违和感的一股子腾格里陕西话: “叔?! 咋能是你咧,萧河叔?!你咋跑到这来咧?!这到底是啥地方嘛?!?!” 可汗的这股子陕西话味直接呛得萧河是一个踉跄,特么的怎么一股子潼关肉夹馍味道咧?已经知道未来不仅仅有个天津圣洁列斯,现在又来了个陕西察合台可汗,看样子估计又是三小只干的好事……不过呢……萧河似乎又有些期待起来,伏尔甘会是飙粤语的伏尔甘么?以及……飙闽南语的佩图拉博? 正在萧河满脑子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此刻的可汗的视线不知不觉地,已经定格在了萧河身旁的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身上。 怒火,如同被点燃的草原野火,瞬间在察合台眼中燃起! “她是……那个阻挠我、拯救我子嗣的……该死的尖耳朵女人!!?” 他低吼道,巨大的手掌猛地握住了腰间的动力弯刀“白虎”的刀柄,杀意瞬间在死胡同里弥漫开来。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地带人阻扰了自己带着子嗣们拯救那些被绑走的同胞和子嗣! 但紧接着,察合台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作为原体当中众多靠脑子吃饭的佼佼者,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赫斯佩拉克丝的不同,眉头紧锁:“不对……这不对劲!这女人……为什么看起来怎么这么……年轻?而且,气息也不太一样……我曾经听安格隆说过,人在每个年龄段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他放在刀柄上的手放到了下巴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蒙古式的长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着察合台陷入思考,塔拉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萧河的身旁,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边的萧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和好奇:“喂喂,萧河!你这又是从哪里捡回来的大只佬侄子?嚯!这体型,这气场……看起来可真不简单啊!要不是现在我的兴趣暂时变了,我多少也要整点他细胞克隆两个出来收藏,话说……我记得你家里已经有个叫卡萨提的大块头了……算了算了,你们家的事太复杂,我也懒得管……” “那个叔这里是哪里啊?这里是那些尖耳朵的大本营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叔……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塔拉辛的絮叨和察合台的混乱询问,如同两只聒噪的大号苍蝇,在萧河耳边嗡嗡作响。萧河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低喝道: “现在!都听我说!!” 他们似乎也对萧河的这个表现整得一滞,同时住了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萧河先是指了指塔拉辛,没好气地问道:“塔拉辛,先说你吧。那个……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讲起……” 塔拉辛优雅地摊了摊手,胡狼耳朵灵巧地动了动:“还能怎么地?顺着线索找来的呗。” 他语气轻松,但眼神瞥了一眼旁边的赫斯佩拉,意有所指,“我堂妹……德哈娜,在墓穴星球上找不着你,急得快冒烟了。然后从一帮子我们同族那里搞到了一些线索,推测你和妙影可能是被黑暗灵族的捕奴船给‘请’走了。然后嘛,她就发动了尼希拉克王朝的力量,开始找想办法找你……然后找到了一个方舟世界……“邀请“了一名曾经住在节点城市的居民。”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后,在他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一个靠近恐惧之眼边缘的、被废弃的灵族前哨星球上,找到了三个还能用的古老网道之门。然后这位方舟灵族帮我们打开了这三道门,然后就是你看到的……我就来了……不过,德哈娜要是知道你又带了个女的回去,会不会吃醋啊?是?兴许吧?反正你自求多福吧!” 萧河自动过滤了塔拉辛最后那句调侃,眉头微皱:“德哈娜她也来了?现在人在那颗前哨星球上等着?” “嗯哼,” 塔拉辛点点头,“带着大队人马,还有你家那几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不点。看样子,不找到你她是不会走的。” “话说回来,我亲爱的堂妹夫,跟你一起的那位……龙小姐呢?这里似乎没见到她?可别告诉我,你把她弄丢了,或者……”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瞟向赫斯佩拉,暗示意味都快甩萧河脸上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伴’?德哈娜要是知道了……嘿嘿” 萧河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塔拉辛一眼,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少在那瞎猜。妙影我送她回卡塔昌了,安全得很。用了点特殊方法,这里对于她来说太危险了。”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尤其是当着赫斯佩拉和窝阔台的面,更不想被塔拉辛这个八卦精深究细节。 塔拉辛挑了挑眉,见萧河语气肯定且不愿多言,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仿佛在说“我懂,我都懂”。 萧河连忙转移注意力,看向了的察合台可汗。 萧河看着这位明显来自未来时间线虽然现在没有交集,但是估计未来有交接的巨汉缓缓道:“好了,察合台,现在轮到你了。不过……你这个样子……如果我没感知错,你身上的时间流逝痕迹,还有这身上的经历……你不会碰巧正好从网道里逃脱出来了吧?” “看你身上的磨损程度,你应该是在网道里呆了很久吧?” “算是……差不多吧!兴许几十年兴许千年,我也记不清了……” “好吧!好吧!” “这里……是科摩罗?那些尖耳朵怪胎的老巢?” “是的,货真价实的科摩罗,黑暗灵族的快乐老家。” 萧河确认道。 察合台眼中怒火重燃 “那样正好!我必须要去救我的那些孩子们!他们被这些该死的黑暗灵族抓走了,正在黑暗灵族们的城里遭受折磨!我必须……” 他再次抽出腰间的动力弯刀,雪亮的刀锋指向赫斯佩拉克丝,杀意凛然。 “虽然你很急但是先别着急嘛!” 萧河再次抬手阻止,语气严肃,“察合台,听清楚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这很重要。” 他直视着察合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也不是想打击你,但事实就是:这里,是你所来自的那个时空是我们现在所在时空的几百年以后了。好吧!这么说吧!大远征还没开始,傻逼马格努斯还没搞砸一切,艾瑞巴斯那个狗东西还没有从娘胎里蹦出、荷鲁斯还没叛乱,你的老爹帝皇现在……该死!我都忘了你老爹和马卡多那个年轻的老家伙还在我的卡塔昌上面玩荒野求生……” 啊这……萧河一时间嘴里蹦出来的信息太多了,直接把察合台当场干宕机了。 什么叫做……帝皇和马卡多那个年轻的老家伙在卡塔昌玩荒野求生……这几个词分开我还认识……但是你组在了一起,我特么原体当中智勇双全第一人(自封的),怎么就听不懂呢? 此刻的可汗用一种我信你个鬼的表情看着萧河,萧河连忙摆了摆手,“抱歉!抱歉跑题了!” “抱歉跑题了……总之时间是你所在时间线的几百年前,我是想说……你打算接下来了怎么办……现在一切的事都还没有发生……你怎么打算的……” “怎么打算么……”察合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萧河,最终默默地地下了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眼中此刻满是迷茫和失落,但那份属于战士和领袖的不服输的,一切都有办法的劲在凝聚。这一切并非偶然,毕竟……要知道他可是察合台?可汗,白色伤疤的主人,迷失不知道多少年,甚至上万年都未屈服的男人!他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他看向萧河,又看了看一旁的赫斯佩拉克丝:“那么……萧河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的,我绝对不会修改历史的,我知道你的意思。” “毕竟时空的玩笑,我无力改变……就像你曾经说的,你玩弄时间,时间也会玩弄你。但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遇到了您……那么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起初我都不信命运!但是我忽然明白了……” 萧河看着眼前的这个蒙古大汉一脸的黑人问号,特么什么都没说啊?你又明白啥了?你特么是脑补怪吗?好吧!都差点忘了你是帝皇的儿子……以后得让小莫和科兹他们离你远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必须回到时间的正轨上,然后踏上寻找我的族人们的!我的孩子们的路!哪怕你们已经身死了,我依旧要带着你们的尸骨回到……家乡!叔……我必须走了!必须去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 萧河看着眼前重新站了起来的4米高的巨汉,正准备直接就往眼前的网道门直接钻,连忙阻止了他。 “笨蛋!你就是这样踏回正轨么?你又想像之前那样么?赫斯佩拉克丝去,给他调试一下网道门,时间线嘛……150年的科摩罗……哪怕这个时候,你的族人们没有被绑,你也可以隐藏起来守株待兔……毕竟科摩罗这个节点城市可是很大的……” “谢谢你了叔!” 察合台可汗向着萧河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蒙古捂胸礼,最终深深地看了一眼萧河后,义无反顾地跳进了网道门。 “那么……我们现在是……回家么?”塔拉辛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一旁的赫斯佩拉克丝。 “回家!” 第267章 德哈娜的旗舰 网道的光芒在身后缓缓敛去,奇异的空间波动平息,萧河、塔拉辛与赫斯佩拉三人已稳稳站在了那颗废弃灵族前哨星球荒芜的地表上。脚下是灰白色的砂石,远处依稀可见古老灵族建筑的残骸轮廓,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时间腐朽的微弱气息。 德哈娜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网道门的异常能量波动。她翠绿的眼眸亮起一丝光芒,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地处快步走出,翠绿色犹如童话里花仙子一般的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流光。当她看到最先踏出光芒、正拍打着袍子上并不存在灰尘的塔拉辛时,此刻的,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开口询问自己这个堂哥具体情况—— 紧随其后,萧河那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就那么一瞬间,她所有的焦虑、担忧、恐惧等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冰雪消融了。 德哈娜的脚步顿住,随即更快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萧河的手。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力道却不小,仿佛要确认眼前的人真实无虚。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那双蕴藏着星辰般光泽的翠绿色眼眸深深地望进萧河的眼睛里,其中的关切与后怕,尽在不言中。 萧河能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微凉与用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回握紧了她的手,随后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看着德哈娜,随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这温情脉脉,后面一众人都是一副姨母笑的表情的时候,网道门的光晕再次波动,随后第三道身影走了出来。 酒红色的长发,清冷中带着一丝认命神情的面容,贴身的黑暗灵族风格服饰(虽略显狼狈),赫斯佩拉克丝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德哈娜的目光瞬间从萧河脸上移开,落在了萧河身后的,这位陌生的、姿容出众的黑暗灵族女性身上。 她眼中的闪过一丝的警惕,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握着萧河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一下,搞得空气有些凝重。 萧河察觉到了德哈娜的细微变化,干咳一声,抢先开口,语气尽量显得轻松随意一些: “啊,哈哈!那个……这位是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我刚……呃,聘请的。嗯,新女仆兼孩子们的武术教练。”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前面妙影的事都还没告诉德哈娜,现在又冒出现在这档子事,换做是谁估计都要生气吧! “你知道的,卡萨提的暗杀术虽然顶尖,但小莫和安格隆那两个臭小子好像不太喜欢那种悄无声息的风格,总嚷嚷着要学更……嗯,‘正面刚’的格斗技。我正好在那边……嗯,考察市场的时候,发现莱莉丝身手相当不错,风格也合适,就顺路请回来了。” “真的吗?网道里有市场么?你能跟我说道说道么?” 德哈娜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赫斯佩拉身上,她的话咋听咋都不得劲。她微微偏头,看向一旁的塔拉辛。 “塔拉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塔拉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微妙的三角(?)气氛,接收到德哈娜的目光,他优雅地摊了摊手,胡狼耳朵无辜地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路过的路人甲”的表情,语气飘忽:“这个嘛……现场情况比较复杂,涉及一些艺术交流说明三号混凝土伴面粉应该开始读写……那个啥……今天天气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看已经稀薄到快没了的大气层,直接就可以看到恐惧之眼的天空。 萧河直接一巴掌糊在自己的脸上,心里恨不得好好问候塔拉辛他家令堂八百遍。随后,他有些无措地看向德哈娜,却见德哈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不是打也不是骂,而是用伸出她的安禄山的……小手,抓向了萧河的腰间的软肉…… “嘶!”萧河条件反射地想要忍痛,不过,想象中的痛并没有来,因为德哈娜只是抓了抓萧河的皮,是那种动作很轻的那种,带着一点嗔怪的那种。 “不是……姐,要不你还是狠狠拧我一下吧!你这样我害怕……”萧河有些心虚地看着德哈娜。 不过,等了一会儿,确定德哈娜没有其他动作后,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难道是有其他事在等着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只见德哈娜她背起双手,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可爱笑容,看着萧河为之一滞:“不过……下不为例……还有,欢迎回来,河。” 她的声音轻柔,就像刚刚她的表现只是一场错觉而已。 萧河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正要顺势说点啥甜言蜜语,却听德哈娜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妙影呢?你别告诉我……她没回来……对吧?” 她的目光清澈,萧河差点就信了。看了德哈娜跟着妙影,都学坏了…… “妙影那边我用传送符先送她回卡塔昌了,就是之前送白衣小妞离开的那种符。她在那边……消耗有点大,是的!她需要安全的环境静养恢复,我怕中途出什么幺蛾子,直接就送她回去了……另外,那个符只能对别人用……对我自己无效……” 他如实地告诉了德哈娜,然后故意忽略了一些细节以及最关键的事……妙影和她成姐妹了……萧河准备等到了卡塔昌了再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哈娜听后,沉默了片刻,她可不是傻子,此时的她眼神略有闪烁,似乎还想问什么,关于妙影的具体情况,关于两人独处时发生了什么……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走上前,再次牵起萧河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低声道:“那就好……妙影她……”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复杂的情绪。 萧河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沉稳而肯定地说:“娜娜,我们回去再说。有些事,我需要单独和你聊聊。” 德哈娜抬眼看他,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中的那点不安和疑虑似乎被抚平了一些。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 镜头一转,场景已然切换至德哈娜的私人座驾“绿野仙踪号”内部空间。 这座“冢”级墓穴舰的内部,与大多数装修风格相对冰冷、肃杀,同时充满死亡美学与活体金属反光的太空死灵战舰截然不同。 得益于德哈娜独特的个人爱好,整艘战舰相比于其他同个量级的墓穴舰多了一套类似于人类飞船上的维生系统。 至于为什么要装维生系统呢?德哈娜还是惧亡者的时候,就喜欢植物,自然而然,她的座驾的装修风格也会因人而异,飞船上也是有很多动植物的。 就像是萧河眼前飞船里的通道两边,就覆盖着某种能够模拟自然光照的发光苔藓与柔韧的活体藤蔓,这些藤蔓间点缀着散发着微光的灵能花朵。 不用说,这玩意一看就是从卡塔昌弄来的,萧河是知道德哈娜对于卡塔昌植物的情有独钟,毕竟这些小东西不仅仅能够提供氧气、照明啥的,同时还能够作为一种初级防御装置。 同时,萧河还是第一次正式登上德哈娜的旗舰,多少还是有些好奇。毕竟这混合了顶尖死灵科技与自然的风格,和萧河飞船上的从船身到推进器各方面都是植物的风格相比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一行人穿过点缀着发光蘑菇与潺潺(模拟)溪流的廊桥,来到了位于舰体上层的指挥舰桥。这里的视野极其开阔,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几乎覆盖了整个正面与部分侧面,窗外是深邃的星空与下方那颗荒芜的星球。舰桥内部的操控台与全息投影阵列呈现出经典的太空死灵几何风格,光滑的黑色表面流淌着幽绿色的数据流,但控制台的边缘、仪器的支架上,同样缠绕着翠绿的藤蔓与绽放的小花,也不知道德哈娜怎么想的,有几个操作界面被巧妙地设计成了树叶或花瓣的形状,看起来卖相很是不错。 当德哈娜牵着萧河的手步入舰桥时,数十名正在岗位上忙碌的墓穴技师与仆从们立刻停止了动作。他们大多是标准的太空死灵形态,金属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废话能看到表情才有鬼了,但是他们的眼眶中跳动的幽绿光点却齐刷刷地转向入口,随即纷纷以最庄重的姿态单膝跪地,低下头颅,向着他们的主人、以及主人身旁那位的萧河,致以无声但极其尊崇的敬意。对于塔拉辛和随后步入的科里斯佩克,他们同样致以了相应的礼节。 德哈娜骄傲地微微昂起头。她扫视了一眼她的臣属们,随后转向萧河,优雅地欠了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清越而带着一丝炫耀般的亲昵:“河,欢迎来到我的旗舰,‘绿野仙踪号’。希望这里的环境,能让你感到舒适。” 她特意强调了“我的”,眼中闪烁着期待被认可的光芒。 萧河看着眼前这与众不同、充满她个人印记的“移动家园”,心中感动,笑着点头:“何止是舒适,简直是惊喜。娜娜,你把这里实在是太棒了。” 然而,德哈娜公主的端庄姿态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在得到萧河的肯定后,她像是终于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部分包袱,忽然蹦跳了一下,如同欢快的小鹿般凑到萧河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将脸颊在他肩头依赖地蹭了蹭,全然不顾舰桥内还有众多“观众”。这一刻,她不再是威严的尼希拉克公主,更像是接回了远行丈夫的欣喜妻子。 一旁的塔拉辛眼珠咕噜一转,立刻非常“识趣”地咳嗽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我好像有个很重要的……嗯,私人收藏样本,掉在登陆舱的传送缓冲器旁边了!得赶紧去找找,那可是稀有的前灵族帝国时期的调味料化石!” 他说得煞有介事,也不管“调味料化石”这说法有多离谱扯淡,脚步已经开始往后挪。 众人心领神会。尼希拉克王朝的法皇科里斯佩克那金属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眶中的幽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低沉地接口:“塔拉辛额……总是如此……不拘小节,我是说丢三落四。我去帮你‘仔细’找找。” 他说着,也迈开了步伐。 舰桥上的其他技师和仆从们更是瞬间进入了“高度专注工作”模式,一个个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操作界面,仿佛上面突然显现了古圣的终极密码,对公主和驸马的互动“视而不见”。赫斯佩拉克丝自始至终都安静地跟在后面,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但是,此刻见到这情景,她也识趣的,默不作声地微微躬身,然后转身,跟着塔拉辛等人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舰桥,将空间留给了萧河与德哈娜。 德哈娜对众人的“自觉”似乎很满意,她抬起头,对着萧河狡黠一笑,拉着他的手:“走吧,河,去我的王座室。那里更安静。” “好的。” 萧河任由她牵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科兹、安格隆还有小莫他们呢?还有扎莎和雅雅?怎么没见他们跑来?” 按照那几个小家伙的性格,要是知道他回来了,早就该嚷嚷着扑上来了。 德哈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他们啊……我让人在舰上专门给他们弄了个新的游乐室,里面有些从方舟灵族那里交易来的、挺有趣的小玩具,还有模拟丛林探险的全息投影……这些可比你的那些游戏机卡带有趣多了!他们一进去就玩疯了,估计这会儿正闹得欢呢,可能还没收到你回来的消息。我吩咐过侍从,等他们玩尽兴一点再告诉他们。” 萧河听了,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孩子们有得玩,暂时不来“打扰”,也正合他意。有些话,确实需要和德哈娜单独、安静地谈一谈。 他握紧了德哈娜的手,跟随着她的牵引,走向舰桥后方那扇装饰着藤蔓与星图浮雕的隐秘门户,通往属于她的私人王座室,也通往一场或许需要更多隐私的私下谈话。 第268章 该来还是来了,不该来的正在来的路上 模拟出来的晨光透过舰舷窗格,洒在覆满翠绿藤蔓的厨房墙壁上。 此刻的空气中弥漫着葱油饼的焦香、卤味的浓郁,以及羊肉抓饭里孜然与热油的诱人气息。此刻的萧河系着一条印有卡塔昌食肉花卡通图案的围裙,正将最后一把菜椒圈撒进泛着油光的抓饭里,顿时锅气蒸腾。 这里是德哈娜专门为萧河准备的厨房,装修风格嘛,是按照萧河在卡塔昌上面的树冠堡垒里面的庭院当中的厨房餐厅一体式风格设计的。 塔拉辛坐在吧台椅上面,从一旁的端着盘子的西瓜投手手中盘着里拿起了一杯冰冻的西瓜汁。 “谢谢你小家伙!” 西瓜投手晃了晃自己叶子变作的小手,小家伙的样子似乎很高兴。 塔拉辛满足地啜饮着西瓜汁,冰凉清甜的汁液让他眯起了眼睛,这对他而言是继冰橙汁之后,新的享受。他晃着杯子,对正在摆放餐具的德哈娜感慨:“说真的,堂妹,当年你坚持要在旗舰上装这套对于当时的我们来看毫无用处的维生系统和生态模块时,包括我在内,不少人都觉得你过于……嗯,多愁善感,是的多愁善感,你知道的这对于属于沙漠文明的我们来说……怎么说呢?你比较特别……但是,现在看来,是你棋高一着啊。能品尝美食,感受冷暖,这才是生活!我的‘古代领主号’必须尽快改造!” 德哈娜将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放在塔拉辛面前,闻言挑眉,翠绿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现在知道羡慕了?还不晚。我的‘绿野仙踪’独一无二。不过……”她语气缓和,带着笑意,“改造需要的部分稀有生物调和型活体金属样本,我的仓库墓穴世界里还有一些,可以分你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塔拉辛立刻眉开眼笑,拿起一块葱油饼咬得咔嚓作响。 一旁,尼希拉克王朝的法皇克里斯佩克德哈娜塔叔,则是坐在一旁眼巴巴盯着塔拉辛。 他金属头颅微微转动,眼眶中幽绿的光点默默注视着塔拉辛大快朵颐,又扫过桌上香气扑鼻的菜肴,要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萧河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羊肉软烂、米饭粒粒分明的抓饭走过来,看到克里斯佩克的姿态,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陛下,要不您也吃点?”话一出口他就想一把抽死自己!特么的,人家那么大一个金属脑壳,自己问一个机器人……要不要恰饭!?萧河捂住自己的脸,自己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哎! 不过似乎克里斯佩克并没有把萧河的话当回事,差不多也猜到了萧河是无意的:“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萧河小子。不过你确定我现在的这个样子能够吃饭么?而且……王朝事务繁杂,与索泰克风暴王的会晤在即,德拉扎克那帮子神经病最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纷纷苏醒了过来。而且……生物形态的感官固然诱人,但会分散精力,也会让某些古老守旧的议会成员多嘴。”他顿了顿,眼中幽光柔和了些许,“待我将法皇之责平稳移交给谢默赫那小子以后,或许……可以认真考虑你那个‘万象拟形箓’的提议。不过,说心里话……如今塔拉辛和德哈娜的这状态,如果说是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那个……叔父抱歉了,这是萧河老毛病了!”德哈娜小声对萧河嘀咕道,“那个下次说话的时候,哎……不说你了!那个……叔父,萧河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有着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参与感。” “参……参与感么?” 克里斯佩克似乎真的考虑了一下,调整了一番自己的坐姿,以一种极其标准、宛如礼仪示范的姿态坐下,金属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算是参与了这场晨间聚会。 萧河笑着摇头,给自己也盛了碗抓饭,刚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孩子们呢?还有扎莎和雅雅?往常闻到香味,他们早该像小旋风无敌小陀螺一样就冲进来了……都差点忘了,这里是你的飞船上,而不是卡塔昌了……” 德哈娜正在给萧河夹卤鸡翅,闻言道:“我让赫斯佩拉克丝去叫他们了。我给他们准备的,新的游乐室有点大,全息丛林迷宫路线又复杂,兴许是玩得太投入,或者……真迷路了?里面我专门让人在里面给他们搭了一座树屋,里面放有一些你做的一些小零食什么的。”她说着,自己也有点不确定起来。那游乐室是她亲自设计的,知道里面有些通道确实挺绕。 “你这样说,我就更好奇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话音刚落,厨房入口处的藤蔓门帘被猛地掀开! 首先冲进来的是一道黑影——科兹,他怀里抱着一个还在闪烁的全息投影恐龙模型,跑得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父亲!德哈娜妈妈!塔拉辛伯伯!还有……克里斯佩克爷爷!安格隆我都说了!我的感觉很准的!老爹一定回来了!你看我没说错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是安格隆,拖着萧河给整来的封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时空的斯卡布拉德的黑曜石巨剑,剑身上沾着可疑的、五彩缤纷的凝胶状物质,跟着小莫的后面走了进来:“嘿!老爸!今天有肉吗?哇哦!好多肉啊!”他鼻尖翕动,眼睛立刻锁定了桌上的羊肉抓饭和炸鸡。 而小莫呢,则是一边吃着不知道什么树上摘的果子,和安格隆一起走了进来的,他扫视众人一圈后,最后目光落在萧河身上,满脸惊喜地道:“哇!父亲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他似乎松了口气,然后有些腼腆地在那里挠了挠头。 “嘿嘿昨晚回来的,天色太晚了,我就直接休息了,然后就是早上了……” 话还没有说完,小扎莎和小雅雅这两个小可爱是紧接着就进来的,手牵着手。扎莎的发辫有些松散,沾了几片发光苔藓,雅雅的裙摆上挂着一截仿真藤蔓。 “哇!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哇!还有好吃的!终于不用再吃小面包和果子了!” “是呀!是呀!好想吃肉肉啊!” 萧河见孩子们都来了,于是起身刚从炉灶上端下来一口大砂锅,小雅雅和小扎萨一人一只脚抱住了萧河。 “好了!好了!都去洗手吧!赶紧吃饭了!没看见我手里端着锅吗?小心烫!”萧河被两小家伙抱住了大腿,有些无奈道。 “对了!莱莉丝阿姨呢?那个我给你你哥哥们找的武术教练呢?” “你是说那个一副穿得很少,还想还不怕冷的尖耳朵女人嘛?” “嗯!是的,如果不算那个坚持要睡休眠仓的方舟灵族的话……应该就是她了。”萧河想到了帮助自己等人开门的那个方舟灵族,这家伙似乎有些不太想要和黑暗灵族的莱莉丝相处,于是直接申请了德哈娜的休眠仓。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我和雅雅姐姐一直都在树屋里玩,科兹哥哥你知道吗?” “我好像有印象……我记得我们路过门口附近的时候,好像小菊和小花在和什么人打架,这里……的叔叔姨姨们他们都是不会攻击的,他们通常只会攻击不认识的……那个会不会是她呀?”一旁的小莫摸了摸下巴略作思考道。 “额……那个,小花和小菊是谁啊?我咋有种不祥的预感呢?”萧河眉毛微微皱了皱,将砂锅锅盖打开,瞬间卤味的香气遍布整个屋子。 “哇!(╯▽╰ )好香~~啊!” “小莫别管了!赶紧过来洗手!” “小家伙!你都还没有说小花和小菊是什么啊?” “哦哦!好的!那个,小花和小菊是雅雅给两个看门的石头人起的名字。” “好吧……快去洗手吧!”萧河摸了摸小莫的脑袋,虽然莱莉丝特别能打,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看了看德哈娜。 可爱的孩子们的到来,瞬间让宽敞的厨房充满了活力。他们七嘴八舌地讲述着探险经历,目光却被桌上丰盛的食物牢牢吸引,现在纷纷都被赶去洗手了。 “那个……娜娜,我要不要去看看怎么个情况,毕竟是我请来的,要是让石头人给锤死了……那多少有些不太好嘛……” “嗯!去看看吧!快去快回!” 刚踏出门,然后缩回厨房里。“那个……游乐园往哪走来着?” 德哈娜正准备叫一个太空死灵带萧河过去,这时,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吓了萧河一跳。 “我靠!你走路都没声的吗?” 此刻的莱莉丝她酒红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她对着萧河和德哈娜微微躬身:“抱歉……主人,德哈娜主母,孩子……” “辛苦了,没事的!莱莉丝……那个,两个石头人没伤到你吧?” “没事!” 萧河点点头,招呼道,“行吧!你也和孩子们去洗手吧!准备吃饭!”随后对着正在洗手孩子们说道:”今天是你们德哈娜妈妈第一次下厨,炸的鸡翅和葱油饼,还有我做的抓饭和卤煮。” 正在厨房角落的清洁台洗手的孩子们一阵欢呼,然后挪了挪位置给新来的莱莉丝让了一个洗手的空隙。 塔拉辛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对克里斯佩克低声道:“瞧,叔父,这就是‘无用’系统带来的‘有用’场景。是不是比冷冰冰的议会厅有趣点?反正我是爱了!爱了!” 克里斯佩克沉默地看着孩子们争抢着洗手,安格隆和莫塔里安差点为谁先用泡泡打起水仗,科兹默默递上毛巾,扎莎和雅雅熟练地维持秩序……他眼眶中的幽光微微闪烁,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金属头颅。 “或许……确实。”他低沉的合成音几乎微不可闻。“话说……你的爱了爱了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啊……这个我听萧河说是……一种……”塔拉辛边吃饭,边和叔父讲起了之前和萧河待的时间里学到的一些有趣的口语。 德哈娜笑着摇头,开始给孩子们的盘子里分食物。萧河看着这喧闹而温馨的一幕,心中充盈着平静的满足感。家的气息,在这艘融合了死亡科技与生命绿意的奇特飞船里,弥漫开来,冲淡了之前在科摩罗的紧张与阴霾。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当大家都坐定,开始享用早餐时,安格隆嘴里塞满抓饭,含糊不清地突然抬头问道: “父亲,你这次出去,是不是又给我们找新妈妈了?就像妙影妈妈那样?” 瞬间,整个厨房安静下来。 莫塔里安停下了和虚拟恐龙的“搏斗”,科兹抬起眼睛,扎莎和雅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塔拉辛的西瓜汁停在嘴边,克里斯佩克的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 萧河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血都凉了。 此刻,德哈娜正在给萧河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翠绿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向萧河。 萧河感到额角似乎有汗要冒出来。他干咳一声,瞪了安格隆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哪来那么多新妈妈!……还有……妙影她,妙影她……” 安格隆不服气地指着安静的坐在一旁、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赫斯佩拉克丝。刚要开口……结果直接被塔拉辛一把捂住了嘴巴。 塔拉辛一脸心虚地看着萧河和德哈娜,很显然有些事……和眼前的这个大舅哥塔拉辛有关。 结果安格隆捂住嘴了,把科兹给忽略了。 “是的呢!塔拉辛伯伯说是……” “塔拉辛!”萧河和德哈娜同时看向正在努力想要制住两个小坏蛋说话的塔拉辛。 塔拉辛举起双手,胡狼耳朵耷拉下来:“我……我只是在给孩子们普及多元家庭结构的历史可能性!这是一种跨文化的学术探讨!……我也没有想到……这几个娃是那么会脑补……” “你确定是脑补吗?” “确定!” 德哈娜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露出温柔却让萧河后背发凉的笑容:“河,看来……关于‘新女仆兼武术教练’的来历,以及……妙影的具体情况,我们确实需要找个时间,好好、单独、详细地聊一聊了。不如……就等早餐后,去我的观景花房?那里足够安静,景色也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269章 德哈娜的告白 观景花房位于“绿野仙踪号”上层甲板的穹顶之下,这里是德哈娜任何人没有批准,不允许进入的最心爱的私人空间之一。 这里不像战舰的一部分,倒更像某个失落灵族世界的生态穹顶碎片被巧妙地移植至此一般。透明的能量护罩外是浩瀚星海与正在远离的缓缓旋转的恐惧之眼妖异光芒,护罩内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奇异花园。发光的卡塔昌蕨类植物形成天然的廊柱,潺潺的溪流流过覆盖着荧光苔藓的岩石,空气中漂浮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孢子,以及各种奇花异草混合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香气。 有人好奇这里在哪,这里是位于这座冢级墓穴船机身最高处的金字塔位置。毕竟没有什么地方适合种植那么多植物啥的。而且小家伙们待的游乐区便是这一处下层区。 有人好奇为什么萧河他们不直接相位转移到卡塔昌,那当是因为恐惧之眼的原因呗! 言归正传 德哈娜牵着萧河的手,漫步在蜿蜒的、由光滑鹅卵石和嵌入地面的发光水晶铺就的小径上。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走着,似乎很是享受着和萧河这难得的独处时光。她翠绿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摇曳,宛若漫步在林间的仙女,纵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还是把萧河给看痴了,不过随即,萧河又忍不住愁眉苦脸了起来。 怎么形容萧河现在的心情呢?就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因为,他预想中的“审问”场景似乎没有立刻发生,这反倒是让他感到更加的不安,毕竟……爱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是自私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德哈娜的侧脸,她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河,”德哈娜终于开口,声音轻柔,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你们……离开竞技场墓穴世界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和塔拉辛离开时,看见了那颗星球……被你之前掌握的那一股极其恐怖、充满憎恨与毁灭的力量彻底笼罩了。那就是……鄂加斯的力量的恐怖之处吗?”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萧河,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关切,还有一丝后怕。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萧河的脸颊:“你当时……一定很辛苦吧?当时我听妙影她说办法帮你……后来……他是怎么帮你的啊?” 萧河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微凉与真实的触感,心中的忐忑稍稍平复,毕竟在他看来,能开口沟通,那么问题应该还不算大……仗势大能大道能够和迪卡佩乌斯那个呆子打的时候大么?不过,现在他稍微有些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当时装个逼要用鄂加斯的体验卡呢?用亚莎的体验卡,那不香吗?不过这些都过去了,那么就让他过去吧!不让他过去你还能怎么?毕竟眼下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略但大致地告诉了德哈娜:必然说妙影如何在他被鄂加斯之力反噬、濒临崩溃时,以自身携带的密宝亚莎之泪,以及她身为飙龙灵力与生命力为媒介,强行稳定他的灵魂,驱散侵蚀,面对彼此最真实的情感和执念;以及最终,他们如何共同压制并清理的那股狂暴的力量,毕竟那股力量是从另外一个宇宙借来的,而且萧河以后还有有可能用到,所以只能说是平衡和压制那股力量的残余。 “迪卡佩乌斯呢?”德哈娜听完,沉默了片刻,问起了另一个名字,她的前婚约者,那个在竞技场与你大战的家伙和他的仆从呢?没有留他一命吧?寂静王陛下因为这件事已经带着他的舰队去屠灭他家族的星球去了……毕竟你作为我的爱,作为我们一族的希望……” 萧河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不会圣母到怜惜自己的绝对敌人,他连同他那些参战的手下们,统统都被我的鄂加斯之力的余波彻底吞噬、泯灭了。连一点金属渣滓都没剩下。”他看向德哈娜,“毕竟……那种人,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德哈娜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萧河所做之事很是满意,同时还有一丝释然。 她再次挽起萧河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上,继续漫步。“你知道吗,河。自从你和妙影在竞技场……闹出那么大动静之后,王朝里那些之前对我嫁给你颇有微词,甚至暗中阻挠的王族和议会元老,态度转变了不少。谢默赫那边告诉我,现在没人再敢公开质疑我们的结合,甚至有几个以前叫得最凶的,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你的‘喜好’,想找机会讨好你。”她轻笑一声,带着些许嘲讽,“无论在哪个时代最直接的力量,总是最好的发言权。” 萧河哼了一声:“管他们做什么,一群势利眼。” “是啊。”德哈娜赞同道,然后她抬起头,直视萧河的眼睛,语气变得轻柔而认真,“那么……你和妙影……”德哈娜似乎想要亲自耳听见萧河的解释。 该来的还是来了。萧河深吸一口气,准备详细解释他和妙影之间那种复杂而深刻的情感联结,以及妙影为了救他所做的一切……但在讲到他和她还有她之间的一些有可能引发矛盾的事的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德哈娜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话头。 “其实……不需要用说得太详细的……”德哈娜那满眼都是萧河的眼眸里亮晶晶地甚是可爱,“我和妙影相处了那么久,一起在卡塔昌的树冠堡垒里生活着,一起照顾孩子们……我怎么会不了解她?用她的话说我们两个都是闺蜜了……我难道会没发现,她看你的眼神,早就不同了,只是她自己或许都没完全意识到,或者最初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放下手指,转身面对着一丛盛开的、形似蝴蝶的发光花朵,语气轻柔:“如果是妙影的话……没关系。她能为你做到那种地步,我除了感激,还能说什么呢?而且……”她回过头,对萧河狡黠地眨了眨眼,“多一个能管住你、关键时刻能帮你分担的姐妹,好像也不错?总比某些来路不明的人让人放心吧?” 萧河愣住了,他预想了一万种场景,什么醋意大发、厉声质问、他都想了不知道的多少种方法应对了,但是如今……德哈娜的宽容和理解,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轻松,以及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感觉到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想不到我萧某,来到了异界居然能够享受到齐人之福,这属实是老天待我不薄啊!同时萧河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将德哈娜紧紧拥入怀中。 “娜娜……谢谢你。”他在她耳边低语。 德哈娜回抱着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谢什么呀……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不过……”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探究,“你新‘聘请’的那位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女士,真的……只是给孩子们的武术教练?仅此而已?” 萧河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仅此而已!真的!我发誓!当时在科摩罗情况复杂,她……算是某种意义上我的‘战利品’,身手确实厉害,安格隆他们又嚷嚷着要学更直接的战斗技巧,比起把他们丢给大钢牙他们来进行绿皮式训练,我觉得系统的训练还是比较好的……如果,其中有小子想要跟着绿皮们一起训练或者是跟着死亡谷镇的家伙们一起训练就随他们意……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哦?真的么?”德哈娜眯起眼睛,拉长了语调。 “真的!千真万确!”萧河指天发誓,“有你和妙影,我已经觉得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敢有别的念头!”这话说得有点心虚,但此时此刻,诚意必须十足。 德哈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故作严肃的气氛瞬间消散。“好吧,暂时相信你。不过……”她挽起萧河的手,继续往前走,“教练归教练,该有的规矩不能少。在飞船上,她得住船员舱,和孩子们训练要有其他人在场,尤其是扎莎和雅雅得有人陪着。至于到了卡塔昌……再看情况安排,不过人选我已经有了,科兹那小家伙未来的子嗣卡萨提很不错……有时候感觉……科兹那么小个孩子就有子嗣了……还真实好玩啊!哈哈!” “都听你的!不过确实……这么一听起来,我都感觉我自己是个老东西了。”二人相视一笑。 两人又走了一段,气氛轻松温馨。德哈娜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森林之城里的那两个‘客人’……你打算怎么安排?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在森林之城那里‘做客’吧?你不是说过,未来还有个大个子不是要带着科兹他们搞什么大远征吗?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萧河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哎呀!你别说!我又差点把帝皇和马卡多给忘了!” 光顾着处理科摩罗的后续、安抚德哈娜、应付孩子们,竟然把人类帝国最大的两个BOSS给忘在卡塔昌了!这要是让帝国那边知道了,恐怕远征军立刻就要杀过来了……虽然他们可能连卡塔昌上面的植物都打不过…… “他们现在……应该还好吧?”萧河有些不确定地问。 德哈娜想了想:“还行吧!我们离开的时候,森林之城那边的一个屁精来汇报过这事,那个大个子帝皇和老头好像现在当地的一家武器锻造厂里打工。” “武器锻造厂打工?”萧河瞬间脑子里就浮现了一身肌肉的帝皇拿着锤子,一旁的也是一身肌肉的马卡多拿着锤子两人叮叮当当打着铁砧上面的铁块的场景。 萧河松了口气,随即又头疼起来:“这俩烫手山芋……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要不直接放他们回去吧……不过呢……他和马卡多能够放下身段来做这些事……看来他已经看明白了。” “河,你这是……” “哦!我只是作为挚友纠正了一下他的一些比较极端的想法而已……长时间的掌控着泰拉那个地方,可能连帝皇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人性正在逐渐消失被神性所替代……我只是让他找回了自己的一份本我真我而已,他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大多数永生者都离他而去,就连他的挚爱尔达都在离他而去……我想现在的他明白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许吧!谁知道呢?”德哈娜明显对于大多数事都不怎么上心,而且她似乎也不怎么喜欢管王族乃至整个王朝的事,不然她怎么会将自己沉睡的地方放在距离她们家尼希拉克王朝统治星域有着几万光年远的极限星域的卡塔昌星系呢? 很显然她和几乎所有的太空死灵的女性不一样,这也可能是萧河逐渐被她吸引的点吧! ……………… “绿野仙踪号”的会客大厅。 不朽的金属身躯屹立于巨大的星图投影之下,现任法皇克里斯佩克,德哈娜的叔父,尼希拉克王朝的统治者,正与自己的侄子塔拉辛进行着一场很严肃的交谈。 周围没有其他仆从或贵族,只有冰冷的星辰光芒流淌在光滑的黑石地面上,映照着两位古老存在眼中跳动的幽光。 “……漫长的沉睡与复苏,带来了稳定,却也带来了停滞,塔拉辛。” “我觉得还挺好的……至少目前如此。”塔拉辛帅不三秒,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块烧饼吃了起来。 “塔拉辛……我是说……我现在要说正事……麻烦你不要吃你个该死的烧饼了好吗!天啦!我自从看见你之后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的嘴巴停下来……你是属饕餮的吗?对吧?饕餮?……算了,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准备停止我们王朝长达几百万年的孤立主义了……我想,我们是时候扩军了……寂静王陛下已经开始召唤全宇宙的太空死灵了……” “陛下这是……准备拿回咱们原本的疆域?” “不!陛下的打算……更远……还记得来自银河外的那些该死的虫子吧?陛下准备像银河以外的星域进军了……而不是在银河的窝里横……” …… 此刻在空无一人的厨房内,一个白发灵族少女正哼着歌儿正在从一旁的冰箱里翻出一碟炒饭和两碟卤味。只见她打了一个响指,刚刚还冰冷的饭菜马上就变得热气腾腾了。 “嗯!真好吃!看来萧河的手艺又进步了……不过,萧河还真是有趣,居然找了一个黑暗灵族的小姑娘当教练……事态难道真要像那只老鸟说的那样不可控了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第270章 什么?已经过去半年了? “绿野仙踪号”庞大的冢级船身在离开恐惧之眼影响范围的第七个标准日了,终于到达了一个不被恐惧之眼影响的区域了,终于在德哈娜的一声令下,启动了相位跃迁引擎。 不同于寻常舰船跃迁时剧烈的颠簸与令人不适的维度撕裂感以及人类的亚空间航行的危机四伏,太空死灵技术的精妙之处在于几乎无感的时空转换——只一阵轻微的嗡鸣,原本外面的偌大的一个恐惧之眼,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的星团了,此刻萧河和德哈娜已经到达了极限星域的卡塔昌星系内。 “看样子,我们到家了,看恐惧之眼。”德哈娜站在观景花房的护罩前,翠绿的长发在人工模拟的微风中轻拂。她指了指遥远得像一个小豆丁的星云团。 萧河走到她身边,透过透明的能量护罩向外望去,每次看卡塔昌星系萧河都有一种震撼的感觉。 三颗大小不一、处于稳定三角轨道的恒星悬挂在星空之中——一颗是炽烈的青白色主序星,一颗是温和的橙黄色,还有一颗偏远的暗红色矮星。三色光芒交织,将整个星系渲染得如同梦幻般的调色盘。而在这三颗太阳的引力舞蹈中,九颗行星井然有序地运转着。 “那就是卡塔昌。”德哈娜指向第四轨道上那颗被浓密绿色与褐色云带包裹的星球,星球表面隐约可见巨大的大陆轮廓与风暴旋涡。“我们的家,我都看见我们家的树冠堡垒了……它太大了就像……” “就像是人类神话中的世界树一样对吧?” “嗯!不过……世界树的设定,其实在我们惧亡者文明里也是有的。”一旁的塔拉辛补充道。 萧河在眺望一会儿卡塔昌之后,目光忍不住被原本死气沉沉,但是如今却时不时闪耀着绿光的两颗行星给吸引了,那是第三和第五轨道的星球。 之前这两颗星都被其厚厚地大气所包裹着,如今两个星球上的大气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部消失了,露出了这两颗星球的本相,他两与卡塔昌的生机勃勃感觉截然不同,通体表面呈现暗沉的金属色泽,在恒星的照射下,隐约可见几何状的人工构造遍布全球,此起彼伏,有点像是……像是曾经萧河看见的塔拉辛的墓穴世界索勒姆纳斯一般。 “那两颗难道是……”萧河隐约猜到了答案。 “墓穴世界。”德哈娜的声音平静,“‘静默之碑’与‘永恒守望’,尼希拉克王朝在极限星域的主要沉眠据点之一。每一颗星球上都沉睡着大约……八千万不朽者军团,以及配套的战争载具与舰队。” “八……八千万?合起来不就是1.6亿么?”萧河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太空死灵规模庞大,但如此具体的数字还是让他有些眩晕——这还只是两个墓穴世界,天知道整个尼希拉克王朝有多少这样的“据点”要知道尼希拉克王朝可是全宇宙最富有的太空死灵王朝,其掌控的财富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不必紧张,河。”德哈娜轻笑,挽住他的手臂,“他们都在深度沉眠中,除非王朝面临存亡危机或法皇亲自下令,否则不会苏醒。而且……”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那些都是王朝的军队,不是我的,虽然控制协议在我这里。我的私人卫队只有五万左右,都在我在卡塔昌上面的寝陵里,——你知道的,我除了喜欢植物外,还有安静。” 萧河感觉很显然德哈娜明显他会错意了。他喜欢德哈娜,也接受了自己与太空死灵王朝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一想到脚下可能睡着几千万牛逼的金属骷髅战士,但是一想起有那么多战士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太爽了!到时候绿皮、人类、铁人加太空死灵,简直极速恐怖如斯!小家伙们的家底简直就是杠杠的!到时候去跟着帝皇搞大远征的时候,光想想就倍有面子! “想去两个星球看看吗?” “不用了吧!直接回家吧!” “你说了算!” “绿野仙踪号”没有前往那两颗墓穴星球,直接按照萧河的提议向卡塔昌。在穿过行星防御网络——一套由塔拉辛“友情赞助”的太空死灵技术的最高科技产物,萧河注意到有几艘造型优雅、如同银色飞鸟般的灵族巡航舰在远处警戒性地伴随了一段距离,然后似乎确认了身份,悄然隐入不远处的一处巨大轨道站方向。 “那是伊扬登的巡逻队。” “那些尖耳朵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我被逮到黑暗灵族老家那里才几天啊?怎么这里就完全变样了啊?” “实际上……这是我和卡塔昌的那位长者、人类代表、灵族的代表商量后的结果……”德哈娜解释道,“卡塔昌星系虽然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但实际上……算是一处很不错的缓冲区,我和我们之前救下的那个方舟灵族以及你从太空中救下来的那帮就是那个叫克拉拉的机械神教的人类商议,哦对了!还有卡塔昌上面的那位长者,在我牵头下决定的,我们将这里设定成一个了非军事中立区。”塔拉辛回答道。“不是?你能不能别岔开话题……你能告诉我被那帮该死该死黑暗灵族逮去了多久了么?” “差不多……180个标准日吧!” “180个标准日……啥玩意?我踏马被那帮孙子绑去了半年?我感觉不是才过去几天么?该死!我差点忘了网道里面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这档子事了!” “是的!”一旁的塔拉辛点了点头,随后往身后的沙发靠了靠,让自己坐着更加舒服一点。 “好吧!难怪这个星系都整得我不认识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宇宙的种族们不论帝国人类还有方舟灵族……他们都是一些不太好相处之辈……不行,我脑子有点乱……让我捋一捋,对了!我都差点忘了两个墓穴世界里的战斗力了……” “实际上……两个墓穴世界根本没有派上啥用场……”塔拉辛又继续补充道,萧河有些好奇地看着塔拉辛等待着他的下文。 “实际上这一切都还得是你的背书……让这里成为中立区的……” “我人都不在怎么背书的啊?”萧河这下更好奇了,同时脑子也更乱了。 “你自己可能不知道,其实你的大名已经在整个太空死灵以及一部分灵族的圈子里传开了,不过传的得有点不那么好听,就是……一个强大到能够随意毁灭一个墓穴世界的怪胎……唔唔……” 一旁的德哈娜的堂叔捂住了塔拉辛的嘴巴,不过萧河大概搞清楚怎么个事了,差不多就是因为萧河的强大力量,让卡塔昌上呆着的那个叫克拉拉的妹子知道了,估计上传回了机械神教,然后,方舟灵族那边也知道了些消息,最后在塔拉辛的帮助下,在这里建起来了一个非军事区……不过,这样说老实话,还真的挺不错的,以后还有机会经常见到灵族了。 随后萧河脸上满是苦笑。怪胎就怪胎吧,至少这身份还挺管用不是么? 登陆船从“绿野仙踪号”腹部滑出,穿过卡塔昌厚重的大气层。很快树冠堡垒就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它最近也……长得有点夸张了吧?”萧河瞠目结舌。“这还是我的那个的树冠堡垒吗?” 如今的树冠堡垒已经整整比萧河离去的那一会儿大了整整一圈!虽然依旧保持着对于其他本土物种具有驱散作用,但是树冠附近却多了一些鸟儿和走兽,以前这些小家伙都是绕着这里走的,但是如今嘛……都纷纷在附近低矮的地方驻上窝。 “这是……我的主意……我尝试着在长者的帮助下将整个树冠堡垒注入了更多的生命力量,让它慢慢地变成了我记忆中我们一族神话中的那棵世界树的样子……不过……因为我不太熟悉使用自然之力”德哈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同时当时我还尝试用了一些我们太空死灵的一些催生的生物科技技术……然后就成这样了……” 说着德哈娜吐了吐舌头,然后她指了指树冠顶部那些最大的平台之一:“看,登陆平台在那儿。” 登陆船平稳地降落在由活体木材与光滑石材复合而成的平台上。舱门打开,卡塔昌特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萧河深吸一口气——回家了。 平台边缘,塔拉辛和克里斯佩克已经站在那里。 “欢迎回来,德哈娜,萧河。”克里斯佩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威严,但他眼中的幽光在面对侄女时,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度。 “叔父。”德哈娜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塔拉辛,“对了!塔拉辛,你的收藏库里还有多余的景观喷泉吗?我想在‘悬露台’那边再加一个,光是萧河做的庭院里的那个喷泉太单调了。” “要灵骨材质的还是星耀石的?我最近刚从某个方舟世界‘交换’来一批灵骨,成色不错……你是不知道我如今我在方舟灵族那边有多吃得开!天啦!……我和一名灵族小姐……” “塔拉辛。”克里斯佩克打断了这即将跑题的对话。他转向德哈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德哈娜,有件事……我必须通知你,和萧河……” “什么事啊?叔父?” “实际上,是关于王朝的未来方向,我与塔拉辛进行了讨论。我们决定……结束孤立主义,开始系统性扩军,为将来加入寂静王陛下的计划做准备。” 他等待着侄女的反应。德哈娜对政治与军事的淡漠在王朝高层是出了名的,这也是当年她选择远离王朝核心星域,在卡塔昌这个“偏远之地”沉睡的原因之一。 德哈娜沉默了几秒,翠绿的眼眸看了看自己的叔父,又看了看萧河,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叔父,您是知道的,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王朝的事务,您和谢默赫决定就好。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要打扰这里的宁静,也不要将战火引向卡塔昌就行了。” 她从手腕上解下两枚小巧的、雕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棱柱,递给克里斯佩克。“这是‘静默之碑’和‘永恒守望’的最高权限协议密钥。既然王朝需要力量,那就拿去吧。我只保留卡塔昌和我的私人卫队控制权。”克里斯佩克接过密钥,眼中幽光剧烈闪烁了一瞬——他没想到德哈娜会如此干脆地交出这两颗重要墓穴世界的控制权。这不仅仅是军事资产,更是政治资本。塔拉辛也停止了从自己的次元背包里掏零食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德哈娜。 “德哈娜,你确定吗?”克里斯佩克问。 “确定。”德哈娜挽紧萧河的手臂,“对我而言,有河,有孩子们,有这个家,就够了。王朝的荣耀与征途,就交给你们了。如果需要……河的力量,或者我的名义,可以在必要时借用。但前提是,不违背我们的原则。” 萧河握住了她的手,表示支持。他其实对太空死灵的远征计划没太大感觉——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家人和朋友,他们把银河外的宇宙给打穿了,又关他什么事呢?他甚至有点乐见其成:这帮金属骷髅跑去银河外打架,总比在银河内搞事强……毕竟人类帝国和太空死灵两方,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谁也不希望1万年以后那个什么驱灵死域的破事发生对吧? 克里斯佩克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以法皇之名承诺,卡塔昌的宁静将受到最高级别的尊重。它将是王朝的永久中立区,任何胆敢触犯此令的太空死灵者,都将是尼希拉克王朝的死敌!” “其实,你没必要下这个命令的……”德哈娜无奈地摊了摊手,毕竟她还是对自己的男人力量还是很放心的。 他将密钥收起。“那个,德哈娜,你的那艘绿野仙踪号暂时借我用一下,我和塔拉辛需要返回绿野仙踪号用上面的设备,给我们的其他的墓穴世界准备唤醒与整备程序。毕竟……寂静王陛下的召唤已经发出,我们不能落后于其他王朝。” “你们去呗!”德哈娜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目送着二人做回了登陆舱后,随后看着不远处叽叽喳喳的小鬼头们,德哈娜背着手往前抢跑了几步后,随后转过身,看着萧河。 “走吧!我们现在去见见妙影吧……有些事必须得和她说明白了……” 第271章 尼欧斯你该回去了 萧河前往了妙影的房间,发现妙影似乎不知道什么原因,依旧处于了沉睡之中,看着植物小家伙们正在照顾着妙影,萧河准备等妙影醒了再去找她聊。那么第二件事就得放上日程了,那就是让帝皇和马卡多回去了。 与德哈娜在树冠堡垒的平台上分别后,萧河独自乘坐着一架由活体木材与金属复合而成的悬浮平台,向着森林之城的方向飞去。 “早点回来。”德哈娜在平台上挥手,翠绿的长发在卡塔昌湿热的风中飘扬,“我和小家伙们……等你吃晚饭。” 悬浮平台穿过茂密的丛林,下方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卡塔昌地貌。萧河注意到,森林之城周围开辟出了更多整齐的农田与果园,一些人类与灵族的混合风格建筑点缀在林间空地上,甚至能看到几座小型的轨道升降梯从地面延伸到低空轨道站——这半年来,卡塔昌的变化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挺忙的。”萧河苦笑。 平台降落在森林之城外围的最近才修建的专用起降场。一名穿着改良版机械教袍服、但袍角绣着卡塔昌食肉花图案的人类管理员小跑着迎上来,恭敬地行礼:“您好,请……天啦!您是萧河大人,您回来了!嘎嘣城主已经通知我们您可能会来,需要我为您引路吗?” 萧河摆手:“不用,我知道路。帝皇……就是那个大个子和那个老头,还在城里吧?” “在的在的!”管理员连连点头,“帝皇大师和马卡多先生在他们最近牵头开办的熔炉之心工坊内忙活着呢!需要我通知他们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吧!果然牛逼的人,在哪都是饿不死的……没想到才半年时间帝皇和马卡多就在森林之城搞出来了自己的产业了!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他可是帝皇和马卡多嘛!”萧河顿了顿,又问,“他们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管理员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两位大师可受欢迎了!他们两位如今是咱们城里明星一般的人物!马卡多先生帮忙重新设计了整个城市的仓储与物流管理系统,效率提升了三倍不止!简直比铁人计算的还有效率。至于尼欧斯大师就更厉害,他改良了卡塔昌斩刀的锻造工艺,甚至还独创了一种属于他的流派的新技艺,同时还带出了十几个学徒呢!这些学徒都被各个工坊抢着要呢!如今他们的工坊内有人类,有绿皮,甚至还有两个灵族跑来听课呢!工坊现在的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萧河听得一愣一愣的。帝皇……带学徒?马卡多……搞物流管理?这些我上次来都是知道的,但是……才半年就……属实,二人果然是人中龙凤。 告别了热情的管理员,萧河步行进入森林之城。街道比记忆中整洁了许多,两侧的店铺琳琅满目,能看到人类、铁人、绿皮、甚至少数灵族都在市场里面逛街购物。空气中飘荡着烤肉的香气、花香,以及远处工坊传来的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 “熔炉之心”工坊位于城市东南角,是一座半开放式的巨大棚式建筑。萧河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鼓风炉的轰鸣,以及……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子笑声。 他疑惑地推开工坊厚重的木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萧河想象中热火朝天的打铁场景,而是工坊前厅——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兼具接待与办公功能的区域。几张厚重的实木桌案上堆满了账本、图纸与各种样本,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柜台前围着的一圈人。 四五个穿着干净利落工装、容貌姣好的人类女子正簇拥在一张桌子旁,而坐在桌后的,正是马卡多。 半年不见,这位帝国摄政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虽然面容依旧苍老,但眼神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手里拿着一支精致的羽毛笔,正在一本厚厚的账册上快速书写,同时头也不抬地解答着身旁女子们的问题。 “马卡多先生,您上次说的‘复式记账法’,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就再教教我嘛!” “好了好了,安娜。”马卡多的声音温和耐心,“你看,每一笔交易都要同时在两个账户记录,借方和贷方必须相等。这样不仅能避免错误,还能随时核对盈亏。” “哎呀~马卡多先生真厉害!”另一名女子笑嘻嘻地捻起一颗葡萄,自然地递到马卡多嘴边,“来嘛!尝尝这个,今天刚送来的,可甜呢!” 如果老马的不是一直盯着账本,萧河都以为老马堕落了呢! “嗯,不错。对了,莉莉,你去催一下三号仓库的出货单,死亡谷镇订的那批农具明天必须发出去了。” “是~~”名叫莉莉的女子拖着长音应道,转身时看到门口的萧河,眼睛一亮,“呀!萧河大人!” 这一声引得众人都转过头来。马卡多也抬起头,看到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笑容。 “您是……萧河先生,欢迎光临!”他放下羽毛笔,站起身,那些女子们也纷纷恭敬地向萧河行礼。萧河对此习以为,只是摆了摆手:“你们忙,不用管我。马卡多,你这……过得挺滋润啊?”他忍不住调侃。 马卡多轻咳一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这个……工坊事务繁杂,总需要有人处理。这些孩子都很聪明,教起来不费劲。”他顿了顿,正色道,“你这是……?” 萧河点头:“他在里面?” “在锻造区,正上课呢。”马卡多指了指工坊深处,“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你继续……忙。不过说老实话……没想到老马你这么受小姑娘们欢迎呢!” “你可别调笑我了!” 萧河瞥了一眼那些正偷偷打量他的女子们,忍住笑意,转身朝工坊内部走去。 穿过一道隔音良好的厚重门帘,穿过喧闹的转运区,震耳欲聋的敲击声与热浪扑面而来。这里才是真正的锻造区:十几座大小不一的熔炉熊熊燃烧,铁砧旁围着数十个身影,有人类、有绿皮、铁人甚至还有两个穿着轻便护甲的灵族——他们他们都纷纷围在一个高大的古铜皮肤的身影前,这一次的见面和上一次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没错,那人便是帝皇。 此刻的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汗水顺着脊柱沟滑下。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沉重的锻造锤,正有节奏地敲打着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钢坯。每一次敲击都是那么精确,同时力道也是刚刚好,此刻帝皇的这副扮相,简直就他娘的是古希腊掌管锻造的神(完美版,毕竟原版是个瘸腿的)。 “大家注意看,”帝皇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是清晰,“包钢法的精髓在于将高碳钢的硬度和低碳钢的韧性结合起来。外层用较软的铁包裹住核心的高碳钢,这样锻造出来的刀,既有锋利的刃口,又不容易崩裂……” 他停下敲击,用钳子夹起钢坯,展示给周围的学徒们看:“现在我们要开始折叠锻打,这就是大马士革钢的雏形。每一层折叠,都会让钢材的结构更均匀,性能更优秀。但折叠次数不是越多越好,要恰到好处……” 学徒们纷纷点头,人类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但是绿皮们基本上是不识字的,但他们有办法:每个绿皮脑袋上都顶着一个屁精,屁精手里拿着小本子和炭笔,绿皮说什么,屁精就记什么,声音居然破天荒的很小,生怕漏掉什么。 一个人类学徒举手:“老师,那卡塔昌本地产的‘铁木树脂’应该在哪个阶段加入?上次我感觉我好像是加早了,刀刃脆得厉害。” 帝皇思考了一下:“应该在第三次折叠后,温度降到暗红色时涂抹。铁木树脂是很棒的材料,但是你的记住辅料的渗透需要时间,但温度太高会烧焦。” “明白了!” 另一个绿皮学徒(头上的屁精拼命记录)嚷嚷道:“老大!俺觉得再加点那个亮晶晶的陨铁碎片会不会更威猛?砍起来带闪电多带劲!” 帝皇居然认真考虑了这个建议:“陨铁导电性确实是已知材料中较好的了,但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否则会影响整体结构。你可以试试看,记录下结果。” “好嘞!” 萧河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一幕。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帝皇……有一种别样的魅力。不是那个高踞黄金王座、冷漠算计的人类之主,而是一个真正的工匠大师,一个传授技艺的老师。他的眼神里有光,那是一种创造与分享带来的满足感,看来,帝皇找到了萧河让他寻找的东西了…… 最后一道折叠完成,帝皇将初步成形的刀条送入特制的淬火槽。嗤啦一声,白汽蒸腾。待刀条冷却后,他取出来,开始进行精细打磨与开刃。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期间帝皇边操作边讲解,学徒们则是认真的学习着。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帝皇握着一把造型流畅、刃口泛着幽幽寒光的卡塔昌丛林斩刀时,整个工坊都屏住了呼吸。 “测试。”帝皇言简意赅。 众人移步到工坊一侧的测试区。那里立着几个坚固的木架,上面固定着不同材质的靶子:木材、兽骨、复合材料板,以及……厚度约一厘米的钢板。 一名绿皮学徒兴奋地接过斩刀,掂量了一下,走到钢板靶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腰身扭转,全力挥砍——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火花爆闪。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那把斩刀硬生生将钢板砍出一道深痕,刀刃嵌入近半! “斩……斩开了?!”有人惊呼。 “还没断!刀刃没崩!” “新纪录!老师又创造新纪录了!老师只用卡塔昌本地产的凡铁造就了又一柄神兵利器!” 学徒们沸腾了,围着那把刀和破损的钢板议论纷纷。帝皇却只是平静地接过刀,检查了一下刃口,点了点头:“还可以。大家都看清楚了这种新流派大马士革的手法了吧!其实……我感觉,热处理环节还能再优化零点三秒,刃口角度可以再减小半度,这样穿透力会更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愣着干什么啊!都记下来都记下来!”只听见,一旁一副学长模样的屁精一声嚷嚷,众学徒们纷纷连忙记录了起来。 这时,帝皇像是才察觉到萧河的存在一样。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与萧河对视。 萧河举起手中的酒瓶晃了晃,他刚才顺手从工坊前厅马卡多柜台上顺来的一瓶本地酿造的龙舌兰酒。 帝皇嘴角微扬,解下围裙和手套,接过一旁学徒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和上身,然后大步走过来。 “老友,”帝皇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但更多的是畅快,“听说你最近不是出去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到。”萧河递过酒瓶,“看来……你过得不错。” 帝皇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让他舒爽地呼出一口气。“还行吧!”他坦诚道,“打铁……是门诚实的技艺。火候、力道、时机,骗不了人。结果就在那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看来你比我上次来又有了新的感悟呢!” “哈哈!人总是在进步的嘛!” “那是!” 两人走到工坊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在一堆木料上坐下。学徒们识趣地没有打扰,继续围着那把新刀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大马士革锻造法让他们感觉到耳目一新。 萧河看着帝皇,半年不见,这位人类之主的气质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看起来身上的人性多于了神性。 “马卡多也挺适应的。”萧河朝前厅方向努努嘴,“美女环绕,水果喂到嘴边,我看他样子似乎乐在其中。” 帝皇低笑:“他本来就是个喜欢操心的人。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步步杀机,只有实实在在的问题需要解决。对他而言,这可能是几千年来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那倒是……就像是度假一样对吧!” “嗯哼!” 萧河沉默了片刻,直接切入正题:“尼欧斯,我觉得……你们该回去了。” 帝皇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缓缓放下酒瓶。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工坊中忙碌的学徒们,看着炉火,看着那些正在成形的武器与工具。 “是呀!都在这里待着,我都差点忘了我的计划了……”帝皇问,语气平静。 萧河点头:“嗯……太空死灵那边也有了动作。尼希拉克王朝,也就是德哈娜的娘家那边,决定结束孤立主义,开始系统性扩军。不过……你不必担心……他们的目标不是银河系内,而是银河系之外。” 帝皇的眼神锐利起来:“银河系之外?” “对。也不知道他们最高领袖寂静王怎么想的,发出了召唤,似乎准备带领太空死灵进行一场对银河系外的,前所未有的大远征。尼希拉克、泰索克、斯扎拉坎,新三圣议会已经达成一致。”萧河看着帝皇,“所以,人类和太空死灵的目标是不一样的……至少短时间里,双方不会互为的威胁的。相反,他们可能会成为一道屏障——帮你们挡住银河系外的某些东西……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帝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当然知道“银河系外的某些东西”指的是什么,除了该死的虫子还有什么,其实这些玩意真是出现的时期,据传在20K时代末期就在银河系边缘出现了,但是因为亚空间风暴的原因,一直都只是在银河边缘地区霍霍那些偏僻星球,但是其威胁性,萧河已经告知了帝皇,他也引起了注意,同时也准备了一些防备的手段。但是……如果太空死灵将矛头指向银河系外,那对人类帝国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是你的影响力?”帝皇问。 “有一部分。”萧河没有否认,“但更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尼希拉克的法皇,也就是德哈娜的叔父是个有远见的统治者。他看到了更广阔的未来。” 帝皇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肌肉贲张,“确实该回去了。这半年……算是难得的休假。但该做的事,终究要做……也辛苦你为了人类出卖色相拿下人家的公主了……哈哈!” “尼欧斯……没想到你居然有那么有趣的一幕面……要是机械神教那个整天一个司马脸的大主教见到了,只怕会嚷嚷着这是何等的亵渎了!” “哈哈哈!该死!每次和你说话,都让我收获满满,外加很是愉快……” 他看向萧河,眼神复杂:“哦!对了!还有就是,那个……你帮我找回了……一些东西。一些我以为早已丢失的东西。谢谢。” 萧河也站起来,拍了拍帝皇的手臂:“好了别哭了!伙计!整个人类帝国都还等着你去扛起重担呢!另外……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别变成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冰冷雕像。人类需要的是一个引领者,不是一个神。” “我会记住。”帝皇郑重承诺,“那么,孩子们呢?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准备好了吗?” “他们会准备好的。”萧河微笑,“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得完成我布置的作业——文化课不能落下,武术训练也得跟上。新来的教练可是个狠角色……放心到时候你绝对大吃一惊的!”帝皇也笑了:“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他顿了顿,“马卡多那边,我去说。给我一天时间,处理完工坊的交接,额……也要和我的这一些学徒的道别了。” “不急。”萧河看着帝皇眼中那抹不舍,理解地点头,“需要什么告别仪式,尽管安排。更何况又不是去了就不再来了!” 两人并肩走出锻造区。前厅里,马卡多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正将最后一份账本整理好。那些女子们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流露出不舍。 “要走了?”马卡多问,声音平静。 “该回去了。”帝皇说,“我们的事业,人类的未来,还在等着我们。” 马卡多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释然地笑了:“这半年,很好。真的很好。”他看向那些女子,“安娜,莉莉,后续的账目流程我都写在手册里了。有不懂的,可以自己尝试一番毕竟不能总依赖我对吧!,实在搞不懂的话……或者……写信给我。” 女子们眼圈有些红,但还是努力笑着点头,不知道几个女孩商量了什么,其中一个女孩率先在马卡多的老脸上亲了一下,随后还没有让老马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其他几个女孩纷纷都在马卡多的老脸上嘬了一口。 萧河拉了拉一旁傻不愣登站那发呆的帝皇:“嘿!伙计!你不会忘了家里还有正在和你闹别扭的尔达了吧?……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要尔达女士知道你被女孩们都纷纷对你像对马卡多那样的……对吧!” “是的!是的!毕竟,马卡多在我们两人面前,也只是一个5000岁的孩子,正太受欢迎不是很正常的吗?”帝皇抱着手向一旁的萧河挤眉溜眼的,帝皇这种很不正规的表情……可能也只能和自己的朋友能露出来了。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萧河……” “什么事?那个……你身上的那股邪恶的混沌的力量好像越来越重了……我感觉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亚空间投影……感觉上有些不对劲……很显然……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这样么……”萧河摸了摸下巴,看来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体内的鄂加斯之力了,这玩意在萧河打开的第一天,就激活了,然后就像是赖着不走一样,每次萧河变强一份,它也跟着变强,上一次再次使用了鄂加斯之力,这股恐怖的力量就在最近已经升到第六阶初期了……而他的主要战力德鲁伊之力也才第七阶中期。但是萧河一想到了背包中的亚莎龙神的体验卡,一时间,担心全放肚子里了。 “放心好了!伙计,我是有底牌的!” “随你吧!哈哈哈!走吧!我们拉上老马好好喝一顿!今天老马请客!” 第272章 帝皇回去继续他的事去了 城里的人们知道帝皇和马卡多即将离开之后,便纷纷自发的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会,而且这场欢送晚会持续到深夜。 森林之城的中央广场上燃起了数堆巨大的篝火,火星随着欢快的鼓点升腾,与卡塔昌双月的光辉交织。长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烤得焦香的巨兽肋排、用本地香料炖煮的丛林炖菜、新鲜采摘的异星水果、大量萧河教授的各种龙国式样的料理,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类酒当然其中还有绿皮们酿的蘑菇酒。 帝皇成了当晚绝对的主角。 这位人类之主彻底放下了在泰拉上面的威严,此刻正在与民同乐。他挽起袖子,与绿皮战将大钢牙拼酒——那是足有半普通人高的木杯,盛满了烈性的卡塔昌“龙喉”酒。在众人震天的欢呼声中,帝皇面不改色地连饮三杯,而大钢牙在第二杯时就已眼神发直,第三杯下肚后,轰然倒地,顿时鼾声如雷。 “抬走!下一个!”帝皇抹了抹嘴角,目光投向聪明脑。 这位以狡猾着称的绿皮战将不信邪,直接让换了一种更烈的“火山熔浆”酒。结果两杯之后,聪明脑开始胡言乱语地背诵自己和自己的屁精军师设计的“完美征服银河三十八步计划”,不过这货连第三步还没说完,就滑到了桌子底下,和大钢牙作伴去了。 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与笑声。人类、灵族、绿皮——这一刻,种族隔阂似乎消失了,大家都在为这位豪迈的“尼欧斯大师”喝彩。 萧河坐在德哈娜身边,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自己也放松下来。 至于妙影,此刻的妙影刚刚苏醒了,萧河原本打算去看看妙影的,但是妙影也知道怎么的,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还是啥的,拒绝了和萧河见面。德哈娜没有细谈她们聊了什么,只是握着萧河的手说:“给她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此刻,德哈娜正耐心地给扎莎和雅雅剥着一种外壳坚硬、果肉晶莹的坚果。两个小姑娘依偎在她身边,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广场中央被众人簇拥的帝皇。 “父亲,尼欧斯叔叔真的好厉害!”安格隆凑到萧河身边,满脸崇拜,“我以后也要那么能喝!” 萧河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微笑,弹了下他的脑门:“首先,你成年之前不许喝酒。其次,能喝酒不算本事,能把事情做好才是本事。” “哦……”安格隆捂着额头,却还是忍不住偷瞄帝皇那边。 科兹安静地坐在萧河另一侧,小口喝着果汁。他忽然轻声说:“父亲,尼欧斯叔叔要走了,是吗?” 萧河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他有自己的使命。” “就像您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对。” 科兹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篝火。 萧河看着一旁一起玩耍的科兹、安格隆以及小莫。萧河想起来了科兹第一次见到帝皇的时候,另外一个时空的他的残魂苏醒,然后他怒怼帝皇的表情。但是今天,科兹的情绪却是异常的稳定,莫不是那一缕残魂消失了?看哪天有空了,和科兹聊聊吧!另外……萧河已经无比期待30年或者20年以后帝皇来邀请三小只参加大远征的时候,得知他们的尼欧斯叔叔就是他们亲爹是什么表情了! 午夜时分,欢宴渐入尾声。不少人都已醉倒,横七竖八地躺在广场周围的草坪或长椅上。鼓声变得舒缓,有人开始唱起劳动人民辛勤劳动编撰的卡塔昌民谣,歌声悠远苍凉。 帝皇走到萧河这一桌,他的步伐看起来走的是直线,很显然并没有怎么醉。马卡多跟在他身后,老脸上带着红晕,但神志清醒,显然,哪怕一堆小姑娘那么拼了命的劝他喝酒,他依旧还是习惯性地控制了酒量。 “该道别了。”帝皇说。 萧河起身,德哈娜也站了起来,孩子们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离开喧闹的广场,来到不远处一处相对安静的高台。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森林之城,灯火如星海般蔓延向丛林深处。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 帝皇转身,面对着萧河,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德哈娜和孩子们,最后落在萧河脸上。 “这半年,我会记住。”帝皇的声音低沉而真诚,“谢谢你,萧河。谢谢你们所有人。” “客气了。”萧河笑着,“以后要是累了,随时回来。卡塔昌永远有你的铁砧,马卡多的账本,还有管够的酒……当然马卡多买单!哈哈哈!!” “哈哈哈!!!” 马卡多老脸顿时满脸愁容,但是也是一会儿,便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向德哈娜微微躬身:“公主殿下,感谢您的款待与包容。” 德哈娜优雅颔首:“你们是河的朋友,便是我的客人。一路平安。” 孩子们也纷纷道别。安格隆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尼欧斯叔叔,下次喝酒我一定赢你!” 帝皇大笑,揉了揉安格隆乱糟糟的头发,深深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他的原体儿子安格隆,并没有相认:“我等着呢!”轮到科兹时,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上前轻轻抱了抱帝皇,随后在帝皇的耳边低声道:“叔叔,保重……还有……另外一个来自未来的我说……他会亲手杀了你的……但是,我会阻止一切的!” 帝皇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是,似乎对于科兹最后的话很是意外,然后帝皇温柔地回抱了他:“你也是,科兹。记住你父亲教你的——保持本心。” 至于小莫,小莫已经静静地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萧河想要叫醒小莫,但是被帝皇制止了。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正做着梦,流着口水的小莫一眼,最后转过了身去,看向了天空。 最后,萧河从怀中取出两张泛着微光的符箓。这种符箓非金非玉,上面用暗金色的墨水绘制着复杂的空间符文,隐隐有能量流动。 帝皇看着符箓,有些不确定:“萧河,你确定这玩意能行?直接将我们从这里传送到泰拉?” 萧河拍了拍胸脯:“百分之百没问题!这可是我从某个古老道统的遗产里翻出来的好东西——‘互换传送符’。原理嘛……简单说就是交换两个坐标点的存在。我这边设定的是你们俩,另一边设定的是……”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就是你和我提到的泰拉监狱里关着的那两个雷霆战士。” 马卡多挑了挑眉,一脸怀疑:“阿拉乔斯和卡恩?这也行?” “是的,我只需要知道位置,那么我就能换位置。”萧河点头,开玩笑我会告诉你这玩意连色孽都能够换么? “刚好,尼欧斯不是说追杀他们是错误决定吗?正好,让他们来这里。卡塔昌缺教官,尤其是经历过统一战争、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可以在这里教卡塔昌的孩子们,也可以……重新找到活着的意义。” 帝皇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确实,直接让他们寿终正寝,比死在我的命令下要好得多。他们为统一泰拉奉献了一切……应该有个善终……是我欠他们的!” “看来你真的明白了。”萧河欣慰地说,“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只有杀戮。放过,也是一种力量。” “我会记住这一课。”帝皇郑重道。 萧河不再多言,双手各持一张符箓,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符纸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两团柔和的光晕,将帝皇和马卡多分别包裹。 “再会了,大兄弟!”萧河高声说。 帝皇在光晕中最后看了一眼卡塔昌的夜空,看了一眼萧河和他的家人,嘴角扬起一个真诚的微笑。 光晕猛然收缩—— 下一刻,帝皇和马卡多消失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高台上出现了另外两个身影:高大、健壮,但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手脚上还戴着断裂的能量镣铐。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困惑。 正是前雷霆战士阿拉乔斯与卡恩。 “这里是……”阿拉乔斯嘶哑地开口,肌肉紧绷,做出防御姿态。 萧河上前一步,摊开双手示意无害:“放松,战士们。欢迎来到卡塔昌。你们的流放……或者说,新生,开始了。” 他简单解释了情况。两个雷霆战士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逐渐理解,最终,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真的从泰拉的死囚牢中来到了这个充满生机的异星世界,并且得到了“赦免”时,两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帝皇……陛下他……”卡恩的声音哽咽。 “他看明白了一切,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是未来人类的未来,他依旧会努力,同时你们……所有的幸存的雷霆战士……都被赦免了……”萧河平静地说,“现在,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好好吃一顿,睡一觉。明天开始,你们有新的工作——帮我训练一群精力过剩的小子。” 阿拉乔斯和卡恩对视一眼,同时单膝跪地,拳头抵胸:“愿效犬马之劳!” 萧河扶起他们:“在这里,不用跪。我们站着说话。” 他叫来两名在附近待命的人类侍从,吩咐他们带两位新客人去安顿。看着阿拉乔斯和卡恩跟随侍从离开时那依然有些恍惚却已挺直的背影,萧河知道,这个决定做对了。 德哈娜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样真的好吗?让曾经的雷霆战士教导孩子们?” “他们都是真正的战士,经历过最残酷的战争,也背负着最沉重的愧疚。”萧河看着夜空,“这样的人,最能理解生命的重量。孩子们能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不仅仅是战斗技巧……你懂的,老战士总会教授新人一些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小技巧。” 德哈娜将头靠在他肩上:“你总是想得很多。” “因为我要对很多人负责。”萧河搂住她的肩,“包括你,包括孩子们,也包括……妙影。” 提到妙影,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她下午醒来后,跟你说了什么?”萧河轻声问。 德哈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河,你知道我最爱你哪一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哪一点?” “你从来不会逃避。”德哈娜抬起头,翠绿的眼眸在月光下晶莹如宝石,“即使面对最尴尬、最困难的局面,你也会选择面对。就像现在——你知道该去找妙影谈谈,虽然……她目前拒绝与你说话……” 萧河苦笑:“那个……其实,可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伤害她,也怕伤害你。”萧河诚实地说,“我知道你们都为我付出了太多,我……何德何能。” 德哈娜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傻瓜。感情哪有‘德能’之说?爱就是爱了。妙影她……和我一样,选择了你。而我们也都明白,你心里有足够的位置,容得下我们两个。”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去吧。她在观星台等你。我和孩子们先回去——科兹和安格隆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还有小莫。” 萧河低头,在德哈娜额头上印下一吻:“谢谢。” “快去吧。”德哈娜推了推他,“别让她等太久。” 萧河转身,直接从巢都的广场高台上跳了下去,随后御气向着树冠堡垒最高处的观星台飞去。那是妙影最喜欢的地方,她经常在那里冥想,或是单纯地仰望星空。 最终,萧河落在了树冠堡垒半空中的中心廊桥上,沿途的走廊安静无声。夜已深,植物仆从和卫士依旧在坚守岗位,当班的基本上都是大喷菇和阳光菇。发光的苔藓与藤蔓在墙壁上投下幽幽绿光,指引着道路。 萧河的心跳随着脚步逐渐加快。他预想了无数种开场白,又一一否定。最终,他决定,就像德哈娜说的——不逃避,诚实面对。 观星台是一座半开放式的圆形平台,四周有精致的雕花栏杆,上方是透明的能量穹顶,可以直接看到无垠的星空。平台中央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角落则生长着几丛散发着柔和银光的夜光花。 妙影背对着入口,站在栏杆边,仰望着星空。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袍,银发如瀑般垂在身后。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萧河走到她身边,也抬头看向星空。卡塔昌的夜空清澈得惊人,三颗月亮洒下不同色调的清辉,星河横跨天际,璀璨夺目。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回来了……”妙影先开口,声音平静。 “嗯!” “德哈娜带他们回去了。”萧河说,“晚会很热闹,帝皇喝倒了大钢牙和聪明脑。” 妙影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真是一个有趣家伙啊……” 又是一阵沉默。 “妙影,”萧河深吸一口气,决定直面核心,“关于在竞技场发生的事,还有之后……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妙影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淡金色,里面没有萧河预想中的责怪或委屈,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谈……我们的关系。”萧河有些艰难地说,“我利用了你的力量,让你冒了生命危险,还……” “还让我不得不面对自己一直逃避的感情?”妙影替他说完。 萧河噎住,点了点头。 妙影转回去,继续看星空。“萧河,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 “大概……几千年?” “四千七百三十二年。”妙影准确地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见过王朝兴衰,见过英雄崛起与陨落,见过无数悲欢离合。我曾以为,我已经看透了一切,不会再为什么人或事动心。” 她顿了顿:“直到遇见你。” 萧河屏住呼吸。 “你是个很奇怪的人。”妙影继续说,“明明拥有足以撼动星辰的力量,却甘愿窝在一个偏远的星球,种菜养孩子。明明可以轻易得到一切,却总是小心翼翼地为他人着想。明明背负着连我都看不透的秘密,却活得比任何人都真实。” “在竞技场,当你被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反噬时,我那一刻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妙影的声音微微发颤,“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那么我接下来那可能还有的无数个四千年,将毫无意义。” 萧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所以,我救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妙影终于再次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坚决的光,“我需要你活着,需要你在我的生命里。这就是我的自私。” “至于德哈娜……”妙影的声音柔和下来,“她是我见过的最宽容、最智慧的女性之一。今天下午,她来找我,我们聊了很多。她理解我,我也理解她。我们都爱你,而你也……爱着我们两个,对吗?” 这个问题直白得让萧河无法回避。他诚实点头:“对。我爱德哈娜,也……爱你。我知道这很贪心,很过分,但我无法否认。” 妙影笑了。那是萧河从未见过的、毫无负担的、温柔的笑容。 “那就够了。”她说,“我不需要独占你,萧河。我只需要知道,我在你心里有一个位置,一个不会被轻易取代的位置。而德哈娜……她将是你的妻子,你孩子们的妈妈,你们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只需要作为……作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存在,就足够了。” 萧河的眼眶发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妙影的手。 “你不是‘一部分’。”萧河认真地说,“你和德哈娜,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你们都是不可替代的。” 妙影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相信你。”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尴尬,而是充满了一种默契的安宁。他们并肩站着,看着星空流转,仿佛可以这样站到地老天荒。 许久,妙影轻声说:“帝皇他……离开了?” “嗯,用符箓送回去了,顺便‘换’了两个雷霆战士过来。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用那位,将你从中古世界换到了这里……那个,妙影,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简直机智的一批。” 萧河的话语惹得妙影有些忍俊不禁。妙影刚要说些什么。一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是呀!我可就倒霉咯!直接让你把我送到了战场上,害得我错过好多美味的小蛋糕!说说吧!怎么赔我……” “莎……莎莉士小姐?!” “果然!我还是喜欢这个称呼!不过……别岔开话题……怎么赔我的小蛋糕?萧河先生……” 第273章 色孽的意外来访 萧河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位白衣银发的灵族女孩,心中并无多少防备。与这位存在打过数次交道后,他深知对方虽行事难以揣测,却不会真正加害于他——至少目前如此。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玩呢?”萧河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 “没事就不能来玩嘛?”莎莉士眨了眨眼,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在星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说起来,你和妙影能结缘还得多亏了我呢!怎么?这就想过河拆桥了?” 她故意板起脸,但看着萧河那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一笑,仿佛整个观星台的星光都为之黯然失色,那种超凡脱俗的美貌,就连同为绝世佳人的妙影都微微怔了一瞬,而萧河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想好怎么感谢我了吗?”色孽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显然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好吗?”她打量了一番萧河和妙影的表情,她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 萧河翻了翻白眼依旧一脸无奈:“说吧,大姐,有什么事?” 色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神态认真了几分:“那个……你真的是……‘无定扭曲’吗?” 萧河闻言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什么扭曲?啥玩意?” 他确实没听懂这个陌生的词汇。在前文的四神讨论中,奸奇曾猜测萧河可能是混沌八芒星概念中的“无定扭曲”——但那究竟是奸奇的阴谋还是真相,至今无人知晓。 色孽仔细观察着萧河的表情,见他真的一脸茫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和你没关系,那就好。”她调整了一下心情,重新露出狡黠的笑容:“嘿嘿,没事的!逗你玩的!” “对了!”她话题一转,语气轻快起来,“你的手艺最近又精进不少哦!这几天你做的饭菜我都吃了一遍,味道太棒了!真的……不考虑当我的私人厨师吗?” “虽然,你的条件开得很诱人!但是!我拒绝!” “果然是我欣赏的男人!”色孽一脸花痴地看着萧河,看得一旁的妙影都有了一丝危机感。 萧河听见这突如其来的表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真的吗?还真是荣幸呢!!还有……谢谢你了!” “都是哥们,说什么谢啊!哈哈!”色孽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萧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萧河一个踉跄,“好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那个,莎莉士……”萧河忽然叫住她。 “怎么啦?”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色孽回过头。 “再见。” “切~~”色孽朝他做了个鬼脸,随后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如雾气般消散在夜空之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观星台重新恢复了宁静。萧河和妙影对视一眼,都不禁摇头失笑。这个小插曲反而让刚才那种略带沉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两人重新并肩而立,望着星空。萧河悄悄伸出手,想要握住妙影的手。妙影微微一动,却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两人的心跳似乎在某个瞬间同步了。 萧河慢慢侧过身,凝视着妙影在月光下精致的侧脸。妙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萧河缓缓俯身,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虽然我个人很反感当电灯泡,但事态紧急,我得出场了。”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西高奇!你就别来捣乱了好吗?”萧河猛地直起身,一脸懊恼,“差点都亲到了!” 妙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挣脱了萧河的怀抱,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去找德哈娜了。”说完,她化作一道银光,迅速离开了观星台——既有羞涩,也是给两人留下谈话空间。 萧河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石桌旁、正翘着二郎腿的小丑:“好吧,你这个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你出现准没好事……说吧!什么事!” 西高奇那永远挂着笑容的面具脸转向萧河,但这一次,他的语气罕见地严肃:“那个……中古战锤世界那边,终焉时刻提前开始了。” 萧河瞳孔一缩:“什么?” “妙影的家人们……震旦天朝,也陷入了苦战。”西高奇补充道,声音低沉,“情况很不妙。” 萧河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他直视着西高奇,等待下文。 西高奇从石桌上跳下,走到萧河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杀死艾查恩、以及纳迦什,还有大角鼠。” 萧河倒吸一口凉气:“玛德!你还玩得真大啊!”他对着西高奇挑了挑眉头,“又让我给你擦屁股?” “要不是某人干预了我设计的轨道,”西高奇意味深长地看着萧河,“也不会出那么多乱子吧?他们现在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 萧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他确实曾多次插手那个世界的事情,改变了原本的命运轨迹。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了!”萧河最终点头。 “那就谢谢你了,萧河。”西高奇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真诚的感激,“完成这事,我会给你准备一个惊喜的。” “什么惊喜啊?” “秘密!”西高奇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好吧。”萧河有些无奈,“话说,西高奇,刚刚你们灵族创造的那位邪神,就在我这里,和我聊天呢。” “什么?!”西高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去!你怎么不早说!要是她杀个回马枪,我不就完蛋了吗?!”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显然是准备立刻开溜。 “那个,什么时候出发啊?”萧河连忙问道。 “七天后吧!做好准备!”西高奇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观星台终于真正安静下来。萧河独自站在栏杆边,望着卡塔昌灿烂的星河,忍不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第274章 准备出发 色孽的突然造访与西高奇的紧急委托,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萧河原本计划着好好平平安安过一段舒服日子的计划直接打水漂了。 虽然,萧河不是很想中古世界了,但是……如今妙影的家人们都还在那边,不可能直接放弃他们吧!而且……自己还在那边收了一些手下,哪怕那破地方一定会爆炸,但是也还是能救一些救一些吧。 很快,萧河便下楼告诉了妙影关于西高奇的这个倒霉催的玩意带来的消息。 妙影在听到“终焉时刻”和“家人苦战”时,脸色瞬间苍白,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萧河一眼,便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回到了她在树冠上的屋子里去了。 萧河独自站在观星台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他望着西高奇消失的方向,又忍不住看了看妙影消失的方向良久,苦笑了一声。 “真是……一刻不得闲啊。” 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先来到了树冠堡垒顶部的控制中枢。这里被德哈娜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生机的指挥所:活体木材构成的墙壁上生长着发光的藤蔓,数个全息投影屏悬浮在半空,显示着卡塔昌星系各个角落的实时情况。 萧河调出了最近七天的日程安排,大部分是家庭事务:陪孩子们训练、检查安格隆和莫塔里安的最近武技进展、和科兹谈心、与德哈娜一起规划树冠堡垒新区域的生态布局、以及和胖老爹商量一番,修一条贯通各个城市的道路…… “算了!全部取消或延期吧。”萧河轻声自语,开始快速调整日程。 小家伙们自然是不许再去的了,毕竟只去了一趟,三小只就给他整来了一帮子太空短人,再带三个小家伙过去,不得把尼赫喀拉那帮子骨头架子给考古了。别说!以科兹和安格隆这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家伙还指不定呢! 所以,萧河决定了,苦一苦孩子,决定增加他们的训练量,于是……萧河便将孩子们接下来七天的训练委托给了新来的莱利丝,并备注“以基础体能和纪律性训练为主,暂缓高强度的实战对抗!”毕竟这三个皮猴是时候让他们明白一下纪律了……不然到时候,帝皇来带他们走的时候,只怕大远征还没开,整个帝国就乱套了!” 做完这些,他靠在控制台边,揉了揉太阳穴。 中古战锤世界的终焉时刻……那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浩劫。混沌四神倾注全力,凡人种族面临灭绝危机。艾查恩,永世神选,手持弑君者魔剑;纳迦什,亡灵之主,意图将整个世界拖入死亡国度;大角鼠,斯卡文鼠人的神只,在暗处策划着毁灭一切的大计划。话说……艾查恩不是四神都不选他了么?到底是发什么意外了?另外……纳迦什那个骨头架子又在作什么妖啊? “还真是麻烦啊!要不是妙影他们一家子还在那边……我才懒得过去呢!”萧河喃喃。 但他没有退缩的理由。不仅因为这是西高奇的请求,更因为妙影的家人、她曾经守护的震旦天朝、那个世界无数还在抗争的生命——他们都在等待援手。 而且,萧河想起了西高奇提到的“惊喜”,以及色孽来访时提到的“什么扭曲”……特么的战锤果然是盛产谜语人啊! “在想什么呢?”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河转身,看到德哈娜和妙影一起走了进来。德哈娜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长裙,翠绿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妙影则已重新穿上了她那身标志性的小礼服轻轻地抱住了萧河的腰。 “怎么说呢?” “西高奇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抱歉,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那正好……我不知道怎么说呢!那个……你们……不怪我吗?”萧河看着两人,“我才刚回来,就又要离开。” “那个……河……” 德哈娜微微侧头看了看妙影,缓缓的来到了萧河的面前,她知道萧河的打算:“这次去……把妙影带上吧!我和小家伙们就不去……省得调皮鬼们捣乱。” “嗯!” 萧河心中涌起暖流。他伸出手,将两个女子都拥入怀中——这是一个有些笨拙但充满感情的拥抱。 “有你们真好!”他在两人耳边轻声说。 德哈娜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挣脱,认真地看着他:“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两件事。” “你说。” “第一,平安回来。”德哈娜竖起一根手指,“无论任务成功与否,你必须回到我们身边。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她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就开着‘绿野仙踪号’,带着尼希拉克王朝的舰队,去那个世界找你。” 萧河连忙点头:“我保证!” “第二,”德哈娜竖起第二根手指,“带上这个。”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翠绿色的吊坠,形状像是一片精致的树叶,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这是我用卡塔昌世界树哦!也就是咱们家的树冠堡垒的枝干和我的灵能制作的护身符。它能稳定你的灵魂,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生命力支持……就像上次妙影做的那样,毕竟……你总是爱冒险……但这次,我希望它永远用不上。” 萧河郑重地接过吊坠,戴在脖子上。吊坠触感温润,紧贴皮肤时,能感受到一股清凉平和的能量缓缓流入体内,没想到德哈娜的灵能的造诣居然已经达到了这等水平了么? “好了!那么,准备工作。”德哈娜拍拍手,恢复了干练的模样,“七天时间,你需要制定计划、准备装备、了解对手。我和妙影会帮你。” 接下来的几天,树冠堡垒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了。同时……萧河还有……新的打算…… ………… 此刻的西高奇都快要烦死了,刚刚他想要直接接入中古战锤的计划又失败,中古战锤就像是拒绝他一般,每每他的意志试图干涉世界的运转,他的力量总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直接导致他的努力付之东流。 “看来……必须靠萧河了……真是的!”西高奇很显然,对于把希望寄托在萧河身上这事有些不太满意的。 第275章 西高奇的反常举动 卡塔昌的三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将树冠堡垒染上一层金红。在中心平台,萧河与妙影都已整装待发。 萧河换上了一身轻便但结实的旅行装,外罩一件是萧河自己用特殊植物纤维编织的斗篷,同时德哈娜出手帮忙镶嵌了几个太空死灵的黑石符文,据说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魔法侵蚀。腰间悬挂着数个不知道装了些啥的小包和种子包,里面装满了这七天来准备的各类道具。 妙影则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外披银色鳞甲,长发束成高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德哈娜带着孩子们来送行。 “父亲,早点回来。”科兹轻声说。 “我会的。”萧河蹲下身,挨个摸了摸三个男孩的头,“你们要听德哈娜妈妈的话,认真训练。等我回来,要检查你们的进步。” “放心吧老爸!”安格隆挺起胸膛,“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都把新来的那两个傻大个都给打趴下了!” 萧河失笑,转向德哈娜。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一个深深的拥抱已包含千言万语。 “保重。”德哈娜在他耳边低语。 “你也是。” “那个……老爸!” 萧河侧过头看向了小不点们。“什么事?” “那个……如果顺路的话……麻烦你……帮忙帮我收到的那帮小弟,也就是嗯……混沌矮人们的同族一起打包带过来吧!” “要不要我给你把食人魔一起整过来?” “那再好不过呢!”科兹和安格隆顿时两人两眼冒小星星。 “想屁吃呢!你们那么喜欢大个子,到时候我去整几个欧格林到卡塔昌上来。食人魔那帮家伙就免了……倒是混沌矮人……如果时间宽裕的话……我会考虑的!” “哦!!太好了!”原本有些失望的两个小家伙,在听见混矮还是能够来的,顿时又换了一个表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让你学得宗师级机械神教技术学的怎么样了?”萧河挑了挑眉毛,看着安格隆。 “那么什么……老爸一路顺风啊!我想起我衣服晾在外面忘记收了,天要下雨了……我去收衣服了!” 一旁的莫塔里安瞅了瞅大晴天的天空,一脸无语的看着安格隆,就像是在说……安格隆,你特么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就在萧河准备好好逗一逗安格隆的时候,这时,平台边缘的空气一阵扭曲,西高奇今天穿着五彩斑斓小丑服显现出来在了众人眼前。他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嬉笑着又行了个礼:“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大人们小孩们……嗯……我看看……好的!好的!大太阳,嗯^是早上!早上好!是的!早上好!通往异世界的特快列车即将出发,请乘客带好别人的行李,别人的老婆赶快……抓紧时间上车——” 萧河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西高奇,你可别捣鼓你那过时的破笑话了……” “不好笑吗?当时我在泰拉给当地人讲这个笑话的时候,当地人笑得合不拢嘴。”西高奇对于萧河的白眼似乎并不在意。 “然后,一会儿管事的就来逮你了对吗?” “老天!你是怎么知道的?当时你在场吗!?” “还需要在现场么……” 萧河白了他一眼,最后看了眼家人,牵起妙影的手。 “好吧!!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整得我像白痴一样。我只是……单纯的有艺术细菌而已……” 西高奇说完打了个响指,平台中央顿时张开一道泛着紫色波纹的椭圆形门户。门内光影流转,隐约可见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正是网道。 “临时开的门,不太稳定,事不宜迟!跟紧我。”西高奇率先踏入。 萧河和妙影紧随其后。踏入网道的瞬间,熟悉的失重感和空间错位感袭来,但与以往通过固定网道门不同,这次的感觉更加……粗糙,是的粗糙,就像那种在砂纸上滑动的感觉。而且,看着四周通道是仓促搭建的,四周的壁障不时泛起涟漪,甚至有几处出现细微的裂痕,萧河直接都怀疑到时候自己和妙影会不会和可汗一个待遇,直接迷失在了网道里面。 “你这技术也不行啊!”萧河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吐槽,“还不如我直接贴传送互换符呢!要不是那玩意没法对我起效的话……” 西高奇头也不回:“别太高要求了……能开就不错了!你以为临时连接两个宇宙那么容易?况且这还是绕过那个世界自我保护机制的后门……” 萧河闻言,眼睛却亮了起来:“等等,你说这是‘临时连接两个宇宙’的方法?那个网道不是只能在本宇宙穿梭么?我知道,在网道里面,可以来回在不同时间点穿梭,但是……怎么又牵扯到两个世界了呢?” “我没有和你说嘛?” “你又说什么了?” “可能我记错了……嗯,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现在的这个通道和咱们即将穿越两个宇宙的通道实际上原理上是一个东西。咱们现在走的这个通道是普通版,那种能够穿越两个宇宙的则是超频后的版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嘶……这玩意有点意思!这个法子,你得教给我。”萧河肘击了一下西高奇说道“这些就算是……黑暗灵族趁我昏迷绑架我的赔偿。” 西高奇脚步一顿,差点在网道里栽个跟头。他扭过头,脸上的写着大大的阿尤尅德迷?。 “该死!你把卢修斯那倒霉蛋丢到科摩罗去捣乱,临走还让你拐走了黑暗灵族未来的竞技场女王,这难道还不够?你都做了这些了还不够么?”西高奇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萧河摇摇头,一脸理所当然:“不够,一点都不够。除非……你把这临时开门的法子教给我,还差一点,我就勉为其难吃点亏吧!。” “你……”西高奇气结,但看着萧河那副“不教就罢工了、下车了”的架势,最终无奈地摆摆手,“行行行,教你就教你!不过这东西需要灵能天赋和大量练习,你学不学得会我可不管。” “成交。”萧河满意地点头。 三人在蜿蜒的网道中前行了约莫一刻钟。周围的景色逐渐从纯粹的流光通道,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半透明的结构,透过壁障隐约可见外面扭曲的星空和某些难以名状的阴影。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光门。西高奇率先踏出,萧河和妙影紧随其后。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上,平台由某种莹白色的石材打造,边缘没有任何护栏,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正前方——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建筑群。它像是无数水晶、骨骼、金属和光编织成的迷宫,结构错综复杂到了违背几何常识的地步。塔楼扭曲着伸向虚空,廊桥以不可能的角度交错,巨大的拱门内里闪烁着变幻莫测的色彩。整体风格诡谲而华丽,总之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你甚至都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些玩意究竟是什么?就像是……这群建筑被下了某种阻碍感知和判断的魔法了一样。 萧河眯起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给了一个相对中肯的评价:“这地方……怎么跟奸奇的水晶迷宫有得一拼?” “某种意义上,你说对了。”西高奇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这里是灵族最后对抗邪神的堡垒,同时也是古圣留给我们灵族的遗物——黑暗图书馆。” “黑暗图书馆?”妙影轻声重复,目光扫过那令人眩晕的建筑群,“就是传说中收藏了宇宙一切知识的地方?” “之一。”西高奇点头,“真正的黑暗图书馆是一个概念,而这里……是它的实体投影之一,也是最核心的几个节点中的一个。” 萧河环顾四周,想到了某个四处乱跑的白衣小姑娘,于是贱兮兮地再次给了西高奇一个肘击后,低声问道:“你带我们来这里,就不怕我们把位置暴露了?” 西高奇转过身,背对着萧河,他抬头看着建筑群:“如果没有我的指引,没有人知道怎么进入这里。知道进入方法的人……大部分都死在了大陨落的那一天了。” 他的声音很缓,只是这一刻,这个永远玩世不恭的小丑,有那么一瞬间显得是那么的……落寞。 “况且,”西高奇很快恢复了轻快的语气,指了指前方的建筑群,“这里也只是黑暗图书馆的主厅入口。图书馆的每一个分类、每一个子项,都存在于独立的折叠空间里。即便有人能闯入这里,想要找到特定的知识,你们人类的一个概念好像叫恒河沙吧?差不多就是在那条河里找到那一粒指定的砂砾一样。” 他带领二人踏上一条凭空浮现的光桥,走向建筑群中央最高大的一座拱门。或者说……是一种由星云状光雾构成的拱门。 “准备好了吗?”西高奇在拱门前停下,回头问道。 “随时。”萧河握紧了妙影的手。 西高奇从虚空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古老卷轴,卷轴自动展开,悬浮在半空。 “这个……就是你的超频工具?” “该死!我别打扰我……我差点念错了!” “哦哦!抱歉!”萧河晃了晃右手有些抱歉地说道。 西高奇笑了笑,随后他开始念诵一种生涩怪异的咒语,音节扭曲拗口,仿佛每一个词都在折磨着他自己的声带,萧河那么一瞬间在想,如果他不是一个神明的话,他怎么才能念出这种让人两眼一黑的咒语呢? 随着咒语的进行,卷轴上的文字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卷轴猛然燃烧起来,灰烬在空中旋转,勾勒出一道椭圆形的传送门。 门内景象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翻滚的灰雾和偶尔闪过的电光。 萧河盯着这道门,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抽搐:“卧槽!上回,你就是通过这个法子把我从中古世界给逮回来的吧?” 西高奇有些尴尬地偏过头,摸了摸鼻子:“那个……情况特殊,情况特殊。” “话又说回来,”萧河正色道,“前天的时候,你说,艾查恩当时不是被四神剥夺了祝福了么?我记得很清楚的,毕竟我可是跑了四神的混沌魔域才让他们收回了力量。但是……听你之前的意思,他又重获四神的祝福了?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西高奇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在窥视艾查恩,然后指引他找到了那个世界的比拉克之后,之后,有很多事都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干扰。艾查恩如何重获力量,纳迦什为何提前发动终焉仪式,大角鼠又在谋划什么鬼东西……我甚至下场亲自干预,都会被强行搬回正规,其中问题的答案,恐怕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了……别忘了,还要解决掉麻烦……” 他顿了顿,指了指传送门:“进去吧。门的另一边就是中古世界,但具体落点……可能会有点随机,毕竟那个世界的防御机制也在干扰我的建议是……你们俩最好互相抓紧……” 萧河与妙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迈步走向传送门。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的瞬间,西高奇忽然伸手,在二人背后轻轻一推—— “卧槽!西高奇你特么是干——!” 萧河的惊呼声戛然而止,两人的身影已被传送门吞没。 西高奇站在空荡荡的平台上,望着逐渐闭合的传送门,面具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祝你们好运,我的朋友。”他低声自语,“抱歉了……你们回来我会补偿你们的……” 传送门彻底关闭,卷轴的最后一缕灰烬飘散在虚空中。 黑暗图书馆重归寂静,只有那诡谲的建筑群,在虚空中无声旋转,守护着古往今来所有的秘密。 而与此同时—— “玛德!西高奇我跟你没完!!!” 萧河的怒吼声在某个世界的天空中回荡。他和妙影正从数千米的高空急速下坠,下方是一片被战火蹂躏的焦黑平原,两支军队正在惨烈厮杀。 一边是骑在巨型猛犸上面的混沌勇士,另一边…… 是高举着震旦龙旗的玉勇军。 妙影瞳孔骤缩:“这里是……南皋!?南皋被攻破了?!” 第276章 南皋守卫战 此刻萧河和妙影在空中停了下来,随后从高空俯瞰全场,此刻的战场的惨烈可谓是一览无余。 是南皋。 她经营了数百年的宫殿所在,卫北列省的核心,震旦方方最坚固的壁垒之一,传说中的第九城墙的所在之处。此刻,这座雄城正被黑红相间的混沌浪潮疯狂拍打。 两人打量着下方的情况,高大的第九城墙虽依旧屹立,但多处已出现了触目惊心的破损与坍塌。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震旦玉勇军的银甲与混沌掠夺者的毛皮、锈蚀铁器混在一处,难分彼此。箭矢如蝗,魔法光球在空中交错炸开。 “这里……”妙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迅速被坚毅取代,“这里是我的家……南皋……” 这个时候,只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倒塌声,妙影放眼望去,原本摇摇欲坠的城墙最终不堪重负倒塌了。 随着城墙倒塌城墙的防御正在崩溃,混沌战士如嗜血的火红蚁一般从坍塌的缺口涌入。而在更远处,几面巨大的混沌战旗在烟尘中隐约可见,旗下簇拥着气息格外强大的身影。 只见其中一名身姿妖娆、穿戴暴露却遍布倒刺铠甲看起来特别辣眼睛的色孽冠军,正用双刀舞出一片致命的银光,将数名玉勇军士兵斩成碎片。不远处,一名悬浮于低空、身披布满眼球与符文长袍的奸奇冠军,正用手指引导着可怕的魔法射线,逐一狙杀城墙上的弩炮操作手,压得震旦一方都不敢冒头。 这两名冠军几乎同时察觉到了战场之中突然多出来的强大的气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纷纷抬头,眯起眼睛,看向苍穹之上。 “看来有不速之客加入战场呢!”色孽冠军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声音是一种造作的男声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奸奇冠军发出一阵咯咯的诡笑,法杖上的魔法眼球转向天空:“有趣的变数……但无法改变结……不……不……不……不对劲!” 奸奇冠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展开了手中的卷轴,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内容。此刻的他偷偷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色孽冠军。 此刻的色孽冠军正高举一柄扭曲的弯刀,用邪术将声音传遍半个战场:“小的们!加把劲!打下了南皋,允许你们大抢三日不封刀!” “哟!!!” 命令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原本就疯狂的诺斯卡掠夺者们双眼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进攻的势头瞬间又暴涨了三分。那些身披重甲的混沌勇士更是更沉重的步伐,高举手中的武器就像攻城锤般冲向摇摇欲坠的防线。 就在这混沌攻势达到一波高潮时,战场侧面传来沉重的拖拽声和人群的惊叫。 一辆由数头巨大、浑身流脓的纳垢灵拖曳的巨型笼车,从混乱的军阵中挤了出来。 笼车上覆盖着肮脏的帆布,散发出难以形容的腐臭。驾车者是一名肥胖臃肿到连他的盔甲都兜不住他那浑身长满的脓疮的纳垢混沌术士,他一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仿佛随时会折断的长剑,另一只手握着一把腐朽的纳垢印记法杖。 笼车停在战场相对平缓的地方。混沌术士咧开蛆虫到处乱钻的臭嘴,发出跟个破风箱一样,嗬嗬的笑声,手中锈剑猛地挥下,斩断了固定笼门的粗大绳索。 砰!砰! 两面厚重的笼门板重重砸落在地,激起大团尘土。烟尘未散,一声混合着蛙鸣与兽吼的嘶叫率先响起。 一头庞然大物从第一个笼子里冲出。它形似巨蛙,但体型堪比小型房屋,背上覆盖着疣状凸起和粘稠的苔藓,张开的巨口中满是螺旋状的利齿。正是中古战锤世界里,纳垢的可怕造物——蟾蜍龙。它刚一脱困,似乎有些茫然,随后,就被从身旁路过的两个倒霉的诺斯卡士兵吸引了注意。长舌如灵蛇一般弹出,卷住两人,任凭对方怎么凄厉的惨叫,都不管不顾,直接将其拖入口中,“咔嚓咔嚓”一阵咀嚼后,又将嚼不烂的武器和破盔甲“呸”地吐了出来,似乎还有些不满意地打了一个响鼻。 紧接着,第二个笼子爆开,飞溅的木屑中,一头更加狰狞的怪物腾空而起。它拥有类似西方龙的身躯,但皮肉腐烂剥落,露出森森白骨,一对破损的肉翼靠着魔法的加持勉强连接在背上。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仿佛被巨斧劈过,从中间裂成两半,却依然活着,两半边脑袋上的眼睛各自转动,滴落着黄绿色的脓液。这正是纳垢改造后的混沌妖龙,可谓是诺斯卡冰霜妖龙纳垢,亡者与疫病的恐怖结合。 这两头饥饿的巨兽根本不分敌我,冲出牢笼后,立刻将身边的诺斯卡士兵当成了开胃小点心,长舌席卷,利爪撕扯,顷刻间又有十数人丧命。 周围的混沌战士们惊恐后退,但那名纳垢术士似乎显得不慌不忙的,就像是他吃的不是自家队伍的似的。 在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之后,他高举起手中镶嵌着纳垢印记的法杖,口中念诵起扭曲污秽的咒语。法杖顶端,不祥的绿光急速汇聚,随后直接化为两道粗大的光柱,射中两只正在大快朵颐的巨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柱没入巨兽身体,蟾蜍龙和混沌妖龙同时一僵,停止了进食。它们眼中的狂暴和饥饿迅速被一种不悦,但是不得不听命的晃动着身躯,有些不情不愿地来到了术士身边。 混沌术士满意地哼哼两声,费力地爬上了蟾蜍龙宽厚粘滑的脊背,然后用腐烂的手指指向南皋城墙:“去!碾碎他们!” 蟾蜍龙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向着城墙缺口冲去,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而那头混沌妖龙则奋力拍打残破的肉翼,带着腥风与腐臭,径直扑向城墙上方防御相对完好的区域,显然打算从空中瓦解守军的抵抗。 这两头巨兽的加入,瞬间让南皋守军压力倍增。城墙上的箭矢和弩炮打在它们厚实的皮肉或腐烂的鳞甲上,收效甚微。 萧河与妙影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城内交给你,清理缺口,稳住防线。这两个大块头,还有那个爱放屁家伙,我来处理。” 妙影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银光一闪,她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目标是那段被蟾蜍龙盯上的城墙缺口——她必须在那头怪物抵达前,尽可能清理掉涌入的混沌战士,并组织起临时防御。 而萧河,则转身面向空中那头正呼啸而来的混沌妖龙。 妖龙也立刻注意到了空中俯冲下来的,这个敢于单独迎向自己的“小不点”。它那裂开的双头同时张开,腐烂的喉咙深处,黄绿色的光芒急速涌动—— 呼! 一股混杂着致命病菌、强酸和衰朽魔法的污秽吐息,如同瀑布般向着萧河喷射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萧河悬停半空,面对这足以让一支军队瞬间溃烂消亡的吐息,只见他双手合十。 生命与自然的伟力在他体内奔腾。作为行走于世间的半神德鲁伊,他对自然万物的理解与掌控,早已超越凡俗的界限,哪怕现在恢复到勉强只有六阶实力的他对于眼前的这些玩意也是完全是碾压式的,毕竟他可是和搞哥单挑过的男人! 他的身躯在璀璨的绿光中急剧膨胀、变形! 眨眼间,一条长达三百米的宏伟巨龙横亘于天空! 这震撼的变身,让战场上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混沌勇士们当场宕机。 反倒是城墙上,曾经见识过萧河变身的玉勇军和天龙卫们则是满脸的激动。 “是!龙帝陛下之女,飙龙妙影王女的丈夫森林龙王萧河来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一名只剩下一只眼睛的门下督兴奋地看着空中的巨龙对着一旁的新招募的玉勇军和农兵介绍道,引得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众人顿时振奋了起来。不过萧河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猜到这话十有八九是昭明那小子编排的……不过呢……还真让他说对了…… 此刻萧河所化的东方巨龙,张开了宛如深渊的巨口。直接就是一道蕴含着一丝暗红能量的龙息! 两道截然不同的龙息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对波,只有绝对的碾压。 纳垢妖龙的污秽吐息,在接触暗红龙息的瞬间,就如同滚汤泼雪般迅速消融、蒸发,发出“滋滋”的声音。毕竟对付纳垢一帮子家伙,最好的法子就是用火烧! 暗红龙息以无可阻挡之势直冲而下,直接狠狠地灌入了混沌妖龙为了喷吐龙息合并成一个头的大张的嘴中! “嗷——!!!” 一声短暂而凄惨到极点的嚎叫响彻战场。混沌妖龙那庞大的腐烂身躯,从头部开始,在暗红龙息的焚烧下迅速化为飞灰!翅膀、躯干、四肢……仅仅两三息之间,天空中便只剩下几缕飘散的黑烟,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地面上的纳垢混沌术士人当场就傻在那里了,他那钻满蛆虫的脑子想破了也想不明白,他赖以成名的、耗费无数心血才驯服的妖龙,就这么……没了? 然而,萧河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巨龙那双金色的竖瞳,转而向了地面上的术士,以及他脚下那头正埋头冲向城墙的蟾蜍龙。 下方,反应过来的混沌战士们开始疯狂地向空中的巨龙倾泻攻击。诺斯卡人投出长矛,混沌勇士射出弩箭,少数法师和术士也纷纷开始凝聚起魔法飞弹或诅咒光束对萧河发动攻击。 只是……这些攻击,落在三百米巨龙那树皮般的鳞甲上的时候。就跟对着萧河丢牙签和甩鼻涕一样没什么两样。 萧河根本懒得理会这些挠痒痒般的攻击。他龙躯一摆,俯冲而下,右前龙爪探出,那足以握住一座小丘的巨爪,很是轻松地将十几米长的蟾蜍龙整个攥住,拎离了地面。至于那个术士,则是见到萧河冲来,直接吓得直接跳下了蟾蜍龙,生怕一不留神让萧河给捏死。 蟾蜍龙在爪中疯狂挣扎,口喷毒液,爪撕牙咬,却连让龙爪的握势松动半分都做不到,跟被提起来的小鸡崽子似的。 萧河提着跟个臭气弹似乎的蟾蜍龙,再次冲天而起,瞬间攀升至千米高空。战场上所有生灵都不由自主地仰头,望着那悬浮于苍穹之下的巨龙,以及他爪中那个的黑点。然后,巨龙松开了爪子。萧河的龙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一道增加重力的咒语被附加在了蟾蜍龙身上,此时的蟾蜍龙就像是被无形巨弓射出的恐怖炮弹一样,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狠狠砸向混沌军阵最密集的区域! 此刻地面上正在肆意狂笑着的无数混沌战士纷纷都仰起头,惊恐地看着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阴影。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甚至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哪怕是冲到了最前方的混沌一方的战士们也被这恐怖的声浪所吸引纷纷往后看去。 同时,大地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将路径上的一切——无论是人、马匹、怪兽亦或者是简陋的攻城器械——全部掀飞、撕碎!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陨坑出现在战场中央,坑深近两米,坑壁呈放射状龟裂。 坑底,只剩下一滩难以辨认的、与泥土、碎石、金属碎片以及无数残肢断臂混合在一起的肉泥。刚才还聚集于此的数十名精锐混沌勇士、数头凶暴的人皮狼、以及一小队沼栖妖战士,甚至还有两头混沌巨人,都在这一砸之下化为齑粉,无一幸免。 寂静,绝对的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这一角。 无论是混沌一方,还是城墙上的震旦守军,都被这从天而降、简单粗暴到极致的毁灭方式震慑得失去了言语。 作为如今天空王者的萧河所化的东方巨龙在空中优雅地转过一道弧线,对那一片狼藉的陨坑再未投去一瞥。 他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光芒流转间,重新化为人形,随后便朝着妙影之前前往的城墙缺口方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疾掠而去。 此刻,色孽冠军有些恼怒地看着萧河消失的方向。“该死!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啊!”当他转过头再寻找那位奸奇冠军的时候,述说的时候,此刻的奸奇冠军已经往北方逃跑了不知道有多远了。 第277章 开门就是终焉了 此刻的城墙缺口处,妙影正陷入苦战,毕竟她也才差不多4阶巅峰的实力,对付起敌人的队伍,最初还好,但是随着海量的数量压过来,明显有些吃力了起来。 哪怕她已斩杀不下三十名混沌勇士,银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但敌人实在太多,且源源不断。更麻烦的是,那一名色孽冠军居然不跟着奸奇直接逃跑,而是留在那里,肚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坏水。 “美丽的银色小鹿~”色孽冠军的声音甜腻而扭曲,他手持双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战团的外围,“来吧!与我共舞吧,我会让你体验到极致的欢愉……” 此刻早已经躲到了30多里外次元石沙漠边缘的奸奇冠军看着手中的水晶球,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笑容。 “遇到了神的降临居然不直接跑路还在那里耗着!?真是愚蠢!不!我还是不够谨慎!这里距离南皋太近了!我必须离开这里!” 妙影银牙紧咬,长枪横扫,逼退数名冲上来的混沌掠夺者。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在迅速消耗,而敌人的包围圈正在缩小,而且敌人越来越多,看来他们战争巨兽的死并没有让这些诺斯卡人和混沌勇士感到害怕和恐惧,反倒是更加的凶残。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众多混沌勇士的背后, “退下。”萧河的声音若洪钟,让在场的混沌战士们惊恐后退两步,就连在他们当中领头的那名色孽冠军也为之一滞。 萧河漫步走到了妙影身前,一路上所有的试图对萧河发动攻击的混沌一方的人都会瞬间被打成血雾,明明是属于守序阵营的援军,但是他的对待眼前的这帮混沌渣滓比这里最可怕的混沌冠军还有过之而不及。 “没事吧?”萧河侧头问道。 妙影摇头,但眼中的担忧未减:“南皋的情况很糟,到处都在坍塌,才短短时间已经不止一处缺口了。而且……”她望向城内,“我感觉到好几股强大的混沌气息,至少是恶魔亲王级别,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萧河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仍在犹豫的混沌战士。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下一秒,以他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的所有植物——无论是城墙缝隙里的野草,还是庭院中残存的花木,甚至是被烧焦的树桩——都开始疯狂生长、变异。 草叶变得如刀刃般锋利,藤蔓粗如巨蟒,树木扭曲成狰狞的形态。这些植物活了过来,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存在。 惨叫声四起。 混沌战士们发现,他们不仅要面对震旦守军,还要应对脚下、身侧、头顶无处不在的植物攻击。一名诺斯卡勇士刚挥斧砍断一根藤蔓,就被从地底刺出的根须贯穿脚掌;一名混沌掠夺者试图冲锋,却被突然疯长的灌木丛缠住,随后被叶片割喉,随后植物顺着伤口钻了进去便开始疯狂吸食当中的体液,直至将其吸成了一具干扁的空壳。 这是德鲁伊的法术狂野生长,德鲁伊作为大自然的代言人,能够将几乎所有的动植物为己所用。 “现在……你们去清理战场,重整防线。”萧河对周围的玉勇军将领说道,“缺口交给我我的小家伙们吧!出来吧!” 随着萧河将一把种子撒向空中,随后这些种子们纷纷化作了豌豆射手、食人花、菜问等等植物战士看得一旁的震旦士兵们是一愣一愣的。 “还发什么呆啊!?快去啊!” 将领们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开始组织士兵。 萧河转身面对城墙缺口,双手结印。地面再次震动,这一次,无数粗壮的根须从地底涌出,相互缠绕、编织,竟在短短十几息间形成了一道临时的木质壁垒,将缺口完全堵死。 壁垒表面还生长出尖锐的木刺,任何试图攀爬者都会被刺穿。 “小的们,给我守好了!绝对不允许放一个敌人进了!” “唔!叽叽叽!” “需要休息吗?”妙影关切地问。 “不必,这点消耗算什么?”萧河摇头,望向城内,“先解决城里的麻烦。你熟悉地形,带路。” 两人跃上屋顶,在建筑间快速穿行。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街道上遍布尸体,有混沌战士的,更多是震旦平民和士兵的。许多建筑仍在燃烧,哭喊声、厮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先去宫殿。”妙影咬牙道,“那里有最强的防御法阵,如果失守……” 话音未落,前方街道拐角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头庞大的混沌恶魔——牛头却长了8只纵深交错的犄角背生双翼,手持燃烧的两把巨斧——撞塌一栋房屋,出现在街心。它周身环绕着硫磺的气息,每踏一步,地面就留下燃烧的蹄印。 “鲜血!颅骨!”恶魔咆哮着,猩红的双眼锁定了萧河与妙影。 “我记得我上一次弄死一个血神的小玩具的时候,还是上次!这个世界的血神都是我的手下败将……”萧河眯起眼睛,“是谁给你的勇气……敢于对我龇牙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眼前的恶魔很显然没有在血神的领域见识过他暴揍这个世界的恐虐的场景,不然他也不会跟个愣头青一样冲锋而来了, 随着巨斧带着破空声劈下,萧河没有躲闪,直接抬手就是已经现场展示了什么叫做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眼前的恶魔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就那么水灵灵的被接住了。 “对付你们这些垃圾,我都不需要用上五分力!现在……该我了。”萧河在一瞬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得和眼前的恶魔一般大小的龙人。 随后在恶魔震惊之下,反手便夺下了对方手中的巨斧,将对方另外一只持着巨斧的手直接砍断之后,便将巨斧像丢垃圾一般丢开,随后直接扣住了哀嚎的恶魔的脖颈。 “真是丑态百出啊!滚回你的混沌魔域!告诉恐虐那条红狗!你爹我萧河回来了!” 随后另一只手直接刺破恶魔的胸甲穿过他的胸膛抓住了一个跳动的玩意,用力一握,瞬间!心脏爆裂。恶魔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黑烟消散。萧河也在四周战士们的敬畏中变成了人形。 妙影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知道萧河很强,但每一次亲眼见证,仍会感到震撼。这种举重若轻、完全碾压的力量,也让她为之一动。 “继续前进。”萧河说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两人继续向宫殿方向奔去。沿途又遭遇了几波混沌散兵,都被妙影以手中的雷电迅速解决。萧河则专注于感知那些强大的气息——城内至少有四股达到恶魔亲王级别的混沌能量,分别位于不同方向。 “分头行动?”妙影提议,“也许……这样效率更高。” 萧河沉吟片刻,摇头:“不,一起。这里的混沌势力比预想的更强,我担心你……有危险。”他顿了顿,“而且,我感觉到宫殿方向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个感觉……好像是咱们的小舅子!” 妙影闻言,脸色微变:“昭明么?……等等……难道是……不好!快走!” 她不敢往下想,加快脚步。 当两人终于抵达宫殿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妙影浑身一震。 广场上已是一片狼藉,玉勇禁军的尸体遍地都是。而在广场中央,一个身披重甲、头戴牛角盔的高大身影,正单膝跪地,喘息粗重。 他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战戟,身周倒着三具恶魔亲王的尸体——一具被刺穿心脏,一具被斩首,一具被拦腰斩断。 而在这位战士身前,最后一名奸奇大魔,正挥舞法杖,脸上看向了萧河和妙影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似乎是在嘲弄一般的嬉笑。 “昭明!”妙影失声喊道。 那跪地的战士闻声抬头,露出一张满是血污却坚毅如铁的脸。正是妙影的臭弟弟,卫西列省督师,镔龙,昭明。 奸奇大魔的法术已经成形,一颗巨大的奸奇能量火球呼啸而出,直射昭明。 妙影想要冲过去,但距离太远,她根本就够不着! 就在危难之际,只见萧河身影出现在了昭明的面前,燃烧的火球被萧河单凭肉手就将其硬生生抓住了,只是一个照面就将火球捏碎。 “真是有趣的变数!”眼前的这个鸟头奸奇大魔身上的浑身上下几十只眼睛纷纷盯着萧河,“说出你的名字!陌生人!你破坏了一个万变魔君的高光时刻!” 萧河没有理会它,而走到昭明身边,蹲下身检查伤势。昭明的伤势很重,胸甲多处碎裂,左臂不自然弯曲,嘴角还在溢血。但最麻烦的是侵入体内的混沌腐蚀,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生命力。 “该死!大兄弟你这个情况……真的有够惨的!这里到底怎么个情况啊!”萧河将手按在昭明胸口,翠绿色的生命能量涌入,暂时稳住伤势。 “别提……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放心……暂时还死不了!……还说你不是失踪了么?怎么……你从哪冒出来的啊!” “卧槽!大兄弟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昭明!” 昭明寻着声音,艰难地抬头,看向萧河,又看向跑过来的妙影,咧嘴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容:“大姐头……你回来了……?” 昭明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萧河按住:“你可歇着吧你!” 一旁的被晾在一边的大魔终于还是绷不住了,直接举起了法杖看样子是准备施法了。 萧河只是轻轻拍了拍妙影,“稍等我一会儿,马上忙完!” “你居然敢蔑视我!你这该死的人类!我要拿你的骨头刻上最恶毒的诅咒!” 大魔的话直接给萧河整笑了。 “看来,我才消失一段时间,就有人忘记了我一路杀穿血神领域,摁着血神往板凳上扣的人!虽然……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叫萧哥!” “该死!天啦!这不可能!你……你……”奸奇大魔终于露出惊容,“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特么的!我都还没开始骂人,你就开始喷我了!?看来得给你的点厉害瞧瞧了!”此刻的奸奇大魔还在茫然无措,根本没有意识到萧河到了他的面前了! 只见他伸出食指,点向大魔的额头。 指尖触及的瞬间,翠绿色的光芒迸发。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奸奇大魔的身躯从被触碰处开始,迅速“生长”出无数植物:鲜花从甲壳缝隙中绽放,藤蔓穿透血肉长出,树木从体内生根发芽……它在被转化为一座活着的“花园”。 几息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尊由植物构成的怪异雕塑,还保持着大魔最后的姿态。而大魔的意识,早已在生命能量的冲刷下彻底湮灭。甚至离开感言都还没有整上一句就消失了 萧河转身,看向昭明和妙影。昭明已勉强站起,在妙影的搀扶下,震惊地看着那尊植物雕塑。 “多谢……相救。”昭明艰难地说道,“姐夫……” “该死!别哭哭啼啼的了!小子!”萧河微笑,“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城内的混沌势力还没有完全清除。怎么样?需要我代劳么?” 昭明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不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行。” “很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小舅子!”萧河点头,“那么就让我们——” 他话未说完,突然眉头一皱,望向西方方天空。 那里,一道漆黑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即便相隔数十里也能清晰看见。光柱中弥漫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妙影脸色一变。 “这种感觉……特么的,你别告诉这是纳迦什的气息?!”萧河沉声道。 一旁的昭明艰难的点了点头。 “西南方传来消息,在长牙之路的上空,有人看见了黑色金字塔,还有就是……亡灵大军正在席卷整个旧世界,同时穿过混沌矮人的领土正在往我们的这里侵蚀而来……父亲派了元伯前去驻守,看样子……很显然,纳迦什已经攻破了我们的防线……他们来了!…… 第278章 洒洒水啦! 此刻城墙之上,萧河双手扶着女墙上斑驳的垛口,远眺着城外如黑色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的混沌大军。昭明与妙影分立于他两侧,身后是几位神情紧绷的玉勇军将领。 萧河此刻内心已经把西高奇那家伙从头到脚问候了个遍。 原以为只是来处理三个关键目标,干完一票就回去了,谁曾想直接被丢进了这个烂摊子中心。混沌对震旦的全面入侵、纳迦什的提前发难、四处开花的敌人……倒是斯卡文鼠人一点没动静没有,萧河感觉这帮家伙在憋一波大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西高奇最后踹的萧河的那一脚,萧河已经打定主意,等回去非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算算账不可! 不过眼下,抱怨无用。首要之事,是解决眼前正在冲击南皋北部的混沌军团。这些被四神蛊惑的野蛮人与怪物,必须被清除干净,否则南皋永无宁日。 “姐夫,”昭明用未受伤的右臂拄着一杆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长矛,沉声道,“如今我们北面的压力才稍缓一点,但是对方明显是不想要我们轻松啊!刚刚斥候来报,西边又有一支新的混沌援军抵达,规模不小,由那个被诸神厌弃的‘无信者萨尔’率领。” “萨尔?”妙影皱眉,“那个背叛了所有信仰,只为自己掠夺的诺斯卡军阀?他怎么会和混沌大军混在一起呢?他不是被诺斯卡一族联名通缉了么?” “还能怎么?利益呗!在绝对的利益和毁灭欲望面前,混沌内部的派系界限有时会很模糊。”萧河淡淡道,目光看向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更大烟尘,萧河并没有说另外一句,饶是秩序阵营也是如此…… “他们这是……带来了什么?” “大量新的诺斯卡狂战士,还有……许多北方冰原当中的巨型怪兽。”一位负责了望的玉勇军门下令声音发紧,“我看看……有冰霜妖龙、冰原猛犸、巨魔、奇美拉,甚至还有狮蝎兽……数量……总之很多……” 很显然,这支新来的敌军来得很是时候,正好卡在差不多第一波部队休息后,如果萧河预料不错的话,这帮家伙的下一步应该就是不给萧河一方任何休息机会,直接冲击南皋,如果没有萧河在场,只怕是有妙影在场,今天南皋也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很显然老天都在帮助震旦,如今南皋城内有一位半神德鲁伊坐镇。这些诺斯卡人根本想不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正中萧河下怀,你要知道,德鲁伊除了驱使植物战斗外……还可以驱使自然界的动物!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萧河转身,面向城墙上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将士,深深的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城外喧嚣,城内亟待重建。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一个难忘的欢迎仪式……现在,由我来为大家展示一场别开生面的……‘节目’。”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妙影和小舅子昭明眼中露出好奇与期待,他们对萧河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但更多的玉勇军士兵和农兵们,脸上依旧是茫然、疲惫,甚至是一丝绝望——城外是漫山遍野、武装到牙齿的野蛮人大军和狰狞巨兽,城内残破,主将重伤,这个节骨眼上,又搞什么鬼表演?难道不是直接化龙大杀四方么? 萧河没有多解释。他转身,重新面向城外那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般匍匐的混沌军阵。目光锁定在那片正在被驯兽师艰难约束、躁动不安的巨型怪兽群。 他双手缓缓向两侧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战场。胸膛微微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城墙上的人们都感到荒缪,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无形的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萧河,就连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的青草与泥土气息骤然浓郁了百倍。 然后,萧河张口便是王炸。 一种低沉、浑厚、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声音从萧河的喉咙里炸出,一瞬间犹如瘟疫一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这咆哮跟我们常见的声波压根不沾边,这是一种哪怕你捂住耳朵也会接受到的恐怖精神脉击,一种来自自然与荒野之主的绝对号令! 吼——!!! 咆哮过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几乎所有的人都纷纷捂住了耳朵,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它们的行为毫无意义!因为这股脉冲是直接往它们脑子去的!这个它们自然是那些野兽,而人类的反应最多就是一阵难受到恶心的耳鸣。 紧接着,混沌军阵后方被影响到的怪兽部队,一时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骚乱! 那些被法术勉强控制的冰霜妖龙,猛地昂起覆满冰棱的头颅,眼中原本混沌的凶光被一种纯粹的、野性的翠绿光芒取代!它们疯狂扭动身躯,将驭手甩落,然后朝着身边最近的敌人就是一口盐汽……龙爽龙息。 体壮如小山的冰原猛犸发出痛苦的哀鸣,粗大的象足狠狠踩下,将试图用长矛刺击它们眼球的驯兽师碾成肉泥!巨魔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简陋的木棒,攻击着身旁的一切活物!奇美拉兽的三颗头颅互相撕咬、咆哮,火焰、毒液和闪电无差别地溅射向四周整得是一片狼藉!那些以狡猾凶残着称的狮蝎兽,更是疯狂的对那些身披重甲的混沌勇士动手,至于他们的驭者已经成了他们的晚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野兽的反叛,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可谓是打得混沌一方措手不及!原本整齐的阵列被疯狂冲撞的巨兽撕裂,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与野兽的咆哮交织起来,整个。无数诺斯卡战士和混沌掠夺者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身边的野兽袭击撕碎、踩扁、冻僵或烧焦。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玉勇军士兵、将领、甚至伤兵,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城外那荒诞而震撼的一幕。他们看到了什么?不可一世的混沌巨兽军团……内讧了?天啦!这种场景只有在说书先生或者吟游诗人的故事中才会发生的事居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这是……”一位年轻的门下令结结巴巴,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是自然之怒!”妙影轻声解释,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萧河曾经和我讲过,在真正的荒野主宰面前,一切被奴役的自然的孩子,都将重获反抗的意志。” 昭明咧开嘴,忍着肋部的疼痛,笑了起来:“姐夫……的节目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然而,混沌的阵脚并未因此彻底崩溃。短暂的混乱之后,从东北方向,一支穿着兼顾性感与辣眼睛的军队从不远的小山包处冒出来了,随后迅速切入战场。 那是一支以粉色、紫色与金色为主色调的队伍,战士们的铠甲华丽而暴露,坐骑是形态妖娆扭曲的色孽兽。他们行动迅捷如风,带着一种癫狂的优雅,径直冲向那些陷入狂暴的巨兽。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高大、下半身为覆盖鳞片的蛇尾、上半身却是妖艳女性模样、生有六条手臂的恶魔。她手持六把造型各异的长刀,脸上带着混合了慵懒与残忍的神情。正是中古战锤世界的色孽麾下颇有名气的恶魔王子——迪卡拉。 “真是一帮愚蠢的废物!”迪卡拉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她其中一条手臂挥动长刀,刀光一闪,一头扑向她的狂暴狮蝎兽便被斩下了头颅。“连自己养的狗都管不好!哼!” 在她的指挥下,色孽兽骑兵如同锋利的梳子,迅速切入狂暴的兽群。他们的战斗方式并不与力量惊人的巨兽正面硬撼,而是以鬼魅般的速度和精妙的配合,引诱、分割、削弱。色孽骑兵们抛洒出令人意乱情迷的粉末,或是奏响魅惑的笛音,一点点诱惑着那些狂暴巨兽的神经,将它们逐渐引向一个个小的包围圈。很快,失去群体力量之下、各自为战的巨兽们便被分割包围,在色孽恶魔与骑兵的联手绞杀下,纷纷倒下。 迪卡拉游刃有余地斩杀了几头冲近的巨魔,蛇尾优雅地游移,从眼前的巨魔身上抽出了自己的利刃。 “嗯~真是一场不错的热身赛啊!那么……我们的目标是谁呢?” “那里!”色孽冠军指向了城墙。 此刻迪卡拉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南皋那破损的城墙上。 她的目光,越过了厮杀的人群,越过了弥漫的硝烟,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站在城墙最前端、穿着看似普通旅行装的黑发青年身上,那个青年脸上的那丝坏笑瞬间与其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合了,那是连色孽本尊都讨好的存在!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了。 迪卡拉脸上那种慵懒、残忍、掌控一切的表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片片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愕,紧接着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恐惧! 同时她还想起了在墨镜之中看见的,一路从青铜要塞砍到黄铜王座,把血神本尊都摁在板凳上“讲道理”的疯子!那个让四神都不得不暂时“停止注视”的异数!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么一个区区的凡人世界的攻城战里?! 所有的傲慢,所有的战意,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恐怖的回忆面前,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迪卡拉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撤——!!!”。 随后满脸惊恐的她蛇尾猛地一弹,身形化作一道粉紫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远离南皋、远离那个男人能有多远就有多远!其速度之快,可谓是让偷看的奸奇大魔们的为之咋舌!! 她麾下的色孽骑兵和恶魔们先是愣了愣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位以残暴的恶魔王子露出如此失态、如此恐惧的神情。大家都不是傻子,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丝毫犹豫,这支刚刚还显得游刃有余的色孽精锐,如同退潮般迅速脱离战场,追随着它们王子的背影,仓皇北遁。 城墙下,原本因为迪卡拉到来而稍稍稳住阵脚、甚至开始试图反击的混沌联军,彻底懵了。 色孽冠军勇士站在乱军之中,看着迪卡拉消失在小山包另外一头的流光,又抬头望向城墙上那个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站着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如果说之前那个奸奇冠军的提前跑路,还可以解释为狡诈多疑;那么现在,连强大的恶魔王子迪卡拉都只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望风而逃…… 这已经不是“不对劲”能形容的了! 这……这……这眼前之人绝对是什么绝世大凶神!总之就是他们这些当酱油的冠军都没法管的存在了! “撤退!!!全军撤退!!!” 色孽冠军勇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再也顾不上什么荣耀、掠夺和神的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直接调转坐骑,根本就不顾后面的人有没有听见,直接就往北边逃去。 领袖的崩溃如同瘟疫般传染。幸存的诺斯卡军阀、混沌勇士队长们,虽然不一定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求生的本能和眼前接连发生的诡异情景,让他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于是溃逃,便开始了。 原本气势汹汹似乎还要大战三百回合的的混沌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士兵们丢盔弃甲,互相践踏,只为逃离那座仿佛隐藏着远古凶兽的城池。那些残存的巨兽,也因再次失去控制或感受到弥漫的恐慌而四处乱窜,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城墙上,震旦守军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一声咆哮,一个眼神……不可一世的混沌大军,便自行崩溃了? 萧河缓缓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深藏与名。 “好了!好了!各位!咱们现在来聊聊怎么收拾收拾一番那帮该死的骨头架子,顺便找一找我的另一个小舅子……元伯了!至于现在这种情况……洒洒水啦!以后你们可能要经常见到的!” “呸!谁是你小舅子啊!”一旁的妙影俏脸一红,轻轻地打了萧河一下。而一旁的昭明则跟个大傻子嘿嘿笑了起来。 第279章 咖喱口音纳迦什 漂浮在网道深处的灵骨方舟碎片上,西高奇盘膝坐在一面像是尖叫灵魂边框的巨镜前。镜中光影流转,显示的正是中古世界南皋城外的景象:混沌大军溃散如退潮,萧河站在城墙上那副“洒洒水啦”的欠揍表情清晰可见。 “哈……哈哈哈……”西高奇干笑两声,手指有些懊恼地抓挠着自己五彩斑斓的小丑服袖口,“干得漂亮,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能行。” 但他的笑容很快僵在脸上。镜面画面一转,萧河与妙影、昭明御风而起,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等等……你们要去哪里?你们不是应该继续北上按照我们讲好的收拾掉艾查恩吗?”西高奇凑近镜面,几乎把脸贴了上去,“而且……哪怕你们不往北去……应该是因为南皋危机解除了,然后留下来巩固防线,联络震旦各城吗?直接去找纳迦什干什么?!” 很显然,萧河的从最开始的解救了南皋过后,便一步也没有按照他想好的走,他这个时候,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冒出来了萧河被推进传送门前那句没骂完的“西高奇我跟你没完……” 冷汗,从这位灵族笑神的额角渗出。 “不……不会吧……”西高奇喃喃自语,“他不会真的那么小心眼吧……” 他慌忙挥舞手指,镜中画面加速流转,试图捕捉萧河更早的言行片段。但中古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仍在干扰他的操作,画面时断时续,只能看到零碎对话: “救走家人和一些手下……” “这地方要炸……” “给塔拉辛带回去当收藏品……一定喜欢” 西高奇跌坐回由灵骨雕成的座椅上,五彩面具下的脸一片煞白。 “完了。”他抱着头,“早知道我就不恶作剧了……” 他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利用中古世界作为灵族灵魂的中转站,将无限回路的其中一个位置上建立在这个相对独立的子宇宙里,然后……从而在死神伊尼耶德苏醒前,为灵族的灵魂争取一个相对安全的归属地,至少能够找个地方安放这些灵魂的同时,不会引起觊觎,放到中古战锤这个异界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为此,他暗中引导了无数事件,甚至包括艾查恩的崛起——毕竟,一场可控的“终焉时刻”,正好可以用来清洗世界,重塑规则,然后他再出手,抹杀掉中古世界上的诸神,让这里成为一处灵族独属的领域。 但萧河这个异数,打乱了一切。 先是莫名其妙跑到中古世界,还把中古世界四神挨个揍了一遍,导致混沌势力内部失衡,引发了这个世界意志的某种苏醒;接着萧河就被他丢去40K时代,没想到他刚解决完中古世界的事,结果萧河回归到了30K时期,然后就是中古世界上的某种力量开始拒绝他干涉中古世界上的事了。 现在,然后就是现在,被他请回去“救火”的萧河,看样子……看操作,似乎压根没打算按常理出牌……或者按他们之前商量的做。 “我得做点什么……”西高奇站起身,在密室里焦躁地踱步,“必须引导他往正确的方向……至少保住中古世界的基本框架……但怎么引导?那家伙现在肯定恨死我了……” 他看向镜中萧河那张兴致勃勃盯着黑色金字塔的脸,忽然打了个寒颤。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给塔拉辛带回去’?” “他想要把金字塔带走?” “不行!绝对不行!”西高奇尖叫起来,“那金字塔要是被搬走了,中古世界的死亡法则会塌掉一半!到时候别说灵魂闭环了,只怕整个世界都得提前崩啊!”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密室里的古老卷轴和灵能水晶,试图寻找能紧急联系中古世界、或至少给萧河传递信息的方法。但很快他就绝望地发现:由于中古世界的排斥,他现在连投送一个幻影过去都做不到。 “我踏马?怎么就是那么贱呢?非要去惹这家伙!”西高奇瘫坐在椅子上,望着镜中越来越近的黑色金字塔,面具上的笑容第一次显得如此苦涩,“我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 狂风呼啸,带着焦糊与腐臭的气息。萧河脚踏翠绿旋风,妙影与昭明一左一右御风跟随,三人如三道流光划过被硝烟染灰的天空。 “所以姐夫,”昭明一边运转真气稳住身形,一边忍不住又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和我姐到底什么时候……呃,在一起的?当时德哈娜女士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她……不介意?” 妙影耳根微红,手指往弟弟方向虚点一下:“就你话多!战场之上,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嘛。”昭明咧嘴,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大姐你以前可是连公龙都不多看两眼的,结果突然就带了个……呃,这么特别的大姐夫回来。” 萧河倒是乐了,侧头看昭明:“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姐?” “那倒不是!”昭明赶紧摇头,“你别忘了!我可是最先就叫你姐夫的哦!……那个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挺神奇的。而且德哈娜女士那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没意见。”萧河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那越来越清晰的黑色金字塔,“有些缘分,来了就是来了。就像这破世界,麻烦来了,躲也躲不掉。” 提到正事,昭明神色一肃。妙影也收敛了赧然,低声问:“你之前说,让四神收回了艾查恩的祝福?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萧河简单将自己当初闯混沌魔域、对着四神威逼利诱一番大致说了一遍,“按理说,艾查恩应该失去永世神选的资格了。但现在看来……有人,或者说有别的‘东西’,给了他新的力量。” “我想……这应该和比拉克有关吧?”昭明沉声道,“说到这个比拉克,就不得不得提到奥克特神教了,他们崇拜的就是比拉克,据说比拉克是比混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恶魔王子,甚至比四神麾下的大魔更古老的存在。有传言说,它才是第一个‘永世神选’,只是后来被四神抛弃了。” “这家伙?比拉克……这货不是我当时开门没注意踹飞的路边一条么?什么时候他那么大能耐了啊?”萧河眯起眼,“还有……奥克特神教是什么鬼东西啊?我听都没听说过……” “额……怎么说呢?就是最近你和妙影姐离开这一年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邪教组织。袭击南皋听说就是他们发动的……” “真实……那鼠人呢?一点动静都没有?” 昭明摇头:“兴坡的鼠人巢穴安静得诡异。甚至都直接停止接生意了,而且连地表活动都几乎绝迹。而且……南边的蛇人和蜥蜴人也是如此,突然就消失在了丛林和沼泽里,仿佛……在躲避什么,或者说似乎在整一波大的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还有么?最近的变化?”萧河看了看远处的漂浮的金字塔说道。 “那个……对了!混沌矮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缩回地下,拆了地上城。”昭明挠了挠头又继续道,“还有就是……绿皮那个什么铁皮的家伙联合食人魔在西北边抗击混沌部队。这一切都太反常了,这……十分中有百分的不对劲……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像是……所有势力都在为某件更大的事腾出舞台。” 萧河嘴角勾起:“也不全是。绿皮那边的铁皮那家伙,是我上次临走前‘叮嘱’过的。我告诉他,真正的‘大架’在未来,让他先攒够小子和猛男。没想到他直接理解成抗击混沌了……不过也行,算是意外之喜不是么?” “你叮嘱过……绿皮军阀?”昭明目瞪口呆。 “洒洒水啦。”萧河摆摆手,要是他知道当时他在恐虐的黄铜要塞里面直接提着恐虐的头往黄头王座上猛磕,更是当中那么多恐虐大魔的面把恐虐当陀螺抽,萧河已经不知道昭明是什么表情了,不过很快,萧河目光已完全被下方的景象吸引。 望向看去,下面是一处应该特别繁荣的港口,不过现在这处港口已经很明显和繁荣完全不沾边了…… “这里是……瀚宇港……西卫列省的聚宝盆……看来……我们来晚了。” 很显然,这座震旦在西南方向的重要港口与要塞,此刻已彻底沦为死亡国度。 城墙多处坍塌,港口船只倾覆燃烧。街道上不见活人,只有密密麻麻、无声移动的亡灵大军:骷髅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僵尸拖着残躯游荡,幽灵在废墟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十几头墓穴恶鬼正在分食几具未能逃走的震旦士兵遗体。 而在港口外的海面上空,那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正静静悬浮。 它高达数百米,通体由某种不反光的黑色石材建造,表面蚀刻着无数扭曲的亡灵符文,此刻正散发着这个世界上死亡之风的惨绿色光芒。同时金字塔底部不断有紫黑色的雾气往下涌出,融入下方大地——凡是被雾气沾染的土地,迅速失去生机,草木枯败,土壤沙化,并开始爬起新的亡灵。 “好家伙,”萧河吹了声口哨,“这玩意儿的污染效率,比特么开了一百家化肥厂还特么的猛,都直接搞成生化危机了。” 妙影并没有理会萧河嘴里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只是闭目通过血脉的力量感应着元伯,只是,这一片并没有元伯的气息。睁开眼时稍松了口气, “元伯不在这里。” “至少,没有任何气息。看来,他极有可能提前撤离了。” “这小子他不傻啊?上次耿着脑壳上来找揍,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算了都过去了。”萧河赞道,“打不过就跑,活着才有输出。那咱们现在……” 他搓了搓手,眼睛看向了一旁金字塔,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啊!此刻的萧河眼中闪烁起跃跃欲试的光芒。 昭明有些迟疑:“姐夫,你打算直接攻击那座金字塔?纳迦什本人可能就在里面,而且它显然是某种强大的仪式核心,恐怕不好对付。而且指不定有着什么精锐部队驻防。” “不好对付才有趣啊,劳资打的就是精锐。”萧河咧嘴一笑,“再说了,来都来了,总要搞点土特产回去吧?这玩意送我大舅子正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正和昭明吹牛打屁着呢,就见到下方亡灵大军忽然出现了骚动。 黑色金字塔底部的雾气骤然加剧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由骸骨与阴影构成的扭曲面孔。面孔的眼窝处,两团惨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卖相还挺那么忽然的,同时空中传来了一股子咖喱味的警告: “闯入者……离开……此地……归于……寂静……” 声音带着强大的精神压迫,昭明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妙影周身银光闪烁,勉强抵御。唯有萧河一点事没有。 只是,萧河明显不了他,只是掏了掏耳朵:“你说啥?大点声,刚刚风太大,你那咖喱味英语我听得不太清。” “……” 骸骨面孔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愤怒的情绪通过精神波动传来,这特么太侮辱了,虽然纳迦什不知道咖喱味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明显不是啥好词。 “愚蠢……生灵……化为……尘埃!” 金字塔光芒大盛,七道粗大的绿色光柱从塔身不同方向射出,直冲萧河三人!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死亡法则冻结,沿途几只误入路径的海鸟瞬间化为枯骨,又粉碎成灰。 “小心!”妙影急喝,手中闪耀着雷光试图拦截。 “慌什么?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但萧河动作更快。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射来的光柱,口中吐出一个音节: “拒。” 翠绿色的屏障凭空展开,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整个森林的生机。七道死亡光柱轰击在屏障上,就那么水灵灵的,没有了。 “就这?”萧河挑眉,看向金字塔,“纳迦什,你要是就这点本事,那你这金字塔我可就笑纳了。我有个大舅子就喜欢整一些这种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你这个看起来挺不错。” 金字塔沉默。 下一秒,整座金字塔剧烈震动起来!塔身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惨绿光芒转为深紫,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死亡威压降临。港口内的所有亡灵同时仰头,发出无声的嘶嚎,它们的魂火脱离躯体,汇成一道苍白的洪流涌向金字塔! “他在抽取所有亡灵的力量,准备大招。”妙影神色凝重,“萧河,要不要暂避锋芒?” “我避他锋芒?”萧河反而笑了起来,“从来都只有别人避我锋芒的!这个世界!哪怕古圣那个老蛤蟆来了!也要避我锋芒!” 第280章 萧河的恶趣味又犯了 萧河凌空踏步,每一步脚下都绽开一圈翠绿的涟漪,仿佛踏在无形长桥之上一般,朝着那悬浮的黑色金字塔悠然走去。纳迦什虚影凝聚的骸骨面孔眼眶中绿焰跳动,七道死光再次激射而出。 萧河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只见他右手随意一抬,那把平日里用来装逼的链锯剑已握在手中。 只是那么轻轻地一挥,一道剑影斩出,想象中的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没有能量的爆炸声。 原来,七道死光在触及剑影的瞬间,如同撞向太阳的彗星一般直接啥动静都没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足以抹杀一支军队的死亡神术连个屁都比它都要响。 “就这么?”萧河甚至有空掏了掏耳朵,剑尖随意地指了指金字塔,“纳迦什,你这‘死神’的名头,还真是徒有虚名啊?连地底那些打洞的耗子,至少还敢露个面,和我打一打。你呢?躲在这个铁棺材里,派个虚影出来放烟花?……真不咋地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失望毫不掩饰:“真是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哪怕是鼠人那些小耗子,都比你胆子大点——至少,它们敢直面我。” “大胆!”一声尖厉的呵斥从金字塔外壳上面传来。萧河仔细一看,只见一个身披华丽长袍、头戴镶宝石骨冠的高大骷髅身影浮现,手中白骨法杖直指萧河,“亵渎者!竟敢对伟大的亡灵之主、真正的死神纳迦什陛下不敬!汝之灵魂,当永镇于幽……” “聒噪。” 萧河有些意兴阑珊地撇了撇嘴,只是左手随意朝着那个方向,虚虚一握。 “砰!” 一声闷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骷髅架子,也就是纳迦什的天字一号死忠阿克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骨架身躯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的沙雕,瞬间爆裂成最细微的骨粉消散在了空中。 金字塔表面涌动的死灵能量为之一滞。所有注视着这一幕的被允许拥有意识存在的亡灵,灵魂都为之一颤。特别是曼弗雷德以及卢瑟哈肯这些站在金字塔上的吸血鬼伯爵们都纷纷缩了缩脖子,生怕被眼前的这个煞神给盯上,甚至都治好了卢瑟哈肯困扰他一千多年的精神分裂症。 良久,纳迦什那冰冷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试探: “强大的存在……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我还以为你已经哑巴了呢?”萧河挑了挑眉,停在距离金字塔百米外的空中,饶有兴致地挠了挠头发说道,“不过……是什么让你想起和我打赌了呢?说说看……兴许说动我了也说不定。” “赌约很简单。”纳迦什的声音平稳下来,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会派出我最得意的战士,与你派出的、同阶的战士一较高下。三局两胜。” 萧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啊~真是不错的拖延时间法子。躲在金字塔里的你,是在准备什么呢?等你的援军……或是完成某些东西或者仪式么?” 躲在金字塔中,王座上的纳迦什心中一惊,他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直接被萧河抬手打断了。 “我对你的那些谎言没有兴趣,就像你骗那些吸血鬼搞出那个永生药一样……” 此刻的纳迦什心中咯噔一声,心道这一刻还是来了么? “但是……不过呢?”萧河耸耸肩,直接来了个360°大转弯继续道“来都来了,不陪你玩玩,倒显得我有些不讲道理。而且……你和你这金字塔,也算是这个世界最有名的‘景点’之一了,打卡不留个纪念说不过去。” 萧河顿了顿:“那么,赌注呢?你想要什么?而你又能够提供什么” 骸骨虚影的眼眶绿焰微微收缩:“我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哪怕在你获胜、甚至下一刻便彻底抹杀我之后……我也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另外……我的赌注是……这个世界一半的死亡法则” “一半这个世界的死亡法则?你还真是好大手笔啊!这些只怕是你所有掌握的法则了对吧?” 萧河看着对方的虚影,想来对方是默认了。 “好吧!咱们来谈谈真相了……” “真相呢?”萧河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相就是280啊。” “……” 纳迦什的虚影,明显愣了愣,坐在金字塔里的纳迦什也是一愣。 “什么……?”那空洞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茫然,“280……是何意?” “字面意思啊。”萧河一脸无辜,“真相就是280,童叟无欺。好了,真相已经告诉你了,我们可以继续赌约了。” “你……”显然萧河的答案让纳迦什很是费解 “我怎么没告知?”萧河摊手,“你问真相是什么,我说是280,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280。” 随后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的萧河地挥挥手:“还赌不赌了?不赌我我就搬金字塔回家咯……麻烦你出来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赌,我要和你赌。”纳迦什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憋屈? “哎!这就对了!差点忘了……赌什么来着?” 纳迦什刚要说话,萧河直接就抢话了:“也不墨迹了!军阵之战一场定胜负,我也不和你浪费时间了,你似乎并不值得我花更多的时间来和你耗着。就在下方瀚宇湾外的平原地带,双方各派一支同等规模的军团,一战定胜负。” 纳迦什开口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结果又被消耗抢话了。 “行了行了,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也不占你便宜,不用我的人的。” 他在腰间的小包里摸索两下,抽出两张泛着淡金色微光的符箓 “传送互换符”,萧河这玩意还有20多张,有时候签到就会获得,攒着攒着就有了那么20多张了。 只见他随手一甩,符纸化作流光,贴在了下方亡灵军团中,两只正茫然抬头望天的普通骷髅战士额头上。 “转换目标:赛特拉,以及……卡莉达。” 嗡—— 空间泛起涟漪。两道身影在金字塔前方空域骤然浮现。 左边是一颗脑袋,准确来说是一颗木乃伊脑袋,不过从他的头盔,萧河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只有一个脑袋的倒霉蛋是赛特拉。 右边则是一位身段高挑、穿着埃及式盔甲与残破华服、破损的面具下依稀可见其样貌的木乃伊女子,尼赫喀拉的至高女王卡莉达。她同样是一具行动略显僵硬的木乃伊,绷带间隐约可见腐朽的肌肤,眼中绿光明灭不定。 两人似乎都处于某种茫然与停滞状态,如同突然被从长眠中粗暴唤醒。 “大人您……”妙影坏笑着瞥了一眼一旁的昭明,然后看向萧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河自己嘴角也抽了抽:“看赛特拉这样子……应该是让你给揍了吧?纳迦什……” 萧河说完也不再理会对方咋想的,只是双手抬起,十指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记,口中开始吟诵一段音节古老拗口、仿佛直接源于世界根源的咒文。随着吟唱,翠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汹涌而出,如同温暖的潮汐,将赛特拉的头颅与卡莉达整个身躯笼罩。 光芒中,奇迹发生。 赛特拉那孤零零的头颅下方,血肉、骨骼、内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生长、构筑!!新生的躯体强壮、饱满、充满活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匀称,一副典型的古埃及男子的模样。 另一边的卡莉达腐朽的木乃伊之躯,绷带与腐肉寸寸断裂脱落,露出其下迅速变得光滑、富有弹性的肌肉组织,随后肌肉组织上面覆盖上了一层苍白的皮肤,随后苍白褪去,转为红润。同时她那干枯的灰白的头发重新变得乌黑锃亮,如瀑布般披散。她眼中的绿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夜星的黑色眼眸。 短短十几息时间,光芒散去。 两位焕然一新的存在悬浮空中。赛特拉已是一副正值壮年、威严英武的埃及裔男子;而卡莉达则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美貌与身姿,盔甲贴合,风华绝代。他们有些茫然地活动着手脚,触摸自己温热的脸颊和充满力量的身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而刚刚被纳迦什以死亡之力重新复活、重新出现在金字塔另一侧的巫妖阿克汉,此刻目睹这一切,简直就是嫉妒得发狂:“不……不可能!这……这是真正的复活!血肉的重生!灵魂的完整归还!这违背了死亡法则!这……这……” 阿克汉看着自己腐朽的身躯,他的心中暗恨,恨为什么重生的不是自己! 萧河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嘴角露出一丝恶趣味的微笑:“偷偷告诉你们……他们的重生……某种意义上是的‘永生’哦。只要我不死,作为我奴仆眷属的他们……只要不出意外,便将永远保持这巅峰的生命形态,不老,不病,不朽。”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我觉得他们不乖,或者是想整幺蛾子的时候,可以随时把这个状态‘撤回’。怎么样羡慕吧?” 此刻萧河的样子在众人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同时,在这一刻,整个战场,无论是萧河身后的妙影、昭明,还是金字塔上面呆着的有灵智的亡灵、吸血鬼、尸妖,甚至包括纳迦什本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与自我怀疑之中。 玩弄死亡法则的亡灵之主,见到了有人随手缔造“生命永恒”,就像是天天吃鸡蛋炒饭的穷小子,见到了有钱人家用鲍鱼燕窝漱口一样,瞬间碗里的鸡蛋炒饭就不香了。 赛特拉率先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手,又抬头望向对面那巍峨的黑色金字塔,以及金字塔上无数熟悉的、仇视的亡灵面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前那个看似随意站立、却仿佛掌控着一切的黑发青年身上。 他缓缓转身,面向萧河。卡莉达也几乎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两位曾经叱咤风云、骄傲无比的尼赫喀拉王者,此刻,这两位中古战锤当中最硬的两块硬骨头,在那令人无法抗拒的生命恩赐与深不可测的力量面前,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单膝跪于半空中,头颅深深低下。 赛特拉的声音是低沉的男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伟大的存在……请告知卑微的仆人……您行走于凡间的、尊贵的名讳!” 要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可是直接对着纳迦什狂喷的,脚不会转弯的硬骨头,如今都低下了头。 萧河心中一动,一个恶趣味十足的念头冒了出来。试了试声调后,随后用一种悠远而神秘的语调缓缓道: “吾行走凡间的名讳,随纪元流转,因缘而变。曾被称作‘拉’,沐浴尼赫喀拉的日光;曾被尊为‘狼神’,守望北方的荒原;亦被敬为‘自然之主’,执掌万物生息。”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瀚宇港的废墟,扫过远处震旦的山河,最终落回赛特拉与卡莉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 “而上一次,吾再次行走在尼赫喀拉的沙海与绿洲之间时候……彼时存活的人们,皆尊称我为——” “佩特拉。” 赛特拉与卡莉达猛然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惊讶!随后便被一种难以想象的狂热所取代。 佩特拉!古尼赫喀拉神话中,万物之父!太阳神!永恒与不朽之神!尼赫喀拉的创世者。 此刻端坐在金字塔内王座上的纳迦什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那个男人。这个名讳,对于一生追求死亡与不朽、钻研尼赫喀拉古奥秘法的纳迦什而言,冲击力不亚于小男孩和胖子在日本爆炸一般。 “不……不可能……那是……那只是神话……”纳迦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音。 “好了,名号什么的,不过是标签。现在,交给你们第一个任务。”萧河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 随后指向下方平原上,那支刚刚被纳迦什指定、正在集结的亡灵精锐军团——由死亡骑士、墓穴守卫、黑骑士、亡灵巨兽组成的混合军阵,数量约三千,死气冲天。 “怎么样?有信心搞定他们么?尼赫喀拉唯一的帝王?” 第281章 收服艾辛氏族 赛特拉与卡莉达的重生之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千亡灵精锐,在两位重获新生、且被萧河暗中灌注了澎湃生命能量的古尼赫喀拉王者面前,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赛特拉的长戟每一次挥砍,都带走一片片的死灵,连骸骨都被净化成洁白碎末;卡莉达已经放弃了她的蛇杖转而使用的是她那得心应手的双刀,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亡灵大军之中穿行,手中双刀流转着翠色锋芒,所过之处吸血鬼哀嚎蒸发,死亡骑士连人带马被斩作飞灰。 尤其当卡莉达锁定那位站在亡灵军阵后方、脸色苍白惊惶的吸血鬼始祖,她的表妹涅芙瑞塔时,她爆发出来了一种恐怖的战意。 “涅芙瑞塔!”卡莉达的声音穿透战场,冰冷如刃,“看啊,这就是你出卖灵魂、出卖喀穆里而换来的永生,它是何等恶臭,丑陋,以及……孱弱!” 她挥刀斩落最后一名黑骑士的头颅,身影如电一般冲向涅芙瑞塔,在涅芙瑞塔试图化作蝙蝠逃散的瞬间,双刀交错划出翠绿色的十字寒芒。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涅芙瑞塔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住,随后从十字斩击的中心点开始,血肉如遇烧红铁锅导入的水一般迅速消融、净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唯有她最后那混合着恐惧、不甘与怨毒嫉妒的眼神,烙印在卡莉达眼中。 卡莉达收刀,静立原地数息,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萦绕心头千年、混合着背叛、愧疚与愤怒的浊气,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赛特拉此时也已一拳将最后一头嗜血天鬼的颅骨轰成齑粉,周身金甲沾染着骨粉与魂火余烬,却无损其威严。此刻的平原之上,已经看不见任何一只站着的死灵了。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金字塔上,曼弗雷德?冯?卡斯坦因下满脸震撼的目睹着这一切,卢瑟?哈肯则低垂着头努力的不去看着这一切,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就仿佛在研究自己靴尖的锈迹。 阿克汉的灵魂之火剧烈摇曳,既有恐惧,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是一种对那种完美永生的渴望。 萧河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亡灵意识中:“打得还行,就是时间拖得有点长,下次注意。” “是的主人!” 他抬眸看向黑色金字塔,微微一笑:“好了!既然一切都结束了……那么,按照赌约,你的一半死亡法则,我就笑纳了。对了!都差点忘了你的黑色金字塔了……” 他右手随意一招。 整座高达数百米、悬浮于海面之上的黑色金字塔,猛然一震!塔身表面无数亡灵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某种更高层面的力量牵引下,所有抵抗都如螳臂当车。巨大的金字塔开始缓缓倾斜、缩小,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飞入萧河掌心,最终变成一枚巴掌大小、玲珑剔透的黑色水晶金字塔模型,在他指尖滴溜溜旋转。 “嗯~大小合适,做工精致,我想塔拉辛一定会很喜欢的。”萧河满意地点了点金字塔,随手将其丢进了系统背包中。 金字塔被收走后,此刻的空中,仅仅剩下一个巨大王座,以及端坐于王座上的纳迦什本尊,至于其他的东西,比方说纳迦什积累数千年的亡灵神器、他收集的无数珍贵灵魂与知识,都全数跟着金字塔落在了萧河的手中。 这位曾意图将整个世界拖入死亡国度的亡灵之主,此刻正和一众仆从正傻愣愣的浮在空中,和萧河一行人大眼瞪小眼。 “好了……纳迦什现在发表一下你的……” 萧河话说到一半,只见他眉头一皱,倏然扭头望向东方,兴坡所在的方向。 “看来……斯尼奇这小子有些扛不住了……” ………… 潮湿、阴暗、弥漫着次元石粉末的臭味以及血腥气味的大厅。墙壁上插着的绿色火把投下摇曳诡影,地面是打磨粗糙的石板,一道醒目的血痕从门口延伸到了大厅中央。 此刻的大厅中央正竖立着一座锈蚀的钢铁刑架。死亡大师斯尼奇被几十条掺了次元石粉末的合金锁链层层捆缚,四肢关节被特制钢钉穿透,固定在刑架上。他浑身遍布鞭痕、烙伤与腐蚀性毒液留下的溃烂,一只眼睛已被刺瞎,灰黑色色的皮毛多处焦黑脱落甚至露出了骨头与血肉,他的气息微弱犹如风中残烛一般,全靠着一股子劲抗住。 在他身旁的地面上,猴人之王美猴王被粗大的铁链捆成粽子,身上华丽袍服破烂染血,口鼻溢血,显然经历过残酷拷打。但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依然倔强地瞪着前方高台上的身影。 高台上,艾辛氏族现任族长、十三人议会第三席斯内克,此刻正用一块绒布缓缓地擦拭着他从斯尼奇那里夺来的泣泪剑。他身形比斯尼奇更加瘦长,眼窝深陷,瞳孔是次元石般的浑浊绿色。同时从他那黑色带着些许灰白的毛发大致可以知道,他的年龄很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斯尼奇,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斯内克冷冷地瞥了奄奄一息的斯尼奇一眼,“说出你背叛伟大-伟大吱……吱……额……大角鼠的理由,以及……你背后是否另有指使者。或许,我能恳求大角鼠的仁慈,赐你一个……不那么痛苦的结局。” 斯尼奇艰难地抬起头,用剩余的那只独眼看向高台,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露出被拔得已经不剩几颗的尖牙:“理由?呵……我早就说过了……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艾辛氏族的……未来……” 斯尼奇缓了好久才继续道。 “你们……不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斯内克擦拭匕首的动作停了。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刑架前,浑浊的绿眸死死盯着斯尼奇。 “愚蠢-愚蠢!顽固-顽固!”斯内克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利,“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氏族?不!你是在将艾辛拖入万劫不复!偷袭大角鼠大人——这在整个斯卡文种族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重罪!现在,其他十一个氏族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等着大角鼠降下神罚,等待着宣判着艾辛氏族的命运!有可能,都等不到腐烂氏族他们出手,我们手下的其他几个奴隶氏族就会将我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凑近斯尼奇耳边,压低声音:“告诉我真相吧!作为你曾经的上司……以及的你的父亲,我或许还能周旋,最起码……能保住氏族大部分的力量。否则……艾辛真的要完了,你也要完了,我们所有的一切都会完的!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 斯尼奇独眼只是深深地瞥了斯尼奇一眼,但很快又恢复死寂。他闭上眼,不再言语。 “好吧……好吧!”斯内克怒极反笑,后退两步,高举手中泣泪剑,“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你就先去死吧!依照氏族律法与议会授权,我,斯内克,以艾辛族长之名,判处叛徒斯尼奇——极刑!即刻执行!” 他转向周围阴影中密密麻麻的艾辛精锐刺客、暴风鼠护卫,以及几位被邀请来“观礼”的其他氏族代表,提高音量:“以他的血,洗刷艾辛的耻辱!以他的死,向大角鼠以证明我们的忠诚!” “吼!” 此刻的斯内克泣泪剑高举,绿色毒芒在刃尖闪烁。所有鼠人都盯着他的刀刃,肆意的呼喊着,无比的渴望看着他们眼中的叛徒被处决的那一刻。 美猴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此刻的他被不知道哪来的破布死死地堵住了嘴,只能徒劳的呜呜呜。 斯内克眼中厉色一闪,匕首就要狠狠刺落—— “哦?正在表演攒劲节目?我想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一个平静、带着些许无聊倦怠的年轻男声,毫无征兆地在大厅中央响起。 声音不大,让在场的几乎所有的鼠人都为之一震! 斯内克的动作僵在半空,骇然地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此刻,大厅正中央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黑发黑瞳、穿着看似普通旅行装的人类青年。他双手插在衣兜里,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坏笑,目光正扫视着大厅里的一切。他的出现就像是凭空就那么出现的一样,毫无征兆。 来者正是萧河。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斯内克又惊又怒,下意识后退,同时尖声厉喝,“守卫!杀了他们!” 然而,没有任何守卫动弹。 斯内克愕然环顾,才发现所有鼠人他们被一种根植于骨髓里的恐惧压制得连一个指头都抬不起来,甚至有几个鼠人当场被吓得七窍流血而亡。 此刻的斯内克感觉自己就像是独角戏里的小丑一样,孤零零的站在场王座边上。 萧河没理会小丑一样斯内克,而是先踱步到刑架前,打量了一下斯尼奇的惨状,撇撇嘴:“混得有点惨啊,小耗子。” 斯尼奇独眼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抱歉有些事耽误了……来晚了……” 萧河又走到美猴王身边,脚尖随意一挑,那踩着他嘴的暴风鼠就像破布袋般飞出去,撞在远处墙壁上,瘫软滑落,生死不知。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美猴王的伤势,看着此刻已经涕泪横流的美猴王,轻轻拍了拍它的毛毛手,微微点了点头:“别哭了伙计!都是皮外伤,骨头断了几根,死不了……看你们的主人如何帮你们找回场子!” 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起身,转向高台上脸色惨白如死鼠的斯内克。 “听说……要处死我的手下?”萧河掏了掏耳朵,仿佛在确认自己没听错,“还说要拿他的血洗刷什么狗屁耻辱,向那个……什么大只佬鼠鼠表忠心?” 斯内克浑身发抖,手中泣泪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此刻的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神明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他让他无法动弹。 “我……我……”斯内克牙齿打颤,语不成句。“放松!别紧张,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萧河摆摆手,语气轻松,“对了!有些事想请教一下,额……是关于你们鼠人处决叛徒的,通常都是怎么做呢?剥皮?还是抽筋?或者灌铅?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没有创意到丢进锅里炸吧?给我说说呗?我很好奇!” 此刻全场鼠人的嘴角都不断地抽搐,特么的,你一个人类怎么能够轻飘飘说出这么多的刑罚的呢? 萧河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上高台,来到斯内克身边,然后很自来熟地拍了拍这位艾辛族长胳膊。 不过斯内克此刻只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恐惧已经吞噬掉了他的思考能力了。 “看来……我说话好像有点不好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萧河凑近斯内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细语,“毕竟……你都敢动了我的人。而我这个人呢,没什么优点,就是比较护短。” 此刻的斯内克特别想哭,特么的斯尼奇你个狗你像狗一样,找到了那么大的一个靠山为什么不说!?要是我知道有那么一个比大角鼠还恐怖的靠山,我都直接跳反了!还至于在这里给大角鼠表忠心么?! 随后他直起身,叉着腰声音恢复平常音量,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中:“所以,按照江湖规矩……你得付出点代价,别怕就那么一点点代价!真的!” 萧河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斯内克额头。 就那么轻轻的一点,斯内克的身体,从被触碰的那一点开始,迅速“融化”。不是物理意义的融化,而是存在层面的“消解”。他的皮毛、肌肉、骨骼、内脏、灵魂被一股未知的力量一层又层无声无息地吞噬分解,最后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原地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族长忍者袍与一些稀奇古怪的饰品,稀里哗啦的掉得满地都是。 这一位堂堂的氏族族长、十三人议会第三席,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便谢幕了,这一切让鼠人们噤若寒蝉,甚至都忘记了逃跑。 萧河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角,转身看向台下那些仍被定住的鼠人与观礼者。 “好了,现在艾辛氏族族长死了。”他语气轻松,扫视了一圈一众胆怯的鼠人们,“我记得……按照你们鼠人的规矩,是不是该选个新族长呢?” 他的目光落在刑架上的斯尼奇身上,微微一笑。 “我就选斯尼奇吧!我觉得这小子做事一直都很靠谱!那么……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死寂。 萧河点点头,很满意:“我还以为会跳出来一个鼠鼠反对呢!看来全票通过。是的!是的!很好!那么……稍等一下,让我给你们的新族长治一治。” 他打了个响指。 束缚斯尼奇的所有锁链、钢钉同时化为铁屑簌簌落下。斯尼奇瘫软倒地,但紧接着,一股温暖翠绿的生命能量从萧河指尖流出,涌入他残破的身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瞎眼重生,焦黑的皮毛脱落,新生皮肉包裹住了裸露的肌肉和骨骼。几个呼吸间,斯尼奇已恢复如初,甚至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他翻身跪倒,额头紧贴地面, “主……主人……斯尼奇……我……” “起来吧,都说了……等我和大角鼠面对面的时候,你再出其不意出手!?说说呗!到底发生了什么?”萧河看着斯尼奇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道,完全没有把全场当外人。 “这个……那个……” “美猴王,你就不能稍微等一下……我和斯尼奇正在聊正事呢!” “抱歉……主人……”萧河感觉自己的裤腿被扯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看去,看到了一脸惨兮兮的美猴王。 “哦!该死!差点都把你这个伤员忘了!抱歉!抱歉!” 第282章 又菜又爱玩的西高奇 萧河指尖翠芒旋转,随后注入美猴王体内。强大的生命能量如温润溪流渗入,滋养着美猴王的躯体,他的骨骼归位接续,瘀血化散,破损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 只仅仅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美猴王已经重新精神抖擞地翻身跃起,抓耳挠腮,朝着萧河连连作揖,萧河看着美猴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像是看见了故人一般,但是这美猴王终究不是那齐天大圣…… “谢主人救命之恩!那群肮脏耗子下手可真黑啊,专挑咱的关节和软肋打,斯尼奇兄弟!你没事了吧?”美猴王活动着刚愈合的肩膀,龇牙咧嘴,看了眼一旁的斯尼奇。 斯尼奇只是微微向美猴王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萧河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斯尼奇身上:“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冲动的鼠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斯尼奇独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后微微点了点头。他挺直脊背声音低沉: “抱歉……主人,我愧对了您的信任!……事情是这样的。您离开后,我按照您的指示,利用从蜥蜴人遗迹中获得的古老毒药‘库库尔坎的沉寂之吻’,以及从次元石沙漠深处找到的、能够暂时隔绝神性感应的‘虚无尘埃’,制定了偷袭计划。只是……因为我的判断失误,我错误地认为……您已经离去……” “一去不复返了对吧?这事不能怪你……毕竟……我当时也没讲清楚,同时……当时情况也特殊,当时我误触了次元门,消失了差不多快一年时间……算了!不解释了……确实是我的错!继续吧!”萧河挠了挠头,索性也不解释了,直接把错拦了下来,毕竟又不掉肉。 “您的心胸犹如海洋一般宽阔!我的主人!”斯尼奇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在没有等到你的到来……后来,我便铤而走险出手了,在我成功潜入了咧嘴氏族的领地之后,在大角鼠于次元石熔池中举行‘十三兆仪式’、神性最为外显也最为集中的时刻出了手。”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我确实划伤了大角鼠的后爪,毒药也生效了。但……我低估了神只的本质。那毒药与尘埃,只能影响它一瞬。下一秒,我的匕首就被无形的力量粉碎,我自己也被祂的神力禁锢。祂没有立刻杀我,而是将我交给艾辛氏族‘处置’,作为对氏族管教不严的惩罚,也是……一种试探。” “试探?”萧河挑眉。 “是。大角鼠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行动背后有某种‘异常’支持,但无法确定具体是什么。祂想通过氏族内部的审讯,逼问出真相,或者引出可能存在的幕后之人。”斯尼奇声音渐冷,“斯内克……我的前任族长,我的父亲,他选择了服从。他认为牺牲我,甚至牺牲部分氏族利益,是保全艾辛在十三议会中地位的唯一方法。他和绝大数的鼠人一样看不到更远的东西。” 说着斯尼奇看向了四周噤若寒蝉的一众鼠人。 萧河嗤笑一声:“鼠目寸光,胸无大志……名副其实。”他环视大厅中那些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艾辛刺客与暴风鼠,以及那几位面如土色的其他氏族代表,“那么现在,斯尼奇,你是艾辛的新族长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斯尼奇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大厅王座的高台上,几乎全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我!以艾辛氏族新任族长、死亡大师斯尼奇之名,在此宣布——” “艾辛氏族,自即刻起,正式脱离斯卡文鼠人十二族联盟!不再效忠十三人议会,不再遵从大角鼠之号令!我等之忠诚,仅献予一位主人——那便是赐予我等真正未来与尊严的萧河大人!” “哗——!!!”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大厅如同炸开了锅!艾辛氏族的鼠人们目瞪口呆,而那些外族代表则惊骇欲绝,有的甚至当场晕厥过去。 脱离鼠人联盟?背叛大角鼠?这在斯卡文数千年的历史中,是从未有过、也绝不可想象的疯狂行为!这意味着艾辛将成为所有鼠人的公敌,意味着大角鼠的神罚必将以最酷烈的方式降临!这比斯尼奇偷袭大角鼠本身,性质还要恶劣百倍! “疯了……疯了……”一名莫德尔氏族的工程术士喃喃自语,两只爪爪此刻正无处安放的颤抖。 斯尼奇毫不在意别人的表情,他只是转身,慢慢走下了高台,随后再次向萧河单膝跪下:“主人,艾辛氏族三万七千名精锐刺客、六万名辅助鼠员、以及我们掌控的十七个地下据点、四条秘密贸易线路,从此悉数听候您的差遣。我们将是您暗影中的利刃,艾辛氏族是专业的。” 萧河摸了摸下巴,看着那些面无人色的外族代表,忽然笑了:“很好。那么,你们就——” 所有的鼠人都纷纷转头看向了萧河,只见萧河他指了指那些代表:“那个……你们可以滚蛋了!” “啊?” “啊什么啊?不会还想留下来吃饭吧?!滚回去!回去告诉你们的族长,还有你们那位的大仓鼠。艾辛,我收下了……要是他不介意的话,我家里有一个不错的仓鼠笼,配仓鼠滚轮那种,正好家里坐骑有了……缺个仓鼠。当然,如果你们哪个氏族觉得跟着大仓鼠没啥前途,想跳槽,我也欢迎。待遇从优,包永生……哦,这个暂时不行,但至少比你们现在活得像地沟里的蟑螂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鼠鼠代表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大厅,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这尊煞神随手捏死。 萧河缓缓地走向了王座,一屁股坐了上去。,懒洋洋挥了挥手道:“行了,都散了吧。斯尼奇,给你三天时间,把氏族内部整顿好,该清理的清理,该安抚的安抚。三天后,我们出发。” “出发?”斯尼奇抬头,“主人,我们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兴坡此刻的氛围已然截然不同。艾辛氏族的鼠人们在斯尼奇的铁腕整顿与萧河那深不可测的威能震慑下,迅速接受了“换老板”的现实,甚至有些人类刺客开始暗中兴奋,毕竟,新老板看起来比那个喜怒无常、动不动就降下灾祸的大角鼠靠谱多了,而且……似乎强得离谱。 卡莉达与赛特拉暂时留驻兴坡,协助斯尼奇镇压可能的内乱与外部刺探。两位重获永生的古王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与默契,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将艾辛氏族经营得井井有条。昭明则借助艾辛氏族的情报网络忙于联络震旦残存的西南防线部队,同时,收拢溃兵,建立临时据点,同时焦急地打探着元伯以及已经失联的巍京那边的消息。 而萧河,则在这三天里,享受了一段难得的慵懒时光。 一处疑似曾经的震旦的书房大厅内,这处大厅已被改造成一处临时的休憩区。柔软的震旦丝绸铺就的长榻上,萧河斜倚在妙影怀中,银发龙女只穿着轻薄的里衣,外罩一件松垮的银色长袍,襟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正用纤指剥开一颗颗晶莹的葡萄,偶尔含在唇间,再低头渡入萧河口中的昏君模样,让一旁的客人,一个白衣高等精灵女子看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那旖旎的画面。 这白衣女子,正是此界色孽的化身。 “看够了没?”萧河懒洋洋地开口,眼睛都没睁,“找我到底什么事?别说就是专程来看我们腻歪吧?你还真出人意料的恶劣呢……小莎莉士小姐。” 色孽化身轻轻“哼”了一声,强行将目光从妙影那泛着珍珠光泽的肌肤上移开,定了定神,才开口道:“还记得与我的约定吗?我将我的一个‘纯粹欢愉与艺术’概念的分身送至你的世界,作为交换,你需带我本尊的一缕分身前往你那方宇宙……你还记得吗?” “当然!是我们当时交易的一部分……你这是打算?” 色孽没有说话,只素手一翻,一个掌心大小、晶莹剔透的冰晶方盒出现在手中。盒内,一个Q版的白衣色孽小人正静静沉睡着,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粉色光晕。 “分身我已备好。我……” 萧河双眼微,抬手阻止了色孽的话头。 “在这件事之前……你能和我好好解释一番……为什么那个狗屁艾查恩为什么又重新获得了你们四个的祝福了呢?” 萧河边说话,边坐直身子,抬手制止了妙影继续喂食的动作。:“你……是不是在耍我!” “不!绝非如此。”色孽化身摇头,神色罕见地严肃,“自你上次‘拜访’混沌魔域,并告知我们这个世界终将毁灭的‘预言’后,我们四神便达成了按照你的要求收回了艾查恩的力量,同时开始寻找这个世界的新的出路。但……但我们光忙着了这边的事……结果艾查恩那边出乱子了……” “什么乱子啊?能对于你来说都称得上乱子的事……只怕严重性……”萧河摸了摸下巴,看向了色孽,答案不言而喻。 她顿了顿:“好吧!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如你所想的那般……大约在半年前,艾查恩绕过我们的权柄,重新获得了我们祝福。” “让我想想……能够同时拥有你们四神眷顾……好像除了艾查恩,以及减速带比拉克……我再也想不起其他人了,嗯!应该就是他了!”萧河眯起眼。 “你似乎并不惊讶?”色孽化身微微诧异。 “因为我直接提前知道了啊!”萧河的表情显得很是平淡,这让色孽眉毛一扬。 “正好,我的情报头子来了。让他给你详细说说吧。” 斯尼奇悄无声息地步入大厅,向萧河与妙影躬身行礼后,面向色孽化身,沉声汇报: “尊敬的神只化身,根据艾辛情报网从北方荒原、诺斯卡部落中搜集到的碎片信息拼凑,事情大致如下。” “约八个月前,比拉克突然一个 ‘黑袍人’出现在了北地荒原。比拉克还是老样子,但是黑袍人不简单,他似乎掌握着某种能够暂时扭曲世界规则、绕过神只本尊借用其能力的秘法。” “他们一路辗转,然后比拉克找到了逃亡中的艾查恩。他并未直接赋予艾查恩新的祝福,而是以自身为‘桥梁’,将那股 四神当初一起赐予比拉克的混沌之力导入艾查恩体内。这股力量自带四神烙印,却又独立于四神当前的意志,因此成功绕过了您们四位的封印与监视,在四神毫不知情的情况,让艾查恩重获了‘永世神选’的位格,不知道什么原因,艾查恩比之前更强大、更不受控。”斯尼奇说完,大厅内一片安静。 色孽化身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惊与……一丝不安。“黑袍人……能绕开我们四神的封印,调用比拉克体内的原初之力?这……实在是太天马行空了!除非……” 她看向萧河,紫色眼眸深不见底:“除非,那‘黑袍人’对这个世界法则的了解与操纵,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可能……来自世界之外。” 萧河嗤笑一声,往后一靠,重新瘫回妙影怀里,柔情似水地看着温柔的妙影,随后缓缓道:“还能有谁呢?西高奇那老小子呗。八成是他想加速‘终焉时刻’,搞点什么大计划,结果操作太糙,被世界意志逮住,直接封号踢出去了。” “这个你和我讲过……叫又菜又爱玩对吧!”妙影直接就是一个神补刀。 “对!西高奇那个家伙总是做些稀奇古怪的事,而且……他还是我的至爱亲朋……我已经等不及想要好好和他聊聊了!”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啊?西高奇是谁啊?”色孽好奇地问道。 “一个该死的马戏团小丑!我们聊到哪了?”萧河看到了色孽手中的方盒“对!你的分身!你的分身我收下了,约定依然有效。至于比拉克和艾查恩那边……稍微给我点时间……” 随后他的眼眸微眯地看向了西方:“等我去把大仓鼠逮住了,再去收拾他们。对了!现在,你们四神能不能联手,把比拉克身上那点‘原初之力’再封回去?或者直接做掉他?省得搞死了一个艾查恩,又跳出来一个比查恩、狗查恩什么烦都烦死了。” 色孽化身沉吟道:“恐怕不行……毕竟……作为土着神的我们四神若是一起全力出手,那自然可以镇压他,但必然引发巨大的混沌潮汐,加速世界崩溃。而且……里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有些矛盾。” 她看向萧河,忽然嫣然一笑,那笑容足以让凡人心神失守:“不过,若是您愿意与我们做个交易……或许,我们可以设法将比拉克引出,由您亲自处置。作为回报,我们四神可以各自赠予您一份‘礼物’,。” 萧河挑了挑眉:“礼物?可别礼物了!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早忙完早收工。” 此刻的色孽眼波流转,声音柔媚入骨:“真的……不考虑一下礼物吗?我本来打算赠予您一枚‘欢愉之种’,种下后,可在您的领地内开辟一处永恒的‘极乐秘境’,凡忠诚于您者,皆可在此获得灵魂的满足与休憩,永不堕入真实的欲望深渊……而且,你要我入驻的话……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还是别了吧!你那里的眯眯眼美女我可消受不起……最主要的是……我带老婆来的!你这样……不合适。” “真的不嘛?我看妙影她并没有不情愿啊?” “不了!不了!”萧河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开玩笑!这玩意是什么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不知道吗?“答应你的事一定办到的!” “行吧……虽然有些遗憾……嘛!不强求了!分身在此,我已设下封印,只需您将其带入您的世界就可以了,你可以放着让她自身自灭,或是唤醒她成为你妻妾中一员也不是不行……” “行了!行了!快走了吧!您呢!” 最后,她深深看了萧河一眼,身影逐渐淡化,唯有余音袅袅:“再会!萧河大人!愿欢愉永远伴随您。” 随着最后一缕麝香般的气息消散,色孽化身彻底地离开了。 第283章 收拾阿茶 旧世界北境,基斯里夫冻原。 风雪如刀,切割着铅灰色的天空与苍白的大地。这里曾是基斯里夫一族的家园,但是如今这里是混沌入侵最先攻击的区域,同时也是旧世界众秩序国度抗击混沌的桥头堡。基斯里夫的红沙皇鲍里斯和他的女儿叶卡捷琳娜正默默地看着前方发生的事。 在前方,一边,是漫山遍野的黑兽人大军。旌旗如林,粗糙的战旗上绘着狰狞的兽人图腾与战利品骷髅。由废铁、兽骨与抢来的盔甲拼凑的粗糙攻城器械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这些玩意除了工程,野战的时候也很有节目效果。 数万绿皮咆哮着,挥舞着砍刀与巨斧,震天的“Waaagh!!”声浪甚至短暂压过了北风的怒号。而在他们阵线的最前沿,一个比其他黑兽人还要高出一大截、身披沉重黑色板甲、瞎了一只眼,但是身形如同巨人一般黑兽人正站在前方,他正是格里姆格?铁皮。 他手中的巨斧“血吼”每一次挥舞,都能将数名混沌勇士连同他们的坐骑劈成两段。 另一边,则是沉默而压抑的混沌大军。他们是由不同混沌派系、不同部落、甚至不同种族(诺斯卡人、库尔干部落、变种人、混沌矮人仆从军等)拼凑而成的庞杂洪流。 但他们都是被一个人召唤而来的,这个人正位于军阵中央,他骑在一头披挂重甲的混沌魔驹之上,手持一柄燃烧着四色邪焰符文巨剑的身影,头上的牛角盔上长着一只邪眼,不用说,这家伙便是艾查恩,重获力量的永世神选。 此刻两股洪流正在冻原上狠狠地撞击!顿时!血肉横飞,怒吼与惨叫交织。黑兽人的蛮力与混沌战士的狂热在这里直接让整个战场成为了一台可怕的杀人机器,无时无刻地不在屠杀着眼前的双方的士兵。 “艾查恩!他们都说你是最强的!……我要打打败你!然后将你的头颅作为我的战利品!” “哼哼!那就来吧!” 铁皮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混沌军阵中凿开一道血路,直奔艾查恩而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抛洒。 艾查恩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手中的“弑君者”魔剑低鸣,此刻的阿茶只是静立在原地,等待着,等待着这个搞哥神选的到来。 终于,铁皮突破了最后一道由混沌神选者组成的防线,巨大的“血吼”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向骑在马上的艾查恩! “Waaagh!!! 铁皮要砍下你这亮闪闪的脑袋当尿壶!!” “铁皮老大这是临时改变主意了?”一旁地精看了眼一旁的兽人同伴。 “大概吧?” 眼见斧头向他砍来,艾查恩他动了。 魔驹人立而起,艾查恩手中的弑君者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借着侧身的力量,直接引偏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巨斧擦着艾查恩的肩甲掠过,只带起一溜火星。而艾查恩的剑锋已顺势毒蛇般探出,直刺铁皮因全力挥击而空门大开的胸腹! 太快了!太刁钻了!这不再是纯粹的力量比拼,而是融合了恐虐的精准、奸奇的算计、纳垢的粘滞与色孽的迅捷于一体的致命技艺! 铁皮怒吼,试图抬起斧头回防,但巨斧的惯性让他动作慢了半拍。此刻,铁皮有着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猛然想起了,上一次他和那个人打的时候,就面对过这种情况。当时他可是结结实实吃了两电炮。 此刻他能感觉到那燃烧着邪焰的剑尖上的邪烟炙烤着他的皮肤的感觉,铁皮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扑面而来,“难道我……到此为止了么?!而且是被同一招击败了吗?不!绝不!铁皮不会在被同一招打败的!” 眼见着铁皮就要爆种。 两根手指。它们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剑尖与铁皮甲胄之间,轻松地拿捏住了弑君者的剑锋。 “哟!有些日子没见了……铁皮变得那么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风雪停滞在半空,战场上所有的怒吼、咆哮、兵刃交击声,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戛然而止。无论是狂暴的绿皮、狂热的混沌战士、还是远处城墙上惊恐观望的基斯里夫沙皇父女俩与帝国那边的战士们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战场发生的那诡异到极点的一幕。 那柄足以弑杀神明、斩断命运、让整个旧世界为之颤抖的魔剑“弑君者”,燃烧着四神邪焰,此刻,却被两根人类的手指,轻轻巧巧地捏住剑尖,不得寸进。 艾查恩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无法动分毫。 此刻的他深切的感觉。眼前之人身上传来的力量浩瀚如星海,深不可测。此人哪怕是强如恐虐都不敢力敌! 他体内奔流的、源自比拉克和“黑袍人”借给他的力量,在那两根手指的主人面前,竟然发出了畏惧的哀鸣,如同臣民见到了君主,如同……造物见到了造主一般。 “你是……萧哥?!”铁皮有些颤抖地询问道。“是……搞哥毛哥让您来的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刻的艾查恩蓦然惊醒,他直到现在,他才仔细打量起了对方起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黑发青年。他穿着一身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轻便旅行装,外罩一件式样古怪的斗篷,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甚至有点无聊的表情,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铁皮身前,仿佛只是路过时顺手拦下了一支射向路人的流矢一样。 只见萧河轻轻地拍了拍一旁铁皮的肩膀:“没有啦!我只是一来就看见常威在……额,看见艾查恩咋打你……然后我就出手了,好了这里的事不是你插手的了。” “嗯!”铁皮微微点了点头默默地退回了绿皮当中,铁皮的这一举动纷纷让全场的生物纷纷开始议论纷纷,讨论着眼前出现的这个神秘人是谁。 “哪里整的破烂货啊?……不过在这个世界来看的话……勉强算是个好剑了……”萧河随意地瞟了一番被自己捏住的剑锋,顿时一脸的兴致缺缺,随后又抬眼看向骑在魔驹上、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脸色绝对不好脸色的艾查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哎呀……不过配你倒是绝配了……,烂人配烂剑……嘿嘿!” “你到底……是……谁?!”艾查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再次地试图抽回魔剑,但剑身依旧纹丝不动,此刻的他有些恼了。 萧河没有立刻直接回答。而是他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艾查恩,目光尤其在他脸上、盔甲上的混沌印记,以及那柄魔剑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 他眼眸微眯,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艾查恩极度不安的……感觉? “我么?”萧河松开手指。 艾查恩猛地抽回魔剑,连人带马后退数步,警惕万分地盯着他。 萧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一种宣布“今天晚饭吃梅菜扣肉”般的轻松语气说道: “按照血缘关系、力量传承、以及某种你暂时无法理解的时空连续性来说……”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扩大,露出一口白牙: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父亲啊,儿子。” “……” “……” “……”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铁皮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独眼里写满了“俺寻思这事儿也太特么离谱了,眼前之人居然是萧哥的儿子……这这……太特么的有意思了!” 妙影以手扶额,轻轻叹了口气,对萧河这种恶趣味已经习以为常。远处城墙上的人类士兵们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混沌魔法蛊惑了听觉。 而艾查恩…… 这位永世神选,混沌势力如今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胡……胡言乱语!!!你竟敢耍我!”他发出暴怒的咆哮,弑君者魔剑上的邪焰冲天而起,四色混沌能量在他周身形成狂暴的漩涡,“亵渎!你是何方妖孽,竟敢戏弄于我!!我乃艾查恩,注定终结世界的永世神选!我的父亲早已——” “早已死在下水道里了?被老鼠啃了?还是死在某个不知名的村庄?”萧河打断他,笑容依旧,但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你确定吗,艾查恩?你对你‘真正’的出身,你真的对你自己的身世……那么熟悉么?来吧!让爸爸抱抱你!”萧河张开怀抱,向前踏出一步,似乎在等待着对方扑入他的怀抱。 “我亲爱的阿茶!难道那个叫比拉克的失败品没告诉你吗?” 萧河像是有些受伤的老父亲一般打量了一番艾查恩,“他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便是原初混沌……而你,则是原初混沌之子的事吗?” “啊?!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此刻的艾查恩的脑子就像是被入侵了的电脑一般,一些各种各样萧河的记忆看起来像是慢慢想起,实际上是萧河强行利用鄂加斯之力偷偷灌注进他这个被西高奇留了后门的脑子里,毕竟萧河可是不爽阿茶这家伙很久了。萧河上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世界都是错的!我要毁灭这个世界的脑残。对于这种情况萧河的看法就是,你自己找个地方自己烂死算逑了,还要出来霍霍人。人类之所以称为人类就是他所拥有的群居性,而是单独的个体。 举个例子吧!这种人,就像是大家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然后这个人把正在吃饭的大家的饭桌给掀了。而且还丝毫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一样。 “不!不可能!这只是幻术!是奸奇的诡计!“ “谎言!都是谎言!!”艾查恩狂吼,试图驱散被萧河灌注给他的记忆,他将所有的力量——属于自己的,属于比拉克的,属于四神烙印的——全部灌注进弑君者魔剑。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四色邪焰混合成一种浑浊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灰色光芒。 “去死吧!!!该死的亵渎者!混沌终焉斩!!!” 他跃离魔驹,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灰流光,带着终结一切的意志,直刺萧河眉心!这一击,已然超越了他以往的任何力量,甚至隐隐触及了神之领域!面对这足以让半神陨落、让大陆板块移位的一剑,萧河只是叹了口气。 “俗话说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问岁数。熊孩子这玩意也是不分男女年龄的,正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指的就是你把!?看来……得给你一点教训了!” “啊?”四周的众人都纷纷直接呆立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萧河,完全没有搞懂萧河一段顺口溜的意思。 “嘛~算了!反正说你了你也听不懂! 镇。” 言出法随。 那道气势滔天的暗灰流光剑气,在距离萧河手掌不到三尺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彻底地凝固了。就像一幅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一样。就连此刻的艾查恩,以及正在酷酷往外冒能量的魔剑也停住了,眼前的区域内全部都停住了,独留着围观的众生物目目相觑。 然后,萧河手掌虚虚一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凝固的流光剑气瞬间崩解,艾查恩他手中的弑君者魔剑哀鸣一声,剑身上四色符文瞬间暗淡大半,仿佛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艾查恩本人则如同断线风筝般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冻土上,属于是直接扣都扣不出来了 “这个操作……算什么?算是老子训儿?”一旁的诺斯卡人热烈的讨论起来了这个问题,对于吃瓜的热情,只要是人类,无论是什么人类都会莫名其妙的报以最大的热情。无论这瓜保不保熟,只要有瓜吃…… 随后萧河拍了拍手,四处打量了一番:“那个比拉克呢?麻烦你出来一下!找你有点事商量一下。” 第284章 把震旦搬走 萧河等了数息,冻原上只有呼啸的风雪与无数双呆滞的眼睛。刚刚还隐藏在众人当中的比拉克的气息就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影子都找不到了。 于是,萧河他的感知扫视了全场结果呢,连个鬼影都没有,如果不是刚刚萧河确实捕捉到了比拉克的气息,萧河都差点以为那货没有来过呢! “玛德!跑得倒挺快,这是……属耗子他爹的?”萧河撇撇嘴,倒也不算意外。比拉克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被四神当工具用又随手抛弃的老牌恶魔王子,别的本事不好说,保命和藏匿的本事绝对一流。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强忍笑意的昭明:“你通知你父亲龙帝申阳那边了没有?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昭明神色一肃,点头道:“通知了。我的父皇龙帝申阳和母后月后,还有我们震旦剩余的主要军民,都在往南皋方向快速集结。我的兄弟姐妹,哦!就是我的妹妹溟龙胤隐、我的弟弟烛龙离祷也各自带着他们的子民在赶来的路上。多亏了斯尼奇提供的艾辛氏族地下交通网和他们下属的刺客公会的帮助,他们行走的转移速度快了很多。” 他顿了顿,略带迟疑地补充:“而且……父皇把魂龙诗阎魔大姐的灵魂核心也带来了,希望借助您的力量……你懂我的意思吧?您不介意吧?” “诗阎魔?我那个大姨子么?”萧河想起那位在背景故事里因对抗混沌而陨落、灵魂破碎的震旦魂龙,摆了摆手,“小事,多带一个也是带。对了!你们找到元伯了吗?” 妙影摇了摇头。妙影轻声道:“没有确切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稍微打断一下……”一旁的昭明举起手说道。 “嗯?难道有消息了?” 昭明叉着腰说道:“算是吧!我们的弟弟烛龙离祷刚刚和我通过信,他们说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曾经在虎人庙修行的虎人僧侣报告,他说曾看见过玉龙的踪迹,但是在与死灵战斗的时候,被偷袭,然后突然就消失在了空中,似乎是……露丝契亚的蜥蜴人的法术。后来,根据鸦人守卫来报,在中卫列省的他的宫殿里的墨镜激活了,他刚刚向我报平安了,现在他在马大师那里做客,修养。” “马大师……蜥蜴人……马兹达穆迪?那个试图试图拐走我的小儿子的死肥宅么?”萧河摸了摸下巴,“嗯……这个倒是有可能。那帮冷血家伙虽然脑子轴,但护短和认死理是一流的,这也算是元伯的福报吧!行吧,既然有消息,等这边事毕,去露丝契亚逛一圈也行。让震旦那边继续聚集人口,愿意跟我们走的,做好搬迁准备;不愿意的,不强求,毕竟世界毁灭这种事给别人说,他们一直都以为我疯了。” 昭明点头记下,欲言又止。妙影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昭明深吸一口气,看向萧河,眼神带着恳求:“姐夫……还有一件事相求。你……能帮我们找到小妹光龙申珠吗?” “申珠?我家那个最小的小姨子吗?我记得……”萧河摸了摸下巴,萧河曾记得很多关于小姨子的版本,有版本说是小姨子身陨了,有人说小姨子被莎莉士抓了去直接被COS成了某种甜点了。总之众说纷纭。 “当年她前往北地之后便音讯全无。我们找了她很久知道最近一年前,因为混沌的动静频繁,我们才不得已停下寻找……找寻了1000年,我们的收获只一些留有她生活痕迹的遗迹以及……一些她的鳞片。” 妙影微微点了点头,紧抓住了萧河的手,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帮忙顺路找小姨子啊?”萧河爽快点头,“问题不大,包在我身上。等我把眼前这个‘好大儿’和那个躲起来的比拉克料理干净,咱们就去荒原转转。” 随后萧河眼睛默默地看向了正在被手下从墙上抠出来的阿茶,随后语气幽幽道:“好了!……现在嘛……咱们把眼前的事先了解了……” 随后,萧河便转过身,走向那个刚从冻土墙上刚刚被他的手下们帮忙拔出来,此刻一脸衰样的艾查恩。 萧河走近后,伸手敲了敲对方那顶造型夸张的带着三只眼的牛角盔,发出“铛铛”的脆响,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好了,阿茶啊!咱们现在好好聊聊!同时,我也不逗你了,我不是你爹……好了闲话说完了!那么……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告诉我比拉克那家伙现在具体藏在哪个老鼠洞里。然后,你爱干嘛干嘛去,是继续当你的永世神选毁灭世界,还是找个角落反思人生,随你的便,总之别烦我就好。” 手指弯下一根:“第二,闭嘴不说,或者胡说八道。然后,我帮你给脑袋搬个家,那么……你有三句话要讲!说吧!我想听听是第一句话是什么……我希望,最好第一句话……就是答案!” 虽然艾查恩戴着头盔,但是此刻的众人都可以看见阿茶此刻可以说是汗流浃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周的诺斯卡人、混沌战士们都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样子似乎还没有从极其跳脱的节奏中走出来,或者像是刷抖某一样,期待着下一个故事更加精彩啥的。 随着时间点滴流逝,阿茶依旧是沉默不语,就像是他是天生沉默不语一样。 最终,约莫两分钟后,艾查恩的头盔中传来一个不甘的声音,: “他在……哈苏特的领域……熔岩平原深处……占据了哈苏特的领域……比拉克……在那里聚集残部……试图……重新他的计划……” “怎么说得那么磕磕巴巴的啊?特么的!瞧你这怂样!……算了勉强算你说了一句话吧!……是哈苏特的领域吗?”萧河眉毛一挑,想起了家里那个不是被安格隆当坐骑、整天就知道赖在小雅雅怀里卖萌的哈苏特,嘴角不由得扯了扯。好家伙,比拉克这倒霉蛋是捡哈苏特不要的破烂窝当基地了?还真是……会过日子啊!难怪听人吹牛逼说他有望成为旧世界的第五神啊!当然是开玩笑的啦! 艾查恩半天才再次蹦出一个字:“嗯!” “行吧,算你识相。”萧河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艾查恩的头盔,拍得对方一个趔趄,“看在你那么老实的份上,这次饶你不死了。不过你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还有西高奇留下的‘后门’,我得处理一下,免得你哪天又抽疯。至于剩下两句话……什么时候想问了……什么时候找你说!” 萧河的意思很明显了,意思就是,什么时候我想要你死了,我什么时候就来了。 不等艾查恩反应,萧河手指在他眉心虚点一下。一缕极其精纯、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翠绿光华没入艾查恩额头。艾查恩闷哼一声,感觉体内那原本汹涌澎湃、却又隐隐不受控制的混沌原力,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虽然依旧强大,却再也无法肆意奔腾,比拉克未来将无法再通过阿茶脑子里的后门去完成他那些计划了。 “好了,阿茶你现在没事了!你可以继续当年的永世神选了。”萧河收回手,语气随意,“也就是……算了!” 萧河不再管他,转身对妙影和昭明道:“你们先回南皋,协助龙帝组织迁徙。我去趟哈苏特的旧地盘,把比拉克这最后一颗钉子拔了。对了,”他从腰间解下那个精致的白色仓鼠笼,递给昭明,“记得给我这新宠物喂点吃的,就是那种你们震旦人训练小动物用的静心瓜子,一天三五颗就行,多了容易撑死,不喂又容易饿死了” 昭明打量了萧河手中的小笼子“那个……大角鼠再怎么说,也是这个世界的次神啊!他真的需要喂东西吃吗?” “你可能搞错了什么,我们亲爱的大……额,小角鼠鼠,现在它可是真的仓鼠体质,真的会饿死的。” 昭明小心翼翼地接过笼子,看着里面那只抱着尾巴、睡得正香的角仓鼠,表情无比精彩,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妙影上前,为萧河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柔声道:“小心。” “洒洒水啦。”萧河笑了笑,调皮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被妙影娇嗔地打掉了调皮的双手,萧河再次摸了摸妙影的头。 随即一把提起艾查恩,然后身形化作一道翠绿流光,朝着北方天际飞去,目标是位于北边边陲,混沌魔域与现实世界的交界处。 目送萧河消失在天际,妙影与昭明也化作银、金两道光芒,向南皋方向飞去。 留下偌大的基斯里夫冻原战场,以及面面相觑的各方势力。 绿皮阵营里,铁皮挠了挠他的铁头盔,独眼扫过对面那些失了主心骨、开始出现骚动的混沌大军,又想起“萧哥”临走前似乎没说不让打,顿时咧嘴露出狰狞的笑容,巨斧“血吼”再次高举: “小的们!搞哥、毛哥还有萧哥都看着呢!Waaagh!!还没完!干死这帮软脚虾混沌崽!为了搞毛!为了萧哥!Waaaagh!!!” “Waaagh!!!” 数万绿皮齐声咆哮,刚刚暂停的战争机器再次轰然启动,以更狂暴的姿态冲向混乱的混沌军阵! 混沌大军此刻群龙无首,一部分死忠分子试图组织抵抗,更多的则开始溃散逃窜。基斯里夫城墙上的红沙皇鲍里斯见状,当机立断,拔出战刀:“勇士们!为了基斯里夫!为了 Ursun!随我出击!驱逐混沌!” 城门洞开,养精蓄锐已久的基斯里夫熊骑兵与冰雪卫士们怒吼着冲出,与绿皮形成了微妙的夹击之势。更远处,帝国援军的战旗也在地平线上出现。 一场由萧河引发的、戏剧性的战场插曲过后,基斯里夫冻原上的生死搏杀,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再度拉开序幕。只不过这一次,胜利的天平,已然倾斜。 而此刻的萧河,已然穿过那扭曲蠕动的混沌裂隙,踏入了一片法则扭曲、光影错乱、充斥着硫磺气息与金属轰鸣的—— 失落已久的,哈苏特神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混沌魔域,哈苏特的神域中央处哈苏特简陋的王座上。 比拉克正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具黑衣人的躯体。 他的思绪,不禁回到了半年前,当时的他被萧河直接当路边一条直接踹到一个角落后,混沌四神嫌他连个门都看不好,然后直接把他辞退了。 在荒原上流浪的他遇到了一个黑衣人,他告诉他能够帮助他夺回一切。然后这个家伙成了他的手下。 黑衣人帮助了比拉克做了很多事,很多在他看来,连四神都无法办到的事。 很快,他注意到,那位黑衣人每一次出现,总是他的躯壳先出现,然后这位大人的意志才出现,找到了这个破绽的他,并没有声张。 知道他听见了这句话:“我亲爱的比拉克,你问我的弱点是什么?哈哈!告诉你也无妨!这么说吧!因为我是来自外域的生物的原因,我是无法进入这个世界的混沌魔域的,它会切断我和身体的链接……当然,前提是必须有人能够有能力将我送到混沌魔域!” 比拉克在黑衣人也就是西高奇说无法进入混沌魔域之后。他的脑子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与其给别人当老板,倒不如自己当老板。 于是接下来的事大家都可以想象到了,很快西高奇就被他自己的傲慢的击败了,比拉克借着那两秒钟的时间,直接打开了一个通往混沌魔域的临时传送门,然后西高奇的意志彻底的无法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然后就有了西高奇求到了萧河身上的后面这一大堆的破事了。 “报告比拉克大人!有人闯入了领域内!来人实力强大……而且还带着艾查恩大人!”这个时候,一名混沌恶魔来到了比拉克面前跪伏道。 第285章 离开 熔岩平原,也就是哈苏特的老家。 萧河拎着跟条死狗一样的艾查恩,重新踏入了哈苏特的领域,当时萧河打得哈苏特差点生活不能自理的场景又在眼前,想不到再一次来已经物是人非了。 “哟呵?特么的开场白都不让我说,就准备在门口把我做了么?是谁你们这帮杂鱼这种勇气的呢?难道是某女星么?”萧河默默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 埋伏在四周的人眼见自己已经暴露,纷纷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起来。 暗紫色的邪能法阵光芒闪烁,扭曲的能量屏障层层叠叠,数十名混沌冠军与扭曲疑似混沌卵的造物发出嗜血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扑来。 然后不出意外的,就在触及萧河周身三尺那圈翠绿灵光的瞬间,如同撞上烈焰的飞蛾一般,连个屁都没有就直接消失殆尽了。 与此同时,比拉克站在核心祭坛前,手中那柄镶嵌幽暗宝石的匕首高举,正将最后一股暗紫色能量注入祭坛上翻腾的原初混沌之钥。 这玩意是当时他从西高奇的那个黑衣人身上翻出来的玩意,很快便搞清楚了这玩意的用法,要知道,当时西高奇作为一个外神,全程操控一切,就全靠这玩意了,据说这玩意是这个世界的古圣制造的。 如今的这个玩意已经是他全部的一张脸,只要把这玩意激活,比拉克有信心和萧河碰一碰。 比拉克感受到了部下的瞬间蒸发,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正以无可阻挡之势逼近,但他没有回头,反而将全部心神与力量孤注一掷地压向祭坛!就差那么一点了!比拉克默默地念叨着,终于,比拉克的准备工作终于做完啦! “就是现在!以古老之血与背叛之魂为祭!原初之力,听我号令!挣脱枷锁,重塑……” 比拉克嘶哑的咒文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人的样子像两个好哥们一样,如果你忽略一个是恶魔脸一个人脸的话。 “重塑什么?……我似乎打扰到你了!?”萧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虽然在道歉,但是语气里尽是嘲讽之意。 比拉克浑身僵直,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随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的是萧河那张挂着懒散笑容的脸,以及被他像拎垃圾袋般丢在一旁,已经放弃挣扎的艾查恩。 “你……你……”比拉克喉咙发干,手中匕首上的宝石光芒剧烈闪烁,此刻的比拉克感觉到了自己与混沌之钥的连接戛然而止。 “我什么我?”萧河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那耗费比拉克无数心血的祭坛,连同上面翻腾的能量,就像是黑板上的一幅精美的粉笔画,然后被上课的老师用抹布擦过一样,让此刻的比拉克可谓是敢怒不敢言,原地只剩下一片干净得过分的黑板。那把混沌钥匙缓缓的落在了萧河的掌心里。 比拉克瞳孔骤缩,绝望如同冰水浇头。他死死地看着萧河手中的钥匙,此刻的他一动也不敢动! “好了,比拉克伙计,”萧河松开搭在他肩膀的手,打了个响指。比拉克顿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拘束力将他全身锁死,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反派来说你是我见过最划水的一个。遇事了,啥都不敢正面上,就知道躲在暗处当老鼠,浪费我的时间。作为惩罚,也作为犯错事的代价嘛……” 萧河从腰间小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透明水晶球、内部却闪烁着星云状光雾的小玩意儿。这玩意是他从德哈娜的静止力场那里得到的一点灵感,然后撮合签到获得的一点空间法则边角料搓出来的“便携式静滞力场监狱”,本来寻思着拿来抓个什么大魔啥的做武器,但是看到比拉克,这玩意就有了它新的玩法。 “进去反省个几千年吧。顺便,帮我带点‘土特产’回去。”他将水晶球对准比拉克,光芒一闪,这位古老的恶魔王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吸入其中,随后萧河便直接往混沌魔域的混沌区域丢了进去。 “好了!比拉克处理完了!现在我现在的事……就剩下找西高奇聊聊了!” 艾查恩目睹这一切,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庆幸——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处理完比拉克,萧河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空旷的锻炉中央,环顾着这片曾经属于哈苏特、如今被混沌侵蚀的国度,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随后看了看手中的这个世界的远处混沌之钥。 “西高奇啊西高奇,你费尽心机想保住的‘灵族转生地’,结果被自己的棋子坑得连门都进不来,啧,真惨。”他低声自语,“不过呢,我这人向来助人为乐。你虽然坑了我好几次,踹我屁股,还把我丢进这烂摊子……但我大人有大量,决定帮你一把。” 随后萧河只是将一道符箓丢到了空中,看着符箓燃烧出一道紫色的火焰,随后消失之后,同时随手将混沌之钥丢在了地上,毕竟这玩意属于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萧河是带不走的,哪怕卡BUG带走了也没什么用,因为会生成新的,倒不如随便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西高奇发现除了连接无限回路外,这个世界的另一头,还连接着色孽老家……嘿嘿!” 恶作剧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此刻萧河心情愉悦地拎起艾查恩,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熔岩平原之外。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逐渐被混沌重新笼罩的荒芜之地,以及那深埋地下的玩意,吹了声口哨,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当萧河赶到南皋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了一下。 曾经巍峨的城墙内外,目之所及,尽是人潮。不,用“人潮”形容都显得单薄。那是一片由无数帐篷、简易窝棚、兽车、行李堆砌成的、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尽头的浩瀚海洋。男女老少,士兵平民,商贾农夫,龙裔凡人……超过两千万震旦子民聚集于此,人声鼎沸,烟尘冲天,却又在一种近乎悲壮的秩序下,正默默等待着他们未知的命运。 天空中,数道巨大的龙影盘旋,那是龙帝申阳、月后、以及及时赶回的妙影、昭明,还有伤势未愈但坚持现身的元伯(他被马大师用古圣秘法紧急治疗后,通过蜥蜴人的星门网络送了回来),以及溟龙胤隐、烛龙离祷等震旦龙子。 萧河直接降落在南皋中央广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很快,天空中的巨龙也纷纷来到了高台上空,随后纷纷化作人形。 他们为首的是龙帝申阳,一位面容威严、身着帝袍、头生玉角的中年男子,携月后也就是萧河的丈母娘纷纷迎了上来。周围是妙影、昭明、元伯等子女,以及众多震旦重臣。 “萧河阁下,大恩不言谢。”龙帝申阳的声音似乎带有千言万语,但是最终还是简单的说道,“震旦两京十三省,凡是愿追随者我们离开者,皆在此处。其余之人……哎!人各有志罢了,朕已尽力。” “岳父大人客气了。”萧河难得正经地行了一礼(毕竟把人家女儿拐跑了),随即开门见山,“人都齐了?那就准备出发。” 申阳看了一眼身后的正在COS独眼龙的元伯(实际上是眼睛打了绷带),元伯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准备妥当……贤婿,有什么打算呢?”申阳看向了默默走到萧河身后妙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微笑道。 “那个……我这边有个临时住处,地方还算够大,能够住人,就是稍微挤了点,就请大家克服一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萧河从怀里取出了德哈娜临别时赠予他的那个“口袋维度”,这是一个太空死灵风格的小金字塔,看起来有点和萧河包里的另外一个从纳迦什手里抢来的金字塔款式有点像。 “这是……我另外一个妻子,他们家族传承的秘宝,内蕴一方小世界,山川河流、森林草原俱全,自有生态循环。”萧河简单解释,随即注入生命能量。 金字塔骤然膨胀,翠绿光芒大盛,在半空中展开一道高达百米、宽逾数百米的椭圆形光门。门内景象鸟语花香、阳光明媚、、河流蜿蜒,额有一种桃花源记的感觉!里面清新的空气甚至从中溢出,让靠近的人群精神一振。 “这……这是洞天福地?!”一位年老的震旦方士颤声惊呼。作为方士能够见识到这种只有故事之中才有的场景,这是何等的幸事啊!甚至有些虔诚的僧侣当场跪拜在了萧河的面前。 “好了!好了!都别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的时间有限!动起来!动起来!”一旁元伯连忙催促道。 “所有人,保持秩序!按之前分配的队列,依次进入!!”龙帝申阳压下心中震撼,立刻下令。 很快各级龙裔官员、经略使、玉勇军官佐在得到指令后,便都迅速行动起来,引导着庞大却有序的人流,如同百川归海,缓缓汇入那道光门。 迁移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两千万人,连同他们携带的必要物资、牲畜、甚至是部分拆卸的珍贵东西,源源不断地消失在光门之后。口袋维度内部的空间远超想象,足以容纳如此多的人口,且内部环境宜人,暂时安顿毫无问题。 高台上,龙帝申阳看着最后一批百姓消失在光门中,转身看向萧河,眼中带着深深的感谢,随后又带有一丝好奇:“萧河,你带走如此多的震旦子民,究竟欲往何处?又将如何安置他们?” 萧河收起光门,闻言笑了笑,只是微微一笑:“岳父放心,去处是个好地方,比这里安全一万倍。至于安置……他们将成为我子民的一部分,在新的家园繁衍生息。其他的……就容我卖一个关子吧……” 然后,眼前便是一众眼巴巴看着萧河的众人,纷纷都是在等着萧河透露一番的样子。 “好吧!好吧!服了你们了!” 萧河深深叹了一口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周围几位核心龙裔能听清:“这些震旦子民,尤其是龙裔们,体质纯净,心性坚韧,可是极好的兵源苗子。我家里有三个不成器的臭小子,未来总要有点自己的班底。这些好小伙、好姑娘,正好给他们预备着。”龙帝申阳目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萧河的深层打算。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若能保我族裔传承,予他们前程,朕……无异议。为新的家园而战……我等震旦人也是义不容辞的!” 其他龙裔,包括妙影,都听懂了萧河的打算。将震旦人带入40K宇宙,作为未来原体军团的优质兵源,这既是对震旦人的一种庇护和提升,也是一种深远的布局。龙裔的强悍肉体与精神抗性,在40K那个残酷的宇宙,无疑是巨大的优势。 “好了,此间事了。”萧河伸了个懒腰,看向妙影和昭明等人,“准备一下,咱们该回家了。哦对了,元伯,你好好养伤,回头去了新地方,就要给你加加负担了。昭明,小姨子的事我记得,等回去安顿好,我会想办法的。” 他又看向龙帝申阳和月后:“岳父岳母,还有各位,先请进入维度休息片刻,稍后我们便启程返回我的世界。” 众人依言,龙帝妙影一家与核心重臣也步入了口袋维度。南皋,这座刚刚经历大战、又送走了几乎全部人口的雄城,骤然变得空旷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萧河站在空荡荡的城头,望着这个即将走向终焉的中古世界,轻轻吐了口气。 “收获不错,该收工了。西高奇,希望你喜欢我留下的‘礼物’。” 翠绿光芒再次亮起,包裹住他的身影,撕开空间,消失在了其中。 第286章 小家伙们的训练 卡塔昌三颗太阳的光芒,经过树冠堡垒层层叠叠、闪烁着微光的树叶过滤后,斑驳地洒在顶层一处宽阔平台的清澈泳池水面,折射出粼粼的、令人心安的波光。 作为卡塔昌这个极度危险的地方,树冠堡垒可谓是人间天堂。卡塔昌三日临空却依旧保持着正常同时安全的日照这种情况在整个银河系来说都是极为罕见的,隔壁三体星人都已经哭晕在了厕所。 德哈娜正静静地躺在一张由活体藤蔓自发编织的舒适躺椅上,她的身上只穿着简单的丝质泳衣,她有些慵懒地用她的手挽了挽她那翠绿色的秀发,闭目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午后。 在隔着游泳平台大概300来米的训练平台此刻正传来隐隐的呼喝声、武器交击的清脆声、以及时不时的呵斥声和命令声,这一切非但没有让她感觉到被破坏这份安宁,反倒是她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此刻的训练场平台上,与气氛则截然不同。 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这位身姿高挑挺拔、皮肤是灵族特有的苍白、红发如瀑的前科摩罗竞技场女王,此刻正抱着双臂,如同正默默的呆在在场地边缘看着训练场上训练的孩子们。 这个倒霉的姐们为了保住科摩罗以及她的好友科摩罗的城主维克特(现在时间,二人还没有玩在一起去。),最终与萧河签订的灵魂契约,然后不出意外的她就被萧河带到了这里给孩子们当教练。 拥有了那浸淫黑暗灵族残酷角斗场千百年的战斗技艺的她,在因材施教方面直接甩掉了前教练,科兹的未来子嗣卡萨提不知道多少条街,毕竟卡萨提擅长的多为鸦王的战法以及未来科兹的一些本能领悟出来的东西,比起掌握着暗杀、搏杀等多种技巧的天才莱莉丝比,他还真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我们萧河的好大儿一号,康拉德?科兹,现在已经有着接近普通成年人的身高了,同时其身体素质方面也是水涨船高,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娃从萧河捡到他到现在,这娃差不多才4岁!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收到了来自未来他的残魂的影响还是啥的,他总是微微低垂着眼,因为这事他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次萧河的暴栗了。 今天的科兹有些和平日里有着明显的不同,他的眼眸里除了,有着平日里跟着萧河学的那种玩世不恭外,他的眼中多了一种能洞穿一切虚伪与阴影的深邃。如果萧河在这里的话,他一眼就明白了,这娃只怕是灵能觉醒了。 其实这娃的灵能觉不觉醒对于他最大的伤害已经彻底消失了。什么是对于他最大的伤害呢? 众所周知,康拉德科兹的灵能是预知未来。有人曾经提及过,康拉德科兹其实早在大远征前就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结局了。但是如今,因为萧河这个穿越者的搅局,直接导致了这个宇宙一切未来都乱了,此刻的康拉德的能力也就能够看看20秒后的未来了,这何尝不是对康拉德科兹在精神上的伤害降到最低呢? 此刻,他双手佩戴着一对造型流畅、闪烁着幽蓝灵能微光的外骨骼拳刃,这是莱莉丝结合黑暗灵族流体金属技术与卡塔昌活性木材的杰作。此刻,他的对手是一个精英级菜问,比它的普通同类更高大,拳速更快,拳锋上覆盖的木质硬化层也更厚,且行动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智慧。 科兹已经能够做到灵活的控制自己的预知能力,不再靠那种仅凭远超常人的速度与那种仿佛预知般的直觉横冲直撞战斗了。 现在的他开始学会了思考,开始有意识地运用莱莉丝灌输的战斗技艺进行战斗。 利用训练场复杂的地形阴影隐匿身形,出手的时候,制造假动作欺骗对手,在菜问攻击的间隙寻找那稍纵即逝的空挡角度。 拳刃与菜问硬化拳套的碰撞声密集如雨点一般,幽蓝的灵光与坚韧的木屑偶尔迸溅。一时间,少年鬼魅般的身影与植物战士沉稳的攻防竟打得有来有回。 “节奏,科兹!节奏!”莱莉丝很快便指出了科兹的问题,“不要总是被带入它的节奏!你控制你骨子里的那股躁动!把它磨尖,变成手术刀一样,而不是乱挥的柴刀!对找到自己的节奏!是的!很好!注意调整你的左侧佯攻,陪练早已看穿了的攻击路线!” 科兹眼神一凝,并未因被看破而慌乱,身形在高速移动中骤然一个违背常理的二次变速,拳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险之又险地绕过菜问格挡的拳锋,冰冷的刃尖轻轻点在它菜问身上特意作为表示的一块木板上,按照莱莉丝制定的规则,这算一次干净利落的“击杀”。 精英菜问的动作瞬间停滞,发出“唔叽”一声低鸣,认可了这次攻击,后退两步,随后对着科兹鞠了一躬,表示这个回合结束。 科兹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是此刻的他很是兴奋,因为他已经被精英菜问打了整整七天了!现在的他总算从第一招就被菜问揍趴下练习到了能够成功揍趴菜问了。“很好!科兹!” “谢谢教练姐姐!” “嗯!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真实的战斗是没有人会提醒你该做什么的,你必须学会思考对方在思考什么?这样,你才不会被带入对方的节奏!” “明白了!”科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现在去看看安格隆那边情况,你现在继续和菜问对练,直到你不被菜问带入他的节奏为止!” “是!” 另一边,安格隆的训练则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简而言之就是撸铁,有技巧的撸铁。 他赤裸着精悍的上身,结实匀称的肌肉上遍布汗珠和新旧交叠的淤青,这都是他训练的时候让陪练的植物们给揍的。 刺客的他双手紧握着一把几乎与他等高的沉重铁木巨剑,这是莱莉丝为他准备的基础训练武器,旨在让他彻底熟悉巨剑的重量与重心,忘却那把封印着斯卡布兰德的黑曜石魔剑那玩意带来的强大的力量,也就是我们说的锻炼自身素质。 他的训练内容简单而粗暴:在二十米外,三个豌豆射手以最低功率(但射速不减)发射着“无害”的豌豆;同时,他的身边有着四个普通菜问从不同方向对他发动近身缠斗。他的任务是在闪避或格挡豌豆的同时,抵御菜问的进攻。 “重心!安格隆!你的下盘像喝醉的欧格林!”莱莉丝来到了安格隆所在的训练场,此刻她正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学生,“你必须记住巨剑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你拖着的累赘!对的!就是这种感觉,注意!格挡用剑脊卸力,不是蛮力硬抗!战斗的时候耗费多余的体力是最愚蠢的做法,现在,侧步!转身!用你的腰腹和整个身体借着武器的重量躲闪是的!很好!别总只靠胳膊!膝盖、肩膀都可以作为接力点!对的!这个闪避很漂亮!” 最初几天,安格隆每天结束训练时都鼻青脸肿,浑身没有一块好肉,被豌豆打得晕头转向满头是包,被菜问揍得哪怕他亲妈尔达来了都不认识。 但此刻,他虽依旧汗流浃背,累得像个破风箱一样,但是,已经又在明显进步了。 沉重的铁木巨剑在他手中虽然还显笨拙,但每一次格挡都带着沉闷的风声,逼得菜问不敢轻易硬撼;每一次试图反击的挥砍,虽然缓慢,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庄稼把式,此刻已经带有了一丝横扫千军的沉重威势。其进步的速度,可谓是小母牛坐火箭,牛逼上天了。 咱们再看看最小的莫塔里安,小莫同学。 此刻的他正握着一把略显巨大的木制长柄镰刀,小脸紧绷,正与一个普通菜问进行着最基础的攻防训练。他看起来比两个哥哥瘦小一圈,只有十一二岁孩童的模样,这应该和他在巴巴鲁斯营养不良有关,但在萧河和德哈娜的精心照料下,他原本苍白的小脸也红润了许多,身体也结实了不少,同时笑容也多了,平日里他的战斗方法通常是利用镰刀战斗的同时,使用萧河传授的德鲁伊法术,然后就出现了严重的偏科现象,他的法术特别厉害,但是近战体术什么的就是两眼一抹黑了,只会基本的几下了。 莱莉丝来了之后,专门为他指定了新的训练方式,那就是严厉禁止他在此训练中使用任何德鲁伊法术。强迫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镰刀本身,也就是钩、拉、割、扫,以及最重要的——保持距离。 “注意步伐,莫塔里安!”莱莉丝的声音对他稍微温和,但是依旧是教官式的命令,“镰刀是长柄武器,距离是你的优势,同时也是你的生命线!别让它闯进你的内圈!后退,对,保持,用镰刀的长度威胁它,扫击它的下盘!” 起初,面对菜问简单直接、力大势沉的拳击,只凭镰刀技艺的莫塔里安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常常两三下就被打翻在地,差不得被揍得和当时的安格隆一样鼻青脸肿。 但现在的他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此时的他已经能勉强跟上普通级菜问的攻击节奏,利用镰刀的长度进行格挡和有限的还击,虽然依旧显得吃力,虽然比不上科兹面对疯批一样的精英菜问的那种战斗,但是相较于当时近战几乎为零的他来说已经是很大很明显的进步了,就连看得一旁观战的卡萨提都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训练如火如荼的时候。 嗡——!!! 一种低沉、浑厚的震颤,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卡塔昌天空,乃至下方的树冠堡垒! 所有人,泳池边的德哈娜,训练场上的莱莉丝和三个男孩,都不约而同的被着一股震动吸引纷纷,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那三颗太阳高悬的湛蓝天幕。 只是一瞬间,天空就仿佛是被一双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丑陋的口子一样!一道边缘疯狂跃动着银色闪电的椭圆形巨大传送门,伴随着空间的哀鸣,轰然洞开!门户那边的景象有些模糊扭曲,只能看到翻滚的诡异光晕,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生气的小丑脸。 紧接着,一个安格隆等一众小朋友乃至大朋友们日夜牵挂的身影从那个看起来炫酷吊炸天的传送门里走了出来。是萧河!他身上的轻便旅行装沾着些许焦痕与冰晶,风尘仆仆,但脸上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坏笑和玩世不恭的表情却丝毫未变。 他先是深深、贪婪地吸了一口卡塔昌的空气之后,脸上露出极度满足的惬意神色,然后转过身,对着那正在缓缓收缩、闭合的传送门,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夹着嗓子嚷嚷道: “哎呀!这次真是多谢灵族现在的至高神西高奇阁下的热情款待了!你的礼物我真的很满意,回头有空我请你吃饭啊!” 传送门那头随机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咆哮:“混账玩意!去你大爷的!谁要你请吃饭啊?!咱们最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再见了!永远!!!” 很显然门对面的那个家伙此刻的火气有些不小,不过这又怪得了谁呢? “那可说不准哦,放心!你会腆着脸来求到我这里来的……一定的!嘿嘿!”萧河对着已然闭合、只剩些许空间涟漪的天空,笑嘻嘻地扬了扬下巴,“相信我!缘,妙不可言呐~!”随后萧河直接对着门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去你大爷的!”随后传送门彻底的消失不见。 此刻的萧河才慢慢转过身,看向下方他的家——树冠堡垒! “德哈娜!臭小子们!雅雅!扎莎小闺女们!你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满载而归的老公和老爸——我回来啦!!!” 洪亮、欢脱甚至有些吵嚷的声音,惊起无数栖息在层层枝叶间的彩色珍禽,扑棱棱飞向远处。 第287章 家宴 树冠堡垒内部,这是一处被活体木材自然构筑、点缀着发光藤蔓与柔和晶石的巨型餐厅,像这种大厅整个堡垒有大概20个。毕竟如今的树冠堡垒可是一个能够容纳十万人的地方,不再是以前的小家了。 此刻餐厅内正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和谐的热闹氛围之中。一张直径超过十米、由整块温润白玉般的卡塔昌特异木材雕琢而成的巨型圆桌,成为这热闹的中心。 此刻的桌上,琳琅满目,色香诱人,几乎摆满了经由萧河之手融合创新的珍馐佳肴,这是今天萧河为欢迎妙影父母们的到来特意下厨准备的。 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是一个堪比小型浴缸的精致陶罐,罐口密用一种巨大翠绿的叶片封住的,但即使是这样,仍有难以形容的复合鲜香丝丝缕缕溢出,里面是萧河用震旦带来的顶级干货(鲍参翅肚等好料)与卡塔昌本地数种稀有菌菇、灵药,辅以萧河特制高汤,文火慢炖了一整天搞出来的“超级加强版无敌佛跳墙”。旁边,是一盆红亮油润、堆成小山的“口水鸡”,至于这鸡肉的来源,是萧河用卡塔昌本地产的一种特殊的名为泰坦鸡制作的。 这种鸡可谓是比萧河在蓝星上见过的鸡肉口味更是过之而不及,这种鸡肉纹理分明,浸润在混合了《植物大战僵尸》那里搞来的火爆辣椒末、蒜末、花生射手的花生碎与秘制红油的酱汁中,视觉冲击力与辛辣香气直接拉满。与之相邻的是一大坛色泽枣红、颤巍巍、油光发亮的“东坡肉”,肥而不腻的质感仿佛在向食客招手,这玩意的原材料便是曾经不知道霍霍了萧河多少庄稼了的格洛克斯兽,据说这玩意在芬里斯有一种同名同姓的表亲,不过那玩意皮和肉质都没有卡塔昌品种的好。 另外就是“火腿炖雷蜴肘”(替代传统猪肘)、“开水白菜”(泰坦鸡的鸡汤配合一种震旦的类似白菜的食物做的)、“灯影牛肉”(少有的正常品质的震旦黄牛肉)……每道菜都分量十足,显然考虑了在场众多“大胃王”的需求。 围坐在圆桌旁的吃饭的人,也是群英荟萃。他们分成了两波,一波是萧河家的人和妙影家的人。 萧河的位置空着,在萧河位置左边是我们的女主人德哈娜,翠绿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正在忙着布菜的丈夫,偶尔和一旁的妙影聊上几句;然后极速萧河位置的右手边是妙影,银发龙女今日少见的换上了一身震旦风格的华美便服,正低声与身旁的妹妹溟龙胤隐说着什么,有时候脸被妹妹胤隐逗得红扑扑的。 然后就是萧河家的四个调皮鬼了,为什么是四个呢!你们可别把卡菲克给忘了。 此刻的四小只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和卡菲克正挤在一起,四个小鬼头一遍在那里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些啥,时不时发出笑声,同时四人虽然讲着悄悄话,但是目光一直盯着满桌菜肴的,尤其是安格隆,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幼年史兰魔祭司卡菲克苏醒不久,在一旁呱呱呱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看法,但是这里除了小莫外其他二人根本听不懂卡菲克在说些啥,然后小莫便直接化身翻译官为其他几个兄弟讲述着卡菲克说的话,科兹和安格隆时不时的点头,看样子他们似乎很赞同卡菲克的观点。 然后就是养女雅雅和扎莎了,这两个小家伙此刻正在抱着各自的小玩偶正在咯咯的笑着,雅雅手里抱着的是缩小版的哈苏特,一旁扎莎抱着的则是一只可可爱爱的小仓鼠,具体这种长角的小仓鼠是谁,大家都懂。 然后就是全场辈分最低的人,卡萨提了,现在的他成功的拿到了添饭的美差,此刻的他正在默默地从玉米投手那里接过碗在默默地添着饭。毕竟谁叫他在这里的辈分最低呢! 在辈分最低的身旁的是厚着脸皮来蹭饭的塔拉辛,现在的塔拉辛就像一个会定时刷新的NPC一样,每到树冠堡垒一开饭,他就会定时刷新在树冠堡垒,有一两天不来,家里反倒是又是有些不习惯。毕竟他可是尼希拉克王朝的塔拉辛,德哈娜的堂哥,来蹭蹭饭啥的很合理的。 另一面,则是初来乍到的震旦龙帝一家。 龙帝申阳与月后和萧河一家子对着座,二龙尽显雍容华贵的气势,月后的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着对面正在和萧河窃窃私语的妙影,可谓是岳母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然后就是龙帝申阳了,此刻的他则是全身心的放在了几个调皮的小家伙身上了,想来龙帝也到了喜欢孙子辈的年纪了。 然后就是萧河的小舅子,昭明、元伯、烛龙离祷三人组。昭明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时不时的和一旁正在当添饭机器的卡萨提聊天,虽然卡萨提时不时还回应几句。然后就是COS夏侯惇的元伯了,此刻到了现在依旧是不忘了自己的工作,手里拿着一本子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然后就是萧河新认识的最小的小舅子烛龙离祷了,此刻的他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毕竟一棵就是一种堡垒的事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餐厅一角,由豌豆射手、包菜投手以及阳光菇和向日葵组成的小乐队,正演奏着轻柔欢快的可爱音乐,让这里的氛围显得更加温馨。 当最后一道“大喷菇炖风暴鸭”被两名菜问小心翼翼地抬上桌,填补了圆桌最后一点空隙之后,系着围裙、额角还带着些许厨房热气的萧河,终于从香气蒸腾的厨房区域走了出来。 他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满桌菜肴和齐聚一堂的家人,脸上露出了满足而灿烂的笑容,心中有些感慨,有时候幸福就那么简单。 随后他用力拍了拍手: “好啦!各位亲爱的家人们!穿越了两个世界,打了无数架,搬了不知道多少砖,终于把这顿团圆饭给凑齐了!别愣着啦,开动开动!都尝尝我的手艺最近有没有进步!尤其是岳父岳母,还有各位弟弟妹妹,千万别客气,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这些菜可能样子怪了点,用的材料野了点,但味道我敢打包票!”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就按捺不住的安格隆第一个伸出筷子现场表演了一个饭桶出笼,目标直指那盆红彤彤的口水鸡:“老爸!我先帮你尝尝这个!” 科兹动作更快,手腕一翻,不知怎么就用筷子夹起一片薄如纸的灯影牛肉,先仔细看了看,才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眯起。莫塔里安则乖巧地先替旁边的卡菲克盛了一小碗清澈见底却鲜香扑鼻的开水白菜汤。 龙帝一家起初还有些许矜持,但在萧河热情招呼和德哈娜、妙影的示意下,也纷纷动筷。申阳夹起一块东坡肘肉,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威严的脸上露出讶异之色,对月后微微点头。 月后则对那佛跳墙赞不绝口。昭明和元伯早已对萧河的手艺有所耳闻,此刻更是大快朵颐,尤其对那道麻辣鲜香的“口水鸡”情有独钟。烛龙离祷似乎对“火腿炖肘子”的独特口感很感兴趣。 餐桌上很快热闹起来。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评价着菜品,大人们交流着用餐感受,偶尔提起两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德哈娜不时为身边的龙后月后和妙影布菜,介绍着某些卡塔昌特有食材;妙影则向家人讲述着南皋之战和她和萧河以及德哈娜之间的趣事;莱莉丝虽然也被邀请,但只是安静地坐在另外的一桌和斯尼奇、美猴王以及一个不知道名白衣灵族妹子一桌,目光偶尔扫过她的三个徒弟,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灵族妹子正直勾勾的看着她,同时还时不时地往嘴里塞炒虾仁。 萧河自己却没怎么吃,他乐呵呵地看着眼前这喧闹、温馨、跨越了种族与世界的团圆景象,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他拎起旁边一桶用卡塔昌甜藤与异界果实酿造的、度数不高的果酒,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又给申阳、德哈娜等人斟上。 同时他也不经意间看向了一旁的小桌子,在看见了白衣灵族妹子的时候,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坏笑。 待到大家酒过三巡,菜也尝得差不多了,餐桌上的气氛愈发融洽时,萧河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杯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咳咳,那个……大家吃得还满意吧?”他笑着问,得到一片肯定的回应。 “满意就好!这说明我这次出差,除了打架,厨艺也没落下。”萧河开了个小玩笑,随即表情稍微正经了一些,但眼里依旧闪着光,“趁着今天大家都高兴,家人也都在,我有个……嗯,算是好消息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的三个儿子,又看了看桌上来自震旦的龙裔青年们,最后望向龙帝申阳和德哈娜。 “我有一个计划,咱们从震旦带回来的乡亲们,已经初步在卡塔昌上的临时营地安顿下来了,大家情绪也稳定。接下来,我打算正式启动‘新家园建设与人才培养计划’。”最近萧河又和胖老爹见了一面,胖老爹对于萧河又带来了2000万的这件事似乎感到很高兴,和萧河聊了很多。但是萧河考虑了一番,最后商量了这个计划。 “卡塔昌地广人稀……好吧,是怪物多,人少。咱们这两千万优质人口,尤其是龙裔兄弟们,可是宝贵的财富。” “我计划,在树冠堡垒外围和卡塔昌相对安全的几个区域,建立新的聚居点、农场、工坊,让震旦的乡亲们能真正落地生根,把这里建设成他们的新家园。同时,”他看向眼睛发亮的安格隆和若有所思的科兹、莫塔里安,“我会从龙裔和震旦的年轻人中,选拔出最有潜力的苗子,组建一支……嗯,‘家园防卫与探索先遣队’,由莱莉丝负责基础训练,后续嘛……” 他朝三个男孩眨了眨眼:“你们三个臭小子,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带兵吗?等你们再大点,通过了我的考核。这些好小伙子、好姑娘,说不定就是你们未来的班底了哦。当然,岳父大人,还有各位弟弟,如果有兴趣,也非常欢迎来指导指导,毕竟带兵打仗、治理地方,你们才是专业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帝申阳放下酒杯,沉吟片刻,缓缓道:“建设新家园,保境安民,此乃正道。震旦儿郎,不惧开拓。至于那些年轻人……若能得萧河你与莱莉丝阁下调教,未来可期。朕无异议,亦会命昭明、元伯等人鼎力协助。” 德哈娜并没有多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安格隆已经兴奋地开始摩拳擦掌了:“这……这实在是太棒了老爸!我要当大将军!带领最猛的兄弟们!” 卡菲克:“阿巴!阿巴!咕呱!”一旁的小莫连忙翻译道:“能够和爸爸还有妈妈还有大家成为一家人,我很高兴!祝愿我们的家越来越好!” 萧河有些欣慰的摸了摸卡菲克的麻麻赖赖的脑袋,随后举起酒杯:“是呀!祝愿我们的家越来越好!为了新家园,为了孩子们的未来,也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干杯!” “干杯!” 大小杯子、各种族的手举了起来,欢声笑语与美食香气,充满了这间奇特的餐厅。 ……………… 饭后,大家都在德哈娜以及妙影的带领下前往了娱乐室。餐厅里只剩下了萧河以及留下来的卡菲克,还有正在忙着收拾碗筷、打扫卫生的向日葵。 萧河默默的看着眼前眼中充满智慧光芒的卡菲克。 “小子……你还是我的那个胖嘟嘟傻乎乎的儿子么……” “老爸!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下!我不叫胖,我这个叫装……还有就是,我不傻!可能我看起来……有点,但是我真的不傻……”卡菲克看着萧河嘴角的那丝坏笑,知道他老爸在逗他。 “好吧!老爸!别逗我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今天留下我,是找我有什么事么?” 第288章 和小胖子摊牌 餐厅内碗碟碰撞的轻响逐渐平息,可爱的小向日葵们在豌豆射手大队长的指挥下纷纷顶着大托盘将收起的碗盘纷纷往厨房里运,可爱的香蒲喵喵正在认真的擦拭着餐桌。 原本在屋子里的大家已随着德哈娜与妙影的引领远去,去娱乐室打游戏了,今天萧河把从系统那里签到获得了一个超级游戏碟,里面存了很多游戏,现在他们要去试试萧河弄来的新游戏了。 此刻,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萧河,以及安静蹲坐在特制高椅上的卡菲克。 萧河拉过一把椅子,在卡菲克对面坐下,目光薛微有些复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儿子”。卡菲克依旧是以前的哪个胖小子,只是……那双原本时常透着茫然或纯粹愉悦的大眼睛,好吧……其实就是看起来傻呆呆的眼睛,此刻却变成了一种犹如真正意义上的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小家伙……”萧河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卡菲克麻麻赖赖的头顶,那手感……嘶~依旧让人上瘾,“你这眼神,看得你老爸我啊现在心里怪不好意思的。我有一个问题…… 萧河轻轻地拍了拍卡菲克的脑袋,带有调侃的语气:“你还是我那个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阿巴阿巴、整天傻乐呵的胖儿子吗?” 卡菲克没有躲闪,任由萧河的大手在自己脑袋上作怪,只是嘴角咧开一个更像是微笑的弧度,开口依旧是阿巴阿巴叽里呱啦的,但是现在却拥有了意思。 “首先,老爸,我要纠正你一下。”他的声音小屁孩装老成的感觉,“我这个不叫胖,这叫富态,是智慧和福气的象征。其次,我从来都不傻。可能我之前看起来……有点过于专注于内在世界的探索,但那不代表我缺乏智慧。我只是……在适应,对的!在适应。” 萧河则是回以一个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他看着自己那不着调老爸的表情,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老爸啊~别用逗小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了。这样……整得我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我……额……虽然我身体年龄还小,但我身为史兰魔祭司的智慧一旦激活,心智的成长速度是呈指数级的。我知道你今天特意留下我,哎呀……老爸!你能不能别摸我的脑袋了……科兹他们都在跟着你学了……” 萧河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一副受伤老父亲的表情。“儿子长大了!嫌老爸碍事了!不想要老爸了!” 整得卡菲克直接当场COS一番日向一族的族人。 “好了!不逗你了!” 萧河有些意兴阑珊地收回手,身体微微后靠,随后开始认真地端详着卡菲克。回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这睡一觉起来,突然变聪明了,不让摸脑壳了还稍微有些不习惯呢! “好吧,我道歉,小看你了,聪明儿子。”萧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孩子长大了,当爹的要不感慨那是骗人的。 “那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卡菲克,关于你的身世,关于你现在的变化……我很抱歉。把你卷进我们这个乱七八糟的大家庭,未来可能还要面对更多……” “停停停!老爸。”卡菲克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为什么要道歉啊?我从一颗蛋的时候,就被妈妈德哈娜珍藏着,然后遇到了你,成为了你的儿子。我有慈爱的父母,有关心我的兄弟姐妹,虽然他们有时候挺吵,也挺能惹祸的,最可恶的是安格隆还经常让我背黑锅。但是啊……我有温暖的家,有吃不尽的你做的好吃的饭,漂亮的大房子,属于自己的小宫殿。最重要的是,”他伸出短胖却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我不用像我的‘同类’们那样,一生下来脑子里就被塞满了‘大计划’的指令,活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天天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甚至可能早已过时的目标劳心劳神耗费生命。” “而且”卡菲克摸了摸自己的大脸盘子,嘴角露出一丝傻笑“我有足够的自由能够思考‘我是谁’,我在那?‘我赶什么’之类的问题,‘而且我还能按照我想要的生活方式生活’。老爸,你知道这有多奢侈吗?相比起我的那些倒霉的同族,用人类的话说就是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那么大的福气呢!我一天天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萧河看着一个劲傻笑的小子,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揉脑袋,而是轻轻拍了拍卡菲克的肩膀:“啊!你能这么想,老爸我啊……真的很很欣慰。” 随后,萧河四处看了看,在感受到了两个气息在附近后,也不多语。只见他手指在腰间小包一抹,一张边缘流转着淡金色符文、散发着微弱空间隔绝波动的符箓出现在指间。这是系统签到搞到的乾坤隔绝符,能制造一个临时的、隔绝内外信息与能量传递的静默领域。 随着符箓燃烧殆尽,一层肉眼难辨的透明涟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整个餐厅笼罩在内。外界的一切声音、景象乃至灵能波动,都被暂时隔绝。卡菲克感受到周围环境瞬间变得“寂静”而“独立”,只是微微愣了愣,他还是知道他老板有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卡菲克,”萧河压低声音,“我有一个请求……这可能对于你来说……很自私……” “我想……应该是关于大哥科兹,对吗?”卡菲克几乎立刻猜到了。 萧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是的!你大哥科兹,他的性格,跳脱开朗,同时还带有一点敏感偏激,一旦陷入自己的情绪容易走极端,甚至不惜代价。我觉得……他需要一双冷静的眼睛,一个清醒的头脑,在他热血上头或钻牛角尖的时候,拉住他,提醒他,为他分析利弊,指明更合理的道路。” 他看着卡菲克:“我在想……在未来,我希望你能成为你大哥那个250的脑子,他的智囊。我想用你的智慧,用你去帮助他,引导他。一种作为家人的,互相扶持……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想要把决定的权力交给你……毕竟是你的人生。” 卡菲克静静地听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老爸,你收养雅雅姐姐和扎莎妹妹……也是出于类似的考量,对吗?” 萧河没有隐瞒,坦然承认:“是的。小雅雅,她本体其实是奸奇大魔‘变化灵’本尊,不过呢……现在的她被我彻底格式化后用法则之力塑造起来的新的个体。 “安格隆那小子性格大大咧咧,而且还有点小聪明,他的短板是他那独特的共情灵能,这让他能深切感受他人的痛苦与情绪,这既是优点,也可能成为被敌人利用的软肋。我的想法是,在未来,利用雅雅的特性,让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小家伙在与人相处的时候少吃些亏。” “至于扎莎,”萧河继续道,“她源自星神‘尼亚德拉扎撒’的碎片,战斗方面那是杠杠的。莫塔里安很聪明,喜欢动脑子,擅长策略和谋定后动,但有时过于谨慎,甚至有些……多疑。我需要扎莎利用她的力量保护莫塔里安,然后用她的果决,填补他的短板。” 卡菲克听完,忍不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这还真是……一个庞大而深远的计划啊?老爸……我有一种错觉,就像是……你似乎知道未来要发生什么似的?!” 萧河刚想要说两句,结果只见这胖小子抬了抬手阻止了,他抬起大眼睛,目光看向萧河:“好了!真是个啰嗦的老板!我同意了!” 随后他看向小莫他们消失的地方:“谁叫……他们是我的兄弟姐妹呢?科兹大哥虽然有时候疯疯癫癫的,动不动就说些乌鸦坐飞机啥的奇怪的话……还有安格隆二哥,明明就是他搞的破事,总是让曾经不懂事的我背锅,然后就是莫塔里安三哥了除非打游戏的时候,平日里有些闷……但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互相帮衬,相互扶持,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咧开大嘴巴露出一个能够一口炫一个小孩的笑容:“那个……别啰嗦行不行老登……”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急切了起来,“我得先去娱乐厅找小莫哥哥么!我们说好了饭后要联机打‘超级炸弹人’的!我可不能让他等急了!老登!快把这隔音结界撤了!别耽误我宝贵的游戏时间!” 萧河被他最后那句突如其来的、不知道从哪个哥哥那里学来的“老登”给逗乐了,直接上手就是一个暴栗,结果被这个灵活的小胖子给闪开了,萧河有些无奈地看着一脸嬉皮笑脸的下胖子:“特么的……臭小子,跟谁学的浑话!算了!你老爸大人不记小人过!去吧去吧!真是奇怪……为什么最稳重的一个娃都养成皮猴了呢?我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呢?” 说着,他手指一勾,隔绝结界解除,随后像赶苍蝇一样一边挥手,一边嚷嚷道。 卡菲克现在直接就是一个后空翻,飞到饭桌上,跃下饭桌,随后短腿跟开了疾跑一样,啪嗒啪嗒地就朝门口跑去,跑到一半还不忘回头朝萧河做了个鬼脸:“知道啦啰嗦老登!” 看着那圆滚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萧河脸上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作一声满足的轻叹。孩子们各有各的麻烦,但也各有各的闪光点和未来。他这个当爹的,能做的就是尽力为他们铺路,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这时,餐厅侧方一扇装饰性的活体木门无声滑开,一道纯白的身影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来者正是我们的蹭饭达人莎莉士小姐,她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萧河有看了看离去的小胖子。 “哎呀,聊完啦?都聊些啥啊?”她走到萧河身边,直接给了萧河一个轻轻的肘击,嘴角露出一丝熟人之间的坏笑,“这么神神秘秘的,还布下隔音结界。怎么,怕我这外人偷听你们家的机密啊?话说……你家还有什么机密我没听过的呢?” 说着这小妞的脸上露出一副老司机的表情,但是这个表情挂在那张绝美的脸上,这实在是看……实在是违和感拉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瞥了她一眼,忍不住捂脸说道:“能不能给我的留点私人空间啊,莎莉士小姐?” “切~都是哥们!你给我整这些!”随后,莎莉士毫不客气地回了个白眼,直接对着萧河比划了一个通用语中的“国际友好手势”。 萧河嘴角一抽,毫不犹豫地以同样的手势回敬。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滑稽。 “对了,莎莉士小姐,”萧河率先打破这幼稚的对峙,从空间里取出那个晶莹剔透的冰晶方盒,里面那个Q版白衣色孽小人依旧静静沉睡着,“应该算是……你在那个异世界的‘同位体’,托我给你带过来的。说是她分身,也不知道啥目的?” 莎莉士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她接过方盒,举到眼前,淡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盒中那个微缩的、气息纯净又带着一丝微妙共鸣的“自己”,直愣愣站在那里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坏笑,也不知道她脑子在寻思着什么坏主意。 “唔……真是有意思。”莎莉士端详了片刻,“这个是个小家伙,潜力不错。也许……我可以剥离一部分出来交给她……毕竟……虽然我是个神,但是我一天的破事实在是太多了!兴许可以让她给我代班啥的?那个……总之谢谢你了,阿河,这小家伙我很喜欢。” 她小心地将方盒收进自己随身的次元空间内。 这个时候,莎莉士趁着萧河不注意,在萧河的手指上一划,留下了一处小小的伤口,同时伤口处渗出一滴血…… 莎莉士用指甲将那滴血用法力,悬浮在她指尖。 “卧槽!你这小娘们!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萧河猛地收回手,看着指尖瞬间愈合的微小伤口,有些恼怒地看着莎莉士,“你想干啥?!” 莎莉士却对萧河的怒视视若无睹。她将那滴血珠举到鼻尖处轻轻嗅了嗅。 “我要做什么,抱歉……是秘密哦~”她睁开眼,对着萧河眨了眨眼,“不过……你放心,我以我‘色孽’的神格起誓,这滴血,绝不会用于任何危害你、你的家人、或你珍视之物的地方。相反……它会在关键的时候帮你一把也说不定的。就当……就当是你带回这份‘土特产’的额外谢礼了,或者说是……我对未来的一场小小投资?怎么样?反正你也不亏对吧?” 说完,不等萧河再追问,她周身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晕,身影迅速变淡,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麝香气息,和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低语:“那么……拜拜!嘻嘻!” 萧河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又看了看自己早已愈合的手指,眉头紧锁。色孽的心思,永远是……那么的难以捉摸。这滴血……她到底想干什么?算了!懒得想了,她都拿神格发誓了!管他呢!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河舒了口气,将杯中残存的果酒一饮而尽。然后屁颠屁颠的往游戏室赶去,新到的游戏他自己都还没有玩呢! 第289章 新的系统任务 转眼间,卡塔昌的天空已见证了三颗太阳近四百次的起落轮回。 对于浩瀚星海而言,一年不过弹指一瞬,但对扎根于此的树冠堡垒与它的居民们而言,这段时光却承载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欣欣向荣的希望。 曾经被视作银河系最致命死亡世界之一的卡塔昌,在萧河带来的两千万震旦移民、以及其背后那位的星球意志“胖老爹”的共同耕耘下,悄然焕发出别样生机。 经过萧河的软磨硬泡,胖老爹这位卡塔昌的星球意志,最终同意了萧河的提议,随即便将卡塔昌辽阔的北极区域划拨给震旦子民作为新的家园。 这片土地颇为神奇。由于卡塔昌独特的三日系统和复杂的地轴倾角,北极并非单一酷寒之地,反而呈现出近似旧世界震旦的温带季风气候特征,四季轮转分明:春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夏日光照充足但不过分酷热,林草丰茂;秋日天高气爽,硕果累累;冬日银装素裹,额有泰拉的面貌,这种气候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小泰拉。当地 更妙的是,这里的重力环境虽高于旧世界(约1.7倍标准重力),但对体质普遍强健、尤其是龙裔众多的震旦人而言,反而成了绝佳的锻炼场,能进一步锤炼体魄。 原型萧河是比较看中南极的,但是南极的重力问题太严重了,3.1倍的重力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居所,同时南地的环境虽然和北地相差无几,但是当地的动植物实在是太多了,同时多是山地区域,而北方是平原,整体植被也不算多,这也是胖老爹同意的原因之一。 说到胖老爹,当萧河向胖老爹描绘震旦文化中“天人合一”、“道法自然”、“阴阳调和”的理念时,这位古老的星球意志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毕竟在这个宇宙里,几乎大多数生物都过于的……功利了,动不动就屠星灭族的戾气太重了。 像震旦人的尊重自然、顺应节气、注重平衡的生存哲学,与胖老爹维护卡塔昌生态多样性与内在和谐的深层刚需在此刻不谋而合。用我们常说的话来说这简直就是戳到了心巴上了。 很快,作为震旦文化的起源,萧河的老丈人龙帝申阳与胖老爹在进行了一次长达数日的“神念交流”后,两位关注自然与平衡的至高存在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胖老爹欣然接受了震旦万民居住在了这个星球上,同时还破天荒的允许了,这些咋看咋顺眼的震旦人将其融入了震旦新生的神系文化之中,成为与龙帝申阳并列、掌管卡塔昌北极广袤自然与四季轮回的“大地与四季之神”,被震旦移民尊称为“坤爷”或“四季老爹”。 然后,有了本土神只的认可与庇护,移民们的扎根过程顺利了许多。 在申阳、月后、昭明、元伯等龙裔领袖与震旦原有官僚体系的高效组织下,一座座融合了震旦建筑美学与卡塔昌活体材料技术的新城镇、村庄在北极平原与丘陵地带拔地而起。 农田依循自然地势开垦,引入了萧河原本就在卡塔昌培植的高产且富含能量的作物与震旦传统作物进行轮作;工坊利用当地矿产与木材,开始生产工具、武器与生活用品;学堂与武场建立起来,确保文化传承与新一代的成长,同时一座名为新巍京的城市建立了起来。 在新的京城建立起来之前,目前的行政工作都暂时在树冠堡垒里进行。 另外唯一在卡塔昌安家的不好的地方就是,震旦的老百姓们在田里劳作的同时,还时不时的必须和地里的可能发生变异了的庄稼打一架。 说完了,震旦百姓的情况,咱们来说说萧河新收的鼠鼠族群了。 斯尼奇和他忠诚的艾辛氏族,也在这片新土地上找到了意想不到的归宿。 或许是卡塔昌浓郁到极致的生命能量环境,或许是他们体内残存的、属于“动物”的适应性本能被激活,仅仅半年时间,这些鼠人便发生了惊人的良性变异。他们的平均身高从原先的1.4-1.5米普遍增长至接近1.8米,体格变得匀称矫健,虽然依旧保留了部分啮齿类特征和出色的柔韧性、攀爬能力,但眼神中那种原始的狡黠与恐惧的习性也发生了变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清明、聪慧的光芒。因为其基因相当于完全重构的原因,他们的生育模式也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从过去一胎数十只、成活率低的“虫族模式”,转变为类似人类的、每胎1-3只、孕期更长、后代质量更高的“哺乳动物精英模式”。 社会结构也在与震旦人密切共生的过程中快速演变,原有的极端等级制与背叛文化逐渐淡化,更倾向于发展出分工明确、注重契约与群体利益的“共生型”社群。 萧河当然知道这些鼠鼠的潜力。这些拥有绝佳隐匿、侦察、渗透天赋,且智力显着提升的“新鼠人”,在萧河的未来设想当中,已经被他定位为未来卡塔昌部队当中不可或缺的侦察、特种作战与情报单位,其定位相当于帝国的莱特林一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在筛查中,萧河意外发现不少鼠人个体表现出了对生命能量的亲和性。这些鼠鼠在征萧河的同意之后,便邀请萧河亲自挑选了一批有潜质的年轻鼠人,允许他们开始系统学习德鲁伊之道的入门知识,探索属于他们种族的自然之路。这一举措,进一步增强了鼠人对新家园的归属感。毕竟有什么能够和这个星球上最大的那个家伙一个职业更让鼠鼠值得骄傲的事呢? 更何况,鼠鼠这种种族是被大角鼠打上了思想钢印的种族,哪怕是四神都无法腐蚀其灵魂,这简直就是未来卡塔昌队伍里对抗异端思想的王牌,甚至用他们组织一个刺客团在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然后就是跟来的美猴王和他的猴人部族了!这些猴人面对卡塔昌这种自然环境,简直就是可以用如鱼得水来形容。 他们本就是与人类亲近共生的智慧种族,来到卡塔昌这个植物繁茂、生机勃勃的世界,简直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一部分猴人追随内心的呼唤,深入卡塔昌广袤的丛林,天生就能够和植物交流的他们,向当地的古老植物之灵学习更深奥的自然之道,居然无师自通领悟了德鲁伊之道。 另一部分则继续与震旦移民比邻而居,利用他们的敏捷与对植物的天生亲和力,帮助管理果园、照料特殊作物,送送外卖啊什么的。猴人们活泼开朗的天性,也为新建的城镇带来了许多欢乐。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稳定、繁荣、充满希望的方向稳步前进。 树冠堡垒的萧河的生活也还不错。基本上不是和德哈娜、妙影晒日光浴,就是喝喝下午茶,时不时的亲自下厨做一顿大餐。 萧河的躺平生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然而这一日,萧河正悠闲地在树冠堡垒最高处,边喝冰镇橙汁,边和德哈娜享受阳光,意识神游太虚的时候。 忽然系统再次投放了新的任务: 【叮!捕获新的信息……信息分析中……分析完毕……强制任务序列生成中……】 【任务名称:夜幕君王】 【任务地点:平行时空?宿主不存在的战锤40K宇宙-诺斯特拉莫星】 【时间线:大远征前夕,康拉德?科兹青年时期】 【核心目标:成功掌控该星球,建立稳固的统治秩序。】 【附加目标:引导并“矫正”该时空青年期康拉德?科兹的思想与行为模式,使其偏离原有极端毁灭路径。】 【任务奖励:宿主本源时空(当前30K时空)中,子嗣“康拉德?科兹”血脉潜力上限永久性提升。由原最高“超半神级”提升至“次位神级”。其对灵能控制的天赋、身体素质、规则亲和力等将获得本质性飞跃,成长天花板大幅提高,完成附加目标,其子嗣道德水平下限提高,康拉德的血脉将会自动提升其自身道德认知下限,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嗣子都是一帮子神经病、变态以及臭流氓对吧?】 【备注:该任务为系统强制触发型,与宿主近期活动及因果扰动高度相关。任务可选择放弃,放弃无惩罚,但奖励永久消失。】 【任务传送准备:30分钟倒计时开始。时间到后,宿主将被直接传送至目标时空诺斯特拉莫指定坐标。请宿主利用此时间进行必要准备。请问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萧河默默地将自己的墨镜码到头顶,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系统时隔两年发布的任务。 众所周知,科兹他们20个原体的上限,其实在帝皇创造出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定位了,除非是被混沌的四神赐福,或者寻到能够可以占据的神位,否则他们一辈子也就是超半神级别的存在了。 平行时空?40K的诺斯特拉莫?是……青年版的科兹么?还要我去“矫正”那个着名的“午夜幽魂”?以及……掌控那颗以绝望、压迫和食人陋闻着称的黑暗星球? 好吧!其实最吸引萧河注意力的奖励并不是次神上限……而是,矫正了之后,康纳德血脉团体的道德也会提高!这……这真的也太特么玄学了?难道……第二个火蜥蜴战团要冒出来了?光是默默地想着都让人有些……欲罢不能,这实在是太符合萧河的恶趣味了。 他的目光也忍不住下意识地投向侧边不远处的庭院。在那里,已经长高不少、但依旧带着少年跳脱气息的康拉德?科兹,正带着一脸坏笑的,将一张画着小王八的纸条偷偷贴到趴在石桌上打盹的卡菲克那光溜溜的后脑勺上。旁边,安格隆捂着嘴憋笑,莫塔里安则假装看书,眼睛却全神贯注地偷瞄着这场恶作剧的发生。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平常。 也许……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而且……至少哪怕他自主的意愿选择背离帝皇,也比原来世界里的那般和福格瑞姆的那帮崽子们对老百姓下手搞行为艺术强多了吧?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萧河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做出了选择。 【接受任务。】 倒计时开始无声跳动:29:59…29:58…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半小时,时间不多,但足够他做些简单的安排,带几样“可能用得上的”小玩意儿。 “得去跟德哈娜和妙影说说,又要‘出差’了。”萧河低声自语,随后起身,然后踢了踢脚边已经被扎莎投喂,彻底胖成个球的大角……仓鼠,小胖球直接一个肉球翻滚,让开了路,然后又继续哼哼唧唧睡觉了。萧河走到了平台的边缘,叉着腰看着远方的风景。 “诺斯特拉莫是吧?青年科兹是吧?正好,就让我这个当爹的,去好好矫正一番吧!顺便……给那颗破星球,来一点卡塔昌的震撼吧。” …… 与此同时,任务宇宙的诺斯特拉莫星上。就在今天,这颗是处于食尸鬼星域内侧的一颗特殊的行星,这里天上除了一个日食圈外以及一些被污染的云层外连个会飞的东西都没有。 几乎整个星球上的巢都百姓们都生活在黑暗里,只有中层和上层阶级才能够用得上照明这种在其他地方直接免费,在这里几近奢侈的东西。 而且这里还是一处距离天堂更近,距离地狱也最近的地方。这里因为拥有海量的精金的原因,这里的贵族们可谓是穷奢极欲,几乎整个宇宙当中最好的布料,最珍稀的食材、最棒的红酒都能够在这个星球的市场上买到。 但是同时,这这里之所以接近地狱,人类已知道的几乎的所有的罪恶,每天都在这里上演。甚至于,每一个下巢人生出来,就背上天价的债务,每天都要在矿坑里无休止的干到他们动不了那一天。当然前提是那个人能够活到那一天。 此刻,青年的康纳德科兹正赤裸着上身默默地蹲伏在一处哥特式建筑的顶层,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曾经在他脑子里出现的未来,现在变得越来越看不清了,这让习惯了先知先觉的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第290章 初到诺斯特拉莫 诺斯特拉莫 这里的空气几乎和所有的巢都都市一样,整个城市都充斥被工业废物以及各种各样高污染的玩意侵染到腌入味的味道。 其中最典型的味道就是小颗粒粉尘混合着劣质钷素燃烧的刺鼻烟雾、经年不散的霉菌腥气,以各种各样血肉陈腐与之混合的味道。而且最有趣的是……这已经都算是污染最弱的时候了,污染最重的时候,人类甚至都必须携带着高级防毒面具出门了……如果你不想你的肺在三分钟之内腐烂掉的话。 这里目力所及之处,都是近乎永恒的黑暗,仅有远处巨型精金冶炼炉透出的暗红余烬,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脏,在庞大的管道与锈蚀钢结构间投下摇曳不定的、地狱般的微光。这光芒不足以照亮道路。在这里一盏亮光都是一件难得的奢侈品。 黑帮火并,在昆图斯,乃至整个诺斯特拉莫的下巢与中层边缘,是最常见的事,平常得就像是……和吃饭喝水一样普通。如果生命在其他地方低贱如粪土的话,那么生命在这里便更加廉价如尘土,至少粪土可以做肥料,而尘土这种渣滓连肥料都做不了,而且在这里,想要争夺那一点点比尘土稍显“光亮”的资源,往往就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至于,这里为什么老是火并的理由嘛,可谓是千奇百怪的,在其他什么地方都显得跟儿戏一样,但是这个后面加上诺斯特拉莫的名号之后嘛……原本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儿戏的理由却又十分的合理。 大到一个片无人区的所有权,小到一盏能够发出微弱光芒的灯光。 因为这里的特殊地质条件,这颗星球的几乎所有的地底下,都有一定数量的精金存量。同时因为当地贵族议会制定的法律,拥有一块土地,哪怕是无人区,都相当于获得了一个片区精金矿脉开采权。 然后比如说一条相对“干净”的净水管道控制权、一处能避开大部分毒气泄漏的栖身洞穴;小到为了一盏还能发出微弱光芒的钷素灯、几块勉强果腹的合成淀粉块、甚至只是一个尚未完全损坏的旧时代灯泡——在这里,任何能带来一丝“光明”或“生存优势”的东西,在这里值得渣滓们拼尽一切去厮杀,去抢夺。 有人或许会好奇,为何诺斯特拉莫比其他巢都世界更加混乱、野蛮、毫无底线?这就不得不剖析这颗星球扭曲的权力金字塔。首先,大远征前的这里并不属于帝国的势力区。他们的社会的一切运行都按照塔尖的意识行事的。 至于塔尖是什么,塔尖指的是指统治着五座主要巢都城市的贵族领主们。他们居住在远离毒烟与黑暗的上层尖塔因此得名塔尖。 他们享受着从整个星球乃至遥远贸易中汲取的奢靡,精金矿脉带来的无尽财富让他们能品尝到银河各处的珍馐美酒,身着最精致的面料,举办着血腥而华丽的变态盛宴。他们的法律,只服务于他们的享乐与统治稳固。其纵欲与享受的程度差不多至少能够招来三个色孽大魔了,但是却一点事都也没有,也不知道说算不算一种奇迹。 而控制这里一切运转的暴力机构便是当地的贵族武装。 而这些暴力机构和几乎大多数巢都城市一样,只延伸到中巢。 至于底巢和下巢,和几乎所有巢都城市一样没人关心他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在干什么。 此刻,在昆图斯下巢一处废弃的净水枢纽广场上,两股这样的黑暗势力正剑拔弩张。 一边是居住在酸洗池附近的“铁渣帮”,成员得益于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理,大多穿着拼接的粗陋金属护甲,武器多是打磨过的精金矿镐和自制的火药枪,他们的头目是个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狰狞疤痕的壮汉。 而对面另一边是“死颅帮”,标志是涂在破烂衣物上的白色骷髅图案,武器更杂,但眼神中的疯狂更甚,领头的是个精瘦、眼神如毒蛇般的男人。 “卡里克!咳咳咳!”铁渣帮的疤脸头目咳嗽了两声后,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很显然这些可怜的家伙或多或少应该都有着一些例如尘肺病一类的疾病。 “你应该很清楚,得罪我们铁渣帮的下场!更该清楚,我们背后的背后老板是谁!那可是昆图斯领主麾下的‘鬣狗’小队的战斗队长,你最好考虑好和我们开战的后果!!” 死颅帮的头目卡里克,发出嘶嘶的冷笑。“后果?!哼,疤脸霍克,都是千年狐狸你玩什么聊斋啊?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只为抢走五个八成新的充电灯具时候,就把我堂兄连捅了十七刀后、再将他扔进酸液池,让他死无全尸的那一刻开始,铁渣帮和死颅帮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他的手指缓缓拂过腰间一把用兽骨和精金碎片打磨的锯齿短刀,“就算你背后是领主卫队的小队长又怎样?在这下巢深处,贵族老爷的狗腿子可不会那么在意你们的死活,就算在意……想来,支援的部队来得也没那么快。今天,你和你的这些铁渣,今天必须交代在这里,用你们的血,给我堂兄点亮去地狱的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双方人马怒目圆睁地看着对方,此刻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下一刻—— “滋啦——!!!!!” 毫无征兆地,一道刺眼至极的亮白色闪电在两帮人的中间瞬间爆炸!紧接着,一道堪比我光的终极白昼的白光在他们两帮人之间亮起,瞬间便填满了这一处废弃枢纽的每一寸空间! “啊天啦!——我的眼睛!!” “不!是什么?!” “贵族的新武器?!” “我看不见了!痛!好痛!” 对于整个眼球都是黑色,已经完全适应黑暗的诺斯特拉莫下巢居民来说,这种强度的光芒不啻于一种酷刑。 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或者用手臂死死捂住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剧烈的灼痛感和眩晕感袭击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光芒持续了几秒,然后迅速向内收敛、消失,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 在刚才强光爆发的中心位置,一个身影缓缓清晰起来。 他穿着一身与诺斯特拉莫风格迥异的、德鲁伊斗篷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他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蜷缩在地、痛苦呻吟、暂时失去威胁的两帮人,又抬头看了看高耸、压抑、布满管道和锈迹的天花板。 然后,他咂咂嘴,朗声问道: “那个……有人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另外,你们有谁……见过一个喜欢在黑暗中蹦跶、个子挺高、可能脾气有点不太好的年轻人吗?” 第291章 初来乍到 强光带来的灼痛与眩晕渐渐消退,铁渣帮和死颅帮的成员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泪眼模糊地重新聚焦。当他们看清光芒中心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时,先是一阵短暂的惊愕,随后这些下巢的渣滓们马上就被贪婪蒙蔽了眼睛。 这个人浑身上下实在是……太…干净了。不仅仅全身上下太干净,同时,他展现出来的气质……等等各方面都和这里具有极强的割裂感。 双方之人纷纷打量着他身上的深色德鲁伊斗篷,这袍子虽然看起来虽不华丽,但袍子的面料看起来的质感告诉他们这些明显就是高级货,绝非下巢常见的粗麻或拼接皮革。 而且最让人垂涎的还是他腰间挂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包,缝隙里正透出一种稳定的、柔和的淡绿色荧光,在这永恒黑暗的世界里,简直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醒目。 肥羊。这简直就是一只浑身是宝的超级肥羊啊! 疤脸霍克和卡里克几乎忘记了前一秒的剑拔弩张。他们此刻的目光都纷纷锁死在眼前之人的身上,两人注意的重点不出意外的都是是那个发光的腰包。 卡里克敢打赌光是腰包里东西拿去卖给贵族,所能够换取的财富甚至可能比争夺十个矿坑片区还要丰厚! 双方人马缓缓移动,不知不觉间形成了某种默契的合围,将萧河包围在废弃枢纽广场中央。 疤脸霍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嘶声道:“哪来的上巢小白脸?迷路了吧?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那个会发光的玩意儿交出来,也许我们能给你个痛快,然后你找块裹尸布。” 当然,霍克压根根本没说实话……因为死颅帮在这片区内都是出了名的……食人族。几乎从中巢落到下巢来的落在他们手里的倒霉蛋,几乎都是啥都不剩了。 “别听他的!如果你想着连骨头都没有的话……”卡里克,但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的凶光,他握紧了骨刃,同时余光扫过了一旁的手下们。 萧河看着周围狰狞贪婪的面孔,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看来是没法儿好好说话了。”他摇了摇头, “算了……送你们这些渣滓去该去的地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死颅帮暴徒已经挥舞着锈刀扑了上来! “我特么的……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了!!!” 只见萧河眼中一道精光闪过,下一瞬间。 “哎哟!”“呃啊——!” 冲向萧河的两个暴徒们直觉脚下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纷纷向前倾倒,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该死!”二人往脚下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种未知的藤蔓已经攀在了他们的脚上“你……这些是什么东……” 同样是话音未落,只见二人双眼暴突,脸上迅速失去血色,还没有等到他们吱一声。这些墨绿色、布满细微倒刺的藤蔓,就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们的脖颈、躯干和四肢,甚至直接往他们的口鼻耳直接钻了进去,看得在场之人无不头皮发麻。 仅仅两三秒,两个原本凶悍的壮汉就像被戳破又抽干的气球,软塌塌地倒了下去,皮肤紧贴着骨骼,宛如风干了多年的木乃伊。 这恐怖的一幕让其余人的动作猛地一滞,随后彻底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该死!是邪术师!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疤脸霍克狂吼,挥动着精金矿镐带头冲上。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火药枪喷吐出劣质的火光和弹丸。 萧河站在原地,眼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四面八方冲来的渣滓们,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以他为中心,地面开始轻微震颤。随后更多的、更粗壮的墨绿色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破开坚硬的金属地面和废弃的混凝土,狂野地向上生长、蔓延。它们舞动着,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缠绕住了不少来不及躲闪的暴徒脚踝。倒刺入肉,恐怖的吮吸声连成一片,伴随着短促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这些藤蔓不仅仅是可怕的杀手,同时它们还是这个世界的净化者,原来这些植物们在屠杀渣滓的同时,还在净化萧河四周的环境。 藤蔓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绿意盎然。 一刻钟后, 萧河坐在一根藤蔓的枝干上,打量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干瘪恐怖的尸体。 “看来又得重新找人问问好大儿在哪了……”有些无奈的说道。 萧河只是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几步,靴便停住了脚步。此刻的他他微微皱了皱鼻子。 “这里空气……还真的让人作呕啊!看来得让小朋友们忙起来了!”他最终还是抱怨道,即使有植物在努力“净化”,诺斯特拉莫下巢那万年老浓汤的味道多少还是让萧河有些感觉到了不适。“我特么宁愿和纳垢兽玩一会儿都不愿闻这里的空气一秒钟……所有小家伙们……该你们上场了!” 随着他轻轻一踏,更多的植物以他的脚为中心向四周延伸而去。藤蔓、荆棘、散发着微光的真菌、以及各种耐阴且攻击性强的卡塔昌特色植物,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滋生、蔓延。它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对于他们来说极其丰富的养分,高磷化物的粉尘简直就是天生的肥料。 然而,好景不长。最初的疯狂生长后,萧河注意到,那些远离他生命能量直接滋养区域的植物,尤其是需要较多光照的品种,开始逐渐出现萎蔫、叶片发黄的现象。虽然刚刚炫了那么多人的噬人藤等极度耐阴的品种还在扩张,但整体“绿化”速度明显放缓。 萧河一愣,随即一拍脑门。 “啧,差点忘了!这鬼地方没太阳了!”他有些懊恼地嘟囔着,开始翻找他的空间背包 “阳光……阳光……有了!” 他伸手在空间包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奇异纹路的金属球。。 “幸亏临走前从大舅子塔拉辛的搞来了这个里……嘿嘿……”萧河咧嘴一笑,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只有一轮日食的天空。“走你。” 他掂了掂金属球,然后随意地向上空一抛。 只过了几秒钟,以萧河为直径千米的世界瞬间被光芒笼罩。此刻的金属球像小太阳一样照耀着大地,地上的植被们纷纷活了过来,开始继续向四周蔓延。 此时的萧河根本不知道他的这颗人造太阳升空,仅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在整个星球上掀起了多大的惊天骇浪 第292章 “征服”区域 萧河的人造小太阳在升空不久之后,此刻的原本偃旗息鼓的植物们纷纷都像是被再次注入了活力了,以萧河所在废弃净水枢纽为中心,绿色的海洋正在以一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席卷下巢! 萧河的植物军团在萧河的一声令下,除了在上层蔓延外,更开始了往深层的下巢蔓延,它们沿着沿着每一条缝隙、每一道管道、每一片着力的地点疯狂的蔓延。 随着他们的蔓延的同时,也对四周的环境,乃至污染的根源开始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例如那些长年累月的污浊的积水被根系吸收过滤,有毒的化学沉淀被某些特殊菌类分解转化,堆积如山的工业垃圾和有机废料成为了最棒的肥料。短短半个小时,人造太阳光芒所及的下巢几乎十分之一的区域,景观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的这片区域鸟瞰下去,已经变成了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 …… 卡米尔是一名生活在下巢的矿工,此刻的他刚结束了一个长达十八小时的矿坑轮班,直到现在,他都还感觉自己的耳朵里还是矿坑里那破机器的嗡嗡声。 如今年仅二十出头,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过度劳动、毒气侵蚀以及无处不在的各种各样精神压力,已经让他的面容苍老如四十许的人,佝偻的背脊和浑浊的眼睛,脸上写满了沧桑。 本来他还以为今天应该是一个好觉的,而且也如他所想的那样直接就睡着了。但是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全是被外面轰隆隆和噼里啪啦的动静,直接把他给重新吵醒了,他拖着疲惫至极的身体,从狭小、闷热、散发着自身和邻居混合臭味的“胶囊”居所里爬了出来想要看看动静。他伸出头,往外望去。 “嗯?”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啊?” 他门外那一条肮脏破旧的通道,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一条由墨绿色的藤蔓,以及一些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微弱莹光的奇异苔藓等等各种各样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填充的通道, 最主要的是……外面的空气中的那种每天就像是拿刀子拉肺的感觉消失了! “我曾经听过一个上巢的老爷说过……这种应该是感觉……叫做清新!对!清新!原来清新是这种感觉啊!”他忍不住的感慨道 同时,他忍不住地尝试深深地吸一口气,这种感觉……空气吸进肺里的时候,竟然不再是那种引起剧烈的咳嗽和灼伤的疼痛,反倒是有一种……让恍若隔世的、陌生的舒畅感。 “难道我在做梦?”卡米尔默默地想着,但是四周的环境又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他没有做梦。 “虽然,不知道这……这些是……什么东西啊!但是它们是……真美!” 他从未见过植物,只是听过到过尖塔的一个工头讲过,那是一种高贵……奢侈的东西,而且还能够结出美味的果实,只有在有光的地方才能够生长的东西!只有上巢的贵族才能够晓得起那种东西。 “难道这就是贵族老爷们的感受吗?如果……这是梦的话……我宁愿在梦里……” 随后,他有些小心翼翼地伸出粗糙、布满老茧和伤口的手,颤抖着触摸了一下墙壁上那片柔软的、发着淡蓝微光的苔藓。凉凉的,滑滑的,这是他从来没有过感觉。 “有触感……”随后他忍不住地狠狠地给了自己大腿来了那么一下,直接痛得他是龇牙咧嘴。 “能够感觉到疼!天啦!我不是在做梦!这……这……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忍不住往前了一步,想要触碰更多,但是,此刻他被一道光线晃了眼。 “有光?哪里来的光啊?”他抬起头,从上方管道交织的缝隙中,看到了从缝隙里投进来的……,是光!是真的光!他向光芒的照射的位置伸出了手。 “这是……阳……光么?”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词汇,从记忆最深处的尘埃里翻涌上来。他曾在某个偷来的、残破不堪的上层废弃读物上见过这个词,配有粗糙的线条画,描绘着一种从天而降的、照亮一切的美好事物。 但现在,那光芒就真真切切地透过缝隙,落在了他伸出的手掌上。 温暖,上一次感觉到温暖,那还是他还在母亲的怀抱里的时候。温暖显得那么真实的同时又那么不真实。 卡米尔应激一般的缩回手,同时他又忍不住再次伸出去,此时更多的光斑落在掌心。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它们很漂亮。 “是的!它是阳光!没错!它……真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的清香传来。他顺着味道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几根粗壮藤蔓上,不知道何时,结出了几个黄澄澄的、拳头大小、表皮光滑的椭圆形果实。 它们饱满、润泽,在金色阳光下仿佛自带光环,它们散发着一股清新甜美的那种香气,与他记忆中的任何合成淀粉块或可疑肉类的气味都截然不同。 “卡米尔!别碰!”隔壁同样被惊动的工友塔克探出头,提醒道,“那些东西我们……从来没见过!说不定有毒!”“那这种香味……” “兴许那种香味就是……那些绿色玩意吸引猎物的手段……就像是矿坑里铁齿兽一样……” 卡米尔浑身一激灵,他的手停在半空,他的父母曾经就是死在这种铁齿兽手里的,这种铁齿兽是一种类似蚂蚁的生物,它们通常会用他们你抓上的珍贵精金矿石伪装成矿坑里裸露出来的金精矿,只要一靠近,就会被4米长的它给拖进矿坑深处。 塔克说得对,在诺斯特拉莫,任何陌生的、看起来美好的东西,背后往往都藏着致命的陷阱,不管人也好,不管动物一把。 免费的食物?温暖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这简直比贵族老爷突发善心还要不可思议。 但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加饥饿,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弃那近在眼前金黄诱人的果子,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有毒?大概吧。但如果……如果只是咬一口呢?哪怕被毒死,能在死前尝到这种看起来如此美好、闻起来如此香甜的东西,体验过这传说中的“阳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如果……好吃的话……”卡米尔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哪怕毒死……拼啦!” 想到这里,此刻,生性唯唯诺诺的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他向前踏了一步,伸出手,摘下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果子。 看着翠艳欲滴的果实,他直接闭上眼睛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先是微涩的皮质被咬破,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甘甜汁液瞬间在他的口腔中爆炸!那甜味是如此纯粹、如此丰沛、如此……充满生命力,与他这辈子尝过的任何“甜味剂”都完全不同!这是……自然的味道! 卡米尔的眼眸迷离,此刻的他感觉到这种果子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现在的他根本不管有没有毒了,也不管工友塔克的说什么,现在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此刻的他犹如饿极了的野兽一样,疯狂地啃食着手里的果实。果肉柔软多汁,甘甜中带着一丝微酸,平衡得恰到好处。他吃得汁水淋漓,连手指上沾染的果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一个果子很快吃完,他意犹未尽地看着藤蔓上剩下的果子,然后又摘了一个,再次大口咬下。同样的美味,同样的满足感。 塔克和其他几个被惊动、躲在门后偷看的邻居,看着卡米尔几近癫狂地连吃两个果子后,不仅没有倒下,脸上反而泛起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近乎幸福的红晕和光彩,最开始都还以为卡米尔磕嗨了,结果在闻到果香之后,有听完一旁塔克讲述之后,也纷纷的都不淡定了。 肚子里的馋虫和冒险的冲动也终于压过了恐惧。 “好像……真的没事?” “闻着好香……” “卡米尔,什么味道?” 不过现在的卡米尔很显然没有空去理他。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靠近,摘下一个果子,学着卡米尔的样子咬了一口。瞬间,同样的震惊和狂喜出现在第二个人脸上。 很快,越来越多饥饿、好奇又绝望的下巢居民,从他们藏身的洞穴、铁皮屋、管道缝隙里钻了出来。他们都是统一的先是警惕地看着覆盖一切的植物和天空中那不可思议的“小太阳”,然后在第一个人、第二个人安然无恙地享受了那金色果实的甘美后,防线彻底崩溃。 人们开始争先恐后地采摘藤蔓上、灌木丛中结出的各种果实——有的像橙子,有的像浆果,有的形状怪异但同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们贪婪地吃着,汁水染红了嘴角和手指,久违的、甚至是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出现在一张张麻木苍老的脸上。 有些人吃着吃着,甚至流下了眼泪——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或许是出于对“美好”突然降临的不适,或许是长期压抑的痛苦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又或许,仅仅是身体本能对“营养”和“希望”的回应,大概吧……毕竟痛苦和绝望才是战锤世界最基础的主旋律吧! …… 此刻森林的最高处,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距离萧河的树冠王座不远之处。 “你来了……” “你知道我?” “是的!康拉德?科兹……我的孩子!” 第293章 嘴遁 萧河那惊世骇俗的言论当场就让站在他面前的高大身影一滞。 那个身影的兜帽下,那双比诺斯特拉莫的永恒黑暗更加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的盯着藤蔓王座上的萧河,里面翻涌着惊疑、警惕,以及一丝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是呀!换作是谁,一上来就讲你全名,然后直接就说是你爹,绝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伦理梗时刻,正常人都会自发的认为对方在骂街,但是很显然康拉德?科兹并不是啥正常人。正常人在这个破地方甚至活不过1个小时。 “你……知道我的名字?”低沉、沙哑,仿佛许久未曾用于正常交流的声音响起,有些许生涩的男声。听起来并没有萧河在卡塔昌养育的那个小家伙那般……让人听起来舒服,而且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你是说……我是你的孩子?” 康拉德?科兹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让他彻底的完全暴露在“小太阳”那柔和的光芒之下了。 萧河也得以见到青年科兹的真容了。 苍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窝,漆黑如无星之夜的眼眸,还有那身由金属、皮革和不明生物骨骼拼接而成的简易护甲,以及手臂上那对闪烁着寒光、沾染着难以彻底洗净的暗红痕迹的铁爪。 此刻的他在等待着萧河的回答。 而我们萧河呢,则是挪了挪屁股,姿态放松,然后,往后靠了靠试着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角度,这才慢悠悠的回应。 “是的。康拉德?科兹。我知道你,从你还是个胚胎时就知道。虽然在这个时间线,在这个宇宙,我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萧河把双手放在膝上,“但是不能否认……我是比那个黄金大只佬更了解你的人!” “黄金大只佬?哼!还真是一个贴切的称呼啊!?嘿嘿!”很显然,萧河的黄金大只佬把科兹给逗笑了,不过眼前的科兹笑起来实在是太丑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蝙蝠侠里面狂笑之蝠的感觉。疯癫……且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好吧!臭小子你能不能别笑了!你吓到我了!”萧河看着科兹有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抱歉……习惯把你当做我老家那个科兹教训了……” “你的老家的……科兹?” “怎么说呢?算了我长话短说把!……嗯,从血缘和创造的角度,赋予你生命和这具强大躯体的是黄金大只佬,我想你已经在你的预言幻觉里面见过那个家伙了。就是那位你预见中的、如太阳般闪耀的男人。” “嗯!”提到帝皇的时候,科兹的脸上并不高兴,同时神情还有些复杂。 “但是在众多的平行时空里,你被住在卡塔昌的我给收养了……然后你的童年过得还好,有兄弟姐妹、还有老妈同时还有我这个爱你的老爸……” “停停停……你是说,你是从平行时空来的么?”科兹发现了什么,插嘴道。 “嗯哼!” 另一个时间线?另一个宇宙?同名同姓的……另一个自己?这些概念冲击着他基于预知和诺斯特拉莫残酷现实构建起来的世界观。 良久科兹才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我看不透你。” 他顿了顿,随后他漆黑眼眸细细地打量了萧河一番,试图从萧河身上找出哪怕一丝熟悉的“未来画面”,但一无所获。“我无法从我的幻视之中找到我和你有关的幻视……也许,我的幻视无法穿越时空吧……不过,问题回到原地……你想做什么?” 不过很显然萧河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转而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你对于你在预知幻视里……看到的有关你自己的……那个结局……满意吗?” 科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苍白的脸上,此刻的科兹陷入了回忆之中,同时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不过……满意?是满意于自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兄弟追猎?满意于自己最终被刺客团的杀手扼死在那冰冷的王座上?满意于自己的一生仿佛就是个巨大的、预先写好的悲剧,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审判、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为了最终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终点? 不,当然不。但那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那是……宿命。是一个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注定逃脱不了的宿命! 是缠绕在他脖颈上、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收紧的绞索。 他预见它,恐惧它,有时甚至渴望它,但他从未想过“满意”与否。那就像问一个囚犯是否满意自己的刑期——刑期就是刑期,无所谓满意,只有接受或煎熬。别人能够选择自己怎么死!而他连选择怎么死都做不到! “我……”科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我看到了结局。它就在那里,清晰,冰冷,无法改变。就像一个人从出生就知道自己哪一天会被处决,眼睁睁看着日子一天天临近……”他并没有表达满意与否,但是他的言语之中已经给了萧河答案。萧河静静地听着,心中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玩闹的感觉,反倒是……有一种悲哀。 他知道科兹的过去,知道这个可怜的孩子降生在这个绝望星球后的第一餐是什么——一个死在路边的匪徒。 通过吞噬大脑,原体那强大的吸收能力让他瞬间读取了死者充满暴戾、恐惧和自私的记忆碎片。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成为了他认识这个世界的“启蒙教材”。 随着他“进食”的恶人越多,吸收的黑暗记忆越庞杂,他对人性的认知就越发偏执和绝望。诺斯特拉莫这个放大了一切罪恶的温床,更是不断强化着他的信念:人类,本质就是卑劣、残忍、无可救药的。 “所以,”萧河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看到了人性的恶,吸收了大量邪恶的记忆,于是你确信人性本恶。你厌恶诺斯特拉莫,厌恶人类,最终决定亲自出手,用你的方式‘整治’这一切。你相信恐惧是唯一的约束,极端的惩罚是唯一的净化手段,而这一切便是你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作为你曾经来过的证明……我说得对吗,康拉德?” 科兹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萧河的描述精准地勾勒出了他的心路历程,这让他感到一种被窥探的恼怒,同时也有一丝莫名的……被理解的悸动?不,不可能。这个人只是在用话术迷惑他。 “你知道的不少啊?”科兹的语气重新变得冰冷同时带了那么一丝丝的戒备,“既然注定要死……那么,我何不做出一些对人类有意义的,能够让别人记得我的事呢?……虽然这改变不了什么,而且我总归证明了一点……我曾经存在过……” “等等——不对劲!我差点被你给饶了进去?!你带来了这种光,带来了这些……奇怪的绿色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用虚假的美好来掩盖罪恶?还是说,你有别的目的?以我对‘人’的了解,你绝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你一定有你的目的!” “哎!看来嘴遁好像失败了……并不是谁都适合嘴遁啊!”萧河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落在了科兹眼里,就成了萧河的“阴谋”被他识破了,瞬间他眼中的杀意凝聚。毕竟在他生活在这颗小破球上得到的经验看来,任何带着“美好”面具出现的事物,背后往往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更丑陋的欲望。 这个自称与他有某种联系、拥有诡异力量、且让他无法预知的男人,在他眼中,已经迅速被归类为“极度危险而且别有用心”的存在,对于这种存在只有出其不意的袭击…… 几乎是念头升起的同时,科兹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融化的阴影般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萧河的藤蔓王座正前方!双臂上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交叉挥向王座上的萧河!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决绝,旨在将眼前这个神秘的家伙彻底撕碎! “去死吧!” 然而,就在他的利爪距离萧河的胸膛只有不到半米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此刻的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双脚被某种坚韧无比的力量死死束缚住了,而且还有大量的藤蔓正在顺着自己的腿往上延伸捆绑。同时分泌着一种麻痹毒素,让这个家伙最终住了手。 萧河依然安稳地坐在王座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科兹的袭击,只是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里胡哨的都是徒劳的……”萧河叹了口气,“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我真只是想和你聊聊,好好聊聊。” “除非阻挡这颗星球阳光的那颗卫星不再阻挡阳光!”科兹奋力挣扎,藤蔓被他的巨力绷得吱嘎作响,但更多的藤蔓缠绕上来,甚至有些细小的分支试图缠绕他的手臂和利爪。他感到一阵无力,这些藤蔓的坚韧程度超乎想象,而且那种麻痹感正在逐渐影响他的神经。“放开我!否则——” “否则怎样?”萧河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近似于恶作剧般的笑容,“否则你就继续骂街?” “否则我没什么和你好聊的!” 科兹别过头去,不再看萧河,用沉默表达着最激烈的抗拒。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毫无用处,这让科兹的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丝丝挫败感。 “才这么几下就不行了!?你还是和平行时空的那个你……一样脆弱呢!臭小子!好吧好吧。”萧河耸耸肩,似乎放弃了劝说的打算。他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来,你是不会愿意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他抬头,望向了那颗导致诺斯特拉莫永夜的、被潮汐锁定的卫星。 “你讨厌黑暗,对吗,康拉德?虽然你生于黑暗,长于黑暗,甚至利用黑暗。但你内心深处,其实渴望光,却又畏惧光,因为光会让你看清更多你想审判的污秽,也让你自己的影子无所遁形。”萧河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科兹剖析,“你说,除非阻挡这颗星球阳光的那颗卫星不再阻挡阳光,否则就不愿和我聊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兹没有回应,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萧河笑了,那笑容这种笑容看的科兹是毛骨悚然。 “你……你……?!” “那么,如你所愿。” 只见萧河他伸出右手,食指朝着天空——朝着那颗理论上悬挂在巢都上方无尽虚空中的卫星——轻轻一指。 一道极其纤细淡金色光线,从萧河的指尖射出。它瞬间穿透了巢都厚重的大气层,消直接射在了诺斯特拉莫的死月之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在做什么?!”康拉德此刻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并不简单! 一秒,两秒…… 康拉德做梦也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此刻的诺斯特拉莫的天空,那轮永远占据中央位置、边缘泛着暗红日冕的漆黑“日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动了一下!是的!那玩意真的动了! 康拉德忍不住想要揉眼睛,但是看着被捆绑PLAY的双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随后闭上眼一会儿,又睁开眼。 如果刚刚还只是极其轻微的震颤的话。那么现在科兹睁眼看见的那轮象征着永恒黑暗的黑色圆盘,此刻开始违背他们所理解的一切法则和常识,缓缓地、……向一侧移动了起来!是的!肉眼看得见的动了起来! 黑暗,此刻如同被撕开的幕布,开始退却。 金色的、炽烈的、真实的恒星光芒,从卫星背后迸射而出,起初只是一线,随即迅速扩大,如同决堤的洪水,狂猛地倾泻向诺斯特拉莫这颗饥渴了无数个世纪的土地! 真正的白昼,第一次降临诺斯特拉莫。 温暖——这是蕴含着宇宙能量和生命律动的、澎湃的温暖——瞬间席卷全球。 巢都尖塔的阴影被拉长,下巢的沟壑被照亮,常年笼罩的毒雾在强光下翻腾蒸腾。 同时,无数诺斯特拉莫人发出了惊恐或痛苦的尖叫,他们的眼睛暂时还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照。 而在萧河与科兹所在的这片森林,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无数跳跃的光斑。整个森林仿佛都在阳光中欢呼,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鲜活、茁壮,果实更加饱满,香气更加浓郁。 康拉德?科兹彻底僵住了。 他忘记了挣扎,忘记了被束缚的藤蔓,忘记了眼前的萧河。他只是呆呆地、近乎痴迷地仰望着天空,望着那颗正在缓缓移开、将诺斯特拉莫真正的主恒星展现出来的卫星,望着那倾泻而下、将他苍白面容和漆黑眼眸都染上金色的阳光。 温暖……如此真实,如此……陌生,却又如此……撼动灵魂。 他预见过无数未来,包括帝皇带来的光明和秩序,但从未预见这一幕。一个人,一指之力,移动星辰,改写星球的昼夜! 萧河收回手指,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德鲁伊斗篷,然后重新看向仿佛石化了的科兹。他脸上带着那种“看,我做到了,现在你没话说了吧”的得意表情,语气轻松地问道: “那么,康拉德?科兹,我的孩子,”萧河微微歪头,眼中带着笑意,“刚刚你是说什么来着?除非卫星移开?嗯,现在它移开了。我们星球的第一缕阳光,感觉如何?” 康拉德沉默良久:“卡塔昌的那个……康拉德科兹……应该很幸福吧?” 第294章 施法被打断 萧河静静地看着正在天亮的天空:“嗯!我爱我的儿子们,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都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今早刚出门的时候,我家的哪个科兹正在他的弟弟脑门上贴小纸条呢!他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在那里咯咯笑。”萧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可真是一群可爱的天使啊!”。 萧河顺手从身旁一根垂落的藤蔓上,摘下一颗饱满金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果子,随手抛向科兹。 “嘿!小子!来尝尝看。那个科兹最喜欢吃的东西,我叫它‘阳光蜜橙’,味道还不错的!那个科兹也很喜欢吃!你会喜欢这个味道的!” “哦!” 科兹下意识地抬手接住。果子入手微凉,表皮光滑紧实,沉甸甸的分量传递着生命饱满的质感。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枚金黄色的果实,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正在慢慢冒头的太阳,最后目光落在萧河那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科兹打破了尴尬。 “那个……谢……谢谢……”科兹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脑袋。他握着果子,没有立刻吃,而是再次看向萧河,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额?” “叫我萧先生就行,随和点。”他眨了眨眼,补充道,“不过我更喜欢你像我儿子那样,叫我老爹。听着亲切。” 科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老爹?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亲密。 即使在那些破碎的预知画面里,他对帝皇的称呼也更多是“父亲”或“陛下”,带着距离感和敬畏。而“老爹”……透着家常的烟火气,是他从未体验过,也不敢奢望。 “……萧……萧先生。”他最终选择了这个折中且带着敬意的称呼。 “你能……回答我,你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别再用那些平行时空、另一个我之类的说法搪塞。你拥有这样的力量,移星换日,操控这些……活着的植物。你不属于这里,我就只是单纯的想要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是认真的!” 萧河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眼神温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野小子”。 “我吗?好吧!我也直说了吧!其实我啊!就是来看看另一个时空的儿子的,想看看我家里的那个傻小子长大后是什么样!”萧河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然后,剩下的一点时间,顺便,统一一下诺斯特拉莫。” “统一……一下诺斯特拉莫?”科兹的眉头立刻紧锁,统一……一下这两者之间是怎么关联起来的呢?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萧先生。” “我没有开玩笑!我在实话实说……”萧河认真的说道,这年头难得他没有胡诌,却没有人信了。 “这个星球已经烂到骨子里了,统一意味着什么呢?更高效的剥削?更残酷的镇压?而且……”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里注定要被毁灭……你统一他,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意义啊!但是加上你,我的儿子!这些事就变得有意义了……你有想过有一天,你的命运,被改变吗?哪怕只是改变一点点。” 科兹变得是一脸的迷惑,他完全不知道萧河想要表达什么。 “这么说吧!康拉德。我来这里,是来给你一个选择,一个真正能够由你决定的选择。不是帝皇给你的,不是命运强加给你的,而是你自己可以把握的。” 萧河看着科兹一脸CUP干烧的表情。 “这么说吧!我是来给你这颗星球的统治权。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未来的走向,是生存还是毁灭,是继续沉沦还是获得新生——命运全在你手中。若你想让这里的人全部死去,只需要你一句话,我可以让这座巢都,乃至整个星球,变成真正的死寂之地。反之亦然。这些来作为你反抗自己的命运的第一步应该挺不错的……你怎么看?” 然而,一群不速之客打乱了这一切,一阵刺耳、嚣张的引擎嗡鸣声由远及近。 声音来自上方。几架喷涂着华丽到恶俗、装饰着多余尖刺和颅骨的浮空平台,正从上层巢都的方向下降,森林覆盖的区域飞来。平台上站满了全副武装、身穿统工艺精良的统一制式护甲的私兵,他们手中的激光步枪和实弹武器对准了下方的森林,脸上混合着警惕与贪婪。 他们为首的是一个肥胖臃肿到已经彻底畸形的贵族女人。她穿着层层叠叠、缀满蕾丝和高档珠宝的暗红色长裙,脸上涂着厚厚的、在强光下显得有些滑稽的脂粉,头发梳成夸张高耸的洛可可式发髻,上面插满了各种闪闪发光的饰品,整得跟一棵圣诞树成精似的,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萧河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了。 此刻,圣诞树正用一双小眼睛,贪婪打量着着下方的绿色森林,在她看来,那么多树木,作为贵族的他知道这可是好东西啊!特别是现在太阳重新照耀到这个星球的时候,拥有这些植物她相当于掌握了这个星球的新的资源!由她垄断的资源,而且还有那些翠艳欲滴的果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知道,她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能够从商人手里买到一颗果子,如今果子简直就是海量!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森林中央、站在藤蔓王座旁的萧河和科兹身上。 浮空平台在距离森林边缘不远处悬停,一道女人尖利、刻薄的声音通过平台上的扩音器传来: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居然敢说整个星球之人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你们是谁?这些……这些恶心的绿色玩意儿,我作为昆图斯的领主!我宣布!这里被我没收了!另外你们两个家伙现在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昆图斯领主麾下‘哭叹女公爵’伊尔迦娜的怒火,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她的话语嚣张,但平台上那些私兵的动作却透露出迟疑。毕竟大家脑子都不是像眼前这个死肥婆那样跟抽嗨了一样分不清大小王。 伊尔迦娜女公爵见状,脸上的肥肉因为焦躁和愤怒而抖动起来。她失去了耐心,尖声催促道:“你们这群废物!还在等什么?!开枪!把那两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我打成筛子!把那个会发光的东西给我抢过来!快!” 萧河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真实聒噪。” 他只是随意地朝着浮空平台的方向,轻轻一挥左手。 没有任何声光效果。但下一瞬间—— 所有私兵手中的武器,瞬间全都扭曲成了一堆飞天。就连浮空平台本身,推进器也发出不甘的哀鸣,光芒迅速暗淡,整个平台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落在了植物编织的网上。 “啊——!”伊尔迦娜女公爵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肥胖的身体因为平台的晃动而失去平衡,若不是旁边的侍从及时扶住,差点摔倒在地。她脸上的脂粉被汗水浸湿,露出底下苍老松弛的皮肤,小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你……你做了什么?!巫术!该死!你是书上记载的恶魔!卫兵!卫兵!!” 然而,她的“卫兵”们此刻自身难保,武器失效,平台失控,他们除了徒劳地抓着栏杆防止掉落,啥也做不了。 萧河目光平静地扫过平台上那群惊慌失措的人,最后落在瘫软在侍从怀里、瑟瑟发抖的伊尔迦娜女公爵身上。萧河有些佩服这个壮士的臂力了,那么大的一座肉山他是怎么拖住的啊? 随后萧河不再理会她的求饶,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科兹。 “康拉德,”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这个女人,还有她带来的这些人。他们的命运,交给你来决定吧?” 他将选择权,再次抛给了科兹。萧河很期待科兹的选择。 不过此刻他的目光被女公爵高耸发髻上的某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造型有些粗糙的发卡。材质应该是某种廉价的合成材料,被做成了青蛙的形状,看起来有些可爱。但是这发卡在这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女公爵头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别扭。 同时科兹此刻彻底僵住了。 此时的他正死死盯着那个青蛙发卡,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震惊、怀疑、随即是某种可怕的猜想带来的冰冷寒意,直接从他的脚底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认识这个发卡。 不,他无比熟悉这个发卡。 “那个发卡……”科兹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询问道。他抬手指向伊尔迦娜头上的青蛙发卡,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女公爵,“……你从哪里得到的?” 伊尔迦娜被科兹那仿佛要噬人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发髻,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我……我买的!对!买的!一个下贱的小摊贩那里买的!” “撒谎。”科兹死死的盯着女公爵,“你在撒谎!” 萧河也注意到了科兹情绪的剧烈变化和那个不起眼的小青蛙发卡。他皱了皱眉,目看向了一旁的侍从。 萧河见状嘴角一咧,直接在衣袖里捏了一道吐真言符对着侍卫方向抛去。 “你呢!你知道什么?说!” 那名侍从身体微微一震,眼神变得茫然,然后像是梦呓般,不受控制地开口: “是……是女公爵大人上个月……在第七区下层市场看到的……一个女孩戴着……女公爵觉得……觉得那个发卡很有特殊……女公爵她觉得特殊的东西应该属于女公爵的!贱民她不配……于是命令卫兵去抢……女孩不肯给……挣扎……卫兵失手……打断了她的脖子……死了……尸体……扔进了路边……女孩的父母想要带尸体回去……也被女公爵让卫兵给打死了……发卡……被女公爵当做……战利品……戴上了……” 此刻,科兹的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个女孩……那个曾经在他重伤濒死、倒在冰冷的金属废料堆里,以为自己就要悄无声息地腐烂的时候,小心翼翼靠近,将怀里仅有的、半块又硬又酸的合成蛋白块掰下一小块,塞进他嘴里,然后用瘦小的身体拖着他,藏进相对安全的管道缝隙的女孩……那一刻科兹永远地记住了那张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有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笑起来会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虽然没有见过小动物,但是却喜欢小动物,尤其是青蛙,就连发卡都是青蛙的女孩…… 那个他默默关注着,看着她从瘦小的孩子慢慢抽条,变成青涩少女,成为他在这污秽绝望世界里唯一一点微弱亮光和温暖来源的女孩…… 而现在……死了? 只因为一个小小的青蛙发卡? 被眼前这个肥猪一样的贵族女人,残忍杀害了?而且……连她的父母也不放过? “啊……啊啊啊——!!!” 科兹口中爆发出一种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愤怒和崩溃的嘶吼。那声音如此凄厉,仿佛要撕裂他的喉咙,震得周围的植物叶片都在微微颤抖。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平台上瘫软如泥、吓得失禁的伊尔迦娜女公爵。 “我一直都找不到她,我以为她搬走了!原来……原来是你……原来是你!!!”科兹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活着!她只是想保留一点点属于她的美好!你们……你们这些蛆虫!蛀虫!你们凭什么?!凭什么夺走她的一切?!连她最后的念想……都要抢走……戴在你们令人作呕的头上炫耀?!!”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长久以来积累的对诺斯特拉莫的憎恶,对人性黑暗的绝望,对自身命运的愤怒,以及对那个女孩无声却深沉的情感……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萧河静静地看着陷入疯狂边缘的科兹,没有阻止,也没有安慰。他知道,有些痛苦,必须宣泄;有些仇恨,必须面对。 科兹转过头,赤红的眼睛看向萧河: “萧先生……你刚才说……这颗星球的命运,在我手中?” “是的。”萧河平静地回答。 “那么……”科兹深吸一口气, “这个地方的贵族……和黑帮……他们……已经没有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意义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就让他们去死吧!” 第295章 收拾上巢 “如你所愿!我的孩子!” 萧河的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让人莫名信服的力量。 那些缠绕着浮空平台的藤蔓轻轻蠕动,将被科兹屠戮一空的女公爵一行人的尸体拖入下方的植物丛中,迅速分解、吸收,连一丝血迹都未留下,只剩下那个机械的平台正静静躺在绿色的“网”上。 科兹跪坐在平台上,双手捧着那枚粗糙的青蛙发卡,指尖微微颤抖。发卡边缘有些磨损,绿色的涂料在阳光下显得斑驳,却依然保持着那只青蛙憨态可掬的形状。 他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它,仿佛要透过这小小的物件,看到那个早已消逝在的笑容。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此刻的科兹显得很是平静,萧河知道这是科兹在和那个帮助他的那个善良的女孩一家人告别。 萧河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没有去看发卡,而是将目光投向森林之外,投向那些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那极具压迫性的漆黑的巢都尖塔。 “孩子,” 过了好久,萧河这才把手轻轻地按在了科兹的肩膀上,用温和的语气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对于恶人最极致的惩戒,从来不是一死了之。” 科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中的发卡。 萧河继续道:“死,对很多人来说,尤其是对那些享尽了荣华富贵、将他人踩在脚下的人来说,有时候反而是最温柔的做法,这是一种痛快的终结。他们犯下的罪孽,带来的痛苦,可能持续了数年、数十年,而死亡只是一瞬间就那么结束了。这不够,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脑子里闪现了出了色孽那里的恶魔们以及黑暗灵族:“我见过很多……嗯,‘专业人士’,他们很擅长让罪人用余生去‘体验’他们施加给别人的痛苦。比如说,把精于算计、夺人家产的家伙,扔进一个永远算不清自己债务、且每天债务都在疯狂增长的幻境里;把喜欢用酷刑折磨他人的暴徒,让他亲身体验每一种他曾使用过的刑罚,并且无限循环;把漠视生命、将人当做耗材的贵族,剥夺一切,让他变成最底层的耗材,在同样的压迫下挣扎求存……让他们在清醒中品味绝望,在漫长时间里反复咀嚼自己种下的恶果……还有……” 科兹侧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想要我好受一点……但是抱歉……萧先生我拒绝……” 萧河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咧出一条弧度:“别忙着……拒绝嘛,坦白说,我认识很多‘人’,他们简直爱死这类差事了……实在不行,我还有一个比较有趣的计划……” 科兹终于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眼睛看向萧河。萧河读懂了科兹的意思:“真的……不考虑下?” “不了。”他的声音有些许沙哑,同时也显得有些虚弱,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小青蛙发卡上。“我觉得……直接处决他们是最合适。我不习惯,也不想留下任何隐患。迟则生变,夜长梦多。在这里,任何怜悯和拖延都可能成为反噬自己的毒药。我要的是清洗,是斩草除根,是让这些渣滓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一点灰尘都不剩下。” 萧河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毛,脸上非但没有被反驳的不悦,反而露出了惊喜和欣赏的神色。 “哟呵?小子可以啊!”他拍了拍科兹的背脊,似乎力量有些大了让身体强壮的科兹也为之一矮 “抱歉!力量稍微一点!不过……杀伐果断,思路清晰!知道在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手段。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额,平行时空的儿子。” 他转过身,望向昆图斯巢都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如同巨大墓碑般的建筑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那么……”萧河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凑近了科兹,在他的耳朵边上说道”,“咱们就从昆图斯开始吧!你觉得怎么样?” 他抬起手,食指遥遥指向巢都最高处。 “嗯!” 科兹他拧起青蛙发卡,小心翼翼的收进自己的裤包里,随后缓缓戴上了那双沾染着新旧血痕的铁爪。铁爪交织,被科兹拉一出一道耀眼的火星子, “就从那里开始。” …… 就在萧河与科兹决定对昆图斯顶层展开清洗的同一时刻,这个平行宇宙的奸奇已经将他的目光投向了诺斯特拉莫。 水晶迷宫中,无数的各种颜色绚烂的光线就像是被棱镜折射、扭曲、变化、重组。但凡是一个晕3D的人,在看到了迷宫里的这一幕只怕都会大吐特吐。 在这处迷宫的中心,奸奇,也就是我们万变之主,诡道与阴谋之神,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个小小的、原本注定走向星球上正在发生的剧变。 此刻的他正见证着无数命运的丝线在这里缠绕、断裂,又重组的过程,同时他还目睹了曾经的哪个既定的未来正在一步步走向了完全未知的方向。 “真是有趣……”一个由无数声线的回音、低语和窃笑组成的的一种声音,这一处在非现实的维度中荡漾,“另一个平行时空的科兹的养父?一个能推动星辰、操控生命、扰乱既定因果的存在……居然来到了这个小小的戏台……等等,还有色孽的记号……以及一种未知的远处混沌……真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存在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数只闪烁着智慧与疯狂光芒的姑且称为眼睛的器官,此刻正从不同的角度,透过现实帷幕的缝隙,注视着那片被阳光和绿意覆盖的森林,注视着那个穿着德鲁伊斗篷、举止随性却力量骇人的男人,以及他身边那个杀意沸腾的午夜幽魂。 “你的突然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真的只是你说的……帮助你的孩子掌控这颗星球嘛??”奸奇的性格就是这样,他对一切未知和变数的态度和其他三神的看法都不一样,他总是那么变化无常,可能他因为谋一时的一时兴起,就把某人变成了混沌卵,有可能觉得不够乱,然后在给原本已经乱成一锅粥的事当中横插一脚。 “这的打算是……想要代替黄金大只佬那个家伙……成为棋手嘛?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对弈一局” “毕竟不管怎么说,变化总是好的……” …… 镜头拉回现实,拉回诺斯特拉莫,拉回昆图斯巢都的上层区域。 萧河打了个响指。那些托举着浮空平台的藤蔓开始蠕动、生长、延伸,如同无数条绿色的浪潮一般,携裹着平台,疯狂的沿着巢都外部陡峭的金属墙壁、纵横交错的管道和桥梁,向上层尖塔区域冲而去。穿过了那隔绝了人与人之间距离的一道又一道大门。 沿途,无数中上层的居民和守卫惊恐地看着这永生难忘的一幕。有些人试图开枪射击,但子弹要么被厚实的藤蔓弹开,要么射入后如同泥牛入海。激光束打在藤蔓上,只留下一点焦痕,转瞬就被新生的组织覆盖。使得他们的攻击毫无效果。 很快,平台抵达了上巢的核心区域——一个广阔的平台广场,连接着数座最宏伟的尖塔,这里是昆图斯真正的权力中心。广场由抛光的黑色石材铺就,边缘树立着华丽但阴森的雕像,此刻,真正的阳光第一次照耀在这里,却驱不散此地弥漫的奢靡与冷酷的气息。 当藤蔓平台稳稳降落在广场中央时,周围早已严阵以待。 数百名装备远比下巢私兵精良得多的守卫军,穿着统一的深灰色甲壳甲,手持制式爆弹枪和激光步枪,在军官的指挥下,组成了数道严密的防线,将平台团团围住。更多的士兵从周围的尖塔入口涌出,枪口全部对准了从平台上走下的萧河与科兹。这些士兵的配置也仅仅比女伯爵的部队弱上一些,但是战斗力方面萧河敢打赌,这些绝对是专业。 面对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塔尖上那些有幸拥有观景平台的贵族和富豪们,此刻也纷纷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透过昂贵的玻璃窗或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广场上的对峙。 萧河太清楚这些家伙的意思了,只要是打赢了,他们便对着胜利者纳头便拜,然后,成为新统治者的下层,继续他们醉生梦死的生活。 “那个,”科兹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即便以他的速度和反应,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也感到棘手,他低声对萧河道,“我觉得直面这么多武器不是什么好主意……这些装备的数量明显已经超过那个肥婆了……” 萧河摸了摸下巴,环视四周,点点头:“大概吧!这应该是统治这个巢都的根基所在了,确实有些难缠。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就在这时,守卫军阵型分开,一名穿着笔挺军官制服、肩上挂着显眼徽章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脸色阴沉,目光在萧河和科兹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看到科兹那身标志性的装扮和铁爪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显然认出了这位诺斯特拉莫传说中的“午夜幽魂”。但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萧河身上,带着窥视和强装的镇定。 “入侵者!”军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停下你们的脚步!报上身份!还有——”他的目光扫向藤蔓平台,又看向萧河,在高处目睹了女公爵被眼前的这个皮肤苍白的傻大个手刃了的他,明知故问地询问的起来“伊尔迦娜女公爵大人呢?!你们把公爵大人怎么了?!”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想要借着女公爵和眼前的二人往上爬,毕竟只有贵族们的支持了才会让他的统治具有那个所谓的狗屁的合法性。 萧河摊了摊手,嗤笑着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军官:“女公爵?哦,你说那个打扮得像棵圣诞树成精的胖女士啊?我我也不知道,可能……”他指了指脚下广场光滑的地面,又指了指周围,“应该到处都是吧?。” 这番惊世骇俗的回答,让军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围的士兵中也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萧河却像没看见一样,好整以暇地继续道:“好了,我回答你的问题了。那么现在,该你们回答我的问题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是束手就擒,放弃抵抗,接受即将到来的……‘新秩序’的审判与安排;还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or……还是步你们那位女公爵的后尘呢?” “他!他们杀了女公爵!”军官身边的一名副官失声叫道。 军官要的效果达到了,此刻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着恐惧与野心的光芒。他们总算说出那句话了!女公爵死了!这个在昆图斯作威作福、压在他们头上的肥猪终于死了! 而现在,他正在创造历史!创造一个属于他的历史!而且历史似乎都在按照他想的那样前进,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些托举平台的植物,又看向了那个神秘的男子,此刻在他的心中阳光、植物、那些神奇的果实!谁能掌控这些,谁就能在未来的五城联盟中占据绝对优势,甚至……成为诺斯特拉莫新的主宰!自己离他自己梦想越来越近了! 同时,他也开始对眼前两人进行了一番评估。那个“午夜幽魂”虽然可怕,但更多的是单打独斗的恐怖传说。而这个能操控植物、言语古怪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变数和……宝藏!只要拿下他,逼问出控制植物和光源的方法……在他的认知里,纵使对方力量再怎么强大,在面对他高价从走私商那里购买的,压箱底的等离子手炮的时候,他不足为虑! 军官看着只有两人的战场,他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后退一步,随后举起手,指向萧河的方向嘶吼道: “他们谋杀了女公爵!是叛逆!是恶魔!所有人听令!无差别射击!杀了他们!为女公爵报仇!拿下他们的人,领主重重有赏!” 命令下达的瞬间,数百支爆弹枪和激光枪的枪口,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还真是倒反天罡啊!?羊居然想要用羊角杀死老虎?科兹……你上,还是我上?……嘛!看你这样子!我来吧!” “不!萧先生!让我来吧!” 第296章 混乱的上巢 震耳欲聋的爆弹枪声和激光束的那嘁嘁喳喳的尖啸声足足持续了十数分钟,将广场中央那片区域彻底笼罩在灼热的金属风暴与能量乱流之中。 弹壳跟不要钱似的在地面上铺起了薄薄的一层,很快这薄薄的一层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士兵脚边堆积成黄铜色的小丘。 厚厚的烟尘彻底地笼罩了萧河所在之处。 射击的士兵们脸上带着疯狂与恐惧交织的神色,手指死死扣住扳机,哪怕是枪管过热发出警告的嗡鸣了,他们也继续不管不顾射击,直到装载的实弹弹匣和能量匣彻底耗尽,才不得停下来换弹药,然后继续射击。 此时此刻,这些士兵们满脑子都是长官许诺的重赏,不是一个人得到一笔钱!而是在场的每个士兵都有份的一笔钱! 他们看想到了这笔钱就仿佛看到了希望!要知道!只需要拥有这笔钱!他们这些中层的大头兵就可以在上层注册身份,然后当上一个小贵族了!这是妥妥的阶级跃迁!这无疑是对于巢都人来说最大的刺激。这种刺激的作用甚至大到让他们暂时忘记了生死,同时压下了他们对那诡异藤蔓平台和无法预知的敌人给他们带来的恐惧和不安。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便是如此! 终于,那个为首的衣品不咋好的,穿着起来特别骚包的军官挥了挥手:“停火!停止射击!” 枪声骤然停歇,士兵们汗流浃背的士兵们那有些粗重的喘息,以及耳鸣声。 广场上一片诡异的寂静,围观的贵族、士兵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片缓缓沉降的浓密烟尘。 烟尘之中,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惨叫,没有反击,安静得得可怕,诡异得让人感到很是不安。 “……死……死了吗?”军官身边那名刚才惊呼的副官,此刻声音发颤,小声问道。 军官眯起眼睛,横了一眼背对他的副官一眼,这个问题他也想问,但是这问题让这货先问出来。自己再问就显得不太合适了……此刻的军官已经在考虑给眼前这个抢了他话的家伙穿多少号的小鞋了。 不过很快,他的思绪重新回到了场上,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试想一下一个能操控植物、移动卫星的犹如吃饭喝水的存在,真的会被常规火力杀死吗?对方只要不是傻子,都一定会操控植物来挡子弹吧?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他再怎么用植物挡子弹,那东西也是植物啊!植物这东西,在上巢是很常见的,那玩意稍微用点力就断了,哪怕它韧性好,那么多弹药倾泻过去,也该完蛋了吧! 很显然,他似乎有些低估了萧河从卡塔昌带来的植物们了。 “不……不知道。”军官沉默良久缓缓道,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指向烟尘边缘,对两名离得最近的士兵命令道:“你,还有你!对!就是你!过去看看!小心点!” 那两名士兵脸色瞬间惨白,但在军官凶狠的目光注视下,二人只能硬着头皮,端着武器,战战兢兢地向着烟幕边缘挪去。他们的脚步极其缓慢,就像前面是万丈深渊一样! 眼看着他们接近烟幕…… “嗖!嗖!” 一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烟尘中激射而出!这黑影直接对两名士兵出手。 正紧接着两名倒霉的士兵!他们如同两具布娃娃一般,以比去时快百倍的速度倒飞回来,在空中划出两道抛物线,然后狠狠地砸在坚硬的黑石广场地面上! “噗通!噗通!” 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颤。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两名士兵平躺在地上,胸口处的盔甲已经被一股巨力撕碎,在他们孱弱的躯体上留出下了三道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恐怖爪痕!鲜血瞬间浸透了破损的护甲和身下的地面。两人只是死死地盯着正前方,眼中充满了惊恐。 “上巢的崽子们!”一个冰冷、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声音,穿透了正在散去的烟尘,在广场上回荡,“你们恶毒的统治……到此结束了!” 烟尘被萧河随手出的一道劲风驱散。 科兹和萧河的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此刻的萧河已经重新坐回了由植物构成的王座之上。 而我们的科兹已经脱光了上衣,裸露的皮肤在阳光之下显得惨白异常。他默默地瞥了两眼他屠杀的士兵,随后甩了甩沾在双爪之上的血珠。 科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同时左手伸进腰侧一个小包里,摸出那颗萧河在刚刚塞给他的一个名叫“护盾立场生成珠”的玩意,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珠子又看了一眼萧河。 “老爸……么?另外一个我应该很幸福吧!”科兹没由来地感慨了一句。 “该死!他……他怎么没死?!这……这不可能!” 他有些恐惧地从一旁的士兵手里夺过武器。看见那个可怕的男人正重新转过了身,正死死地盯着他,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该死!为什么他还不死!所有人跟着我!一起射击!继续射击!不要停!”军官看到科兹完好无损地出现,心中的不祥预感瞬间攀升到顶点,歇斯底里地狂吼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经历了刚才那波疯狂的、却毫无成效的倾泻射击,又目睹了同袍被瞬间秒杀的惨状,不少士兵的士气已经濒临崩溃。听到命令,他们虽然再次举起武器,但动作明显迟疑、杂乱,射击也变得稀疏拉拉,甚至有人在开始下意识地后退。 爆弹和激光束再次飞向科兹,这一次,军官们真正看见了成效!几乎所有的攻击在距离科兹身体大约十厘米的位置,就被那层看不见的力场无情地偏转、抵消或吸收,只能溅起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涟漪。科兹甚至都懒得躲闪,就这么顶着稀疏的弹幕,一步步,稳定地朝着军官和守卫军阵列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该死!该死!该死!”军官看着科兹如同闲庭信步般逼近,脸上的镇定和野心彻底被恐惧取代。他没想到连重型爆弹和激光都无效!他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战斗,居然出来那么大的篓子!看来不用底牌……不行了! 他转过头,拿起通讯器咆哮道:“鬣狗手炮小队!出动!立刻!给我把那层龟壳轰碎!” 命令下达后十来秒秒,守卫军阵列后方一阵骚动,一队大约二十人、穿着厚重黑色护甲、背负着大型能量背包的士兵快步冲出。他们手中的武器纷纷握着一柄造型粗犷、上面一片片散热叶的炮管、炮管的后侧连接着背后的能量背包, 萧河眼眸微眯,萧河的思绪回到了上一世,他在玩一款叫做《40K暗潮》的游戏里见到过这玩意,那玩意明显要比这个小上很多,而且还不需要被能量背包。 没错!这玩意正是战锤世界里面几件威力算是较大的单兵武器——等离子手炮!这是军官他私人瞒着女公爵,通过秘密渠道,花费巨大代价从星海走私商那里搞来的“大杀器”,原本他打算等到自己成为领主以后,便将这个玩意用来打其他领主一个措手不及,只是没想到提前用到了,正好!可以实施效果! 此刻,二十门等离子手炮齐齐对准了正在逼近的科兹。 “充能!齐射!”小队长一声令下。 “嗡——!!!” 手炮炮口亮起刺眼的蓝白色光芒,恐怖的能量在炮管内汇聚、压缩,发出听得人浑身发毛的尖啸。其散发的高温甚至直接让周围的空气都有些许扭曲。萧河曾经玩《40K暗潮》的时候可没少被这玩意炸过!是的,这玩意一过热就爆炸,游戏里那个是改良版的,能够开三炮需要很长时间冷却,而眼前这个初级版本的很显然,短时间是开不了第二炮了。 军官看着这一幕,扭曲的脸上终于重新挤出一丝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可怕的午夜幽魂,连同他那该死的力场,一起在等离子体的高温洪流中被瞬间气化、蒸发! “轰——!!!” 二十道粗壮的、炽烈的蓝白色等离子流,如同二十条咆哮的能量巨龙,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射向科兹! 广场的地面被逸散的高温烤得龟裂、熔化,附近的士兵纷纷惊恐地后退躲避。 刺眼的光芒瞬间吞没了科兹所在的位置,甚至将周围一大片区域都照得亮如白昼,连天空中的阳光都愣是没有比过眼前的光芒。 然而—— 待到光芒散去。 科兹此刻,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个军官。 他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光膜,这层光膜似乎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已经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裂痕,就差那么一轮……这层光膜就碎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科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一脸蔑视地看着对方。 他低头摸了摸又伸手腰间微微发烫的珠子——它依旧稳定地工作着,只是负荷显然不轻。然后,他再次抬起头,目光穿锁定在了远处那个笑容僵在脸上、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和绝望的军官。 科兹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近乎非人的狠厉光芒。 “喝!” 他低吼一声,右腿肌肉猛然贲张,脚下由坚硬黑石铺就的广场地面,如同被陨石撞击般,轰然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放射状龟裂深坑!碎石飞溅!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科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灰黑色残影,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笔直地朝着军官所在的位置冲去! 速度太快了!快到大多数士兵的视觉和反应根本跟不上! “不……不!拦住他!快拦住他!”军官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什么野心,转身就用尽全力向着后方尖塔的入口狂奔!什么领主,什么财富,什么权力,在生存面前都不值一提! 主官一逃,本就士气低落的士兵们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跑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严密的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士兵们丢下手中的武器,如同受惊的羊群,尖叫着、推搡着,向着四面八方胡乱逃窜。什么军纪,什么命令,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是狗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在尖塔上围观的贵族和富豪们,此刻也彻底乱了套。 “快跑!快离开昆图斯!这个疯子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一名贵族看着下方科兹如同虎入羊群般追杀溃兵和贵族私兵,吓得面无人色,拉着家人就往塔内跑。 “去停机坪!坐飞行器!离开这里!”另一名富豪尖叫着。 整个上巢核心区,瞬间陷入一片极度混乱的逃亡潮。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贵族老爷和夫人们,此刻丑态百出,为了争夺逃生的载具和通道,甚至互相谩骂、推打起来。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逃亡洪流中,却有一小群人,反其道而行之。 他们刚刚一直作为围观者的一员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展,在士兵们败退之后,他们上场了! 这群人大约有三十来个,男女都有。他们的装扮与周围逃亡的贵族或士兵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怪异而暴露,甚至说是……有点大胆了。 男性大多赤裸着上半身,或者穿着材质轻薄透明、缀满亮片和羽毛的短衫,下身是紧身皮裤或类似芭蕾舞裙的古怪短裙,脸上涂抹着鲜艳的油彩,嘴唇还得跟个猴子屁股一样红红的。 女性则穿着各种裁剪大胆、几乎不能蔽体的纱裙、皮革束带,戴着夸张的首饰,头发染成各种刺眼的颜色,梳成奇特的发型、穿环……等等各种各样叛逆的元素都能够在他们身上找到。他们的装束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他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怎么让人不舒服,怎么来的感觉…… 他们眼神迷离,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磕了啥药,他们几乎每个人的嘴角上都挂着一种的诡异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微笑,他们的步履轻盈得像是在跳舞,他们的动作甚至让萧河想起了色孽的手下的一个大魔——假面舞者。 “该死!是‘甜蜜之吻’的那帮疯子邪教徒?!他们不是让女公爵杀绝种了吗?!”一名正在逃窜的昆图斯本地贵族认出了他们,忍不住惊呼道,“他们疯了吗?这种时候不跑,反而凑上去?!” “谁知道呢?!你管他们做什么!?还有闲心看他们?还不快跑!”旁边的同伴一把扯住他愣神的他,猛然醒悟的他,吓得一激灵,连忙和同伴头也不回地继续逃命。 此刻萧河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种辣眼睛的装扮……没想到到了这里都能够遇到你的信徒嘞……莎莉士!” 第297章 你又不和我玩 科兹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看着走向他的这些辣眼睛的邪教徒们。 邪教徒们迈着一种踩着古怪的鼓点的步伐,缓缓向科兹围拢而来。他们的动作表现得很是轻佻随意,就像是醉汉的舞步一般,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带着一种协调性,就像是萧河曾经那个世界的男团女团排练好的一般。 不过如果做这个动作的都是女的,那还算是赏心悦目,但是如果是眼前的这几个壮汉的话,就着实辣眼睛了。 科兹默默地看着这些家伙不动声色的堵住了他的退路,同时鼻子忍不住动了动,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气中出现了一那股奇异的麝香味,其浓烈程度几乎要盖过硝烟和血腥气这让科兹忍不住眉头皱了皱。 看着眼前的这帮子家伙,科兹他本能地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语的厌恶。 看到这些变态,让他不由地想起了那些在醉生梦死中漠视他人苦难的贵族,只是眼前这些人,把那种麻木包装成了某种信仰或艺术而已,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废话,战斗在瞬间爆发。 一名脸上涂着紫色与金色螺旋花纹、几乎赤裸上身的男性邪教徒最先发难。他发出一声尖细的笑声,手中两把弧度诡异、刀身闪烁着粉色幽光的弯刀如同毒蛇吐信,一左一右划向科兹的脖颈和腰腹。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已经远远不是科兹曾经见识过的那些敌人! 不过此刻的科兹表现得不屑一顾,眼见对方弯刀斩来,他只是冷哼一声,不闪也不避,他的右爪直接就是一记黑虎掏心打向往他脖颈来的那把弯刀,而左爪则直接迎向另一把刀,意图将其磕飞,对于这种程度的战斗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然而,正所谓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及弯刀的刹那意外发生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眩晕感袭击了他的大脑! 视野中的景象微微扭曲,邪教徒那诡异的笑容仿佛变成了重影,耳畔响起若有若无的、充满诱惑性的呢喃和轻笑。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迟滞了那么一瞬,精准的抓取变成了堪堪擦过刀锋,而迎击的左爪也偏了方向。 “嗤啦!” 弯刀险之又险地贴着科兹的臂甲划过,留下一道不深的划痕,而另一把刀则被他勉强用爪背挡开,但力道未能完全卸去,震得他手臂微麻。 邪教徒轻笑着后跳,如同灵活的杂技演员,灵巧地躲开了科兹因眩晕而慢了半拍的反击。 “嘿嘿……痛苦是调味品,死亡是高潮……但沉溺于我们赐予的欢愉,岂不是更美妙吗?……怎么样?想要加入我们吗?”另一名穿着近乎透明纱裙、身上挂满铃铛的女邪教徒娇笑着,手腕一抖,数枚细小的、喂了神经毒素的飞针无声射向科兹的面门。 “你们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科兹强忍眩晕,侧头躲过大部分飞针,但仍有一枚漏网之鱼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以及一种往他四肢百骸延伸的麻痹感。 顿时,这种怪异的刺痛感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是常规的战斗!这些邪教徒身上散发的那种甜腻麝香,有问题!它能干扰神经,制造幻觉和让人感觉到……眩晕和麻痹! 他没有犹豫,直接一个大后空翻,飞出了人群,随后立刻屏住了呼吸,同时体内强大的新陈代谢开始疯狂工作,试图驱散已经吸入的毒素影响。 果然,屏息之后,那恼人的眩晕感和耳畔的幻听立刻减弱了大半。虽然脸上的轻微麻痹感还在,但已经不影响他的战斗了。 “找到诀窍了?可惜,晚了点哦~”最先攻击的男性邪教徒怪笑一声,和其他几名同伙再次扑上将科兹再次围住。 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更加疯狂,弯刀舞成一片片粉紫色的光幕,配合着诡异的步法,试图将科兹缠住。 不过很显然这些邪教徒有些低估了科兹,同时也高估了他们所谓的圣药,失去了香气干扰的科兹,彻底展现了午夜幽魂的恐怖。 “死!” 科兹低吼,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从两把弯刀的夹击中穿过,右爪如毒龙出洞,直接洞穿了那名男性邪教徒的胸膛,掏出了对方的心脏,在对方的面前当场捏碎了他的心脏!左爪横扫,将另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女性邪教徒拦腰斩断! 鲜血泼洒,内脏流了一地。邪教徒们脸上那恒定的诡异笑容更甚了,是的!更甚了!? 看来,这帮家伙精神真像那些逃跑的贵族说的那样,不正常…… “啊!鲜血!内脏!多么鲜艳的颜色!多么真实的质感!”一名邪教徒竟然舔了舔嘴唇,看着同伴的尸体,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 剩下的邪教徒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了一般,迅速后退,与科兹拉开距离。 他们收起了弯刀,不知从宽松的衣物下,或者是背后,抽出了一条条令人望之生畏的武器。 那是多尾鞭,由数根甚至十几根细长的、布满倒刺和金属小钩的皮革或金属缆绳编织而成,鞭梢有时还缀着锋利的刀片或小锤。挥舞起来,犹如一群疯狂的毒蛇在空中扭动、嘶鸣,覆盖范围极大,且难以预测轨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鞭子挥舞一下,受害者根本无从格挡! “亲爱的!让我们……跳一支更亲密的舞吧~”领头的邪教徒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手腕一抖,三条多尾鞭如同有生命般,从不同角度抽向科兹! 一旁的萧河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这些玩意虽然不用色孽的表示,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处处透露着色孽的气质啊! 其他邪教徒也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也纷纷挥动鞭子袭向科兹,霎时间,科兹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数毒蛇般的鞭影所填满,破空声凄厉刺耳,倒刺和钩刃的残影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科兹瞳孔微缩。这种武器确实麻烦,范围广,攻击角度诡异,而且那些倒刺一旦沾上,就是连皮带肉。 他不敢硬接,只能凭借超凡的速度和敏捷,在鞭影的缝隙中穿梭、闪避,铁爪时而挥出,试图斩断鞭身,但鞭子柔韧,且对方显然受过专门训练,鞭子回缩极快,一时难以得手。 广场边缘,顿时上演了一场诡异而激烈的战斗。一边是沉默如阴影、爪影翻飞的科兹,一边是嬉笑不断、鞭影重重的邪教徒。鞭子抽打在地面和残骸上,留下道道深刻的痕迹。 科兹的移动快如鬼魅,每每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缠绕和抽击,但是,有些可惜的是,他的反击也屡屡被对方以精妙的鞭法和配合化解。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局。 萧河坐在植物王座的屁股稍微挪了挪,随后单手托腮,随后继续欣赏着这场战斗。他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是属于科兹的战斗。在这个盛产拧巴精的宇宙里,你今天帮一下这个倒霉孩子,兴许他自己下一秒就会彻底的化身拧巴狂人,不断地问你为什么,然后直接当着你的面就那么水灵灵的黑化了,到时候任务失败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致幻香气,感官干扰,痛楚与愉悦的混淆……对付心智不坚的凡人或许有效,但对一个心志坚定的原体?真是有些让人拭目以待呢!”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科兹可能会受伤,或者说,他对科兹有足够的信心。 就在这时候,萧河身侧的空间泛起了层层涟漪。 光线扭曲、折叠,色彩变得很不自然,一股混合了顶级香水、腐败花香以及一种能够勾起普通人的某种更深层欲望气息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道婀娜的身影出现在萧河的王座之旁。 那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也妖异得令人不安的“女子”。她看起来像是灵族,拥有着精灵般的尖耳朵和修长完美的身材,但她的美超越了种族的界限,是一种直击灵魂、撩拨最原始冲感的魔性之美。 她穿着一身裁剪极致大胆、近乎透明的粉色水钻晚礼服,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那迷人的曲线。她那的白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银丝一般撒在肩上,她的一颦一笑仿佛都能够勾走别人的灵魂。 站在萧河身边的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仿佛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刚刚碰巧才被萧河发现的一般”。 萧河见状只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嘴里呢喃道:“玛德!差点忘了你这娘们不能念叨了……” “你似乎对于我的出现表现得……并不意外?”灵族女子忍不住挑了挑眉毛,随后从侧边打量起眼前的萧河起来。 过了好久,女子才缓缓开口。 “你是什么……人算是人吧?半神?”那妖艳的灵族美人开口,声音如同蜜糖滴落丝绸,又似情人的呢喃,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力量,“我为什么……看不清你的过去、未来,甚至你的本质?” 话说到了一半,对方缓缓地来到了萧河的身旁轻轻地扶了扶有些凌乱的头发。 “还有……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真名?” 她的目光落在萧河身上,那粉紫色的漩涡眼眸中充满了好奇。她的一颦一笑,一个细微的眼神流转,都散发着无穷的诱惑力,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挑动七情六欲的法则力量。 寻常生灵,哪怕是意志坚定的战士或灵能者,在她面前只怕是当场就成了莎莉士的狗或者奴隶了。 然而,萧河只是默默地侧过身去瞥了她一眼后,眼神平静无波地转过头,继续看着场内了。 “别白费力气了!莎莉士!”萧河头也不回地说道,“在我的那个宇宙,我早就和那个时空的你打过多次交道了……那娘们可比你会玩得花了,那么厉害的我都把持住了,上你这里把持不住了,我脸不丢大了么?你还是省省吧!这演技……摆脱!大姐!一天别光走肾,走点心吧!” 那妖艳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上一个完全无视她诱惑的,还是那个浑身冒着讨厌金光的大只佬!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无视,甚至还评头论足?而且,他提到了“老家”和“那边那位”?什么意思?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你居然能够完全抵御我的诱惑……”色孽化身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此刻的她满眼星星地看着萧河,“这真是……有趣……太有趣了!你给我的感觉,和那个黄金大个子完全不同。他没有情感,只有冰冷的目的和燃烧的灵能。而你……你……我真的完全看不透你嘢!?你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呢?还要介入……我们四神神与那个男人之间的游戏?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向前微微倾身,这个动作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血脉贲张,但萧河只是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是谁?”萧河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唔……按照你们的理解,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来自……嗯,‘宇宙之外’的游客吧。路过,看看风景,顺便看看这个平行时空我儿子过得怎么样。” 他指了指正在与邪教徒激战的科兹。 “至于目的嘛,”萧河耸耸肩,“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来看儿子的。我觉得你们应该都听见了才对。对吧?” 说着萧河似笑非笑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还有你,躲在窝里偷窥的小蓝鸟!奸奇!看戏看得过瘾吧?怎么不出来打个招呼呢?” 随着他的话音,天空中某片云彩似乎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随后一阵怪异的窃笑声仿佛直接在在萧河的脑子里响起,又迅速消失。看样子这是奸奇在打招呼了。 色孽化身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一只小狐狸一般静静地打量着萧河。这个男人,不仅知道她的真名,而且他似乎还知道一切?他到底…… “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呢。”色孽化身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像是你的邻家小妹在和你撒娇一样。 “我的那个世界的莎莉士也是这么说的。”萧河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而且,我和她关系处得还不错。那个小娘们偷偷半夜跑我家蹭饭,她一直都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踪迹……。” “这样吗……”色孽化身拖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变得深邃莫测。“看来你做饭一定很好吃吧?” “一般吧?” “那么,来当我厨师吧!” “她也是那么说的,我直接拒绝了……然后她就赖在我家不走了……搞得色孽领域有啥事都是她的分身做。” “好吧……真是一个无趣的家伙,嘛算了!随便你了,我不想管了……” “你这是要走了?”萧河询问道。 “不然怎么办啊?……你又不和我玩……” 第298章 昆图斯 不出意外的,在适应了“甜蜜之吻”邪教徒那依赖致幻香气和多尾鞭诡异配合的战斗方式后,科兹的战斗很快从和这些变态们的僵持之中脱离了出来,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反之开始向着对方进行碾压。 原体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可谓是远超凡人想象,一旦看穿了对方伎俩,剩下的便是纯粹力量、速度与战斗技巧的较量。 而在这方面,纵使这些邪教徒受过色孽守密者某种程度的“赐福”和训练,也远非一位基因原体的对手。 “去死吧!” 铁爪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取代了鞭影的破风声。科兹在亲手宰杀了一个试图靠近他的邪教徒之后,那些邪教徒们的诡异笑声戛然而止。 科兹的利爪不仅仅斩断了迎面袭来的多尾鞭,更是在对方的胸口处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那名邪教徒怒目圆睁地看向了自己胸口的爪印之后,身体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多尾鞭的战阵也戛然而止,有所有的邪教徒直到现在才露出了一丝恐惧。 “不要慌!变阵!速战速决!”为首的那个家伙用一种令人恶心的嗓音指挥着手下人的动作。 不过,此刻速战速决未免有些晚了。 很快,邪教徒们便发现原本犹如灵蛇一般的多尾鞭,就像是被卡住七寸的蛇一般,时不时的他们的鞭捎就被科兹锋利的爪刃斩断。而且他们悲剧的发现,刚刚还极具威胁的倒刺和钩刃根本无法触及科兹那鬼魅般的身形。 邪教徒们试图挽回一切,试图用更疯狂的攻击袭击和更浓烈的香气干扰,但此时的科兹已经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屠杀开始了。 广场上,方才还在跳着癫狂舞步、宣扬痛苦即欢愉的邪教徒,此刻变成了一地破碎的尸骸。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黑石地面。 此刻的科兹站在尸堆中央,铁爪滴血,胸膛微微起伏,苍白皮肤上添了几道新鲜的鞭痕,现在的他已经变得更加的强大了。 同时,这场战斗,仿佛将他内心一直以来积压狂暴情绪也一并宣泄了出去,这让了无牵挂的他,脑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萧河没有对这场战斗发表评论,只是挥了挥手,让周围的植物默默地将那些辣眼睛的尸体清理干净。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昆图斯巢都而言,是翻天覆地的三天。 萧河直接释放出来了豌豆射手、菜问、食人花、杨桃忍者等等这些简直就是异端的植物军团。 这些植物军团因为几乎都直属于萧河的控制下,这也是的题目的行动,简单高效。 在萧河那不讲道理的“植物军团”辅助下,在科兹那带领下,昆图斯上巢的抵抗力量被迅速瓦解。 贵族私兵或溃散或投降,试图乘坐飞行器逃离的贵族大多被杨桃忍者、玉米投手等等职务乘坐着藤蔓,他们拦截、并拖了回来。 少数躲藏在隐秘堡垒或密室中的,也逃不过科兹手下的土地地雷小分队的追捕。 清洗是血腥的,但科兹的目标很,明确,都是那些直接隶属于旧贵族议会、掌握大量私兵和武装、犯下严重剥削和迫害罪行的上层家族及其核心成员,以及那些恶名昭着、血债累累的黑帮头目。中下层官员、技术人员、普通士兵乃至一些罪行较轻、或可争取的中间阶层,则被区别对待。 要知道萧河可是带来了甄别的方法,那就是我们的向日葵,要知道这个小玩意可是在卡塔昌萧河的家里是出名了的有眼力劲,而这种眼力劲便源于它对对于人的情绪的感知,哪怕是再怎么能够隐藏的家伙在他们面前都会无所遁形,除非他真的能够做到面无表情。 反抗与清算的同时,新的秩序也在野蛮生长。这颗星球上的恒星的光芒稳定照耀着昆图斯,植物继续净化环境、生产食物。萧河指挥植物构建了临时的净水系统、简易住所,并开始修复一些关键的基础设施。由下巢和中巢代表组成的临时管理小组开始运作,负责食物和水的分配、维持基本治安、登记人口。这让整个巢都的居民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三天后,昆图斯巢都的最高处,原本属于哭叹女公爵伊尔迦娜的奢华宫殿之中,这里已经彻底的被萧河的植物们被改造为了议事厅。 大厅中央,萧河斜靠在一张由洁白木材和翠绿藤蔓自然生长而成的宽大座椅上。 科兹则站在他身侧稍后,今天的他并没有像以往的那样光着膀子或者,穿着铁甲,今天的他破天荒的换上了一身量身定做的深色衣物,此刻的他看起来像一个久居深宅的青年,如果不是他身高达到了3米的话…… 大厅里聚集着数百人。他们是过去三天里,从昆图斯各个区域、不同阶层中推选或认可出来的代表。有满脸沧桑、手上老茧厚重、眼眸中带着忐忑与好奇的下巢矿工和工人;有衣着简朴但干净、神情谨慎的中巢技术员和小商户;也有一些属于原先中上层,并没有大过错,而未被列入清算名单的学者、医生和低级官吏。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上方那两位改变了昆图斯命运的存在。萧河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人群,最后落在身侧的科兹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的孩子,”他开口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厅,“昆图斯的事……暂时稳定了下来。如今……我们完成了第一步。那么,接下来,你觉得我们该做什么?下一步是什么呢?” 科兹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萧河开场就把问题抛给他。他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向萧河,有些不确定地、几乎是本能地低声道: “杀掉……所有剩余的罪犯?清洗得更彻底一些?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萧河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杀掉昆图斯剩余的罪犯,然后呢?”萧河问道,语气平和。 “然后……”科兹迟疑了一下,“确保这里不会再产生新的罪犯?用更严酷的律法?更强的监视?” “如果昆图斯没有了罪犯,但是……诺斯特拉莫其他巢都还有罪犯呢?”萧河继续问。 “那就……去其他巢都,杀掉那里的罪犯,然后纳入我们的统治……”科兹的回答变得顺畅了一些,似乎觉得这理所当然。 “如果杀光了诺斯特拉莫所有的罪犯呢?”萧河的声音依然平稳。 科兹沉默了。杀光一颗星球上的所有罪犯?这个目标似乎很宏大,但……然后呢?星球之外呢?他的预知片段中,隐约有更广阔银河的画面,那里似乎充满了更多的纷争和罪恶。甚至还有一个在他看来,注定邪恶的家伙…… 萧河没有停下,继续道:“那么,如果有一天,你杀光了全宇宙你认为的‘罪犯’之后呢?那时,你又要做什么?宇宙就因此变得美好了吗?新的‘罪恶’不会在某种条件下再次滋生吗?” “……”科兹彻底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满是伤痕和老茧的双手。这双手沾满了鲜血,他曾经以为这是在执行正义,是在净化。 但萧河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从未深入思考过的一扇门。杀戮之后的空白,终极目标的虚无,罪恶似乎永远除之不尽的循环……这些问题慢慢地萦绕在了他的心中,他悲哀的发现……这一切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代表都屏息凝神,听着这对“父子”的对话,生怕听漏了什么,到后面上面问起来,答不出来就有趣了…… 萧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大厅前方,面向所有人。他的目光不再仅仅看着科兹,而是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代表,仿佛在与他们每一个人对话。 “康拉德,还有在场的诸位,”萧河的声音提高了少许,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诺斯特拉莫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上巢塔尖的少数人可以穷奢极欲,而下巢的多数人却要在黑暗和毒气中挣扎至死?为什么黑帮可以横行,法律却只保护富人的财产和特权?”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这是他从某位故人那里学来的演讲技巧。最开始全场安静,最后人们开始议论,最后人们的脸部表情展现得有些复杂和不安。萧河知道差不多了! “很多人,包括曾经的康拉德,会简单地将这一切归咎于‘人性本恶’,归咎于个体罪犯的贪婪和残暴。但真的是这样吗?一个婴儿生下来就是邪恶的吗?还是说,是环境、是制度、是某种更大的力量,塑造了、逼迫了、甚至鼓励了这种‘恶’的蔓延?” 代表们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这些问题是他们每日生活的一部分,却从未如此清晰、如此直指核心地被提出来过。 “看啊!看看诺斯特拉莫吧!”萧河此刻挥舞在着双手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一般,“精金矿藏丰富,这本应是全星球人的财富,但却被少数人所垄断,成为了他们的私产,几乎所有的利润都流入他们的口袋,而他们呢?则是用来购买银河各处的最最奢侈的商品,举办最最豪华糜烂的宴会。而我们的直接参与工作,开采精金的矿工兄弟他们这些劳动者呢?却是因为他们的阴谋诡计之下,背负着永远还不清的债务,在恶劣的环境中短命而亡。” “上巢制定法律,但这些法律的核心是什么呢?那便是保护这种垄断,是维护他们的特权地位,是将下巢和中巢的人口视为可以消耗的‘资源’和‘耗材’。诺斯特拉莫的法律从来都不是一把公正的标尺,而是上在你们头上的笼头,控制你们的嚼子,统治你们的工具。他们压根就不管下巢和中巢人的死活!你们只是他们口中的数字而已!” “那么……黑帮呢?”其中一名衣着朋克的家伙忐忑地举起了手问道。 “那么,黑帮呢?好!这个问题问得好!”萧河话对着那人轻轻点了点头,“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黑帮的肆虐,真的是因为下巢人天生喜欢暴力吗?是他们天生邪恶吗?不!不!不!这一切的原罪都是上巢的那些蛀虫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就连基本的生存资源都舍不得多施舍一点给下面的人,同时……还有无能的昆图斯的官方所谓的秩序无法提供保护和公正,于是……人们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寻求另一种扭曲的‘秩序’和‘保护’。甚至,有些黑帮本身就是贵族们暗中扶植,用来更好地控制下巢、转移矛盾、进行一些见不得光勾当的工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番话如同惊雷,让诸多的代表们如梦初醒。尤其是那些下巢和中巢的代表,他们回想起自己的经历,家族的遭遇,邻居的悲惨,许多模糊的感知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原来一直困扰着他们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某个特别坏的贵族老爷或黑帮头目,而是因为一整套倾斜的、扭曲的、吃人的制度! 科兹猛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的脸上充满了一种类似于狂信徒的狂热! 萧河的话,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心中许多混沌的角落。他回忆起自己吞噬的那些恶人记忆,那些贪婪、残忍、麻木……现在想来,许多都是在那种极端扭曲的环境下被激发、被放大、甚至被迫成为生存手段的!贵族子弟从小被教育视平民为草芥;黑帮分子在朝不保夕的挣扎中逐渐漠视他人生命;就连一些普通的只为混得一口温饱的官吏,也在体系的浸染下变得冷漠而贪婪…… “统治的特权阶级,”萧河此刻双手紧握,放在了胸前,他的声音显得铿锵有力,“他们最擅长的手段之一,就是制造和利用矛盾。他们让下巢人与中巢人互相对立,让不同帮派之间厮杀,让工人们为了微薄的报酬和内斗。他们把原本属于所有人的资源变得极其稀缺,然后让人们为了争夺这一点点残羹冷炙而互相倾轧。这样,人们的愤怒和痛苦,就不会指向真正制造了稀缺、夺走了大部分成果的他们,而是指向了身边的‘竞争者’。这就是阶级矛盾被转移为内部矛盾的把戏!” “你们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与你争夺同一块发霉面包的工友,不是隔壁街区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另一个可怜人,相反!他们都是你们的战友!是你们一路人!”萧河的目光扫过那些脸上露出恍然、激动的下中巢代表,“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制定了规则、拿走了绝大部分面包、却让你们互相撕咬的人!是那个维护这套吃人规则的阶级本身!” 大厅里响起了压抑的惊呼和更加热烈的议论声。许多下巢代表的眼中燃起了火焰,那不仅仅是求生的欲望,更是一种被点亮的、名为“觉悟”的光芒。中层的代表们神色复杂,有的沉思,有的不安,有的似乎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 有些东西一旦种下去……那么他们便会燎原…… 第299章 四城的应对 秘密会议在普莱姆巢都最深处的“寂静圣所”举行。这间密室位于巢都地基之下三千米,墙壁由整块精金融铸,表面蚀刻着古老的静默符文,这种符文能够形成了一种隔绝外的特殊立场,据说这是诺斯特拉莫鼎盛时期,初代统治家族留下的遗产。 大厅内部的正中间是一个旁边放有五根椅子的圆桌。 正上方的位置上正坐这里的拥有者——星辰花后嗣巴尔席乌斯,此刻的他的内心并不平静,手指在桌面上缓慢敲击,失去焦距的目光说明着他在思考着什么。 他的家族统治普莱姆超过十二个世纪,见证过无数次巢都暴动、帮派战争和贵族阴谋,但从未见过昨晚线人传回的那种景象。 “伊尔迦娜死了。”他的声音并不好听,像有人在抓挠玻璃一般让人有些身上发麻,“相信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其他几个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随后目光统一落在了空着的位置上。 “她的权利更迭不是死于帮派火并,不是死于政治暗杀,而是被推翻他们的人当众处的刑。那个自称‘萧先生’的人,还有他身边那个苍白巨人……他们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拆毁了昆图斯上层三百年的权力结构。” 大寡头卡扎克靠在椅背上,肥胖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精金筹码。他穿着星际商人的标准制服,领口绣着所属贸易行会的徽章,三颗星环绕着一枚齿轮。十年前,他的家族通过债务陷阱和武装颠覆,从当地贵族手中夺取了夸图斯巢都的控制权,他也顺理成章的成了夸图斯的城主。 “哦!巴尔席乌斯,我亲爱的朋友,你我都知道伊尔迦娜是个蠢货。”卡扎克耸耸肩,“她那夸张的审美和暴虐的统治方式,迟早会引来反弹。只是……”他顿了顿,筹码在指间翻转,“这次的权利更迭非同寻常。看看那被植物覆盖的城区,被净化环境,而且那些该死的植物居然还能生产食物——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理解的范畴。” “你还有一点没有说……我们头上的那颗死月。”巴尔席乌斯补充道,青色眼眸在阴影中闪烁,“我家族的天文观测站确认,诺斯特拉莫的死月发生了轨道偏移。虽然幅度很小,但足以让恒星光照耀到巢都表面。根据计算,这种偏移需要的能量……无法用现有科技解释……” 轮刑领主泰伯利昂冷哼一声。他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深灰色军装,肩章上是交叉的鞭杖与齿轮——那是诺斯特拉莫本土军事贵族的标志。他的左眼在三十年前的家族战争中被他哥哥夺走,现在镶嵌着一枚精致的机械义眼。 “植物,卫星,食物!这些根本都不重要!”泰伯利昂的说话了,此刻的他显得有些心力交瘁,“重要的是他们在昆图斯做了什么。他们处决了所有核心贵族,解散了私人武装,把贵族仓库里的粮食分给下层。更危险的是——”他敲了敲桌面,“他们居然和帮泥腿子们组建了‘临时管理委员会’,成员全是下巢的矿工、中巢的技术员,甚至有几个原先的低级官吏。你们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他们在重建秩序,他们已经严重越界了!”一直沉默的第四人开口。黑衣斗篷下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他们在启用一种全新的政体……这将会对我们带来灾难一般的后果……” 卡扎克挑起眉毛:“灾难一般的后果?‘灰烬之手’阁下,您的话未免太过于危言耸听了吧?!能说说您的线人还带回了什么消息吗?特别是关于那个苍白巨人——昆图斯人现在叫他什么来着?午夜幽魂?对!就是这个家伙的!兴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找找机会……” “如你所愿……”黑衣人将一枚数据晶体放在黑曜石桌面上。晶体自动激活,在桌面上方投射出几段模糊的影像:一个苍白的身影在巷道中穿梭,速度快得留下残影;铁爪撕裂金属装甲;单人力战数十名武装守卫。 “这个‘午夜幽魂’在昆图斯下层传说中存在了几年。”电子音平静地分析,“根据战斗记录分析,他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远超人类极限。我们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匹配记录——既不是已知的基因强化战士,也不是常见的变种人类型,我们的技术也搞不清他究竟是个什么?” “变异体?”泰伯利昂皱眉,“混沌污染?” “没有混沌污染的典型特征。”黑衣人否定,“没有额外的肢体,没有肉体畸变,没有灵能腐化的迹象。他更像……某种完美的杀戮机器。纯粹,高效,致命……” “那么性格方面呢?有什么特点吗?比如说自大什么的……” “抱歉!我们对于他个人的资料知之甚少……” 巴尔席乌斯的手指停止敲击:“好吧!既然白色居人身上无法找到突破口,那么萧先生呢?我这里关于这个人的情报更少。他从哪里来?属于哪个势力?目的是什么?” “一片空白。”黑衣人说,“没有任何入境记录,没有星际港口的目击报告,就好像他突然出现在昆图斯的下巢。但根据昆图斯内线传来的信息,这个人掌握着控制植物的能力,还能制造人工光源。他的言语中……”电子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充满了对现有秩序的颠覆性思想。他把上巢和下巢的矛盾称为‘阶级对立’,把贵族统治称为‘剥削制度’。”卡扎克的表情严肃起来:“嘶!这……这是思想瘟疫。这比单纯的武装叛乱更麻烦。如果这种思想传播到其他巢都……” “实际上……已经在传播了。”黑衣人切换投影,显示出几幅涂鸦照片,拍摄地点标注为塞肯杜斯和特提乌斯的下层区域。涂鸦内容粗糙但直接:“精金属于所有人”“他们吃,我们死!”“昆图斯有了阳光”。 泰伯利昂的机械眼红光急促闪烁:“必须立刻镇压!处决所有传播者!” “处决?”卡扎克冷笑,“泰伯利昂领主,如果你的解决方案只是杀更多的人,那我们很快就要昆图斯那样……面对整个下巢的暴动了。饥饿的人害怕刀剑,但如果有人给了他们食物,给了他们阳光,还给了他们一个‘为什么我们饥饿’的解释、给他们指明了方向……刀剑就没那么可怕了。” “那你有什么高见?”泰伯利昂语气不善。 “我的贸易行会董事会已经知道了昆图斯的事。”卡扎克摊手,“他们的意见很明确:精金产量不能受影响。夸图斯的矿井每天产出价值三百万信用点的精金矿石,其中百分之七十通过我的渠道销往附近星系的铸造世界和船坞。如果昆图斯的动乱蔓延过来导致停产……”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董事会会找替代者接管这里的业务。而我们家族,会成为被替代的一部分。” 巴尔席乌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所以董事会并不关心谁统治诺斯特拉莫,只关心精金能不能稳定产出?” “正确。”卡扎克点头,“如果萧先生能保证昆图斯的矿井继续运转,甚至提高产量……董事会可能会倾向于承认他的统治。毕竟,贸易行会只认合同和利润,不认贵族血统。” 泰伯利昂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看着卡扎克:“你在暗示我们与叛军合作?!” “我在陈述现实。”卡扎克平静地回视,“泰伯利昂,你家族控制塞肯杜斯靠的是三万名私人军队。我的家族控制夸图斯,靠的是贸易行会支持的六千名雇佣兵和两百台安保机甲。巴尔席乌斯阁下控制普莱姆,靠的是十二个世纪积累的人脉和秘密。但所有这些力量,在面对能移动卫星、操控生态的已经近乎神一般的敌人时,有多少胜算?” 房间陷入死寂。精金墙壁上的符文静静流淌着微光。 黑衣人打破了沉默:“根据线人报告,萧先生在昆图斯发表的讲话中,明确将矛头指向‘垄断精金矿藏的贵族阶级’。但他没有完全否定私人财产,而是强调‘劳动创造价值,劳动者应享有成果’。我觉得……这其中有谈判空间。” “谈判?”泰伯利昂重新坐下,声音低沉,“你疯了吗?和一群处决了所有贵族的暴民谈判?” “是和新的实权者谈判。”巴尔席乌斯缓缓道,“诺斯特拉莫的历史上,统治家族更迭过十七次。每次更迭都伴随着血腥,但最终新家族会融入体系,成为新的‘正统’。我想……也许这次也不例外。” 卡扎克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兴趣:“如果他能保证精金开采不受影响,甚至愿意签署贸易合同,支付矿石税款……董事会很可能选择务实路线。毕竟,重新扶植一个傀儡贵族需要时间,而时间就是信用点。” “但他传播的思想会瓦解我们的统治根基。”泰伯利昂坚持道。 “任何东西都有他的价格的!思想同样也有他的价格!思想是可以被引导、被收编的。”黑衣人说,“把‘推翻统治’转化为‘改革协商’,把‘阶级对立’淡化为‘利益分配调整’。只要保住核心权力和矿产控制权,表面上的让步可以很多。我们可以增加下层配给,开展一些公共项目,处决几个特别招人恨的小贵族作为姿态。” 巴尔席乌斯沉思良久,青色眼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作为最古老的统治家族,他见过太多兴衰。他的祖先就是从上一任统治者手中夺取了普莱姆,而方法正是联合下层民众,许诺“公平分配”。真的公平吗?那就只有鬼知道了!而且,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打的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我们需要双线行动。”最终,巴尔席乌斯做出决定,“泰伯利昂领主,你整合四城武装力量需要多长时间?不是全面战争的那种,而是……威慑性的展示。” “两个月。”泰伯利昂计算道,“但如果要对抗那种超自然力量,我需要重武器。从黑市采购等离子炮、重型伐木枪,可能还需要几台老式战斗机甲。” “资金我来提供。”卡扎克说,“但必须签正式合同——如果事态失控,我的投资要优先偿还。另外,我会通过贸易渠道采购特种装备,但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 “没问题!” “另一方面,”巴尔席乌斯继续,“我们在自己的巢都提前行动。增加食物配给,宣布减免部分债务,开展‘公共清洁项目’提供一些工作岗位。同时,”他看向黑衣人,“加强监控,逮捕思想传播者,但不要公开处决,秘密处理。然后让我们在下层的人进行宣传,把昆图斯描绘成被异端邪术控制的危险之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衣人点头:“我会让情报网配合。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萧先生亲自来到其他巢都,像在昆图斯那样‘净化’环境、带来阳光和食物,我们所有的维稳措施会瞬间失效。” 这确实是无解的问题。在绝对的生存改善面前,任何宣传和恐吓都会苍白无力。 “那就别让他有机会这么做。”泰伯利昂的机械眼红光稳定下来,“在他巩固昆图斯之前,展示我们的力量。在边境举行联合军演,展示重型装备。如果他识相,就知道扩张的代价。” “同时尝试秘密接触。”巴尔席乌斯说,“‘灰烬之手’阁下,你的人能否建立一条沟通渠道?不正式谈判,只是……试探,我想要知道……这位萧先生的意图……” “可以。”黑衣人简单回应,“但需要时间。昆图斯现在对外界极度警惕。” 会议又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四人达成了脆弱的共识: 一、泰伯利昂立即开始整合四城军事力量,两个月内完成威慑性部署。 二、卡扎克提供资金和采购渠道,但所有行动需有合同保障。 三、巴尔席乌斯在普莱姆开展“怀柔改革”试试成效,同时加强思想管控。 四、黑衣人建立秘密沟通渠道,尝试接触昆图斯新政权。 秘密会议结束时,四人通过精金圆桌下的隐秘通道各自离开。黑衣人最后一个走,他在密室里多停留了片刻,他默默地看着记录晶片上的二人。 “精金,权力,恐惧。”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低语,机械眼中数据流加速,“萧先生,你带来了新的变量。但在这个世界,变量往往意味着……混乱。”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消失在秘密通道深处。 而在昆图斯,夜晚再次降临——虽然如今有了真正的昼夜交替,但诺斯特拉莫的夜晚依然寒冷。科兹站在改造后的宫殿露台上,俯视着下方巢都。许多地方亮起了灯光——不是以往幽暗的应急照明,而是植物发出的柔和莹光,以及新安装的简易路灯。街道上有了人影,不再是往日那种匆忙逃窜的阴影,而是带着某种目的行走的民众。 萧河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热饮。那是用某种植物根茎泡制的茶,带着淡淡的甜香。 “其他四城会有反应了。”科兹接过杯子,没有喝。 “当然。”萧河靠在栏杆上,“权力不会自愿退场。他们现在应该在密谋,是联合镇压,还是分化收买,或者……尝试谈判。” “你希望他们选哪种?” 萧河笑了:“对我来说都一样。如果他们来打,我们就练兵;如果他们来谈,我们就争取时间;如果他们什么也不做……”他喝了口茶,“我们就继续发展,直到他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科兹沉默了一会儿:“那些代表……他们真的理解你说的那些话吗?关于精金属于所有人,关于劳动创造价值。” “一部分人理解了,一部分人半懂不懂,还有一部分人只是随大流。”萧河坦然道,“但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开始思考‘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辛苦挖矿却吃不饱?为什么贵族不劳动却拥有一切?当他们开始问这些问题时,旧的谎言就维持不下去了。” “然后呢?”科兹转头看他,“如果最终他们发现,即使推翻了旧贵族,生活依然艰难呢?如果……我们也无法解决所有问题呢?” 萧河的表情变得认真:“那他们就该继续追问,继续思考,继续行动。康拉德,真正的改变不是某个人赐予的礼物。它是一个过程,一场需要所有人参与的斗争。我们今天做的一切,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开始的可能——一个不必在黑暗中默默死去的可能。” 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那是下巢居民自发的集会,他们在学习萧河让人编写的简单歌曲,歌词关于阳光、土地和共同的劳动。调子生疏,节奏杂乱,但其中有一种科兹从未听过的生命力。 “莉娜……”科兹突然低声说,“那个女孩,如果她还活着,今年应该是十九岁。她说过想看看真正的星空,而不是透过巢都缝隙的那一点点光。” 萧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伴。 过了许久,科兹抬起头,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反射着远方的莹光。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知道暴力与杀戮解决不了一切!所有……我现在有了新的理想……想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实现他们的愿望。”他说,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即使只是很小的愿望——吃一顿饱饭,睡一个安稳觉,看见一次日出。” 萧河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个愿望。未来会有无数困难,会有背叛,会有失败,会有你必须做出艰难抉择的时刻。到那时,回来问问自己: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实现小小的愿望吗?” 【叮!恭喜宿主成功引导并“矫正”该时空青年期康拉德?科兹的思想与行为模式,使其偏离了原有极端毁灭路径。奖励已经提升一个等级。任务完成后发放!】 第300章 暗流涌动 一个月的时间,在诺斯特拉莫这颗习惯了永恒不变的行星上,短暂得如同一次呼吸。然而这三十个昼夜交替中,昆图斯的变化却如同野火燎原。 植物覆盖的范围已经从最初的十分之一扩展到近三分之一巢都区域。萧河指挥下的“园艺工程队”——由下巢居民自愿组成——正在系统地清理污染最严重的工业废墟,种下净化性的苔藓和藤蔓。人造小太阳稳定地悬挂在城市上空,与真正的恒星交替照耀,以确保植物光合作用不间断。 更令人惊讶的是精金矿井的产量。在取消了贵族层层盘剥的中间环节、改善矿工工作环境并提供合理报酬后,昆图斯七大矿井的日均产出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临时管理委员会用第一批出口矿石的收益,从过路商队那里换回了急需的医疗设备、基础教育材料和基础工业零件。 表面上,四城联盟与昆图斯之间维持着诡异的平静。边境巡逻队偶尔相遇,彼此警惕地对视后各自离开。泰伯利昂承诺的“威慑性军演”推迟了两次,理由是“装备采购延迟”。巴尔席乌斯在普莱姆推行的“怀柔改革”确实暂时安抚了下层情绪——每人每周多了半磅合成蛋白配额,债务减免计划覆盖了最贫困的百分之五家庭。 但暗流,始终在涌动。 ………………………… 夸图斯巢都顶层的私人港口,卡扎克肥胖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从容笑容。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三艘刚刚降落的星舰。那不是常见的贸易舰或运输船,而是棱角分明、涂装灰蓝色的武装舰艇。舰体侧舷显眼地印着他所属贸易行会的徽章——三颗星环绕一枚齿轮,但在徽章下方,多了一道他从未见过的金色横杠。 “董事会特派专员……”卡扎克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高瘦的中年男人,穿着剪裁严谨的深蓝色制服,肩上戴着董事会直属部门的徽章。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护卫,穿着轻便却显然不便宜的战术装甲,腰间配着卡扎克只在产品册上见过的精工激光手枪。 “卡扎克主管。”专员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问候,“我是董事会特别事务处三级专员莫里斯·凯恩。根据《行会外部资产监管条例》第19条,当某个星区的资产面临‘不可控风险’时,董事会有权直接介入管理。” 卡扎克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凯恩专员,欢迎来到诺斯特拉莫。不过我想情况可能有些误报,夸图斯的精金开采一切正常,本季度产量还增长了……” “我不是来听季度报告的。”凯恩打断他,径自走到主位坐下,“昆图斯发生了什么?详细说。不要遗漏任何细节,特别是关于那个‘萧先生’和‘午夜幽魂’的能力评估。” 接下来的两小时,卡扎克感觉自己像是在受审。凯恩的问题很尖锐,从他第一次得知昆图斯剧变的时间线,到四城秘密会议的具体内容,再到他对萧河能力的个人判断。更让卡扎克心惊的是,凯恩显然已经掌握了大量情报——有些细节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所以你们达成的共识是‘双线行动’,一边军事威慑一边尝试接触?”凯恩最后总结,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真是有趣!一个月过去了,威慑没有实施,接触也没有进展。” “专员阁下,这需要时间……”卡扎克试图解释。 “董事会没有时间。”凯恩抬头,冰冷的灰色眼睛直视卡扎克,“诺斯特拉莫的精金储量在周边三十光年内排名第三,但纯度排名第一。隔壁潘图斯铸造世界刚刚向我们发出了未来五年的采购意向,需求量是目前产量的三倍。在这个时候,昆图斯的‘实验’如果成功并扩散……”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哼!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其他巢都的矿工也会要求‘公平报酬’,意味着我们的开采成本可能上升百分之二十到五十,意味着我们与铸造世界的合同利润率会被严重挤压。董事会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卡扎克咽了口唾沫:“那……董事会的意见是?” “清除不稳定因素。”凯恩说得轻描淡写,“我已经带来了‘灰隼’号巡洋舰和两艘护卫舰,舰上搭载了公司直属的第7陆战兵团,一万两千名职业士兵,配备标准公司卫队III级军制式装备。另外,还有三台劫掠者级步行机甲正在卸货。” “这……这是要直接开战?”卡扎克声音发颤。 “这叫‘恢复秩序’。”凯恩纠正道,“但董事会也不希望事态扩大,从而影响我们的生意。所以我们需要本地势力的配合。你,卡扎克主管,将负责协调其他三城。特别是普莱姆的巴尔席乌斯,他在传统贵族中仍有影响力。” “如果……如果他们不愿意配合呢?” 凯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那就换愿意配合的人。董事会既然能扶植你的家族取代原来的夸图斯贵族,当然也能扶植其他人取代不配合的统治者。这很简单,不是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卡扎克感到后背一片冰凉。此刻他意识到了,自己不再是棋盘上的棋手,而是直接被逼入局成为了棋子! 也许……我可以找特提乌斯巢都的那位城主聊聊…… ………… 同一时间,普莱姆巢都。 巴尔席乌斯站在观星台上,透过昂贵的过滤玻璃望着夜空。死月的偏移肉眼可见,那颗永恒的黑暗之盘如今偏离了天顶,露出后面璀璨的星河。这本该是天文奇观,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不安。 “老爷,夸图斯来的紧急通讯,他们想要面见一下您。”老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 十分钟后,巴尔席乌斯在密室会见了凯恩专员。与卡扎克不同,这位古老家族的后裔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他仔细聆听了凯恩的来意和条件,苍老的手指习惯性地在椅背上轻轻敲击着。 “新型开采设备,扩大百分之五十的收购量,预付三年货款……”巴尔席乌斯重复着条件,“很诱人。但代价是,我必须支持贵公司对昆图斯的军事行动,并在事后承认贵公司指派的新统治者?” “是‘恢复秩序后的合法政府’。”凯恩纠正道,“巴尔席乌斯阁下,您的家族统治普莱姆十二个世纪,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有时候必须做出艰难选择以维持统治。阶级的斗争是没有任何的可调和性的!昆图斯的‘实验’如果成功了话,那么……下一个会轮到谁?塞肯杜斯?特提乌斯?还是……普莱姆?” 这句话击中了巴尔席乌斯最深的恐惧。他见过太多统治家族一夜倾覆,而萧河传播的思想,比任何刀剑都更具破坏力。 “我需要做什么?”最终,巴尔席乌斯问。 “保持中立。不支援昆图斯,也不阻碍公司行动。在事后,第一个承认新政权。”凯恩说,“作为回报,您的家族将继续管理普莱姆,并享受精金贸易的优先采购权。我们会签署一份……二十年期的独家协议。” 巴尔席乌斯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我同意。”他说。 ………… 塞肯杜斯的情况更简单。泰伯利昂几乎是在听到“劫掠者机甲”和“标准公司卫队III级军制式装备”时就做出了决定。这位军事贵族出身的统治者,比任何人都清楚双方武力的差距。 “我的军队可以负责地面引导和侧翼掩护。”泰伯利昂在通讯中对凯恩说,“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行动成功后,我要昆图斯三分之一的矿井控制权;第二,我要三台劫掠者机甲;第三,这次行动的武器装备需要你们全权负责!” 凯恩甚至没有讨价还价:“如你所愿!” ……………… 特提乌斯巢都,黑衣人的居所。 艾德拉·冯·特提乌斯关掉了加密通讯器。她刚刚“婉拒”了凯恩专员要求会面的请求,理由是“身体不适,正在静养”。实际上,她正在整理行装。 “小姐,您真的要去昆图斯?”老侍女担忧地问,“太危险了,那些人来历不明……” “正因为他们来历不明,我才必须去。”艾德拉将最后一件装备塞进背包。她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黑衣,穿上普通中巢技术员的工装,将白色长发藏进兜帽。“灰烬之手的情报网显示,公司舰队已经抵达。战争不可避免。但在战争开始前,我必须知道……萧河这人……应该说是神,他想要什么。” “如果被其他家族发现您私下接触……” “那就让他们发现!”艾德拉的声音异常冷静,“特提乌斯家族在五城中实力最弱,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情报和灵活性。在这场风暴中,选择正确的盟友,比拥有强大的军队更重要。那里居住的一名神只……我觉得……那家行星公司还没有强大到挑战一名神只的地步。况且……我们本来商量好的便是我们接触对方……我们只是暂时把时间延后了一点而已……” 她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微型激光手枪和应急通讯器,然后戴上了一副数据眼镜——镜片会实时扫描环境并传输回特提乌斯的情报中心。 “如果我三天内没有传回安全信号,”艾德拉对老侍女说,“启动应急计划,带家族核心成员撤离到预设的安全屋。” “小姐……” “这是命令。”艾德拉的语气不容置疑。 深夜,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飞行器从特提乌斯巢都的隐秘出口升空,悄无声息地飞向昆图斯方向。 …………………… 昆图斯,新政务厅。 这里原本是伊尔迦娜女公爵的舞会大厅,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管理委员会的办公场所。长桌上堆满了数据板、图纸和样品,数十名委员——矿工、技工、教师、前低级官吏——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 萧河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际上正在通过植物网络感知整个巢都的情况。科兹站在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偏离的死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先生,科兹阁下。”一名年轻委员跑过来,气喘吁吁,“边境巡逻队报告,在东部缓冲区发现不明飞行器坠毁!幸存者只有一人,自称是特提乌斯的信使,要求见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睁开眼睛:“特提乌斯?” “特提乌斯巢都……统治那里的是一个黑衣人,目前是我所知的对中下巢相对友善的统治者。”科兹想了想补充道,“五城会议上的第四人。” “带她来。”萧河说,“顺便给我来三杯咖啡。” “两杯!”科兹耸了耸肩。 “好吧!两杯!” 半小时后,当艾德拉被两名护卫带进政务厅侧面的小会议室时。 “你好……信使……呃……女士!”萧河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咖啡后,向其微微点了点头之后说道:“请问……你有什么要指教的吗?” 随后萧河便注意到了他的兜帽,他挑了挑眉毛“不过在说话之前……我觉得坦诚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对方犹豫了几秒钟后,便掀开了兜帽,露出真容。 见到其样貌之后,只是微微摸了摸下巴。“你的气质……让我很是怀疑你的身份……坦诚!朋友!坦诚!” “好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艾德拉·冯·特提乌斯,特提乌斯巢都的实际控制者。”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目光在萧河和科兹之间移动,“我私下前来,是想在战争开始前,与二位进行一次坦诚的对话。” 萧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苍白的面容上有着诺斯特拉莫贵族常见的淡蓝色血管纹路,但那双眼睛——一只深褐,一只机械义眼——却透着远超年龄的冷静和锐利。 “科兹你对……” 当萧河转头想要问问科兹的意见的时候,他愣住了。 科兹像是被定身术定住一般,死死盯着艾德拉的脸。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震惊、困惑……以及某种深藏的、几乎被遗忘的情感。他紧紧抓着挂在胸口处的那枚简陋的青蛙发卡。 “莉……娜?”科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第301章 谜团 昆图斯新政务厅的三楼露台,科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目光却穿过敞开的玻璃门,落在会议室里那个白色头发的少女身上。 艾德拉·冯·特提乌斯正俯身在一张战术地图前,她的机械义眼投射出淡蓝色的光幕,上面流动着复杂的数据流。而我们的科兹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不是她。”科兹低声对自己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莉娜已经死了,被那个女人杀了。这不是莉娜。” “科兹。” 正在科兹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萧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科兹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二楼盯着一楼位置会议室看了近十分钟。 “你还好吗?”萧河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水。 科兹接过水杯,没有喝:“她……太像了。” “我知道。”萧河靠在栏杆上,也看向会议室里的艾德拉,“不只是长相,而且……你还在呢喃连一些习惯性动作都几乎一致……但是,试问一下,世界上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科兹沉默了很久,久到萧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想和她说话。”科兹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笨拙,“但不知道说什么。我只会杀人,只会审判罪犯。我不知道……正常人该怎么聊天。” 萧河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理解:“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去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问她需不需要休息。关心的话,怎么说都不会错。” 科兹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那上面沾过太多血,指甲缝里可能还残留着洗不净的暗红。 “我的手,”他说,“碰过太多脏东西。不适合递食物给她。” 萧河叹了口气,拍了拍科兹的肩膀:“听着,孩子。你得搞清楚一点!过去的你已经死了,和莉娜一起死在了那个小巷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有机会重新开始的人。你不需要忘记过去,但也不必被过去囚禁。” 科兹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 “好了!去吧。”萧河推了他一把,“趁现在还有时间。” 科兹从二楼的楼上缓缓地走了下来,随后走进了会议室。 此刻,艾德拉刚好结束一段分析。她抬头看见他,机械义眼快速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扫描什么。 “科兹阁下你好!有什么事吗?” 艾德拉礼貌地点头。 “哦!呃……嗯……你好!那个……你能够说说里在做什么吗?”科兹费了老大劲才憋出那么一句。 “哦!这个呀!”说着对方将面前的文件推了推,“我正在分析公司陆战兵团可能的空降区域。根据他们的装备配置和战术手册,我推测……” “你饿吗?” 艾德拉的话被打断了。她眨了眨眼睛,深褐色的左眼和机械的右眼同时显出困惑:“……什么?” 科兹站在原地,像一尊僵硬的雕像。他后悔了,这问题听起来蠢极了。政务厅里随时有食物供应,她怎么会饿? “我是说,”科兹艰难地组织语言,“你从特提乌斯飞过来,路上可能没吃东西。厨房……有新鲜的水果。植物结的。” 艾德拉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她确实饿了——为了伪装坠机,她丢掉了大部分补给,只带了必要的装备和水。 “哦谢谢。”她说,“确实有点饿。您……要吃吗?” 科兹摇头:“我吃过了。” 这是谎话。他今天根本没吃东西。但不知为何,他不想在她面前吃东西,那感觉太……粗鲁。 两人之间陷入尴尬的沉默。科兹的脑子飞速转动,想找出下一个话题,但所有词汇都像卡在喉咙里的石头。他该问什么?问她怎么学会操作这些数据设备?问她机械义眼的工作原理?问她…… “我注意到……您刚才一直看着我。”艾德拉突然说,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指责的意思,“是因为我长得像您认识的人吗?那个……莉娜?” 科兹的身体僵住了。他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 “是。”最终,他承认了,“非常像。几乎一模一样。” 艾德拉若有所思:“能告诉我关于她的事吗?” 科兹沉默了。那些记忆太过珍贵,也太过痛苦。但看着艾德拉那双眼睛要不是和莉雅一模一样的那只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睛——他突然有了倾诉的冲动。 “她救过我。”科兹开始说,声音低沉,“在我快死的时候,给了我食物和水。她喜欢青蛙,戴着一个青蛙发卡。她和说了很多……还有……他说想看看真正的星空……” 他断断续续地讲着,讲那个女孩如何在黑暗的巢都里保持善良,如何用瘦小的身体拖着他躲藏,如何在他伤愈后悄悄留下食物然后离开。他没有讲她的结局,没有讲那个青蛙发卡最后去了哪里。 艾德拉静静地听着,当科兹说完后,她轻轻说:“她听起来是个很好的人。” “她是。”科兹说,“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之一。”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不再那么尴尬。 “那个……”科兹突然想起什么,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个东西,“这个,给你。” 那是一颗金色的果实,表皮光滑饱满,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科兹记得萧河说过,这是“阳光蜜橙”,卡塔昌的那个科兹最喜欢吃的。 艾德拉接过果实,指尖无意间碰到科兹的手。像是触电了一般,两人的手都快速缩了回去。 “谢谢。”艾德拉抱着手中的果子,轻声说。 科兹点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回头看了一眼艾德拉之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艾德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科兹阁下。”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的姐姐,”艾德拉说,“我有个双胞胎姐姐,十二年前失踪了。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也十九岁。” 科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 一小时后,萧河在政务厅的小花园里找到了艾德拉。少女正坐在一张藤蔓编成的长椅上,小口吃着那颗阳光蜜橙。她的吃相很优雅,显然是受过严格的贵族教育。 “萧先生。”艾德拉看见他,起身示意。 “坐,坐。”萧河在她对面坐下,“冒昧地打扰一下……” “您这是……” “我想问你一些事,关于你的家族的事。” 艾德拉的机械义眼闪过一丝警惕:“请说。” “放轻松!我可没有打听别人家机密的习惯!” 不过,萧河的话并没有让对方打消警惕。 ”这么说吧!科兹和我提到……莉娜,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萧河直视着她的眼睛,“另外……科兹刚刚回去了,和我提到,你有一个失踪的双胞胎姐姐。这个……能告诉我更多吗?那个如果,你觉得冒昧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艾德拉沉默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果实的表皮。 “我的家族,冯·特提乌斯,在诺斯特拉莫算是‘新贵族’。”她缓缓开口,“我的祖父是通过精金投机发家的商人,我的父亲娶了一位没落贵族的小姐,才获得了贵族头衔。我出生在特提乌斯巢都的上层区,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艾莉西亚。”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记忆。 “十二年前,我七岁,姐姐也是。一天晚上,我们的家遭到袭击。既不是帮派,也不是竞争对手,而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他们杀死了守卫,绑架了父亲和姐姐。母亲把我藏在了密室的通风管道里,我才逃过一劫。” 艾德拉的声音很平静,但萧河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意味。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问。 “母亲动用了所有资源调查,但一无所获。绑架者没有索要赎金,没有提出条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三年后,母亲病逝,我继承了家族。这些年,我建立了灰烬之手,哦!我手下的秘密组织……我建立了灰烬之手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调查那晚的真相。”艾德拉抬起头,“但我找到的线索很少。只知道绑架者可能来自星球之外,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父亲和姐姐,活捉。” 萧河若有所思:“你父亲和姐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父亲是个学者型的贵族,痴迷于诺斯特拉莫古代历史特别是……好像是叫做什么黄金时代的历史以及星象学。姐姐……”艾德拉犹豫了一下,“姐姐很特别。她从小就能预知一些小事,比如明天会不会下雨,母亲什么时候会回家。父亲说这是‘天赋’,但母亲很害怕,从不让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预知能力。萧河心中一动。在原体背景设定中,康拉德·科兹就拥有强大的预知能力。如果艾德拉的姐姐也有类似天赋…… “你父亲研究古代历史,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存在?”萧河试探着问,“比如超级战士之类的?” 实际上有一种说法,帝皇的基因战士技术好像就源于一种古老的黄金时代的技术,这也由不得萧河不往那个方向想。 艾德拉摇头:“诺斯特拉莫与世隔绝太久了,我们的历史记录只到星球殖民初期。这么说吧!父亲研究的更多是星象和古代建筑,不是生物科学。” 萧河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至于艾德拉和莉娜的惊人相似……双胞胎姐妹长相一样很正常。但莉娜如果是……艾德拉的姐姐,那么……她为什么会流落到昆图斯下层呢?又为什么会被女公爵杀害?萧河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针对科兹,但是又说明白是什么…… 这一切,太多的谜团了。 “萧先生,”艾德拉突然问,“您问这些,是不是知道什么?” 萧河看着她,这个聪明的少女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现在还只是猜测以及一点好奇。”萧河诚实地说,“但我答应你,如果这场仗打完后我们还活着,我会帮你找到答案。关于你姐姐,关于你父亲,关于十二年前那个夜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艾德拉深深看了他一眼:“谢谢。” ………… 同一时间,夸图斯巢都的轨道控制中心。 莫里斯·凯恩站在巨大的战术全息图前,手指在昆图斯的立体投影上划过。投影上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色标记——轰炸目标、空降区、封锁线。 “根据最新侦察数据,昆图斯的植物覆盖区已经扩展到这些区域。”一名技术员报告,投影上大片区域变成绿色,“这些植物具有惊人的再生能力,常规燃烧弹效果有限。” “那就用腐蚀性化学制剂。”凯恩冷冷地说,“从轨道投放‘酸雨’级孢子炸弹,我要那些绿色玩意儿在二十四小时内烂成泥。” “但那样会污染矿区……”卡扎克在一旁小声提醒。 凯恩横了他一眼:“精金矿在地下三百米,地表污染影响有限。而且,董事会只会关心的是清除叛乱思想,而不会关心你保护环境的问题的!” 泰伯利昂站在另一边,他的机械眼记录着每一个战术细节:“我的部队可以在轰炸结束后三小时内抵达昆图斯东部入口。但我们需要确保那个‘午夜幽魂’不会干扰地面行动,他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交给我。”凯恩说,“第7陆战兵团有专门对付超常个体的战术小组。重型电浆武器、束缚网、神经毒气——总有一样能放倒他。” 全息图上,进攻计划逐渐完善: 第一阶段:轨道轰炸,重点摧毁政务厅、通讯塔、植物培育中心。 第二阶段:空降部队占领关键节点,建立防线。 第三阶段:地面部队推进,清剿残余抵抗力量。 第四阶段:建立临时军政府,甄别并处决“思想犯”。 “时间表?”凯恩问。 “舰队宏炮炮击准备需要六小时。”舰长回答,“轰炸行动预计持续四小时。之后两小时评估损伤,然后开始空降。” “那就十二小时后。”凯恩敲定,“明早六点,第一轮轨道轰炸开始。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让昆图斯重新挂上行会的旗帜。” 泰伯利昂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掌管昆图斯矿井后的场景。 卡扎克则面色苍白。他知道,一旦轰炸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无论结果如何,诺斯特拉莫都将永远改变。 而在控制中心的阴影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女仆默默记下了所有对话后,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办公室。半小时后,这段情报通过特提乌斯控制的通讯中继站,加密传回了昆图斯。 第302章 灵能树变种 “灰隼”号巡洋舰的舰桥像一口深井,沉入无垠的黑暗。莫里斯?凯恩站在战术台前,灰色的眼眸倒映着下方行星的轮廓——诺斯特拉莫,一颗原本应该被永夜笼罩的星球,如今却有了日夜更替,这使得这里对于灯具这一类东西的消费出现大幅度下降,也导致他手下一个原本因制造灯具从而使得他挣得盆满钵满的公司的生意可谓是一落千丈,于是他在得到在卡扎克身边的眼线报告了这里的情况后,于是他便自告奋勇向董事会申请前来作为专员,直接介入这里的局势。 “目标区域标记完毕。”炮术长的声音从耳麦里传了出来,“所有宏炮充能至百分之七十,酸雨孢子炸弹装载完成。倒计时三十秒。” 凯恩没有回应。他只是抱着手默默地看着星图。多年为贸易行会处理“脏活”的经验告诉他,最危险的敌人不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而是无法理解的存在。那个萧河,能移动卫星,能操控生态——这超出了董事会数据库里所有威胁分类。 不过如今弓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纵使他意识到了问题,也不能宣布停火,无论是董事会还是他背后的人都将会把这种行为认定为软弱、或者决策失误,然后他给取缔掉的。 “专员。”泰伯利昂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一旁,这位军事贵族的脸上满是迫不及待,“我的前锋部队已经抵达昆图斯东部二十公里处。一旦轰炸结束,我们可以在三小时内控制所有矿井入口。” “不急。”凯恩咬着大拇指的手皮,沉声道“让舰队先说话。” 倒计时归零。 “开火。” 昆图斯的上空,第一道光芒撕裂了黎明前的黑暗。 那玩意是宏炮弹头摩擦大气层产生的灼热轨迹,十三条火线从天而降,像神灵掷下的矛。紧接着是低沉的轰鸣,声音传到地面时已经变成持续不断的、压迫胸腔的震动。 第一轮打击落在城市外围的工业区。冲击波掀翻了成片的锈蚀厂房,火焰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病态的橘红色。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大规模破坏没有发生——那些建筑倒塌后,露出的不是瓦砾,而是密密麻麻、交织如网的粗壮藤蔓。 它们早已扎根在那里,用柔韧的躯体包裹承重结构,像母亲护住怀中的婴儿。 “命中目标,但……”炮术长的声音带着困惑,“破坏评估只有预期值的百分之三十。” 凯恩心中咯噔一下,但是他还是默默地注视着大屏幕,隔了几秒钟后才淡淡道:“继续。现在将目标转向轰炸政务厅和植物培育中心。” 第二轮炮火更密集。这一次,昆图斯的上空亮起了奇异的光,不是因为爆炸而引起的火光,而是无数莹绿色光点升腾而起,像倒流的萤火虫之河。那是植物释放的孢子,一种生活在卡塔昌火山地带的耐高温包子,它们在接触到高温的瞬间,出人意料的……绽放了。 每一颗孢子都在半空中展开成微小的伞状结构,表面覆盖着反光的晶状层。宏炮弹头穿过这片孢子云时,轨迹发生了微妙的偏转。有些炮弹在离目标数百米处提前爆炸,有些则歪斜着坠入无人区。 “这是……光学干扰?”技术员惊呼,“那些孢子在反射能量!” 凯恩显然不可能承认这些,但是心中的惴惴不安越来越重。“这不是自然现象。这是设计好的防御系统。 “切换到酸雨炸弹。”他冷声下令,“我要看那些植物在强酸中融化。” ………… 昆图斯地下三百米,根系网络中枢。 萧河闭着眼睛,双手按在一条主根脉上。通过植物网络,他能“看见”地面发生的一切:炮弹的轨迹、火焰的温度、孢子的反应。他对于自己从卡塔昌带来的植物们的表现很满意。 “敌人的酸雨炸弹来了。”艾德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她在政务厅的地下指挥室,面前是数十个监控画面,“预计六十秒后到达。” “正好。”萧河睁开眼睛,嘴角勾起弧度,“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大自然。” 地表 当第一枚酸雨炸弹在穹顶上炸开,墨绿色的腐蚀性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时,巢都下方的植物们没有枯萎。 相反,它们抬起了叶片。 那些叶片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蜡质,在强酸接触的瞬间,蜡质迅速融化,但融化的不是植物组织,而是一种乳白色的粘稠液体。酸液与这种液体混合,发生剧烈的中和反应,冒出滚滚白烟。烟雾无毒,甚至带着清新的薄荷味。 第二枚、第三枚炸弹落下。更多的植物加入反应。有些藤蔓主动铺满了酸雨弹所覆盖的范围,用身体包裹它们,在内部完成中和。酸雨被遏制在穹顶表层,只有极少量的不慎滴漏了下去。 “这这……不可能……”轨道上,技术员看着传感器传回的数据,“当前昆图斯空气中PH值正在快速恢复正常。那些植物在分泌碱性中和剂!” 凯恩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认命的一个人!而且现在才刚刚开始!“各单位注意!所有舰炮,最大功率!”扫过舰桥上忙碌的众人,“现在调整方位,瞄准那个穹顶,进行饱和式轰击!我不信它们能无限中和!” 四、根须伸向星空 地下深处,萧河感觉到了植物网络的疲惫。中和强酸消耗了大量能量,连续偏转炮弹更是让整个系统负荷运转。但还不够——他需要让轨道上的那些人明白,轰炸是没用的。 “康拉德。”他通过心灵感应联系科兹,“我需要三分钟。让所有人躲进最深的地下保护掩体,不要出来。” “你要做什么?”科兹的声音里有关切。 “种一棵树。”萧河说,“一棵很高的树。” 地表,政务厅广场。 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但广场中央,地面开始隆起。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钻出。石板碎裂,土壤翻滚,粗壮的褐色根茎破土而出,它们缠绕、攀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那是树干!一棵树的树干,直径五米、十米、二十米……它不断长高,穿透了酸雨的烟雾,穿透了燃烧的夜空,向着星空笔直生长。树皮表面流淌着莹绿色的光纹,像呼吸,像心跳。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当这棵树的高度突破一千米时,它停住了。不是停止生长,而是改变了形态——树冠没有展开枝叶,而是分化出无数细长的分支,每一根分支的末端都绽放出一朵巨大的、淡金色的花。 花朵对准了天空,对准了轨道上的舰队。 “那是什么……”泰伯利昂在通讯频道里失声。 凯恩看着传感器传来的图像,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那些花朵的看起来并不是人们常见的花蕊,而是类似晶状的结构,而且晶体中似乎正在聚焦某种能量。这玩意是萧河从卡塔昌的灵能树那里进行选种培育后搞出来的玩意, “是……是生物兵器!全员!紧急规避——”他的命令还没说完,第一道光束已经射出。 一道也不知道是等离子体还是其他门什么质地的能量绿色能量弹。它从花朵中迸发,划破大气层,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狠狠地砸一艘护卫舰的引擎舱位置。众人想象中没有爆炸并没有发生,反倒是呈现出的是一种恐怖的腐蚀与融化!装甲板像黄油般软化解体,内部的机械结构在光芒中汽化。 护卫舰失去动力,开始缓慢旋转下坠。 “这是什么武器?!”炮术长尖叫。 “一种匪夷所思……的生物武器。”凯恩看着大屏幕上的巨树喃喃道,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好!启动紧急躲避!” 第二道光束射出。这一次,“灰隼”号紧急启动侧向推进器,光束擦着舰体掠过,在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熔融的沟壑。 ………… 此刻在地下三百米的萧河默默地借着植物的视角注视着空中的情况。“啧!忘记有折射这一茬了!” ………… 昆图斯东部二十公里,泰伯利昂的指挥车。 这位军事贵族看着战术屏幕,额头渗出冷汗。轨道轰炸失败了,舰队遭到反击,而那棵巨树还在生长——现在已经突破一千五百米,新的花朵正在绽放。 “领主,我们还进攻吗?”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泰伯利昂的机械眼快速闪烁。他在计算风险。如果现在撤退,他在凯恩和董事会面前将颜面尽失,未来再也别想得到支持。但如果进攻……那个“午夜幽魂”还在地面等着。 “让前锋营试探性推进。”他最终决定,“不要进入昆图斯城区,只在外围建立阵地。如果那些植物有攻击性,立刻撤退。” 命令下达。三千名士兵、二十辆装甲车、五台老式哨兵机甲开始向昆图斯移动。他们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脚下的土地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土壤变得过于柔软,像沼泽。装甲车的履带开始下陷,士兵的军靴踩下去会留下很深的脚印。一开始只是不便,但当前锋营深入三公里后,情况变了。 “地面在动!”一名士兵尖叫。 不是地震。是土壤本身在流动,像液体般翻滚着、旋转着。装甲车被吞没到履带,哨兵机甲的腿部陷入泥潭。士兵们挣扎着想后退,但土壤缠住了他们的脚踝,越挣扎陷得越深。 这不是流沙。因为……流沙是不会主动缠绕。 “是根须!”有人终于看清了,土壤下无数细小的根须像触手般伸出,缠绕一切接触到的物体,“这些植物他想要袭击我们!” 泰伯利昂在指挥车上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他想下令炮火支援,但发现所有通讯信号都被干扰了。其实,这并不是我们常见的电子干扰,而是某种生物方式的干扰,空气中飘满了发光的孢子,它们吸附在通讯设备上,释放出紊乱的生物电场。 “撤退!全员撤退!”他对着通讯器大吼,但只有滋滋的杂音回应。 地面上,植物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陷入土壤的装甲车周围,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像巨蟒般缠绕车身。金属发出呻吟,装甲板在恐怖的压力下变形、碎裂。哨兵机甲试图用链锯剑砍断藤蔓,但每砍断一根,就有三根新的缠上来。 士兵们更惨。根须钻入他们的装甲接缝,注入微量的麻痹毒素。不是致命剂量,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然后被拖入地下,并关押了起来。 三千人的前锋营,在十五分钟内,消失了。 ……………… 轨道上,“灰隼”号舰桥。 凯恩看着战术屏幕上前锋营信号集体消失,沉默了整整一分钟。他不再是咬着手皮不放了,而是紧紧攥成了拳头。 “专员,那棵树好像……又开始生长了。”技术员的声音在颤抖,“现在已经两千米……同时,它好像在聚集能量瞄准我们。” 是的,那棵通天巨树的新一轮花朵正在绽放,这一次,数量是之前的三倍。 凯恩闭上了眼睛。他想起董事会下达命令时的场景——那些坐在舒适会议室里的老东西,用平淡的语气说:“清除不稳定因素,不惜代价。” 但是这帮老东西根本不知道“代价”是什么,因为他们从未亲自面对过能移动卫星、种出通天巨树的敌人,或者说……是神! “接通昆图斯的通讯频道。”凯恩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压制住了自己的颤抖,随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要和那位萧先生谈谈。” 通讯花了三分钟才建立。不是技术问题,是对方故意拖延。 “凯恩专员。”萧河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他坐在一张藤蔓编成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轨道上的风景好吗?” “你俘虏了我三千名士兵。”凯恩没有绕弯子。 “严格来说,是泰伯利昂领主的三千名士兵。”萧河纠正,“而且他们活得好好的,正在地下温室里喝营养液、学习种植技术。我们缺劳动力,他们缺重新做人的机会——双赢。” 凯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出你的条件。” “第一,舰队撤离诺斯特拉莫轨道,永远不再回来。”萧河竖起一根手指,“第二,贸易行会承认昆图斯自治政府,并签署平等的精金贸易合同。第三,巴尔席乌斯和卡扎克必须公开道歉,为过去几个世纪对诺斯特拉莫人民的剥削。” “董事会是不会同意的。” “那就打呗!”萧河喝了口茶,“不过我提醒你,这棵树还能再长三千米。你猜猜看,当它长到足够高的时候,那些花朵能射多远?你大可以打开你的想象力想一下?” 第303章 计划开始 舰桥上,凯恩默默地盯着萧河的全息影像,那杯茶升腾的热气在光学投影中扭曲变形,像是在嘲讽他一般。 “我需要与董事会沟通。”凯恩最终艰难地松开了口。 “六小时怎么样?”萧河放下茶杯,“我觉得这个数字很吉利!现在……我给你六小时撤离轨道。过时不候。” 随后萧河便直接通讯切断,舰桥陷入沉默。 技术员战战兢兢地转身:“专员,那棵树的能量读数还在上升……如果我们真的继续攻击……” “行了!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凯恩有些烦躁地挥手打断他。他走到舷窗前,望着下方那颗行星。诺斯特拉莫,这颗他原本以为能用炮火轻易驯服的星球,现在正用一棵通天的巨树冷冷地回望着他。 更讽刺的是,那棵树看起来真的……很美。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它散发着莹绿与淡金色的光,像一颗从大地生长到星空的宝石。如果不是它刚刚融化了一艘护卫舰的话,凯恩几乎要赞叹这造物的神奇。 “联系董事会加密频道。”凯恩转身,“然后……把所有的战斗记录、能量读数、植物防御分析全部传过去。加上我的建议:谈判。” “可是专员,如果董事会认为我们软弱……我们的处境……” “他妈的!那就让他们亲自来指挥!”凯恩突然爆发,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让他们来看看,怎么用宏炮打一棵会还手的树!去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未知的恐惧!” 舰桥上所有人都低下头。他们从未见过凯恩如此失态。 凯恩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揉捏了一下自己肿胀的太阳穴。他看向战术屏幕,那棵巨树现在的高度已经突破两千三百米,而且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新绽放的花朵开始旋转,像无数只眼睛在调整焦距。 “执行命令。”他最终说,“联系董事会。同时……让所有舰船做好紧急跃迁准备……” “我们要撤?”炮术长的表情显得很是惊讶。 “只是准备。”凯恩面无表情,“我不想成为这棵树开花后会发生什么。” ……………… 昆图斯,温室区边缘的一间简陋休息室。 艾德拉取下机械义眼,美丽的脸蛋上露出了空洞的眼眶。 “你的眼睛,”科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会疼吗?” 艾德拉手一颤,差点把义眼掉落。她快速重新装回眼睛,转身看向那个站在阴影中的高大身影。 “还行吧!有时候会。”艾德拉如实回答,“特别是连续扫描后,神经接口会有灼痛感。但习惯了。” 科兹走进房间,动作有些迟疑。他在艾德拉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粗木桌子。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那个……你……”科兹开口,又停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能撕裂金属的手此刻却局促地握在一起。“你刚才在扫描我?” “是的。”艾德拉没有否认,“我想知道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萧先生称你为他的孩子,但你的力量、速度、恢复能力都远超常人。在诺斯特拉莫,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科兹低声说,“我没有童年的记忆。最早的印象就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在黑暗中求生。我吃……我靠捕猎巢都下层的罪犯活下来……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顿时,双方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那个……艾德拉!” “嗯?” “我觉得莉娜……应该就是你的姐姐……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 ………… 轨道上,“灰隼”号舰桥。 凯恩默默地盯着通讯屏幕上那张苍老的脸。 眼前的这个老家伙正是董事会那边的特别事务处主任,赫尔曼·沃斯。这个老人掌管着贸易行会所有“非标准解决方案”,手段之冷酷连凯恩都觉得胆寒。 “所以你建议我们撤退?”沃斯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而且让人感觉到很不舒服。 “我建议重新评估威胁级别。”凯恩纠正,“目标人物展示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军事应对范畴。那棵树的生长速度、能量输出、防御机制——这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生物技术,有点类似我们图书馆当中记载的魔法一类的东西。对于这种未知的存在,强行进攻的风险太大。” “董事会已经看到了你的战斗记录。”沃斯说,“确实……惊人。但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如果每个殖民地都搞出一棵会打飞船的树,然后要求自治,贸易行会还怎么维持秩序?” “那就谈判。”凯恩说,“用贸易代替统治。昆图斯的精金产量在增加,质量也没有下降。如果萧河愿意签署长期供货合同,保证价格稳定,董事会实际上没有损失,反而省去了管理成本。” 沃斯沉默了。凯恩知道他在计算,这个老人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 “巴尔席乌斯和泰伯利昂呢?”沃斯终于问,“我们之前对他们有承诺。”“巴尔席乌斯已经选择中立,他是个现实主义者,只要利益不变,他不会反对新政权。”凯恩说,“至于泰伯利昂……他的前锋营被俘虏了,现在他自身难保,回老家后,会不会被他手底下的暴民们推翻都两说。我们可以把他作为谈判筹码之一。” “真是……有趣。”沃斯的的脸上挂上了一抹嘲弄的笑容,“你似乎已经站在了萧河那边。” “我站在公司利益最大化那边的!”凯恩冷静回答,“如果继续……强行进攻昆图斯,我们需要投入至少三倍于现在的兵力,而且不能保证成功。即使成功,占领一个被植物彻底改造、民众敌视我们的城市,长期维稳成本会吞掉所有精金利润。相反,如果谈判成功,我们得到稳定的供货,萧河得到自治权,双赢。” “但思想瘟疫……” “思想可以用经济控制。”凯恩打断他,“如果昆图斯的经济完全依赖和我们的贸易,萧河就必须维持稳定。他会自己管控那些‘危险思想’,因为动乱会影响产量,影响他的统治基础。” 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萧河的打算,萧河的打算很简单,在教授科兹的同时让他看见他如何用一种伟大思想,控制整个星球的,然后让这个傻小子成为这颗星球的主人之后便离开这个平行时空了,他压根就没有想太多,然而,如今的这个情况,愣是让这帮子脑补怪愣是把一个土匪请恶霸的事搞得是一塌糊涂,乱七八糟。 长时间的沉默。 “你有三小时。”沃斯最终说,“三小时内,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贸易协议草案,包括产量保证、价格锁定、违约条款。如果萧河能接受,董事会可以同意有限度的自治——但诺斯特拉莫其他四城必须保持现状。” “我需要更多权限。”凯恩说,“萧河提出的条件是……” “只要不涉及行会核心利益,你可以酌情答应。”沃斯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但记住,凯恩,这是你的机会。成功,你升任区域主管;失败……你知道后果。” 通讯切断。 凯恩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妈的!你们这帮家伙……啥毛病啊?都不把话听完的吗?!” “专员。”技术员小声报告,“那棵树……突破三千米了。” 凯恩看向舷窗。是的,那棵巨树现在的高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三千二百米,树冠完全展开,形成了一片发光的伞盖。从轨道看去,像星球表面长出了一根淡金色的尖刺。 更令人不安的是,树冠上的花朵开始同步闪烁,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专员……我觉得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 ………… 昆图斯政务厅露台,凌晨四点。 萧河站在栏杆边,望着那棵通天巨树。它安静地矗立在城市中央,散发着柔和的光,将整个昆图斯笼罩在淡金色的薄纱中。街道上,人们小心翼翼地走出掩体,仰望着这奇迹般的景象。孩子们指着树冠上的花朵惊呼,老人们跪地祈祷,嘴里絮絮叨叨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他们不害怕吗?”艾德拉走到萧河身边,“这么巨大的存在,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人们害怕未知。”萧河说,“但如果未知带来的是食物、净水、阳光和安全感,那么恐惧就会变成敬畏,变成信仰。” “你在创造一个新的宗教。”艾德拉看向他,机械义眼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以这棵树为图腾,以你为先知。” 萧河笑了:“不,我只是个园丁。这棵树也只是植物——虽然长得高了点。我不想要信徒,只想要清醒的、能够自己思考的人。” 萧河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向天上的那帮子家伙展示一下拳头。 科兹斜靠在一根枝干下:“凯恩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有两小时。”萧河说,“不过植物网络传来消息,那三艘星舰的能量读数在下降,武器系统进入待机状态。想来他们暂时是不准备进攻了,我想……他们在做撤离准备——或者至少,在做谈判的准备。” “你觉得他们会同意你的条件?”艾德拉问。 “会。”萧河肯定地说,“但不是因为善良或者正义,而是因为利益。贸易行会想要的是精金,不是统治权。只要能稳定供货,他们不在乎谁坐在昆图斯的宫殿里。” 他转身看向科兹和艾德拉:“真正的问题是之后。就算我们赢得了控制权,诺斯特拉莫还有四座巢都在旧势力的控制下。巴尔席乌斯在观望,卡扎克在摇摆,泰伯利昂被俘虏,而特提乌斯……我们要如何……将四城囊括到科兹的手下呢?” 萧河看向艾德拉:“你的城市,艾德拉小姐。你在这里,但你的家族、你的臣民还在那里。你打算怎么办?或者说有些想法吗?” 萧河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表面着询问,其实核心则是一种赤裸裸地威胁。 艾德拉沉默了。她的机械义眼快速闪烁,似乎在运行复杂的推演程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特提乌斯是五城中最弱的。”她最终说,“军力不足,资源匮乏,一直依赖情报网络和外交手腕维持独立。如果昆图斯真的获得自治,其他三城很可能会联合施压,要求特提乌斯站队。” “嘿嘿!你可以加入他们。”科兹突然说。 艾德拉看向他。 “或者……加入我们的昆图斯。”科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但他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你的情报能力对我们很有用。而且……如果我们要找到你姐姐和父亲的真相,你需要力量。昆图斯能给你力量。” 艾德拉深深地看着科兹,这个眼前的男人。他的提议很诱人,但…… “我的家族怎么办?我的臣民怎么办?”她轻声问,“如果我公开站在昆图斯这边,其他三城可能会对特提乌斯发动攻击。” “那就让他们来。”科兹说,“我……我会保护你的城市。”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太突然。科兹说完就后悔了,他的耳朵再次泛红,别过头去。 艾德拉愣住了。许久,她轻声说:“谢谢你,科兹阁下。但这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决定。我需要……时间。” 萧河看着两人,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像肘击卡塔昌上的科兹那般,给了眼前这个家伙一个不痛不痒的肘击。 树冠上的花朵开始改变颜色,从淡金逐渐过渡到晨曦般的橙红。不知不觉间……天要亮了。 这一刻,整个昆图斯安静下来。 人们停下手中的一切,望向东方。那里,一抹金色的边缘正在撕裂永夜,缓慢而坚定地上升。 孩子们屏住呼吸,老人们泪流满面,年轻人握紧了彼此的手。几个世纪了,诺斯特拉莫第一次见到完整的日出。 阳光首先照亮了那棵通天巨树的顶端,然后沿着树干向下流淌,像给这棵生命之树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树冠上的花朵全部转向东方,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致敬。 光芒继续蔓延,越过树冠,洒向巢都的尖塔、街道、房屋。阴影褪去,温暖降临。这不是人造光源那种恒定不变的光,这是有温度、有变化、有生命的阳光。 “它……真美。”艾德拉喃喃道,她的左眼映出金色的晨曦。 科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似乎在想着什么。 萧河深吸一口气,时间拖延得差不多了…… “那么……科兹,我今天要给你上最后一课……” 第304章 帝国舰队? 此刻,灰隼级战舰上,此刻,凯恩刚刚整理完贸易协议的草案,整个事情已经初步定格了,只需要沃斯那边审核过之后,交易便可以继续执行了。 舰桥上的气氛难得地轻松了一些——技术员们低声交谈,炮术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连凯恩自己也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在他看来,虽然过程不怎么好,至少……为公司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不是吗? 但是老天爷往往就是喜欢在这种时候开玩笑,就在这时,通讯面板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凯恩死死地看着红色的通讯版面,红色意味着……最高优先级加密指令。凯恩心中一沉,这种颜色的通讯只意味着一件事:董事长办公室直接下达命令,跳过了所有风控部门和流程审核。此刻的他心中的满是不安。 “识别码验证通过。”通讯官的声音有些发颤,“发信方……董事长办公室,指令等级:绝对优先。” 全息投影展开,出现的不是沃斯那张苍老的脸,而是一个面容冷峻、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黑色制服,肩章上绣着贸易行会最高级别的七颗星环绕权杖的徽记。 贸易行会董事长,埃里希?冯?施特拉赫。 凯恩立刻起身,舰桥上所有人同时站直。施特拉赫在行会内部以铁腕着称,但也以谨慎闻名——他几乎从不直接介入前线事务,更别说跳过层层审批直接下达作战命令。今天这件事……只怕不是什么小事。 “凯恩专员。”施特拉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此刻的凯恩想过无数种面见董事长的情况,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里。 “三小时前,我接待了一群特殊的客人。他们自称来自神圣泰拉,代表一个叫做‘人类帝国’的政权。” 凯恩的心脏猛地一跳。神圣泰拉?那只是个传说,根据他们图书馆内藏书表示,那里是人类起源的母星。凯恩注视着对方,以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但施特拉赫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 “他们展示的力量……超出我们所有认知。”施特拉赫继续说,“星舰规模是我们的百倍还多,武器系统基于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更重要的是,他们提出了一个要求:所有人类聚居的星球,必须统一在一个政权之下。” 他停顿了一下,灰色眼眸直视凯恩:“董事会已经决定,将行会旗下七十三个殖民星球全部移交帝国管理。作为交换,我们将获得未来一百年的精金独家采购权,以及帝国贸易网络的优先准入资格。” 凯恩感觉喉咙发干。七十三个星球……全部移交?这等于放弃了行会十几代人建立的所有基业。董事会的那帮老棺材瓢子会答应吗?不过……说起来,这些事已经不是他应该过问的了。 “但有一个条件。”施特拉赫的语气冷了下来,“帝国要求我们‘展示诚意’。他们需要看到一个典型的案例——一个坚决抵抗的星球,如何被迅速、彻底地镇压。现在诺斯特拉莫,昆图斯,被我选为了这个案例。” 这……这是什么要求啊?!凯恩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的动作感到十分疑惑以及不满,这种操作,是什么意思啊?当然作为小把戏凯恩自然是不会表现出任何情绪的,但是他觉得,要不要争取一下?毕竟……对方并没有太难说话。 “董事长,”凯恩艰难地开口,“根据我的评估,昆图斯的威胁级别——” “行了!你的评估已经被推翻。”施特拉赫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帝国提供了新的武器系统,已经通过紧急跃迁送往你所在的位置。一支由三艘‘惩罚者’级战列舰组成的特遣舰队将在十分钟后抵达诺斯特拉莫轨道。你的任务很简单:配合他们,将昆图斯从地图上抹去。” “可是协议——” “协议作废。”施特拉赫的语气意思很明显了,作为董事长的他,他的决议是不容置疑的! “凯恩,这是董事会的最终决定。执行命令,或者被替换。我不想多浪费口舌。” 通讯切断。 舰桥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凯恩,等待他的决定。 凯恩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他想这几天的事就像是跑马灯似的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此刻的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感觉到自己周围发生的事实在是……太离谱了,离谱到了他的脑容量都不够用了。 将整个城市从轨道上抹去,屠杀成千上万的人,只为向某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的“帝国”展示诚意?哈! 我一定是嗑药磕嗨了! 然而,很快,他身边的人把他拉回了现实。 “那个……专员……”炮术长小声说,“我们传感器检测到大规模跃迁信号……在L3区域。” 随后,仅仅几秒钟过去,战术屏幕上,三个巨大的红色标记便凭空出现。那是三艘体型远超“灰隼”级的战舰,舰体线条棱角分明,涂装是压抑的深灰色,侧舷印着一个陌生的徽记——双头鹰环绕着星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帝国舰队,提前到了。 ………… 昆图斯,政务厅露台。 萧河正端着一杯茶,向科兹解释贸易协议中的几个条款。突然,他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怎么了?”科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看来有些家伙不请自来了!”萧河说着抬起头,望向天空。此时正是清晨,阳光透过薄云洒向大地,但那棵通天巨树的树冠却开始不自然地颤抖。不是风吹的颤抖,而是某种能量扰动的共鸣。 “这该死的压迫感……”萧河放下茶杯,“来者不善啊!” 几乎同时,艾德拉的机械义眼闪烁起来。她捂住耳朵,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号。 “轨道上……新的舰队。”她的声音紧绷,“三艘大型战舰,刚刚完成跃迁。识别信号……不属于贸易行会,而是一支陌生的……舰队?” 科兹忍不住扭了扭脖子发出啪啪的脆响:“他们这是……要违反协议?” “恐怕不只是违反协议那么简单……”萧河闭上眼睛,通过植物网络感知着轨道上的情况,“有东西锁定我们了……现在……能量读数在急剧上升……感觉应该是武器系统充能……目标锁定……这帮家伙真是好大手笔啊!看来……他们应该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和我们和平相处的吧?看来……我好像被摆了一道呢!” 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之色。 “显然这帮家伙不是来咱们家蹭饭的……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帮家伙,那么大的火气想要把我一锅端了呢?” 萧河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验证萧河的猜测一般,此刻的天空便开始变换颜色了。 第一轮打击甚至没有预告。数十道粗壮的激光束从天而降,直接轰击在昆图斯的各个区域。这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轰炸,而是饱和式打击——政务厅、植物培育中心、居民区、矿井入口……所有关键节点同时遭到攻击。 爆炸声连成一片,冲击波撼动了整个巢都。即使有植物网络的保护,许多建筑仍在一瞬间化为废墟。火焰冲天而起,浓烟遮蔽了刚刚升起的太阳。 “所有平民进入掩体!”科兹对耳朵上的通讯器大吼,但是剧烈的爆炸声很快便将他的声音压过。 紧接着,第二轮打击接踵而至。这一次是实体弹头——成千上万的钨钢穿甲弹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枚都足以击穿数米厚的混凝土。植物藤蔓试图拦截,但数量太多了,多到无法全部阻挡。 最后第三轮是离子鱼雷。蓝色的能量球体拖着尾焰坠落,接触地面的瞬间不是爆炸,而是释放出覆盖数百米的电磁脉冲。区域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包括通讯器、照明系统、甚至一些简单的机械。 “他们在系统性地摧毁我们。”艾德拉看着战术地图上不断亮起的红色区域,声音里带着绝望,“先打击指挥中心,再破坏基础设施,最后……可能就是灭绝性武器。” 科兹看向萧河。令他惊讶的是,萧河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露出一种……了然的表情。 “萧先生?”科兹不确定地问。 “放轻松!不要让外物轻易干扰你的判断!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嘛?” “记……记得!不要轻易被外物影响判断!” “很好!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疏散……保护百姓!” “很好。”萧河萧河赞许地点了点头,他对于科兹首先想到老百姓的这个想法很欣慰。 “不过……我似乎还是有些太天真了,都忘记了这是个什么世界了!” 他转身看向科兹,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康拉德,仔细看。这就是我要教给你的最后一课。” ………… 轨道上,“惩罚者”级战列舰“铁腕号”舰桥。 帝国舰队的指挥官是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制服,肩章上是帝国海军的鹰徽。他站在战术台前,冷漠地看着下方星球上不断亮起的爆炸火光。 “目标区域A1至A7已清扫完毕。”炮术长报告,“敌方防御植物表现出意外的韧性,但无法抵御持续饱和打击。” “继续。”指挥官说,“执行第三阶段:投放病毒炸弹。” “可是指挥官,病毒炸弹会对精金矿脉造成长期污染——” “这是命令!士兵!”指挥官打断道,“帝国不需要一个反抗的星球,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例子。让所有后来者看到反抗的下场,也是我们在银河展现武备的过程!必须要让银河的人类们都知道谁才是老大!” 三艘战列舰的腹部同时打开投弹舱。这一次落下的不是激光也不是实体弹头,而是一些圆柱形的墨绿色容器。它们在空中解体,释放出我们的老朋友!阿尔法橙剂。 阿尔法橙剂在空中解体后,随后迅速雾化,其雾气短短的时间内便笼罩了昆图斯的大片区域。 区域内的植物开始枯萎,他们像是被抽干了生命一般迅速衰败、分解。即使是那些能中和强酸的苔藓,面对这种直接攻击遗传物质的武器也无能为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生物防御系统瓦解。”技术员报告,“可以准备地面部队空降……但是那棵巨树……” 指挥官点头:“别管那棵该死的巨树了!那么大剂量的阿尔法橙剂作用下,根本没有任何职务活着的!让贸易行会的那艘船打头阵。既然他们想表忠心,就给他们机会。” ………… “灰隼”号舰桥,凯恩接到了帝国舰队的直接命令。 “协助清理剩余抵抗力量,为帝国陆军开辟登陆场。”通讯里传来冰冷的声音,“这是你们赎罪的机会。” 凯恩看着屏幕上昆图斯的惨状。城市的三分之一已经变成火海,另外三分之一被病毒雾气笼罩,只有中心区域——政务厅和通天巨树周围——还勉强维持着绿色。但即使那里,植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他想起萧河的话,逐渐,他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专员,我们……”副官欲言又止。 凯恩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一方面,如果他们拒绝命令,“灰隼”号会立刻被帝国战舰击沉;但是另一方,如果执行命令,他将成为屠杀的帮凶……同时那棵树……是的那棵树在他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调整炮口。”他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至少在他看来是最好的法子了。 “瞄准……政务厅周边区域。避开那棵巨树。” “可是帝国命令要求彻底摧毁——” “执行我的命令!”此刻的凯恩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此刻的他在赌,赌帝国方面只要他一个态度!而不是…… 炮口开始转向。但就在“灰隼”号准备开火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棵通天巨树,动了。 这棵可怕的巨木,它的整个树干都在的剧烈震颤。树冠上所有花朵同时绽放到极限,淡金色的光芒转为刺眼的炽白。树皮表面的莹绿光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动、汇聚,那种感觉就像是……宏炮开炮前的……预热! “这……这怎么可能?” “什么情况!?”凯恩靠近操作员,看着他的屏幕上闪耀着的红光,以及那个红红的MAX。 “能量读数爆表!”技术员尖叫,“那棵树……它在聚集无法估量的灵能!” 与此同时,帝国舰队那边也发现了异样,帝国的指挥官来到机仆身边询问道。“那是什么?”他皱眉问。 “未知生物能量反应……等级……阿尔法级?不,超过阿尔法级!”毫无感情的机仆机械地吐出了字眼,“目标……是我们……” 第305章 这个世界的老马 “对巨树进行饱和式打击!”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巨树完成了蓄能。 从昆图斯地表看去,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道无法形容的光束从树冠中心射出。 这是一种纯粹灵能的具现化所形成的光束,是生命力量浓缩到极致的爆发。光束呈螺旋状上升,途经的空气被电离,留下一条彩色尾迹。 这可怕的光束它首先击中了最近的一艘帝国战列舰。 光束接触舰体的瞬间,那艘长达五公里的巨型战舰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般,从舰首开始无声地分解、消散。装甲、骨架、引擎、船员……所有物质在灵能冲击下被还原为能量粒子。其整个过程只用了区区三秒,就让一艘战列舰彻底消失在宇宙之中,连个渣都没留下。 光束没有停。它像是有生命的一般微微偏转,扫向第二艘战列舰。 那艘舰船试图紧急规避,但光束的速度太快了。它只被擦到了侧舷,但就是这一点点,半个舰体瞬间汽化。剩余的部分在能量失衡中剧烈爆炸,化作一团短暂的火球,然后熄灭。 “该死!启动紧急跃迁规避!” 第三艘战列舰终于做出了反应——全力启动护盾,同时紧急跃迁。但跃迁引擎哪怕是紧急跃迁也是需要时间充能的,虽然只要5分钟,但是……远远不够,因为……光束已经贴脸了! 护盾像肥皂泡一样破裂。光束贯穿了舰桥,然后从引擎室穿出。整艘战舰被开了个前后通透的大洞,内部气压将一切未固定的物体抽向太空。现在的它就连最基本的自爆都已经做不到了,它只是静静地瘫痪在那里,若是有气密舱这种发明的话,这玩意已经就是活脱脱的铁棺材了! 但是……相比于其他两艘战舰来说……至少,他们还活着……不是吗? 最后,光束扫向“灰隼”号。 凯恩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自己会死,但光束在距离舰体仅百米处突然转向,像是故意调戏他一样一晃而过,射向了宇宙。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这是全船人此时此刻的想法。 ………… 昆图斯地表。 灵能冲击波过后,世界安静得可怕。轨道轰炸停止了,因为轰炸者已经不存在了。病毒雾气被冲击波吹散,枯萎的植物开始缓慢复苏——萧河的生命能量通过根系网络在修复损伤。 科兹从掩体中爬出,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那棵巨树的光芒暗淡了许多,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但它依然矗立着,像一座沉默的丰碑。 萧河站在树根旁,手掌轻抚着粗糙的树皮。他转过身,看向走来的科兹和艾德拉。 “看明白了吗?”萧河问。 科兹摇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做?如果你有这么强的力量,为什么不直接摧毁他们的舰队,阻止轰炸?” “因为我要让你看到。”萧河平静地说,“让你看到权力的无情,看到背叛的突然,看到在利益面前,任何协议都可能变成废纸。” 他走向科兹,按住年轻原体的肩膀:“康拉德,这就是最后一课:无论何时何地,任何情况,永远都要留一手。” “留一手?” “是的!”萧河点头,不过萧河脑子里瞬间闪过了留一手烤鱼……然后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一个画面,就是上身穿着背心打着围裙的大块头科兹此刻正翻转着烤架,然后一旁的艾德拉拿着个小本本背上背带拴着一个小孩子,正对着一旁的阿泰尔以及影阳两口子询问其要吃点什么鱼,然后他们后面桌的科兹的大儿子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玛德……画面太美不敢看…… “萧先生……萧先生?” “呃……啊?抱歉!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留一手?” “留一手!哦!抱歉!是的!凡事都必须留有一手的余地,这样才能够在绝境中也会有一线生机!” 随后,萧河指着仍在冒烟的城市:“如果我一上来就展示全部力量,他们会调整策略,会调集更多舰队,会用更阴险的手段。而现在,他们以为赢了的时候,我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艾德拉若有所思:“所以你故意让城市承受轰炸,让植物枯萎,都是为了麻痹他们?” “必要代价。”萧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为了让他们相信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进入攻击位置。战争不是比谁力量大,而是比谁能更好地隐藏力量,在关键时刻给出决定性的一击。” 科兹沉默了。他看着四周的废墟,看着那些从掩体中爬出、相拥而泣的平民,看着在植物修复下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背叛?”他问。 “我不知道具体谁会背叛,但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背叛。”萧河说,“在权力游戏里,背叛不是例外,是常态。所以永远要准备应对背叛的方案B、方案C、甚至方案D。”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未来,你会统治这颗星球,然后可能走向更广阔的银河。你会遇到盟友,也会遇到敌人。有些人今天对你微笑,明天就可能对你捅刀。记住今天,记住这棵树,记住永远要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科兹深深吸了口气。他理解了,不仅仅是战术上的理解,更是对人性、对权力本质的理解。 “我会记住的。”他说,“永远留一手。” 萧河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某种告别之意。 “那么,”他看向天空,那里只剩下孤零零的“灰隼”号,“该去和我们的‘朋友’最后聊一聊了。” ………… 轨道上,“灰隼”号舰桥。 凯恩看着满目疮痍的战术屏幕,精神恍惚。三艘帝国战列舰,就这么没了。而这一切,只是昆图斯那棵树的一次反击。 通讯面板亮起。是昆图斯的频道。 凯恩麻木地接通。萧河的全息影像出现,他背后是那棵光芒黯淡但依然耸立的巨树。 “看来,”萧河平静地说,“你的老板放弃你们了。” 凯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帝国想要一个典型的案例,他们得到了。”萧河继续说,“只不过,这个案例不是反抗者被镇压,而是镇压者被反杀。我想,这会给其他六十九个星球一些……不一样的启发。” “你……”凯恩终于挤出声音,“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计划?”萧河笑了,“不,我只是准备好了应对任何情况。包括最坏的情况。如果……他们没有那么傲慢的话……今天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当然,我只是说如果……” 他向前一步:“好了!别哭了!伙计!回去告诉你的董事长,告诉那个所谓的帝国:诺斯特拉莫不会屈服。如果他们还想要精金,可以来谈平等的贸易。如果想要战争……” 萧河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我们有足够的树,可以种满整个星空。当然……如果他们能够叫来尼欧斯那个混蛋……我倒是不介意和尼欧斯……好好谈谈……” 通讯切断。 凯恩瘫坐在指挥椅上。他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结束了,贸易行会在诺斯特拉莫的野心结束了,甚至帝国展示武力的计划也失败了。 但奇怪的是,他感到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解脱。 至少,他还活着。至少,“灰隼”号的大部分船员还活着。而那些盲目执行命令的帝国舰队……已经成了宇宙尘埃。 “专员,”副官小声问,“我们现在……” “撤离。”凯恩说,“全速撤离这个星系。然后把所有记录——包括帝国被摧毁的记录——传回董事会。把这对烂摊子丢给他们吧!毕竟……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谈论的了……” “的确……不过,尼欧斯……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专员……” “尼欧斯?不知道……兴许是帝国的皇帝的名字啥的吧?或者宰相?大概吧!我也不确定……” 引擎启动,“灰隼”号缓缓调转方向,朝着跃迁点驶去。凯恩最后看了一眼诺斯特拉莫,那颗曾经被永夜笼罩、如今却有了阳光的星球。 他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也许,他也该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 昆图斯,日落时分。 夕阳的余晖洒在正在修复的城市上。植物网络在萧河的能量灌注下全力工作,清理废墟,修复建筑,净化空气。平民们走出掩体,开始互相帮助,重建家园。 科兹和艾德拉站在政务厅残存的露台上,俯瞰着这一切。 “他会离开,对吗?”艾德拉突然问。 科兹点头:“他说……他在帮助我统一全球之后,他就该走了。他说过,他只是这个时空的过客,他还有他的事要做。” “你会想念他吗?” 科兹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萧河时的警惕,想起那些关于平行时空的对话,移开死月的那一指,想起今天这最后一课。 “会的。”他最终说,“但我会记住他教的一切。我会统治好这颗星球,我会永远留一手,我会……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实现小小的愿望……我会尽力做好我的一切!” “……对于罪恶,杀戮与恐怖……并非是最优解……解决产生罪恶的根源才是……最优解……” 艾德拉看着他,那只深褐色的眼睛里映出科兹的侧脸。 “我也会帮你。”她说,“特提乌斯会站在昆图斯这边。我们一起,改变诺斯特拉莫。” 科兹转头看她。夕阳的光里,艾德拉的脸和记忆中莉娜的脸重叠又分开。不是同一个人,但他想,也许这次,他能保护该保护的人,萧先生说过,有了羁绊……才有了变强的理由。 远处,萧河站在巨树下,抬头望着渐暗的天空。他的任务完成了,科兹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这个时空的命运已经被改写。 很快……尼欧斯那个大只佬也会找到自己…… 诺斯特拉莫的夜晚难得清澈。 轨道轰炸的烟尘已被植物网络净化,人造小太阳在日落后自动调至柔和模式,与真正的星光共同照亮昆图斯。那棵通天巨树依然矗立在城市中央,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灵能爆发消耗了它储存的大部分能量,现在它更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而非武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独自坐在巨树最低的一根横枝上,离地约三十米。这个高度刚好能俯瞰大半个昆图斯,又能与地面保持足够的距离感。他手里像是转笔一样,把玩着一根发光的树枝,目光静静地看向了星空。 “该来了。”他轻声自语,“闹出这么大动静,尼欧斯那家伙再忙也该注意到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尼欧斯……是什么样的?应该也是个黄金大只佬吧?或是……胸口绑个死老鹰的中东人?大概吧!要见到了才知道……” 他并不担心。或者说,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从降临这个时空开始,萧河就知道早晚会与帝皇碰面。大远征尚未正式开始,但如今已经完成泰拉统一的人类的复兴者肯定已经将目光投向银河各处。诺斯特拉莫虽偏远,但精金资源丰富,迟早会进入帝皇的视野。他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引起注意。 “也好。”萧河笑了笑,“省得我到处找他。” ………… 同一时间,贸易行会母星,董事会大厦顶层。 埃里希?冯?施特拉赫从未如此失态过。 “全毁了?!”他对着通讯屏幕咆哮,肥硕的脸因愤怒而涨红,“三艘‘惩罚者’级战列舰!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还有‘铁腕号’上的船员——三百名帝国海军军官!你让我怎么向帝国交代?!” 屏幕上,凯恩的全息影像面无表情。这位专员已经放弃了所有表情管理,因为他知道,无论什么表情都改变不了结果。 “董事长,我已经将全部战斗记录传回。”凯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包括帝国舰队未经警告直接实施轨道轰炸的记录,包括他们使用阿尔法橙剂违反银河战争公约的记录,也包括……那棵树的反击记录。” “那棵树!又是那棵树!”施特拉赫狠狠拍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毁掉它!现在!立刻!” “恕我直言,董事长。”凯恩说,“如果您看了战斗记录,就会明白——我们没有任何武器能摧毁那棵树。帝国战列舰的宏炮、离子鱼雷、病毒炸弹,全部无效。而它的一次反击,就消灭了三艘主力舰。” 施特拉赫还想咆哮,但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够了。” 声音来自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那里坐着一位身穿简朴灰袍的老人,面容苍老但眼神锐利如鹰。他从进入会议室起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观看凯恩传回的战斗记录。 帝国总理大臣,马卡多。 施特拉赫立刻闭嘴,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马卡多大人,非常抱歉让您看到这些……这些……意外。请您放心,贸易行会一定会妥善处理,给帝国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说,够了。”马卡多重复道,声音依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让施特拉赫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老人缓缓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他的目光越过凯恩的影像,落在背景数据流中不断循环播放的某个片段上——那是灵能树反击的瞬间,从能量汇聚到光束射出,再到三艘战舰依次被毁。 一遍。两遍。三遍。 马卡多看了整整五遍。 “有趣。”他终于开口,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深思,“非常有趣。” 施特拉赫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您的意思是?” “这个叫萧河的人。”马卡多说,“他最后说了什么?关于……尼欧斯?” 凯恩愣了一下,迅速调取通讯记录:“是的,大人。他说:‘如果他们能够叫来尼欧斯那个混蛋……我倒是不介意和尼欧斯……好好谈谈……’” 第306章 和你打一架 会议室陷入死寂。 施特拉赫一脸茫然。尼欧斯?那是谁?帝国高层的某个官员?某位将军?他偷偷看向马卡多,却发现老人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惊讶、疑惑、警惕,甚至有一丝……怀念? “大人?”施特拉赫试探性地问,“这个尼欧斯是……” 马卡多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已经……多少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大人?” 马卡多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转向施特拉赫,语气不容置疑:“立即停止所有针对诺斯特拉莫的行动。召回所有舰队,取消一切报复计划。从此刻起,贸易行会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介入该星球事务。” 施特拉赫张大了嘴:“可……可是帝国那边……” “帝国那边,我来处理。”马卡多说,“至于你们与帝国的合作协议……”他瞥了一眼施特拉赫,“暂时搁置。等这件事有结果再说。” “大人,我不明白……”施特拉赫急了,“就为了一个名字?一个不知所谓的——” “施特拉赫董事长。”马卡多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执行命令。如果你还想让贸易行会继续存在下去的话。” 这句话中的威胁意味太明显了。施特拉赫瞬间冷汗淋漓。他想起传闻中马卡多的身份——不仅是帝国总理大臣,更是帝皇最信任的顾问,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世纪的存在,以及刺客庭的掌握者。如果这个人说贸易行会可能消失,那就真的可能消失。 “我……我明白了。”施特拉赫低下头,“一切听从大人安排。” 马卡多不再理会他,转向屏幕上的凯恩:“凯恩专员。” “在。” “你的舰队现在返回贸易行会母港。所有船员签署保密协议,关于诺斯特拉莫发生的一切,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是。” “至于你……”马卡多顿了顿,“暂时留在诺斯特拉莫轨道。保持距离,不要接近,也不要离开。等待进一步指示。” 凯恩愣了:“大人,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马卡多重复了同样的话,“执行命令。” 通讯切断。 会议室里只剩下马卡多和施特拉赫。老人走到窗边,望着母星繁华的夜景,沉默良久。 “大人……”施特拉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尼欧斯……到底是谁?” 马卡多没有回头。 “一个名字。”他轻声说,“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名字。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时代,出现在一个陌生人口中的名字。” “您的的意思是……一个来自远古的长生者么?” 马卡多转过身,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问题。 “施特拉赫,你运气很好。” “好……好在哪里?” “因为那个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显然至少……不是帝国的敌人。”马卡多说,“否则,你今天收到的就不会是战斗记录,而是贸易行会母星被从银河中抹去的通告了。” 施特拉赫脸色煞白。 马卡多不再解释。他走到会议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此刻马卡多已经通过灵能联系了帝皇,而帝皇已经在前来的路上了。 “准备一艘最快的飞船。我要亲自去诺斯特拉莫。” “您亲自去?!” “有些事,必须亲眼确认。”马卡多说,“有些老朋友……可能回来了。” 老人离开后,施特拉赫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刚刚接触到了某个远超理解的秘密,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关于帝国、关于人类、关于银河本身的巨大秘密。 而这个秘密的核心,就在诺斯特拉莫,就在昆图斯,就在那棵树下等待的某人。 ………… 诺斯特拉莫,午夜。 萧河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感受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波动。一种庞大、古老、如恒星般炽热又如深渊般冰冷的存在感,正在接近这个星系。 “这是……来了么?”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虽然每个宇宙的帝皇给我的感觉都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但是见到的帝皇多了,他们彼此之间都还是有那么的一丝丝的不同……这就是各个平行宇宙的差异吗?算了!去会会他吧!” 萧河身旁的巨树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树冠上的残余花朵同时转向某个方向——那是星系外围的跃迁点。 萧河从三十米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地。他整理了一下德鲁伊斗篷,确保自己看起来还算得体。毕竟是见老朋友,虽然这个时空的“老朋友”可能根本不认识他。 “康拉德。”他通过植物网络传讯,“带艾德拉和所有平民进入最深的地下掩体。没有我的信号,不要出来。” 几秒后,科兹的回应传来,带着担忧:“萧先生,发生什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了个大家伙。”萧河脸上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弧度,“放心,是友非敌……大概吧。总之,你们躲好。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不太适合凡人旁听。” “……您小心。” 通讯切断。 萧河走到巨树的主干旁,背靠着粗糙的树皮坐下。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不是准备战斗,而是准备……重逢。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个时空的帝皇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尼欧斯。但情感上,他还是忍不住期待。毕竟,在无数平行时空中,他和那个固执、傲慢、又孤独得让人心疼的人类之主,早已成为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跃迁的波动传来。 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来者显然控制得很好,没有引起空间震荡,没有释放多余能量。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 但萧河感觉到了。那股存在感已经进入星系,正在向诺斯特拉莫接近。几分钟后,夜空中出现了一个光点。 来的不是舰船。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舰船。那是一个金色的光团,直径大约十米,表面流淌着液态般的光辉。它缓缓下降,最终停在巨树前方百米处的空中。 光团消散。 两个人出现在那里。 一个是马卡多。萧河认出了他这年轻的老家伙。 那么另一个不用猜了…… 萧河站起身,嘴角扬起笑容。 三米高的金色铠甲,如太阳般耀眼的灵能光辉,威严如神只的面容。人类之主,帝皇,或者说……尼欧斯。 帝皇的目光首先扫过巨树,扫过四周正在修复的城市,最后落在萧河身上。那双蕴含着无尽智慧与力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惊讶。 不是因为萧河的力量方面,在帝皇的感知里,眼前这个人的能量层级虽高,但还达不到威胁自己的程度。 而是因为……熟悉感。 一种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就认识这个人,但是自己似乎又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一般。 “你给我的感觉……真是奇妙!我能够感觉到你的名字……你叫萧河。”帝皇对于萧河表现出了一丝好奇。 “而你,就是尼欧斯。”萧河笑着回应,“或者说,我应该称呼你为帝皇?” 马卡多的瞳孔微微一缩。直呼帝皇真名,这在帝国是死罪。但帝皇本人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河。 “你知道我的名字。”帝皇说,“很少有人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萧河摊手,“比如,你正在筹备大远征。比如,你创造了二十个原体。比如,你其实很讨厌别人叫你‘陛下’。” 帝皇沉默了几秒,一个念头闪过他的思绪中。 “你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他最终说。 “聪明。”萧河点头,“平行时空的旅行者,过来看看另一个宇宙的儿子们过得怎么样。顺便……帮他们走上不那么悲剧的道路。” “另一个宇宙的……儿子们?”帝皇捕捉到了关键词。 “康拉德?科兹。”萧河指了指地下,“你的午夜幽魂,现在是我的学生,呃……我那个时空里,我的养子……顺便说一句,他未来不会变成疯子了,也不会被刺客掐死。我把他矫正了。” 马卡多终于忍不住开口:“您这是……干涉了原体的命运?” “我干涉了很多人的命运。”萧河直接开启口胡模式,“包括你,马卡多。在我的时空,你是我棋牌室常客,每周五晚上准时来打麻将,输多了还会耍赖。” 马卡多:“……?” 帝皇罕见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确实存在。 “有趣。”帝皇说,“所以你来这里,只是为了……教育我的儿子?” “教育你的儿子,教育我另一个时空的养子……顺便教育一下你。”萧河走上前,毫无畏惧地仰视着三米高的金色巨人,“尼欧斯,老朋友,你老毛病又犯了。” 帝皇微微皱眉:“什么老毛病?” “傲慢。”萧河直截了当,“派舰队来镇压?展示武力?杀鸡儆猴?拜托,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你以为靠恐惧就能统一人类?” “有时候,恐惧是必要的,我看见了……”帝皇平静回应。 “必要个屁。”萧河毫不客气,“你看看你搞出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星际战士军团制度,原体互相竞争,机械教垄断科技……这些设计从一开始就埋下了分裂的种子。在我旅行的整整100多个时空里,都是因为你的傲慢导致整个人类陷入到了无休止的战乱与内耗之中。” “你是说……100多个……时空吗?” “当然!整整100个时空!”萧河叹气,“你知道吗,这整整100多个时空里,你的好大儿荷鲁斯都因为你那愚蠢的性格导致其必定叛乱!在其中一个时空里,我好不容易说服了荷鲁斯,稳住了那四位,结果你个逗逼直接跳出来,小嘴一张口,我就知道没法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将见过的所有他知道的平行宇宙都带入了一番,结果越说越来气:“还有你这个当爹的,一天到晚板着张脸,儿子们缺爱你知道吗?缺爱就会找刺激,找刺激就会搞事情,搞事情就会出乱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懂?” 马卡多已经完全听呆了。他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对帝皇说话,更没见过帝皇居然……在认真听。 帝皇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在你的时空……人类怎么样了?” 萧河的表情柔和下来。 “还好吧!”他说,“那个时候的你还没有干那些蠢事……” 他看向帝皇,眼神真诚:“尼欧斯,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拯救人类,想带领我们重返黄金时代。但你的方法错了。暴力、恐惧、集权……这些只能带来暂时的统一,无法带来真正的复兴。” “那你的方法是什么?”帝皇问。 “教育与关心。”萧河说,“给予希望,给予选择,给予成长的空间。就像我对那个时空里,我的养子康拉德他们做的那样——不是告诉他该做什么,而是教他如何思考,如何选择,如何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随后萧河看向了帝皇:“而不是像你……跟个没头脑一样,一言不合就开怼……” 帝皇再次沉默。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在植物光芒下忙碌的平民,看着正在复苏的城市,看着那棵通天巨树。 许久,他低声说:“那么……你又用了多长时间……改变这个时空的科兹?” “一个月。”萧河说,“其实如果他从小就在健康的环境长大,根本不需要改变。是你的漠不关心,是诺斯特拉莫的扭曲,把他逼成了怪物。” 这句话刺痛了帝皇。马卡多能感觉到,帝皇的灵能波动出现了一丝紊乱。 “我没有抛弃他们。”帝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情绪,“亚空间风暴……我失去了他们……” “我知道。”萧河的语气缓和下来,“那不是你的错。但找到他们之后呢?你给了安格隆什么?眼睁睁看着屠夫之钉在他的头上而漠不关心。你给了莫塔里安什么?一个讨厌的养父。你给了科兹什么?一个注定悲剧的命运预知。”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帝皇的腿甲——以他的身高,只能拍到那里。 “听着,老朋友。我不是来指责你的。我是来帮你的。在这个时空,我会帮你教育儿子们,帮你调整策略,帮你避免那些我知道的悲剧。但前提是……你得学会改变。” 帝皇低头看着这个胆敢拍自己腿甲的男人。很奇怪,他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一种……久违的轻松。 就像背负了太久重担的人,突然有人对他说:放下吧,我帮你扛一会儿。 “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没什么,就像是和每一个宇宙里的尼欧斯会面那样……和你打一架!” 第307章 神之战 “什么?”帝皇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什么?”他重复道,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像是和每一个宇宙里的尼欧斯会面那样……和你打一架!” 话音未落,萧河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的身体在瞬间完成了形态转换。骨骼延伸,肌肉膨胀,皮肤覆盖上褐色犹如树皮一般的鳞片,脊椎拉长化作龙尾,双手变为利爪,头颅在一声低沉的龙吟中重塑为威严的东方龙首。 七米高的半龙人矗立在巨树前,德鲁伊斗篷在变身过程中被撑碎,露出覆盖全身的、流淌着自然符文的鳞甲。 马卡多本能地后退半步,手中灵能凝聚。但帝皇抬手制止了他. “异……异形?” “放你奶奶腿的罗圈屁!”龙化的萧河直接开口就骂,“劳资是纯血人类,纯粹到铁人见了劳资都要接受我控制的纯血人类!你难道忘记了古老的泰拉德鲁伊传承吗?” “德鲁伊……”帝皇低声道“尘封的记忆被唤醒——那是2K时代就存在了的古老传承,它是人类母星泰拉上的原始信仰之一,崇拜自然、精通生命形态转换的古老修会。但在大统一战争期间,原本就没有多少人的这个传承几乎被完全抹除,因为……” “因为你们认为‘变形’是异形的特征。”萧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众所周知多少神圣泰拉上面的的古老宗教都在那一天让帝皇给端了。萧河通过系统那里知道这一切的替他说完了后半句,龙爪凌空一抓, “但你们有一点搞错了。人类族群作为地球生物群落的一员,体内的基因编码当中就有在和地球上几乎全部生物的基因编码,我们可以通过自然之力激活这些编码,我们能够变成曾经在神圣泰拉上面出现过的任何生物,龙作为神圣泰拉当中各个拥有悠久历史存在文明的古老传说中几乎共有的生物……也不例外!因为……他是真实存在的!” 萧河说完,第一击来了。 这一招,就是纯粹的一爪。但这一爪撕裂了空气,在路径上留下五道扭曲的真空轨迹。 帝皇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躲避。金色铠甲包裹的拳头迎上龙爪。 “轰——!!!” 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方圆百米内的地面同时下陷半米,巨树的根系从土中暴露出数十米,马卡多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得不展开灵能护盾才稳住身形。 两个身影在碰撞中心僵持了一瞬,然后同时后撤。 萧河甩了甩龙爪,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白痕。帝皇的拳甲上则出现了五道划痕——虽然很浅,但确实留下了痕迹。 “有点意思……将自我基因激发到极致……的人吗?”帝皇说。这一次,他主动进攻。 金色身影化作流光,瞬间出现在萧河左侧,一记手刀斩向龙颈。萧河龙尾横扫,与手刀硬碰,同时龙首回转,张口喷出一道青金色的吐息——这并不是我常见到的火焰龙息,而是高度浓缩的生命能量,所过之处空气结晶化,地面瞬间长出无数发光的植物与真菌群落。 帝皇闪身避开吐息,那些植物在接触到他的灵能场时瞬间枯萎分解,但是其散发出来的孢子云帝皇不可避免的出入了一些,这直接导致了帝皇感觉脑子一阵恍惚。但这一瞬间的分神已经足够。 萧河的龙爪抓住了帝皇的肩膀,猛地将他抡起,砸向地面。 “砰!!!”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二十米的陨石坑。帝皇躺在坑底,金色铠甲上沾满尘土。但他几乎在落地的同时就弹身而起,反手抓住萧河的龙爪,灵能爆发。 “嗡——” 金色光芒如太阳般炸开。萧河被震得向后滑行数十米,龙爪上的鳞片大片碎裂,露出底下流着淡金色血液的皮肤。 但他在滑行中笑了。 “不过……尼欧斯,这才像话吗!”萧河抹掉了嘴角的鲜血,“来!别收着!让我看看这个时空的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下一秒,战斗升级了。 不再是单纯的物理互殴。帝皇周身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那是人类之主掌握的诸多灵能技艺的具现化。时间减缓、空间禁锢、物质分解、因果干涉……各种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向萧河。 而萧河的回应同样惊人。他龙爪按地,巨树的根系瞬间暴长,无数藤蔓破土而出,每一条藤蔓顶端都绽放出不同的花朵——有的释放精神干扰孢子,有的喷吐腐蚀性汁液,有的甚至能短暂扭曲局部物理法则。 同时,他自身的形态继续变化。来源于应龙之力的龙翼从背后展开,化作两面巨大的能量盾牌,表面流转着自然符文,将帝皇的灵能攻击偏转、吸收、反弹。 两人所在的空间开始扭曲。重力变得紊乱,时而增强十倍将地面压出深坑,时而反转让碎石浮空。光线被两人的能量场折射,形成一片片绚丽而致命的光晕。空气电离,闪电在战场边缘跳跃,却不敢靠近核心区域。 “你比我想象的更强。”帝皇在又一次对轰后说道,他的声音在能量激荡中依然清晰,“但德鲁伊之道终究有其极限。自然之力无法对抗星辰之力。”“哦?”萧河龙首昂起,“你还把自然自然之力……理解为花花草草啊?嘛!既然如此的话……那你试试这个——” 他双爪合十,龙吟声穿透云霄。随着这声龙吟,整个诺斯特拉莫的植物网络同时响应。不仅仅在昆图斯,在普莱姆、夸图斯、塞肯杜斯、特提乌斯——只要是有着植物覆盖或是渗透的区域,每一株植物都释放出微弱的绿色光点。 亿万光点升空,跨越数千公里,汇聚到萧河身上。 他的体型再次膨胀,从七米增长到十五米,鳞片从青金色转为翡翠般的晶莹剔透,龙角上自然符文如呼吸般明灭。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降临。 “这是我的后手之一。”翡翠巨龙口吐人言,“以整颗星球的生机为燃料,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常态的力量。尼欧斯,你要不要也认真点?我知道你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出来。” 帝皇沉默了。他确实在克制——不是担心伤到萧河,而是担心余波摧毁诺斯特拉莫。但看到对方已经动用星球级的力量,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如你所愿。” 人类之主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金色眼眸中浮现出星河的倒影。 他悬浮起来,离地三米,双手缓缓张开。身后,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浮现——那是帝皇的真实形态在亚空间中的投影,高达百米,手持巨剑,头戴月桂冠冕,威严如神,让萧河有一种直面半岛太阳的感觉。 但真正可怕的是能量层级。帝皇周身的灵能读数瞬间飙升到之前的百倍以上,整个星系的亚空间都开始扰动。马卡多脸色剧变,他从未见过帝皇在现实宇宙中释放如此规模的力量——通常这只有在对抗亚空间大魔或摧毁恒星时才需要。 “最后确认一次。”帝皇的声音如同万钟齐鸣,“你真的要打?” “废话少说!”翡翠巨龙咆哮,“来!” ………… 同一时间,地下掩体深处。 科兹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地表传回的能量读数图表。那些数字已经超出了仪器的测量上限,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 “萧先生他……”艾德拉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在和什么战斗?” “我不知道。”科兹死死盯着屏幕,“但我知道,如果我们现在上去,瞬间就会蒸发。” 地下掩体容纳了近十万平民,此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感受着从头顶传来的、哪怕隔着数百米岩层也依然清晰的震动。那不仅是物理震动,还有一种灵魂层面的威压,让许多人不由自主地跪地祈祷。 就在这时,掩体入口的守卫传来了紧急通讯。 “科兹阁下!有一队人请求进入!他们自称……贸易行会的代表!” 科兹和艾德拉对视一眼。 “带他们到隔离室。”科兹说,“全副武装,保持警惕。” 十分钟后,隔离室内。 来者只有五人,都穿着贸易行会高级官员的制服,但没有任何武器。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他胸前佩戴着董事会直属顾问的徽章。 “康拉德?科兹阁下。”老者微微鞠躬,“我是贸易行会特别事务顾问,莱纳斯?沃克。奉董事长施特拉赫之命,前来与您洽谈。” 科兹冷冷地看着对方,身旁的豌豆射手和菜问等小家伙纷纷一副戒备的模样:“洽谈?在你们刚刚试图用轨道轰炸将昆图斯从地图上抹去之后?” 沃克苦笑:“那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董事长已经认识到错误,并希望通过实际行动弥补。” “实际行动?”艾德拉上前一步,她的机械义眼扫描着对方,“比如呢?” “比如……”沃克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份数据板,递上前,“我们已经出兵,协助昆图斯统一了诺斯特拉莫。” 科兹愣住了。 艾德拉夺过数据板,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她的脸色从警惕变为震惊,又从震惊变为难以置信。 “这……这是……” “四座巢都的投降文件。”沃克平静地说,“普莱姆的巴尔席乌斯、夸图斯的卡扎克、塞肯杜斯的泰伯利昂——以及特提乌斯的临时执政委员会,已经全部签署文件,承认昆图斯为诺斯特拉莫唯一合法政府,并宣誓效忠于您,科兹阁下。” 艾德拉猛地抬头:“特提乌斯……我的城市怎么样了?!” “特提乌斯完好无损。”沃克说,“实际上,在得知艾德拉?冯?特提乌斯小姐已经与昆图斯结盟后,特提乌斯的贵族议会主动解散,成立了临时执政委员会。他们表示,只要小姐您平安,他们愿意接受任何安排。” 艾德拉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为什么?贸易行会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花了多少代价才让其他三城投降?” 沃克的表情变得复杂。 “代价……很小。”他说,“实际上,我们几乎没有动用武力。董事长只是将昆图斯之战的完整记录——包括帝国舰队被摧毁的记录——发送给了其他三城的统治者,然后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选择?” “第一,继续抵抗,然后被昆图斯那棵能打爆战列舰的树,或者被那个正在变龙的‘萧先生’亲自拜访。”沃克顿了顿,“第二,主动投降,保留部分权力和财产,成为新诺斯特拉莫联邦的一部分。” 他看向科兹:“他们都选择了第二项。毕竟,在看过那些战斗记录后,没有人会愚蠢到认为自己能对抗……呃,超自然力量。” 科兹沉默了许久。他接过数据板,一页页翻看那些投降文件、效忠誓言、权力移交协议。一切都是真的,法律条款严谨,签字印章齐全。 “为什么?”他终于问出同样的问题,“贸易行会为什么要帮我们?你们想要什么?” 沃克深吸一口气。 “董事长想要贸易行会继续存在。”他坦诚道,“在见识过萧先生的力量,在得知帝国舰队被一击摧毁,在……马卡多大人亲自下令停止所有行动后,董事长意识到,继续与昆图斯为敌等于自杀。” “所以这是投降?”艾德拉问。 “这是……明智的选择。”沃克纠正,“贸易行会愿意承认诺斯特拉莫的完全独立,愿意签署平等的精金贸易协议,愿意提供重建所需的技术和资金。唯一的条件是——保留我们在诺斯特拉莫的贸易特权,以及……希望萧先生未来在与其他势力交涉时,能适当考虑贸易行会的利益。” 科兹明白了。这不是投降,这是投诚。贸易行会看到了更大的棋局,决定提前下注。 “我需要时间考虑。”科兹说,“而且,这件事最终要由萧先生决定。” “当然。”沃克点头,“实际上,董事长希望我能留在这里,作为贸易行会与昆图斯之间的联络人。另外……”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存储装置,“这是董事长给萧先生的私人信件。他说,萧先生看过之后就会明白。” 科兹接过存储装置。就在这时—— “轰!!!!!” 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动传来。整个掩体剧烈摇晃,天花板落下灰尘,灯光闪烁不定。监控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直接爆表,仪器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 “地表……发生了什么?”沃克脸色发白。 科兹冲向监控台,切换到一个还能工作的外部摄像头。 画面里,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昆图斯上空,一金一绿两轮太阳正在对撞。金色的是帝皇的灵能化身,绿色的是翡翠巨龙形态的萧河。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涟漪,每一次对轰都让大气层出现空洞。 但真正可怕的是,两人的战斗明显在克制——他们正在远离城市,向着星球另一侧的荒芜平原移动。即使如此,余波依然让方圆数百公里的云层被清空,让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是……”沃克瘫坐在椅子上,“神战……” 第308章 异变突生 荒芜平原,诺斯特拉莫的背阴面。 这里没有巢都,没有矿井,只有永恒的冻土和裸露的岩石。是进行“友好交流”的理想场所。 翡翠巨龙与金色神只悬停在千米高空,暂时停手。 “差不多了。”萧河说,龙首转向下方,“再打下去,这颗星球要撑不住了。” 帝皇点头,身后的百米虚影缓缓消散。他也收敛了大部分灵能,恢复到常态。 两人降落在地面,恢复人形。萧河变回穿着德鲁伊斗篷的人类形态,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动用星球级力量消耗巨大。帝皇的金色铠甲上多了几道裂痕,但很快在灵能作用下修复。 “你比大多数时空的尼欧斯都强。”萧河喘了口气,“是因为这个时空的亚空间扰动更弱?还是你在这个时间点已经积累了更多力量?” “都有。”帝皇说,“但更重要的是……你让我想起了很多被遗忘的事。” “德鲁伊传承?” “不止。”帝皇望向远方,“人类在黄金时代之前,在科技统治一切之前,曾有过无数条进化道路。灵能、基因改造、机械融合、自然共鸣……每一条路都能通往星辰。但在大统一战争中,为了效率,为了‘纯粹性’,我们放弃了太多。” 他转向萧河:“你的存在证明,那些道路并没有完全断绝。” “当然没有。”萧河笑了,“每个时空都有幸存者,都有坚持者。在我的时空,德鲁伊修会一直传承到第四十个千年,成了帝国国教的一个隐秘分支。虽然人不多,但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平原上只有风声,以及远处战斗余波导致的、逐渐平息的能量涟漪。 “关于你的提议。”帝皇突然说,“我同意。” 萧河挑眉:“哪部分?” “所有部分。”帝皇说,“停止武力征服,改革军团制度,多关心原体……以及,聘请你为特别顾问,直接参与大远征规划。” 这倒是出乎萧河意料。在他经历过的上百个时空里,帝皇很少这么干脆地接受建议——通常需要打上好几架,辩论好几个月,甚至动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能让这个固执的家伙改变主意。 “为什么?”萧河问,“因为刚才那架打爽了?” “因为你的力量证明了你的资格。”帝皇说,“也因为……你提到的那一百多个时空的悲剧。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可能性都走向了毁灭,那么这个时空,我愿意尝试不同的路。” 他顿了顿,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疲惫:“我独自走了太久,马卡多能提供的建议有限。也许……有个来自其他时空的、见过无数可能性的同行者,不是坏事。” 萧河看着眼前的人类之主。这个时空的帝皇,似乎比大多数同类都更……清醒?更愿意承认自己的局限? “好吧。”萧河伸出手,“那我们就合作一把,我会留下一道分身下来的。不过先说好,我教学风格比较随意,可能会经常气得你想揍我……” 帝皇握住他的手:“我已经习惯了。刚才那场战斗里,你有十七次故意用言语挑衅试图让我分心。” “你数了?” “当然。”帝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而且我有九次差点上当。” “哈哈哈!特么的!你还真是无聊啊!” 两人同时笑了。虽然一个笑得张扬,一个笑得含蓄,但某种默契已经建立。 “那么现在,”萧河说,“我们先回昆图斯。我猜科兹那边应该也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随后萧河递给对方一个眼神。 “贸易行会的代表吗?”帝皇显然已经通过灵能感知到了,“明智的选择。那个组织能在银河中生存这么久,确实懂得审时度势,是个很好用的棋子。” “所以你也同意他们投降?” “只要他们遵守规则。”帝皇说,“人类统一不需要消灭所有旧势力,只需要让他们融入新秩序。前提是,新秩序必须足够强大,足够有吸引力,你经历过100多个世界应该懂的。” 我懂个屁啊!但是萧河还是一副了然的点了点头。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向昆图斯方向。 “怎么了?”帝皇问。 “科兹那小子……”萧河的表情变得古怪,“好像自己做了个决定。关于如何处置贸易行会,以及如何建立‘新诺斯特拉莫联邦’。” “你不去指导?” “不用。”萧河笑了,“让他自己试试,毕竟他必须长大的。其实哪怕……犯点错也没关系,我在后面兜着就行。毕竟——” 他看向帝皇,眨了眨眼: “永远要留一手,对吧?” “我看以后叫你留一手得了!”帝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话说……我记得2K时代亚洲的某个地方有卖一种叫做留一手烤鱼的地方……” …………………… 昆图斯地下掩体,隔离室内的气氛原本已经趋于缓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沃克带来的消息让科兹看到了和平统一的可能,而艾德拉得知家乡无恙后也松了口气。投降文件在桌上摊开,贸易行会的诚意似乎毋庸置疑。 直到巴尔席乌斯被带进来。 这位普莱姆的古老贵族后裔穿着简朴的灰色长袍,双手戴着精金镣铐——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以示投降的诚意。他走进隔离室时微微躬身,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悔悟。 “科兹阁下,艾德拉小姐。”巴尔席乌斯的声音沙哑,“我为普莱姆在过去几个世纪中对诺斯特拉莫暗中针对,从而犯下的罪行致歉。我们家族……走错了路。” 科兹审视着他。预知能力没有预警,植物网络没有感应到敌意,连艾德拉的机械义眼扫描也显示对方生命体征平稳,这让科兹放松了警惕。 “沃克顾问说,你们四城已经全部投降。”科兹开口,“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看到了不可战胜的力量。”巴尔席乌斯坦诚道,“也因为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昆图斯的变化证明,诺斯特拉莫不需要靠压榨和恐惧来统治。阳光、食物、希望……这些都是我们从未给予子民的东西。” 他说得很真诚,真诚到科兹都挑不出一点毛病,但是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倒是此刻的艾德拉表现得有些动容——她知道巴尔席乌斯的家族统治普莱姆十二个世纪,能让这样古老骄傲的家族低头,说明对方真的意识到了时代的变化。 “那么,”科兹说,“关于新诺斯特拉莫联邦的治理结构,你有什么建议?” 这是试探,也是给予对方参与的机会。科兹记得萧河的教导:真正的统治不是消灭所有反对者,而是将尽可能多的人纳入体系,让他们在新秩序中找到位置。同时,不管任何时间里都要做到防人之心不可无。 巴尔席乌斯眼睛亮了一下:“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实际上,关于联邦的初步构想,我确实有一些想法……” 他开始阐述,从各城权力分配到资源调配,从法律体系到防务安排。每一条建议都切中要害,显示出他对诺斯特拉莫的深刻了解。连沃克都不时点头,显然被这位古老贵族的智慧折服。 但是他多智近妖的表现让科兹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对方不是人……虽然只是那么一瞬。 此刻,艾德拉的注意力逐渐被另一件事吸引。 巴尔席乌斯在说话时,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着镣铐。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动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艾德拉的机械义眼捕捉到了对方故意敲动锁链的节奏发出声响 —— 不知为何,这让她生出一种熟悉感。 她不断地搜寻着记忆,很快,她想起了,这一种她认识的特提乌斯家族内部使用的古老密码,9-5-2-7?这是什么意思啊?等等……为什么他知道我们家的密码呢?她有些惊异地看着对方,他这样做的动机又是什么?他是在……寻找什么吗? 而且,这个密码不是只有特提乌斯家族的继承者才知道的吗?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密码就连她的赘婿父亲都不知道,据她所知,这密码除了她的母亲和姐姐,也就只有她知道了……姐姐…… 虽然她从科兹那里已经验证了他口中莉娜小姐极有可能是她的姐姐,但是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搞清楚的……难道他知道什么?这是此刻艾德拉的想法。 “……因此我建议,在过渡时期保留各城一定的自治权,逐步推行昆图斯的改革经验。”巴尔席乌斯说完最后一点,随后额有深意地看向艾德拉,“艾德拉小姐,您觉得呢?毕竟您最了解特提乌斯的情况。” 艾德拉盯着他:“你似乎知道些什么……关于我姐姐的事,你知道什么?还有9527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巴尔席乌斯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缓缓放松:“啊……那件事。是的,我知道一些。实际上,这也是我今天想告诉你的——关于艾莉西亚的下落,另外9527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抱歉……9527我不清楚……”艾德拉想了想回答道。 科兹没有听懂二人在说些什么,也不过也没有多想。 “这样啊!十二年前那场绑架……”巴尔席乌斯眼角闪过一丝失望,随后他声音压低了,神秘地说道“不是意外。是四城联合策划的,目的是让特提乌斯失去继承人,方便我们后续瓜分那座城市。” “什么?!”艾德拉霍然站起。 “我是参与者之一。”巴尔席乌斯眼里闪过一丝歉意,随后坦言,“所以我知道内情。你的姐姐艾莉西亚,当时并没有死。”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艾德拉的反应。少女的双手在颤抖,但她的眼神死死锁定着他。 “她被带到了昆图斯。”巴尔席乌斯继续说,“原本计划是作为人质,但中途出了意外。押送队伍在下巢遭遇袭击,艾莉西亚逃脱了。我们搜索了整整三个月,但一无所获。她就像……人间蒸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科兹的心脏开始狂跳。昆图斯下巢……十二年前……逃脱的女孩…… “她的特征?”科兹的声音干涩。 “白色长发,琥珀色左眼,右眼是淡紫色。”巴尔席乌斯说,“哦对了,她喜欢青蛙,总戴着一个青蛙发卡。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但是被抢了,后来找了另一个劣质的铁皮的青蛙发卡做代替……” 时间静止了。 科兹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白色长发,琥珀色左眼,青蛙发卡……每一个特征都吻合。莉娜……艾莉西亚……她们是同一个人么?如今有人验证了这一切,让科兹产生了一丝茫然。 他看向艾德拉。少女已经泪流满面,机械义眼和自然的左眼中同时涌出泪水。 “为什么……”艾德拉的声音破碎了,“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直到今天,我才敢说。”巴尔席乌斯坦白,“因为直到今天,我才看到改变的可能。艾德拉小姐,我愿意为当年的罪行接受任何惩罚,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至少知道真相——你的姐姐很可能还活着,在昆图斯的某个角落。” 他向前走了一步,镣铐发出轻微的响声。 “事实上,我有线索。”巴尔席乌斯的声音更低了,“当年搜索队最后失去她踪迹的区域,就在昆图斯第七区下层。如果现在去搜索,也许……” 他又走了一步。距离艾德拉只有三米。 “我的姐姐已经死了!” 科兹的预知能力在这一刻终于预警——不是清晰的画面,而是一种冰冷的刺痛感,像针扎进脊椎。但太迟了。 巴尔席乌斯笑了。 那不再是悔悟或疲惫的笑,而是一种疯狂、得意、计划得逞的狞笑。 “我当然知道!小表子,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家族的那些小九九吗?”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尖锐而怨毒,“特提乌斯家族几百年来一直针对其他四城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一手!勾搭到了原体?!不过……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哈哈哈!” 话音刚落,异变骤生。 巴尔席乌斯身上的精金镣铐瞬间熔解,不是被高温融化,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扭曲、分解,化作液态金属流回他的手中,重组成一把闪着幽蓝光芒的长剑。同时,他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蓝色灵光,长袍撕裂,露出底下刻满诡异符文的皮肤。 那灵光不是普通的灵能,而是亚空间能量的直接显现——混沌、扭曲、充满恶意。 “该死!小心!”科兹怒吼,铁爪弹出扑向巴尔席乌斯。 但巴尔席乌斯丝毫没有理会科兹,因为此刻他的目标是近在咫尺的艾德拉! 蓝色长剑如毒蛇般刺出,轨迹诡异刁钻,明明向前却同时出现在三个方向。科兹的铁爪只拦截到两个虚影,真正的剑刃—— “噗嗤。” 贯穿了艾德拉的胸口。 时间慢了下来。 科兹看见剑尖从艾德拉背后穿出,看见鲜血喷溅在空中,看见少女难以置信的表情,看见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伤口,又抬头看向他。 “科……兹……我……”她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涌出。 第309章 午夜幽魂 “不——!!!”科兹的咆哮震动了整个掩体。 他一爪斩向巴尔席乌斯,但对方早已后撤。蓝色长剑从艾德拉体内抽出,带出一蓬血花。艾德拉软软倒下,科兹接住了她。 “为……为什么……”艾德拉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 “为什么?”巴尔席乌斯站在五米外,蓝色灵光在他周身跳跃,“因为你们打乱了一切!因为那个该死的萧河和那棵该死的树!因为你们让我几百年的计划付诸东流!” 他疯狂地挥舞长剑:“我本来可以统一诺斯特拉莫!我本来可以成为这颗星球真正的王!但现在呢?现在我要向你们这些杂种低头?向一个下巢长大的怪物投降?” 科兹没有听。他抱着艾德拉,感觉到她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胸口的伤口太深了,贯穿了肺部和心脏,普通人类绝无生还可能。 “艾德拉,坚持住……”科兹的声音在颤抖,他拼命按压伤口,但鲜血从指缝中涌出,根本止不住,“坚持住,萧先生马上回来,他有办法,他一定有办法……” 艾德拉看着他,那只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他苍白的脸。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更多的血涌出。 “哦,别费劲了。”巴尔席乌斯讥讽道,“那把剑上涂了神经毒素和灵魂撕裂的符文。就算伤口能愈合,她的灵魂也会被撕碎。她死定了,就像她姐姐一样。” 科兹猛地抬头,眼中猩红的光芒几乎要喷薄而出:“莉娜……是你杀的?” “不是我亲手杀的,但差不多。”巴尔席乌斯耸肩,“我让人把她扔到昆图斯下巢,想着让她自生自灭。没想到她活了下来,还遇见了你。不过没关系,伊尔迦娜那个蠢女人帮我完成了收尾工作。” 他欣赏着科兹脸上的痛苦:“你知道吗?当我发现‘午夜幽魂’在乎那个女孩时,我高兴坏了。因为这意味着我可以利用她来控制你。可惜啊,伊尔迦娜太急躁,把棋子弄丢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有新的棋子了。” 他指了指濒死的艾德拉:“你的新‘莉娜’。看着她死在你怀里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和当年一样无助?一样绝望?” 科兹的理智崩断了。 他轻轻放下艾德拉,站起身。铁爪上的血迹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轻响。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皮肤下的血管因极度愤怒而凸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比巴尔席乌斯的混沌灵能更加恐怖的气息——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戮欲望。 “你,要,死。”科兹一字一顿地说。 巴尔席乌斯却笑了。不是害怕的笑,而是计划得逞的笑。 “哦,是的!是的!我确实会死,人总逃不过一死对吗?”他说,“但你也活不了。因为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身后的两名仆人——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的两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突然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你……骗我们……”其中一个仆人艰难地说,他的眼睛变成了完全的黑色。 “当然骗你们。”巴尔席乌斯轻松地说,“不然你们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当我的灵能电池?” 他挥剑,不是斩向科兹,而是斩向两名仆人。 蓝色剑刃轻易切开他们的喉咙。但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浓郁的、粘稠的蓝色灵能。那些灵能在空中汇聚、旋转,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扇门打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而是现实宇宙的帷幕被撕开一道裂口。裂口对面是光怪陆离的色彩、无法理解的几何形状、还有无数窃窃私语的声音。 亚空间通道。 “出来吧,我的朋友们!”巴尔席乌斯张开双臂,“盛宴开始了!” 第一只坤脚从亚空间通道内踏了出来。 那这只长着坤脚的玩意,是一个扭曲的肉团,他的身上覆盖着羽毛的地方,同时几乎在他的四周都长满了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眨眼,看得人是san值狂掉。它的身体是一种扭曲的、由多种生物特征拼凑而成的躯干,覆盖着鳞片、甲壳和不断开合的嘴巴。 这些玩意不用说!是来自混沌领域的混沌卵!而且还是奸奇混沌卵。 然后是第一只、第二只……长得跟个飞盘一样的飞鳐鱼跟着冲了出来,向着四周喷吐着火焰。 紧接着一些蛇尾鸟首鸟身的玩意跟着冒了出来、这些玩意目光所及之处石头开始结晶化,这玩意有个学名叫做鸡蛇兽! 同时,还有更多无法形容的、只存在于疯狂梦魇中的怪物。它们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涌入了隔离室,并开始向地下掩体其他区域蔓延。警报声凄厉响起,平民的尖叫声从通道外传来。 沃克和他的随从们已经吓傻了。贸易行会的顾问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亚空间实体,混沌恶魔,这些只在最机密的禁忌档案里提到的存在,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兹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恶魔军团涌出,看着巴尔席乌斯在蓝光中狂笑,看着艾德拉躺在地上,生命体征越来越弱。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被某种更冰冷、更黑暗的东西填满了。那东西告诉他:杀光一切。毁灭一切。让整个世界为艾德拉陪葬。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时—— “轰!轰!轰!轰!” 连续的撞击声和一种类似于螺旋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过十几秒钟,他们头上的隔离室的天花板就被被暴力破开,数十个金属舱体犹如天降神兵一般地贯穿岩层,重重砸落在隔离室的地面上。 是帝国的钻地空降仓! 舱门炸开,白色的烟雾中,一个个高大的身影跃出。 他们穿着深蓝色的动力甲,肩甲上涂着血红色的罗马数字“VIII”。头盔是狰狞的蝠翼造型,典型的马克5型动力甲。他们手持爆弹枪、链锯剑、动力爪,配合默契,落地瞬间就形成了战斗阵型。 星际战士。第八军团。 恶魔们立刻放弃了追逐可怜的平民,转向新的威胁。混沌卵发出刺耳的尖啸扑上去,飞鳐鱼在空中盘旋投掷灵能火球,鸡蛇兽的目光扫过,几名战士的动力甲表面开始结晶。 但第八军团的反应更快。 爆弹枪齐射,第一排混沌卵被打成筛子。更是有几个疯狂的哥们提着链锯剑冲进敌阵,将怪物锯成两段。他们战斗时全场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用武器开火或者挥舞着手中的动力剑,但效率高得可怕——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杀戮,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明明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科兹,但是他们的身上充满了科兹的影子! 一名恶魔试图从侧翼偷袭,但刚靠近就被一柄动力长矛钉在地上。矛的主人——一个比其他战士更高大、肩甲上装饰着银色蝠翼的战士——一脚踩碎恶魔的头颅,然后走向科兹。 他在科兹面前三米处停下,摘下头盔。 那是一张苍白、英俊但冷酷的脸,黑色短发,眼睛是午夜般的深黑。他右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但并不显得狰狞,反而增添了一种威严。 战士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贾戈·塞维塔里昂,第八军团第一连战士,编号0001。”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奉帝皇之命,前来迎接原体归队。” 科兹没有反应。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艾德拉身上。 塞维塔里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地上的少女和她的伤口以及她被撕裂出一个口子的灵魂。这位身经百战的战士眉头微皱,他认出了那种伤势,灵魂撕裂,几乎必死。 但他没有多问,而是站起身,转向正在涌来的恶魔。 “原体,”塞维塔里昂说,“请下令。” 科兹缓缓抬头。他的眼睛还是血红色,但多了一丝清明。他看了看塞维塔里昂,看了看正在与恶魔激战的第八军团战士,最后看向在恶魔群中狂笑的巴尔席乌斯。 一个词从他的牙缝中挤出,冰冷、清晰、充满死亡的寒意: “杀了他们。” 顿了顿,补充道: “一个不留。” “遵命。”塞维塔里昂重新戴上头盔。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通过军团内部通讯传遍所有战士:“原体有令:清场。不留活物。” 第八军团的杀戮效率再次提升。如果说刚才他们还保持着某种战术纪律,现在则完全放开了——毒气弹、燃烧弹、震荡手雷被毫无顾忌地使用,战士们开始以小组为单位进行穿插分割,将恶魔群切割成小块逐一歼灭。 但科兹没有参与战斗。 他只是跪回艾德拉身边,颤抖着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子。那是萧河给他的,说是“保命的东西,关键时刻再用”,意思是,这是他未来的第二条命!但是他还是决定毫不犹豫地用掉!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翠绿色的液体,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柔和的生命光辉。 “生命之水……抱歉了……萧先生……” 科兹嘴里呢喃着拔掉了瓶塞,小心翼翼地将液体倒进艾德拉嘴里。但是,艾德拉因为损伤了肺部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将部分流了出来,混着鲜血滴落,但还是有大部分被她咽了下去。 瞬间,奇迹发生了。 艾德拉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简单的愈合,而是组织再生——新的肉芽生长,血管连接,皮肤覆盖。几秒钟内,那个致命的贯穿伤就变成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但艾德拉没有醒来。 她的呼吸恢复了,心跳稳定了,但眼睛依然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科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活着,但灵魂显得……很微弱,宛若风中残烛一般。 “灵魂受损……”他喃喃道,想起巴尔席乌斯的话,“灵魂撕裂……” “原体!”塞维塔里昂的声音传来,“我们需要撤离!亚空间裂缝在扩大,更多恶魔正在涌入!” 科兹抬头。确实,那个亚空间通道不仅没有关闭,反而在扩大。更多、更强大的恶魔正在试图挤过通道。第八军团虽然强悍,但面对源源不断的恶魔潮,也开始出现伤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必须做决定。 科兹抱起艾德拉,走向隔离室角落——那里有一面墙壁是巨树根系自然形成的。他将艾德拉轻轻靠在根系上,根系立刻活动起来,温柔地包裹住她,形成一个茧状的庇护所。 “保护她!拜托了!”科兹对巨树说。 根系微微颤动,表示明白。更多的根须从天花板和地面伸出,在茧周围形成层层防护,随后将女孩包裹进了墙体之中。 科兹转身。他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杀意。此时此刻……午夜幽魂……醒了! “你叫……塞维塔里昂是吧?” “是。” “带你的战士清理掩体内的所有恶魔,保护平民撤离到更深层的安全区。” “那您——” 科兹看向亚空间通道,看向在通道前狂笑的巴尔席乌斯。 “我去关门。”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那简陋的铁爪第一次被灵能加持,散发着一种铁爪撕裂空气力量,第一只挡路的混沌卵被直接分尸。科兹没有停留,他的目标只有两个——巴尔席乌斯,和那扇该死的门。 恶魔们试图拦截,但科兹的速度太快了。他如同鬼魅般在怪物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利爪破空和恶魔的惨叫。他不再压抑力量,原体的真正实力完全爆发——力量足以撕裂坦克,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反应能力让恶魔的攻击全部落空。 三秒,他冲过了五十米的距离。 巴尔席乌斯终于收起了笑容。他举起那长满蓝色羽毛的右手以及那一柄和他的肉体长在一起的蓝色长剑,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 “来吧,怪胎!”他尖叫,“让我看看原体到底有几斤几两!” 科兹没有回答。杀了他!这是他唯一的念头,眼见着双方就要交缠在一起的时候,就在须臾之间科兹仅仅一个侧身,避开了斩来的剑刃,同时右爪刺出。 “噗。” 铁爪贯穿了巴尔席乌斯的胸膛,从背后穿出。 巴尔席乌斯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胸前的爪子,又抬头看向科兹血红的眼睛。 “你……”他咳出血,“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笑了,疯狂地笑了。 “通道……已经稳定了……关不上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奸奇大人……会奖赏我的……我会在亚空间……重生……这一切都是都是为了……变化!” 科兹面无表情地抽回爪子。巴尔席乌斯的身体软倒,但即使临死,他脸上依然带着扭曲的笑容。 科兹看向亚空间通道。确实,通道不仅没有关闭,反而更加稳定了。现在直径已经扩大到十米,里面涌出的恶魔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出现拥有智慧的高阶恶魔。 第八军团的压力骤增。塞维塔里昂已经亲自上前线,他的动力爪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数只恶魔,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科兹握紧拳头。他不知道怎么关闭亚空间通道——这不是他的专长。如果萧河在,或者帝皇在,也许有办法,但他们正在星球另一侧。 等等。 科兹突然想起什么。他看向包裹着艾德拉的巨树根系。萧河说过,这棵树连接着整个星球的植物网络,而植物网络……是萧河力量的一部分。 也许…… 第310章 你爹我死不了 科兹将双手按在巨树根系上,试图通过灵能穿越植物网络呼唤萧河。原来。因为亚空间通道的产生的混乱的立场干扰了这一片区域的大多数的灵能通讯。 “真是没用的,小家伙……还得我亲自出马!”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隔离室内回荡。 “谁!!” 科兹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向了传送通道处。 亚空间通道前,扭曲的色彩开始凝聚、塑形。一个身影从光怪陆离的背影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人类老者的形态,身高约两米五,穿着缀满怪异符文的长袍,袍摆无风自动,表面流淌着不断变化的蓝色纹路。他手持一根扭曲的木制法杖,顶端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多面水晶。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脸——布满皱纹,却只有一只眼睛长在额头正中,那只眼睛的瞳孔分裂成九个细小的点,如同九颗微缩的星辰,每一颗都在不同方向转动。 “是我!初次见面,贵安!康拉德?科兹阁下。”老者微微颔首,,“你可以称我为‘千面之眼’或者九目,或者……一个愿意提供帮助的朋友。” 塞维塔里昂和他的战士们立刻调转枪口,爆弹枪齐射。但子弹在距离老者三米处就诡异地偏转、减速,最终悬浮在半空,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 “真是……粗鲁。”老者轻弹手指,子弹全部化为细沙洒落,“不过鉴于情有可原的情况下……这次放过你们了!” 科兹没有废话。他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老者,他充盈了灵能之力的铁爪狠狠地向来者袭去。 “铛——!!!” 金属交击的刺耳爆鸣。老者甚至没有移动法杖,只是抬起左手——那只手上覆盖着蓝金色的几丁质甲壳就轻松架住了科兹的全力一击。其产生的冲击波更是震碎了周围三十米内所有玻璃和薄弱结构。 “真是……不错的力度。”老者评价道,那看得人毛骨悚然的九点瞳孔同时聚焦在科兹脸上,“但武器太差。凡人锻造的凡铁,怎能承载原体的力量?” 科兹抽爪再攻,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但每一次攻击都被老者以毫厘之差格挡或闪避。不是靠速度,而是仿佛预知了科兹的每一个动作。 第十三次交击时,异变发生了。 科兹右手的铁爪——那陪伴他在诺斯特拉莫下层生存多年的武器,最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咔嚓!” 铁爪崩碎了。碎片四溅,科兹后退半步,看着手中仅剩的握柄。 “我说过。”老者收回左手,甲壳上甚至没有留下划痕,“凡铁终有极限……人也是一样……”说着老者看向了一旁覆盖着滋养着艾德拉的那一面墙壁。 “原体!接着!”塞维塔里昂的吼声传来。 只见一柄链锯剑旋转着飞来。此刻的科兹就像是和对方与生俱来有种默契一般,高举右手,链锯剑稳稳地就被他单手给接住了! 科兹将手中的链锯掂了掂,重量、平衡、手感……简直……完美。 科兹握紧剑柄,目光重新锁定老者。这一次,他的姿势变了——不再是之前那般野兽的扑击,而是像是觉醒了根植于他灵魂深处的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一般,他摆出了一副进攻的姿势架势。 “哦?”老者的嘴角闪过一丝戏谑的笑容,“开始认真了?” 链锯剑劈下。老者依旧用左手格挡,但这一次,锯齿与甲壳碰撞爆出耀眼的火花,老者的手臂被震得微微后移。 “这才像话。”老者微笑,法杖终于动了。 法杖顶端的多面水晶光芒大盛,射出一道蓝色光束。科兹侧身闪避,光束擦过他的穿戴的步兵装甲,精金质地的复合士兵装甲瞬间被溶解出一个光滑的缺口。 科兹的链锯剑与老者的法杖在空中交击数十次,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小范围的空间震荡。塞维塔里昂指挥战士们清理其他恶魔,为科兹尽力制造一处比较大的空间。 “你在愤怒。”老者一边格挡一边说,声音平稳如闲谈,“为了那个女孩?值得吗?一个凡人,生命短暂如蜉蝣……而你确是原体……命运已经决定了……你与她们两姐妹都注定有缘无分……” 科兹不答,一剑斩向老者的膝盖。 “但……我可以救她。”老者轻松跃起避开,“灵魂撕裂并非不可修复。亚空间中有的是方法——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点代价,是的……一点点代价!” 链锯剑横扫,被法杖架住。 “代价是什么?”科兹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诺斯特拉莫的冻土。“恶魔!说出你的目的!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你可别吓我!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经受不住你那么吓!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老者的九点瞳孔同时收缩,“加入一场游戏。当然……不是作为棋子,而是作为玩家。奸奇大人欣赏变数,而你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变数之一,怎么样很简单把?!要不要试一试!”“恶魔的谎言。” “那还真是抱歉哎!”老者突然消失,出现在科兹身后十米处,“你是在期待什么吗?期待那个萧河来帮助你吗?!别傻了!他做不到的!至于帝皇?那就更不可能看!那个自私的家伙绝对不会同意你的决策的!如今……只有……亚空间能满足你一切的愿望……” 科兹转身,链锯剑直刺。 老者不闪不避,任由剑尖刺向胸口。但在最后一刻,剑刃诡异地弯曲,擦着他的衣袍掠过。 “预知未来是你的天赋,康拉德。”老者说,“他能够拥有着更多的用处……” 法杖顿地。隔离室瞬间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被替换。科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海之中,脚下是缓缓旋转的银河。无数光点代表文明,无数线条代表命运。 “这是现在的银河。”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人类苟延残喘,各族虎视眈眈,混沌潜伏暗处。而这是帝皇的计划——” 一条金色道路从银河一端延伸,强行贯穿所有光点,将所有文明串联。但道路所过之处,许多光点熄灭了,更多的变得黯淡。 “统一,但代价是多样性、自由、可能性。一切不符合‘人类至上’模板的,都会被修剪、被清除。包括你,康拉德?科兹。在他眼中,你只是一个工具,一把随时可以舍去的工具……他甚至连那个萧河都不如!” 场景再变。科兹看到了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未来可能的自己。身穿漆黑铠甲,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是无数被审判的“罪人”。那双眼睛空洞无光,只有无尽的偏执与绝望。 “看啦!这是你原本的命运。孤独的审判者,最终被自己的兄弟猎杀,死得毫无意义。” 场景又变。这一次,科兹看到另一个可能:自己站在高台上,下方是无数仰望的面孔。阳光洒在诺斯特拉莫的巢都上,植物覆盖大地,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艾德拉站在他身旁,微笑着。 “这是另一种可能。你需要力量来实现它,而我可以给你力量。不是毁灭的力量,而是创造、治愈、引导的力量。我想这种直观的感受应该能够让你心动吧?” 幻象破碎。科兹重新站在隔离室,链锯剑的锯齿仍在旋转,但速度慢了许多。 “你觉得……如何呢?”老者问,“一个交易。我给你拯救那女孩的方法,给你改变命运的知识。而你……只需要保持开放的心态。我答应你,不需要背叛谁,不需要献祭什么,不需要做什么违背人类道德的是……怎么样?我已经够让步了吧!” 科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举起链锯剑,锯齿重新加速到极限。 “我的回答,”科兹说,“和刚才一样。” 他再次冲锋。但这一次,攻势更加狂暴,完全放弃了防御。链锯剑、铁爪、肘击、踢腿——所有攻击如暴雨般倾泻。 老者终于开始后退。不是不敌,而是惊讶。 “你还……有趣啊!”他大笑,“万变之主告诉我,你会接受,但是……现实是……你拒绝!矛盾!美妙的矛盾!万变之主看到了吗!?我赢了!他的行为让我说准了!那么……” 随后,老者法杖挥舞,七道蓝色光束同时射出,封死了科兹所有闪避角度。科兹不闪不避,链锯剑斩碎三道,肩甲硬扛两道,最后两道—— 被突然出现的金色光芒抵消。 “够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隔离室的墙壁轰然倒塌。不是被破坏,而是被某种力量直接分解为基本粒子。烟尘中,两道身影并肩走入。 左边是恢复人形的萧河,德鲁伊斗篷一尘不染,眼中闪烁着翡翠色的怒火。 右边是帝皇,金色铠甲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耀眼,灵能威压让现实空间都开始扭曲。 老者的笑容僵住了。九点瞳孔同时转向门口,每一颗都收缩到针尖大小。 “哦呀。”他说,“两位主角同时到场。这可不在计划之中,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伟大的万变之主?” “奸奇的走狗。”帝皇的声音如洪钟般回荡,“谁允许你在这里打开通道?” “你的!?”老者恢复镇定,微微鞠躬,“请原谅,陛下。据我所知,诺斯特拉莫尚未正式加入帝国。这里目前还是……无主之地。” “它是人类的土地。”萧河走上前,每走一步,地面就生长出散发微光的苔藓,“而你不请自来。” 老者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帝皇,最后看向科兹。 “你和他浪费那么多口舌做什么?!”萧河直接就一记灵能冲击,这一震,让对方的保护罩出现了一丝龟裂。 “看来今天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和你聊天还真是对牛弹琴啊!”他遗憾地说,随后,他便转头看向了科兹:“嘿!科兹!那个……提议依然有效,康拉德?科兹。当你意识到仅靠自己的力量不够时……你知道该如何呼唤我……你只需要成为我的学徒……就行了……”法杖重重顿地。老者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化为无数蓝色光点。 “哦!差点忘了!临走前,一份小礼物。”光点中传来最后的声音,“我就让通道稍微大那么一点点。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老者完全消失。但他消失的瞬间,亚空间通道猛地膨胀——直径从十米扩展到三十米,边缘变得更加稳定,几乎凝固成一道永久性的裂缝。 更可怕的是,通道中涌出的不再是单独的奸奇的低阶恶魔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来自四神的恶魔! 身高五米、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猩红屠杀者;悬浮空中、不断低语的纳垢瘟疫携带者;以及数十只刚才那种长着坤脚的混沌卵,一时间这里直接变成了亚空间开会了! 第八军团的阵线瞬间被冲垮。三名战士被屠杀者的巨斧拦腰斩断,更多战士被纳垢携疫者的精神瘟疫影响,开始疯狂地无差别攻击。 “关!闭!”帝皇下令,金色灵能如海啸般涌向裂缝。 但裂缝表面浮现出无数蓝色符文,将灵能偏转、吸收。这是早有预谋的加固。 萧河看向科兹:“带所有人撤离到地下三层!现在!”随后又看向帝皇“我来助你!” 科兹看向艾德拉被包裹的方向。根系已经带着她沉入地下,应该安全。 他点头,转向塞维塔里昂:“执行撤离!我断后!” “原体——” “执行命令,士兵!” 塞维塔里昂咬牙:“是!第八军团,掩护平民撤离!” 战士们开始有序后退,爆弹枪的火力网暂时压制了恶魔的推进。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权宜之计。通道不关闭,恶魔无穷无尽。 帝皇双手合十,身后再次浮现百米高的金色虚影。这一次,虚影双手握住一柄巨剑,斩向通道。 萧河同时出手。他半跪在地,双掌按地,整个昆图斯的植物网络同时响应。巨树的根系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缠绕、挤压通道。 通道剧烈震颤,边缘开始出现裂痕。有效! 但就在此时,通道深处传来一声无法形容的尖啸。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冲击。 帝皇的金色虚影黯淡了一瞬。 萧河闷哼一声,鼻孔流出淡金色的血液。那是神血!类似于人类的精血,刚刚那一击对于毫无防备的二人还有些伤害,但是伤害并不致命。 不过,通道方面的问题就有点大条了,通道不仅没有关闭,反而从另一端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不是吸走物质,而是在抽取现实世界的“稳定性”。隔离室的地面开始软化,墙壁像蜡一样融化,物理法则开始紊乱。 “它在把这里拖进亚空间!”萧河吼道,“尼欧斯!” “该死!别提醒我!我知道!”帝皇的灵能输出增加到极限,金色光芒几乎实质化,“但通道被从另一侧锚定了!有至少四个大魔在维持它!” 三个大魔。难怪。 科兹看着这一切,看着苦苦支撑的帝皇和萧河,看着节节败退的第八军团,看着正在撤离却不断被恶魔追上的平民。 他想起了老者的话。 “当你意识到仅靠自己的力量不够时……” 科兹握紧链锯剑。锯齿已经因为过度使用而发红,几颗锯齿崩落。 不够。 永远不够。 他看向亚空间通道,看向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恶魔,看向这个正在被拖向毁灭的世界。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萧先生。”科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要暂时借用亚空间的力量来关闭这个通道……该怎么做?” 萧河和帝皇同时转头看他。 “你疯了?”萧河说,“那是陷阱!一旦你主动接触,它们就能在你灵魂上打上标记!” “我知道。”科兹说,“但如果这是唯一的方法——” “不是唯一。”帝皇打断他,“还有另一个方法。” 人类之主看向萧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跨越时空的默契,是只有同样古老的存在才能理解的决定。 “康拉德。”帝皇说,“带着所有人撤离到星球另一侧。越远越好。” “那你们——” “我们要炸掉这个通道。”萧河接话,擦掉鼻血,“用一点……稍微过激的方法。” “炸掉?怎么炸?” 萧河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有着科兹从未见过的疯狂。 “用整颗诺斯特拉莫的生机,加上我和尼欧斯一半的力量,做一个超大号的灵能炸弹。我将带着它冲进通道,到达那四个该死的家伙面前引爆。” “不是!?你疯了吗?!”帝皇和科兹满脸诧异异口同声道。 “不是……这可不是我们商量的结果啊!萧河!” “放心!我死不了的!”萧河一拍脑门,似乎想到什么,“科兹!接着!” 说着萧河抛给科兹一颗太空死灵风格金属球“这是便携禁滞立场,罩在那丫头身上……5万年里,她将保持在你将她封存时的那一刻……记住我教你的!” “这……不!不!不!不!不!” “好了科兹,打断人说话是个不好的毛病!你得改改了!另外……别像个娘们一样哭唧唧的!你爹我死不了的!” 说完萧河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凝聚着一道混合了绿色与金色的能量球。 “保重!好儿子!”说完萧河义无反顾地跳进了空间通道之中。 第311章 回归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无限漫长。 科兹眼睁睁看着萧河的身影没入那沸腾的混沌色彩之中,他死死地捏住手中的金属球此刻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科兹最终挣脱了第八军团众人的束缚冲了过去。 但已经太迟了。 亚空间通道内,萧河手中的双色能量球开始急剧膨胀。那不是简单的灵能爆炸,而是将整个诺斯特拉莫星球的生命网络、帝皇灌注的磅礴灵能、以及萧河自身神性精华全部压缩而成的终极武器。 通道另一侧,四道恐怖的气息同时传来暴怒的波动。 “你敢——!”那是色孽大魔的尖啸。 “疯子!”纳垢大魔的明显对于对方直接冲进来的行为感到十分意外。 “计划!我的计划!”奸奇大魔的九重音调同时尖叫。 “亵渎者!杀!杀!杀!”恐虐大魔的战吼让现实空间龟裂。 萧河在通道中央悬浮,德鲁伊斗篷在亚空间风暴中猎猎作响。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被混沌侵蚀,而是主动将每一分能量注入手中的光球。皮肤化作翡翠色的光尘,骨骼流淌出金色纹路,眼睛却依然明亮如初。 “诸位!初次见面!”萧河咧嘴一笑,“请收下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将光球高举过头顶。 那一瞬间,科兹看到了通道里发生的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光球终于炸开了,不过它的炸开和我们想象中的不一样,而是概念。生长的概念、秩序的概念、生命的概念——一切与混沌对立的存在被具现为纯粹的信息洪流,如海啸般席卷整个通道。 四神大魔的围攻才刚刚开始就迎来了终结。它们的力量在通道中被彻底压制,不是被更强的力量击败,而是被完全相克的法则否定。 “这不可能——”奸奇大魔的九只眼睛同时爆裂。 萧河没有看它们。他的目光穿过逐渐闭合的通道,落在科兹脸上。那双已经开始透明的眼睛里,有欣慰,有骄傲,有不舍,但唯独没有后悔。 他用最后的力量,向科兹做了个口型。 “等我。” 然后,光球达到临界点。 没有声音。因为爆炸发生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发生在法则与概念的层面。 只有色彩——绿色与金色交织的、代表生命与秩序的终极色彩,如绽放的宇宙之花,在亚空间深处绽放。 通道开始崩塌。构成通道的混沌能量被强行转化为有序物质,又在下一刻湮灭为纯粹的能量,回归现实宇宙的基础法则。 四神大魔的尖啸戛然而止。它们被一起推回亚空间的深处。 最终通道闭合。 最后一缕混沌色彩消散在空气中。 隔离室里,只剩下一个直径百米的完美球形空洞。空洞边缘光滑如镜,那是现实结构被暴力修复后的痕迹。空洞中心,两样东西缓缓飘落。 一是帝皇——人类之主单膝跪地,金色铠甲布满裂痕,灵能光辉黯淡如风中残烛。他剧烈喘息着,嘴角溢出金色血液。 二是……一颗种子。 翠绿色,拇指大小,表面流淌着自然符文。它轻轻落在科兹脚边,散发着微弱的、但无比熟悉的生命脉动。 科兹颤抖着手捡起种子。触碰到它的瞬间,萧河最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小子!拿着这枚种子!他会对你有大用的!” 科兹紧紧握住种子,指甲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萧……先生……父……亲……” 塞维塔里昂来到他身边,头盔已经摘下,脸上沾满血污。“原体……通道关闭了。恶魔全部消失。但是……” 他看向空洞另一侧。那里,第八军团的战士们正在清点伤亡。三十七人阵亡,近百人重伤。平民的伤亡尚未统计。 帝皇缓缓站起,步履有些蹒跚。他走到科兹面前,伸手按在年轻原体的肩上。 “他做到了。”帝皇的声音 科兹抬起头,血红眼睛盯着帝皇:“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我知道他有后手。”帝皇承认,“但没想到是这个后手。萧河……总是超出计算,等等我为什么会说总是呢?” “他没了。” “人还在!别说丧气话!”帝皇纠正,“他的本体在另一个时空。我想……这颗种子就是坐标或是信标。种下它,完成承诺。” 科兹看着手中的种子,又看向墙壁——那里,巨树根系已经将艾德拉完全包裹,形成一个翡翠色的茧。禁滞立场的金属球在他另一只手中沉默着。 五万年。 他只需要启动这个装置,艾德拉就会被封存五万年,直到找到治愈灵魂撕裂的方法。 科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灵能爆炸的臭氧味,混合着血腥和尘埃。他转身,面对所有幸存者。 “塞维塔里昂。” “在。” “统计所有伤亡。组织医疗队,优先救治平民。第八军团协助重建昆图斯的基础设施。” “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通知其他四城。”科兹的声音逐渐恢复冷静,“诺斯特拉莫联邦即日成立。原五城统治全部废除,实行战时管制。任何反抗……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说得平静,但其中的寒意让塞维塔里昂都不由自主地挺直身体。 “是,原体。” 帝皇看着科兹发号施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孩子,他的儿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痛苦没有击垮他,反而锻造了他,要不……对荷鲁斯也这样?不!还是算了吧! “康拉德。”帝皇说,“我需要返回泰拉。这次事件会让大远征计划提前。你……” “我会留在这里。”科兹打断他,“诺斯特拉莫是我的责任。艾德拉是我的承诺。萧先生……是我的老师……也是另外一个时空的我的养父……” 他看向帝皇,第一次以平等的目光与人类之主对视:“我会治理好这颗星球。等您需要时,第八军团会响应召唤。但在那之前——” “我尊重你的选择。”帝皇点头,“诺斯特拉莫自治。这是你应得的,也是萧河为你争取的。” 他伸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符文。一艘隐形的帝国舰船在轨道上显形,开始下降。 “一年。”帝皇说,“一年后,我会派使者来。讨论诺斯特拉莫在帝国中的位置,以及……你的军团,第八军团的全部战士以及战舰也会来到这里……” 科兹默然点头。 帝皇最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颗种子,转身步入降临的光柱中。 金色光芒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科兹独自站在空洞边缘,手中握着种子和金属球。 远处,太阳正在升起。这是诺斯特拉莫第二个真正的日出。阳光照在废墟上,照在血迹上,照在幸存者疲惫的脸上。 “原体。”塞维塔里昂再次来到他身后,“我们在巴尔席乌斯手下巢都的废墟中发现了一些东西。您应该看看。” 科兹转身:“什么?” “巴尔席乌斯的实验室。”塞维塔里昂的表情凝重,“里面……有关于艾德拉小姐姐姐的实验记录。还有……更多。” 科兹的血红眼眸中,寒光再起。 “带路。” 第312章 欧米茄 【平行时空跳跃完成。坐标:未知星系,第三行星。状态:本体轻微损伤,能量储备37%,系统冷却时间:72标准时。】 萧河在剧痛中苏醒。 不是肉体上的痛——他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自我修复,翡翠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游走,修复着因为分身毁灭而产生的灵魂震荡。而是那一直潜伏那么久毫无动静的鄂加斯之力又开始悸动了…… “妈的。”萧河坐起身,揉着太阳穴,“说老实话……装逼真的爽……要是没有代价就更好了……” “不过……这是把我干哪来了啊?” 说着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荒原。暗红色的土壤干裂如龟甲,天空是令人压抑的铅灰色,大气稀薄到呼吸都需要刻意控制,但是至少还能吸上两口。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建筑的轮廓如同死去的巨兽,静静匍匐。那是一处巨大巢都废墟。 萧河站起身。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能量确实只剩三分之一左右,但对付一般威胁绰绰有余。前提是,鄂加斯不造反的情况下……而且,系统需要三天冷却才能再次进行时空跳跃。 三天。他在这颗见鬼的星球上待三天。 他首先做了件事:通过灵魂链接向德哈娜发送了平安讯息。 “嘿!亲爱的!我回来了。在某个不知名星球上,有点小麻烦,但没事。三天后回家。告诉孩子们……老爹很快就到。” 讯息穿越时空,需要时间传递。但至少能让他们安心。 然后,他开始观察环境。 空气成分:氧气含量只有标准值的30%,二氧化碳偏高,还有大量惰性气体和……某种有机化合物的残留气味。 重力:约1.2标准G。 生态迹象:零。扫描范围内没有任何植物、动物、甚至微生物的迹象。这是一颗死去的星球。 除了那座巢都。 萧河向废墟走去。脚步在干裂土壤上留下浅浅的脚印,扬起的尘埃在稀薄大气中缓慢沉降。 距离巢都越近,萧河隐隐有了一些异常感。 萧河因为没有植物的延伸,对于四周的感知有限,直到靠近了巢都废墟,他才从巢都方向感觉到微弱的热源信号,那种感觉……不是机械运转所的热量,更像是生物代谢的热量。 是很多生物。 随后,便是声音。风声之外,有一种极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摩擦声虽然很细微,但是萧河还是通过巢都里残存的苔藓捕捉到了一些。 萧河皱起眉。他想起战锤宇宙中某个令人不快的种族。 “别是那些玩意儿……” 终于他来到巢都入口。曾经的巨型气密门已经锈蚀坍塌,露出内部黑暗的通道。通道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半透明黏液状物质,在微弱光线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 黏液还在缓慢蠕动。 “操。”萧河进入之后,脚下一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背着装着大量罐头,看起来剃得很干净很新鲜的人骨的时候,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认出来了。这是史洛思蠕虫的分泌物——那种银河中最恶心的寄生种族,能够感染几乎所有类人生物,将其转化为繁殖巢穴。 “还特么的真是这些玩意啊!史洛思人或者说是……史洛思虫群……” 仿佛为了验证萧河的猜想一般,一只怪物从不远处的隧道里蛄蛹着过来。 它大约有大型犬大小,外形像放大了百倍的蛆虫,灰白色的体表布满黏滑的分泌物,前端有一张环状口器,里面是数百颗不断旋转的细齿。身体两侧排列着几十对退化的小足,在黏液上蠕动时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是史洛思感染体。而且是最低级的那种被蠕虫寄生后,宿主肉体崩解重组形成的连自主意识都没有的炮灰单位。 “啧!” 萧河轻轻地顿了一下脚后跟,一根地刺从地面暴起,贯穿了感染体。 然而,更多的沙沙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十只,二十只,五十只……数百只感染体如潮水般涌来。它们互相挤压,黏液飞溅,看得萧河很是不悦。 “槽!真他妈晦气。”萧河叹了口气,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萧河双手合掌,嘴里低吟了一个字:“长!” 瞬间!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的地面瞬间生长出无数墨绿色的荆棘。这些荆棘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缠向涌来的感染体。倒刺扎入它们黏滑的皮肤,注入剧毒的同时开始疯狂吸收养分。 短短十秒,第一波感染体全部化为干瘪的空壳。 但更多感染体涌来。而且这一次,出现了更大型的单位,有人形的,有兽形的,甚至有萧河曾经在资料看见的,那着由细小的蠕虫组成的高等高智慧的史洛思人! “还真是麻烦!” 就在萧河准备好好收拾一番这帮子虫子的时候,这时候,萧河意外地感知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特殊的灵能气息。 在巢都深处,在无数感染体的包围中,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生命信号。微弱,而且……似乎没有被感染的迹象,反而散发着某种……洁净的灵能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咦?……” 萧河一瞬间就改变了主意。他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去清扫感染体,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翡翠流光,直接从感染体群之中穿过。所过之处,藤蔓自动生长形成通道,任何试图靠近的感染体都被瞬间绞杀。 随着他越发深入,他发现感染体越来越多……前进的脚步也慢了许多。 最终,萧河在跨过一条大桥后,便进入到了一处巨大的工业车间,这里的景象,顿时……看得是萧河是头皮发麻。这里,几乎整个天花板,墙壁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地半透明的虫卵,每个卵里都有成型的蠕虫在里面蠕动。地面堆积着白骨和机械残骸,都被黏液包裹。一股更加浓郁的恶臭直接扑面而来!孵化室! 萧河很显然没有时间浪费,他直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卡塔昌特产——吠蟾。 “嘿伙计!拜托了!” 吠蟾似乎为了回应萧河一般“孤寡!”随后,自顾自地开始炫起来了墙上的自助餐,毕竟让人家办事,总要吃饱不是吗? 而我们的萧河则是屏住呼吸,循着那个特殊的气息继续前进。 最终,在穿过三层破碎的楼层,绕过一片已经满地尽是白骨的居住区后,他来到一扇完好的密封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后,那个特殊的气息就在这里。 萧河伸手按在门上。植物根系顺着门缝钻入,探查内部情况。 然后他愣住了。 门后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显然经过了精心改造。墙壁上的黏液被清除,覆盖了干净的隔热材料。角落里堆放着压缩食品和净水装置。房间中央,一个小型聚变发电机正在工作,提供电力和热量。 而房间的主人—— 是个小女孩。 看起来约莫十岁,瘦小得令人心疼。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防护服,袖子卷了好几圈,下摆拖到脚踝。一头银白色的短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污渍,但那双眼睛—— 那是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此刻这双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她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激光手枪,枪口对准门口,小手在颤抖。 但让萧河震惊的不是这些。 而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灵能波动。那波动纯净而强大,远超这个年龄应有的水平。更重要的是,波动的频率…… 和帝皇如出一辙。 “不可能。”萧河喃喃自语。 小女孩似乎听到了声音,枪口抬高了点:“谁……谁在那里?” 声音稚嫩,但异常冷静。 萧河犹豫了一秒,站在门前——但没有立刻进去。 “我叫萧河。”他尽量让声音温和,他瞥了一眼一旁正在工作的信号发生器“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我刚刚路过的时候收到了……求救信号!是你发的吗?” 他撒谎了。但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 小女孩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紫罗兰眼睛里的警惕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思考。 “你不是它们。”她最终说,“你是人类。真正的人类。” “你也是。”萧河说,“而且你很特别。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求救信号是你发的吗?”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终于像个孩子了。 “我……躲在这里。外面都是怪物。爸爸说……让我等,不要出来。” “爸爸?”萧河心中一动,“你爸爸在哪里?” 小女孩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出去找食物……三天了。没回来。” 她握枪的手终于垂了下来,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 “我饿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食物快吃完了。水也不多了。爸爸说会回来……但他没回来……那个……信号发生器也是他拿废铜烂铁组装的……” 萧河看着这个被困在虫巢中的孩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个……能给我开一下门吧?”萧河不准备暴力开门,他怕吓到孩子。 “哦!好的!” 门开了,他走进了房间——动作很慢,让小女孩有足够时间反应。但她只是抬头看着他,紫罗兰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可以帮你。”萧河在她面前蹲下,保持视线平齐,“我有食物,有水。还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小女孩眨了眨眼,“去……哪里?” “去安全的地方。去有阳光,有植物,有其他好人的地方。” 小女孩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小手布满细小的伤口和老茧。 “爸爸说……”她轻声说,“不要相信陌生人。所有人都变成了怪物,他还说我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萧河心中微动。“怎么个不一样呢?” 小女孩抬起头,紫罗兰眼睛里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 房间里的几个金属零件突然漂浮起来,在她周围缓缓旋转。 灵能。而且是相当强的灵能天赋。 “我会这个。”她说,声音里带着害怕,“爸爸说……不能让人知道。否则……他们会把我抓走,做实验。” 萧河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纯净的灵能波动,萧河默默将感知犹如触角一般将孩子包裹了起来。 良久之后,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在脑中成形。 “不会那么巧吧?” 萧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打开了系统,请系统老祖查探了一番。 欧米茄。 帝皇的最后一个“孩子”,灵能最强的原体或者说,原体计划的副产品。在大多数时间线里,欧米茄都以男性形象出现,被帝皇隐藏或用于特殊计划。 但在这里怎么……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等等难道……或许……这小家伙真是本来就女的,然后一直剃个光头伪装男的?萧河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萧河问,声音异常轻柔。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欧米茄。爸爸叫我欧米茄。” “欧米茄么……” 第313章 史洛思人 萧河看着眼前瘦小的女孩,心中的疑虑与某个惊人的猜测交织。为什么这个小家伙会流落到这种地方,还被史洛思虫群环绕的地方?但无论如何,将她独自留在这里无异于宣判死刑啊! 不过,随即想起了欧米茄的起源,好像有讲过阿尔法瑞斯他的生平有三个故事,其中一个就是讲述的欧米茄或是阿尔法瑞斯被一颗冉丹人毁灭,然后这颗星球又被史洛思人光顾然后困住了埃尔法瑞斯或是欧米茄,不出萧河预料的话……萧河应该是被传送到了欧米茄的那颗星球上了。 你真的能够带我找到我爸爸?”欧米茄紫罗兰色的眼睛望着他,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希冀。 “欧米茄,”萧河蹲下身,尽量让语气平和,看起来像好人一点“相信我,我的能力可是很强的。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能够说一说你爸爸的一些常见的习惯吗?比如说做记号什么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放心吧!小家伙!我知道外面很危险,但我会保护你。躲在这里,你爸爸如果一直不回来的话,食物和水总有一天会耗尽。我保证……我们离开的时候,一定带着你爸爸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欧米茄眼中挣扎更甚。对父亲的担忧和萧河带离他们的承诺最终战胜了对陌生人和外界怪物的恐惧。她慢慢点了点头,小声说:“嗯!……爸爸有做记号的习惯,是一个十字符号。他说过,如果他回不来,会尽量留下线索……往仓储区方向……但外面……他和我讲过一切的威胁都来自上巢,他还说,我们能够离开巢都的话……尽量往外跑……” 小家伙很显然有些紧张,说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的,但是萧河大致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说,十字表示就是他父亲走过的路,尽量往仓储区走,大致原因应该是那里物资多,在那里呆着的人或者是史洛思生物少之类的原因。 然后往外跑。应该是担心小家伙不小心出来了,至少不让那些虫子给逮到之类的。还有一切来自于上巢……莫不是史洛思人危机便是上巢开始爆发?大概吧! “走吧!咱们出发!” 萧河握住了欧米茄冰凉的小手。当萧河打开大门的时候,小家伙生怯怯地躲在萧河腿后面往外望去。 萧河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他一把揽起小家伙离开了房间。 萧河生怕那些看起来头皮发麻的画面让小家伙看见,直接就让细微的藤蔓如开路向四周蔓延,同时偷偷地让植物们净化两人脚下的区域。他们沿着欧米茄指出的还有十字的标识,在如同巨兽腐坏肠道般的通道中向下巢深处摸去。 空气中腐朽气味越来越浓。萧河的植物感知不断示警,四周潜伏的生命反应多如繁星。他们小心翼翼前进了约半小时,穿过一片坍塌的廊桥,进入一个宽阔的货物中转大厅。这里堆满了破碎的集装箱和机械残骸,同样覆盖着厚厚的虫巢分泌物。 就在这时,一阵异常黏腻密集的“沙沙”声从大厅中央一堆扭曲的金属骨架后面传来。 “,别出声。”萧河低语,一把将欧米茄用德鲁伊斗篷完全裹住,随后冷冷地看着前方。 那堆该死的骨架动了。无数细小的白色蠕虫从从四面八方涌出,沿着巨大的生物骨骼框架,迅速“搭建”出一个近似人形的轮廓,最终一名萧河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史洛思蛆人出现在了萧河的面前。 “吱……嘎……” 这个家伙似乎并不是太适应说话,通过了差不多一分多钟的努力,他才调试出了一种口吻怪异,但是听起来是人类语言的声音:“闯入者……携带……珍贵品……” “啊?你这个家伙有什么屁要放吗?” “我……不放屁,我……说话……” “哦!抱歉!在人类的语言中说你放屁,有你在说废话的意思。”萧河决定逗逗这家伙,同时目光四处看了看,看看思州有没有小家伙爸爸留下的记号之类的。 “目标生物……纯净……强大……是‘主脑’指名需要的‘锚点’……” “锚点?什么锚点啊?这里只有一个成年男子,没有什么船锚之类的东西……如果你想要找的话……抱歉伙计,得麻烦你去其他看看了!” “不!锚点……不!……将你手中的……幼崽……交出来!” “叫出她吗?”萧河晃了晃手中抱住的小孩,冷笑道。 “是……交出……她……!” 虫群人形向前一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你和……可以离开……阻碍主脑意志……将被吞噬……同化……” “哈!”萧河嗤笑,“你是在以史洛思人身份的向我许下承诺?!我宁愿相信帝皇那个黄金大只佬传位于我!……更何况……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这个小家伙!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萧河脚下便是重重地一踏! 轰隆! 大厅地面炸裂,数条粗大无比、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和吸盘状巨口的狰狞藤蔓破土而出!这是卡塔昌生物被鄂加斯性质侵染了的吞噬造物,凶暴无比,之前在科兹那里为了保持自己的正面形象并没有用过这玩意,如今嘛……也该亮亮相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虫群人形似乎没料对方会不由分说突然暴起,而且攻击如此诡异迅猛!眼见藤蔓已经欺身上前,虫子发出一声尖锐虫鸣,构成身体的蠕虫猛地炸开一部分化作虫云迎击,骨架则向后急退。 嗤嗤嗤! 吞噬藤蔓上的吸盘产生可怕吸力,将大量蠕虫吸入消化。但史洛思的虫云也阻挡了萧河的藤蔓片刻。便再也保持不住本形化作了无数的蛆虫! 同时,吸收了对方的生命力的原因,一股暴虐的毁灭欲望顺着藤蔓反馈回来,冲击了萧河的脑子。视野短暂地染上一层血色,耳边仿佛响起无数世界的哀嚎。萧河太熟悉这玩意了,这特么的就是鄂加斯的低语…… 玛德!差点忘了这玩意能够提升我体内的鄂加斯之力! “啧!真是倒霉!”萧河稍微恢复了一点后,看了一眼后方的情况,大量的生命反射在和他的藤蔓布满的通道厮杀在了一起,来到他面前只是时间了。 “扶稳坐好!抱紧!闭眼!发车了!” 他最后瞥了一眼已经开始引发地震的众多虫群的身后通道,直接朝通往巢都上层的通道冲去。 吞噬藤蔓在身后疯狂舞动,暂时阻挡潮水般涌来的感染体。 萧河藤蔓每一次吞噬,都让他体内的鄂加斯之力变强一点,萧河咬了咬牙,借着鄂加斯之力的东风将速度提至极限,在迷宫般的通道中闪转腾挪。 “叔叔……左边通道里……我感觉走左边安全一点……”怀里的小欧米茄紧似乎感应到了小声说提醒道。 萧河毫不迟疑,立刻转向左侧岔路。 他们且战且逃,周围的通道逐渐变得相对“干净”——黏液变薄,人类生活的痕迹增多,寂静却愈发深重。 最终,他们穿过一道巨大的铁门之后,萧河直觉眼前豁然开朗,他到上巢了! 萧河忍住疼痛再次动用鄂加斯之力让藤蔓彻底封锁住了路口。随后,便转而看向了眼前的上巢。 与下巢炼狱般的景象截然不同,上巢异常安静。没任何声音死寂,让萧河都可以感觉到了小家伙的心跳了。他的四周尽是破损的华丽装饰、倒塌的雕塑、散落的奢侈品碎片,就像一切都凝固在灾难发生的瞬间一般。。 萧河放慢脚步,调整呼吸,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平息了自己体内躁动的力量,同时对四周提高了警惕。 毕竟,这里太安静了谁能猜到忽然角落蹦出个什么玩意呢? 而且……史洛思虫群为什么不在这里出现呢?他们是在忌惮什么吗?还是说……这里已经是某个更可怕存在的“领地”? “萧河叔叔那里!十字……爸爸的标记!”萧河顺着怀里小家伙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到一根灯柱上赫然是粉笔画出的十字标识。 随后,萧河思考了几秒钟后,便沿着那十字标识所指向的那条曾经应该是商业街的廊道前进。 走了不知多久,在一家破损的高级食品店门口,萧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翻动物体的声音。 他立刻示意欧米茄噤声,将她轻轻拉到身后,自己则贴墙靠近,摸到了商店的橱窗。 顺着破损的橱窗向里看去,此刻,正有着一个穿着陈旧工装裤、背着大帆布背包的中年男子,正背对他们在一堆罐头中翻找。那银白色的头发,略显佝偻的背影…… “爸爸?!”欧米茄的惊呼脱口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她瞬间就要冲出去。 “等等!”萧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道坚决。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尤其是那个背包。 这背包……和巢都入口处那具新鲜白骨旁的,一模一样! 强烈的违和感袭上心头。在这死寂的废墟,一个独自存活、寻找食物的人,未免太整洁了。而且,欧米茄曾说过,父亲右腿有旧伤,走路有一点点跛,可眼前这人整体站姿平稳……去货架翻找的时候也不见得……有任何腿疾的样子……难道…… 店铺内的男人动作顿住,缓缓转身。 一张饱经风霜却温和的脸,银发灰丝,黑色的眼睛在看到欧米茄时爆发出激动的神色。 “欧米茄?哦!上帝啊!我的孩子!真的是你吗!”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情感,张开双臂,“过来!让爸爸看看你!我找你找了好久!” “爸爸!”欧米茄泪如泉涌,拼命想挣脱萧河的手,“萧河叔叔,放开我,那是我爸爸!真的是爸爸!他没事!” 萧河并没有去看欧米茄,他的视线如从男人身上超过……一切都是正常的……要是自己没有被鄂加斯之力干扰的话……就好了…… “欧米茄,乖,听爸爸的话,快过来!”男人继续呼唤,声音越发温柔诱哄,“爸爸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和好多好吃的。你看……”他拍了拍身后的背包,“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另外……谢谢你的先生!谢谢你照顾我的小孩……你这个装扮……你是从外面……” 萧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先生,找到这么多罐头,运气真好。不过……你不是应该叫他小米伽吗?为什么会叫她全名呢?”萧河撒了一个谎,他想要确定一下对方是否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完全夺舍了小家伙的爸爸,毕竟史洛思可是最擅长干这种事的了。 男人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他随即露出困惑又急切的表情:“小米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过来!” “果然上当了!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萧河看着对方心道。 想到这里,萧河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脚下,一缕翠绿细藤悄无声息贴地窜出,直取刺对方! “你干什么?!”男人脸色骤变,想要躲闪,但细藤速度极快,猛地缠住背带一扯! 刺啦——! 帆布背包被撕开大口子。没有罐头。涌出的是粘稠的半透明胶状物,数十颗微微搏动、散发腥味的虫卵,以及在其中钻营的细小白色蠕虫。 随后“爸爸”的脸庞扭曲了,人类的皮肤肌肉如融化的蜡般剥落流淌,露出下面由无数蠕动蠕虫组成的恐怖内在。黑色的眼睛消失,只剩下两团幽绿的虫群聚合光点。 “灵能……幼体……标记……已深……主脑……必得……你……该死!” 它发出混杂虫嘶的怪响,身体开始膨胀变形,虫卵与胶质物迅速与本体融合。 “不……你不是爸爸……你不是!”欧米茄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眼前可怖的变形,小脸上血色尽褪,巨大的绝望和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连哭泣都忘了。她刚才竟差点扑向这个怪物……对父亲的思念几乎害死了她和萧河叔叔。 “走!”萧河毫不犹豫,一把将几乎瘫软的欧米茄揽起,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廊道方向狂奔!同时身上的鄂加斯之力又开始乱动了。 “卧槽!鄂加斯!你特么暂时别捣乱行不行!” 萧河体内鄂加斯意志低语:“可以……但是……你必须来亚山!……释放我!” “成交!”随着萧河回应,瞬间萧河身上的乱七八糟的负面感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感。 此刻,萧河的面前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虫山虫海所包围。 “玛德!劳资现在身上DEBUFF消失了……有个家伙马上要遭罪了……” 第314章 似曾相识 巢都下巢的回程之路比来的时轻松许多,有了植物作为他的眼睛,萧河安全地连续躲过了不知道多少次虫子的巢穴。 萧河边走,便偷偷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欧米茄,此时的她表现得安静得出奇,她只是默默把脸埋在萧河肩头,偶尔发出压抑的抽噎。紫罗兰色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看来刚才的情况对于她幼小的心理造成很大的打击的。 萧河把注意力转回了自己身上,没有了鄂加斯之力的暗中捣乱,萧河操控植物时显得更加得心应手,但也仅此而已。先前高处那一档子事造成的他体内的力量的问题,让他到了现在都不敢过度抽取力量,只能维持在“够用”的程度。 沿路的景象依旧是老样子。 黏液覆盖的墙壁、散落的白骨、偶尔从阴影中扑出的零散的感染体……不过都让植物给解决了。 这些翠绿的藤蔓在通道里疯狂的生长着,在萧河周围三米处构成一道移动的防线。任何试图靠近的生物都会被瞬间缠住、绞杀、化为养分。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有些……让萧河感觉到免疫了。 “沙沙——” 一只人形感染体从转角扑出,腐烂的手臂抓向欧米茄的后背。 “哼!” 萧河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捂住了小家伙的眼睛,然后轻轻咳了一声。一根藤蔓从地面窜起,如标枪般贯穿感染体的头颅,将其钉在墙上。抽搐几下后,那东西便不再动弹。 “叔叔……”欧米茄虽然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好奇地小声问道,“那些怪物……会痛吗?” 萧河脚步微顿。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沉默了两秒。 “它们已经不是‘生物’了。”他最终说,“只是被虫子操控的躯壳。结束它们的痛苦,这是……是一种仁慈。” 欧米茄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把脸埋了回去。 他们继续前进。 通道逐渐熟悉起来——破碎的管道、坍塌的廊桥、那处堆满集装箱的货物中转大厅。大厅里,之前被萧河解决的虫群人形残骸还在原地,只是构成身体的蠕虫已经干瘪死亡,散发出一股蛋白质腐败的酸臭。 萧河注意到,大厅角落里多了一些东西。 几具感染体的尸体——不是被植物杀死的,而是被某种尖锐物体贯穿了要害。创口整齐,像是利器所为。更奇怪的是,这些尸体周围没有黏液蔓延的迹象,仿佛虫群刻意避开了这片区域。 萧河皱了皱眉。他蹲下身检查其中一具尸体,指尖触碰到创口边缘时,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能残留。 “这感觉……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萧河心中腹诽道。 “怎么了?”欧米茄问。 “没什么。”萧河站起身,将疑惑压在心底,“我们快到了。” 穿过大厅,再经过两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前方出现了熟悉的气密门轮廓——巢都入口。门依旧半塌,但萧河之前布置的藤蔓屏障已经被破坏了大半,断口处沾满干涸的黏液。 而在门外不远处,那具背包白骨静静地躺在原地。 萧河停下脚步。他感觉到怀里的孩子身体骤然绷紧。 “欧米茄。”他轻声说,“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一个真相……” 小女孩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她还是顺着萧河的目光慢慢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望向门外那具骷髅,瞳孔一点点收缩。 萧河抱着她来到了门口。 “放我下来。”欧米茄突然说。 萧河照做了。小女孩双脚落地,摇摇晃晃地站定。她盯着那具骷髅,小小的身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步伐很慢,像是每走一步都需要耗尽全身力气。 三米。两米。一米。 她在白骨前跪下。 骷髅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背靠着半截坍塌的墙体。身上的衣物早已被虫子的体液给侵蚀腐烂,但那个帆布背包还算完整——虽然被黏液侵蚀得发黑发硬。而在背包的侧袋上,挂着一个东西。 一个用彩色毛线编织的小玩偶,造型粗糙,看起来像是一只长耳朵的小动物。玩偶已经很旧了,线头松散,颜色褪去大半,但依然被精心系在背带上,甚至还打了个笨拙的蝴蝶结。 欧米茄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玩偶。 “这是……”她喃喃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爸爸给我做的……他说这是‘守护兔’……”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萧河,眼睛里涌出最后一丝希望:“可是……可是背包一样……玩偶一样……不一定就是……爸爸说……这个玩偶巢都里的人们很多都有的……” 萧河在她身边蹲下。他知道孩子需要什么。 “闭上眼睛。”他说,“试着用你的那种感觉去感受。对的!就是这种感觉……不,不是用眼睛看,怎么说呢……用心去感受。” 欧米茄睁开眼看了看萧河随后,随即像是想明白了一样。她闭上眼,小手轻轻按在白骨的额骨上。 一瞬间,紫罗兰色的微光从她掌心溢出,如涟漪般扩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屏息凝神。他感受到一股纯净的灵能波动——比之前更清晰、更稳定。欧米茄正在尝试读取残留在遗骨上的精神印记,这是高阶灵能者才具备的天赋,而她竟然做到,果然……这就是原体的潜力吗? 十秒。二十秒。 欧米茄的身体开始颤抖。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下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金属地板上。 她看到了。 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碎片——最后的碎片。 一个男人拖着伤腿在通道中奔跑,背包里装着他能找到的所有罐头。身后是潮水般的虫群。他冲到这扇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巢都深处——那里有他藏匿女儿的安全屋方向。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放下背包,从侧袋里解下那个小玩偶,小心翼翼地重新系好。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短小的金属笔——应急荧光笔——在手背上快速写下什么。很快,虫群已经涌到他的面前。 他最后摸了摸玩偶,将它贴在心口位置片刻。 转身,面对虫群。 张开双臂。 不是战斗,而是……拥抱。 虫群淹没了他。疼痛、窒息、肉体被啃噬的恐怖……但在最后的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个念头,如灯塔般明亮: 欧米茄,活下去。 光芒熄灭了。 欧米茄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她睁开眼,瞳孔剧烈震颤,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几秒,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终于冲破喉咙: “爸爸——!!!” 她扑在白骨上,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哭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凄厉得令人心碎。她抓起一把泥土,又无力地松开,手指深深抠进地里。那个小玩偶被她紧紧攥在胸前,线头勒进掌心。 萧河默默看着,他刚刚也通过自己的灵能能力看到了那些。此刻的他并没有去安慰,或是去阻止。因为他知道,有些痛苦需要宣泄,有些告别需要眼泪。 他伸出手,轻轻解下背包上的玩偶,用袖子擦掉上面沾着的污渍,然后放在欧米茄摊开的手心里。 “记住……他最后一刻都在希望着里活下来。”萧河说,“你要记住的是他在你心中最帅的样子,而不是他死去的模样。这样他才能够开开心心地活在你的心中。” 欧米茄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双紫罗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但同时,又有别的什么在重新凝结——更坚硬,更清晰。 她点点头,把玩偶贴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父亲最后的气息刻进灵魂。 然后她站起身,擦干眼泪,看向萧河: “我们离开这里。” ……………… 走出巢都阴影范围时,萧河看了一眼系统时间。 【已在本星区停留: 12小时47分。系统冷却剩余: 59小时13分。】 还有两天半。他需要一处安全的据点。 萧河环顾四周。荒原向远方延伸,地表是暗红色的干裂土壤,零星散落着金属残骸和风化严重的建筑地基。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宽阔的干涸河道蜿蜒而过,河床里堆积着灰色的沉积物。 “去那边。”萧河抱起欧米茄,朝河道走去。 河道比远处看起来更深。萧河下到河床底部,脚下是板结的泥沙和砾石。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闭上眼睛。 自然之力如触须般向下延伸。 一米、五米、十米…… “为什么……没有水呢?难道……这颗星球彻底死了吗?”萧河默默地控制着自然之力往下探测,“等等……有了。” 在地下约十五米处,他感知到了水脉——一条不算充沛但持续流动的地下暗河。水质尚可,只是矿物质含量偏高。但对于卡塔昌的植物来说,只要有水就足够了。 萧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种子。这些种子大小不一都是卡塔昌的土特产。 说到土特产……也不知道那只吠蟾…… 萧河心中正念叨着那只吠蟾怎么样,就听见巢都方向传过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好了!现在不用担心了!很显然那只吠蟾完成了萧河给他安排的任务,毕竟那玩意可是卡塔昌上最毒的玩意,哪怕是纳垢混沌星际战士遇到了这玩意都得栽跟头,正不用说史洛思人这帮子小卡拉米了。不过说起史洛思人……萧河如今的这个情况,算不算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呢? 萧河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从袋子里他挑出一颗最特别的种子。 食人树种子。来自卡塔昌经过他培育的小玩意,一旦激活,能在极短时间内成长为兼具防御与攻击性的生物堡垒。 “退后一点,看你萧河叔叔给你来变个魔术!”萧河对欧米茄说。 小女孩抱着玩偶退到河床边缘,好奇地往这边望来。萧河将种子按在河床中央,双掌覆盖其上,开始调动自然之力。 翡翠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注入种子,随后萧河便将种子抛了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种子落在了贫瘠的地面上,先是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外壳破裂,嫩白的根须如触手般钻出,疯狂扎向下方的土壤,直指地下暗河。与此同时,主干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 一米、三米、十米…… 树干迅速增粗,表面浮现出木质纹理,但那些纹理隐隐构成眼睛和嘴巴的轮廓,显得有些诡异,而且还有点磕碜…… 枝条向四周伸展,每根枝条末端都分化出捕虫夹般的结构,边缘长着细密的倒刺。 萧河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控制生长形态时有些力不从心——灵魂震荡的影响还在,而且之前动用鄂加斯之力留下的力量正在干扰他对自然之力的精细操控。 食人树长得……太狂野了。部分枝条扭曲如痉挛的手指,树皮上甚至浮现出暗红色的脉络,萧河曾经的龙化的时候身上出现过,那玩意是被鄂加斯之力侵染的迹象,之前还只是处于他的身体上,现在已经开始侵染他的自然之力了。 “叔叔……”欧米茄的声音将萧河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那棵树……看起来好可怕。” 萧河深吸一口气,强行集中精神。他分出一部分意识压制那些异常脉络,引导树木向更“常规”的形态生长。 就在这时,欧米茄忽然走上前。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轻轻触摸正在生长的树干。 紫罗兰色的微光从她掌心泛起。 奇迹发生了。 食人树扭曲的枝条开始舒展,暗红色的脉络如退潮般消散,树皮上的眼睛嘴巴轮廓淡去,整棵树的形态变得匀称、自然,甚至透出一种奇异的优雅。枝条末端的捕虫夹收缩变小,边缘的倒刺软化成了绒毛。 萧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欧米茄的灵能不仅纯净,还具有强大的“秩序”特质,能平复混乱,引导事物向和谐状态发展。 “哦!谢谢你!”萧河由衷地说。 欧米茄摇摇头,收回手:“我只是……感觉到了他的痛苦……我不想它那么痛苦。” “你还真是个……小天使啊!”萧河有些明白了那些养女儿的心情了。 在两人的共同引导下,食人树最终定型: 高约二十米,主干直径三米,树冠如伞盖般展开。最奇特的是,树干中部自然形成了一个空洞,内部空间大约十平米,地面是柔软的木质纤维,甚至有几条气根垂落,构成天然的座椅和桌子。 一座树屋。一个漂亮的树屋。 但这还不够。 萧河打开布袋,将剩余的种子全部洒出。这些种子落在河床及两岸,在自然之力的催动下迅速发芽、生长。 坚韧的荆棘从岩缝中钻出,交织成带刺的篱墙;荧光苔藓爬上河岸,在昏暗光线下提供照明;捕蝇草般的植物在隐蔽处展开叶片。 以食人树为中心,一片微型生态圈正在形成。植物们疯狂汲取地下暗河的水分,利用稀薄的阳光进行光合作用,同时互相支撑、互相保护。短短半小时内,原本死寂的河道变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 但这生机背后,暗藏杀机。 欧米茄站在食人树屋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绿色让她感到安心,但她也能感觉到——那些植物并不“温顺”。荆棘的刺闪着寒光,捕虫夹在微风中轻轻开合,就连看似无害的苔藓,表面也分泌着粘性物质,同时在他们当中还躲着我们的老朋友菜问、豌豆射手。 “它们会保护我们的。”萧河走到她身边,“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闯进来,都会付出代价。只需要50个小时……我们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离开了去哪啊?” “我的家,卡塔昌……” “那里应该是个很美的地方吧?” 萧河嘴角微微抽了抽“是的,很美的地方……” 第315章 摇人 正在萧河准备给小家伙讲一讲自己的家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虫子来了。 最先从巢都里面涌来的玩意并不是萧河想象中的那些巨大的蛆虫。 而是一些甲壳厚重、形如装甲坦克的攻坚虫。它们迈着六条粗短的节肢,碾过荒原的碎石与金属残骸。荆棘篱墙在它们面前如同草秆般被轻易撞碎,荧光苔藓被踩成发光的泥浆。萧河看见这玩意的第一反应,是为什么星核战队的坦克虫怎么跑这里来了?!简直离了个大谱! 同时在他们当中还有一帮子远程单位。是一个个头比坦克虫小很多的喷射虫!它们抬起臃肿的腹部,甲壳缝隙张开,喷吐出成团的高压酸液黏液。这些黏液在落在萧河的绿洲的植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一株刚刚长成的捕蝇草被酸液淋个正着,叶片迅速枯萎发黑,蜷缩成一团焦炭。 这些玩意不仅仅有重型单位,更是还有空中单位,一些长着完全和昆虫不搭边或者史洛思人不搭边的翅膀成群结队地掠过低空,翅膀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却异常灵活。它们不断投掷孢子囊,这些孢子释放出淡黄色的麻痹孢子。这些玩意居然能够对植物起效,虽然效果不怎么强,但是如果数量上来的话…… 萧河轻轻拍了拍因为害怕缩成一团的欧米茄,对着一旁的豌豆射手下令。 “豌豆射手,自由射击。优先空中单位。” 命令通过植物网络下达。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十几株豌豆射手纷纷砰的一下从植物里面冒出脑壳,然后豆荚鼓胀,随后—— “噗噗噗噗!” 绿色的能量豌豆如疾风骤雨般射出,其射速简直。飞行感染体被打得千疮百孔,残破的翅膀再也无法支撑飞行,哀鸣着坠落地面。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第一批倒下,第二批立刻补上。 “菜问,正面你们没问题吧?” “唔唔!”指挥官菜问比划着了一套截拳道,似乎是在表示你可别小看我们老大! 随后,只见绿洲边缘,六株菜问伸展着宽大的叶片,拳套般的花苞已经蓄势待发。当第一只坦克虫虫冲进五米范围的时候,六株菜问现场表演了什么叫做蓄力轰拳。 “砰!!” 重拳砸在甲壳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最前方那只坦克虫的甲壳瞬间凹陷,节肢断裂,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后翻滚,撞倒了身后的两只同类。 但虫群没有退缩。更多的坦克虫涌了上来,它们学会了分散阵型,从不同方向同时冲击。菜问虽然强悍,但攻击范围有限,很快就有虫子突破了防线,开始用锋利的口器撕咬荆棘篱墙的根基。 “这帮子虫子……有些不对劲啊!怎么越看越特么像《星河战队》啊?我特么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啊?”说着,萧河忍不住撸了撸小家伙的白毛,别说,手感和小科兹的一样好!难道都是白毛的原因吗? “好了!食人花该你们登场了!。” 地面隆起,三株潜伏已久的大食人花从土中猛地探出,花瓣如血盆大口张开,一口将突破防线的攻坚虫整个吞下。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甲壳在食人花强酸性的消化液中被迅速溶解。 战斗陷入了僵持。 植物军团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每一个单位都能轻易消灭数倍于己的敌人。但虫群的数量是无穷的——它们从巢都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仿佛整颗星球的地底都已经被虫巢掏空一样。 很快,萧河发现了一个问题注,这刚刚过来的,第二批坦克虫的甲壳明显更厚,颜色也从灰褐色转为深黑。菜问的重拳需要两次才能击穿。而喷射虫的酸液,开始掺杂着某种黏性物质,附着在植物表面持续腐蚀。 “这种感觉……它们在适应。”萧河低声说,“史洛思虫群……搞得怎么和泰伦虫族一样啊?学会进化了啊?” 欧米茄躲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斗篷下摆。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外面血腥的厮杀。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只是脸色苍白得可怕。 “叔叔……”她小声问,“我们能赢吗?” “能赢的!你可不要小看我和植物的羁绊啊!”萧河说着对着小家伙咧嘴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让小欧米茄有着看见某忍者里面热血粗眉毛的感觉……虽然她并不知道什么是热血粗眉毛。 萧河虽然嘴上很是坚定能赢,但是他在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力量的时候。还是感觉一种虚弱感的存在。这让萧河忍不住凝视着鄂加斯的混沌之力。这一刻萧河有了一种里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的感觉,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鄂加斯那么爽快的就同意了…… 绝对!不行! 萧河咬紧牙关。上次动用鄂加斯之力已经留下了隐患,再使用一次,他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保持清醒。而且欧米茄就在这里——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萧河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另一面。 他必须找到其他方法。 “豌豆射手弹药储备还剩多少?”萧河通过植物网络询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馈很快传来:【能量储备77%,持续作战预计维持时间:1小时12分。】 太短了。 菜问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食人花的消化需要时间,荆棘篱墙已经被突破了七处缺口。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小时,防线就会全面崩溃。 萧河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他还有哪些底牌? 德鲁伊变形?不行,龙化消耗更大,无法顾及到欧米茄。 召唤更强大的卡塔昌植物?需要大量能量灌注,他现在负担不起。 时空跳跃?系统还在冷却,强行启动只会导致坐标紊乱,可能被抛进亚空间乱流。 找老婆求助?这要是求救了,自己会不会在德哈娜和妙影的面前丢面子啊? 那么…… 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身份,突然浮现在脑海。 绿皮大军阀。大哥大。 要知道他可是掌握着Waaagh之力的!!在中古战锤世界里,他可是继搞毛二哥之后,萧三哥!这种原始的、暴力的、纯粹为战斗而生的力量,与他的自然之力截然不同,但也因此……不会与鄂加斯之力产生共鸣。 最重要的是,Waaagh!网络是跨时空的——绿皮们相信“打得够劲的大架会吸引更多小子来掺和”,这种集体潜意识形成的灵能网络,某种程度上可以穿透现实与亚空间的壁垒。 只是这力量唯一的缺点就是……用了这玩意后,自己必须随时抵御Waaagh网络里的数据洪流,如果不抵抗的话,萧河敢打赌,下一刻自己的脑子会平滑得跟绿皮一样一个褶皱都没有了。但是眼下的这种情况…… 要不?赌一把,反正留点力量就行了,只需Waaagh就完了。 萧河深吸一口气,将欧米茄轻轻推到树屋最深处,让小植物们帮忙照看她。 “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他严肃地说,“我要尝试联系……一些可能的朋友。” “朋友?”欧米茄眨眨眼,“什么朋友啊?” “希望附近有他们的身影吧!”萧河苦笑,“毕竟,绿皮从来不会错过一场够劲的大架。” 他盘膝坐下,双手按在树屋的木质地板上。但不是调动自然之力,而是深入意识的深处,寻找那个几乎被遗忘的“频率”,随着萧河一声Waaagh!萧河彻底接通了这个宇宙的Waaagh网络。 起初什么都没有。寂静,只有外界战斗的轰鸣和虫群的嘶鸣。 “看来这破星球是没绿皮了……让我看看四周星球呢?” 一点火花,在意识深处亮起,但是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静到连个绿皮孢子都没有。 “玛德!劳资就不信了!” 萧河将全部精神力灌注进去,直接释放了一道恐怖的绿皮才能拥有的灵能波动。 ……………… 距离这颗红色星球0.05光年,星系边缘的虚空。 三颗绿皮特有的“战斗月亮”此刻正慢悠悠地从星系的边缘慢慢飞过。 众所周知,战斗月亮这种逆天的玩意是属于是绿皮制造的一种反科学、反常识、反灵能的集大成者的产物。这玩意看起来很是其貌不扬,表面上布满了歪歪扭扭的金属结构:炮台、推进器、了望塔,还有无数用废铁和绳索固定的登陆艇,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但是这玩意可是连帝国的轻型战列舰都难以啃动的硬骨头! 同时,战斗月亮之间之间,还有数十艘大大小小的绿皮战舰正在游弋,这些舰船的造型毫无空气动力学可言,到处都是突出的尖刺、夸张的撞角和涂得花花绿绿的标识。真不知道这些鬼东西是怎么能够在太空中亚音速飞行的。 此刻,最大那颗战斗月亮的指挥室里,正在进行一场典型的绿皮式会议。 “俺说去抢那个亮晶晶的太空站!”一个独眼兽人拍着桌子,桌子是用整块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战舰装甲板做的,上面还嵌着没清理干净的齿轮。 “蠢货!那破站早被虾米们搬空了!”另一个浑身伤疤的兽人反驳,“俺觉得该去揍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大罐头,他们金闪闪的,拆了能造好多大枪!” “这些都太LOW!都不够Waaagh!”第三个兽人咆哮,“要打就打最大的架!俺听说东边有个星系全是虫子,砍都砍不完!” “你分得到哪边是东边吗?!” “东边不就是那边吗?”说着那个绿皮军阀随便指了个方向说道。 “放屁!你怎么知道的啊!” “俺靠这个!”说着这个绿皮军阀直接把自己的铁爪拆了下来丢到了空中,然后指向了铁爪的方向。 “俺寻思着那边就是东边!” “放屁!” “俺们不是在讨论去打架吗?怎么变成讨论方向了?” 眼看着,绿皮的不着调的争吵即将升级成全武行时,指挥室角落的一个灵能小子突然抱住了脑袋。 “嗷!疼!脑子……脑子在响!” 这个灵能小子算是绿皮中的异类——它的头盖骨天生没长全,裸露的大脑组织直接暴露在外,表面流淌着不稳定的绿色电火花。通常这种结构活不过三天,但这小子不但活下来了,还成了舰队不可或缺的“传话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闭嘴,脑浆快喷出来的玩意!”坐在主位的绿皮军阀它自称“大棒槌”,因为它的右手真的是一根从某个泰坦残骸上拆下来的巨型液压锤! 大棒槌不耐烦地吼道,“没看见老大们在商量大事吗?” “你别打断俺啊!老大!……”灵能小子的脑花一晃一晃的,看得大棒槌都有点饿了。“俺这里有个爆炸大消息!” “什么爆炸大消息啊?”大棒槌的注意力从他的脑花上转移了,对他的爆炸大消息稍微来了些兴趣,“这个消息怎么个爆炸法呢?” “俺也不太清楚……”灵能小子努力解读着涌入脑海的信息碎片,“俺寻思着这是一个打架的信号!是Waaagh的信号!俺看见了一个大军阀大哥大!正在和好多好多虫子打架!打得可是牙齿满天飞了!他觉得一个人打起来太无聊了!于是在叫……需要更多小子掺和!” 指挥室突然安静了。 所有绿皮都转过头,眼睛开始发亮——那是绿皮闻到“大架”气息时的本能反应。就连一旁端茶倒水的屁精都扭过头,贼溜溜地看着灵能小子,脸上满是是战斗的渴望。 “虫……虫子也有牙吗?” “去的!” 大棒槌气得直接一棒把这个跳出来说不合时宜话的绿皮小子抽进了墙里,扣都扣不下来那种。 “那个啥……你是说……一个老大?”它粗声粗气地问,“单挑一堆虫子?你确定?” “确定!老大!”灵能小子激动得脑浆都在冒泡,“俺从没见过这么Waaagh的打架法!他能够指挥会喷豆子的草,会挥拳的菜叶子,还有一口能吞下大虫子的花!打架!他现在已经打得爽翻天了!他觉得一个人太无聊了,他要着更多的小子打一起打!” 大棒槌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它猛地举起那根液压巨锤,狠狠砸在指挥台上。整艘战斗月亮都为之一震。 “听到了吗?!小子们!”它的咆哮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舰队,“有个超Waaagh的大哥大!一个人在一颗星球上单挑整个虫窝!这样的架,俺大棒槌要是不掺一脚,还算什么绿皮?!” “Waaagh——!!!” 指挥室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兽人们捶打胸膛,互相碰撞头盔,有的直接掏出手枪对天花板鸣枪庆祝——完全不顾这里是在太空。 “所有船!调头!”大棒槌挥舞着巨锤,“目标,那颗红色的星球!给俺用最快速度冲过去!谁先登陆,劳资赏他两斤蘑菇酒!!” “Waaagh——!!!” 狂热的战吼在每一艘舰船上回荡。绿皮们不需要复杂的战术指令,不需要航路计算,甚至不需要考虑敌我识别——只要有架打,有足够多的敌人可以砍,他们就能彻底的Waaagh!起来了! 随着推进器喷吐出粗野的火焰,三颗战斗月亮开始笨拙地转向。战舰群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簇拥着它们的主子,朝红色星球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能小子瘫在角落里,脑浆还在微微发烫。它隐约感觉到,那个正在发送信号的“大哥大”,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气息……既像绿皮,又不像。但无所谓了,反正有架打就行了! 第316章 绿皮天灾 天空烧起来了。 这不是比喻,而是真的烧起来了。 当第一枚绿皮空投舱以近乎自毁的姿势砸进虫群最密集的区域时候,撞击产生的火球升腾起近百米高。这种降落方式和星际战士的那种精密的轨道空降完全就不是一回事,这是一种简单粗暴的“俺寻思着朝那个方向砸过去一定不错!”的绿皮式的降落方式。 废铁焊接的舱体在与大气摩擦时就开始解体,里面装载的绿皮们压根就不在乎,他们在乎地是有更加Waaagh!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眼前的这个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的空投舱的舱门被一只八十码的大脚直接给踹开了。 “Waaagh——!!!” 第一个冲出来的兽人,直接二话不说地,将手里的砍刀已经抡圆了劈向一只小号坦克虫的甲壳缝隙。虽然啥事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更加激起了这只兽人凶性,这玩意此刻忍不住发出兴奋的咆哮。 “菜逼!我来!” 后续的一名绿皮直接抡起手里的斧子狠狠地砸向坦克虫,这绿皮很明显有两把刷子,居然硬生生在虫子的甲壳缝隙处砍出了一个伤口,这绿皮的另一只手掏出粗劣的霰弹枪,直接枪口塞进到伤口,扣动扳机。 “砰!” 虫子的内脏从背部炸开。 随后,天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化作火流星的空投仓!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第一百枚……都化作火流星狠狠地砸在了这颗星球上。这些空投舱的降落点都毫无规律可言,有些甚至砸在了自己人头上。但这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绿皮涌入了这颗星球。 这些绿皮们他们穿着用废铁、兽皮和不知名金属片拼凑的盔甲,手里拿着焊接着锯齿、尖刺和额外枪管的武器。有些家伙甚至没穿盔甲,光着上身就跳进了虫堆,仅靠肌肉和癫狂战斗。 “给俺死!虫子杂碎!” “这玩意只会喷酸液的!俺要揪掉它的屁股!要把它做成炮!” “闪开闪开!让专业的来!” 整个战场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绿皮们以三五成群的小队自发组成战斗单位,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俺寻思着这样行不行。 其中一只兽人见到一旁的同伴举着火箭筒对着敌人比划个没完,急性子的他。骂骂咧咧地直接抢过同伴的火箭筒,对着远处的喷射虫群扣下扳机。火箭弹拖着黑烟飞出,却在半空划出诡异的弧线,绕开了挡在前面的坦克虫,精准地钻进一只喷射虫张开的甲壳缝隙。 “娘们唧唧!半天开不出一炮!看见没!俺说了能拐弯!他就能转弯!用不着在那里比来比去!”那兽人得意地拍着火箭筒。 “闭嘴!把火箭筒还我!不然俺就赶你一顿!” “来呀!谁怕谁啊?!” 本来都还在一致对外,现在绿皮内部先自己乱起来,当然这种情况在绿皮当中是属于常态。 此刻,只见天空中无数道红色的身影掠过,仔细看去,原来是绿皮的飞行器们加入战斗了。 飞得最慢的当然就数绿皮直升机了,如果那些用螺旋桨、木板和生锈引擎拼凑的东西能被称为直升机的话。这些玩意犹如蝗虫一样掠过战场。它们没有舱门,兽人们直接挂在起落架上,用手里的自动砰砰朝地面扫射。准头差得离谱,但可怕的子弹密度足以弥补这一缺陷。 “快!爬升!爬升!把那些长翅膀的虫子打下来!” 一架直升机的负责动脑子的屁精,指挥着一名兽人直接恨不得把操纵杆推进变速箱。直升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扎向虫群上空,挂在外面的兽人们丝毫不感到畏惧,反倒是狂笑着开火,只是一会儿功夫就打爆了数十只飞行感染体。然后直升机直接就是一个90%垂直俯冲,然后在离地不到十米处猛地拉平,用飞机的尾翼直接掀翻了两只中型的坦克虫。 “刺激!”吊在外面的绿皮兴奋地叫嚷着:“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吗?那就再来一次!”飞机直接又是疯狂的垂直爬升……然而这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这姑且被称为直升飞机的玩意直接被一阵风吹得在空中旋转了起来,直接化身劳大当场坠机,掀起一颗巨大的火球。 然后就是绿皮战斗机了。那些飞机有着完全不合理的气动外形,机翼上焊满了附加的枪管和火箭弹巢。它们在战场上空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机动,一边躲避酸液和孢子,一边用夸张的火力清扫地面。 一架战斗机的引擎突然冒烟,驾驶员想都没想就按下弹射按钮,想象中的弹射座椅并没有发生,只是听见飞机屁股后面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飞机的屁股引擎居然直接被弹射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后面的飞机上。 飞机失去动力后,直接就向了旁边另一架友军飞机。狠狠地撞去撞在一起,然后一起摔进虫堆。他们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逃跑,而是背靠背砍杀周围的虫子,吵吵了起来。 “你撞俺飞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你先挡道的!” “那就比谁杀的虫子多!输的请喝蘑菇酒!” “成交!” 地面战场,重装备开始登场。 随着大型空投舱砸在地上,舱门倒下变成斜坡。首先冲出来的是“竞速火箭车”——用废旧车辆底盘改装,焊满尖刺和钢板,引擎轰鸣声大得够随随便便震碎隔壁王二狗家的玻璃。这些车辆直接油门拧死,直接撞进虫群,很快,车头的旋转锯片就把虫子绞成碎片。 “快!快!再快!还能再快一点”驾驶员兽人此刻就差把脚踩进油箱了,一旁的副驾上的同伴拿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骑枪疯狂的戳刺身边路过的虫子。 接着是“战斗堡垒”。那玩意看起来像把三辆坦克焊接在一起,上面还堆了炮塔、机枪位和用来撞人的铁刺球。它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前进,所过之处虫子被碾成肉泥。堡垒上的绿皮们从射击孔里向外倾泻火力,时不时还扔出自制炸弹。 “左满舵!不对,右满舵!该死!你分不清左右的吗!”车里的老大一巴掌抽着傻乎乎的手下头上,直接抢过方向盘。 “给我看清楚!像这样!给劳资往虫子多的地方开!” 最引人注目的是“搞毛机甲”——如果那玩意能够被称为机甲的话。那是用某种巨型生物的骨骼和废金属拼接成的机甲,高约八米,腿部是反向关节,双臂各装备着一门粗劣的加农炮和动力爪。驾驶员坐在敞开的胸腔位置,只用几条皮带固定。 “闪开!大个子来啦!”驾驶员正一边控制着冒着黑烟的机甲一边拿着扩音器咆哮。动力爪抓住一只坦克虫,直接撕成两半。加农炮调转,对准远处的喷射虫群,开火。 然而眼前的这一切都只是开胃小菜而已…… 因为……战斗月亮来了。 三颗战斗月亮当中最大的那颗,它直接毫无顾忌地直接朝地面砸下来!直径数公里的小行星带着摩擦大气产生的熊熊火焰,如神话中坠落的星体向萧河他们附近砸来。 “卧槽!那玩意要撞上来了!”萧河脸色一变,下意识护住欧米茄。 “轰隆——!!!!!” 地动山摇。 冲击波呈环形炸开,把方圆数公里内的一切都掀飞。虫群、绿皮、植物残骸、金属碎片,全被抛向空中。萧河所在的食人树屋剧烈摇晃,要不是有根系牢牢固定在地底,早就倒塌了。整个战斗月亮掀起的灰尘直接就引发了一场恐怖的沙尘暴! 待到烟尘稍微散去,萧河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战斗月亮斜插在地面上,三分之一的球体埋进土里,它四周直接被干成了宽度十几米的环形山。 它的表面上布满了无数的大小不一的炮台,在经历如此恐怖的撞击之后,这些玩意跟他娘没事人一样开始转动起来,纷纷瞄准还在挣扎的虫群开始无差别射击。 同时月亮上的甲板打开,海量的绿皮涌出,顺着球体表面粗糙的扶梯和绳索滑到地面,或者直接跳下了地面。 而在战斗月亮的最高点,一个平台升了起来。 大棒槌站在上面。 三米高的绿皮军阀扛着那根液压巨锤,动力装甲在烟尘中看起来是威风凛凛。 “小子们!听好了!” “俺大棒槌,带着最好的舰队,最好的小子,来掺和这场大架了!”它挥舞巨锤,指向巢都方向,“但俺看见,有个大哥大比俺们先到!他一个人,跟这些臭虫子打了半天!这不行!这不够Waaagh!” 它顿了顿,猩红的眼睛扫过战场。 “所以俺决定了!所有绿皮听令——” 巨锤重重砸在平台上,金属扭曲变形。 “俺要杀光虫子!让大哥大看看,什么样的才是真正的Waaagh!!!” “Waaagh——!!!” 回应它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战吼。绿皮们的士气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他们的眼睛彻底变成红色,肌肉膨胀,攻击变得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 一只兽人跳上坦克虫的背,直接化身兰博只用了一把像匕首的刀就撬开了这玩意的甲壳,直接把手雷塞了进去。爆炸把他自己也炸飞,牙齿漏风他在空中嬉皮笑脸的来了一个屁股朝后平沙落雁式。 另一群兽人在落了一只大号的喷射虫之后,不是杀死它,而是试图把它改造成“坐骑”。他们用扳手敲打虫子的甲壳,朝它嘴里灌蘑菇酒,还试图给它装上额外的枪管。 “别折腾了!这玩意不听使唤!” “不对!不对!那是你方法不对!看俺的!” 那只兽人对着虫子脑袋猛捶三拳,虫子居然真的安静下来,然后开始朝其他虫子喷酸液。 “看见没!劳资牛逼不!” “去你奶奶的!吃俺一拳!” “哟呵!你还敢打我!” 萧河看着这一切,嘴角忍不住抽搐。 “叔叔……”欧米茄小声说,声音里充满敬畏和……一点恐惧,“这些……绿皮……他们好……可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默默地捂住了欧米茄的眼睛同时堵住了小家伙的耳朵。“小孩子别看!” 战斗彻底倒向一边倒的屠杀。 绿皮的数量或许不如虫群,但他们的战斗力、疯狂程度和“俺寻思能行”的离谱程度,完全碾压了虫子。虫群会进化,但绿皮会现场发明新战术;虫子有数量优势,但绿皮有Waaagh能量扭曲现实。 刚刚化身劳大坠机的绿皮三兄弟外加一个屁精,他们并没有当场嗝屁,而是直接爬起来抄起了手边顺手的玩意当起了武器。 “让开让开!看俺的大家伙!”此刻的战斗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肚子自接打开,从里面伸出来了一个装载着超大火炮的炮台,超大火炮上对准了虫群之后。 “轰!” 这玩意打出来玩意压根就不是一颗传统意义上的炮弹,而是一颗直径五米的金属球,表面焊满了尖刺和爆炸物。它飞出炮口,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砸进虫群最密集的区域,然后爆炸。 不,不是爆炸,是“开花”。 金属球炸开后,数百只被灌了兴奋剂的史奎格从里涌出。它们落地后疯狂攻击周围一切会动的东西,包括虫子,包括其他史奎格,包括偶尔路边嗷嗷直叫唤的的绿皮。 “完美!”操作大炮的兽人竖起大拇指,“多功能弹药!俺的创意!” 萧河捂住额头。他开始怀疑,召唤绿皮是不是一个错误。 但是唯一不可否认的是,战局彻底扭转了。 虫群的攻势被遏制,然后被反推。绿皮们如绿色的潮水,从荒原涌向巢都入口,所过之处只剩虫子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他们甚至开始比赛: “俺杀了二十只!” “放屁!你那只小的不算!” “小的也是虫子!你定的规矩?” “那俺杀的这只大的算三只!” “成交!” 混乱、暴力、荒诞,但有效。 萧河看着逐渐被清空的战场,终于松了口气。他体内的虚弱感还在,但至少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 欧米茄拉拉他的袖子。 “叔叔,那些绿皮……他们打完虫子后,会打我们吗?” 萧河沉默了几秒。 “应该……不会吧?。”他说,“俺毕竟算是他们当中的大哥大……” 小家伙瞅了瞅下面的绿皮,然后又瞅了瞅萧河。 “你也不绿啊!” “小孩子哪来那么多话啊?” 第317章 祸水东引 大棒槌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穿过战场,所过之处绿皮小子们纷纷让道,有些还兴奋地捶打胸膛以示敬意——当然,也可能只是单纯手痒。它那身用泰坦残骸和战舰装甲拼凑的动力装甲叮当作响,肩甲上挂着的头骨装饰品互相碰撞,发出令人不安的咔哒声。 萧河站在食人树屋门口,没有迎上去,也没有后退。他只是默默地倚在门框边上,手里拿着个果汁慢慢地吃着,看起来轻松随意。 欧米茄躲在他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紫罗兰色的眼睛紧张地盯着越来越近的绿皮军阀。 “大个子!报上名来。”萧河说,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灵能加持的原因,此刻在场的绿皮们都听见了。 大棒槌停了下来。它在距离树屋二十米处站定,猩红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萧河。 “你就是那个大哥大?”大棒槌粗声粗气地问,同时用液压巨锤的锤头杵了杵地面,砸出一个浅坑,“一个人单挑虫海的那个?” “嗯哼!就是我!” “俺不信!证明给俺看。”大棒槌咧嘴,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俺大棒槌只服真能打的。你要是够劲儿,俺就认你这个大哥大。要是不够劲儿——” 它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周围的绿皮们开始起哄。他们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圆,兴奋地推搡着,有些已经开始下注: “俺赌老大一锤子就把他砸扁!” “放屁!能一个人跟虫子打那么久,肯定有两下子!” “赌不赌?输的舔史奎格屁股!” 萧河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绿皮的社交礼仪简单粗暴——打一架,赢的说话,输的闭嘴。如果不想以后被这群疯子天天挑战,最好一次性解决问题。 “怎么证明?”他问。 大棒槌转了转脖子,颈椎发出噼啪的爆响:“简单。接俺三锤不倒,就算你够劲儿。” “太麻烦了。”萧河摇头,“一锤。” “一锤?” “对。”萧河向前一步,走出树屋的阴影,“你攻我守,就一锤。我倒下,你随便。我不倒——”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你得听我几句话。” 绿皮们爆发出更大的喧哗。这太狂妄了!大棒槌的液压锤可是拆过帝国哨站、砸扁过混沌卵的凶器!一锤?这小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大棒槌本人也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够狂!俺喜欢!本来说俺还想着放一放水啥的……”它双手握住锤柄,动力装甲的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行!那就一锤!小子们让开!别溅一身血!” 围观的绿皮们哗啦啦后退,空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圆形场地。欧米茄想拉住萧河,但萧河回头对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说:相信叔叔。 大棒槌开始冲锋。 三米高的绿皮军阀奔跑起来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地面在它脚下震颤。动力装甲全功率运转,液压系统嘶吼着,那根从泰坦残骸上拆下来的巨锤被高高举起,锤头上还残留着不知哪个倒霉虫子的绿色血液和甲壳碎片。 然后,锤头就砸下。 很显然,这一锤就如绿皮所说的那样,一点都没有留手!这一锤带着全身重量的旋身重击。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萧河可以肯定这一锤下去,哪怕是一万年以后的原铸星际战士来了都得被砸成蚁牛罐头。 萧河并没有躲。 此刻的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架势,只是站在原地,抬起右手,张开的手掌,五指自然弯曲,掌心向前。 这个动作让围观的绿皮们都傻眼了。用手接锤?这大哥大疯了吧?! 锤头与手掌接触的瞬间—— “砰!!!” 恐怖地冲击波呈球形炸开,地面以萧河脚下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向外蔓延了三米,然后停住。 萧河脚下的地面下陷了半尺,但他本人纹丝不动。 大棒槌的巨锤悬在半空,被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掌稳稳托住。饶是大棒槌再怎么用力也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时间仿佛凝固了。 绿皮们张大了嘴。有几个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都没察觉。那个灵能小子裸露的脑浆表面,电火花疯狂跳动,它结结巴巴地说:“俺、俺寻思……这不可能……” “是啊!这太不科学了啊!” 一旁站着的萧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特么的绿皮搁这里和我谈不科学!?你特么的是不是走错片场了吧? 大棒槌本人则已经彻底懵了。它双臂肌肉贲张,动力装甲的输出指针已经飙到红色绿皮骷髅头危险区,但锤子就是动不了。 最终他试着往回收了收,让他惊讶的是他的锤子居然被……“粘”住了。萧河掌心与锤头接触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层极淡的翡翠色光膜,光膜表面有一股浓烈的Waaagh能量正死死地吃着锤子。 萧河其实没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他动用了自然之力和Waaagh能量的混合力量,以一种巧妙的“引导”而非“硬扛”的方式,将锤击的力量分散到整个植物网络,通过根系传导进大地。就这么一击,他本就不多的能量储备又掉了5%。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不能表现出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大棒槌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脸,微微一笑。 然后,右手五指收拢,凌空虚握。 大棒槌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锤柄传来。这股子恐怖的应力甚至在对方都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将其整个人就连锤带甲被甩了出去。 “嗖——砰!” 可怜的绿皮军阀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飞越了围观绿皮的头顶,重重砸在十五米外的荒地上。而且落地后都还没有停止,动力装甲与地面贴地摩擦,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进一堆虫尸里才停下。 一片死寂。 连巢都方向还在进行的零星战斗都似乎安静了一瞬。 萧河收回手,轻轻甩了甩手腕,拍了拍手上连点灰尘都没有的手掌,后退了几步从一颗树上摘下了一颗果子继续炫了起来。他看向那堆虫尸,语气平静地说道:“怎么样?还打吗?” 虫尸堆炸开。 大棒槌从里面爬出来,动力装甲沾满了黏糊糊的虫血和内脏碎片。但它没生气,反而——在笑。 先是低沉的咯咯声,然后变成压抑的闷笑,最后演变成震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够劲儿!太够劲儿了!”大棒槌一边笑一边拍打自己的大腿装甲,拍得咣咣响,“一巴掌!就一巴掌!俺大棒槌这辈子第一次被人一巴掌抽飞!爽!” 它大步走回来,不是愤怒地冲过来,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崇敬”的姿态。周围的绿皮们也反应过来,纷纷爆发出欢呼: “看见没!一巴掌!” “大哥大!真大哥大!” “俺就说他够劲儿!” “放屁!刚才就你赌老大赢!” “这真的太不科学了!” 萧河现在有点想要抽飞这个一直嚷嚷着不科学的绿皮的冲动,但是如今的这个状态,他还是忍住了。 其实,绿皮们的逻辑很简单:力量就是一切。能一巴掌抽飞大棒槌的老大,那绝对是真·大哥大。至于用了什么方法?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大棒槌走到萧河面前五米处停下。这次它没杵锤子,而是把锤子往地上一插,然后指了指萧河,它用拳头捶了捶胸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大哥大!”大棒槌吼道,“俺大棒槌认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俺们舰队公认的大军阀大哥大!有啥吩咐,尽管说!” 萧河心里松了口气,但表面不动声色。他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认证”。 “居然俺是你们大哥大了!那么……” 然后他转身,指向巢都废墟的方向。 “看到那个了吗?” 所有绿皮齐刷刷转头。 “那里,”萧河提高声音,“有最多的虫子。杀不完的虫子。你们刚才打的这些,不过是漏出来的零头。真正的大家伙,都在里面。俺一个人就能撂翻一支军队,但是现在俺有了那么多人!俺能够撂翻一切!” 绿皮们的眼睛开始发光。 “而且,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萧河继续,“那里有最多的废铁。巢都,知道吗?大砰砰!知道吗?大砍砍知道吗?那里几百年的积累,战舰残骸、坦克底盘、炮台零件……够你们造一大片的绿皮的武器了,而且还可以制造十个、一百个战斗月亮!” 呼吸声变粗了。绿皮们开始躁动。 “最重要的是——”萧河顿了顿,确保所有绿皮都在听,“那里的仗,够大、够乱、够Waaagh。狭窄的通道、复杂的地形、无穷无尽的虫海……那才是真爷们该打的仗!” “Waaagh——!!!”已经有绿皮忍不住吼出来了。 萧河转身,指了指身后的植物阵地:“我的这些小家伙们——” 他打了个响指。豌豆射手集体抬头,菜问挥了挥拳套,食人花张合了一下大嘴。 “——能帮你们打得更爽。想象一下,你们在前面砍,它们在后面喷豆子、挥拳头、吞虫子。双重打击,双倍快乐。” 大棒槌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几乎要滴血。 “大哥大说得对!”它咆哮,“在这儿打零碎虫子算啥本事!要打就打最大的!要拆就拆最肥的!” 它高举液压锤,指向巢都废墟: “小子们!目标——那个大铁房子!给俺拆了它!里面的虫子一个不留!里面的废铁全搬走!里面的仗——打到爽!” “俺寻思着俺在俺能够打十个!” “你在瞎嚷嚷个啥啊!” “俺也不知道,总之Waaagh——!!!” 山呼海啸。 绿皮们彻底疯了。他们不再围着萧河,而是转身冲向自己的载具、抓起自己的武器、跳上自己的飞机。原本还有稍微有些秩序的战斗队伍瞬间变成了一股混乱的绿色洪流,朝着巢都入口奔涌而去。 竞速火箭车油门踩到底,冲在最前面。 战斗堡垒缓慢但坚定地转向,炮口全部对准巢都。 直升机群和战斗机编队从战场上空掠过,直扑巢都深处。连战斗月亮都开始调整姿态,这玩意倒不是要飞起来,而是把更多的炮台转向巢都方向,同时打开更多的舱门,放下更多的登陆梯。 大棒槌最后一个离开。它看向萧河,捶了捶胸口:“大哥大!等俺拆了那破罐子,回来找你喝酒!蘑菇酒管够!” 说完,它扛起巨锤,大步流星地追向自己的小子们。 几分钟后,原本喧嚣的荒原战场,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一地虫尸、燃烧的残骸、以及坑坑洼洼的地面。 哦,还有几个掉队的绿皮——一个是因为头盔卡住了在拼命拽,另一个是喝多了蘑菇酒躺在地上打鼾,还有一个在和一只还没死透的虫子“单挑”,虽然那虫子只剩半个身子了。 萧河长长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感觉腿有点软。刚才那一巴掌看着威风,其实取巧得很,要是大棒槌不服再来一锤,他可能真扛不住。 “叔叔……”欧米茄小心翼翼地从树屋里探出头,“他们……走了?” “走了。”萧河揉了揉太阳穴,“去拆巢都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 “那我们现在安全了?” “暂时。”萧河看向巢都方向。那里已经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枪声、战吼声,以及虫群尖锐的嘶鸣。绿皮和虫子的全面战争,正式开打。 他走回树屋,坐下,调出系统界面。 【已在本星区停留: 14小时22分。系统冷却剩余: 57小时38分。】 还有两天多。希望绿皮们拆得够慢,希望虫群够顽强,希望这两边能互相消耗得差不多…… 萧河闭上眼睛,开始抓紧时间恢复力量。 他不知道的是,在巢都深处,某个被黏液完全覆盖的巨型腔室内,一颗直径超过百米的虫巢主脑,正在因为突然涌入的“新变量”而剧烈颤动。 而在主脑深处,一个被无数神经索连接、半嵌在生物组织中的银发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紫罗兰色的。 第318章 深入 绿皮的攻势很快就进入了在巢都的上层和下巢摧枯拉朽地进行着。 从大棒槌出发到他们攻入巢都这一过程,这三十七个小时里,他见证了一场教科书式的绿皮拆迁工程,如果绿皮有教科书的话。 大棒槌的战术简单明了,那就是分兵两路,上下夹击。 上路由飞行部队负责。绿皮直升机和战斗机像蝗虫般涌向上巢,将成千上万的小子空投到那些曾经华丽的贵族区、商业中心和行政塔楼。这些区域在虫灾爆发时受灾相对较轻,建筑结构还算完整,但现在…… “拆!给俺全拆了!” 一只兽人用焊在手臂上的切割器切开精美的雕花大门,后面跟着一群扛着炸药的小子。三分钟后,整座塔楼的一层承重柱被炸断,建筑缓缓倾斜,最终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倒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不够劲!要更响!” 随后一只疯疯癫癫浑身上下绑满炸药的屁精冲进来废墟。 “轰!” 一旁正在围着拆迁的绿皮可就招老罪,刚刚嚷嚷着不够劲的绿皮老哥,刚想要发表点拆后感言,结果冒出来的这个屁精成功地让他彻底的闭上嘴。 然后咱们再看看另一群绿皮,这帮家伙幸运地发现了巢都的能源中枢——一座巨大的等离子反应堆。虫群没有破坏它,只是用黏液覆盖了控制台,因为这些玩意他们还是知道这东西的危险性的。 虫子们在乎这玩意的危险性,但是绿皮们可不在乎啊!他们看着那么大个亮晶晶的玩意,没几个褶皱的脑瓜子就开始寻思了,最终在技工小子判断眼前的玩意就是大闪闪之后,这些家伙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其中一个技工小子直接抄起大锤对着控制面板就开砸,把一堆颜色各异的电线胡乱拧在一起,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帮玩意直接接上一个从战斗堡垒上拆下来的超大号喇叭按钮在上面。 “按了会咋样?” “俺寻思……会放烟花!” 按钮按下。 反应堆过载的尖啸声响彻整个上巢区域。先是刺眼的蓝白色光芒从反应堆核心迸发,然后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三百米内的一切建筑夷为平地。爆炸的火焰升腾起数百米高,甚至在巢都外荒原上的萧河都能清晰看见那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Waaagh——!!!” 绿皮们在爆炸边缘欢呼雀跃,有些被冲击波掀飞的家伙从废墟里爬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检查伤势,而是比谁飞得更远。 下路由地面部队强攻。大棒槌亲自带队,从巢都入口一路向下碾压。竞速火箭车在宽阔的货运通道里飙到极限速度,车头的旋转锯片把挡路的虫尸和黏液墙统统绞碎。战斗堡垒则像移动的钢铁要塞,用焊在表面的各种口径火炮朝每一个岔路口倾泻火力。 食人花们被萧河作为视野单位和伏兵潜伏在绿皮先锋部队的侧翼。当坦克虫群试图从侧面包抄时,这些贪婪的食肉植物猛地从黏液覆盖的地面下钻出,一口一个,把领头的直接吞掉。绿皮们见状不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 “看见没!大哥大的花帮俺们清路!” “不能让花比下去!冲啊!” 其中刚刚冒头的豌豆射手则被绿皮们当成了“便携式机枪阵地”。 几个屁精寻思一番之后,寻思出来了一个未成设想的道路,直接抬起一株射手,把它架在战斗堡垒的射击孔旁边。射手自动瞄准,朝远处的喷射虫群连续开火。绿皮们给它焊了个铁皮“荣誉勋章”挂在茎秆上,还试图喂它喝蘑菇酒。 “喝!喝了打得更准!” 满脸不高兴的豌豆射手喷了那绿皮一脸豆子,差点没把把这几个屁精给吃撑了。 萧河默默地观察着一切,战况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虫群虽然数量庞大,但在绿皮野蛮的攻势和植物单位的辅助下节节败退。三十七个小时,绿皮已经攻占了巢都中上层约百分之六十的区域,击杀的虫子数量……萧河懒得统计了,反正堆成山了。 但他注意到一个异常现象:虫群的抵抗在越靠近下层时,越有组织性。 不再是盲目的虫海冲锋,开始出现了简单的战术配合。坦克虫会掩护喷射虫后撤,飞行单位会集中攻击绿皮的载具薄弱点,甚至出现了几次小规模的伏击——虽然伏击的结果通常是一群绿皮兴奋地大喊“嗨到飞起!太爽了!”,然后更疯狂地反击。 “不对劲。”萧河在树屋里喃喃自语。 一旁的欧米茄正在用萧河教的方法,尝试用灵能催生一株小向日葵,明面上萧河说是为了分散她注意力想出的法子,实际上这法子是在锻炼小家伙的对于自然之力的亲和,是的没错……萧河正在试图把小家伙培养成卡塔昌上第五个德鲁伊。 懵懂的小家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却拥有着成年人的专注,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掌心泛着柔和的紫罗兰光芒。那株向日葵已经长了三十厘米高,花盘比她脑袋还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叔叔,什么不对劲?”她问,眼睛还盯着向日葵,她能够通过灵能感知萧河的情绪变化了,小家伙在感应方面的天赋已经远远甩了他的老哥莫塔里安一条街,萧河此刻曾想过,要不把这小家伙训练成专精狂野变身的德鲁伊,毕竟变身。 “啊?小家伙你在问什么?”萧河从思考着回神。 “叔叔,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啊……倒是有一些,就像虫子的行为。”萧河皱眉,“它们在下层的抵抗……表现得太聪明了。给我的感觉嘛…………” 他没说完,也没有把猜想说出来,毕竟这种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脸,毕竟这种翻车情况萧河光是在卡塔昌上就遇到过好几次了,要知道,这里特么的可是战锤40K世界啊!! 最终,绿皮们攻破了通往底巢的最后一道隔离门。 大棒槌一锤砸烂了锈蚀的闸门,后面的绿皮小子们迫不及待地涌了进去,然后—— 愣住了。 底巢的景象,与上层截然不同。 没有黏液覆盖的墙壁,没有堆积如山的虫尸,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腐败气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整洁。 通道墙壁是一种光滑的、半透明的生物材质,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微光,像是有生命般缓慢脉动。地面同样覆盖着这种材质,踩上去有轻微弹性,但不粘脚。天花板上垂落着粗细不一的神经索状结构,末端连接着发光的球形器官,提供照明。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就有着一种这里是活着的感觉,是的!活着的! 同时在通道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群虫人,也就是我们说的史洛思人!数量大约二十只。身高两米左右,有着近似人类的外形轮廓,其组成身体的不是肌肉骨骼,而是萧河最前遇到的那种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白色蠕虫。这些蠕虫时刻不停地蠕动、重组,让这些生物的外表始终处于微妙的流动状态。它们没有五官,面部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虫群聚合体,而且他们看起来的感觉要比萧河之前在上层看见的史洛思人等级高多了! “这些啥玩意儿?”一个绿皮小子挠挠头盔。 “俺也不知……” 绿皮小子话都还没有说完,是这些史洛思人或者说是虫人的直接就对着眼前的绿皮甩出了灵能大逼斗。 这些虫人抬起由蠕虫构成的“手臂”。就像甩大逼斗一样直接对着绿皮隔空甩了那么一下。一道无形的力场如重锤般砸在那绿皮身上,将他连人带甲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盔甲凹陷,口喷鲜血。 “灵能!”大棒槌咆哮,“小心!这些臭虫子会灵能大逼斗!” 战斗瞬间爆发,但局势与之前完全不同。 绿皮们习惯的战术失效了。子弹打在虫人身上,只会打散一部分蠕虫,但蠕虫会立刻重组,伤口瞬间愈合。砍刀劈砍?虫人的身体可以任意变形,刀刃切过,虫群分开,然后合拢,连道痕迹都留不下。 只有能量武器和爆炸物有些效果。一只虫人被等离子手枪击中,蠕虫被高温烧焦了一大片,重组速度明显变慢。另一只被火箭弹正面命中,炸散了大半个身体,但剩下的蠕虫仍在挣扎着试图重新聚拢。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大棒槌在通讯频道里吼,“都给我用喷火器!用炸弹!用一切能烧能炸的!” 绿皮们开始调整战术。喷火兵冲到前排,炽热的火焰席卷通道。虫人在火焰中扭曲,蠕虫被烧得噼啪作响,散发出跟厕所没啥两样的恶臭。 战斗陷入胶着。 双方整整酣战了5个多小时,欧米茄都已经睡了个午觉了,绿皮们终于打完了这一仗。 在大棒槌源源不断地堆兵和堆重装备的添柴战术下。总算拿下了……外围。 随后绿皮们便开始往底巢的深处推进,每前进一百米都要付出几十个小子的代价。虫人的灵能攻击防不胜防——它们能扭曲空间制造屏障,能释放精神冲击让绿皮发疯互砍,甚至能短暂操控金属,让绿皮的武器反过来攻击主人。 萧河开始考虑要不要亲自介入。但就在这时,一株机缘巧合下深入底巢最深处的食人花,传回了让他毛骨悚然的画面。 那是底巢的核心区域。 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巨型腔室,高度至少有三百米。腔室完全由那种发光的生物材质构成,墙壁表面镶嵌着无数蠕动着的、像大脑沟回一样的神经组织。这些组织有规律地搏动,将某种能量输送到腔室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东西”。 萧河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它。它看起来像是一颗放大了千万倍的人类心脏,但表面不是肌肉纤维,而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生物管道、机械零件、和发光的水晶结构。它缓缓脉动着,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带动整个腔室里的半机械半肉体的不可名状的神经组织跟着同步搏动。 生化实验室……等等,应该是生物兵器实验室,大概吧? 萧河的眼眸看向了处于腔室中央那颗姑且称为“心脏”的玩意。通过大嘴花敏锐的视觉——植物不靠光线感知,而是靠生命能量场——萧河隐约看到,在那层层叠叠的生物组织、机械结构和能量导管的核心,有一个空腔。 空腔里,悬浮着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 太远了,太深了,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那是一个蜷缩的姿势,像是胎儿在母体中。一根最粗的输送管直接连接在空腔底部,不断将那种绿色液体注入其中。 此刻,在不远处的生物组织构成的平台上,正摆放着大约有几十个用生物膜包裹的“营养囊”。每个囊都有篮球大小,里面是不断翻滚的、颜色各异的液体——有些是鲜血般的红色,有些是毒液般的紫色,有些是金属般的银色。 虫人们在忙碌。他们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营养囊取下,插入“心脏”表面的特定卡槽。卡槽吞没营养囊,几秒钟后,囊内的液体就被抽空,通过内部管道输送到核心空腔。 此刻整个舱室给萧河的你感觉就是一种极致的生理不适,怎么说呢?简而言之就是太特么掉san了。 那个被包裹在巢都最深处、浸泡在未知液体中、被史洛思人精心培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萧河不禁想起欧米茄给萧河看的,她的父亲的日记上模糊记录的一些只言片语:“上巢的人变成了怪物……一切源于野心……合作……重生……” 那些虫人展现出的智慧和灵能。 那颗“心脏”扭曲的、半生物半机械的结构。 就在萧河的思绪一团乱麻的时候,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心悸感从萧河的心中升起。 但就在这时,那颗“心脏”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剧烈地搏动了一下。 随后整个腔室的神经组织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所有正在工作的虫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向心脏方向。 而萧河通过食人花“看”到,核心空腔里那个蜷缩的人形轮廓,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第319章 卡塔昌上的日常 卡塔昌,晨光初露。 这颗星球以三颗恒星交替升起的壮观景象闻名,而当三阳并悬于天顶时,便是卡塔昌的“正午”——虽然按照标准时计算,此刻不过是当地时间的清晨。 在卡塔昌腹地一片被人工清理出的丛林训练场内,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植物汁液的清新,以及某种大型生物经过后留下的淡淡异种香味。 “科兹!你给我下来!” 黑暗灵族莱莉丝的声音显得很是严厉,她站在训练场边缘的高台上,深紫色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灵族特有的纤细身形,一头半米多长的发髻冲天而起,这让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作为萧河从科摩罗带回来的“战利品”,随着差不多三个多月的时间,她早已适应了卡塔昌的生活。 这段时间在卡塔昌的生活,让她眉宇间的阴郁和戾气消散大半,在这个父子之间都要彼此防备的战锤世界里,卡塔昌的生活实属是一种世外桃源…… 虽然她依旧无法使用灵能,这是黑暗灵族的诅咒,但她的战斗技巧,足以让大多数战士汗颜。毕竟她在未来可是成为了竞技场女王的女人,含金量在那里摆着呢! “略略略~莱莉丝姐姐抓不到我~” 天空中传来得意的笑声。 科兹——准确说,是这个时空的康拉德?科兹,萧河的养子之一——正骑着一头翼展超过八米的巨型蝙蝠“夜嚎”,在训练场上空低空盘旋。这孩子如今已经有13岁孩子的样子了,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苍白的脸上带着这个年龄孩子特有的顽劣笑容。他身上穿着萧河亲手改制的轻型护甲,既保留了防护性,又不影响灵活性。 夜嚎猛地一个俯冲,双翼收拢,几乎贴着训练场的地面掠过。巨大的气流掀起漫天尘土和落叶,训练场中央顿时刮起一阵小型风暴。 “咳咳!科兹你个混蛋!” 风暴中心传来安格隆恼怒的吼声。 安格隆正骑在自己的坐骑上,这是一头被萧河命名为“丝瓜”的恐暴龙。这玩意是萧河从安格隆曾经母星上面带回来的他的唯一的一点念想,同时这玩意在经过萧河的自然之力调教后性情温顺了许多(相对而言),但对除了安格隆和萧河之外的所有人依旧保持高度警惕。它身长六米,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甲,背脊有一排锐利的骨刺,此刻正不耐烦地用前爪刨地,鼻子里喷出带着硫磺味的气息。 安格隆本人看起来约莫十一岁,一头红发扎成利落的短马尾,手上没有原本的那些狗屁屠夫之钉,整个人看起来阳光爽朗了太多,太多。他的脾气在三个孩子里算是“最好”的,但这个“好”是相对而言。在萧河的“教育”下,三个养子多多少少都染上了一点萧河式的恶趣味。 比如现在。 “丝瓜。”安格隆嘴角咧出一个戏谑的笑容,目光死死地盯着天上的客栈。他轻轻拍了拍恐暴龙的脖颈,语气平静,“给他点颜色看看。” 丝瓜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喉部深处,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卧槽!喂喂喂!不是!兄弟!你来真的啊!”科兹在空中怪叫,连忙拉高夜嚎。很显然他并没有预料到安格隆的丝瓜似乎又变强了…… 原本至少要憋5秒才能够发出的吐息,如今的丝瓜居然只需要3秒就能够准备了,这让科兹顿时慌了神。 很快,一道漆黑的、缠绕着紫色电弧的与某苍蓝星遇到的恐暴龙同款的吐息,就从丝瓜口中喷出,直奔空中的科兹。 这些玩意不是常规意义上龙息,而是某种高度压缩的毒性能量混合了电离子混合的混合物,萧河称之为“毒电龙息”,是丝瓜在卡塔昌吃了某种类似于见手青一样的变异菌菇后觉醒的能力。 “卧槽!卧槽!哎呀!” 科兹操控着大蝙蝠直接来了一个紧急侧翻,但是,还是晚上了那么一点点。 夜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毒电吐息擦着蝙蝠的左翼掠过,烧焦了几根翼膜,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肉烧焦混合着不知名物质的怪味。但是并没有产生太大的伤害。 “安格隆!你大爷的!你差点把我屁股点着了!”科兹气急败坏地驱使在夜嚎降落,从夜嚎背上跳下来,一边释放治疗术,一边指着安格隆大喊。 “活该。”安格隆耸耸肩,从丝瓜背上翻身而下,拍了拍这个大家伙的侧腹,“嘿!伙计!干得漂亮,晚上给你加餐。” 丝瓜满足地哼了一声,趴在地上开始打盹。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第三个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 莫塔里安从训练场另一侧走来。这孩子看起来年纪最小,大约十岁上下,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碧绿的眼睛像两颗纯净的翡翠。他穿着简单的亚麻布衣,赤着脚,脚掌上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刚从丛林里回来。 与科兹的顽劣、安格隆的直率不同,莫塔里安的性格更内敛、更安静。他继承了萧河对植物的亲和力,甚至在某些方面青出于蓝。随着他的走动,训练场边缘的植物们开始“活跃”起来。 一株豌豆射手从土里探出“头”,豆荚鼓了鼓,噗地吐出一颗能量豆,直接将一只在它头上嗡嗡嗡飞个不停的卡塔昌蚊子给揍了下来。 一株食人花从阴影里钻出,打了个哈欠——如果那能称为哈欠的话,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玉米投手摇晃着穗子,几颗黄油炸弹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训练场指定区域,炸开黏糊糊的黄油。看样子,小莫已经掌握了玉米投手的真正用法了。 同时一起的植物们不止这些,还有茄子模仿者、寒冰射手、大喷菇、胆小菇、杨桃忍者等等……十几种植株在莫塔里安的意念指挥下,进行着各种协同配合演练。它们结成简单的阵型,互相掩护,分工明确,简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小型军队。 “小莫又在玩他的花花草草了……真不知道那些玩意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我做不到呢……”科兹撇撇嘴,但眼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点点的……嫉妒?毕竟这种精细操控的能力,他和安格隆都没有。当然这只是他自己认为的,其实科兹并不是做不到……而是他太浮躁了…… “好了,小家伙们。”莱莉丝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如羽毛落地,“现在……晨间热身时间结束。现在,集合。” 三个孩子立刻收起玩闹的表情,迅速跑到莱莉丝面前排成一排。就连科兹也老老实实站好,只有夜嚎还在不远处用翼尖挠着被烧焦的地方,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莱莉丝扫视着三个孩子,目光复杂。 她其实不太理解“原体”这个概念。在黑暗灵族的世界观里,强大就是强大,不需要细分种族和来源。但她知道,这三个被萧河收养的孩子,身体强度、学习速度、成长潜力都远超常人,乃至于几乎绝大多数灵族的战士。 按照萧河离开前的嘱咐,孩子们已经进入了“适合进行系统战斗训练”的年龄阶段。莱莉丝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打磨成真正的战士。 “今天的第一项训练:体能。”莱莉丝指向训练场中央,“看到那个‘旋律’了吗?” 她指的是训练场中央一个奇特的装置——那是萧河设计的“重力调节韵律发生器”,简称“旋律”。平时它只是个不起眼的金属圆柱,一旦激活,就会以特定频率释放重力波纹,影响周围区域的重力场。而且这个频率会不断变化,时快时慢,时而沉重时而轻飘,就像一首没有固定节拍的音乐。 “绕‘旋律’跑一百圈。”莱莉丝的声音不容置疑,“不许用任何代步工具——夜嚎、丝瓜、植物坐骑都不行。用你们的双腿。我会逐步提高重力波动频率,最后一圈的重力会是标准值的三倍。” “什么?一百圈?!”科兹哀嚎,“莱莉丝姐姐,那玩意儿一圈有八百米!” “所以才是一百圈。”莱莉丝面无表情,“开始。”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三个孩子对视一眼,认命地走向起跑线。 莱莉丝按下了手中的控制器。 “旋律”嗡鸣一声,表面亮起淡蓝色的光纹。第一波重力波纹扩散开来,三个孩子顿时感觉身体一沉——重力瞬间增加到1.5倍。 “跑!” 训练开始了。 起初还算轻松。孩子们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即使是1.5倍重力下的奔跑,对他们来说也只是稍微费力。但“旋律”的重力波动会随机变化,时而降到0.8倍,让他们差点飘起来,时而又飙升到2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 二十圈后,汗水开始浸透衣服。 科兹喘着气,银发贴在额头上。他的速度最快,但耐力相对较差,已经开始用嘴巴呼吸。 安格隆步伐稳定,红发马尾在身后甩动。他采取的是均匀配速,不追求领先,但每一步都扎实有力。 莫塔里安跑在最后,但他的呼吸最平稳。他似乎在尝试用某种节奏配合重力波动,当重力加重时,他步伐放慢但更深沉;重力减轻时,他趁机加速前冲。这种适应性的跑法让他节省了不少体力。 五十圈。 “旋律”的频率开始加快。重力在0.5倍到2.5倍之间疯狂切换,毫无规律可言。上一秒还身轻如燕,下一秒就重如灌铅。 “我……俺不中嘞……”科兹脚步开始踉跄。 “闭嘴,省点力气。”安格隆从他身边跑过,声音也有些喘,同时一把把他薅了起来“还有一半。”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但他脸色发白,嘴唇紧抿。他的方法在高速变化的重力场中开始失效,身体不得不频繁调整,消耗巨大。 七十圈。 莱莉丝将重力波动上限调到了3倍。 当3倍重力突然降临时,三个孩子同时闷哼一声。科兹差点跪倒在地,安格隆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莫塔里安则直接坐到了地上。 “站起来。”莱莉丝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休息的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孩子们咬着牙,重新起身。 最后的三十圈,是纯粹的意志比拼。 训练场外的丛林中,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德哈娜……这个萧河的伴侣之一,卡塔昌的女主人,此刻正站在一棵巨树的枝干上,身形完全融入阴影。她今天难得穿着简洁的猎装,长发编成复杂的辫子,额前佩戴着一枚翠绿色的树叶状额饰,今天的造型是妙影给她做的,主题叫做艾索洛伦森林的木精灵女王,别说还真有灵族女王的感觉,如果她的耳朵尖一点的话。 看她的样子很显然是刚刚来,她在扫视周围一圈后,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三个孩子身上,看着他们挣扎、坚持、互相较劲又互相鼓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些孩子刚来卡塔昌时是什么样子,她记得很清楚。 科兹……好吧,这家伙整个就一淘气包。 安格隆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比小莫还沉默的那种。 莫塔里安体弱多病,连正常的奔跑都做不到,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 而现在…… 科兹还是不说科兹了吧,这他丫的根本就是一个翻版的萧河。 安格隆,安格隆的变化很大,他打开了心扉,虽然话依旧不多,但会用行动关心身边的人。 莫塔里安不仅身体健康了,还展现出了惊人的植物亲和天赋,成了萧河最得意的“小园丁”。 这都是萧河的功劳。那个总是笑嘻嘻、看似不靠谱,却比谁都认真负责的男人。 德哈娜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天空,那里,卡塔昌的三颗太阳正缓缓升高,在云层间投下绚丽的光晕。 她的心忽然轻轻一颤。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仿佛一根连接着遥远彼方的丝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德哈娜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一枚萧河送她的戒指,说是确定关系的戒指。此刻正在,微微发烫。 “萧河……”她低声喃喃,“你现在……在哪儿?还好吗?” …… 在某个不知名的星域,萧河此刻必须亲自去面对那些该死的史洛思人了,因为……这他们的老大已经来到了萧河的面前。 第320章 不得不面对的局面 萧河此刻对于他的处境可谓是无比的头痛,但是此刻的他没有选择,因为此刻……站在食人树屋前的那个“男人”,让他不得不站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穿着人类世界大远征前,上巢贵族常见的深色礼服,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温和,甚至称得上儒雅。他站在绿洲边缘。 萧河知道他不是人,应该说眼前的这个鬼东西比人类危险一万倍。这个玩意是这颗星球的虫子们的老大! 在萧河的视野里,看起来极其的掉san,这个人型生物的外皮由无数细小白虫的聚合而成的,它们在皮肤下蠕动、重组,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这些都还不是让萧河头疼的,而且最让萧河最头疼的是这可怕外表下的灵能波动。 阿尔法级灵能者,是的这鬼东西的实力堪比一个阿尔法级灵能者。 或者甚至可能更强,萧河无比讨厌这个狗币玩意但是现在的他拿这玩意毫无办法。 “贵安,萧先生。”男人开口了,声音温和有礼,用的是标准的哥特语,带着恶心的贵族那为了做作而做作的所谓的优雅腔调,“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但有些东西,我们必须取回。” 萧河挡在树屋门口,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一个随时可以爆发的战斗姿态。 “陌生人!这里没有你想要的!” 男人——或者说,史洛思蛆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敌意。它甚至还挑衅似的向前走了两步,踏入了绿洲的深处。周围的植物立刻做出反应。 但所有这些植物,在距离男人身体三十厘米处,就停滞了。 这些植物都被一种可能不清说不明的立场给禁锢了。藤蔓悬在半空,叶片僵直,仿佛时间在那片区域停止了流动。 “啊~不错的防御技巧。”男人评价道,语气就像在点评花园布局,“利用这颗星球残存的生态潜力,构筑了一个微型生态堡垒。还有那些……绿皮朋友。很聪明的策略,让野蛮人为你清扫障碍。也许我们也可以从中学到什么……” 随后,它的目光越过萧河,看向树屋内。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欧米茄小小的身影。她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毛线玩偶,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 “但是……不得不通知你一声,萧河先生……咱们的……游戏到此为止了。”男人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萧河,“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颗星球的主控者。按照你们人类的分类,我们被称为‘史洛思蛆人’,虽然这个称呼并不准确,我觉得嘛……我们远比蛆虫高级得多。” 它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里复制出来的。 “现在,得麻烦你一件事!” 很显然,萧河并不想要和眼前的这个鬼东西多BB,对方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随后继续道:“请将我们的‘财产’归还于……我们……我们还是那句话……一切都还是我们之前的那句话……交换后,我们将既往不咎!” “财产?”萧河冷哼了一声。 “是的!财产!就是你身后的那个孩子。”男人指向树屋,“欧米茄,或者你们习惯称呼的……欧米茄原体。她是我们的造物,我们的实验样本,是我们一族未来的希望……未来,我们更愿意称之为……钥匙。” “闭嘴。”萧河打断它。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我不管你们想用她做什么。”萧河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她现在是我的孩子了!想带走她,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沉默。 然后男人笑了。不是伪装的人类微笑,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从它体内散发出来。 “啊~勇气可嘉,这就是你们人类的勇气吗?。”它说,“但是,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都太过于愚蠢了!” 它抬起右手。 萧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轰然撞在胸口。他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抓住,整个人向后抛飞出去。 “砰——哗啦!” 他撞穿了食人树屋的木质墙壁,在屋内滚了两圈,后背狠狠撞在内壁才停下。喉咙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 “叔叔!”欧米茄尖叫着扑过来。 “别过来……”萧河想推开她,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 树屋的缺口外,男人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它甚至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环顾树屋内部,目光落在那些用气根编织的桌椅、用荧光苔藓照明的角落、还有萧河之前随手种在角落的一小盆卡塔昌多肉植物上。 “真是……温馨的小窝,不过毫无意义……”它评价道,然后看向欧米茄,“好了,孩子。该回家了。还有……亲爱的你看看我是谁!” 说着男人的样貌发生了变化,此刻居然变化成了小家伙的前任养父的样子。欧米茄死死抱住萧河,小小的身体在发抖,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不知道何时居然闪耀着一种奇异的流光。 “不!你不是我爸爸……”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清晰,“你是虫子……你杀了爸爸!你毁了我的家!” 男人被小家伙所发出的灵能波动给狠狠地冲击了一下,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是愤怒,而是……惊讶。 “你……觉醒了感知能力?”它喃喃道,“啊……真是有趣!我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好好研究一下你了!” 它伸出手,同时他的眼眸中闪耀着一种极具蛊惑力的光芒。 “过来,欧米茄。你属于我们,你应该属于伟大的史洛思意志!” “不!” 萧河看着那只伸向欧米茄的手,看着男人从容不迫的姿态,看着欧米茄眼中的恐惧和决绝。 他的意识沉入深处。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简洁到冷酷的选项悬浮在那里: 剩余资源: 自然之力: 12%(恢复中) Waaagh能量: 临时链接(不稳定) 鄂加斯之力体验卡: 2/3次可用 警告: 第三次使用将导致永久性混沌侵蚀】 当前威胁评估: 史洛思主控者 灵能等级: 阿尔法+ 威胁指数: 极高 萧河的视线停留在“鄂加斯之力体验卡”那一行。 这东西是萧河从系统每周签到那里获得的,虽然这玩意的确好用,但是每次用一次,鄂加斯便会开始对他进行蛊惑,诱惑他堕落。前两次使用都是在生死关头,每次使用后,他的灵魂深处都会多一道暗红色的刻痕。 第三次,就是永久烙印,唯有亚莎才能够解决了。 但…… 萧河抬起头,看着男人即将触碰到欧米茄的手。 他看着欧米茄死死闭上的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无力的双手。 去他妈的后果。 意识深处,那个选项被狠狠“按”下。 【鄂加斯之力体验卡(2/3) 使用确认】 【警告: 本次使用将导致不可逆的混沌侵蚀】 【警告: 使用者的灵魂将永久向毁灭权柄敞开】 【最后确认: 是/否】 是。 一瞬间,世界变了颜色,地壳也开始发出一丝微微地震动,这让萧河想起了一个词……乾坤倒转。 以萧河为中心,一股纯粹的、恶毒的毁灭气息轰然爆发。这种力量是毁灭这个名词的含义之中的,概念的具现!毁灭这个概念本身,被强行灌注进现实。 食人树屋的木质墙壁开始碳化、崩解,不是燃烧,而是直接从分子层面瓦解。荧光苔藓瞬间枯萎,化作灰色粉末。那盆卡塔昌多肉植物直接汽化,连灰烬都没留下。 男人——史洛思主控者——猛地缩回手,第一次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这是……混沌的气息?不!不对是原初混沌!?怎么可能,你明明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半神级……” 它没说完。 因为萧河站起来了。 萧河是一种诡异的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笔直地挺尸似的方式站了起来的。他的眼睛不知道何时变成了重瞳,但瞳孔深处,两簇暗红色的火焰在燃烧。皮肤表面,之前只是隐约浮现的暗红脉络此刻清晰可见,如同活物般蠕动、蔓延,爬满他的脖颈、脸颊、手臂。 自然之力的翡翠色光芒被彻底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暗红与墨绿交织的邪恶光辉。 “你刚才说……”萧河开口,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那股子肾虚模样了,而是一种极致的癫狂,与极致的邪恶的强调“……谁属于谁呢?……小蛋糕!?” 他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地面不是凹陷,而是直接“消失”了。一个直径半米的完美圆形坑洞出现,边缘光滑如镜,坑内的土壤、岩石、植物根系,全部湮灭成最基本的粒子。而他就那么水灵灵地站在了空中。 第二步。 空气开始电离,暗红色的闪电在树屋残存的框架上跳跃。每一次电光闪过,木质结构就消失一部分,仿佛被看不见的饕餮啃食。 史洛思主控者终于在眼前之大恐怖的恐怖压迫下,后退了。这种后退,不是它恐惧了对方,而是战术性的后撤,在它意识当中,眼前这个姑且被称为人的生物很显然……已经超出了“生物”范畴,变成了某种更接近自然灾害的东西。 “原初的混沌……比亚空间还要极致的混沌!”它低声说,伪装的人类形态开始崩解。皮肤下蠕虫的流动速度加快,面部轮廓模糊,“哼!竟然是混沌!那你就应该在亚空间呆着,你无法在我们的领域中——” “闭嘴。”萧河打断了对方口中试图调动灵能释放的放逐真言,此刻的萧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主控者,虚握。 没有我们锤佬们常见的灵能波动,也没有像是烟花秀一样的能量喷射。但主控者周围的“空间”本身,开始向内坍缩。 这种力不是重力效应,而是更根本的“存在”被否定。空气、光线、声音、甚至物理法则,在那个区域都开始失效。主控者的身体——那具由无数蠕虫构成的聚合体撕裂、崩溃、最终走向湮灭。 “这……不可能……”主控者对于发生的一切充满了一种难以置信,“这是……法则层面的攻击……这个世界……只有混沌四神才掌握的终极力量……你怎么可能……难道……你是……无定扭曲!?” 萧河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而且,这是他第二次听见无定扭曲这个词了…… 他很想问一下眼前的这个家伙,无定扭曲到底是什么?但是……此刻控制他身体的,已经不是他自己的意识,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暴戾的存在。现在的萧河能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能看见“自己”在毁灭什么,但就像坐在驾驶舱里的乘客,看着车辆失控撞向悬崖。 他默默地看着主控者在坍缩的空间中挣扎,看着那具伪装彻底崩解,露出底下由亿万白色蠕虫组成的真实形态。 他看着欧米茄蜷缩在角落,小脸苍白,但眼睛却死死盯着他,没有恐惧,只有……担忧?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很好……很好……终于……彻底接受了……】 鄂加斯。 【毁灭吧……把一切都毁灭吧……从这颗星球开始……然后是这片星区……这个星系……这个宇宙……】 萧河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拖向深渊。暗红色的脉络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开始向内脏、向骨骼、向灵魂最深处侵蚀。 但他死死抓住最后一点清醒。 他看向欧米茄,用尽全部意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欧米茄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不!叔叔!我和你一起——” 萧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傻丫头!跑!!!” 第321章 鄂加斯来了 萧河拼尽了全力从他的手指间射出最后一点翡翠光芒,包裹住欧米茄瘦小的身体。 这是萧河晋升七阶德鲁伊学会的一个法术,是一种类似于泡泡盾的护盾,名字叫神之加护。属于德鲁伊传承中最强的守护法术之一,具有极强的保护能力。 “跑……”萧河的声音在狂暴的鄂加斯的毁灭之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别回头……” 欧米茄被那光芒包裹,像被封进一颗温暖的琥珀。直接向远方激射而去。 她能看见外面的一切,能听见声音,但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河脸上的暗红脉络如龟裂一般般疯狂蔓延,最终彻底吞噬了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着极致癫狂与毁灭的双眸。 “叔叔……不!”欧米茄的泪水滑落,她用力地拍打着护盾内壁,这薄薄的一层内壁任凭怎么打也打不破。她只能任由泡泡将她带往远方。 ……………… “咦?!这是什么情况啊!好恐怖地灵能波动?!熟悉的感觉……这是大哥大开大了!搞毛在上!快看天上!” 正在巢都中层和一队喷射虫缠斗的绿皮小子们率先发现了异常。首先发现情况的是一名骑在绿皮身上的屁精。 不少忙完手中活计的绿皮也纷纷抬头看,原本铅灰色的天穹,此刻被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暗红色。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旋转,以荒原上某一点为中心,形成一个缓慢扩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轮廓悬浮在半空。 “是大哥大!”另一个兽人兴奋地吼道,“他在放啥新招?!好带劲的配色!看起来好牛逼啊!” “不对劲……十分有八分的不对劲!”一个技工小子忍不住挠了挠裸露在外的机械脑壳,“俺寻思……那颜色看着不像好东西……” “可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你一哔哔准没好事!” 话音未落,直接一语成谶了。 以萧河悬浮的位置为圆心,半径一公里内的地面,突然开始“融化”。 萧河四周的所有可见之物都纷纷像蜡烛遇热般软化、塌陷、失去所有结构。土壤、岩石、金属残骸、虫尸、甚至散落的绿皮装备,全都混在一起,变成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半流体。这流体像有生命般蠕动、冒泡,表面不断炸开硫磺味的气泡。 更恐怖的是,这种“融化”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 “老天啊!地、地陷了!快跑啊!” “俺的脚!俺的脚粘住了!好烫!” “砍断!把腿砍断!” “砍腿有屁用!你等死吧!” 绿皮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什么“酷炫大招”,而是无差别杀伤。距离最近的几十个小子连同他们正在交战的虫群,一起沉入了那片暗红的泥沼,连个气泡都没冒出来。 ………… 战斗月亮指挥室内,已经重新回到这里的大棒槌正对着战术屏幕指手画脚,其实就是一块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显示器一阵俺寻思捣鼓的玩意。 “左边!左边再加一队火箭车!给俺把那个喷酸的大肉球轰下来!” “可是老大,左边是俺们自己人……” “那就叫他们给我闪开!没看见要开炮了吗?” “可是……” “轰隆——!!!” 整个战斗月亮剧烈震动,桌上的虫子头骨装饰品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大棒槌一把抓住控制台才没摔倒。 “是哪个蠢货又撞上来了?!他没长脑子吗?”它咆哮道。 “不、不是撞……”灵能小子,裸露的脑浆表面电火花狂跳,他的眼睛里面稀里哗啦地冒着各种各样的图形“是……是大哥大那边……他、他好像……失控了……” “啥玩意?失控?”大棒槌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是……那……是不是一种更Waaagh的场面啊?!” “不、不是的!是那种失控……无差别的”灵能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和老大解释,“额就那种是……要把一切全拆了的那种……连俺们一起……的那种……场面……” 大棒槌皱起眉,摸了摸光秃秃地下巴,他第一次有些羡慕人类有着一缕胡须的感觉,现在他在寻思着要不要自己也搞些胡须来捋一捋。 “老大!看外面!” 然后,它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 暗红的熔岩之海正在吞噬大地,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乌有。而在那片血红世界的中心,一个渺小的人影悬浮空中,周身缠绕着让它不知名充满的脑瓜子都感到战栗的毁灭气息。 “妈的……”大棒槌喃喃道,“这尼玛!大哥大这是……玩脱了?”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地面小子的尖叫: “老大!天上掉下来个泡泡!里面是大哥大身边那个小虾米!” “泡泡?” 大棒槌切换外部摄像头,果然看见一个散发着柔和翡翠光芒的半透明球体,正缓缓降落在战斗月亮附近一处相对完好的地面上。球体里,正是那个银发紫眼的小女孩,此刻正用力拍打着球体内壁,看着萧河,满脸泪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小豆芽咋跑出来了啊?”大棒槌挠头,“大哥大不是挺宝贝这小孩吗?” “老大……”一旁的屁精摸了摸他的小下巴一脸寻思地看着泡泡,最后得出了结论“俺感觉到……那个泡泡是保护她的……” 大棒槌沉默了五秒。 绿皮确实莽,但不代表他们傻。相反,能在残酷的宇宙中生存下来并发展出战斗月亮这种离谱造物的种族,对危险的直觉敏锐得惊人。他们知道什么可以莽,什么又不可以莽,简而言之,他们感觉这玩意比搞哥毛哥都牛逼,那么这玩意就不能莽……现在的萧河可比搞哥毛哥任意一个单宁取出来都牛逼多了…… 大棒槌看着屏幕上那个在熔岩之海中缓缓前进、沿途一切皆灭的身影,又看了看泡泡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 如今作为全部落最聪明的大脑,它得出了一个结论: 大哥大暴走了,现在完全敌我不分。小女孩是大哥大在乎的人,所以把她送出来了。如果小女孩死在这里,等大哥大恢复清醒,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绿皮拆成零件。 但如果保护了小女孩……说不定还能留条后路。 “小的们!”大棒槌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做出了它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撤退!全体撤退!把那个泡泡给俺捞上来!快!” “啥玩意?撤退?!”指挥室里的兽人小子们都傻了,“老大,仗还没打完呢!” “打个屁!”大棒槌吼道,“没看见大哥大都开始清场了吗?再不走,全都得变成那滩红泥巴里的肥料!” 它指向屏幕上的萧河:“而且你们不觉得……这样的大哥大,更他妈的Waaagh吗?!这里就交给大哥大了!” 这句话顿时起了奇效。绿皮们再次看向那片炼狱景象,眼中恐惧渐渐被一种狂热的敬畏取代。 “对啊……一个人拆一整颗星球……” “这得是多大的架啊……” “这种情况俺们肯定掺和不了了,但看着光看看就特别的带劲啊!” “撤退撤退!咱们躲到安全地方回去喝酒看戏!” “哎!这个好!我爱看这个!” 绿皮的执行力在逃命时意外地高。短短二十分钟,还在巢都内战斗的小子们就收到了撤退指令。虽然不少家伙因为“杀得正嗨”而骂骂咧咧,迫于大棒槌的威慑,都乖乖开始往回跑。 大棒槌亲自跳下了战斗月亮,然后带了一队精锐小子,开着加固过的履带车冲到泡泡降落点。翡翠护盾在接触到绿皮们粗鲁的机械爪时微微波动,但没有破裂。 “轻点!别把泡泡弄破了!”大棒槌吼道,虽然它自己正用液压锤小心翼翼地把泡泡往车斗里拨。 “好像泡泡比石头还要坚固?真不知道是啥玩意做的!?” 欧米茄在护盾内拼命摇头,指着远方天空中的萧河,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知道你想救他。”大棒槌难得用相对“温和”的语气说道,“但你现在过去,只会被他一起扬了。跟俺走,走!给俺到安全的地方去!” 泡泡被安全运进战斗月亮。几乎同时,最后一批绿皮登陆舱升空,摇摇晃晃地飞向轨道上的舰队。 大棒槌站在即将关闭的舱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地面。 此刻,整片荒原已彻底化为熔岩之海,暗红的浆泡翻滚,硫磺浓烟遮天蔽日。巢都废墟像熔蜡中的玩具,正在缓缓下沉、解体。而那个身影仍在空中,所过之处,连天空都被撕裂,露出后方扭曲的、非自然的暗红虚空。 无数的史洛思虫子也想要振翅飞行,但是这些家伙都像是被诅咒了一般,无论他们怎么振翅或者是他们的生物飞船怎么释放尾炎都无法脱离地面,只得跟随最这颗星球陪葬。 “牛逼。”大棒槌由衷赞叹,然后狠狠关上舱门,“好了!小子们!准备开溜!这里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得了的了!” ………… 萧河的意识沉在黑暗的最深处。 他能感觉到身体在做什么,像透过浑浊的水面看岸上的景象的那种感觉,能够看清一些模糊、扭曲,的大致轮廓清晰。 他感觉到自己抬手指向巢都,感觉到一股纯粹“否定存在”的力量从指尖释放,感觉到那座曾经容纳数百万人的巨型建筑,如同沙堡般从底部开始崩溃、湮灭、化为基本粒子。 他感觉到地底深处那些虫巢腔室,感觉到里面数以亿计的虫卵、幼虫、成熟体,在尖叫中被彻底抹除。 他感觉到史洛思主脑,那颗巨大的、半生物半机械的心脏——试图用最后的灵能构筑屏障,但屏障在接触到鄂加斯之力的瞬间,就像肥皂泡般破碎。 “不……你不能……我们是伟大的史洛思意志……我们将会继承这个宇宙……” 主脑的声音当中,充满绝望和不甘。 “聒噪!在你招惹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这一些!我现在宣布!整个宇宙的史洛思一族!我将会把你们追杀到天涯海角!那么……现在迎接你的命运吧!蝼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主脑所在的腔室,连带周围五公里内的所有地底结构,在一瞬间从现实中被“擦除”。没有爆炸,没有坍塌,只是单纯地……消失了,是的!消失了!留下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巨坑,坑壁光滑如镜,反射着天空暗红的光。 但萧河的屠杀并未停止。 鄂加斯与萧河的契约是“杀光史洛思人”,虽然这里的史洛思人被杀干净了,但是整个宇宙中还有大量的史洛思人!接下来……史洛思人一族只怕是要遭老罪了! ……………… 亚空间,色孽宫殿。 莎莉士,这个天天跑萧河家蹭饭的饭桶此刻正趴在一张很舒服的水床上,意兴阑珊地看着手底下的女灵族们玩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好无聊啊!哪里才能找到乐子呢?要不要去科摩罗逗一逗那些黑暗灵族呢?逗他们的话,这些家伙会不会直接就离家出走不回来了啊?”正在色孽满脑子胡思乱想,在寻思着整点啥好玩的时候。一阵来自现实宇宙的波动让他为之一滞。 “咦?这波动是……” 她坐起身,无数眼睛在宫殿各处同时睁开,看向现实宇宙的某个方向。 然后,她看见了。 一个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身影,正在现实与亚空间的边缘肆意穿行,所过之处连亚空间本身的纹理都被撕裂、污染,留下难以愈合的暗红伤疤。 只是一种连她都感到战栗的混沌之力。 “原初……混沌?天啦!到底发生什么?” “我记得这个世界上只有萧河掌握着这种力量……他这是……?” 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色孽直接原地消失在空中,独留宫殿里的大魔们目目相觑。 “哎!前面那位!等一等!”色孽好不容易追到了萧河,连忙对着萧河喊道。 暗红身影停了下来。 萧河缓缓转身,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眼睛,看向那道粉紫光华。 “萧河!你不待着卡塔昌……你这是又怎……” 色孽话都还没有说完,直接就结结实实挨了萧河一巴掌。 “啊呀!”色孽直接就被萧河一巴掌给从现实宇宙扇回了亚空间! “滚!”。 色孽躺在水床上,沉默了。 她看着那个暗红身影继续撕裂空间,追踪着史洛思的残留气息远去,眼中兴奋的光芒渐渐转为凝重。 “这……恐怖的力量……萧河这个笨蛋……他又借用了那位的力量了……难道没人告诉萧河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吗?” 一旁的众大魔都忍不住为之一愣,这种话怎么能够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啊? ………… 同一时间,万变之主的迷宫,奸奇的工坊。 “真是一个不计后果的小子!”奸奇难得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表情,“看来我不得不想办法了……让我看看因为因果线了……史洛思人……真是的!你们一族……惹谁不好……非要惹这尊魔神……” 奸奇踢了一脚一旁正冒着鼻涕泡,打着瞌睡的双头小乌鸦,“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啊?” 一旁的双头小乌鸦不满地呱了一声,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搞得万变之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如果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空洞算眼睛的话…… “死胖子!你有什么打算?联手……还是……” ………… 瘟疫花园,纳垢的领域。 慈父正乐呵呵地看着一个新生的纳垢灵在脓液中打滚,忽然收到了一道来自奸奇的、充满算计味道的讯息。 “死胖子!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情况?”纳垢有些好奇地把头转向了自己的大锅,通过大锅,他看到了那个暗红身影正在做的事这个恐怖的存在正在肆意的“抹除”他认为是敌人的史洛思人一族。将存在本身从现实基础中剥离,连腐败和重生的机会都不留下。无数的其他种族、生命都因为靠得太近遭受着各种各样的无妄之灾。 “萧河那小子……出事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 恐虐的竞技场,血神正在欣赏一场史诗级的厮杀。八十八个冠军大魔互相砍杀,鲜血和断肢几乎淹没了整个竞技场。 忽然,恐虐抬起头看向苍穹。 “奸奇!你最好有屁快放!” “兄弟……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在接近!我们必须有所动作!” 恐虐刚要想发怒,结果奸奇便将一切都投影给他看了一遍。 良久,恐虐道: “你要我做什么……” “派出你的所有大魔在凡间的信徒和我们三人的信徒们一起……杀光史洛思人……否则……” “以大欺小!这是懦夫之举!” “恐虐!听着!你如果不想我们这个宇宙万劫不复的话……我们必须赶在鄂加斯的投影彻底侵入我们的宇宙之前……完成这一切!” 第322章 亚空间小队出动 恐惧之眼,这个源于灵族欢愉享乐而搞出来的伤口,是属于现实世界与亚空间联系的大门。 不知道何时,这一处原本还算安静的地方此刻爆发了难以想象的能量异常信号。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居住在恐惧之眼边缘“风暴边界”星系的灵族方舟世界“织梦者”。这颗古老的灵族飞船已经在此停泊了一百多年,它的先知觉者们在精心维护的星语尖塔中监视着恐惧之眼的每一次脉动。 “警报!亚空间波动指数飙升!” 星语尖塔内,首席先知伊瑟拉姆猛地睁开双眼。她那双能够看穿时间迷雾的银白色瞳孔此刻正剧烈收缩,倒映着观测灵晶中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尖塔中央的水晶球体上,恐惧之眼——那个通常呈现为缓慢旋转的紫红漩涡的区域——此刻正像一颗被重击的心脏般剧烈搏动。漩涡边缘撕裂出无数暗红色的裂隙,每一道裂隙中都涌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这是……恶魔舰队出动了!”一名年轻的星语者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些语无伦次了,“而且他们的数量……无法统计!至少二十支完整的恶魔战帮!还有……那是恐虐的血颅舰队!色孽的欢愉之鞭!纳垢的腐烂方舟!奸奇的诡变之影!四神的旗帜……全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阿苏焉在上!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尖塔内的灵族们陷入短暂的死寂。 四神联合出兵?这在灵族漫长的历史记载中只发生过三次:一次是在天堂之战末期对抗古圣,一次是在灵族帝国堕落的最后时刻,还有一次……是为了围剿某个试图挑战所有混沌神只的疯狂半神。 而现在是第四次。 “方舟灵族!备战!”伊瑟拉姆霍然起身,先知长袍无风自动,“所有战斗穹顶升起!幽灵舰队进入战斗阵型!向所有邻近方舟世界发送求援信号!” 织梦者方舟世界瞬间从沉睡中苏醒。古老的灵骨结构发出嗡鸣,能量流经每一条纹路,武器阵列从优美的建筑表面探出,幽灵舰队的优雅舰船从隐藏船坞中滑出,在虚空中排列成致命的阵型。他们知道,四神不惜耗费如此巨大的神力释放出四支舰队,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一支区区的观察前哨站方舟所能够面对的了,但是凡事都必须有人得站出来! 灵族战士们登上各自的战斗平台,他们的表情显得局促不安。这些银河系最古老的战士种族经历过太多灾难,但每一次都挺了过来,但是这一次……他们能够扛过去吗? “目标锁定!”舰队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网络中响起,“所有舰船,主炮充能!他们来了——” 恐惧之眼的裂隙中,第一支恶魔舰队冲出。 那是恐虐的先锋:八艘由黄铜与鲜血铸造的杀戮巡洋舰,舰首装饰着巨大的颅骨徽记,甲板上站着密密麻麻的血肉猎犬与放血鬼。 接着是由六艘巡洋舰组成的色孽的舰队,粉紫色的舰身扭曲如情欲的曲线,舰桥上隐约可见纵情狂欢的身影。毕竟在色孽信徒眼里……及时行乐很重要…… 然后就是纳垢的七艘腐烂方舟,代表着七种疫病,如今还处于原体未回归前的大远征,舰队的乘员主要是由纳垢信徒以及无数的纳垢灵、纳垢携疫者、纳垢大魔等等组成的,此刻的七艘船上可谓是闹成了一锅粥,但是随着瘟疫审计官艾皮狄米乌斯的出现,整个乱哄哄的现场瞬间归于安静,但是依旧时不时地有纳垢灵在嬉笑打闹。 最后是奸奇的舰队,则是9个迷雾组成的星团,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几乎所有的方舟灵族们都屏住了呼吸,准备接受他们的命运,让整个银河系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四支恶魔舰队……就那么水灵灵地从他们面前冲了过去。就像是出门逛街的小媳妇一样,压根就没有看这帮灵族呆瓜一眼,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恐虐的黄铜战舰以近乎自毁的速度直线前进,撞碎了沿途漂浮的小行星带,甚至有两艘舰船因为靠得太近而擦撞,爆出大团火花和金属碎屑——这在纪律严明的恐虐舰队中是难以想象的。 色孽的舰队像一群喝醉的舞者,以杂乱但迅捷的轨迹掠过灵族防线,按正常逻辑来说这些灵族的灵魂铁不保,但是……色孽舰队舰队上的欲魔们是对着方舟上的灵族抛飞吻,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然后直接就走了……是的,啥都不做就走了…… 纳垢的方舟好吧……参考垃圾场过路…… 至于最诡异的是奸奇的舰队,现在已经提前消失在了他们面前,鬼知道他们去哪了…… “等等……啥情况?他们……不是来攻击我们的?”一名年轻的灵族战士放下手中已经充能完毕的星镖枪,满脸困惑。 “他们去哪啊?” “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我在为什么我的老爸不是方舟灵族执政官?为什么我要到最前线?” “冷静……冷静……” …… 伊瑟拉姆走到观测灵晶前,将感知延伸到亚空间的深层波动中。 她“看”到了。 无数恶魔——从最低级的纳垢灵到恐虐的大魔,从色孽的守密者到奸奇的万变魔君——都在传达同一个意念,一个由四神直接下达、不容违抗的绝对指令: 【找到它们】 【杀死它们】 【一个不留】 而“它们”的目标,通过那些混乱意念中偶尔闪过的清晰碎片,伊瑟拉姆辨认出了其特征:一种由无数白色蠕虫构成的寄生种族,一种能够感染灵能者、扭曲生物形态的恶心存在。 史洛思蛆人。 “他们这是……在猎杀史洛思蛆人?”伊瑟拉姆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混沌四神……联合起来……清剿一个异形种族?这……史洛思人这是犯了什么样的大罪……才惹得色孽连我们都不官了……直接……” 这不合逻辑。混沌应该渴望扩散混乱、腐化生灵,而不是系统地清除某个特定物种。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 除非那个种族的存在,威胁到了混沌本身。 第323章 这种话应该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吗? 泰拉,皇宫深处。 禁军把守的密室中,人类帝国的统治者和他忠实的拥趸,也就是帝皇与他的忠仆马卡多——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星图前。 额……一张是用古老的羊皮纸与灵能墨水绘制的星图面前,上面能够神奇的标注着银河系已知的所有重要星系、航道与威胁。 此刻,星图上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代表恐惧之眼的区域,数道猩红的标记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溃堤的洪水般向银河各处扩散。每个标记都代表一支成建制的恶魔力量,其规模之大、行动之统一,在人类有记录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 “陛下。”马卡多苍老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凝重,“星语厅收到了在泰拉附近的一百三十七个边境世界的紧急通讯(此刻还没有开始大远征)。恶魔舰队出现在他们的星系,但不足的什么原因,这些怪物们并没有发动攻击……他们的表现让人匪夷所思……他们就像是在……像是在……” “而是在搜寻什么……对吧?”帝皇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平静,他默默地转向了一旁的书架从上面随意取出一本书籍开始随意翻看了起来。 “陛下您……”马卡多先是愣了愣,随后点头:“是的!陛下!根据前线传回的有限情报,所有恶魔都在寻找同一种生物——一种被称为‘史洛思蛆人’的寄生异形。他们摧毁任何发现该种族的殖民地、飞船、甚至小行星基地,手段……极其彻底。” “哦?彻底?”帝皇重复了这个词。 “是的!很彻底!那种不留任何活口的彻底,不留任何生物质,甚至不留残骸。”马卡多直接一挥手调出一份刚刚解码的灵能影像。 影像来自一个边境观测站。画面中,一支恐虐的杀戮小队降落到一个被史洛思感染的前哨站。通常,恐虐恶魔会享受杀戮的过程,用最血腥的方式处决敌人。但这一次,他们直接释放了某种源于恐虐那里得到的一种不知道啥玩意释放了一种暗红色的能量冲击,整个前哨站在三秒内化为基本粒子,连渣渣都没留下。 接着,带队的恐虐大魔——一只八米高、手持双斧的嗜血狂魔,居然蹲下身,用手指头在地面残留的凹坑中仔细探查,仿佛在确认目标是否被完全清除。 “看样子……他们在执行灭绝令……”马卡多关闭影像,“至少,他们行事的……效率比我们的灭绝令舰队高得多。” 帝皇沉默了。他走到星图前,用手指摸了摸恐惧之眼位置。他的灵能感知延伸到银河的各个角落,很快,他便感受着一股极其狂暴与疯狂的意志。 在感受到这股意志的瞬间,他瞬间感觉自己毛骨悚然!这是一股连他都不敢凝视的力量,因为帝皇知道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将会凝望你,他知道自己是谁,所有他知道什么东西该看,什么东西不该看。 但是,仅仅光是感受,帝皇就能够准确地得到这股力量的底细,这是一股更古老、更纯粹、更……危险的毁灭气息。这股气息甚至远超火星深处被他用神力所禁锢的虚空龙,还是完整体的力量还强,甚至比他亲自目睹拥夜者阿扎戈罗德起鼓相当。他甚至还有着一种错觉,那就是这股力量似乎随着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在加强的同时,越来越强…… 那股气息正以某个偏远的红色星球为中心,撕裂现实与亚空间的壁垒,沿着史洛思虫群的灵能网络,在银河系中跳跃、追猎、抹除。 当帝皇决定赌一波,尝试接触那股气息的源头沟通时,即使是他——经历过黑暗科技时代、见证过银河无数恐怖的人类之主——也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的灵魂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绝对不会引起他的注意!那不是这个宇宙的混沌。 同时他也更加清晰认识到了,那是外来的绝对的癫狂与毁灭。 是连这个宇宙的亚空间本身都在恐惧的“异物”。 “马卡多。”帝皇转过身,如释重负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一旁的马卡多,用一直前所未有的严肃的语气道,“向所有远征舰队、所有殖民地、所有帝国机构发送最高优先级指令。” “请下令,陛下。”马卡多连忙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身姿,他知道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保持静默状态。” “啊?”马卡多愣了一下:“陛下,您的意思是……” “不要参合,无论发什么不要参合,除非他们想要炸了泰拉……否则都不要参合!” 马卡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跟随帝皇太久,太了解这位主人的行事风格。帝皇从不会无故重复命令,更不会用如此凝重的语气强调三遍。 “您预见到了什么?”马卡多低声问。 帝皇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密室墙壁上那幅描绘人类黄金时代的壁画——那时的人类足迹遍及银河,无所畏惧,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然后亡于铁人叛乱,很显然,如今的问题可比铁人的问题更加的严重……“马卡多,你记得我们在火星地底深处发现的那个遗迹吗?”帝皇突然问道。 “您是指……那个来自其他宇宙的漂流探测器?” 帝皇点头:“是的!你还记得探测器上的记录显示吧?” “抱歉……” “好吧!我讲讲它吧!它里面的记录显示……他们所在的宇宙被一种‘原初混沌’逐渐蚕食。那种混沌不是我们的亚空间邪神,而是更强大的、构成混沌本身的,将一切归于混沌的‘毁灭概念’的具现化。” “混沌……的意思是古代东亚居民们提及的哪个混沌的概念吗?” “是的……当那种力量完全侵入一个宇宙时,那个宇宙的一切——物质、能量、灵魂、概念——都会被还原成最原始的‘无’,也就是绝对的混沌……” 马卡多的脸色渐渐苍白:“您是说……” “现在正在银河系中追杀史洛思虫群的那股力量,虽然不是探测器里提到的那种‘原初混沌’,但是也应该是某种和他同源的……的投影。”帝皇的声音显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忧虑,“虽然只是投影,但已经足够危险。在我看来,四神联手,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理智,而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生存威胁。而他们亚空间的存在的根源便是……显示宇宙……” “您的意思是……所以他们在抢时间,尽快的……” 马卡多瞬间明白了帝皇的意思,他满脸意外地看向了帝皇,帝皇只是抚摸着壁画上的雕痕,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是打算……在‘原初混沌’完全降临之前,清除掉它在这个宇宙的‘契约目标’,切断它与这个宇宙的锚点?” “正确。”帝皇走向密室的通讯终端,“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能介入的原因。任何对这场狩猎的干扰,都可能让那股力量转移注意力,或者……让契约无法完成,导致它需要寻找其他方式‘结算’……如今的我们保持绝对的中立是最佳选择了……” “是的!我们必须保持绝对中立。”帝皇开始亲自输入指令代码,“告诉所有军队的从最高级到最底层的官员,在我宣布停止之前,如果遇到恶魔舰队在攻击异形,不要开火,不要交涉,不要观测。让他们杀。如果殖民地附近出现这种情况,让平民撤离到安全距离,然后封存所有记录。” “那如果……恶魔攻击人类殖民地呢?”马卡多问出关键问题。 帝皇的手指在终端上停顿了一瞬,目光再次看向了地图上的恐惧之眼。 “那就反击。”他说,但随后补充,“但仅限于自卫。不要追击,不要扩大冲突还有……不要支援。我们的目标是生存,不是胜利……” 马卡多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帝皇的意思,哪怕那里爆发任何恐怖的战斗,都绝对不能让事态扩大,哪怕……一些牺牲……也是被允许的……哪怕损失几个星球,在对于宇宙安危面前,还是被允许的…… 马卡多此刻的心中五味杂陈,最终,马卡多还是深深鞠躬:“是的!我明白了,陛下。指令会立刻下达。”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帝皇再次开口: “还有一件事。” “陛下请讲。” “联系卡塔昌。”帝皇说,“问问德哈娜那边,萧河在哪里。” 马卡多抬起头,从帝皇的眼神中读出了未言明的担忧。 那个总是能带来变数的德鲁伊,那个与四神都有微妙联系的男人,也许他能够给点什么帮助。但是若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这个好友搞出来的,鬼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 ……………… 全宇宙的恶魔都在疯狂寻找史洛思虫群的每一个隐藏节点,从繁华的贸易星系到偏远的死亡世界,从气态巨星的卫星到小行星带的深处。每找到一处,就是不留活口的彻底抹除。 而萧河——或者说,被鄂加斯之力控制的萧河——也在进行着同样的工作,只是效率更高,手段更绝对。 他撕裂空间,出现在一颗被史洛思虫群完全控制的农业星球。这里曾经产出银河系闻名的美酒,但现在,所有的农作物都被感染,六千万农民变成了虫群的寄生体与孵化场。 萧河悬浮在星球轨道上,甚至没有降落。 他只是伸出右手,对着那颗翠绿色的星球,虚握。 整颗星球的大气层在十秒内被剥离,地表生物圈在三十秒内化为灰烬,地壳在一分钟内融化成暗红的岩浆海。而藏在地核深处的史洛思主脑备份节点,在绝望的灵能尖啸中,连同一整块大陆的地幔物质,是的!这是一种从物理法则中彻底擦除。 然后他转身,撕开下一道空间裂隙。 没有休息,没有犹豫,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屠戮机器,正在重复机械地完成着自己的清理计划。 此刻亚空间之中,奸奇则是在正在与纳垢、色孽、恐虐进行着罕见的直接沟通。 “进度?多少了?”恐虐看了一眼自家崽子们,毕竟他对于数字没啥概念,就单纯的喜欢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已清除确认节点:七千三百四十一处。预计残余:不足百分之一。”奸奇回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完成了……” “那么问题马上就能解决了?”色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不。”纳垢缓缓地摇了摇头,“契约已经完成,那股力量会离开。但萧河的状态不怎么好……我跟奸奇估计,他的身体已经被侵蚀了百分之九十左右了……如果他被完全侵蚀的话,他成为鄂加斯在这个宇宙的永久化身……我们必须想办法帮助他,让他过他的生活,净化怎么样?” 四神同时沉默了,其他三神都纷纷都用一种看奸奇一样的眼神看着纳垢,你特么的你要看看你嘴里说出来的是什么话?这种话怎么能够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甚至奸奇都有些感觉到了生理不适…… 不过众神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这简直……就是太操蛋了! 一个拥有本土身份、能够自由行动、不受亚空间规则限制的“原初混沌”化身。 “我赞同……纳垢的意见,我们需要备选方案。”色孽最终说,“具体实行方案……” “毁灭……萧河的躯壳?然后……给他整个新的?”恐虐问。 “不。那具身体已经被污染得太深,这样搞只会再把那家伙招来……我想大家都不愿意看见那一幕的吧?”奸奇看向了纳垢“就像纳垢说的那样,我们只需要……净化他……在他夺回身体控制权的瞬间……净化他!” “这个具体净化事项是……” “所以我们不用‘直接’净化。”奸奇的脑子中浮现出一个复杂的计划,“我们引导他的‘羁绊’来净化他。那些他在乎的人,那些与他有灵魂链接的存在……像我平常做的那样……” “你是说……卡塔昌?”恐虐说。 这回轮到其他三神像看怪物一样看恐虐了,就差把你确定这话是你应该说出来的?印在脸上了…… 第324章 净化 恐虐最先打破沉默:“死胖子,你再说一遍?还有你们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恐虐虽然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一些气氛不对劲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帮他净化。”纳垢呵呵笑了两声后,腐烂的大手在脓液池里搅了搅,捞出一团冒着绿泡的不明物质。“你有什么意见吗?” “……”一旁的恐虐发了几秒钟的愣之后,最后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如果不能破坏的话,只有净化是最优解了…… “净化意味着对抗鄂加斯残留的力量。”奸奇最终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谨慎,“那意味着我们得直接面对那种……‘外来混沌’。纳垢,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我知道!。”纳垢慢吞吞地说,从脓液池里站起身,腐肉与破布构成的袍子滴落着黄绿粘液,“面对外来混沌那就意味着我们有可能被他们给盯上,所况且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的建议是四个……我们四人一起出手……凡事总要试一试嘛!毕竟定时炸弹可不是一个小问题……对吧?” 恐虐冷哼一声:“试试?你们有失败的结果呢?把鄂加斯彻底激怒,提前引爆冲突?” 奸奇和色孽就像是第一次认识恐虐一样,打量着二狗子。 “难道……你想要让他顺其自然?”纳垢反问,“让他就这么堕落,成为鄂加斯在这个宇宙的永久锚点?到时候我们连‘试试’的机会都没有了。” 色孽懒洋洋地躺在她变出来的软榻上,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指绕着一缕白色的发丝:“所以死胖子你的的意思是——我们四个联手,给萧河做一次‘灵魂手术’,把鄂加斯的污染切掉?哈!这计划疯狂得我都喜欢了!” “不是‘切掉’。”纳垢纠正,“是引导他的自我意识复苏,用他自己在乎的东西……把污染‘挤’出去。就像用健康的组织排异坏死的部分。” 奸奇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提议。无数可能性在祂的意识中分支、蔓延、碰撞,简称俺寻思着。这么做了将会有四个结局。 第一个结局,成功。萧河恢复清醒,鄂加斯污染被压制或净化,卡塔昌的德鲁伊欠四神一个天大的人情。代价:四神需要消耗大量本源力量,且可能引起鄂加斯的注意,被人盯上这事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结局:失败但可控。净化不完全,萧河陷入半疯状态,但污染被限制在可管理范围内。代价:需要长期监控,且萧河可能成为不稳定因素。到时候,他敢打赌,太空死灵那帮子疯子一定会把他四个直接做成能量电池……这种可能性还……真的有可能,除非这个银河的生物一起引发灵能狂潮,总之……他们四个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 第三结局:彻底失败。鄂加斯污染反噬,四神的力量被污染,萧河彻底堕落为鄂加斯化身。代价:灾难性。可能提前引发跨宇宙混沌入侵。这样一家人差不多就可以整整齐齐了,甚至这个宇宙都得被原初混沌当小蛋糕给炫了。 第四结局:不管不问。萧河自然恢复或彻底堕落,听天由命。实际上,这个结局是最好的,对于萧河不了解的四神并不知道,萧河还有一个名为亚莎体验卡的玩意,到时候等他醒过来,直接用亚莎体验卡,然后就直接进化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四个并不知道这事…… 奸奇权衡几秒钟之后。从本心出发,他更想要选第四结局,变化无常嘛!但是……现在关系到这个宇宙了……而且他还没有玩够呢……那就…… “我们需要一个精确的时机。”奸奇最终开口,他这样说,也意味着祂至少部分同意了纳垢的计划,“鄂加斯的力量刚刚完成契约,正处于‘满足’后的短暂惰性期。萧河的自我意识会有极短的复苏窗口——可能只有几秒,最多几分钟。” “在那几分钟里,”奸奇的形体凝聚成一个复杂的多面体,每个面上都闪烁着不同的计谋,“我们要把引导他……想起卡塔昌上的家人们……” 色孽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用羁绊对抗污染?有意思!这活儿我熟啊!诱惑、引导、情感操纵——这是我的专业领域!” 恐虐抱着手臂:“所以计划是:等萧河清理完最后一个目标,在他昏迷的瞬间,我们联手打开一条直通他灵魂的通道,把卡塔昌那些人的思念啊爱啊什么的塞进去,让他自己对抗鄂加斯的印记……” “差不多,不得不说!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纳垢点头,“当然,还要加上一点治疗那就更好了。也许,我需要准备一剂……强效净化药剂和生命药剂。帮助他清理一些顽固的腐蚀,同时稳定他的生命体征,稳固他的灵魂,防止他在净化过程中直接灵魂崩溃。” 这个时候亚空间的帷幕被撕开一道裂隙,一个奸奇大魔长了三个鸟头,有着四对不对称翅膀的万变魔君,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四神的面前。 “主、主上!”大魔的声音由无数重叠的回音组成,带着罕见的慌乱,“最后……最后一个帮虫子找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重点。”奸奇平静道,但周围的空间开始因祂的情绪而扭曲。 大魔浑身一滞,原本他还想着按照职业习惯,对切一些辞藻。但是看着四神虎视眈眈的目光,也不知是不是被吓的,他有些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在……在普罗斯佩罗之眼星系边缘,一个人类帝国的铸造世界‘钢铁之环’……”大魔快速汇报,“那里的底巢深处,藏着一支史洛思残部,大约三百个成熟个体,还有……他们似乎在准备某种‘逃亡方案’……那位过去了!” ………… 钢铁之环,银河系东南旋臂重要的铸造世界之一。 这里是机械神教的堡垒,巨大的锻炉永不熄灭,流水线上日夜不停地生产着战争机器。 在底巢最深处,一个被遗忘的古老维修通道中,最后的史洛思虫群正在绝望中挣扎。 “我们的族人……全都消失了……他们被抹除了……”一个由白色蠕虫构成的人形生物用沙哑的语气说道。 周围的十几个虫人沉默着。通过灵能网络,它们能感受到同胞的消亡,他们的兄弟们除了被邪神的大军围剿之外,就是被一个未知的存在从物理层面上彻底的抹除。。 “现在……外……外面的情况?” 一个负责侦查的虫人将感知延伸到通道之外。它的意识穿过厚重的金属隔层、繁忙的生产线、祈祷的机械神甫,最终触及到铸造世界的信息网络。 然后它通过数据流的碎片,通过低阶技工的闲聊,通过机械神甫们困惑的讨论——人类帝国的高层下达了最高优先级指令:静默。对所有异常现象保持绝对中立。 “人类……知道了。”侦查虫人的声音颤抖,“他们在躲……不介入……我们被放弃了……那些机械神甫放弃了我们!” “趋吉避凶是生物的秉性……。”他们的首领缓缓说道,“奎拉星系的那帮蠢货惹到了不该惹的存在……我们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注定消亡吗?” 沉默再次降临。 “既然如此……那就执行‘种子计划’。” 所有虫人同时一颤。“种子计划”是史洛思文明在极端灭绝危机下的最后手段:挑选一个最纯净、最具潜力的个体,剥离所有战斗和寄生能力,只保留最基础的遗传信息和文明记忆,将其封存在一个能长期生存的胚胎囊中,发射到深空。 代价是:所有执行计划的个体都会因为过度消耗灵能而彻底消散,连重组的可能都没有。 “我们之中……谁去?”有虫人问。 “我来。”首领扫过所有的虫人,最后缓缓道,“我的基因序列最完整,记忆存储最多。你们负责引开注意力——当那个猎杀者到来时,用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哪怕几秒……只要我的身体的一部分被发射出去,那么……我们一族将不会灭亡!为了史洛思!” “为了史洛思!” 它开始准备。蠕虫身体开始向内收缩,无数微小的灵能符文在体表浮现。周围的虫人们默默地围成一圈,开始构筑复杂的灵能仪式,准备打开一条通往铸造世界外层空间的隐秘通道。 只要三分钟。只要三分钟完成仪式之后,胚胎囊就能完成封装,他们一族就能…… 然后,他们所在的通道的墙壁融化了。 或者说是……被从现实概念中抹除了。金属、岩石、管线、甚至光线,都无声无息地消失,此刻在他们的面前露出一道扭曲的暗红虚空之门。 一个身影从虚空门中踏出。 燃烧着毁灭火焰的重瞳,浑身上下长满不规则的骨刺。萧河,或者说是,鄂加斯之力操控的萧河悬浮在通道中央,目光落在正在准备仪式的虫子的首领身上。 那一瞬间,所有史洛思虫人都感受到了汗毛倒竖。 “找到你们了……蝼蚁!” 那意念直接烙印在每个虫人的意识深处。 “不要管了!直接发射!快!发射——能送走多少送……” 萧河抬起手。 没有多余动作,只是轻轻一挥。 一切,都那么轻描淡写地被抹除了。 萧河此刻已经悄然离去,在之前虫子们待的位置一大片区域突然变成了完美的半球形空腔,空腔内壁光滑如镜,反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暗红微光。 ……………… 虚空中,萧河悬浮在钢铁之环的轨道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暗红色的晶体皮肤正在龟裂,裂纹中透出属于人类血肉的苍白。背后的骨刺缓缓缩回体内,重瞳中的火焰一点点熄灭。 “契约……完成” 鄂加斯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不再是之前的狂暴与饥渴,显得平静而愉悦。 “你很出色……萧河……比我想象的更能承受……我已经不知道有多久像今天这样杀个痛快了!……你还真是给我惊喜啊!” 萧河感觉自己的意识从黑暗深渊中缓缓上浮。之前发生的事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恶心。反胃。以及一种严重的不适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别这样!伙计!……这是交易……你得到了力量……我得到了猎杀……很公平的……” “滚……”萧河用尽最后力气在意识中吼道,“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鄂加斯发出低沉的笑。 “是吗?……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算了……你记不记得已经无所谓了……” “我会完成我们的契约!” “为什么?” “我说!我会完成我们的契约!我会去亚山放你出来!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你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凉薄啊!需要我的时候叫人家小甜……” “闭嘴!你让我感到恶心!” “好吧!好吧!随你的便了……你记得契约就好……你自己吧烂摊子收拾收拾吧!” 声音渐渐远去。 随着鄂加斯意志的消退,那股支撑着萧河身体、让他能在虚空中存活、能撕裂空间的力量也在迅速消失。 剧痛袭来。萧河咳出一口暗红色的结晶血液,视线开始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是钢铁之环铸造世界上那个巨大的半球形空腔,像星球表面一个丑陋的伤疤。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身体在虚空中漂浮,无依无靠,向着星系边缘的冰冷深空缓缓漂去。 ………… 在萧河昏迷的之后,一直隐藏着的四道身影便出现在他周围。 这四个自然是四神投射到现实宇宙的化身。 “他这是……完蛋了?” “还没,萧河小兄弟,可是比我花园里的真菌群还要顽强的存在……这种程度……。” “死亡胖子……话不能说得太慢,我估摸着再不给他净化,也挺不了多久了……” “好了别废话了!兄弟姐妹们!时间紧迫!” “真是的!我知道了!本来说我还想要多看看这个可爱的小厨师的!”色孽看着奸奇逐渐难看的面色“好吧!开始吧。” 第325章 神圣泰拉 卡塔昌,深夜。 德哈娜突然从床上坐起。 她做了个噩梦。梦里萧河站在一片血海中,身体破碎,向她伸手,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按住狂跳的心脏,看向窗外。卡塔昌的三颗月亮悬挂在天际,丛林静谧。 然后,她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出现在意识深处的“感觉”。 是萧河。他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濒临死亡,灵魂在黑暗中下沉。 德哈娜甚至没有思考。她跳下床,赤脚跑到屋外,对着夜空默默地看着星空。 …… 所有与萧河有羁绊的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个濒死的灵魂正在寻找回家的路,他们的心中都在默默地祈祷着萧河能够平安的回来。 众所周知,在这个世界,有灵魂就有亚空间投影,很快,萧河家人们的那些呼唤便被一直盯着亚空间的奸奇搜集了起来,通过他打开的通道,跨越无数光年,穿过现实与亚空间的壁垒,送入了萧河的灵魂深处。 漂浮在虚空中的萧河,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已经几乎熄灭的意识之火,被那些来自亲人呼唤点燃,爆发出最后的、顽强的光芒。 “娜娜……喵影……”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喃喃,“回……家……” ………… 虚空中,四神化身的光芒渐渐暗淡,看样子把几位都给累得够呛的。 “这是……成功了?”色孽问,化身已经变得几乎透明。 “部分,算是吧……”奸奇的声音带着疲惫,“污染没有被净化干净,剩下残留的被被压制了。他的自我意识重新占据主导……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你知道我的意思……” “生命体征稳定了……但需要长期治疗……这种伤势……普通的治疗没用……我的浓汤只是暂时稳住了他短时间不会出什么岔子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奸奇点了点头。 “所以呢?”恐虐询问道。 “丢给泰拉星上的那个家伙吧。”奸奇想了很久,最终说道,“那个黄金大只佬有办法。至少剩下的收尾的工程交给他是最好不过的……” 色孽犹豫了一下:“作为朋友,这不太好吧?把人用成这样然后扔给敌人?” “你家伙和我们是敌人,但是和萧河那家伙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色孽沉默了,都差点忘了,萧河这货和黄金大只佬是好朋友的这层关系了。 “那就这么定了。”纳垢最后说,“坐标设定:神圣泰拉,皇宫附近……让我的孩子们来处理吧。” 四神化身最终将萧河丢给了瘟疫审计官埃庇德谟斯,便匆匆离去,短时间,他们是不会再出现在现实世界了。 瘟疫审计官埃庇德谟斯作为最能够搞清楚纳垢想什么的宠爱的孩子,自然知道四神的意思,从一旁的随便抓了三只调皮捣蛋的纳垢灵过来。 “打开吧!” 三个纳垢灵这才不情不愿地在地面上用骨头刻画着纳垢的印记。在吟唱了七遍之后,一道通往神圣泰拉的传送门被打开。 埃庇德谟斯使用神力将萧河缓缓抬起,最后送入了传送门之中。 ………… 两年后也就是801.M30年份,神圣泰拉,皇宫外围的无人区。 刚刚结束一场小型平叛作战、正带队返回驻地的荷鲁斯·卢帕卡尔突然勒住了他的恐狼坐骑。 这位影月苍狼的原体、帝皇最宠爱的儿子,有着超越凡人的敏锐感知。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一个微弱的空间波动在几公里外传来,紧接着是什么重物落地的闷响。 “阿巴顿。”荷鲁斯看向了一身旁的第一连长说,“带一队人,去那边看看。小心点。” “是的!……父……团长!”阿巴顿点头,点了五个老兵,无声地潜入夜色。 十分钟后,他们回来了,还抬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团长,发现一个……人类男性。”阿巴顿的表情有些古怪,“从天上掉下来的,但周围没有坠毁的飞行器,也没有跳伞装备。而且他的伤势……很奇怪。” 荷鲁斯翻身下马,走到担架旁。 当他看清那个昏迷者的脸时,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识这张脸。在帝皇偶尔与他分享的一些机密信息中,在关于“卡塔昌德鲁伊”的档案里。 萧河。收养了至少三个特殊孩子好像还是自己的兄弟们、同时他似乎还和帝皇关系还不错……掌握着恐怖的力量……是一个连帝皇都评价为“不可预测的变量”的男人。 而现在,这个男人浑身布满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嘴角还残留着结晶化的血迹。 更让荷鲁斯在意的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本能警惕的,同时又深深吸引着他的气息。 “团长,怎么处理?”阿巴顿问,“是……要交给禁卫还是……” 荷鲁斯沉默了几秒。 按照程序,他相信父亲应该很乐意见到他这个好友前来的吧?虽然是躺在担架上过来的……不过,为什么他的身上的情况……真是让人好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暂时不了。”荷鲁斯最终还是败在了自己的好奇心之下,“先带回我们的驻地吧。安排医疗官——不,我亲自检查。另外,这件事保密,仅限于你们几人知道。” “是。”阿巴顿没有多问。对影月苍狼的第一连长而言,原体父亲的命令就是真理。 荷鲁斯重新上马,看着被抬走的萧河,眉头微皱。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泰拉,不知道那些暗红纹路意味着什么,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可能比刚刚平定的那场叛乱重要得多。 “回驻地。”荷鲁斯下令,“加快速度。” 影月苍狼的队伍在泰拉的夜色中疾行,带着一个昏迷的德鲁伊,驶向未知的明天。 而在皇宫深处,帝皇突然从王座上睁开眼。 祂感受到了。 那个被四神联手扔过来的“麻烦”,已经落在了祂的领土上。 “马卡多。”帝皇轻声呼唤。 “陛下?”掌印官瞬间出现在王座旁。 “准备最深的静滞力场,最强的灵能抑制装置,还有……”帝皇顿了顿,“联系火星,请几位生物贤者过来。我们有个……特殊的病人要处理。” 马卡多顺着帝皇的目光看向夜空,仿佛明白了什么。 “是萧河吗?” 帝皇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麻烦来了。 而且是个天大的麻烦。 第326章 萧河找到了 影月苍狼驻地,医疗室。 荷鲁斯站在观察窗前,眉头紧锁地看着隔离舱内的男人。萧河躺在静滞力场中,呼吸微弱,虽然看起来就像是马上要挂了的样子,但是根据医疗官的分析,眼前之人至少暂时死不了。 荷鲁斯默默地看着萧河身上的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此刻的他对于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心中升起了一丝别样的想法……他很好奇……那些让他着迷的……究竟是什么…… “医疗官!他……现在状况如何了?跟刚刚比起来……要好些了吗?” “整体还算可以……或者说……生命体征稳定,但灵能读数已经读取成功了,一团乱麻,如果不是他的颅骨上没有魔角我都眼前的这位是一名恶魔……”医疗官擦着额头的汗,手里的数据板不断弹出警告提示,“我刚刚擅作主张取了一些生物样本……这些生物组织样本,结构不符合任何已知的人类变异模式。有些细胞甚至呈现半结晶化,但又保持生物活性……而且……目前看来,他只是目前还是一个人……大概吧?我也不确定……” “能唤醒他吗?”荷鲁斯对于手下的行动。 “抱歉……不敢尝试,团长。”医疗官老实回答,“根据我们的观测,他的灵魂状态就像一堆勉强粘起来的碎玻璃,任何外部刺激都可能导致彻底崩溃。而且我们怀疑……”他调出扫描图像,“他身上呈现出来的那种暗红色的纹路极有可能是导致如今他出现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简而言之……我们怀疑……他正在被混沌所腐化……” “混沌?腐化……记录里显示萧河他应该是能够隔绝几乎四种腐化……究竟是什么样的腐化就连他都扛不住呢?” 荷鲁斯的手指在观察窗的强化玻璃上轻轻敲击。作为原体,他见过太多超自然现象,但眼前的情况。特别是萧河身上的气息给他的感觉……既诱人又危险,此刻的他忍不住进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算了!继续监控,任何变化立即——” “抱歉!打扰一下!” 说话之人,只闻其声还没见其人,直到医疗室的门滑开,六名金甲巨人在阿巴顿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为首的禁军队长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完美但毫无表情的脸。“请原谅我们的冒昧!荷鲁斯大人!” “禁军么?你们……这是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谈不上……”禁军队长微微颔首,礼仪无可挑剔但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奉陛下旨意,前来接收萧河。” 荷鲁斯转过身,与禁军队长对视。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但气场截然不同:一个是征战四方的军团领袖,一个是守护王座的永恒卫士。 “他的情况很不稳定,我正准备向皇宫那边报告呢。”荷鲁斯平静地说,“但既然你们已经来了……我正好……” “陛下的旨意是立即转移。”禁军队长打断道,语气带着一丝强硬这让屋子里的荷鲁斯以及其他几人有些不太舒服。而且,他身后的五名禁军已经无声地围到医疗舱旁,开始解除固定装置。 阿巴顿见状上前一步,手按在动力剑柄上。影月苍狼的老兵们虽然数量处于劣势,但毫无惧色,一个个都是一副等着荷鲁斯一声令下的样子。 荷鲁斯抬手制止了第一连长。他看向禁军队长:“我可以询问原因吗?这个人是谁,为什么陛下如此重视?” 禁军队长的跟个石膏脸一样的脸上毫无波动:“执行旨意,不问缘由。荷鲁斯大人,请让开。” 医疗室内气氛骤然紧绷。禁军与影月苍狼无声对峙,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荷鲁斯侧身让开道路。 “带他走吧。”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替我转告陛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影月苍狼协助的,我们随时待命。” 禁军队长微微点头,示意手下继续。医疗舱被小心地装载上反重力担架,在六名禁军的护卫下迅速撤离。 阿巴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压低声音:“战帅,就这样让他们带走?那个人身上可能藏着重要的情报,我敢打赌——” “那是陛下的旨意,阿巴顿。”荷鲁斯打断他,目光仍然追随着远去的金光,“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禁军进来时,身上带着什么?” 第一连长皱眉回忆:“他们的武器……似乎蓄势待发?这什么情况……而且还有他们腰间的灵能抑制项圈?” “全副武装,而且还带了项圈这个针对高威胁灵能目标的特殊装备。”荷鲁斯转身走向医疗室的控制台,调出刚才的监控录像,放大禁军装备的细节,“他们给我的感觉……他们不是来接病人的,是来押送危险品的。”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观察窗内空荡荡的医疗舱。 “萧河……你到底是什么人,值得陛下如此戒备?” ……………… 同一时间,卡塔昌丛林深处,德哈娜的居所。 这栋由活体植物构成的建筑比三年前扩大了一倍,藤蔓与晶石交织的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在居所中央的议事厅里,德哈娜正面对着一个全息投影——投影中的身影瘦高、优雅,长着胡狼耳朵,穿着古埃及风格的华丽长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画面上之人正是喜欢到处寻觅美食的太空死灵霸主,着名的收藏家,兼德哈娜的远房堂兄塔拉辛。 “所以说,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德哈娜的声音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焦虑。她的兽耳微微向后压,一旁的小雅雅正在和扎莎嬉笑打闹。 塔拉辛的全息影像优雅地摊手:“是的!我已经动用了手上所有的情报网。寂静王陛下那边也是动用几乎整个帝国的力量、甚至泽拉斯那个老家伙都被叫醒了……”他顿了顿,“但是……萧河他就像从银河系蒸发了一样。等等……有个紧急信息……” “好的!” “你说!”塔拉辛的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侧耳倾听。德哈娜屏住呼吸,看着堂兄的表情从疑惑变为惊讶,再变为……某种意味深长的了然。 “嗯……嗯……是的……坐标你确认?该死!你认真的吗?!好……明白了……”塔拉辛结束通讯,看向德哈娜,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看来我们的搜索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在哪儿?”德哈娜急切地问。 “神圣泰拉。” 第327章 启明者泽拉斯 卡塔昌的训练场。 康拉德?科兹这个孩子中的老大,此刻正倒吊在一根横生的巨木枝干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如瀑,他的眼睛不知道是生理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在某一天睡醒以后就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黑色,同时还觉醒了强大的夜视能力以及超远视力。 而且这小子的性格方面也已经从三年前那抹孩童的顽劣如今已沉淀为一种更加深邃、带着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吧……其实就是啥变化都没有,还是老样子。 “嘿,小莫!你今天怎么不在状态啊?!”科兹咧嘴一笑,身体突然从倒吊状态弹起,在空中翻滚三周半,完美避开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的墨绿色藤蔓。那些藤蔓的尖端都长着吸盘状的口器,是莫塔里安通过将卡塔昌食脸者进行精心培育的玩意,这些玩意简直比卡塔昌本土产的玩意还要阴间。 地面,莫塔里安微微皱眉。这个最年幼的原体如今已长成颀长的少年模样,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整洁的发辫,碧绿的眼睛如同两潭深水。他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袍,赤脚站在泥土上——用萧河的话说,这样能“更好地感受大地”。 “哎呀!这么说一下你,你就急了啊?” 此刻莫塔里安他双手虚按,周遭的植物仿佛拥有自主意识般协同作战,从地下钻出的食人花、从空中垂落的绞杀藤、从阴影中射出的毒刺蕨…… “科兹,你太依赖直觉了,有时候你真应该学会一些计算!”莫塔里安平静地说,“雅雅已经计算出你百分之八十的闪避模式。下一击将会是……” 话音未落,四株隐藏在树冠中的豌豆射手同时开火,能量豆以诡异的角度封锁了科兹的所有退路。 科兹怪叫一声,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居然踩着一颗能量豆借力,又避开了第二波攻击。“计算?哈!萧河老爸说过,真正的战斗从来不是数学题!” “但他也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个温和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小莫的背后响起。 说话的是卡菲克。 这位史兰魔祭司如今的外貌堪称奇特:他依然保留着史兰特有的宽扁头颅和那双仿佛能看透时间迷雾的大眼睛,但身体——与那些终日瘫在金字塔顶的同族不同——四肢修长有力,覆盖着细密的翡翠色鳞片。他穿着萧河设计的“德鲁伊法袍”,实则是用卡塔昌特种植物纤维编织的战斗服,能够自主调整防御强度。此刻他正盘腿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面前摊开一本用灵能书写、不断自动更新内容的战术手册。 “科兹,实际上……你刚才的回避动作中有三次冗余转向,消耗了额外百分之十五的体力,你懂得……这是一些无用的花费……”卡菲克用他那特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回声说道,“如果这是持久战,不出三十分钟内就会被莫塔里安抓住破绽。” “闭嘴,卡菲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科兹翻了个白眼,但动作确是开始调整——他虽然嘴硬,但心里清楚卡菲克的计算几乎从不出错。这个被萧河和德哈娜从蛋就开始抚养的,只会阿巴阿巴的憨憨如今也独当一面了。 训练场另一侧,安格隆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红发的原体如今已是一副标准的战士体格,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赤着的上身布满了卡塔昌特有的战斗疤痕,这是安格隆跟着死亡谷小镇的人生活养成的习俗,加上他年幼的时候受过努凯里亚的角斗士教育,演化的一种类似于凯尔特人涂抹靛蓝青的习俗。简而言之就是在身上涂抹一些稀奇古怪的油彩。 他手里没拿武器,因为他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此刻的他正用叶师傅的单手势对着他的敌人,同时还挑衅地挥了挥手。 而他的对手……或者说,陪练对象……简直并没有冲上来,反倒是转个背直接就开溜了。 这个倒霉蛋是一头成年的卡塔昌“剃刀野猪”,体型堪比小型坦克,背部长满刀刃般的骨板,獠牙能轻松凿穿陶钢装甲。这种生物通常需要一整个阿斯塔特小队才能制服,但此刻,这货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是的!特么的安格隆这个牲口玩意,每一拳都有十年的功力,但是这货……每次出拳都特么的避开要害,愣是把那么一个高级掠食者愣是打成了路边的一条。 看着野猪扛不住准备直接开溜了,顿时安格隆就不乐意了。 “别跑啊!大个子!特么的!劳资叫你别跑啊!”安格隆一跃三米高,膝盖狠狠砸在野猪的背甲上。“咔嚓”一声,三片骨板应声碎裂。野猪发出痛苦的嘶吼,转头对着安格隆直接像是搏命一样冲了过来,却被安格隆单手按住头颅,硬生生刹停。 “安格隆哥哥,杀生不虐生……实在不行……给猪猪一个痛快吧……”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雅雅坐在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树根上,晃着两条白皙的小腿。这个曾经是奸奇大魔“变化灵”的女孩,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有一头渐变色的长发——发根是深邃的紫色,发梢则变成星空般的银白——以及一双时刻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异色瞳。她翘起小腿在树上晃啊晃啊晃……“哈六根!”安格隆直接就是一个升龙拳将大猪直接一拳打飞到了半空中,“他一直不服气……我也没法啊……莱莉丝姐姐的话……让我把这个玩意打死或者打服气为准……” “但它现在已经认输了啊……”雅雅合上了手中的书书,叹了口气。 “啊?”安格隆愣了愣,看向野猪。果然,这头刚才还凶悍无比的猛兽,此刻正趴在地上,正委屈巴巴地看着安格隆就差把你要我这条猪命你直说几个字写脸上。 “啧,真没劲。”安格隆松开手,拍了拍野猪的脑袋,“行了行了,不打你了。去找莫塔里安要点草药吃吧。” 野猪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生怕眼前这个牲口一样的小子突然反悔抓自己再暴打一顿。 “你又心软了。”另一个女声从阴影中传来,带着淡淡的调侃。 扎莎从一棵巨树后走出。这个由星神碎片转化而来的女孩,如今已长成高挑冷艳的模样。她的发色是罕见的暗银,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睛则是星云般的深紫色,瞳孔中偶尔会闪过极微小的金色光点。她穿着实用主义的黑色劲装,。 “这不是心软,这是遵守规则。”安格隆辩解道,但明显底气不足。 扎莎走到他身边,伸手替他擦掉脸颊上的一道血痕——那是被野猪骨板碎片划伤的。“规则是死的,战场是活的。萧河爸爸也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万一这头野猪是装的呢?” “它装不了。”雅雅跳下树根,走到两人中间,“我已经扫描过它的生理信号,肾上腺素水平已降至基线以下,皮质醇浓度飙升——这是典型的应激后衰竭状态。简而言之,就是……他这辈子对于安格隆哥哥都有心理阴影了……” 扎莎耸耸肩:“好吧,算你对。不过安格隆,下次至少等它彻底不动了再停手……你没有发现……生命从指尖流逝的感觉很美妙吗?” 毕竟是星神碎片出身,扎莎除了对自己家人在乎一些外,对于其他一切生命都是一种蔑视的态度。 三个年轻人正说着,训练场中央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众人转头,看到莫塔里安终于抓住了科兹。 不,不是“抓住”,而是用植物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十几株不同种类的战斗植物协同作业:绞杀藤缠住了科兹的脚踝,食人花在他头顶张开大嘴(但没有真咬),捕蝇草从两侧夹击封锁移动,而地面上,一片看似无害的荧光苔藓此刻正分泌出强力粘液,将科兹的靴子牢牢粘在地上。 “认输吗?”莫塔里安平静地问。 科兹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越动缠得越紧,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认输!快放开我!这粘液闻起来像过期蘑菇汤……太特么难闻了。” 莫塔里安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所有植物同时松开,迅速缩回原来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科兹靴底还粘着一层发光的苔藓,他不得不单脚跳着去找清洁剂。 “完美的协同控制。”卡菲克漂浮过来,用灵能在空中写下评估,“莫塔里安,你的植物指挥精度比上周提升了百分之七,连我都没在第一时间发现。” “是扎莎给我的灵感。”莫塔里安看向走来的银发少女,“她说,‘最好的陷阱是看起来不像陷阱的陷阱’。” 扎莎难得地笑了笑:“看来你学得还挺快的嘛!这是莱莉丝姐姐教我的……” 说曹操曹操到,莱莉丝拍着手走了进来。 “你们都在进步……我是何德何能收到你们几个天赋卓绝的弟子啊……” “姐姐我们的评分结果来了吗?! “出了,出了!”莱莉丝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科兹,空中机动能力A级,但战术预判只有B-。你需要少依赖直觉,多学学卡菲克的概率计算……” “安格隆,近战压制力S级,但战场观察力只有C+。如果不是雅雅提醒,你可能会一直打到那头野猪重伤致死,这违反训练守则……”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当时真的没有注意……” “莫塔里安,整体战术规划A+,植物协同S级。但是……”莱莉丝顿了顿,“你太保守了。刚才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提前结束战斗,但你选择了相对来说最稳妥但是也是最慢的方案。在真实战场上,多余的时间就是多余的变数……特别是在面对这个世界上的很多种族的时候……” “我记住了……” 她走到场地中央,双手叉腰:“不过总的来说……你们都长大了。三年前,你们还需要我手把手教怎么握武器,现在……”她环视周围那些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训练设施,“现在你们能拆了半个训练场。” 六个年轻人互相看看,都有些不好意思。 “莱莉丝姐姐……”雅雅小声说,“我们是不是又打坏太多东西了?……” “这些……用不用你们操心……龙卫他们会来修缮的……”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德哈娜和妙影并肩走入训练场。 三年来,德哈娜的外表变化不大,只是那双兽耳似乎更加敏锐,时常会随着情绪微微转动。她今天穿着简便的猎装,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 妙影则保持着她作为龙族公主的高贵气质,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属于“母亲”的温柔。她穿着改良的震旦服饰,既保留了东方的典雅,又适应了卡塔昌的丛林环境。 两人的出现让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孩 “你们塔拉辛舅舅那边有消息了。”她开门见山,“他们捕捉到了你们老爸的灵能信号。” 六个孩子同时瞪大眼睛。 “爸爸在哪里?”科兹第一个冲过来,险些被自己靴子上的粘液绊倒。 “他还好吗?”安格隆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但双手已不自觉地握紧,周围的植物随着他的情绪微微颤动。 “信号来源是神圣泰拉,人类帝国的王座世界。”德哈娜继续道,“发现时间差不多是四十八小时前。萧河……还活着,但状态不明。塔拉辛的探测器只能确认生命特征存在,无法判断具体情况。” “那我们还等什么?”科兹急道,“赶紧去啊!” “我们正要去。”妙影接过话,“但不是莽撞地冲过去。泰拉不是卡塔昌,那里是人类帝国的核心,有禁军,有他们的星际战士军团,还有……帝皇本人。” “帝皇……”卡菲克缓缓降落地面,看了一眼科兹,“我在死亡谷镇那里听克拉拉女士说过。他是人类的守护者,也是……原体的创造者。” 最后那句话让三个原体孩子身体同时一僵。 他们早就从萧河那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们是帝皇创造的基因原体,本该为人类帝国而战,但却因各种意外流落在外,最终被萧河收养。这三年来,这个事实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他们与那个遥远的人类帝国之间。 “这什么情况?我们这是要面对我们的生物爹了吗?”安格隆抱着头有些不屑道,对于帝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安格隆不要说那种轻佻的话语……”德哈娜纠正道,“虽然……这家伙……没有养育过你们……呃……好吧……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就对了嘛!他本来就是嘛!我们的家在卡塔昌,跟他个黄金大只佬有什么关系啊?” 雅雅扎莎一眼,扎莎微微点了点头,直接岔开话题,不然鬼知道安格隆这个低情商要把问题复杂成什么…… “那个老妈!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啊?或者说怎么过去啊?不可能坐塔拉辛舅舅的那艘小破巡洋舰过去吧?” “不用担心,咱们坐你们老妈的座舰“绿野仙踪号”过去。” 塔拉辛不知何时已站在训练场内。 “塔拉辛舅舅!?” 塔拉辛帅不过三秒看着两小丫头当场就破了功,他们这个舅舅直接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他的长袍里面摸出了两根棒棒糖在两个小姑娘面前摇晃。 乐得两个小丫头咯咯直笑,这一刻,她们才展现出她们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 同时,众人也注意到了塔拉辛背后跟着的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比塔拉辛更高、更瘦长的存在,穿着简洁的银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眼睛。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空间格格不入,连光线都在他身周微微扭曲。 “请允许我介绍,”塔拉辛优雅地侧身,“这位是我们一族的智慧担当,启明者泽拉斯,我的……同行,也是这次旅行的特别顾问。” 泽拉斯微微颔首,兜帽下的机械义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他的视线落在三个原体身上时,停顿了数秒,幽蓝的光芒微微闪烁。 “令人惊叹的造物。”他的声音让德哈娜很是熟悉,“帝皇的手艺比传闻中更加精湛……” 泽拉斯似乎意识到了有些失态,微微向众人颔了了颔首,随后用一种类似不太高兴说道。 “我已经无比期待……与萧河先生的会面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最好的学生……这是要假装不认识自己的老师了吗?” 德哈娜上前一步,给了眼前这个高大的机械体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师!……我们好久不见了……” 第328章 神圣泰拉之行 卡塔昌,同步轨道,“绿野仙踪号”舰桥 “报告主人,所有舰船已完成跃迁准备。”一个温和的合成音在舰桥响起。声音来自舰船主控AI“根须”。 德哈娜点头,目光扫过星图上标注的航线:“航路确认?” “已确认最优航线。”根须回答道,“沿途经过七个主要星系,其中三个有帝国驻军,两个有灵族活动迹象,一个疑似泰伦虫群前哨。根据泽拉斯大人的建议,我们选择了避开主要航道、但相对安全的亚空间流线。” “预计抵达时间呢?” “正常航行四十七天。如果使用泽拉斯大人带来的最新太空死灵跃迁技术可以缩短至三十三天,但能量消耗会增加百分之二百,且可能引起亚空间生物的注意。” 德哈娜沉思片刻。她看了一眼舰桥的监控,此刻塔拉辛正化身饭桶狂炫桌子上的饭菜,站在德哈娜身旁的泽拉斯第一次有了一种心累的感觉。 “就用正常航行吧。”德哈娜最终决定,“我们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让泰拉那边有所察觉。” “有所察觉?”科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发原体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黑色礼服,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这小子没注意,领带被他系得歪歪扭扭。“老妈,我们不是要偷偷潜入吗?” “有时候,展示实力本身就是一种谈判策略。”德哈娜转过身,摸了摸科兹的头,这个动作现在需要她稍微踮起脚尖了,一边给这个傻小子系领带一边说道: “我们要让帝皇明白:我们来接家人回家,不是来乞求,也不是来挑衅。我们有能力悄无声息地进入太阳星域,但我们选择光明正大地来。况且……卡塔昌不屑偷偷潜入!” 科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也没说什么,只能说尊重老妈的想法,保留自己的想法。 安格隆抱着一大袋卡塔昌肉干走过来,含糊不清地说:“所以咱们这算是……武力示威?” “更准确地说,是‘存在宣告’。”泽拉斯转过身,他的银色长袍在舰桥的灯光下闪得安格隆都不敢正眼看老妈的老师。 “德哈娜,你的舰队规模已经超过大多数星区防御舰队。这样一支力量突然出现在太阳星域边缘,帝皇不可能忽视。” “我本就有如此打算!”德哈娜的声音平静但坚定,“萧河值得这样的排场。” ……………… 同一时间,“绿野仙踪号”中层,观景餐厅 塔拉辛正在自己的天堂里遨游。 巨大的环形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美食。这不仅仅是食物,简直是艺术品:金陵烤鸭的皮脆得能看见油光,糖醋里脊的酱汁呈现出完美的琥珀色,开水白菜清澈见底却鲜香扑鼻,而那一大盘孜然烤羊肉串正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最让塔拉辛疯狂的是,这些菜都是由“植物厨师”现场制作的。这是一株萧河临走的时候特别培育的特殊菜问,萧河给这家伙起了一个很吊的名字叫抓根宝。虽然科兹并没有听出这个名字有什么吊的。 此刻抓根宝穿着一个小围裙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它宽大的叶片如同灵巧的手,一手握着炒锅,一手握着菜刀,动作快得出现残影。旁边还有几株“豌豆射手”则是在认真地忙活着自己手里的伙计。 “这尼玛!总算又一次吃到了这一口了啊!呜呜呜!”塔拉辛抓起一根羊肉串,一口咬下,感动得几乎流泪,“我在全银河逛了整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别着急!别着急慢慢吃!”莫塔里安有些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 “特么的!银河种族他们的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不远几百甚至几千光年去享受他们家的美食!结果!你猜的所谓‘美食’是什么?” “是什么啊?”一旁的莫塔里安化作捧哏接住了话头。 “结果大多数要么是营养膏,要么是烤得黢黑的肉,要么是那种黏糊糊的异形分泌物!只有这里……只有卡塔昌……呜呜呜!” 他又舀了一勺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口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为什么!为什么!我尼玛要犯贱,非要跑出去寻找什么异乡的美食,我特么的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雅雅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冬瓜排骨汤,忍不住笑:“塔拉辛舅舅,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是呀没人和你抢!况且外面的不好吃……你直接回来啊!” “你不懂!”塔拉辛又往嘴里塞了一块东坡肉,含糊地说,“这是赌上男人尊严的一场旅行!” “好吧!这个我就不懂了……”雅雅无奈地摊了摊手,对于这个舅舅的跳脱,他习以为常了,毕竟他身边的爸爸、哥哥们几乎都是一群思想异常活跃跳脱的家伙,这些家伙简直比奸奇都还难预测。 “好吧!塔拉辛舅舅有什么新的见闻吗?” “好吧!我就讲讲我在银河遇到的那些事吧!这个我就不得不提到,我去一个人类帝国贵族宴会吃饭的事了,他们居然把一整只没去毛的鸟直接端上来,还美其名曰‘传统烤禽’!而且还把野猪、鹿、还有些不知道啥名字的生物缝合成了一个畸形怪胎的样子,我光看到就有有些生理不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吧!我已经有画面了……”莫塔里安选了一条可口的卡塔昌小黄鱼后,默默地说道。 “行吧!我就说点清淡的吧……那个什么劳子蛮荒灵族当中的一个分支,他们习俗和你们德鲁伊教义有些一样,喜欢亲近自然,但是他们的饮食直接把我给逼疯了,特么的,他们居然整天只吃些花瓣和露水,美其名曰‘贴近自然’——贴近个鬼!那特么就是搞不到饭了,饿肚子!” 扎莎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片开水白菜——她花了一周时间才学会用筷子,现在比大多数人类还熟练。“好吧……苦了你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本该什么黑暗,但是你却什么了光明?” “我本适应了黑暗,你却让我见到了光明。” “对就是这句!”雅雅点点头说道。 “对了!泽拉斯教授,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对于饮食文化这一块。” 一旁的泽拉斯的分身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抱歉……我无法感受食物……现在的我没有发言权……不过我很期待那种感觉……” “另外,我对于我徒弟丈夫所研究培育出来的这些‘厨师植物’很感兴趣。这小家伙的神经系统中植入了复杂的烹饪程序数据库,数据库的来源……”他顿了顿,“包含至少三百个不同文明的烹饪技艺,时间跨度从远古到现代。萧河先生似乎在掌握着一套独特……疑似他独创的食物体系……” “是的,老爸在生物科技方面的造诣连我脑子里古圣的传承对此都为之汗颜……” “你刚刚提到了古圣?” 一旁的塔拉辛忙在泽拉斯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泽拉斯这次意兴阑珊的转过头去,在泽拉斯看来,一个星球级文明的古圣给他擦皮鞋都不够格。 莫塔里安静静坐在角落,面前只摆着一盘清炒时蔬和一碗白饭。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听到大家的讨论,他轻声说:“爸爸说过,美食是连接不同文明的桥梁。无论来自哪里,是什么种族,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很多问题就能解决一半。” “所以他才会在卡塔昌开那么多餐馆。”安格隆啃着辣脆排骨,辣得直吸气但根本停不下来,“死亡谷小镇现在有十七条美食街当然都是震旦人开的……这个你是知道的,毕竟其他人的手艺……你是懂得……” 莱莉丝端着一杯卡塔昌果酒走过来,靠在餐桌边:“这就是萧河厉害的地方。他总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打破隔阂。食物、植物、孩子……这些东西比战舰和大炮更能改变世界……我现在有些庆幸从科摩罗出来了……” “说到孩子。”妙影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她牵着德哈娜的手走进来,“你们几个,吃完饭后去舰载训练场。泽拉斯老师要给你们做一次全面的能力评估,为抵达泰拉做准备。” 科兹立刻哀嚎:“啊?还要训练?我们不是刚训练完吗?” “这次不一样。”泽拉斯站起身,幽蓝的机械眼扫过六个年轻人,“泰拉不是卡塔昌,你们将面对的是人类帝国最精锐的力量。禁军、星际战士、或许还有……其他原体。我需要知道你们的极限在哪里,才能制定相应的策略。” 他的目光在三个原体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尤其是你们三人。帝皇是你们的创造者,他对你们的了解可能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必须做好准备——不仅是战斗的准备,更是心理的准备。”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安格隆放下手中的肉干,表情严肃:“我们明白。” 莫塔里安点头:“我们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科兹深吸一口气,难得地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也不会让老妈和妙影妈妈,还有莱莉丝姐姐失望。” 德哈娜看着孩子们,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更多的是担忧。她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对泽拉斯说:“老师,评估结束后,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关于……泰拉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我们需要更详细的预案。” “当然。”泽拉斯颔首,“事实上,我已经准备了十七种可能的情景模拟,从和平接受到全面冲突。吃过饭后,我们可以——” “吃过饭再说。”塔拉辛打断他,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美食当前,谈什么打打杀杀!来,泽拉斯,你也尝尝这个,抱歉……我差点忘了……抱歉!” 现在的泽拉斯虽然有些不太爽,但是……算了!到时候萧河来了,让他重回肉体后……他一定要先尝一尝眼前的这些看起来卖相很不错的食物。 ………… 神圣泰拉,皇宫深处,医疗区 帝皇站在静滞舱前,金色的眼眸透过防护屏障凝视着舱内的萧河。这是祂五十五次站在这个位置。 萧河的情况有了细微的变化。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没有继续蔓延,反而开始缓慢消退,但仍有一些痕迹留在了皮肤上。 “尔达到哪了?”帝皇问,声音在空旷的医疗区回荡。 马卡多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数据板闪烁着通讯记录:“尔达大人已离开奥林匹亚,正在前往泰拉的途中。她乘坐的自己的座舰来了,随行的……还有她找到的您和她孩子之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孩子么?是谁啊?” “呃……暂时不太清楚……” “好吧!还有什么消息么?” “有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在靠近神圣泰拉,很多世界都发出了预警……” “不明舰队?”帝皇转过身。 “规模庞大,至少有两艘主力舰级别,十二艘以上护航舰只。舰队特征……不符合任何已知的人类帝国或异形势力设计。”马卡多调出星语厅传来的模糊影像,“它们的跃迁信号很特殊,不是传统的亚空间引擎,更像是……某种现实空间的‘折叠’技术。” 帝皇看着影像中那些流畅的、带着太空死灵特有风格的舰船轮廓,沉默了足足十秒。 “是德哈娜。”祂最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说,“太空死灵的冢级战列舰,萧河提过……” 马卡多的表情变得凝重:“她们来了?这么快?” “萧河的家人。”帝皇的目光重新投向静滞舱,“她们感应到他了。” “我们需要准备接待吗?”马卡多问,“还是……拦截?” 帝皇沉思良久。祂的目光在静滞舱中的萧河、星图上逼近的卡塔昌舰队、以及皇宫深处那些正在训练或执行任务的原体之间游移。 太多变数。太多可能性。 德哈娜带着三个原体孩子、三个不知道身份但是一看就特别牛逼的孩子,乘坐着太空死灵舰队前来泰拉。 “走吧!准备接待。”帝皇最终下令,“开放第七星港,安排礼仪舰队引导。通知外交部,准备最高规格的外交预案。还有……” 祂看向马卡多:“通知荷鲁斯、黎曼鲁斯和马鲁斯,三小时后到王座厅集合。有些事,他们需要提前知道。” “包括荷鲁斯大人?”马卡多确认道。 “尤其是荷鲁斯。”帝皇的声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叹息,“他是战帅,也是……最早接触萧河的人之一。他有权利知道一些真相,就像萧河说的那样……很多事……说开了,比不说开要好很多……” 马卡多深深鞠躬:“遵命,陛下。” 他转身离开医疗区,留下帝皇独自站在静滞舱前。 金色的眼眸凝视着舱内昏迷的老友,帝皇的意念如无形的触须,轻轻触碰萧河正在复苏的意识。 “你的家人来了,萧河!老友!” “她们带着一支舰队,带着你们的孩子们,穿越半个银河来找你……不过,他们似乎有些来者不善啊!” “尼欧斯……我不记得,你有那么怂吧?” 第329章 死去的记忆攻击我 神圣泰拉,皇宫深处,王座厅 荷鲁斯踏入王座厅时,注意到了此刻大厅里的气氛与往常不同。 平日里,这个大厅总是肃穆而空旷,帝皇高踞于黄金王座之上,如同冰冷的神只雕塑。但今天,王座前竟然放置了一张巨大的圆形石桌,周围摆放着四把高背椅款式像是从某个蛮荒世界的部落集会场直接搬来的。 更让荷鲁斯惊讶的是,帝皇没有坐在王座上,而是站在石桌旁,背对大门,仰头望着大厅穹顶那幅描绘人类黄金时代的壁画。祂今天没有穿戴那身标志性的黄金铠甲,而是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袍,长发披散在肩头。这个形象让荷鲁斯恍惚了一瞬——他几乎从未见过父亲如此随意的一面。 “荷鲁斯,你来了!”帝皇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坐吧。黎曼鲁斯和马鲁斯很快就到。” “父亲。”荷鲁斯微微颔首,走到石桌旁,却没有立刻坐下。他打量着这张石桌,手指拂过桌面粗糙的纹路——那是天然石材的肌理,没有经过精细打磨,“这是……” “哦!我在喜马拉雅山脉游荡,看见这一块岩石有些好看,然后就弄来了。”帝皇转过身,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怀恋,“大约三万年前,我和……一些人,经常围坐在这样的石桌旁讨论事情。那时候,人类还没有走出地球。” 荷鲁斯沉默。他很少听父亲谈起如此遥远的过去。 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黎曼·鲁斯大大咧咧走进来,野狼原体的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味,赤红的头发在脑后扎成粗犷的发辫。紧随其后的是费鲁斯·马鲁斯,钢铁之手的原体表情平静,不过他那有些不太安分的眼睛不时地四处打量着。 “父亲。”两人齐声行礼。 “嗯!都到了。”帝皇示意三人入座,“坐吧。今天不谈政务,不谈军事。” “那就是……谈家事?”黎曼鲁斯挑了挑眉,拉开椅子坐下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他只以为不苟言笑的父亲在开玩笑。 “黎曼鲁斯……”荷鲁斯对于黎曼鲁斯的这个动作有些不满。 “荷鲁斯……”帝皇默默地摇了摇头。 “父亲,您叫我们来,是因为那支正在接近的异形舰队吗?我和我的狼崽子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 “嘿!黎曼鲁斯你忘了父亲说了的吗?不谈国事、军事了吗?” “是的!就像我说的那样……不谈国事军事……”帝皇,也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三个原体同时愣住了。在他们的记忆中,帝皇从未像今天这般随意过,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帝皇一样。 “哦!抱歉!……” 很快,石桌周围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帝皇扫过在座的几人之后,他们尴尬的发现,好像大家除了国事和军事好像没什么可以聊的。 荷鲁斯想了想,身体微微前倾:“父亲,我前段时间带来之人他还活着?就是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谢谢你的关心!萧河那小子的情况被压制了……” “他那种红色的纹路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能和我说说嘛?”这几天心里挂着个事的荷鲁斯总算把想说的事问了出来。 “那个啊!那是一种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混沌污染,比我们熟知的亚空间邪神更古老、更危险,就连我都要避其锋芒……我想你不会想碰那玩意的……” 荷鲁斯扬了扬眉毛,忍不住挠了挠他那颗光溜溜的额…脑壳。其实很想知道那玩意是什么…… “那玩意可是亚空间那四个邪神好不容易才给封住的……” “等等……四神……联手?”费鲁斯·马鲁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记载里面不是说他们四个看对方不顺眼嘛?” “记载的没错,但是……在生存威胁面前,暂时的合作还是可能的。”帝皇的目光变得深远。 “这里面……有事?”荷鲁斯歪了歪头。 “算是吧!很麻烦的……危险程度差不多是宇宙毁灭级的……” 黎曼鲁斯皱起眉头:“所以萧河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能让四神都感到威胁的……德鲁伊?” “他是我最古老的朋友之一,实际上……那是他借的一种力量,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帝皇说出了一个让三个原体同时震惊的事实,“而且这家伙,在你们诞生之前的数万年前,在地球还是一片蛮荒时,我们就是老朋友了。” 荷鲁斯一脸茫然的看着帝皇。 “他也是……长生者吗?”荷鲁斯问。 “是的……长生者。”帝皇点头,“但他选择的生活方式与我不同。我在幕后推动人类文明,他在台前体验凡人的生活。他喜欢跨过宇宙的维度前往其他世界瞎逛,最终选择在卡塔昌定居,然后他成为了德鲁伊……这是我四年前和我说的……当时我也是好久没有看见他了……” “父亲,”黎曼鲁斯换了个话题,“您今天叫我们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谈萧河吧?那支正在靠近的舰队,是不是和他有关?”“我要说几遍啊……黎曼鲁斯……父亲不是已经说了么?现在家庭时间……不要谈军事……”费鲁斯忍不住直翻白眼,这个兄弟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选择性健忘症? 帝皇也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马卡多。掌印官一直站在大厅的阴影中,此刻缓步走出,将一份厚重的数据板放在石桌上。 “如……费鲁斯说的那样……今天之谈国……该死!今天之谈家事……算了!马卡多来说吧。”帝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有些事……由我亲口说出,或许会显得太残酷。” 马卡多深深鞠躬,然后面向三位原体。这位刚刚差点破功了的老人此刻重新恢复了肃穆的表情,同时还带着一丝悲悯。 “三位大人,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涉及你们的起源,涉及帝皇陛下与尔达大人的过去,也涉及……二十位原体被分散到银河各处的真相。” 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马鲁斯同时坐直了身体。 “如你们所知,你们是帝皇与尔达大人的孩子,是人类基因工程的最高杰作。”马卡多调出数据板上的第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极其古老的基因图谱,标注着二十组复杂的螺旋结构,“但你们的创造过程……并非完全遵循科学,实际上……” 数据板上浮现出新的影像。那是四道扭曲的、令人不适的身影轮廓——恐虐、奸奇、纳垢以及色孽。而在四道身影之间,一个金色的人形正伸出双手,从祂们身上汲取着某种暗红的能量流。 “在你们诞生之初,”马卡多的声音干涩,“帝皇陛下……从四神那里‘借用’了部分本质力量,注入到你们的基因序列中。这是为了让你们拥有对抗混沌的先天抗性,也让你们获得了超越凡人的特殊能力。” 荷鲁斯感到一阵眩晕。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能够轻易撕裂坦克装甲的手,这具能够承受真空与辐射的身躯,这份与生俱来的领导力与魅力……原来有一部分,来自那些污秽的邪神? “陛下是背着尔达大人完成这件事的。”马卡多继续说,“当尔达大人发现时,你们已经开始孕育长大了。她愤怒,她恐惧,她认为这是对你们本该有的命运的亵渎。于是,在你们诞生后不久,她动用了力量,将二十个婴儿分别传送到了银河系各处,当然……这可不是为了抛弃,而是为了让你们远离帝皇的计划,活出属于你们自己的命运。” 影像变化。一个温柔的女性身影(她的面容模糊,但散发出的温暖感让三个原体心脏同时收紧)正跪在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传送装置前,她的四周漂浮着二十个襁褓。泪水从她脸上滑落,但她眼神坚定。 “尔达大人相信,她的孩子们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马卡多关闭影像,“而帝皇陛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为这是四神——尤其是奸奇的阴谋,是邪神偷走了他的孩子。” 大厅陷入死寂。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个以勇猛粗犷着称的原体,此刻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受伤。荷鲁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费鲁斯·马鲁斯则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最终,是费鲁斯最先开口。他睁开眼,看向帝皇。 “所以,父亲选择在今天告诉我们这些。”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不是在朝堂上,也不是在战略会议上,而是在这样一张……像家庭餐桌一样的石桌前。根据我在美杜莎生活的传统告诉我,当一家人要坦诚最难启齿的事时,就会围坐在最简单的桌子旁。” 他站起身,走到帝皇面前,单膝跪下。 “您选择坦白,而不是继续隐瞒。这意味着您终于愿意……把我们真正当作家人,而不仅仅是工具或士兵。”费鲁斯抬起头,钢铁般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但无比真实的微笑,“我想,我应该没有自作多情吧?” 帝皇金色的眼眸剧烈闪烁。这个统治人类万年、面对银河级威胁都面不改色的存在,此刻喉结微微滚动,竟一时语塞。 黎曼鲁斯猛地一拍桌子,石桌发出沉闷的巨响。“费鲁斯!你……你怎么敢这样和父亲说话!”但他吼完,自己也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帝皇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无措的柔和。 荷鲁斯从茫然中缓缓清醒。他松开握紧的拳头,看着掌心的血迹,又看向帝皇,看向费鲁斯,看向黎曼鲁斯。一种陌生的暖流,从心脏最深处涌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冰冷的铠甲被卸下,像是独自跋涉了太久终于看到篝火,像是……回家了,原来这就是家的味道吗? “父亲,”荷鲁斯也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我……” 荷鲁斯刚要说些什么,结果就被一旁眼眶发红的黎曼鲁斯打断了。他粗声粗气地说:“那个……母亲她……额……尔达,她还活着?她会回来吗?” “她正在回来的路上。”马卡多适时插话,“而且……她不是一个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什么?” 数据板上浮现出新的图像——一艘优雅的银色飞船,正穿过木星轨道,朝着泰拉驶来。飞船的识别码旁,标注着“尔达座舰‘银色摇篮号’”,而乘客名单上,除了尔达本人,还有一个被加密标记的身份信息。 “她找到了你们的一个兄弟姐妹。”帝皇说,“具体是谁,她坚持要当面介绍。” “兄弟……姐妹?还有母亲……也正在回来的路上?”费鲁斯感觉脑壳有点不够用,姐妹?十分有百分的不对劲……难道原体当中有女的?不对劲,不应该都是男的吗? 此刻的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些啥。 “好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一群新客人要见。”帝皇深吸一口气,那个威严的人类之主似乎又回来了,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嘿!小伙子们……” 这个称呼让三个原体同时一震,要知道平日里帝皇直呼他们的名字,显得很是正式,但是今天……他们感觉今天好像第一次见到帝皇一样。 “走吧。在此之前……我得带你们去见见你们的另外三个兄弟……” ………… 尔达座舰“银色摇篮号”,接近泰拉轨道 尔达站在观景窗前,凝视着前方那颗湛蓝色的星球。三万多年了,她终于回来了——回到这个她曾经称为家的地方,回到那个她爱过、恨过、最终选择离开的男人面前。 “母亲。”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尔达转身。黑袍人站在舱室中央,高大的身影几乎触及天花板。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但从黑袍下隐约透出的轮廓,能看出这是一具充满力量的身躯。 “你真的想好了吗?”尔达走到黑袍人面前,伸手轻抚黑袍的布料,“你不需要面对他的。你有权选择自己的道路的,你是自由的。” “但他们最终都回到了他身边,不是吗?”黑袍人的声音瓮声瓮气,带着奇特的金属回响,“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还有那些已经找到的……父亲在召集他的儿子们。而我,也是他的儿子之一。” 尔达的手颤抖了一下:“可你和他其他的孩子……不同。你经历的那些……” “正是那些经历,让我必须见他。”黑袍人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有很多问题必须要亲口问他……” 尔达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对不起……”她哽咽道,“孩子我……” “那不是您的错,母亲。”黑袍人——这位神秘的原体——轻轻握住尔达的手,“您给了我们生命,又给了我们自由。剩下的路,该我们自己走了。” 飞船的通讯器响起:“银色摇篮号,这里是泰拉轨道控制中心,你们已经踏入了太阳系范围。请确认身份,。” 尔达擦干眼泪,恢复了端庄的神态:“这里是尔达,请求降落许可。乘客两人。” “许可已确认。欢迎回家,尔达大人,请移步神圣泰拉……” 飞船开始减速,朝着泰拉那片庞大的人造建筑群驶去。 ………… 卡塔昌舰队,“绿野仙踪号”舰桥 “接收到泰拉方面的引导信号。”根须的合成音响起,“对方开放了第七星港的专属泊位,并派出三艘礼仪舰引导。信号中附带了欢迎词……措辞相当正式。” 德哈娜看着主屏幕上那颗越来越近的蓝色星球,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他们……这是在示好?” “也可能是陷阱。”泽拉斯站在她身侧,幽蓝的机械眼扫描着泰拉轨道上的防御阵列数据,“太阳星域的防御体系比情报显示的更完善。如果我方有敌意行动,至少有十七种武器系统可以在三十秒内锁定我们。” “那就不要给他们敌意的理由。”德哈娜说,“回复信号:卡塔昌德鲁伊教团领袖夫人,伟大的惧亡者尼希拉克王朝霸主德哈娜,携家人前来接回丈夫萧河。我们请求和平通行与正式会面。” 信号发出。几秒钟后,回复传来: “泰拉外交部及帝皇宫廷联合回复:欢迎卡塔昌的客人。萧河先生正在皇宫医疗区接受治疗。帝皇陛下邀请德哈娜女士及随行人员降落泰拉,并将亲自接待。重复:此为正式外交邀请,附带最高级别安全保障承诺。” 科兹吹了声口哨:“哟,挺客气嘛!” 安格隆四处张望着飞船外的景象:“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里好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哎!你小子还别说!真的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旁莫塔里安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就像是……我们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一样……好吧!差点忘了……我们好像真的是从这出去的……” “你还别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旁的科兹一拍脑门,似乎也被是什么死去的记忆攻击。 “好了!你们几个小子别想了……赶紧准备一下吧!” 第330章 会面 神圣泰拉,第七星港。 当帝皇与三位原体的穿梭机缓缓停靠在观礼平台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荷鲁斯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星港本身宏伟得超乎想象——穹顶高达数百米,足以容纳小型战舰直接驶入。此刻,原本用于停泊帝国舰船的泊位上空空如也,显然已被特意清空。而在远处的入港航道中,一艘造型奇特的舰船正在引导舰的带领下缓缓驶来。 那艘船约有三百米长,线条流畅得近乎诡异,船体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生物质装甲,装甲缝隙间隐隐透出翡翠色的光芒。它的造型既不像帝国战舰的雄浑厚重,也不像灵族舰船的优雅纤细,而是一种……活木的感觉。是的,活木。 “那就是……卡塔昌的登陆舰?”黎曼鲁斯低声嘟囔,“这看起来像把一整片丛林塞进了飞船里。” “准确说,是共生体。”费鲁斯·马鲁斯的机械眼闪烁着分析光芒,“从表面看,就像是由原始人打造的独木舟的感觉……呃大概吧!但是其中又包含着某些奇特科技……这简直……这些生命体与科技造物的完美融合。这种技术……我在美杜莎的古籍中读到过类似的描述,属于某个早已陨落的古代文明,好像叫什么那穆雷特王朝的古代不知道什么种族建立的王朝,这飞船的风格和那些我去考古发现的样式款式特别像……嘶……美杜莎上面的坟墓里的那些该死那些玩意不会就是……他们是什么种族来着?” “太空死灵……” “对!那些玩意不会就是太空死灵的建筑吧?话说黎曼鲁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太空死灵的?” “父亲说的……当时你好像没在……” 帝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那艘船。祂金色的眼眸深处,想起了四年前在卡塔昌打铁的日子,当时一堆绿皮喊着尼欧斯大师、尼欧斯大师……那种日子还真是怀念啊!等完成了我的事业之后,我要不要跑回卡塔昌继续打铁呢?好像挺不错?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登陆舰稳稳停靠在专用泊位。船体侧面,一道形似花朵绽放的舱门缓缓打开,伸展出一座由活体藤蔓编织而成的舷梯。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德哈娜。 这位卡塔昌的女主人今天穿着一身绿色哥特式礼服,给人的感觉和她坐的飞船除了颜色外,完全的不搭边。她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与人群,最终目光落在帝皇身上。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 “德哈娜女士,欢迎来到神圣泰拉。”帝皇从乱七八糟的幻想中醒来,也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距离卡塔昌一别,已有四年有余了。” “是的,尼欧斯陛下。”德哈娜的语气同样平静,,“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另外谢谢你!” “不用!我和萧河是好友……帮助他……我想着是我应该做的事……” 紧接着,她身后走出一行人。 塔拉辛依旧穿着他那身华丽的古埃及风格长袍。好奇地打量着换乘的登陆舰的外观。这玩意将惧亡者的科技与萧河掌握植物的生物科技杂糅在里,真是……让他忍不住在考虑等找个不错的时候,顺手把这玩意直接收藏了……这可是植物科技与惧亡者科技的第一个产品,简直就是典藏版,值得进入他的博物馆。 另外就是妙影了,她走在德哈娜身侧,她只是傲然地抬着头白色的瞳孔着闪耀的雷光让帝皇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个女的似乎比4年前更强了一些。 然后是三个年轻人。 科兹顶着一头五颜六色、向上炸起的蓬松发型,怎么形容呢,那造型夸张得像是被雷劈过又染了色。他似乎不满足于染成白发了,现在直接用法术染成了彩虹般的渐变色了!同时,他不知道哪里搞来了一些发胶塑造成了刺猬般的尖刺状。这尼玛妥妥的杀马特妈见打发型啊! 然后就是安格隆了,穿着简单的皮质背心,露出布满战斗疤痕与油彩的上身,红发扎成利落的短马尾,看起来勉强还算是正常…… 莫塔里安则是一身朴素的亚麻长袍,淡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碧绿的眼眸平静地观察着周围。 再往后—— 扎莎与雅雅手挽手走出舱门。扎莎的酒红色长发与星云般的眼眸在泰拉的人造光下显得格外神秘;雅雅的渐变发色与异色瞳则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两个少女的外表虽然奇特,但至少还属于“类人”范畴。 但接下来的身影,让星港平台上的帝国卫兵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莱莉丝——黑暗灵族特有的纤细身形、尖耳朵、以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这个人类至上的王座世界上显得格外扎眼。她倒是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只是背着手安静地站在德哈娜身后。 卡菲克悬浮着飘出舱门。这位史兰魔祭司的宽扁头颅、巨大眼睛以及覆盖翡翠色鳞片的四肢,完全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类对“智慧生物”的认知范畴。几个卫兵的手已经按在了爆弹枪上。最后走出的是泽拉斯的分身机器人。 那具银色的机械身躯高挑修长,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性纹路。兜帽下,幽蓝的机械义眼扫过星港的每一处细节,仿佛在记录和分析一切。当那双眼睛扫过禁军与星际战士时,在场的战士们都感到一阵本能的警觉,特别是帝皇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人类的黄金时代铁人叛乱的那个时空,这让帝皇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黎曼鲁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的手指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霜斧斧柄。费鲁斯·马鲁斯用机械臂轻轻按住了兄弟的肩膀,摇了摇头。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德哈娜女士,我代表神圣泰拉,欢迎您与您的……随行人员。” 他的目光在卡菲克和泽拉斯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但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节。 德哈娜微微点头,正要开口—— “等等!” 安格隆突然大步向前,直接越过德哈娜,伸手指向帝皇。这个动作让周围的禁军瞬间进入警戒状态,黄金铠甲下的肌肉紧绷。 “你——”安格隆盯着帝皇,红发下的眉头紧皱,“我认得你!四年前,你来过卡塔昌!在我家吃过饭!你还和老爸喝了酒,聊了一整夜!” 他顿了顿:“哦!该死!你该不会就是我那个该死的生物爹吧?!” “放肆!” “大胆!” “狂妄!” 荷鲁斯、黎曼鲁斯和费鲁斯几乎同时怒吼。三位原体的声音在星港的穹顶下回荡,带来实质性的威压。禁军们向前半步,动力长戟微微放低,进入了随时可以发起进攻的姿态。 塔拉辛连忙站到双方中间,优雅地摊开双手:“诸位,请冷静……” 但他话没说完。 帝皇抬起了手,轻轻地挥了挥。禁军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荷鲁斯三位原体闭上了嘴。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帝皇脸色平静,“我确实是你在生物学上的父亲。” 祂的目光扫过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最后回到安格隆身上。 “同时也是安格隆、莫塔里安以及科兹生物学上的父亲……” “以及我与萧河以往的交流还有我的直觉告诉我……”帝皇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你嘴里的个……生物爹不是什么好话吧?” 安格隆脸上带着一丝心虚,忍不住挠了挠脑壳。 科兹趁机插话,一边捋着自己那夸张的彩色发型:“哎,黄金大只佬——我是说,帝皇陛下——我老爸,萧河那个老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德哈娜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井字形的青筋。 她用眼角余光扫过科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科兹……” “嗯?老妈怎么了?”说着科兹还骚包地甩了甩头发。 “你的头发。”德哈娜一字一顿地说,“现在,立刻,变回去。” “现在,立刻!马上!我不想说第三遍!” 科兹缩了缩脖子。好吧,看来不管是什么时代的母亲,对于杀马特发型的接受能力都是有限的。他撇撇嘴,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一阵微弱的翡翠光芒闪过。 那蓬松炸起的彩色头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软地耷拉了下来。颜色也从夸张的彩虹渐变,迅速褪回原本的黑色色是的,这小子之前的白色也是法术导致的,按他的说法就是很帅、很忧郁,而且看起来很牛逼……很显然,这小子并不了解完全白发的原因…… 不到三秒钟,科兹就恢复了正常的发型——虽然那黝黑的发色在人类中依然显眼,但至少不再像个行走的霓虹灯了。 “刚刚话说到哪里了……” “萧河……对!萧河!”很显然德哈娜被科兹气得有些不轻。 就在这时,马卡多快步走到帝皇身边,俯身在祂耳边低语了几句。 帝皇的表情微微一动。 等马卡多说完,帝皇抬微微点了点头。 “诸位,”他让自己的声音让众人都正好能够听见,“刚刚收到医疗区的紧急通报。” 德哈娜的心猛地一跳。 “萧河先生,在昏迷三个多月后,”帝皇缓缓说道,“总算是苏醒了。” 星港内一片寂静。 德哈娜的手微微颤抖,妙影握住了她的手腕。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同时瞪大眼睛,雅雅和扎莎紧紧握住彼此的手,连塔拉辛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但是,”帝皇继续说,“他的状况还不稳定,需要静养。医疗官建议暂时不要有太多访客。” 德哈娜刚要开口—— “另外,”帝皇望向星港的另一侧入口,“请诸位稍等一会儿。我的爱人,尔达,她的船也刚刚抵达轨道。” 几乎就在帝皇话音落下的同时,星港的另一个泊位,一艘优雅的银色飞船缓缓驶入。飞船的线条流畅而柔和,与卡塔昌登陆舰的混搭风格、帝国战舰的“雄浑”风格都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舱门打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位身穿素白长袍的女性缓缓走出。她的面容被柔和的光芒笼罩,看不真切,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温暖与悲伤交织的气息。 在她身后,一个高大的黑袍人沉默跟随。宽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黑袍下的大概能够分辨出眼前的黑袍人是一个两米来高的身影,不过看其身形看起来并不像是……男性,倒像是女性…… ……………… 此刻神圣泰拉,皇宫深处,医疗静滞室。 半小时前刚被医务人员送进了营养池中泡着的萧河这才悠悠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是简洁的金属构造的天花板,一处看起来好像很吊的实验室,以及满口的营养液。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阵虚弱感如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伴随着隐隐的刺痛。记忆碎片接踵而来…… “这尼玛我是被干哪儿来了啊?还是国内吗?” 紧接着,他的脑子传来统子哥那熟悉的声音。 【签到时间已经到,预计已经过去了49天零4小时。请问是否签到? 】 【签到地点:神圣泰拉·皇宫。】 “签到!” 【签到奖励:亚山世界定向传送卷轴×1(一次性,可携带不超过三名自愿同行者)。】 萧河盯着那行地点说明,愣了两秒。 “……啥?”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神圣泰拉。皇宫深处? “我艹?!”萧河四处打量了一番,周围的装潢、装饰,好吧!看不出在哪……统子哥都说了,这里是泰拉皇宫,那就姑且当这里是皇宫吧…… “我这是……特么……怎么跑这儿来了?!我不是在……在追杀那帮虫子的路上吗?谁把我捞过来的?捞哪儿不好捞泰拉?!这尼玛是直接给我送尼欧斯老家来了来了?!我是当时……呃……” 萧河回忆在离开诺斯特拉莫之后……戛然而止了,后面的记忆……不足的为什么想不起来。 算了!不想了!让我看看刚刚奖励是啥? 亚山世界……传送卷轴。好吧……系统老哥还真的希望我去亚山逛一逛啊!不过,有谁能够给我点先帮我从池子里捞出来吗?这尼玛,这破池子居然是特么密封的?! 第331章 欧米茄来了 萧河在黏稠的营养液中扑腾了几下,虽然在营养液里能够自主呼吸,但是这种感觉还是让萧河很不舒服。 最终,在萧河一阵忙活下,总算摸到了池壁上一个类似紧急释放阀的凸起。他用力按下去,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泄压声,密封的舱盖缓缓滑开。他挣扎着爬出池子,浑身湿漉漉地瘫倒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喘着气。 “呼……这尼玛什么破设计……”他抹了把脸,环顾四周。这确实是一间极其先进的医疗室,设备简洁高效,带着明显的帝国黄金时代风格,甚至某些细节让他想起三万年前地球上的某些实验室。 “对了!我身体的情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结痂了一般挂在皮肤上,但这些玩意唯一和结痂的区别是,结痂了可以抠下来,现在的这个玩意印印在皮肤之下……这尼玛怎么看起来像个社会人呢? 他试了试调动已经渐渐恢复的自然之力想要将这些玩意清理一下,但是,很快他发现,这些红色的纹路似乎是在四种力量的作用下,强行所在自己身上的,一萧河对这些玩意的判断,自己身上那么严重的鄂加斯之力到现在还没有死,只怕都多亏这四股力量了。 “这是……四神的手笔?这尼玛……好吧!下次……还是量力而行吧!还有张亚莎体验卡没用……到时候用亚莎体验卡吧!”他喃喃自语,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身体依旧虚弱,但基本的行动力恢复了。他找到一件挂在墙边的白色医疗长袍披上,遮住身上那些引人注目的纹路。 亚山世界的传送卷轴……以后再说吧!为今之计,他得先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得……见见家人。德哈娜和孩子们肯定在卡塔昌上快急疯了,而且……隐约听尼欧斯说过,现在已经是3年后了……我这是睡了三年还是……穿越到了3年后了啊? 他走到医疗室门口,感应门无声滑开。外面是一条洁净的走廊,两名身穿金甲、气息沉凝如山的禁军如雕塑般立在两侧。看到萧河出来,他们同时转过头,头盔下的目光审视着他,但没有阻拦的意思。 “嘿!大玉米带我去见尼欧斯。” 萧河看着一脸茫然的大玉米,拍了拍自己脑袋,“呃,就是帝皇!尼欧斯是他曾经的一个名字……你懂得,厉害的人有很多个名字……” 其中一名禁军若有所思地定了定,随后微微颔首,做出“请”的手势,然后沉默地在前方引路。另一名则紧随萧河身后。 同一时间,第七星港。 尔达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手。她并没有首先走向帝皇,而是转向了德哈娜一行人。柔和的光芒稍稍收敛,让她的面容显得清晰了一些——那是一种历经岁月却依旧温润的美丽,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哀伤,但眼神却坚定无比。 “您好!您就是……帝皇在信息里提到的,他的好友,萧河的妻子……德哈娜女士吧?”尔达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听起来很舒服,“哦!不好意思!我从尼欧斯那里听说过萧河和你的事。。” 德哈娜微微一愣,随即郑重地回了一礼:“冒昧询问一下,你是……” “你可以叫我尔达……算是帝皇……的朋友吧!” 德哈娜看了眼黄金大只佬有些略显尴尬的脸色,结合一起萧河和她讲述的一些事,大概猜到了二人之间的关系,看样子二人之间冷战有点严重啊。 似乎科兹和安格隆两人也注意到了微妙的气氛,平日里喜欢胡闹的二人,最后理智地选择了沉默。 此刻的尔达和帝皇两人隔空对视。 最终,尔达轻声开口,打破了沉寂:“尼欧斯。” “尔达。”帝皇的声音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波澜微动。 “嗯!尼欧斯……我回来了。”她说,“你不打算给我一些解释吗?” “啊?” 她的目光扫过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慈爱与愧疚。三位原体在她目光的注视下,竟都有些无措。 然后,尔达侧过身,轻轻拉住了身后黑袍人的手。 “算了!我们的事以后再聊……,我带回了一个孩子。”她柔声说,“一个……流落在外,20个孩子当中的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黑袍身影上。 尔达缓缓抬手,轻轻掀开了那宽大的兜帽。 兜帽滑落,露出一头柔顺的、泛着淡淡银紫色光泽的及腰长发。发丝下,是一张精致却带着些许冷峻的少女面容。她的皮肤白皙近乎透明,五官兼具了帝皇的完美轮廓与尔达的柔和线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左眼是清澈的淡金色,如同凝固的阳光;右眼则是深邃的紫罗兰色,仿佛倒映着星空。她的身高接近两米,体型修长而矫健,虽穿着宽大黑袍,仍能看出属于女性的曲线。 她看起来约莫人类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但眼神中却有着远超外表的沉静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帝皇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是……”帝皇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她是欧米茄。”尔达握紧了女儿的手,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的女儿,也是最小的那个……” “欧米茄”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荷鲁斯三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在德哈娜一行人中激起了剧烈反应! 德哈娜、妙影、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雅雅、扎莎……所有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少女。 “欧……欧米茄?”科兹失声叫道,指着少女,又看向德哈娜,“老妈!她……她是不是老爸在三年前发回来的那个消息里提及的那个从虫子堆里救出来的那个……那个小不点欧米茄?!” 安格隆也懵了:“那个银头发、紫眼睛、抱着玩偶哭鼻子的小豆丁?!” 不知道是不是安格隆的话声音有点大了,让对方听见了,有些害羞地往尔达背后躲了躲。 莫塔里安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跟着绿皮们一起遨游宇宙的小女孩,现在的他无比好奇小家伙和绿皮们的一起冒险经历,毕竟跟着绿皮去冒险是莫塔里安很久以前就想做,但是一直没做的事。 欧米茄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名皇宫侍从匆匆穿过人群,来到帝皇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帝皇听完,金色的眼眸转向星港入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德哈娜和尔达。 “看来,我们不必在这里继续僵持了。”帝皇缓缓说道,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威严,“萧河已经苏醒,并且要求见我。” 祂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家人、客人、孩子们、失散的女儿。 “我想,是时候让大家……真正见个面了。” “移步王座厅旁的私人议事厅吧。马卡多,安排一下。” 第332章 看诊 神圣泰拉,皇宫医疗区·独立检查室。 萧河老老实实地坐在一张检查椅上,等待着检查。 尔达站在他身侧,素白长袍的边缘几乎触及地面。她双手悬浮在萧河身周约莫十厘米处,并不直接接触皮肤,但她的灵能已经如细密的丝线般穿透了他的每一寸肌体。她的表情专注,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口中时不时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咦……” 萧河心里咯噔一下。 “……嘶。” 萧河的脊背开始冒冷汗。 “嗯……有意思。” 萧河终于绷不住了,现在的萧河额有一种前世被老中医检查的既视感, 尔达抬起眼帘,那双被柔和光芒笼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似乎通过灵能读出了萧河的一些想法只言片语:“老中医吗?萧河先生我记得这个称呼是泰拉三万年前上面一些特别的医生种类的称呼吧!” “呃,是的!很久以前的事了。”萧河讪讪地摸了摸后颈,“是的……算起来应该是差不多二万八千年前吧?大概吧!我记得不太清了……还说……尔达医生!你的这个灵能天赋是能够完全读懂我心里的意思吗?” “不算吧!只能够度一些比较简单的……而且根据防备程度……就像是现在,我已经完全读不出你的心声了……” “好吧!”萧河心中一个念头闪过“那现在呢?” 尔达俏脸微红,“萧河先生,虽然我也挺赞同的,但是……现在是在给你看病……” “好吧!我就试试你的能力……你别介意!” 良久,尔达收回双手,袖袍轻拂,灵能丝线如退潮般消散。她的表情恢复了严肃“那么,萧河先生,您应该也习惯听坏消息了。” 萧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吧!我还是见识过一些大风大浪的……你只要别和我说……告诉我一个好消息,然后告诉我一个坏消息……然后问我先听哪个消息就好……” “你……还真是风趣啊!萧河先生……”尔达沉默了片刻,似在组织措辞。最终她轻声说道:“怎么说呢……呃,您现在还能活着,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从纯粹生物学的角度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萧河眨眨眼。 “您体内的不知名的邪神带来的混沌污染,就是那股其本质带着否定规则以及癫狂的力量。”尔达缓缓道,“它否定物质结构,否定生命延续,否定灵魂独立,总之,你可以理解为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按常理,在遭受这种程度侵蚀的七十二小时内,您的身体就应该崩解成基本粒子,您的灵魂也会随之消散。”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河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上。 “但这股力量被强行压制了。四道……截然不同的力量给压制了,这四股力量,将这股的污染‘锁’在了您灵魂的深处的某处角落。它们像是四道枷锁,彼此制衡,互不相让,也互不相容。任何一道力量稍有削弱,平衡就会被打破。” 萧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纹路在检查室冷白色的灯光下,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图腾。 “所以,我现在是个……行走的定时炸弹?”他的语气尽量轻松。 “不完全是。”尔达摇头,“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而您的情况,更像是一座活火山——活跃期已过,岩浆被暂时冷却封存在地底,但地质结构已经永久改变。您无法回到火山喷发前的状态,但可以学习与它共存。” “你有办法解决掉它么?” “抱歉!” “好吧!”萧河忍不住暗中叹了一口气,看来只有使用亚莎的力量才能净化了…… “那……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吗?” “萧河先生,我的建议是:短期内,绝对不要过度动用灵能,更不要尝试与这力量叫什么来着?” “你可以称呼他为鄂加斯之力……一种原初的混沌之力……” “原初混沌?……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好吧!短时间内,不要与鄂……鄂加斯之力重新建立连接。您需要休养,真正的休养。让身体自然修复,让灵魂慢慢沉淀。这个过程可能以年为单位计算。” 萧河心中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其中的含义很多。休息了几秒钟后,他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明白了,谢谢您,尔达女士。我会注意的。” 尔达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某种复杂的了然。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颔首。 “那么,外面的访客们应该已经等得心焦了。”她转身走向门口,“有些人的迫切,连我隔着三道静音屏障都能感受到。” ………… 检查室厚重的隔离门缓缓滑开。 走廊里的嘈杂声瞬间涌入,又在帝皇平静的注视下迅速平息。 七个原体——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以及站在稍远处、仍披着黑袍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高个子妹子分布在走廊两侧。 德哈娜、妙影和塔拉辛正在角落交头接耳。德哈娜的兽耳在紧张时总会微微后压,此刻几乎贴到了发丝上。妙影握着她的一只手,一直抓住德哈娜的小手摸啊摸啊摸…… 塔拉辛则是正在和泽拉斯的分身讨论着一些接下来的太空死灵一族的发展事项,不过塔拉辛聊着聊着,忍不住聊到了泰拉现在的饮食文化,脸上充满了鄙夷,让一旁的马卡多脸上有些挂不住。 “塔拉辛,闭嘴。”德哈娜头也不回。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德哈娜几乎是瞬间转身,与刚从门内走出的尔达四目相对。尔达微微一笑,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温和: “德哈娜女士,让孩子们和你一起进去看看他吧。他醒了,状态嘛……呃……还算稳定。” 德哈娜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她没有说“谢谢”,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大步向门内走去。妙影紧随其后,裙摆轻扬。 科兹第一个弹起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走走走!老爸——” 安格隆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别嚷嚷,老妈都没说话!” 第333章 三人组对上了三人组 检查室的门在身后无声闭合,隔绝了走廊里的大部分视线。 萧河从检查椅上站起来。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扶着椅背才能稳住重心。身上那件临时找来的白色医疗长袍宽大到不合身,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锁骨附近一小片暗红色的纹路边缘。 “尔达女士……萧河……” “没事了!你们进去看看他吧!”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门口涌进来的人群。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科兹。 科兹这个小子像一发88MM炮弹般直扑萧河而来,却在距离萧河半米处硬生生刹住。他站在那里,两米多高的修长身躯微微发抖,那种能说会道的嘴,愣是一个字都没有憋出来。 萧河仰起头——是的,仰起。他需要仰头才能看清这个三年前还只到自己胸口的孩子的脸。 “……嘿!臭小子!见到人都不知道叫了啊?”他轻声说。 那个名字像打开了某种开关。 科兹猛地扑上来,双臂紧紧环住萧河的肩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不要要求他那么大个人……实际上,按照人类的年龄算的话……现在的他也才十几岁的初中生,虽然他掌握的知识差不多拿三个博士学位都够了,但是情感上嘛……因为萧河与德哈娜的保护,所以他的心理很健康……至少比起他的前世来说很健康,好吧……这家伙比较接近魔丸了……像他老爸一样。 “嘿!老登……”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后的沙哑,“你他妈去哪儿了……说好的一个月回来,结果三年没消息……” 萧河这个时候也卡住了,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说些啥,最终憋了好久才冒出三个字:“我回来了……” 科兹没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第二个上来的是安格隆。 他走到萧河面前,看了看科兹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科兹从萧河身上“扒”下来,扔到一边。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安格隆瓮声瓮气地说,然后转向萧河。 萧河抬起头,这一次是安格隆需要低头了。三年前那个虎头虎脑的红发小子,如今已是一个快三米高的彪形大汉,手臂上布满了卡塔昌特有的战斗疤痕与靛蓝油彩。但此刻,这个能徒手把剃刀野猪打到求饶的男人,眼眶通红。 “嘿!老爸!”安格隆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只挤出这两个字。 萧河伸出手。他没有试图拥抱这个比自己高出将近一米的儿子,那姿势实在是会过于滑稽,他想了半天,随后把手掌按在安格隆的手臂上,用力握了握。 “长这么大了。”萧河说,嘴角扬起一个有些虚弱的微笑,“看来有按时吃饭,嘿!丝瓜怎么样了?记得每天喂了吗?那玩意一饿肚子就拆家……” “交给杨桃忍者组头了,它在帮忙喂。” 安格隆的喉结剧烈滚动。他用力点头,又用力摇头:“呃……还有,它……它也很想你。” 第三个是莫塔里安。 金发原体走得最慢,脚步几乎无声。他在萧河面前站定,碧绿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养父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几秒钟后,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萧河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上。 “爸爸。”他的声音很轻,“疼吗?” 萧河愣了愣,然后笑了。他伸出手,揉了揉莫塔里安那头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金发,然后恶趣爆发直接揉成了鸡窝头,搞得莫塔里安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好吧!……不疼了。”他说,“看见你们就不疼了。” 然后是雅雅和扎莎。 两个少女并肩走来,脚步都有些迟疑。三年前她们还是不到一米高的小豆丁,如今已经长到一米五左右,亭亭玉立的少女身形初具轮廓。 雅雅的渐变长发在检查室冷白的灯光下流转着紫罗兰与银白的柔和光泽,异色瞳里蓄满了亮晶晶的液体。她站在萧河面前,努力保持端庄的姿态,但声音里的哭腔出卖了她。 “萧河爸爸……”她小声说,“您终于回来了……” 扎莎没有说话。这个由星神碎片转化而来的女孩,此刻眼眶泛红。她伸出手,又缩回去,最后只是轻轻拽住了萧河长袍的衣角,像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猫。 萧河弯下张开双臂,把两个少女一起揽进怀里。 “长高了。”他说,声音有些发紧,“都长成大姑娘了。” 雅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浸湿了萧河肩头的布料。扎莎把脸埋在萧河的胸口,两丫头片子直接把萧河的胸口的衣服都哭湿了一大片。 卡菲克飘在最后。 史兰魔祭司的身形比三年前大了整整一圈,现在的他与其说是个史兰大蛤蟆,倒不如说他现在比较像蜥人多一些,此刻的他平静地注视着萧河。 “嘿……萧……河……好吧……老爸!”卡菲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你回来了。” 萧河向他点了点头,嘴角咧开一个笑容,然后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卡菲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看见萧河的牙齿布灵地亮了一下!德哈娜站在人群后方,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 她看着科兹扑上去,看着安格隆红着眼眶,看着莫塔里安把额头抵在萧河肩头,看着雅雅和扎莎像雏鸟般依偎在父亲怀里。她看着卡菲克平静的问候,看着妙影温柔地扶着萧河的手臂摇啊摇啊摇。 她自己只是站着,双手紧握在身前,指节发白。 然后萧河抬起头,越过所有孩子的头顶,看向她。 “娜娜。”他轻声唤道。 德哈娜的兽耳猛地竖起,又缓缓压低,她瞬间从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在回过神。 三年来,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 她想象自己冲上去狠狠打他一拳,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想象自己扑进他怀里大哭,把三年的担忧与思念都宣泄出来;想象自己冷着脸不理他,让他知道让妻子担惊受怕的后果。 但真正站在这里,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披散的长发、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暗红纹路,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萧河轻轻拍了拍还赖在怀里的两个少女,示意她们松开。雅雅乖巧地退开,扎莎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衣角。莫塔里安也直起身,退后一步。 萧河撑着椅背站稳,然后——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德哈娜走去。 三米的距离,他走了将近十秒。 每一步都牵动全身尚未愈合的伤口,每一步都消耗着刚刚恢复些许的体力。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让人搀扶。 他走到德哈娜面前,站定。 三年不见,德哈娜几乎没有变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依然明亮,那头栗色的长发依然柔顺,那对毛茸茸的兽耳依然会随着情绪微微转动。只是眼角多了一道极细的、只有凑近才能看清的纹路,像是太过频繁的皱眉留下的印记。 “嘿!靓女!有么有想我啊?” “那……有没有想我?” 萧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他标志性的、有些欠揍的笑容:“当然想啦!每天都在想。吃饭想,睡觉想,打架的时候也在想。连鄂加斯那老登都被我烦得不行,说你能不能专心打架别念叨老婆。” 德哈娜没笑。她死死盯着萧河的脸,盯着他眼底的血丝,盯着他苍白的唇色,盯着他锁骨边缘那一片暗红。 “人类!妾身现在很想打死你……你知道吗?”她一字一顿地说。 然后她扑上来,用力抱住他。 那个拥抱的力道几乎让萧河站不稳——德哈娜从不是柔弱的女子,她是可是尼赫拉克王朝的下属十八霸主之一的霸主,尼赫拉克王朝法皇的亲族,塔拉辛的堂妹,是能率领舰队跨越半个银河的领袖。 她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这三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补回来,又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萧河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亲爱的……我回来晚了。” 德哈娜没有回答。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肩膀轻轻颤抖。萧河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渗进长袍的领口,一滴,两滴,然后越来越多。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拥住她。 妙影不知何时已走到两人身边。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德哈娜握着萧河衣襟的手背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伴。 良久,德哈娜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眶通红,睫毛还挂着细碎的水珠,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你身上这些红印子,”她盯着萧河手臂上的纹路,声音还有些鼻音,“能去掉吗?” “尔达说比较棘手。”萧河老实回答,“但可以控制。” 德哈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她没有追问细节,她从来都不是喜欢过问细枝末节的人。 她的目光越过萧河的肩膀,落在门口方向。 那里,一个穿着黑袍的高挑少女正局促地站在门边。她似乎是跟着众人进来的,又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这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黑袍的边缘。 德哈娜轻轻松开萧河,向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个孩子,”她低声问,“应该就是是你在讯息里提到的那个孩子吧……” 萧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三年前那个抱着毛线玩偶、缩在树屋角落瑟瑟发抖的小豆丁,如今已长成一个比他还要高的少女。她的面容褪去了婴儿肥,五官变得精致而略带冷峻,但那双紫罗兰色与淡金色交织的眼眸里,依然藏着那个害怕失去、渴望被爱的孩子的影子。 萧河向她伸出手。 “嘿!欧米茄你也来了啊?”他轻声唤道,“真是是让我很意外啊!” 少女的身体轻轻一颤。她犹豫了一瞬,然后,在确认了这不是梦境之后,便快步走过来。 “萧河叔叔……” 她的声音不再是三年前那个软糯的童音,变得清冽如泉水,但尾音依然带着小小的颤抖。 萧河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头曾经被自己轻轻揉乱头发的小女孩也是一个大姑娘了。萧河严重怀疑帝皇的基因里有大只佬的基因……“你确定……你是……欧米茄?”他轻声问,像是在确认。 “是我,叔叔。”少女用力点头,眼眶开始泛红,“是我……” 萧河张开双臂。 欧米茄扑进他怀里。这个动作在三年前她做起来轻盈如蝶,如今却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与克制。 “叔叔……呜呜呜”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三年前在那个濒临崩塌的树屋里一样。 “我回来了。”他说,“没事了。” 欧米茄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萧河肩头的布料,得了现在好了,德哈娜哭左边,这丫头哭右边,现在除了背后整个衣服都差不多都湿透了…… 德哈娜站在一旁: “你是欧米茄吧!萧河在信息里提到过你!” 欧米茄从萧河怀里抬起头,有些怯生生地看向德哈娜。她的睫毛还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德哈娜阿姨……我刚刚,并不认识你……萧河叔叔之前讲过您……”她小声问。 德哈娜点了点头。她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拂过欧米茄垂落在脸侧的一缕银紫色发丝。 “那萧河有没有说过我什么坏话呢?”说着德哈娜对着欧米茄眨了眨眼睛。 “没有……” “谢天谢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嘿!妹夫好久不见啊!”萧河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在人群后面的大舅哥塔拉辛。“你是不知道,寂静王陛下听说你失踪的消息,差点都发动三大王朝一起出动找你了……哦抱歉!” 塔拉辛对着萧河一顿挤眉溜眼,萧河半天都没有搞清楚塔拉辛的意思,很显然他的话里有话。 不过很显然萧河并没有注意到“嘿!丫头!当时和你们一起的大棒槌呢?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绿皮们……” “对不起……”他哽咽道,“那群绿皮为了救我……大棒槌他们……” “大棒槌他们什么情况啊?” “那天……”她开始讲述,声音很轻,“叔叔把我推出树屋,用那个绿色的泡泡护着我。泡泡飞得很快,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见那颗星球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然后泡泡破了。” “然后,大棒槌找到了我。他说……‘小虾米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大哥大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哭。他就没再问了。” “随后,他把我带回战斗月亮,我们就这样在星空里飘了很久。大棒槌说要带我去找叔叔,他说大哥大肯定还活着,他只是去别的地方追杀虫子了,等他杀完就会来找我们。直到,我们遇到了一群紫色外壳的虫子……” 此刻,刚刚退出房间的科兹三人组与荷鲁斯三人组碰面了…… 第334章 机油佬诱捕器 检查室的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科兹站在走廊里,重新变成银白色的长发还有些凌乱——刚才被安格隆那一扒拉,发尾翘起了好几撮,像只炸毛的猫。他下意识伸手想捋平,又想起老妈刚刚才让自己把头发变回去,但是现在…… 算了。反正老妈一时半会出不来。 他转过头,刚想和安格隆聊一聊要不要去哪里整点小零食,然后僵住了。 三米外,三个高大的身影正安静地伫立在走廊一侧。 荷鲁斯·卢帕卡尔。黎曼·鲁斯。费鲁斯·马鲁斯。 影月苍狼、太空野狼、钢铁之手。 三位原体,帝皇之子。 科兹见过他们的画像。在卡塔昌的图书馆里,塔拉辛舅舅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整套人类帝国的机密档案,其中就包括已经寻回的原体资料。他当时还和安格隆吐槽过——“你看这个荷鲁斯,光头,长得还挺帅,就是眼神有点爹味”,“黎曼鲁斯这发型比我还狂野也许我们会有共同话题”,“费鲁斯那铁胳膊是真的假的” 现在,真人就站在三米外。 比画像里高。比画像里壮。比画像里……压迫感强一百倍。 科兹的喉咙动了动。 安格隆站在他身侧,手里还捏着刚才从空间小包里摸出来的半块巧克力,这玩意他本来是打算等老爸那边聊完,自己找地方安静炫完的。时候现在吃也不错嘛……大概吧……想着安格隆的嘴巴又开始动了起来。 莫塔里安站在最后,碧绿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三人。随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书上,这是一部从灵族学者那里购买来的有关绿皮的书。 此刻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荷鲁斯打量他们两眼后。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说啥,对于这三个兄弟,他并没有像和黎曼鲁斯那样多少有点什么可以聊的。 此刻的荷鲁斯也回想起了他看过资料。康拉德·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的名字被记录在父亲的基因图谱中,编号分别是VIII、XII、XIV。他们的存在本该是帝国的利刃,是人类远征星海的中流砥柱。 但此刻,他们站在这里。 穿着卡塔昌风格的便服,一个顶着炸毛银发,一个攥着巧克力,一个像个书呆子一样。 荷鲁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干涩,不知道说些啥。 直接开口说什么?你好,我是你生物学大哥,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但我们依旧是亲兄弟?欢迎来到泰拉,虽然这儿理论上也是你们的老家?还是……妈呀!我怎么会想到那么尬的台词啊?这个时候,我的人设应该说些什么呢? 沉默了半分钟。 最终,是科兹先开口。 “……那个。”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尬在这里总是不行的,也许说点什么,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啊。” 荷鲁斯愣了一瞬。 然后他听见自己回答: “……嗯。” 黎曼鲁斯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他看看科兹,看看荷鲁斯,又看看那扇紧闭的检查室门,脸上的表情像是同时吞了欧格林一样,既想吐槽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费鲁斯轻轻咳嗽了一声,用铁臂掩住嘴角。 科兹的眼睛看看这,又看看那,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安格隆则是在科兹背后默默炫巧克力。 莫塔里安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书,时不时还摸一摸下巴。 第二轮沉默开始。 这次是六秒。 然后安格隆动了。 他他低头翻开腰间的空间小包,动作行云流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逃避尴尬的正当理由。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手里多了六条银箔包装的长条物体。 “那个……要不要……卡塔昌特产?”安格隆的声音瓮声瓮气,他看了看几个兄弟,“那个……听我老爸说,这是用泰拉已经绝种了的珍惜果子可可果做的食物,要不要尝尝。” 他把巧克力递出去。 荷鲁斯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条巧克力。手里的巧克力,封口处贴着一小片翠绿色的贴纸,上面用卡塔昌文印着一株简笔可可树。 他接过来了。 “那个……谢谢。” 黎曼鲁斯见带头大哥都出手了,也伸出手伸出手。野狼原体的手指触到巧克力包装时微微顿了顿,像是不太习惯这种“礼貌接收”的流程,但很快就把巧克力攥进掌心。 “这个能吃?”他低头打量包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但鼻翼已经微微翕动,“闻起来倒是不错……” 他没说完,因为费鲁斯已经拆开了自己的那条,掰下一小块送进嘴里。 钢铁之手的原体闭眼咀嚼了几秒。 “……油脂含量适中,高热量,的确是适合原体的食物。”他睁开眼,机械义眼闪烁着分析数据,“看样子……制作工艺相当成熟。这是工业化生产的?” “手工。”莫塔里安轻声说,“森林之城第十七美食街,‘老爹可可工坊’。店主是一对退休的人类夫妇做的,早上七点开门,六点半就开始排队。”莫塔里安当然不能说是一对方舟灵族夫妇制作的,以他在书上看的关于帝皇以及一些有关帝皇的理念的了解,说真话有可能这个气氛直接闹僵。 费鲁斯眨了眨眼,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是又说不上。 “那个……你排过?” “排过。”莫塔里安从自己的空间小包里取出一条包装略有不同的巧克力——金色贴纸,封口处印着一株开花的可可树,“这是限定款。花香调,用了卡塔昌本地一种兰花授粉后的可可豆。爸爸喜欢这个口味,而且还有12款贴纸,我已经收集10款了,12款贴纸就可以获得一张珍藏版巧克以及一件收藏品。” 他把巧克力掰开,断面呈现出漂亮的琥珀色纹路,泛着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 费鲁斯看着那块巧克力,沉默了两秒。 “我能……” 莫塔里安把掰下的那一半递给他。 荷鲁斯撕开了自己的巧克力。 黎曼鲁斯已经在嚼第二口了,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类似满足的咕噜声。 走廊里的气氛不知不觉间似乎变得融洽了一些。 安格隆看着对面三人手里的巧克力,又看看自己已经空了的掌心,沉默片刻,再次把手伸进空间小包。 这次他掏出来的是一张折叠式便携矮桌——卡塔昌特产,用速生藤蔓纤维压制而成,重量不到两公斤,承重能力足以放下一整头处理好的剃刀野猪。 他把桌子展开,放在走廊一侧靠墙的空地上。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整了六条马扎,一人分了一根。荷鲁斯三人看见科兹三人坐下之后,也纷纷学着拉开马扎坐下。 然后安格隆开始往外掏东西。 巧克力,七条不同口味的。 肉干,香辣味、蜜汁味、原味。 果脯,卡塔昌酸角、蜜饯星核果、糖渍西瓜干。 坚果脆片,裹着薄薄一层焦糖。 还有一包光看起来就好像很酸的溜溜梅。 莫塔里安安静地取出一颗溜溜梅,塞进嘴里,脸颊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科兹也取了一颗。 然后是第二颗。 “并没有想象中的酸……味道……还不错……” 荷鲁斯看着那桌渐渐堆满的零食,又看看面前这三个明明初次见面就已经……还真是自来熟啊……不过有那么几个兄弟还不错…… “安格隆……对吧?” “嗯哼!说……” “你那个小包是怎么装那么多东西的啊?” “很简单啊……直接开辟一个次元空间啊……这个很简单的嘛……我的眷族,呃就是一群矮人们,他们特别擅长这一类的技术” “眷族?” “是的……拜我当老大一帮子很厉害的家伙……算是亚人吧?” “像莱特林那种吗?” “莱特林?个子差不多……就是脾气不太好,来试试这个……”说着安格隆将他的最爱往荷鲁斯面前推了推。 荷鲁斯伸手,取了一条香辣肉干。 嚼劲很足,辣味在后颈炸开,带着卡塔昌特有的、野蛮而直接的冲击力。荷鲁斯微微眯起眼睛,咽下之后,又取了一条。 “……这个不错。”他说。 安格隆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吧?”他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得意,“这是老爸的配方。用剃刀野猪后腿肉,先腌后烤,低温烟熏十二小时。丝瓜都很爱吃——虽然它更喜欢吃生的。” “丝瓜?”黎曼鲁斯嘴里塞着蜜汁肉干,含糊不清地问。 “哦!我的坐骑。一只样貌像远古时期的霸王龙的一种生物,我们那里叫他恐暴龙。” 黎曼鲁斯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瞬。 “那个……你养恐暴龙当坐骑?” “嗯。……时速差不多150KM每小时,还行吧!” 黎曼鲁斯沉默地看着安格隆,这个比自己小了几个小时出生兄弟。他的目光落在安格隆手臂上那些密集的战斗疤痕与红色油彩上。要不我也整点?看起来似乎很有力量感?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不是绣花枕头吧? “那个……有空打一场?”野狼原体说。 “好啊。”安格隆回答,语气就像在说“有空喝一杯”。 费鲁斯放下咬了一半的花香巧克力,目光在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之间缓缓扫过。 “有件事。”他说,声音平稳,“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同感,但是——” 他顿了顿。 “从刚才开始,我看到你们三个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莫塔里安把第二颗溜溜梅的核吐进掌心,用一小片叶子包好,收回空间小包,跟着萧河待着的他从小就习惯不随地丢垃圾。 然后他抬起眼帘,看向费鲁斯。 “……我也是。”他轻声说,“就像很久以前,我们本该认识。” “……你这么说的话。”他慢慢道,“我刚才第一眼看见荷鲁斯那颗光头,脑子里蹦出来的念头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五人纷纷看向了科兹。 “这家伙是我兄弟……不知道为啥……总感觉他是我老弟……而且……我感觉我这个老弟有点不简单……” 荷鲁斯的手指微微一紧。 “很奇怪,对吧。”科兹看了一眼荷鲁斯后继续道,“我从来没离开过那片丛林,没见过任何人类帝国的造物,更没见过你们。但第一眼——” 他顿了顿。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谁。” 他看着荷鲁斯。 “你是荷鲁斯·卢帕卡尔。影月苍狼。”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的兄弟……康纳德·科兹……” “……我也是。” “嘿!荷鲁斯!你从小是在哪里长大的啊?” “我吗?我在一颗靠近太阳系的,名字叫克托尼亚的星球上长大……”荷鲁斯开始描述中自己觉醒前的情况,大致就是跟着一帮子黑帮混在一起当了一段时间的帮派成员,后来在和机械教的冲突中觉醒…… “嘿!安格隆……” “怎么?” 他看着安格隆,“第一眼看见你,我脑子里蹦出来的念头是,我总是有一种想要揍你的冲动。” “要不?找个地方打一架?” “乐意至极!” “那么……就一起去我的驻地吧!那里有我的子嗣们在那里……他们都在那里……” “子嗣?是像卡萨提那种吗?” “卡萨提?” “虽然不知道的卡萨提是谁……那么说吧,他身上的基因种子源于你么?” “我也不确定……他是从几百年后穿越过来,叫我父亲……” “那就应该是了……” “嘿!莫塔里安……” “啊?怎么了?安格隆?”莫塔里安从书本中抬起了头,疑惑地看着安格隆。 “哦!就是我刚刚翻包的时候,翻出来了这个东西……”安格隆从空间包里面直接掏出了模样神似远古时代的平板电脑的玩意。 “这个……不是一个,数据表……嘶,有些不像啊……”其他四人也纷纷围了过来,打量起安格隆的这个机器玩意了起来。 “怎么开机啊?” “不知道……” 莫塔里安收起自己的书,拿起了平板捣鼓了起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莫塔里安按到了什么,平板直接亮了起来,同时投影出来了一张巨幅的3D画面。 “这个像是……” “某种先进的科技物品的设计图纸……”莫塔里安皱眉道。 “不止,这些是图纸……还有这些是……标准化流程、呃……这不就是STC吗?……该死!莫塔里安尼能把那玩意关了吗?”荷鲁斯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呃……好像做不到……” “快!把那玩意塞进你的空间包里!”一旁的费鲁斯提醒道。 “恐怕……有些晚了……” “黎曼鲁斯,你在说什么?” “你看四周吧!”不知道何时,他们六人被一帮子机油佬给包围了。至于尔达和帝皇还有老马,他们此刻正在皇宫的大厅内讨论着……一些事。 第335章 狂热的机油佬们 荷鲁斯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他早应该预料到这一刻,但是没想到……这帮子机油佬比他想象中来的还快。 不知道何时,四周的走廊不知何时已被红袍身影填满——不是一两个,是三、四十个冒出来。机械教的贤者们像闻到了蜜糖的蚁群,从泰拉皇宫的每一个缝隙里钻出,红色的兜帽连成一片。 只是他们的注意力都齐刷刷地锁定在莫塔里安手中的那台“平板”上。 “……赞美欧姆弥赛亚。” 不知是谁起的头,这句低语像瘟疫般在人群中扩散,此起彼伏,嗡嗡作响。 科兹从马扎上坐了起来,茫然看着围住自己等人的红衣服怪人们。 “这是什么情况?!”他下意识往安格隆方向那边靠了半步,“这些红袍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皇宫里还藏着这么多?” 黎曼鲁斯也站了起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了那么多机油佬冒出来,那些机械教的贤者们虽然包围了他们,却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姿态。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盯着那台“平板”。。 费鲁斯轻轻咳嗽一声,知道情况的他开口了。 “别紧张。”他说,声音平稳,“那个……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来自火星机械神教教团的,呃……成员,机械教在皇宫是有常驻代表,负责维护帝皇陛下的科研设施。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连我也没想到有这么多。” 安格隆还坐在马扎上,看了一眼一旁的莫塔里安。随后又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左边那群红袍子,看看右边那群红袍子,最后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台正在投射3D影像的“破玩意”。 “……就这?”他挑了挑眉毛,“为这么个玩意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至少七八个机械教贤者的机械义眼同时闪烁了一下,那光芒里似乎蕴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如果机械教成员也有“情绪”这种东西的话。其中至少有两人已经生气了……但是迫于STC在对方的手里的原因,选择了继续观望。 莫塔里安的手指停在平板的边缘。 他没有动。碧绿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四周的红袍身影,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评估什么。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人群后方。 那里有一个身影正在穿过层层红袍,缓步走来。 和其他机械教成员不同,这个人的机械改造程度明显要低得多。他的脸上还保留着大部分原生皮肤,深棕色的眼睛藏在浓密的眉毛下,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他的红袍比其他人的要新一些,袍角没有磨损的痕迹,胸前的齿轮徽章也擦得锃亮。 他分开了众多机械神教成员,缓缓地走到了在六位原体面前站定,微微欠身。 “各位大人,午安。”他显得很是谦谦有礼,带着某种恰到好处的恭敬,“请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贝利撒留·考尔。” 他顿了顿,此刻的他的目光并没有像其他几人那般定格在平板上而是巡视了众人一眼,然后欠了欠身。 “我和我的同伴们刚才路过,听见各位在讨论……有关STC的事宜。”他说,“出于好奇,冒昧打扰了诸位的额……聚会。” 荷鲁斯微微皱眉。 “贝利撒留·考尔?”他重复这个名字,在记忆中搜索着,“你的导师是谁?” 考尔转向他,欠身的角度略微加深。 “高阶贤者玛格丝·赫斯特·阿斯佩尔蒂亚Σ-Σ,荷鲁斯大人。”他说,“我是她的首席学徒。” 荷鲁斯的眉头挑了起来。 “你就是玛格丝的首席学徒考尔?”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的,年轻人。虽然机械教成员的实际年龄很难从外表判断,但考尔的身上确实有一种尚未被机械改造完全覆盖的鲜活气息。 “你们不是应该在铸造世界特里索利亚A4吗?怎么会在这里?”荷鲁斯皱着眉头看着考尔。 考尔直起身,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我奉家师的命令前来向伟大的欧姆弥赛亚的化身,尊敬的帝皇陛下汇报一些事情。”他说,“有关五艘轻型巡洋舰的建造进度。陛下之前亲自过问过这个项目。” 荷鲁斯恍然点头。 那五艘巡洋舰他当然知道。那是他亲自向父皇申请的,用于不久之后讨伐泰隆星域戈罗星绿皮的舰队核心。父皇当时二话不说就批了,还亲自给火星写了手令,要求“优先建造,保证质量”。 “原来如此。”他说,语气缓和了一些,“那五艘舰的进度如何?” “一切顺利,荷鲁斯大人。”考尔回答,“预计将在三个月内完工,并进行首航测试。” 荷鲁斯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考尔的目光再次飘向安格隆手中的“平板”。 这一次,那目光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了。 “那个……”考尔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这位……不知道名字的大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格隆挠了挠头,第一次被人这么盯着他感觉心里有些毛毛的:“你叫我安格隆就行。” “那个……安格隆……大人!”考尔从善如流,“您手中的那件……呃……装置……能否让我端详一下?或者……”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们复制一份数据。我们会付出代价的,任何代价。” 他身后的红袍人群也纷纷点了点头,一脸期盼地看着安格隆,机油佬诱捕器果然实至名归。 安格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玩意”,又抬头看了看考尔那张写满渴望的脸。 “啊?”他说,语气里满是不解,“这破玩意你们这么喜欢吗?” 他扬了扬手中的平板,转头看向莫塔里安。莫塔里安微微点了点头。 “是的!喜欢得不得了!甚至能够为之献出生命!” “既然这样的话……” 于是安格隆挠了挠头,又看了看手中的平板,直接向考尔抛去,吓得一众机械教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看到考尔一把抱住了平板之后,都纷纷暗中松了一口气。 “送你咯!”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送一颗溜溜梅,“反正里面的知识我已经学习了一遍,我拿着也没用了。” 考尔抱住那块平板。 他的动作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抱住了浮木,又像一个信徒抱住了圣物。他的手指轻轻颤抖,抚过平板光滑的表面,抚过边缘那些他看不懂但本能知道很精密的接口。 “赞美……欧姆弥赛亚啊!我得到了一块STC模板”他低声呢喃着研究着手中的玩意,拖动着平板当中的数据页面。“天啦!这……这……这里面不止一个战舰的知识……还有……还有……这种名叫纳米修复剂的……东西,老师的理论……将会更进一步!” 他身后的红袍人群齐刷刷反向把考尔给包围了,纷纷都眼巴巴地看着考尔调出海量的知识,不过这有什么法呢?人家是高阶贤者的首席大弟子,而他们这帮子呢?也就是一些操控机器的普通信徒而已……不过那么多……知识…… 科兹瞟了眼把考尔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机油佬,他悄悄拉了拉荷鲁斯身上古希腊式服饰的袍子。 “嘿!兄弟!这些呃……机油佬……平时也这样?” 荷鲁斯沉默了两秒。 “……偶尔。”他说,“但没这么夸张……应该是你们拿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夸张了……大概吧!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过……” 考尔抱着平板,深呼吸了几下,才勉强平复住情绪。他抬起头,看向安格隆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难道他也是欧姆弥赛亚的化身? “安格隆大人。”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您刚才说……您已经掌握了这些所有的知识了?” 安格隆挠了挠头。 “是啊!这不就一看就会吗?”然后安格隆开口就是当中的一些材料的制造,以及他对这些材料的看法,毕竟,如今的安格隆没有了那个破屠夫之钉的问题,脑子自然是聪明得不得了。 “那个……冒昧的问一下……这些STC模版的来源……方便透露一下吗?” “这些啊!这些我老爸制作的……他好像也收了一个和你们一样穿着红色衣服的机械神教的学徒,让她帮忙给做出来的。” “也就是说……您的父亲掌握了……难以想象的恐怖的知识么?” “是啊,我老爸虽然是个自然德鲁伊,但是对于科技的掌握我也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总之很多的……”他说,“这些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日常用品,没什么稀奇的。” 要知道萧河可是掌握的宗师级的机械神教的技术,以及来自德哈娜那边的太空死灵的科技技术。 在听完安格隆的叙述之后,考尔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父亲……令尊是谁?”他问,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能够推荐给我见一见吗?我保证不会占用太多时间,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只是有些问题,想请教。” 安格隆看着他那张写满渴望的脸,沉默了两秒。 “抱歉……恐怕不行。”他说。 考尔的表情暗淡了一瞬。 “呃……是现在不行。”安格隆补充道,指了指检查室的方向,“老爸刚醒过来,身体还没恢复。不过过几天,等他稍微恢复一下了……” 考尔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那光芒几乎要和他的机械义眼一样亮了。 “乐意之至!”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重新摆出那副得体的姿态,“我是说……如果令尊方便的话,我随时恭候。” 他从袍子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伺服颅骨——金铁铸造,颅骨顶部镶嵌着一枚完好的红色透镜,下颌骨的位置被改造成了发声装置。他捧着那东西,递向安格隆。 “这是我的通讯颅骨,编号Beta-4-7。”他说,“什么时候有空了,麻烦您用这个联系我。任何时候都可以。”安格隆接过伺服颅骨,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然后随手丢给莫塔里安。 “拿着。”他说,“回头帮老爸约时间用。” 莫塔里安接过颅骨,轻轻点了点头。他打量着手中的造物,目光落在颅骨眼眶里那枚微微闪烁的红光上。 “这种技术……灵魂绑定?”他轻声问。 考尔微微一怔,然后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 “一些练手的小玩意,大人。”他说,“与我的思维直接相连。您只要按着上面这个按钮,然后对着它说话,我就能收到。”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把颅骨收进自己的空间小包。 考尔抱着平板,后退一步,向六位原体深深欠身。 “感谢各位大人的慷慨。”他说,“欧姆弥赛亚保佑你们。” 他身后的红袍人群齐刷刷地低头行礼,然后像来时一样,缓缓退入走廊的阴影中。那台“平板”被考尔小心地捧在胸前,像捧着一件圣物。 几秒钟后,走廊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六位原体,一桌零食,和满地的红袍残影。 科兹长出一口气,重新坐回马扎上。 “这些机油佬……”他嘟囔着,伸手抓了一条肉干,“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他们要动手抢呢。” “他们不会。”费鲁斯说,也坐了回去,“机械教对帝皇陛下的忠诚毋庸置疑。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STC对他们的意义,比你我能够理解的更深。” 荷鲁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检查室门上。 “安格隆。”他说。 “嗯?” “你父亲……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格隆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荷鲁斯暂时还读不懂的东西。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他说。 他伸手抓了一条香辣肉干,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荷鲁斯看着他,又看看科兹,看看莫塔里安,最后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巧克力。 这东西确实挺好吃的。 他咬了一口。 检查室的门依然紧闭着。走廊尽头,泰拉的阳光从舷窗斜斜地落进来,给六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 零食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第336章 准备开启大远征 萧河觉得自己好像才闭上眼睛。 或者说,才刚把德哈娜哄得不那么想“打死他”,才刚把妙影的手从自己手腕上轻轻握住,才刚享受了不到半个时辰的、久违的、温暖的、柔软的、有老婆在身边的宁静…… 然后门就响了。 德哈娜的兽耳有些烦躁的转了转。 妙影的手指微微收紧。 萧河叹了口气,真是的!真不知道是那个电灯泡赶着往这里凑,要是是安格隆那三小子,一定要让他们吃一口他们从小就爱吃的大嘴巴子。 “好吧!……我去开门。”萧河看着自己的爱人,叉着腰叹了一口气。 “不用。”德哈娜已经站了起来,“妾身去吧。”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烦躁感。萧河几乎要为门外的人默哀一秒钟,如果是小家伙们的话……当我没说! 直到门打开,德哈娜感觉面前蹙着一堵墙,那一丝烦躁迅速调节成了礼节性的惊讶。 “啊!是陛下啊!”德哈娜微微欠身。 门外,帝皇站在那里。 帝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了脸,他的身后,尔达探出半个脑袋,冲萧河眨了眨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说“抱歉啦但我拦不住他”。 萧河从床上撑起身子,戏精附体瞬间化身空虚公子。 “嘿。”他说,声音还有点虚,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大兄弟……亲自上门,我这面子够大的。” 帝皇走进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萧河苍白的脸,凌乱的床铺,最后落在床边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水上,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呃……抱歉……老友……打扰了。”他说。 语气很平静,但萧河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不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温存”,而是“我知道你刚回来需要休息,但这件事等不了”。 “坐吧。”萧河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帝皇没坐。 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几乎遮住了从舷窗照进来的阳光。尔达悄悄溜进来,挨着妙影坐下,一脸抱歉地点头示意。 “那个,四个月后。”帝皇开口,“我要打一场仗。” 萧河眨眨眼。 “听你的意思,你准备亲自去?” “嗯。” 帝皇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这对他来说很少见——他通常不需要组织语言,他说出来的话就是最终答案。 “戈罗。”他说,“一颗绿皮们的废料星球,好像之前是黄金时代的垃圾星球,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料,然后让那帮子绿皮发现了他们归属一个乌兰诺的绿皮帝国。” 萧河微微地点了点头,萧河知道,自己似乎要见证历史了。 “这个叫乌兰诺的兽人帝国挡在我计划的大远征的路线上。” 帝皇看着萧河在点头,他也拿不准萧河有没有听见他的话,“呃……这帮子绿皮不像小股流寇,他们有组织,有战略,有……某种程度的文明。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他们的威胁等级确实很高,高到足以撼动整个帝国的地步。” 他看向萧河。 “当然……你是知道的,虽然我在卡塔昌上受绿皮们欢迎,但是……比起你来,我没有办法像你那样直接接管他们当他们老大。”他说,“这点自知之明我我还是懂的。” 萧河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摊了摊手,示意帝皇继续说。 “所以我的计划是:先拔掉戈罗。”帝皇说,“忘了,介绍了,这个星球是整个帝国最大的废料产地,以及废料的货运中枢。” “没了戈罗作为中转站,绿皮就不得不分散到宇宙各处去找废料,或是重新设立新的废料中转站。这样,他们的战线会拉长,补给会困难,我们就有机会各个击破对吧?”萧河直接就插嘴道。 帝皇点了点头。 战略很清晰。很帝皇。先断粮草,再分割包围,最后歼灭。 “你来找我,”萧河说,“是想让我帮忙?帮你收拾这帮子绿皮对吧?” 帝皇沉默了一秒。 “呃……是邀请。”他说,“你可以不参战。这不是命令,甚至不是请求。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你懂得。” 萧河看着他。我懂的?我懂什么?嘶……他在试探什么?试探我对绿皮的态度?试探我会不会站在他那一边?试探…… 叮。 【系统任务触发】 萧河的思绪被打断。 【任务名称:戈罗攻略 任务目标:参与对戈罗废料星的军事行动 可选分支: 选择A:协助帝皇摧毁戈罗,将其变为死亡世界 选择B:将戈罗星全境收归麾下,达成条件让让90%的绿皮臣服。 任务奖励: 保底奖励:MAX净化药剂×1 (说明:可净化绝大多数负面状态,包括但不限于诅咒、寄生、能量污染、法则侵蚀等) 分支A额外奖励:过去时空星神体验卡×1 (说明:使用后,可随机谋夺一位过去时空星神的法则之力控制权,持续时间有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分支B额外奖励:恶魔果实树×1 + 古兽人体验卡×2 + 星球传送卡×1 (说明:恶魔果实树每100年随机生产一颗恶魔果实;古兽人体验卡可使宿主在90分钟内化身古兽人降临;星球传送卡可将指定星球传送至任意坐标) 请宿主在30秒内做出选择,否则默认分支A。】 萧河的眼睛微微睁大。 星神。 这个词像一颗炸弹,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知道那是什么。物理法则的具象化,能够玩弄时间与空间如同凡人玩弄积木。哪怕是短暂地掌握那种力量,好吧!萧河的决定还是算了……特么鄂加斯之力的副作用已经让他够焦头烂额的了,现在冒出个这个玩意,这玩意也不是什么好人啊!……随机到了欺诈者或者是拥夜者?或是某些打酱油的小菜鸡,那不浪费了吗? 最主要的是,德哈娜他们惧亡者一族可是无比痛恨这帮子星神的!所以…… 他看向分支B的奖励。 恶魔果实树。古兽人体验卡。星球传送卡。 虽然没有星神那么炫酷,没有那种“一瞬间成为神”的诱惑,但……也还算过得去……古兽人那玩意毕竟是能和全盛时期的太空死灵打得有来有回的。如果不是出来一档子乱七八糟的事,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 而且……他的目光落在恶魔果实树上,这玩意……100年出一颗恶魔果实。要知道这玩意最害怕的是霸气和海洋或者海楼石什么的,但是……这些玩意在宇宙级大环境内,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啊!给科兹和安格隆还有小莫吃了,这不得牛而逼之? 反观这“星球传送卡”…… 将指定星球传送至任意坐标。 任意坐标。 好像还有些用处,到时候直接把这颗星球上的绿皮打败之后直接运走回卡塔昌星系。 “妙!妙啊!” 帝皇茫然地看着萧河一直在那里妙个不停。一旁的妙影微微挑了挑眉毛,无奈地摊了摊手…… “咱们商量个事。”萧河回过神说,嘴角扬起一个有些空虚的笑容,“要不……把戈罗给我得了。” 帝皇愣住了。 “……啊?” 萧河撑着床沿坐直身子。德哈娜下意识想扶他,被他轻轻摆手制止。 “我说,”他一字一顿,“把戈罗给我得了。我帮你搞定那颗星球,不用炸,不用变成死亡世界。” 帝皇沉默了两秒。 “你能占领它?”他问。 “能。” “你确定能控制住那些绿皮?戈罗不是小部落,那是整个扇区最大的废料产地,盘踞在那里的绿皮数量……” “大佬。”萧河打断他,“没有人类比我更懂绿皮了洒洒水了!” 帝皇的目光微微闪烁。 “好吧!我知道你可以控制绿皮。”犹豫了片刻道,“但戈罗的位置太关键了。它挡在我的必经…… “你大远征的必经之路上对吧?如果我有办法让它不在那里了呢?” 帝皇再次愣住。 “啊?” “这么说吧!我有办法。”萧河说,“直接把那颗星球直接挪走。” 房间里安静了。 很安静。 非常安静。 帝皇看着萧河。 萧河看着帝皇。 尔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悄悄往妙影那边靠了靠。 德哈娜的兽耳微微转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微妙的变化。 “挪走。”帝皇重复。 “对!挪走。”萧河确认。 “挪到哪里?” “当然是卡塔昌星系去啊。” 帝皇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他在计算时的习惯动作。萧河几乎能看见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的齿轮:距离、轨道、引力影响、战略价值、后勤补给、政治意义、外交影响、潜在风险、意外收益……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然后帝皇开口了。 “说说你的方案……这……这太惊世骇俗了!” 萧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当帝皇开始问“方案”而不是直接拒绝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有门了。 “抱歉!容我卖个关子!具体的操作我暂时不能说。”他说,“但我可以保证:四个月后,你的舰队到达戈罗的时候,那颗星球会消失。不是炸毁,不是变成废墟,是消失。” 他顿了顿。 “然后,在某一天,它会出现在卡塔昌星系的某条轨道上。成为我的地盘。成为我控制绿皮的前哨。成为……” 他笑了笑。 “成为你的盟友,我的领地。” 帝皇看着他,目光深邃得像是在窥探他的灵魂。 “但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如果你失败,那颗星球还在原地,我的计划就会被打乱。乌兰诺的绿皮会警觉,会备战,会——” “放心吧!我不会失败,其他我不敢打包票,但是这个我很有信心!” 帝皇沉默了。 尔达轻轻咳嗽一声。 “那个……”她说,声音小心翼翼,“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如果萧河真能把那颗星球弄走,我们不就赚大了吗?路通了,麻烦没了,还让卡塔昌变得更强?”“我知道,我知道!”帝皇打断她,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还在看着萧河。 “你确定做得到?”他问。 “确定。”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萧河说,“你的计划照常进行。四个月后,舰队出发,去戈罗。到了那里,打服上面的绿皮,然后就你会发现那颗星球已经不见了。然后你就可以继续你的后续计划了。” 帝皇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是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角度,但萧河看见了。 那是帝皇在笑。 “一举多得。”帝皇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卖你一个人情,解决一个大麻烦,打通远征的通道,还增强了一方盟友的实力。” 他顿了顿。 “好吧!这笔买卖,我不亏。” “我也不亏!”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萧河。 “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他说,“四个月后,我希望要看见你能自己走上战舰。” 萧河比了个OK的手势。 “小KISS!” 门在帝皇身后闭合。 德哈娜的兽耳终于放松下来,轻轻垂向两侧。她看向萧河,目光复杂。 “你真的有把握?”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调出系统界面。 【任务已确认:分支B——将戈罗星全境收归麾下 任务道具已发放:星球传送卡×1(已存入系统空间) 任务提示:传送需在目标星球表面进行坐标锚定,建议宿主亲自登星操作。当前击败绿皮数量……1%】 他睁开眼睛。 “有。”他说。“你知道的,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我总会留后手……” “比方说这次这个问题……你的后手在哪里呢?我亲爱的萧河先生?” “咳咳!”萧河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意外!这只是意外!实际上我是有后手的!能够让彻底的清理掉鄂加斯的力量的后手的……” “那你……”妙影一脸戏谑地看着萧河。 “都说了意外……”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尔达。 妙影这才停止了追问。 尔达凑过来,好奇地询问道。 “你真能把一颗星球挪走?那可是星球啊!不是小石子!” “等事成了,”他说,“我请你来卡塔昌做客。到时候你可以亲眼看看那颗星球——挂在卡塔昌的天上,当月亮。” 德哈娜轻轻叹了口气。 她靠过来,把额头抵在萧河的肩头。 “你这人……”她的声音闷闷的,“总是搞这些让人心脏受不了的事。” 萧河伸手揽住她的腰。 尔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第337章 搞毛二哥的注视 萧河正准备继续享受那被打断的、久违的、来之不易的、齐人之福。 他的手刚搭上德哈娜的腰,妙影的嘴角刚扬起一个“这次没人打扰了吧”的微笑,然后缓缓坐到了萧河的另一边。 然后门又响了。 萧河:“……” 德哈娜的兽耳猛地竖起,这次倒不是烦躁,而像是警觉。因为门外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萧河叹了口气,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没完了吗? “我去。”他说,按住想要有些生气了的,想要起身的德哈娜,“这次真是我去。”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披上那件长袍,走到门边。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禁军。 金甲在廊灯的照耀下像个……特大号的黄金玉米,这家伙见到萧河开门了连忙,向萧河微微欠身。 “萧河阁下。”他说,“陛下请您和几位夫人移步指挥室。有贵客到访。” 萧河眨了眨眼。 “贵客?” 禁军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是的。”禁军说,“是来找您的。我奉陛下之命带他们来找你的……” 萧河回头看了看德哈娜和妙影。 德哈娜已经站了起来,利落地整理着衣袍。妙影轻轻叹了口气,那表情分明在说“早就知道今天消停不了”。 “走吧。”萧河说。 ………… 【一刻钟前的皇宫走廊】 帝皇的脚步很快。 他的眉头微蹙,刚才接到的信息让他有些意外——太阳系外围出现了一支不明舰队,规模不小,而且没有提前通报。 “哦!嘿!是陛下啊!” 一个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帝皇停下脚步。 塔拉辛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串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烤串,正嚼得津津有味。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帝皇眯起眼睛的家伙。 那是一个机器人。 不是机械教的那种机械混合尸件的构造体,而是,之前一种活体金属打造的身体。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哦!陛下!”塔拉辛咽下嘴里的肉,露出一口闪亮的牙齿,“刚才这位禁军大人带我们参观了一圈皇宫,不得不说,人类的建筑还是挺有意思的。虽然比起尼赫拉克王朝的永恒金字塔还差那么一点点,但考虑到你们的文明发展时间……” “好吧!塔拉辛,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能介绍一下……”帝皇打断他,目光落在那个沉默的机器人身上,“这位是谁?” 机器人微微欠身。 “泽拉斯。”机械人说话了,声音是常见的太空死灵的强调,“萧河的……朋友。这是我在诸多分身当中的一个分身。本体不便离开卡塔昌正在进行一些有关卡塔昌物种的研究。” 帝皇沉默了一秒。 太空死灵。尼赫拉克王朝。惧亡者的后裔。他对这个种族的了解大多来自萧河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以及一些极其有限的古老记录。他们曾经是银河的主宰,如今则是沉睡在墓穴世界里的幽灵。 “好吧!你们的那位至高王呢?塔拉辛?”帝皇问。 “陛下正在赶来的路上。” “什么?等等……那正在赶来的舰队岂不是……” 帝皇点了点头,似乎这才想起了自己正在赶往主控室有事,该不会……。 “陛下。”塔拉辛开口,“您这是要去哪儿?我看您脚步匆匆的,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帝皇看着他,停顿了一秒钟。 “我想……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是一帮子和你们开同款舰队来的家伙……” 塔拉辛的眉毛微微扬了扬。 “陛下,”塔拉辛说,“能带我一起去看看吗?我保证不捣乱。” 帝皇看着他。 又看看那个沉默的泽拉斯分身,虽然,他知道把一个智能机械带到主控室是个很危险的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又想看看这智能跑主控室内会不会引发什么后续的事呢? 奇怪?我是跟萧河待久了还是怎么了?居然和萧河那个家伙一样变得恶趣味了起来……真是见鬼。 ……………… 【指挥室】 指挥室位于皇宫的核心区域,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四面墙壁上布满了全息投影屏幕,实时显示着太阳系各处的监控数据。数十名机械教的技术神甫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机械义眼的光芒此起彼伏。 帝皇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顿,然后继续工作。 塔拉辛跟在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泽拉斯的分身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像一尊雕塑,默默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一名高阶技术神甫快步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块数据板。他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旁的泽拉斯一眼之后,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陛下。”他来到了帝皇面前道,“太阳系外围的舰队已经进入监控范围。正在分析其构成——”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泽拉斯的身上,此刻的泽拉斯的面前正漂浮着一个无形的数据面板,正在酷酷冒数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显然泽拉斯的一番操作吸引了对方注意,一时间愣住了。 但泽拉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忙活着自己的事。 技术神甫深吸一口气,继续汇报。 “舰队构成如下:五艘冢级战列舰作为主力,十二艘其他类型舰艇护航。根据舰体风格和能量特征判断——是太空死灵。” 他调出全息影像。 巨大的战舰悬浮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金色的舰身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们的造型与德哈娜的那种偏暖色带点冷色调的画风有些不一样,虽然,是同宗同族,但是这些飞船看起来更尖锐,更优雅,也更……古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飞起来的棺材! 帝皇盯着那影像,眉头微微皱起。 “尝试接通通讯。”他说。 技术神甫领命,开始操作。 几秒钟后,全息屏幕上的影像变化,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太空死灵。 他的躯体比其他死灵更加高大,金色的金属骨架外覆盖着华丽的纹饰,他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光芒,那光芒深邃而平静,仿佛能看穿时间和空间的尽头。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跨越六千五百万年的沧桑。 “人类的帝皇。”他说,“我是寂静王。” 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帝皇迎上那幽绿的目光,微微点头。 “寂静王。”他说,“久仰。” 寂静王沉默了一秒。他的目光越过帝皇,落在帝皇身后—— “咦?” 那低沉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波动。 “塔拉辛?”他说,“还有……泽拉斯阁下?你们怎么在这里?” 塔拉辛从帝皇身后探出脑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叔父大人!”他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寂静王看着他,又看看角落里的泽拉斯分身,沉默了两秒。 “萧河那个小家伙呢?”他问,“怎么样了?” 塔拉辛耸了耸肩——那动作和萧河简直如出一辙。 “情况还不错。”他说,“正在恢复。不久之后就会回卡塔昌了。” “这样啊?还好!还好!” 寂静王点了点头。 那幽绿的光芒转向帝皇。 “帝皇,”他说,“我这次来,是有要事找萧河。方便让我们见一面吗?” 帝皇看着他,又看看塔拉辛,最后回头看了看指挥室里的众人。 “当然。” ……………… 【萧河的临时住处】 门开了。 帝皇走进来。 塔拉辛跟在后面,冲萧河挤眉弄眼。 然后是泽拉斯的分身,安静地走进来,站在门边。 德哈娜站了起来,妙影也站了起来,二人都轻轻握住萧河的手。 寂静王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萧河身上。 他看着萧河苍白的脸,看着他锁骨边缘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看着他努力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的样子。 然后他开口了。 “别动。”他说,声音显得很是温和,“虚弱的时候,不需要讲这些虚礼。” 萧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吧!陛下!”他说,重新靠回床头,“那我不动了。” 寂静王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那幽绿的光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萧河。”他说,“塔拉辛在通讯里说你回来了,我们……不太放心。” 他顿了顿。 “所以来看看。” 萧河看着他,又看看站在门边的那个沉默的身影——那是一个他没见过的高大死灵,穿着与其他死灵不同的华丽服饰,眼眶里的光芒平静而深邃。 “咦?是叔父啊?你怎么来了啊?” 寂静王微微侧身,让出那个身影。 “还能怎么样呢!当然是知道你出事了……跟着陛下他老人家来看看呗!” “谢默赫堂哥呢?他怎么没来啊?” “他如今已经开始正式摄政了,我想是时候将尼希拉克王朝的权力交给他让他学着管理了。” 克里斯佩克看了一眼寂静王,寂静王微微点了点头,克里斯佩克又看了一眼德哈娜。 德哈娜虽然不知道叔父有什么事但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萧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询问道。 “叔父……你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寂静王最终模仿着还是惧亡者那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萧河……我和陛下想要和你商量一些事……” 萧河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吧!我在听!” “我们希望你将我们之前商量的肉体恢复计划提前了……最近,我们的族人在被唤醒之后,除了那些感染了耀斑病毒的个体外……我们的族人都开始出现或多或少的……记忆缺失,永久缺少……赞德拉克先生的记忆体最近又开始出问题了……他已经彻底的分不清,自己是处于惧亡者状态还是太空死灵状态了……” 一旁德哈娜茫然地看着前方,要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除了她的已故的母亲外,就是这位赞德拉克叔叔了,如今老将军出了这档子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思虑再三,最终从空间里拿出了剩九张万象拟态箓当中的七张放在了寂静王手中。 “陛下……这是七个名额,给老将军用上吧!至于剩下的六张你自己看着办吧!你知道怎么用吧?” 一旁的泽拉斯看着寂静王手中托举的漂浮的七张符箓。 “陛下!” 寂静王看向了萧河,萧河微微点了点头: “拿着吧!寂静王陛下之前和我说过……给你一张让你作研究,不过……我想,这些研究起来,可能有些难度……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 泽拉斯在接过寂静王送过来的其中一张后,他的机械体对着符箓疯狂的扫描以及分析。 一旁的帝皇和厚着脸皮跟随而来的考尔也纷纷好奇地打量着太空死灵,他们展现的东西,能够让太空死灵们都为之好奇的东西,自然也让他俩很有兴趣。 “萧河!他们分析的那玩意是什么?”帝皇不知道何时来到了萧河的床榻附近,低声在萧河耳边询问。 “哦!那是我离开这个宇宙去其他宇宙旅行的时候,搞到的能够让太空死灵那着活体金属身体直接变成血肉之躯,同时依托意识,重铸灵魂的一种技术?怎么?有兴趣?” “呃……能让太……惧亡者们都感兴趣的玩意,自然……我也有那么一些兴趣。” “有兴趣也没用,已经没有材料了……我现在正在寻找合适的材料制作……这种材料就连寂静王陛下都没法搞到……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一旁的考尔看着寂静王等人手中的符箓,嘴里忍不住呢喃道:“依托意识……重铸灵魂吗?这种手段……只怕是只有神才拥有这样的力量的了吧?” 同时,考尔忍不住看向了他心目中的欧姆弥赛亚的化身帝皇,连帝皇都一脸理所当然的……各种事项表明,眼前之人一定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 搞毛领域 “那个男人回来!搞哥!” “我知道!毛哥!” “也许,我们可以找他聊聊……有关于,他能够常驻在搞毛领域的事……” 说着毛哥看向了不远处,此刻正漂浮在半空中,闭眼的男子说道。 “确实!他又不和俺们打架,光在那里飘啊飘,看得俺心烦。” 第338章 搞毛二哥 泽拉斯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面临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的机械分身站在萧河的临时住处外,金属手指间夹着那张薄薄的符箓。 他已经扫描了它三百七十二次。 每一种频段的电磁波,每一种可能的能量读数,每一种已知或未知的材料构成,统统都显示为“无法解析”。 “真是……有意思。”他喃喃道。 “泽拉斯阁下?”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泽拉斯转过头,看见贝利撒留·考尔正站不远处打量着泽拉斯手中的玩意。 泽拉斯沉默了一秒。 “你好像叫考尔吧?”泽拉斯通过人类的信息中枢网络了解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是,是的。”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张符箓上,“您在研究……那个,是个什么东西啊?能够让您如此的好奇” 泽拉斯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光学传感器继续扫描了一遍符箓之后。 “你知道这是什么?” 考尔摇了摇头。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至少,我目前不清楚他是如何完成一切的,它的存在已经超越了我所已知的物理法则……” 泽拉斯沉默了一秒。 “超越……物理法则?”他顿了顿。考尔感觉自己所学习的一切,以及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受到挑战。 “我敢打赌,这东西要么来自亚空间,要么来自其他的宇宙。” 考尔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宇宙……之外么?我看过一篇远古的文献,曾经有一名人类的学者曾经设想过平行宇宙这个猜想……” “实际上那是真实存在的,萧河曾经就走过无数的平行时空。据萧河先生透露,这符箓技术便是萧河先生在其中一个宇宙中偶然旅行的时候得到的。” 他看着符箓,光学传感器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知。”他说,“六千万年的岁月,我见证了银河的兴衰,见证了种族的诞生与消亡。我以为宇宙的秘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是未知的。” 他顿了顿。 “直到遇见萧河。” 考尔静静地听着。 “年轻人。”泽拉斯转向他,“你对太空死灵了解多少?” 考尔愣了一下,然后努力组织语言。 “知道一些,你们好像……曾经是惧亡者,你们拥有远超人类的科技,一个血肉种族。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转化为不朽的机械生命,但失去了灵魂——” 考尔似乎突然想通了一些什么东西,他选择了沉默。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些太空死灵会对那张符箓如此渴望。 每种生物都有着存在的意义,实际上变成了太空死灵之后,他们存在的意义……就不再是属于他们的意义了…… “话说……那张符箓……”考尔轻声问,“真的能让你们变回血肉?” 泽拉斯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手中的符箓,良久,才开口。 “理论上,是的。”他说,“但问题是——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就如你所看到的,我扫描了它无数次,只能检测到一种……未知的能量。那种能量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任何已知范畴。” 他顿了顿。 “总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天啦!我居然有了渴望!” “渴……渴望?”考尔作为一个机油佬按道理说应该属于是最了解机械的一帮子人了,但是面对太空死灵,现在的他显得很茫然“那……那您打算怎么研究?” “老说,我不知道……” ………… 萧河的梦中,原以为做梦会遇到某白衣灵族妹子,但是……实际上,萧河此刻的梦乡里,妹子没有,糙汉子倒是有两个。 不用说,自己被人托梦,首先,萧河排除了帝皇,毕竟如今的帝皇正在他附近,有什么事直接就可以联系他萧河了。至于四神,就更不可能了,现在的四神已经帮自己解决一烂摊子的事,都沉睡了。 现在除了瓦半仙外,也就搞毛二哥能够联系自己了。 萧河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 这里的天空是绿色的,山是红色的。不远处的山峦之中,两个绿皮巨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不用说了,萧河这是来到了搞毛领域了……虽然他在中古世界进过一次那个宇宙的搞毛宇宙,但是多少,画风还是有些不同的。 “搞什么……”他嘟囔道。 “搞哥!吃俺一拳!” 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萧河下意识捂住耳朵——虽然他知道在梦里捂住耳朵没什么用。 然后两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左边那个:绿皮,巨大,肌肉盘虬,手里拎着一根看起来能砸碎行星的狼牙棒。看看闪过了一旁巨大绿皮的拳头之后,此刻正打量着萧河。 右边那个:也是绿皮,也是巨大,也是肌肉盘虬,赤手空拳的,刚刚那一拳。 “毛哥!你还是愣了一点,根本打不到俺!!” “放屁!你用狼牙棒!你不讲武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搞哥和毛哥。 绿皮的神。亚空间里的永恒战狂。 萧河看着两个哪怕是停下来了,依旧插科打诨的二人有些无语。 搞哥低头看着他,那只红色的眼睛眯了眯。 “就是这小子?咱们要找的那小子!” 毛哥凑近,鼻子抽动,像是在闻什么。 “对,就是他。俺记得他的味儿。” “两位大佬,”他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找我有事?” 搞哥举起狼牙棒。 萧河的眼皮跳了跳。 “本来俺们想揍你一顿。”搞哥说。 “对,揍你一顿。”毛哥附和。 “因为你的亚空间投影最近老在俺们的地盘的空中飘啊飘,看得俺都心烦了!” “对,飘着,俺也看得心烦。” 萧河愣了一下。 地盘?飘着? 萧河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Waagh网络好像忘记关了!好吧……长期登号,让人家当可疑分子了。 搞哥又凑近了一点,仔细打量着他。 然后他放下狼牙棒。 “算了。”他说。 毛哥也凑过来看了看,然后点头。 “算了。” 萧河:“???” 什么又算了啊? “你现在太虚了。”搞哥说,“揍起来没意思。俺们不欺负弱小。” “对,不欺负弱小。”毛哥说,“等你养好了,再揍。” 萧河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谢谢他们吗? “那个……”他试探着开口,“两位大佬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搞哥和毛哥对视了一眼。 然后搞哥开口了。 “你有办法在俺们这儿待那么久。”他说,“一般人可不行了。” “对,不行。”毛哥说,“他们进入俺们的领域会炸。” 萧河眨眨眼。 “你的意识,能在俺们这旮沓稳住。”搞哥继续说,“有意思。” “有意思。”毛哥重复。 萧河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来……观察他的? “那……两位大兄弟有什么指示?”他问。 搞哥挠了挠头,那动作让萧河莫名想起了大棒槌和大钢牙,看起来太嘞了! “指示?”他说,“没啥指示。就是告诉你一声,俺们看着你呢。” “看着你呢。”毛哥说。 “等你能挨揍了,俺们再来。” “再来揍你。” 萧河:“……好。” 搞哥点点头,然后身形开始变淡。 毛哥也点点头,然后也开始变淡。 但在完全消失之前,搞哥忽然又开口了。 “对了。”他说,“你身上那些红印子……有点意思。” 毛哥接上:“有点像俺们以前见过的,一个挺能打的家伙身上的东西。” “但不一样。” “不一样。” 说完,他们消失了。 萧河飘在绿色的虚空里,愣了好几秒。 红印子?挺能打的家伙? 难不成,还有其他拥有鄂加斯之力的家伙来过这个宇宙?他想追问,但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 然后他醒了。 ………… 萧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德哈娜睡在他左边,呼吸平稳。妙影睡在他右边,手还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窗外,泰拉的夜色正浓。 萧河盯着天花板,回想着刚才的梦。 搞哥和毛哥。 等他养好了来揍他。 “嘛!管他的呢!继续睡!” 然后萧河便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第339章 剧情推进 荷鲁斯驻地训练场 安格隆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像是我们之前说的那样……”黎曼鲁斯咧嘴笑道,“赤手空拳,不许用武器。” “行。”安格隆点头。 “也不许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灵能招式。” 安格隆沉默了一秒。 “我不用灵能攻击你。”他说,“但我的感知是天赋,关不掉。” 黎曼鲁斯愣了愣。 “啥玩意?你还有感知?” “嗯。”安格隆说,“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你应该意味着什么……” 黎曼鲁斯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黎曼鲁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这个半野人的特有的、好战的神情。 “有意思!”他说,“来试试!我很喜欢有挑战性的敌人!” 然后他直接就是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来。 安格隆没有躲。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堪堪避开黎曼鲁斯的第一拳——那一拳带着风声从他耳边擦过,他甚至能感觉到拳风刮得脸颊生疼。 黎曼鲁斯第二拳接踵而至。 安格隆又侧身。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每一拳都贴着安格隆的身体掠过,每一拳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黎曼鲁斯越打越心惊。 他是野狼。他的战斗方式是狂野的、奔放的、不可预测的。但眼前这个红发花脸小子,每次都能在他出拳的瞬间做出反应,像是能预知未来一样。 “你特么的……”他喘着气,“真的能读心?” “差不多吧!但是你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你没有面对科兹……”然后安格隆再次出手了。 那一瞬间,黎曼鲁斯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麻——安格隆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点在了他的心口位置。力道不重,但位置精准。 心脏。 如果这是真正的战斗,那一指可以变成一拳,也可以变成一爪,甚至极可以要他的命。 黎曼鲁斯的瞳孔缩了缩。 安格隆退后一步。 “你心乱了。”他说,“刚才那一拳,你本来想打我左肋,但中途变了想法,想打我右脸。变招的时候,你胸口露了空门。”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时心里战意被激起,要知道跟妖孽打……有两种结果,一是被打击失去信心,第二种便是,认识到和强者战斗才能够真正的提升自己! 四周的星际战士一片寂静。 荷鲁斯站在场边,眉头微微皱起。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战斗方式——不是靠速度,不是靠力量,而是靠……预判? “再来。”黎曼鲁斯咬牙。 他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打得更狂野,拳脚交加,没有任何章法——或者说,他的章法就是没有章法。野狼的战斗方式本就如此,随心所欲,任意而为。 但安格隆依然能躲开。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三分钟后,黎曼鲁斯的拳头再一次落空。而安格隆的手指,又一次轻轻点在了他的后颈。 “脊椎。”安格隆说,“断了就动不了了。” 黎曼鲁斯僵住。 场边的科兹吹了声口哨。 黎曼鲁斯转过身,看着安格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然后他举起双手。 “真是的!不打了。”他说,语气里倒是没有不甘之类的情绪,相反,似乎是一种激昂的战意。 安格隆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的战斗方式很厉害。”他说,“如果我没有这种感知,可能撑不过三十秒。” 黎曼鲁斯愣了愣。 “真的?” “真的。”安格隆嘴角露出一丝萧河那招牌式的坏笑。 “你每一拳的力量都大得吓人,速度也快。我只是……刚好能躲开……当然是骗你的的了!实际上我五成力都还没有使出来……加油吧!兄弟!” ……………… 萧河住处 寂静王在屏退妙影和德哈娜之后,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河。 “话说……你什么时候回卡塔昌啊?” 萧河眨了眨眼。 “呃……实际上,我想在神圣泰拉呆上一段时间……” “知道。”寂静王说,“有一些重要的事,我们不方便在泰拉这颗星球上说……事实上,我知道那个太空大只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选择了和我们暂时的和平相处……” “抱歉,真的有些重要的事需要你回到卡塔昌有你亲自做主!一些有关于最近在你的卡塔昌附近出现的,一群我一族当中的剥皮者和一个神秘的种族……的事……” “神秘种族?好吧!我想能够让陛下你都觉得麻烦的……看来事情……事情似乎真的有些麻烦了!” ……………… 搞毛领域 搞哥和毛哥坐在虚空中,看着面前那个依然飘着的身影。 那个身影自然是萧河的投影,不过看样子他似乎像是睡着了。 “他又不动了。”搞哥说。 “嗯,又不动了。”毛哥说。 “你说他啥时候能醒?” “不知道。” 然后那个飘着的身影,眼皮微微动了动。 搞哥和毛哥对视一眼。 “他好像要醒了?” “好像是。” 他们凑近了一点。 但那身影只是动了动眼皮,又归于平静。 原本搞哥毛哥都准备继续进行他们的永恒大战的时候,萧河说话了。 “搞毛二哥……我有件要事找你们……我在四个月后……” 第340章 第二个鸡贼 一周后,神圣泰拉,第七星港。 萧河站在“绿野仙踪号”的登舰舷梯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宏伟的人造建筑群。泰拉的太阳正处于正午的光芒,将整个星港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德哈娜站在他身侧,兽耳微微转动,捕煞是可爱。妙影则安静地立在他另一边,白色的长发在星港的微风中轻轻飘扬。 身后,孩子们已经陆续登舰。科兹那头银发在舷梯尽头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安格隆扛着一个堪比三个他的巨大的包裹,据萧河在娃里面的间谍小莫交代,那些是荷鲁斯送的纪念品,也就是一整套影月苍狼的制式装备。 此刻,他正大步流星地走上去。莫塔里安抱着那本关于绿皮的书,边走边看,在靠近萧河的时候,默默地点了点头。 雅雅和扎莎手挽手走在最后,两个少女正在小声讨论着什么,不时发出轻笑。 卡菲克悬浮着飘进舱门,宽扁的脑袋转过来看了萧河一眼,巨大的眼睛里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消失在舰内。 “在想什么?”德哈娜轻声问。 萧河收回目光,笑了笑:“在想这七天过得真快。” “快?”妙影挑了挑眉,“某人可是在床上躺了五天,要不是德哈娜的老师泽拉斯先生帮忙,有些人不知道还要待多久……而且,据说某人还被当小白鼠了!” “那不是研究,”萧河辩解道,“那是交流。学术交流。” 德哈娜的兽耳轻轻抖了抖,素手掩面,明显是在忍笑。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星港入口。 银紫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淡金色与紫罗兰色交织的眼眸直视着萧河的方向。她穿着简洁的旅行装束,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向萧河他们走了过来。 欧米茄。 萧河愣住了。 德哈娜的兽耳猛地竖起。 妙影下意识握紧了萧河的手臂。 “欧米茄?”萧河脱口而出,“你怎么……” 欧米茄在他面前站定。一周不见,她的气色比刚见面时好了许多,脸颊上有了些许血色,眼神也不再那么忧郁。她直视着萧河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萧河叔叔,”她的声音清冽而坚定,“我想跟您去卡塔昌。” 萧河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德哈娜的兽耳转了转,看看欧米茄,又看看萧河。 妙影的手指在萧河手臂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说“你惹的事你自己处理”。 “那个……”萧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尔达知道吗?” “母亲知道。”欧米茄说,“她同意了。” 萧河眨了眨眼。 “帝皇呢?” “父亲也同意了。” 萧河沉默了两秒。 “……他们俩同时同意了?” “嗯。”欧米茄点头,“他们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萧河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在三年前那个缩在树屋角落、抱着毛线玩偶瑟瑟发抖的小豆丁,如今已经长成一个能自己做决定的大姑娘了。 “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卡塔昌可是宇宙中都算得上赫赫有名的危险星球。”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额……比泰拉危险一百倍。” “我知道。”欧米茄说,“您以前和我讲过……卡塔昌……” “那里有会吃人的植物。” “你忘了!在我曾经居住的那个星球上,你放出来过,那种食人花。” “好吧!让我想想……那里有比坦克还大的剃刀野猪。” “那……那玩意不是小烧烤的材料?” “呃……有……” “萧河叔叔。”欧米茄打断萧河,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德哈娜和妙影。 “您好!德哈娜阿姨!妙影阿姨!” 二人见状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说吧!我想去。不是因为是您救了我,也不仅仅是因为您是我在最危机的时候唯一能依靠的人。还有其他原因…………” 她顿了顿。 “我觉得我应该属于卡塔昌,我应该是卡塔昌的孩子……我和我的哥哥……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决定两边押注……” 萧河沉默了。小丫头片子话中的信息量有点大啊!她的哥哥……自然是指的是他的孪生兄弟阿尔法瑞斯。而且,这两个似乎还像原本时空那边,是反骨仔兄……妹。 此刻萧河已经脑补出整个剧情,以前他们两兄妹没得选,不得不在大只佬和混沌两头下注,但是如今多了萧河这个选择……不堪命运玩弄的二人决定在萧河身上寻找出路。 德哈娜轻轻松开挽着萧河的手,走到欧米茄面前。 “小家伙,”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你确定吗?卡塔昌不是度假胜地。那里没有泰拉的舒适,没有皇宫的便利,只有丛林、危险,还有一群不靠谱的家伙。”说着看着三大只消失的地方。 欧米茄看着德哈娜,没有丝毫退缩。 “德哈娜阿姨,”她说,“我在一颗荒芜星球上长大,在绿皮的飞船上漂流了三年。我不怕危险,只怕……再次失去家人……这么说吧!虽然……我的母亲和父亲……还在,但是我觉得……在他们的身边似乎并不适合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德哈娜的兽耳轻轻垂下。她转过头,看向萧河。 萧河叹了口气。 “上来吧。”他说,然后补充道,“不过行李得自己拿,你可还没有被认可哦!” 欧米茄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光芒让萧河恍惚了一瞬——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小女孩,收到萧河用树叶编的小兔子时,也是这样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叔叔!”她几乎是跳起来,然后拎起行囊,步伐轻快地跑上舷梯。 德哈娜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孩子,”她说,“倒是比你那几个儿子省心。” 萧河苦笑。 “但愿吧。” 妙影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走吧,该回家了。”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泰拉的天空,然后转身登舰。 舷梯缓缓收起,舱门无声闭合。 “绿野仙踪号”的引擎开始预热,飞船装甲表面泛起淡淡的翡翠色光芒。这艘融合了太空死灵科技的独特舰船,即将载着它的乘客们,踏上返回卡塔昌的旅程。 与此同时,在星港的观礼平台上,几个身影目送着那艘船缓缓驶离泊位。 帝皇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眸注视着远去的舰船。尔达站在他身侧,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站在稍后的位置。 “她会没事的。”尔达轻声说。 帝皇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荷鲁斯看着那艘船消失在星港的出口,忽然开口:“父亲,那个欧米茄……她真的是……” “是的。”帝皇说,声音平静,“她是你们的妹妹。” 荷鲁斯沉默了。 黎曼鲁斯挠了挠头:“那她为啥要跟萧河走?泰拉不好吗?” 费鲁斯轻轻咳嗽一声。 帝皇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 “因为在那里,”他说,“她可以成为她自己。” 他顿了顿。 “而在这里,她只能成为‘帝皇的女儿’。”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荷鲁斯若有所思地看着父亲的脸。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算了!管他这个老登想什么呢! “走吧。”帝皇说,“四个月后,我们还有一场仗要打。” 他转身离去,金色的长袍在观礼平台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尔达跟上他的脚步,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三个原体微微一笑,然后也消失在通道尽头。 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站在原地,目送着父母离去。 良久,黎曼鲁斯开口:“那个……咱们也回去吧?” 荷鲁斯点头。 三人转身离开,观礼平台重归寂静。 …… 三十天后,卡塔昌星系。 “绿野仙踪号”从亚空间跃迁回现实宇宙的那一刻,舷窗外出现了一颗翠绿色的星球。 卡塔昌。 萧河站在观景窗前,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星球,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三年前离开时,他以为自己只是去执行一个简单的任务,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回来。谁知这一去,就是三年。 而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想什么呢?”德哈娜走到他身边。 “想家。”萧河老实回答。 德哈娜的兽耳轻轻抖了抖,嘴角微微上扬。 “家就在前面了。”她说,“还有半个小时降落。” 萧河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 窗外,卡塔昌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翠绿的丛林,那蜿蜒的河流,那熟悉的死亡谷小镇,还有那片被人工清理出的训练场…… 一切都在那里,等着他回来。 …… 大约一个月前,卡塔昌地表,东部沼泽区。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沼泽的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里远离死亡谷小镇,远离任何人类活动的区域,是卡塔昌最原始的丛林深处。 一只本地特有的“沼泽掠食者”——一种体长三米、长着六条腿和布满利齿的大嘴的爬行动物——正懒洋洋地趴在沼泽边的一块朽木上晒太阳。它的眼睛半闭着,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忽然,它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天空。 一道微弱的亮光划破天际,拖着淡淡的尾迹,向着沼泽区坠落。 掠食者盯着那道光芒,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它从朽木上滑下来,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只露出两只眼睛观察着不远处的一颗蛋……一颗很奇怪的蛋。 掠食者凑近,伸出分叉的舌头试探。那股气味让它本能地感到厌恶,但又莫名地……诱人? 它张开大嘴,正准备把这个奇怪的东西一口吞下…… 忽然,一阵奇特的波动掠过沼泽。让掠食者为之一颤。 它的眼神变得茫然,然后摇了摇头,转身游走了。它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只是觉得……那个东西没什么好吃的,不值得关注。 这玩意是泰伦。泰伦虫群最恐怖的生物武器之一,能够通过寄生感染任何类人生物,将其转化为虫群的奴隶与繁殖体。 它是唯一成功安全着陆的鸡贼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这玩意很牛逼,但是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就像是…… 这样的阴间玩意,在比它更阴间的卡塔昌上,正常情况下,这玩意一定是活不过二十四小时的。 不等卡塔昌的掠食者会把当零食炫了,卡塔昌的细菌和真菌就会会把它的有机物分解殆尽。简而言之说,就是……这玩意就是路边的一条,萧河家负责处理厨余垃圾的毛毛兽都能把这玩意给办了。 但此刻,这枚卵却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 一个温和的意念再次掠过这片区域,熟悉这股气息的,都知道,这是这颗星球意志的意念。 此刻,胖老爹的意念在那枚卵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它做出了决定。 留下它。 为什么?胖老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直觉——这颗小小的种子,或许会在未来,开出意想不到的花。 然后,沼泽恢复平静。 那枚卵静静地躺在坑底,开始了属于它的命运。 …… 两周后,东部沼泽深处。 那枚卵终于孵化了。 从卵壳中爬出来的生物,大约有半米长,外形酷似异形电影里的抱脸虫,就是长着八条细长的节肢,一条灵活的尾巴,以及一个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口器的头部的玩意。 它趴在坑底,本能地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然后基因窃取者的本能告诉它,它需要找到一个类人生物,人类、灵族之类或者任何两足直立的智慧种族,然后寄生上去,把基因种子注入宿主体内,将宿主转化为新的基因窃取者,开始繁殖,建立巢穴,建立灵能灯塔,最终召唤虫巢舰队。 这是刻在它基因里的使命,无可违逆。 它爬出撞击坑,开始在沼泽中探索。 第一天,它遇到了一群沼泽掠食者卡塔昌食脸者。那些爬行动物好奇地用小眼睛打量了一番这几个奇怪的小东西,但很快失去了兴趣,转身离去。它们没有攻击它,甚至没有表现出敌意。 第二天,它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只被更大掠食者吃剩一半的沼泽鹿。它犹豫了一下,但没有寄生。虫巢意志要求他需要的是类人宿主,而不是没脑子的野兽。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它越来越虚弱。基因窃取者感觉到了自己即将命不久矣,必须在孵化后尽快寄生,否则生命力会迅速耗尽。作为在资源消耗规划上做到极致的这帮子泰伦虫族。 它体内的能量储备只够维持三周左右,如果找不到宿主,它就会死。 但沼泽区没有人类。 或者说,整个卡塔昌,人类都集中在死亡谷小镇或是森林之城这些地方,哪怕是林地居民也只会居住在这几处城镇的附近。而像这片沼泽这种容易滋生吠蟾的地方,鬼才会在这附近晃悠。 抱脸虫茫然地爬行着,越来越慢,越来越虚弱。 虽然他因为胖老爹的帮助下,多次从本地掠食者手里死里逃生,但是…… 两周的时间,它的生命力已经接近极限,他必须想办法……想办法…… 第十二天,它终于爬出了沼泽区,进入了一片相对干燥的林地。 然后,它闻到了。 血腥味。 还有……两足直立生物的气息。 它拼尽最后的力气,向那个方向爬去。 …… 林地边缘,一块巨石旁边,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人类男性,穿着简陋的皮甲,身边扔着一把自制盆子。他的太阳穴位置有一个弹孔,这家伙的脑子似乎被打了个对穿。 自杀?事故?还是被谋杀? 没人知道。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里,死一个人太常见了,常见到根本没人会追究原因。 基因窃取者幼虫爬到尸体旁边。 它用节肢触碰尸体的皮肤。还是温的。刚死不久。 可惜了……要是有意识的话……哪怕他还有一口气…… 基因窃取者的出厂设置就是寻找活的宿主。它需要寄宿在宿主的大脑中,与宿主的神经系统融合,控制宿主的身体和意识。如果宿主的大脑已经损坏,寄生就将没有意义,毕竟它无法控制一具没有意识的躯体,也无法通过这样的宿主繁殖后代。至少……目前来说没有这种先例。 但是如今,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摆在它面前,它的生命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如果现在不寄生,它便会在几个小时内死去。如果寄生,或许……或许还能…… 任何东西,都希望活着……虫子也不例外,聪明的他,它犹豫了几秒,赌了。 然后它动了。 八条节肢抓住尸体的头部,尾巴缠绕住脖颈,布满利齿的口器对准那个弹孔,将它的遗传物质和生命力注解注入了这具身体。 剧痛让他几近崩溃。 终于,虫子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无数细小的细胞,顺着弹孔涌入尸体的颅腔。那些细胞与残留的脑组织融合,与血管融合,与神经融合…… 然后,它发现了问题。 这具尸体的大脑,已经死了。子弹破坏得太彻底,没有任何一个神经元还在活动。它的这番操作正在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似乎正在……与尸体合二为一…… “汤米……是谁?”这是它的脑子里冒出的念头。 第341章 同族操戈 死亡谷小镇的黄昏总是来得很快。 当卡塔昌的三颗恒星中的最后一颗沉入丛林尽头,浓稠的暮色便从四面八方涌来。镇上的灯火次第亮起,酒馆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夹杂着喧闹的人声和劣质酒精的气味。 守卫霍克把猎枪靠在门边,揉了揉肩膀。 “行了,伙计!进去吧。”他朝那个踉跄的身影摆了摆手,“去酒馆喝两杯,去去晦气。……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去克拉拉女士的实验室去检查一下……” “呃……那个克拉拉女士不是搞机器研究的吗?怎么……” “我也不清楚,按克拉拉女士的说法,她不仅仅学习机械方面的技术,在医学上也掌握着一些,按照她的说法,叫什么来着……触类旁通?好像是这样说的……” “好吧!” 卡莱布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的脚步很慢,像是还在适应这具身体。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些许僵硬,但又竭力模仿着正常人的姿态。 同时他还时不时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他应该有一个很重要的事要做的,但是,现在的他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自己的任务了。 想到这里,卡莱布的胃又抽搐了一下。 他加快脚步,走向镇子中央那栋最喧闹的建筑。 “老橡树”酒馆。 推开木门的瞬间,热浪裹挟着酒气、汗味和烤肉香扑面而来。十几个猎人、伐木工和冒险者散坐在木桌旁,大声谈笑着。壁炉里火烧得正旺,将整个空间烤得暖烘烘的,同时在酒馆里还能够看到忙完事了工作小酌一杯的安格隆眷属(矮人)以及来这里做生意的灵族。 门口的几个人听到了动静,习惯性的转过头,看清来人后,同时愣住了。 “卡莱布?!”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从吧台边站起来,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叫布洛克,是死亡谷小有名气的猎人队长,也是卡莱布的队长。 “你他妈还活着?!”布洛克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卡莱布,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都以为你死在东边沼泽了!五天前有人说看见你的猎枪漂在臭水塘里,我们去找了一圈,连根毛都没找到!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卡莱布看着他。 那张脸很熟悉。记忆的碎片告诉他,这个人曾经和他一起打过猎,一起躲过剃刀野猪的冲锋,一起在篝火旁分过最后一口肉干。但那些碎片太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浑浊的水在看。 “差点死了。”他说,声音沙哑,“但……活过来了。” 布洛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一巴掌拍在卡莱布肩上,力道大得让卡莱布的身体晃了晃,“来来来,坐下喝两杯!伙计们,给卡莱布腾个位置!” 几个猎人七手八脚地挪开椅子,把卡莱布按到桌边坐下。布洛克朝吧台吼了一嗓子:“玛莎,来一壶最好的酒!记我账上!” 吧台后面,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女人应了一声,很快端着一壶酒和几个杯子走过来。她把酒壶往桌上一顿,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卡莱布。 不过,似乎她想到了什么,连忙从炉子上的炖肉取了一份递给他。 “卡莱布……老天!我还以为布洛克是在开玩笑!你真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奇,“好多人都在传你死了呢!” 卡莱布看着眼前的炖汤,立马狼吞虎咽了起来,同时也开始翻找记忆。 玛莎。酒馆老板娘。丈夫五年前死在丛林里,一个人撑起了这家店。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有她,不多,但足够认出。 “我不知道……。”他点点头。 玛莎看着饿死鬼头疼一样的卡莱布,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了吧台。 饭过五味,酒过三巡,桌子周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猎人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你怎么活下来的?那地方附近可是吠蟾的老窝啊!” “你受伤没?伤哪儿了?” “找到你猎枪的人说你肯定完了,那破地方没吃没喝的,全是剧毒的生物和掠食者,能撑几天?” 卡莱布沉默着,一口一口地喝酒。那些问题像石子一样投进他意识的深潭,溅起的水花里浮出一些碎片—— 沼泽。腐烂的木头。雾气。一只野兽的眼睛。然后是黑暗。 “记不清了。”他表现得很是苦恼,“只有大概的零碎记忆,不过,我倒是记得我好像……摔了一跤,头撞在石头上。醒来的时候躺在河边,走了好几天才走出来。” 布洛克皱起眉头:“摔傻了?那你怎么活过这段世界的呢?吃什么喝什么?” 卡莱布顿了顿。 吃什么? 记忆里没有答案。那些天的经历是一片空白,唯一能想起的是一种……饥饿。极度的、无法遏制的饥饿。 “草根。”他说,“还有虫子。” 布洛克的表情变得古怪。 “虫子?你知道的,在卡塔昌上几乎绝大数的动植物都是带毒的……你吃了那些玩意居然没死?看来你还真是上天眷顾啊!”“大概吧。”卡莱布点头,又灌了一口酒,“饿极了什么都吃……你知道的,饿死和毒死,我宁愿毒死……” 猎人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布洛克挠了挠头,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在这片丛林里,为了活命啃树皮吃虫子的事还真没有过……不过,无一例外都得完蛋了…… “行吧,能活着回来就成。”他举起酒杯,“来,敬卡莱布——从地狱爬回来的家伙!”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进阴影,把自己藏在一根粗大的木柱后面。 汤米·鲁鲁·汤马西。 个子不高,长得也不起眼,是那种扔进人群里三秒钟就会忘记长相的人。他在死亡谷小镇没什么正经营生,硬要说的话,明面上嘛,明面上是一名采集者。偶尔帮人跑跑腿,偶尔偷点东西,偶尔干一些……不能见光的事。 此刻,他正透过木柱的缝隙,死死盯着那张被炉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 那是卡莱布。 半个月前,他亲手杀死的卡莱布。 那天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跟着卡莱布进丛林,跟了整整两天,终于等到那个落单的机会。卡莱布正蹲在溪边寻找足迹的时候,他便从背后摸过去,掏出那把自制手枪,对准那家伙的后脑勺—— 枪声很闷。卡莱布往前一栽,倒在溪水里,血把那一小片水面染得通红。 汤米在确认他死透了之后,才把尸体拖进林子深处,扔在一棵巨大的绞杀榕底下。 那地方隐蔽得很,没有野兽能轻易找到,就算找到了,也只会把那具尸体啃得骨头都不剩,而且绞杀榕也不是什么良善的植物,这种尸体是他最喜欢的肥料。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 可现在,卡莱布坐在酒馆里,大口喝酒,大声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汤米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不可能。他亲眼看见那颗子弹打进那家伙的脑袋,亲眼看见血从弹孔里涌出来,亲眼看见那具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那是致命伤,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难道他也是伟大的星空之主的选民?!不!这个世界上,神的选民只能有他汤米一个人! 但是……那家伙如今现在活生生地坐在那儿……和那帮人吹牛逼…… 汤米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对话。 “嘿!伙计!你在那里沼泽里除了吠蟾外,有没有碰到食人花?”有人在问。 “没有。”卡莱布回答。 “那剃刀野猪呢?那玩意儿饿急了,可是哪都敢去的!” “没看见。” “你说你摔了一跤,摔哪儿了?头?那你的猎枪呢?丢沼泽里了?有印象嘛?” 卡莱布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布洛克皱起眉头:“不知道?你的枪丢哪儿了你不知道?” “记不清了。”卡莱布说,“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那你家还记得在哪儿不?” “好像……记得。” “我叫什么名字?” “布洛克。” 布洛克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行吧!至少还认得人,问题不大。”他摇摇头,对其他人说,“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你小子是真磕着脑袋了。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能活着回来就烧高香吧。” 众人纷纷点头,话题渐渐转向别处。 汤米在角落里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磕着脑袋?失忆么? 有可能。如果卡莱布真的被磕傻了,记不得那天发生了什么,那他的秘密就还是安全的。但如果……如果那家伙是装的……到时候,他将目睹自己寄生这具身躯的事告诉了众人的话……伟大的的星空之主的计划将会受到威胁! 不行!不能掉以轻心! 汤米盯着那张脸,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但卡莱布表现得太平静了,既没有恐惧,也没有疑惑,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偶尔回答一两个问题,然后继续沉默。 在他查看这具身体的一生见识过的情况看来,一个刚死里逃生的人,不该是这样的样子。 汤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只有死人,才不会成为阻碍!是的!是的!必须得再杀他一次。 趁那家伙还没想起来当时发生的事,趁那家伙还记不起来的时候。 汤米悄悄从阴影里退出去,消失在酒馆的后门。 夜越来越深。 酒馆里的人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醉汉。卡莱布也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向门口。 “养鱼呢!继续喝!” “真不行了!卡布莱!今天到此为止了吧!” “行吧!” “喂,你行不行?真的还记得回家的路吗?”布洛克在后面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卡莱布摆摆手,含糊地应了一声,推开木门,消失在夜色里。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厚厚的云层遮住了三颗月亮,小镇的街道上一片昏暗。风从丛林方向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卡莱布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他的脚步虚浮,身体摇晃,像每一个喝醉的人那样随时可能摔倒。但他走的方向却很明确——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再往前走两百米,就是他记忆中的那间木屋。 第一滴雨落在他脸上之后,卡莱布只是默默地伸出了手,随后侧过身斜眼往后瞥了一眼。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雨声,密集的雨线从天而降,将整条巷子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雾里。 卡莱布继续往前走。实际上,他并没没有醉。 卡莱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醉。按这具身体的记忆,原主人是个喝三杯就倒的怂货。但他今晚喝了至少七八杯,那些酒精灌进胃里,却像灌进一个无底洞,没有任何效果。 他能感觉到酒精在血液里流动,但那感觉是隔着一层的,像是透过一层薄膜观察外物,无法真正影响他的意识。 也许是那场“重生”改变了他。 也许他本就不该是人类,但是他又是谁呢?至少,在他看来,自己表现的状态……而且,自己来到这颗星球 雨越下越大,但是也是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敌意。 这股敌意似乎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看来,那人是要动手了…… 他继续走。 一步,两步,三…… 枪声炸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卡莱布的身体猛地向一侧扭去。那颗子弹擦着他的左臂掠过,撕开一道血槽,带出一串血珠,然后钉进旁边的木墙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自制手枪。近距离。猎人们常用的玩意儿。 卡莱布没有回头。 他的手已经动了。 那把猎刀一直别在腰后,从离开酒馆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准备。此刻,他的手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抽出猎刀,看都不看,直接朝身后甩去—— 刀身在雨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准确地扎进那个从黑暗里冲出来的身影的胸口。 一声闷响。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卡莱布转过身。 巷子里,一个瘦削的身影仰面倒在雨水里,胸口插着那把猎刀,刀刃几乎没入至柄。鲜血从伤口涌出来,被雨水冲淡,在低洼处汇成一滩淡红色的水洼。 那人还没有死。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卡莱布,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卡莱布走过去,蹲下来。 闪电划过天际,照亮那张脸。 汤米·鲁鲁·汤马西。 一个失去虫巢意志联系的鸡贼,一个完美被虫巢意志控制的鸡贼给宰了……目睹了全程的奸奇默默地对着纳垢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秀! 第342章 安格隆的星球 距离离开泰拉20天后,卡塔昌星系。 萧河站在“绿野仙踪号”的观景窗前,看着舷窗外那颗越来越近的星球,微微皱起眉头。 那是一颗他几乎认不出来的星球,萧河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德哈娜等人,德哈娜表现得并不意外。 “咱们这是去哪?” “哎呀!你就别问了!等老登你到了就知道了!” “特么的!这帮小兔崽子……” 萧河开始观察起自己的目的地,这是灰褐色的星球。萧河似乎对眼前的星球有了一些印象。 星球表面如由一圈淡淡的翠绿色光晕环绕,云层在赤道附近聚集,形成肉眼可见的天气系统,这活脱脱就是一宜居星球的标志啊! 更惊人的是,在星球的向阳面,大片大片的绿色正在蔓延——那是植被,从赤道带向南北两侧扩散,像一只巨大的手在灰褐色的画布上涂抹出生机。 “这……”萧河转头看向德哈娜,“这是卡塔昌二号?” 德哈娜的兽耳轻轻抖了抖,嘴角扬起一丝得意。 “准确说,现在叫‘卡2’。”她说,“安格隆那小家伙手下的眷族给起的名字。他们说‘卡塔昌二号’太长了,喊起来费劲。” 萧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这很西方。 三年前他离开时,他隐约还记得这颗星球还只是一颗大气稀薄、表面荒凉、勉强可以建立前哨站的普通卫星。赤道附近有几个简陋的生态穹顶,里面种着从卡塔昌移植过去的耐旱植物,供在上面探索的扎尔矮人勘探队补给使用。 现在…… “下去看看?”德哈娜问。 萧河点头。 …… 登陆艇穿过大气层时,萧河终于看清了这颗星球的全貌。 赤道带已经完全被绿色覆盖。从舷窗望下去,那些植物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形成一片连绵不绝的丛林——不是卡塔昌那种狰狞凶险的原始丛林,而是一种……有序的、被规划过的绿色。他能看到明显的林间通道,能看到人工清理出的空地,甚至能看到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像是某种晶体或金属的建筑。 登陆艇继续向北飞行。 地面的景色开始变化。绿色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规整的方块,深浅不一的作物颜色,以及散落其间的小型定居点。那些定居点的建筑风格让萧河眯起眼睛:低矮敦实,石砌的墙壁,厚重的屋顶,烟囱里冒着炊烟…… 这很扎尔矮人的风格! 登陆艇最终降落在一处开阔的平台上。平台由巨大的石块铺成,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平整无比,缝隙里填着某种发光的材料,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舱门打开,萧河第一个走下去。 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还有一些煤燃烧的味道。 平台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大步走来。 安格隆。 红发的原体今天穿着一身矮人风格的皮甲——厚重的皮革,金属铆钉,肩部覆盖着精钢打造的护肩。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矮人,一个个穿着精良的甲胄,扛着战斧或战锤,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严肃表情。 “老爸!”安格隆走到萧河面前,咧嘴笑了,“欢迎来卡2!” 一个月前,这个小子好像就利用哈苏特的反向召唤阵,直接就回来了,可惜这个反向召唤阵不能用于非契约者,不然萧河他们直接就和安格隆回来了。 “你小子,”萧河说,“把一颗星球折腾成这样?” 安格隆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也不是我一个人折腾的。”他侧身让开,指向身后的矮人们,“这些家伙才是主力。” 为首的那个矮人上前一步,郑重地向萧河行了一礼。 那是一个典型的矮人——身高不到一米五,但宽度几乎和高度相当,浓密的胡须编成精致的辫子,用金环束住。他的甲胄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腰间的战斧斧柄镶嵌着好几颗硕大的宝石。很典型的扎尔矮人的风格,而且眼前的这个矮子的样子让萧河感到很眼熟。 “萧河大人。” 来者拍了拍自己的胸甲,“欢迎来到矮人的新家园。我是铁须氏族的族长,阿斯特戈斯·铁手。” “等等……啥玩意?你是阿斯特戈斯·铁手?”萧河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矮人。 阿斯特戈斯·铁手作为扎尔矮人当中最年长的哈苏特祭司,自然看出了萧河的眼中的意思。眼眸中闪过狂热的神情。 “哦!您一定好奇我身上的发生的事……实际上,多亏成为了安格隆大人的眷族,原本作用于我们一族身上的魔法之风能量都被清除,我下半身的石化被解除,同时我的寿命也增加了!所以……您看我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变化……” 萧河着实也没有想到矮人们的发展,要知道这帮扎尔矮人来的时候,这里都还是一穷二白的,如今…… “那个……阿斯特戈斯·铁手,”萧河说,“你们在这里……过得还好?”格隆·铁须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说实话,大人,刚开始很难。”他说,“这颗破球连口气都没有,我们得戴着呼吸面罩干活。种下去的种子全死了,矿石杂质多得吓人,锻造出来的工具一碰就碎。我们曾一度以为殖民这颗星球的计划流产了。” 他顿了顿,看向安格隆。 “但安格隆大人没放弃。他一有空就从卡塔昌回来,跟着我们下矿井,跟着我们试种子,跟着我们一锤一锤地敲那些破铜烂铁。他说,‘慢慢来,总会好的’。我们扎尔矮人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忽悠,但安格隆大人从不说假话。他说会好,就真的会好。” 萧河看向安格隆。 红发的原体正和科兹小声说着什么,察觉到萧河的目光,抬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后来德哈娜阿姨的老师来了。”格隆继续说,“那位塔拉辛大人带来了泽拉斯大人。他教我们怎么改造大气层,怎么净化矿石,怎么用那些……那些我们看不懂的技术。还有萧河大人您留下的那些植物种子,那些会动的豌豆、会喷玉米的投手、会挥舞拳头的菜问……” “刚开始我们觉得那些植物很可笑。”他说,“豌豆能做什么?当零食吗?玉米能做什么?烤着吃吗?那些菜问倒是能打,但我们矮人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忙打架。” “后来呢?”萧河问。 格隆沉默了一秒。 “后来我们发现,那些植物能种在矿井里,帮我们筛选矿石。能种在田里,帮我们看守作物。能种在锻造炉旁边,帮我们拉风箱、递工具、冷却锻件。我们扎尔矮人一辈子都在和自己较劲,总觉得关键的事都得自己干。但那些植物……它们不累,不抱怨,不要求工钱,只需要一点水和阳光。” 他抬起头,看向萧河。 “大人,我们矮人很少承认自己错了。但这一次,我承认——我看走眼了。不过……我很高兴,我走眼了!” 萧河笑了。 “走吧,”他说,“带我看看你们这些年折腾出了什么。” …… 矮人的聚居地位于北半球最大的山谷中,被他们命名为“铁炉谷”。 萧河站在谷口的了望塔上,俯瞰着眼前的一切,久久说不出话。 山谷底部铺满了规整的建筑群——石砌的房屋,高耸的锻炉烟囱,纵横交错的街道,植物们都在当中担任自己的角色,时不时看到力气大的菜问挑着个担子运东西的,向日葵和几名矮人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这……”萧河喃喃道。 “很震撼对吧?”安格隆走到他身边,“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愣住了。” 萧河转头看向他。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安格隆挠了挠头。 “也不算安排。”他说,“就是……我试了试。老爸你不是教过我怎么和植物沟通吗?我就试着和它们说话,告诉它们矮人们需要帮忙,告诉它们如果愿意可以试试做一些简单的工作。然后……它们就做了。” 他顿了顿。 “毕竟……我做起事来还是心中有数的!你放心!” “行吧!”萧河拍了拍安格隆的肩膀。“算你厉害!” …… 参观持续了整整一天。 萧河看到了矮人们开垦的农田,那些原本贫瘠的土地如今长满了卡塔昌移植过来的作物,经过矮人精心培育,产量比原产地还要高。 他看到了矮人们建造的矿场,这些矿井深入地下数千米,土豆地雷的挖掘速度丝毫不比操作机器的矮人弱,更不用说直接流水线运输矿石的地刺了,这玩意比传送带效果都好,同时还能够将矿石运送的过程中将其,碎成小块,萧河都忍不住感叹,想出拿地刺碎矿石的家伙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随后,就是矮人们的锻造区,这里不知不觉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全自动车间,大量的陶钢或是精金合金金属铸件被批量的从车间里塑形,冲压等等多种步骤制作成形。连萧河都忍不住对这些部件的质量点头。 傍晚时分,安格隆带他来到一处巨大的建筑前。 那是一座船坞。 这个船坞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船坞。那是一座足以建造巨型战舰的超级船坞,高度超过五百米,宽度超过一公里,整体由石砌的基座和金属的框架构成。船坞顶部覆盖着透明的穹顶,透过穹顶可以看到里面正在建造的两艘庞然大物。 萧河站在观察台上,仰头看着那两艘船,饶是他见识过无数舰船的他,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有些叹为观止。 那是两艘轻型巡洋舰。 它们的轮廓优雅而流畅,不像帝国战舰那般方正厚重,也不像灵族舰船那般纤细脆弱。它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异类! 一半是金属,一半是活木。 船体的龙骨和骨架由高密度活木交缠陶钢宇精金打造,但覆盖其上的“船壳”却是某种深褐色的、纹理细腻的木材。而且建造飞船的除了我们常见的工程师外,还有一帮子扎尔矮人中的异类,德鲁伊矮人!此刻正在催生着活木让其变成计划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 “咱们自己生产的轻型巡洋舰。”安格隆说,“我们叫它们‘林间巡弋者级’。目前在建两艘,第一艘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第二艘完成百分之四十。” 萧河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这是……谁设计的?” “呃……”安格隆挠了挠头,“塔拉辛舅舅提供的太空死灵技术图纸,好像是泽拉斯先生在参观您的座舰星穹巡弋者后,在学习了咱们卡塔昌的生化科技后捣鼓出来的产物……” 萧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走近观察台的边缘,更仔细地端详那两艘船。 第一艘船的船首,已经被雕刻成某种动物的形状——那是一头咆哮的火牛,矮人风格的粗犷线条,嘴里衔着一门主炮的炮管。船身两侧,隐约能看到预留的炮位,那些炮位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符文,既有矮人的锻造符文,也有太空死灵的几何纹路。 第二艘船还在建造初期,只有龙骨和部分肋骨,但已经能看出它的轮廓与第一艘略有不同——更修长,更优雅,船首的形状也更尖锐。 “那艘是给谁的?”萧河问。 安格隆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呃……那是给妙影阿姨的。”他说,“她说想要一艘‘符合龙族审美’的船。” 萧河沉默了两秒。 “符合龙族审美?” “嗯,就是……能飞。”安格隆说,“不光能在太空飞,还能在大气层里飞,还能变形。” 萧河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变形?!” 安格隆点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阿斯特戈斯·铁手听完之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了三天酒,出来之后说……行,老子这辈子没造过这么离谱的东西,但试试就试试,然后拿着图纸就开始造了……” 萧河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艘还在建造中的船,看着那些矮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船身上忙碌,看着那些胆小菇、食人花和菜问们穿梭其间递送材料,看着安格隆那张认真的脸—— 然后他笑了。 “好啊。”他说,“真好。” 安格隆看着他,有些不解。 “老爸?” 萧河伸手,用力揉了揉安格隆的红发——这个动作现在需要踮起脚尖了。 “我离开三年,”他说,“你不但没荒废,反而折腾出了这么多东西。矮人,农田,矿场,锻炉,还有船坞和战舰……” 他顿了顿。 “臭小子!干得漂亮!” 第343章 从未设想的道路 杀死汤米之后的第五天,卡莱布茫然地完成着手里的工作,剥掉野兽的皮毛然后搬运着货物回到货栈。 今天在丛林里打猎的时候。那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这是“卡莱布”的谋生方式。但当他端起从镇上赊来的旧猎枪,瞄准一只躲在树后的剃刀野猪时,手指却在扳机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枪,转身走了。他的朋友们都以为他这次死里逃生,还没有走出阴霾,于是便给他安排了轻一些的事。然后他便被派往现在的岗位。 他将手里剥离地完美的兽皮放在了货栈柜台上,同时将肉放在了一旁的地秤上之后,拿到工钱后便去了酒吧。 也不是没有尝试着像所有无所事事的猎人那样,用酒精填满白天和黑夜之间的空隙。 但那些酒灌进胃里,依然像灌进无底洞,没有任何效果。他只能坐在角落里,看着周围的人笑,看着周围的人闹,看着周围的人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哪怕是想要像人类那般买醉也做不到。 他身上的种种不同寻常的属性都在告诉着他,他不属于任何地方。 第六天早上,他漫无目的地在镇子里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市政中心附近。 那里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棚子,棚子上挂着一块显眼的牌子,牌子上用哥特语和震旦语写着两个大字: 征兵。 棚子前排着一条长队。队伍里的人形形色色——有穿着皮甲的猎人,有扛着工具的矿工,有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人,甚至有几个矮人站在队伍末尾,仰着脑袋和前面的人争论着什么。 卡莱布停下脚步。 这是……在征兵吗? 那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这是什么意思——加入军队,成为士兵,为某个更大的组织效力。 这是镇长雷敏大姐告诉她的,据说,雷敏大姐曾经还参过军。还有凯米大姐都和他提及过。 那是普通人改变命运的途径之一,也是许多人走向死亡的捷径。如果人生仿佛找不到意义的话……可以去试一试。 他本该转身离开。 但他的脚没有动。 他盯着那块牌子,盯着那些排队的人,盯着棚子里那些穿着整齐制服、正在给报名者登记的人员。一个念头从他的脑子冒了出来: 也许……那里有答案。 也许成为某个组织的一员,就能知道“我是谁”。 也许……凯米大姐说过……如果人生仿佛找不到意义的话……可以去试一试……要不?试试? 他迈开脚步,走向队尾。 …… 征兵的过程比他想象的简单。 填表,通常就是常见的名字,年龄,职业,特长。卡莱布握着笔,在那张粗糙的纸上写下“卡莱布”,在职业栏写下“猎人”,在特长栏犹豫了几秒,最后空着。 然后就是体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让他脱掉上衣,用手指按压他的骨骼和肌肉,用听诊器听他的心跳,用一个发着光的仪器扫描他的身体。那男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成惊讶,最后变成难以置信。 最终白大褂在的种族一栏里面填写了一个未知,疑似新品种变种人。 “新变种人?大概吧!” 体能测试——负重跑,攀爬,跳跃,格斗。每一项卡莱布都完成得轻松惬意,仿佛那些沉重的负重、陡峭的障碍、凶悍的对手都只是儿戏。 负责测试的教官一开始还在计时,后来干脆放下计时器,站在一旁发呆,这特么简直就一人形高达! 然后就是面试了,面试官是一个表情严肃、穿着军官制服的女人,她翻看着他的测试记录,然后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盯着他。 “你的身体素质超出标准太多……虽然卡塔昌的环境确实能够让人变得很强……但是,你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离谱了……如果,不是你的躯体上没有变化或是增生什么的,我都以为你是异形了!” 面试官的话,直接让卡莱克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对了!你在卡塔昌住了多久?” “很多年。”卡莱布摸了摸下巴说道“抱歉……我的脑子受到过重击……很多记忆都丧失了……” “以前还受过伤吗?” “除了头,右臂被同伴走火打中过。”说着卡莱布挽起衣袖,露出了一处伤疤。 女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和一旁装有机械义体的工作员交流了几句后,又和一旁凯米大姐谈论了几句后。 “好了!回去等通知。” 卡莱布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抱太大希望。他只是做了件“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 三天后,一封信送到了他的木屋。 信封上盖着一个他看不懂的印章,里面装着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通过初选。三日后到市政中心报到。不得延误。” 卡莱布看着那张纸,沉默了很久,他这是……入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三日后,市政中心。 卡莱布被带进一间宽敞的大厅。大厅里已经站了几十个人——都是和他一样接到通知的“通过者”。他们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沉默,有的正在和身边的人小声交谈。 卡莱布找了个角落站定,安静地观察着周围。 大厅的前方摆着一排长桌,桌子后面坐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穿着红袍、戴着兜帽的身影,胸前绣着巨大的齿轮徽章。 这些家伙应该根据克拉拉女士讲过,这些家伙好像是机械教的人……这些应该就是她的同事。 另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穿得跟个转基因玉米似的,不用说了,这是一名禁军。 还有几个人站在稍后的位置,看起来像是某个重要人物的随从。 几分钟后,大厅的门再次打开。 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黑发男人,穿着简单舒适的衣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明亮得像燃烧的星辰。他身边站着一个长着兽耳的女人,和一个白发如雪、气质高贵的女子。 在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 一个银发桀骜、走路带风的青年。 一个红发扎成马尾、体格壮硕得像头熊的青年。 一个金发束在脑后、气质沉静如水、手里还抱着一本书的青年。 两个手挽手、外貌精致的少女。 一个悬浮在半空、跟个吠蟾成精了一样的家伙。 还有一个身形纤细、银紫色长发垂落腰际的少女,她的眼睛一只是淡金色,一只是紫罗兰色,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大厅里的一切。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个黑发男人走到长桌前,冲桌后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大厅里的和卡莱布一样的通过初试的受选者。 “咦?那家伙……是个鸡贼?不对……样子不像……真是奇怪……”萧河的视线在卡莱布身上停留了两秒钟,最终,萧河想要看看眼前的这个奇怪的鸡贼能够搞出什么样的花样? “我叫萧河。”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你们很多人都认识我!没错!这里是卡塔昌,我的地盘。你们都是被选中的,但被选中不代表什么。接下来,会有更严格的测试,更残酷的训练,更疯狂的改造。” 他顿了顿。 “活下来的,会成为这个宇宙最强大的战士之一。死掉的,会成为这片丛林的肥料。想退出,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人动。 萧河点点头。“看来我们卡塔昌人没一个孬种啊!很好!很有精神!” 转身对那几个红袍和金甲的人说:“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 接下来的几天,卡莱克经历了一生中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体验。 血液样本。基因图谱。精神评估。战斗模拟。压力测试。耐力测试。每一个项目都像是在挑战人体极限,但他总能轻松通过。 按道理说,他的30多岁的岁数是要被刷下来的,但是……考尔注意到了他的档案,于是他被留了下来。而没有被刷进普通士兵行列。 每次他路过那些穿红袍的机械教成员的时候,那些机油佬们的眼中对他都充满了一种……呃,狂热。 最后一天,他被单独叫进一间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一个红袍机械教成员,也就是保留下他的档案的考尔,以及那个银发桀骜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戴着兜帽的禁军。 考尔坐在桌子后面,手里翻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卡莱克。”他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出来,听起来瓮声瓮气的,“你的测试结果是……按道理说,你已经30多岁了……最多也就混个普通士兵顶天了,但是……你的档案是我从事这项研究以来见过的最特殊的。你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你的基因稳定度近乎完美,你的精神抗性高得离谱……” 他抬起头,机械义眼闪烁着幽蓝的光。 “怎么样?你有兴趣成为超级士兵吗?或者说成为阿斯塔特吗?” 卡莱克愣了一下。 “超级士兵?” “帝国正在启动一项计划——用基因技术制造出超越凡人的战士。他们会拥有两倍于常人的身高,数倍于常人的力量,几乎不朽的寿命,以及对绝大多数伤害的抵抗能力。”考尔顿了顿,“简单说,你会成为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梯。” 卡莱克沉默了。 成为超越凡人的存在? 那不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但他只是基因窃取者,一个与虫巢意志失联的失败品。而这个“超级士兵”计划,或许能给他一个真正的身份,一个真正属于人类的机会。 “我加入。”他说。 考尔的嘴角微微上扬。 “明智的选择。” “那么现在由我隆重为你介绍……强烈要求你加入他的战团的原体……康拉德科兹!” “阿斯塔特……?原体?” …… 一个月后,卡莱克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那些冰冷的器械刺入自己的身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改造的过程比他想象的痛苦百倍。十九道手术,十九种器官的植入,十九次濒临死亡的体验。但每一次,他体内那些来自基因窃取者的细胞都会疯狂地再生、修复、适应,把那些外来器官“消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主刀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可能……”有人喃喃道,“他的身体……在主动适应基因种子……” 考尔站在观察窗前,机械义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意思。”他轻声说,“太有意思了,我有预感!他将是八号战团当中最出色的存在!” …… 三个月后,卡莱克站在新兵队列中,第一次穿上了那身属于阿斯塔特的动力甲。 银灰色的甲身,黑色的肩甲,左胸蝙蝠骷髅咬住的VIII军团的数字,右肩是卡塔昌的翠绿树冠徽章。他比原来高了一米,比原来壮了三圈,站在队列里像一座铁塔。 前方的高台上,科兹正在讲话。 “……你们是我的子嗣,是我的利刃,是我的意志的延伸。从今天起,你们不再属于自己,不再属于过去,不再属于任何琐碎的身份。你们属于第八军团,属于卡塔昌,属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 “属于你们自己选择的未来。” 卡莱克站在队列中,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 这种情绪既不是骄傲,也不是兴奋,更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归属感。 他终于有了一个身份——康拉德·科兹的子嗣,第八军团的阿斯塔特。 他终于有了一个目标——为这个军团,为这颗星球,为那些接纳他的人而战。 他终于有了一个答案——不管他曾经是什么,现在,他是人类。 队列解散后,他独自站在训练场边缘,看着远处正在和科兹交谈的萧河。 那个黑发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点了点头。 卡莱克愣了一下,然后笨拙地回了一个军礼。 此时,卡莱克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用那些震旦人的形容就是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眼前的这一切都一点都不真实! 自己一个在哪里都人人喊打喊杀的基因窃取者,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名阿斯塔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不过这样的话……似乎还不错? 作为卡莱克。 作为第八军团的阿斯塔特。 作为……一个人。 也许……他的命运本该如此?谁又知道呢? …… “所以说……那个特殊的个体……是一名您口中的鸡贼么……”考尔拿着STC数据板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手中的数据,有些好奇道。“那为什么你还要……让他成为阿斯塔特呢?” 萧河看着窗外卡塔昌无边无际的丛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也行是看着顺眼吧?或者……好奇?不过谁又知道呢?毕竟这个时代的人类基因混杂程度……反正,他是一个彻底失去与泰伦虫族联系的存在……你又担心什么呢?” “这个倒是……不过,萧河先生……您能继续提供一下泰伦虫族的一些信息吗?” 第344章 目标戈罗 战争的味道,在卡莱克登上“夜枭号”的第一天就闻到了。 当然所谓的战争的味道不是真正意义上味道,而是一种形容词,大概吧!谁知道呢? 船舱里循环过滤的空气干净得近乎寡淡,完全没法和卡塔昌上熟悉的空气比。 没有任何丛林的潮湿、泥土的腥甜、或是猎物血液的温热。这让卡莱克今天很不习惯。 戈罗。 那颗星球还没有出现在视野中,外面只有亚空间里那些光怪陆离的五彩斑斓的光线,但它的存在已经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卡莱克站在观景窗前,看着舷窗外缓缓掠过的星辰。他的动力甲已经在机仆与工作人员的帮忙下完成了最后一次调试,银蓝色的甲身在舰船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左胸的VIII军团数字,右肩的卡塔昌翠绿树冠,左肩的蝙蝠骷髅,腰间悬挂的链锯剑和爆弹手枪——每一件装备都被他擦拭了无数遍,直到它们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样熟悉。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是以这样的身份行走世间。 “嘿!又在发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 卡莱克转过身。 贾戈·赛维塔里昂靠在舱门边,双臂抱在胸前,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诺斯特拉莫人的肤色比卡塔昌本地人苍白得多,眼角和额头有细密的早衰纹路,很显然,这些都是那时那颗罪恶之星留给他的印记之一。但此刻,那些纹路被嘴角的笑意柔和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凶名在外的午夜领主连长,倒像一个正在打量新兵的老兵。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赛维塔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也看向舷窗外的星空。 “呃……想打仗。”卡莱克老实回答。 赛维塔嗤笑一声。 “废话。谁不想?”他摇了摇头,一副你还在瞒我的表情,“我是问,你在想什么,呃……真正的想。” 卡莱克沉默了几秒。 “在想……我会不会死。” 赛维塔转过头,那双黑眼睛认真地打量着他。几秒后,他转回头,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会。”他说,“所有人都会死,所有人都会死,就连宇宙都会死。但死之间是有区别的,在今天和死在五百年后,区别很大。” “你的话让我想起了科兹大人的养父说的一句话,让我很有感触,怎么说来着?死亡并不可怕,遗忘才可怕……” 卡莱克听了这句话后,他似乎有了什么感触,也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他只能等着他继续。 “你的基因种子融合度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高的。”赛维塔说,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认真,“考尔那家伙每次看你的体检报告都像见了鬼。你的力量,你的反应速度,你的恢复能力——这些东西不是训练能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卡莱克愣了一下,自己居然……那么厉害? 赛维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到时候开战了,记得跟紧我。你是我的兵,别让我丢脸。” 卡莱克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赛维塔连长这么认真的地和他说话。今天的连长和几天前判若两人。 通常情况下,这个诺斯特拉莫人更喜欢用嘲讽和冷笑来表达一切——嘲讽新兵的笨拙,嘲讽老兵的装腔作势,抱怨科兹偶尔冒出来的神神叨叨,甚至嘲讽自己那“见鬼的预知能力”。 不过,说到预知能力…… 卡莱克想起上个月发生的一件事。 那天训练结束后,他路过连长的舱室,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嘶吼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门开了。 赛维塔站在门口,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得像死人。那双黑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卡莱克看不懂的情绪,恐惧?愤怒?绝望? 听有医生说过,那种情况属于是灵能者特有的问题,好像叫做预知未来导致的精神失常,这种情况通常便是导致战团新人手术死亡的原因之一。 但是卡莱克发现个问题,自己好像似乎对于这种灵能天赋免疫,或者说……自己哪怕是移植了基因,似乎也没有这种属于午夜领主的能力。所以,他对此没法做到感同身受。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滚。”赛维塔说。 卡莱克没动。 赛维塔盯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骂一句。但下一秒,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卡莱克下意识扶住他,把他按回椅子上。 “滚……”赛维塔的声音已经弱了下去。 卡莱克没有离开。他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个平日里永远冷静、永远嘲讽、永远游刃有余的连长,此刻像一个被噩梦折磨的孩子。 “连长……我该怎么帮你……” 赛维塔并没有回答卡莱克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我看见……”赛维塔喃喃道,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我看见他们……尖叫……血……我的手里……全是血……我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卡莱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舱门再次打开。 科兹走了进来。 银发的原体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赛维塔,又看了一眼像钉子一样杵在原地的卡莱克,微微点了点头。 “科兹大人!赛维塔连长他……” 科兹耸了耸肩膀,按了一下臂甲,里面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小冰柜,科兹从里面取出了两瓶饮料,丢给卡莱克一瓶后。手里拿着一瓶。 这番操作着实把一旁的卡莱克看得一愣一愣的,午夜领主的臂甲是一个小冰箱?卡莱克也学着按了一下肩甲的按键,毫无反应。 “你的那个还没有装呢?如果你想要的话,你可以找考尔或者是考尔手下的机械神教的那帮家伙给你装上一个……好了……” “现在,你出去吧。”他对卡莱克说。 卡莱克挠了挠头,连忙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科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好吧!小伙子,看来你是犯病了,犯了和我一样的病……” 科兹打开了易拉罐,然后喝了一口后,像是和朋友唠家常的时候一样,找了跟凳子开始唠了起来。 “实际上,那些画面我也见过。从我记事起,它们就在我的脑子里。你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吗?” 赛维塔没有回答。 科兹继续说:“萧河老爸告诉我,那些画面是可能发生的未来,不是必然发生的未来。能看见刀落下,不代表刀一定会落在你脖子上。能看见血流成河,不代表你就是那个挥刀的人,甚至这些有可能只是平行时空里的你做的事,而不是你做的……总之,你理解为,那些是你,而非你做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沉默。 “算了!我直接教你怎么控制它吧?”科兹说,“做法嘛,让它成为你的工具,而不是你的主人。” 后来卡莱克才知道,科兹把自己从萧河那里学来的德鲁伊之道教给了赛维塔。那些冥想、感知、与自然沟通的法门,被用来疏导那个诺斯特拉莫人暴走的灵能天赋。 再后来,萧河亲自出手,利用能力帮赛维塔稳定了他的灵能,直接调整了一番。 一周后,也就是一天前,赛维塔从舱室里出来时,从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像换了一个。 “父亲!我……我做到了!”他对科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能看见十秒后的事。不多不少,正好十秒……最主要的是,我再也看不到那种让我彻夜难眠的东西了……我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像昨天那般睡一个好觉了。” 科兹点了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他说,“十秒是一个很好的时间。” 赛维塔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哎!” “啊?” “谢谢你……呃,老爸……” “好了别哭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呢!实在要谢我的话,回卡塔昌了,去酒吧喝酒你买单怎么样?” “那什么……天气不错啊?”赛维塔第一次脸上露出了为难表情,看得科兹是哈哈大笑。 …… 更让卡莱克意外的是,从那之后,赛维塔变了,变得有点和原体一样恶趣味了,。 几个年轻的家伙,其中一个叫卡萨提的,从诺斯特拉莫来的新兵,正在和几个新兵寻思着在食堂里偷偷往考尔的伺服颅骨里灌辣椒油。赛维塔看见了,不但没阻止,反而给他们表明自己那里有一瓶龙息辣椒酱。 “试试这个,这个效果更好。”他说,脸上挂着一丝坏笑。 然后,第二天,考尔的颅骨在走廊里到处乱窜,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赛维塔站在拐角处,看着那个可怜的小东西被辣得原地打转,笑得肩膀都在抖。 卡莱克碰巧正拿了一些文件去处理,碰巧路过食堂,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 同时,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家人吗? 大概吧?现在的他说实话对于人类的一些情感的感知并不太清楚。 但是,他知道,在这个军团里,在这个由午夜领主、诺斯特拉莫人、卡塔昌本地人和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战士们组成的集体里,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了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他记得考尔提及过,好像叫做什么……归属感?大概吧! 训练时,他是赛维塔连长的兵,被吼、被骂、被纠正每一个动作。 休息时,他是这些人的战友,一起吃饭,一起吹牛,一起在食堂角落里围观赛维塔给考尔的颅骨灌辣椒油。 夜里,他躺在自己的舱室里,听着舰船引擎的低沉轰鸣, 自己那曾经过去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薄雾,越来越远。 现在的他,是卡莱克。 第八军团的阿斯塔特。 赛维塔连长的兵。 午夜领主的一员。 …… 科兹的座舰,“夜枭号”在亚空间中航行了整整十二天。 当舰船跃迁回现实宇宙的那一刻,警报声响彻整艘战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舰进入战斗准备!”扩音器里传来舰长的声音,“目标星系已抵达,重复,目标星系已抵达!” 卡莱克冲进自己的战斗位置,透过舷窗看向外面的星空。 戈罗。 那颗星球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这是一颗灰褐色的、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废料堆的星球。它的轨道上漂浮着无数残骸,有战舰的碎片,有空间站的残骸,还有那些被绿皮遗弃的、奇形怪状的垃圾。在星球的向阳面,数十艘帝国战舰正整齐地排列着很显然帝国的那帮子家伙们已经先到了。 “那是……”卡莱克喃喃道。 “哦!那些啊!那些是帝皇的舰队。”赛维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还有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所有来参战的军团还有帝国的星界军部队,总之人数众多。” 卡莱克转过头,看见赛维塔正盯着舷窗外那些战舰,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 “怎么样?小子!怕吗?”赛维塔问。 卡莱克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想,不管怕不怕,这一仗都得打。” 赛维塔笑了。 “说得好,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他拍了拍卡莱克的肩膀,“走吧,去集合。父亲要讲话了。” …… 战舰的通讯频道里,科兹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嘿!第八军团的崽子们。”科兹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耳中,“相信各位在卡塔昌上都和上面的绿皮们对练过了吧?甚至有人还和绿皮交上了朋友,但是我不得不告诉大家……这帮子绿皮,可能有些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呢?算了!我懒得说了……总之给我干他丫的!Waaaagh!!” “Waaaagh!” 通讯频道里响起一阵欢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帮子的绿皮在团建呢! 卡莱克握紧了手中的链锯剑。这还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额……演讲呢!卡莱克最终还是忍不住感慨了出来。 赛维塔站在他身侧,那双黑眼睛里倒映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戈罗。 “嘿!新兵小子!好好跟紧我!这会花太多时间的!你知道我的意思!” 卡莱克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一仗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不过,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战斗…… 第345章 登陆战 “夜枭号”从亚空间跃迁回现实宇宙的卡莱克就已经看见了那片战场的全貌。 此时,整个戈罗星系已经变成了一个沸腾的熔炉。 无数的绿皮战舰正从那颗灰褐色的星球表面升起,这帮绿皮跟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蜂拥而出。 他们出来的那些战舰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没一个正经玩意。 有的像是把几艘船焊在一起,有的干脆就是一颗巨大的金属星球表面长满了炮管,还有的看起来根本就是会飞的废料堆,只是恰好能开火。 “特么的,这破玩意,怎么飞起来啊?这……这太不科学了!”一旁的药剂师憋了好久最终憋了一句话出来。 “那些是绿皮的战斗月亮。”赛维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绿皮的终极造物之一。他们把一颗小行星掏空,塞满引擎和武器,然后让它飞起来。具体他怎么飞起来的,鬼知道他怎么飞起来的!” 卡莱克盯着那些移动的金属星球,起初还有点喉咙有些发干,但是见到连长爆粗口后,反倒是安心了不少。 不过安心不到几秒钟,最大的那一颗战斗月亮已经穿越炮火,正缓缓转向帝国舰队的阵型,它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炮口开始充能,绿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 然后开火。 无数道光束撕裂虚空,像一场倒流的绿色暴雨。帝国的战舰撑起虚空盾,光束在护盾上炸开,溅起一圈圈涟漪。 但绿皮的炮火太密集了,有几艘体积较小的护卫舰被直接命中,装甲在光束中熔化、崩解,化作太空中的又一堆残骸。 “那是……黎曼鲁斯的舰队。”赛维塔说,指向战场的一侧,“看样子,他们先忙起来了……我们也要准备了……” 卡莱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群造型粗犷的战舰,舰首雕刻着狼头,舷侧画满了芬里斯风格的图腾。它们正在与一群绿皮的突击舰缠斗。见到了狼王的舰队前来,那些绿皮战舰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用撞角撞击帝国战舰的侧舷,然后从撞出的缺口里涌出无数绿色的人形,直接开始跳帮。 “那是……太空野狼。”卡莱克喃喃道。 “对。”赛维塔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他们很能打,特别是地面战方面。但是太空跳帮……就得看对手是谁了……如果……那是绿皮的话……那就只能找专业的来了……” 话音刚落,一艘狼团的战舰侧舷炸开一团火光。一群绿皮从那缺口里冲进去,紧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混乱的嘶吼和链锯剑的轰鸣。 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另一艘狼团战舰的舰首冲出。 那是黎曼·鲁斯本人。 野狼原体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铁灰色终结者甲,双手各持一柄咆哮的链锯剑,直接跳上了一艘绿皮突击舰的甲板。他身后的舱门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披着狼皮的星际战士——那是他的亲卫,芬里斯狼卫。 “他这是……要跳帮?”卡莱克难以置信地说。 “废话。”赛维塔说,“太空野狼的家伙从来不等人的。” 黎曼·鲁斯带着他的狼卫们冲进了那艘绿皮战舰。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厮杀声,夹杂着绿皮的怒吼和狼团的战吼。整个情况一度十分胶着。 “更多绿皮来了!!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队长!这玩意儿内部比看起来大十倍!” “特么妈的,这个狗屁玩意根本就是一个移动堡垒!” 黎曼·鲁斯的怒吼从频道里炸开:“都闭嘴!跟着我杀穿他们!” 但杀穿没那么容易。 绿皮的战斗月亮不只是一艘船,它是一个移动的战争巢穴。里面的通道错综复杂,到处都是隐藏的射击孔和埋伏点。每一扇门后面都可能冲出一整队的绿皮小子,每一个转角都可能遇到扛着火箭发射器的屁精。 狼团虽然勇猛,但他们不熟悉这种环境。他们习惯于在开阔的雪原上冲锋,习惯于用咆哮和怒火震慑敌人。但绿皮不怕咆哮,也不怕怒火,相反这帮子绿皮属于是你越疯,他们越兴奋。 通讯频道里的声音越来越乱。 “该死!他们这是……从后面包抄来了!” “火力太猛了!我们被压制在这条走廊里!” “战团长!我们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得撤——” “撤个屁!”黎曼·鲁斯的声音像炸雷一样,“给我顶住!” 但顶不住。 不是狼团不够勇猛,是他们选错了战场。 …… “夜枭号”的舰桥上,科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了脸上。 “嘿!荷鲁斯听得到吗?” “嗯?你们来了啊!来得正是时候……狼团的那边情况有些……” “知道了!” “安格隆。”他在通讯频道里说,“你的人上。” 通讯频道里传来安格隆瓮声瓮气的声音:“再不让我上,我特么都想和雅雅玩两把昆特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该死!别玩你的那破牌了快上!” “了解!” 几秒钟后,一艘造型独特的突击舰从“夜枭号”的侧舷脱离,朝着那艘缠住黎曼鲁斯的战斗月亮疾驰而去。 那是狂野吞世者的船。 卡莱克盯着那艘船,心跳莫名加快。他听说过狂野吞世者——安格隆的战团,由卡塔昌本地人和从中古世界迁徙来的震旦人还有少量的扎尔矮人组成。据说他们的战斗方式……有些特别…… 然后,卡莱克看到了一个永生难忘的一幕,这艘船的船体直接像绿皮的登陆舰一样直接狠狠地撞进了战斗月亮的表面。得亏飞船是太空死灵的裹尸布级轻型巡洋舰改装的,整体材质强韧,不然以陶钢的强度,这玩意已经报废了。 舱门炸开。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红底绿框的色动力甲的高大身影。 他的体型比普通阿斯塔特还要壮硕一圈,甲胄表面纹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他的头盔已经摘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东方面孔,黑色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血色的光芒。 田刃。 狂野吞世者第一连的连长,安格隆麾下最强的战士之一,据说是龙裔血脉——虽然卡莱克一直没搞明白“龙裔”是什么意思。 他落在战斗月亮的金属表面,双脚踩出一个浅坑,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些正朝这边涌来的绿皮。 “去你么的!小的们!让这帮子绿皮看看这里谁才是老大!?” 他身后的舱门里,涌出一群……什么东西? 卡莱克眨了眨眼。 那是人,但又不是完全的人。 有的身上覆盖着鳞片,双手化作利爪,头顶长出扭曲的角的半龙人;有的体型膨胀了两圈,浑身覆盖着厚重的棕色毛发,像一头直立行走的巨熊;还有的身形变得纤细修长,背后展开半透明的膜翼,眼睛变成爬行动物那样的竖瞳…… 动物园……呃……德鲁伊变身。 卡莱克在训练时学过这个。萧河传授给所有愿意学习的卡塔昌战士的自然之道,让他们能与动物沟通,甚至短暂地化身为动物的形态。但他从没见过这种规模的集体变身,也从没见过变身之后的…… 那群半龙人、半熊人、半翼人跟在田刃身后,朝着涌来的绿皮迎头冲了上去。 然后,战斗开始了。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田刃第一个冲进绿皮群中。他的双手已经完全龙化,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指尖弹出半米长的骨爪。他一爪挥出,三个绿皮小子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被切成两段。又一爪,一个扛着大枪的技工小子脑袋飞上了天。 他身后的半龙人们紧随其后,用利爪和尖牙撕碎每一个胆敢靠近的绿皮。那些半熊人更夸张——他们直接撞进绿皮群里,用吨位碾压出一条血路,抓起绿皮像扔沙包一样扔向远处。 而那些半翼人则飞上通道顶部,从上方发动攻击,用尾巴和爪子收割那些试图逃跑的绿皮。 绿皮们愣住了。 他们见过能打的,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他们见过疯狂的,没见过疯成这样的。 但很快,他们就兴奋起来了。 “Waaagh!这帮家伙够劲儿!” “比刚才那些灰皮带劲多了!” “干他丫的!干死他们!” 更多的绿皮从四面八方涌来。田刃站在通道中央,看着那些绿色的人潮,嘴角扬起一个狰狞的笑。 “来得好!吞世者!干他丫的!”他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那声音在金属通道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照明灯泡纷纷炸裂。绿皮们愣了一下,然后吼得更响了。 双方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连卡莱克都看呆了。 那些狂野吞世者的战士简直不像是人类。他们在绿皮群里横冲直撞,用利爪撕开绿皮的胸膛,用牙齿咬断绿皮的喉咙,用尾巴把绿皮卷起来砸向更多的绿皮。他们的吼声和绿皮的吼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十五分钟后,这条通道里的绿皮被清理干净了。 田刃站在堆积如山的绿皮尸体上,浑身浴血,咧嘴一笑。 “就这?”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狂野的笑声。 …… 黎曼·鲁斯从那艘战斗月亮里撤出来的时候,脸色比他的铁灰色甲胄还难看。 他站在自己的旗舰舰桥上,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撤离的狂野吞世者战士,嘴唇抿成一条线。 “战团长……”他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 “闭嘴。”黎曼·鲁斯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 “通知第一连。”他说,“准备登陆舱。我们要亲自下去。” 副官愣了一下:“战团长,可是我们刚刚……” “刚刚是刚刚。”黎曼·鲁斯打断他,“现在,我们要让他们看看,太空野狼真正的战斗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地面战。” …… 戈罗星球表面。最大的绿皮工厂坐落在星球赤道附近的一片废料平原上。那是一座由无数废料堆砌而成的巨型建筑,占地面积超过五百平方公里,高度达到三公里。无数的烟囱从建筑表面伸出,昼夜不停地喷吐着黑色的浓烟。巨大的传送带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把废料送进工厂深处,又从另一边送出成品的战车和武器。 这里是戈罗的心脏地区之一,绿皮战争机器最核心的齿轮。 黎曼·鲁斯的第一连降落在工厂外围的一片废料堆里。 四百名太空野狼,全副武装,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 黎曼·鲁斯站在队伍前方,扫视着他的子嗣们。 “现在……看到那个大家伙了吗?”他指向远处的工厂,“那是这帮绿皮的老巢。里面正在生产他们的战车、飞机、还有那些该死的搞毛机甲。我们要进去,找到生产线的核心,把它炸上天。” 他顿了顿。 “跟紧我,别掉队。别管那些小崽子,直奔核心。速战速决。咱们别让吞世者他们给看扁了!” 狼卫们低吼着回应。 然后他们出发了。 起初很顺利。 太空野狼不愧是帝国最强的地面突击力量之一。他们像一把尖刀,切开外围那些散乱的绿皮哨兵,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工厂内部。里面的绿皮正在忙着生产,根本没料到会有敌人从内部出现。 黎曼·鲁斯带着他的狼卫们一路推进,用链锯剑和爆弹枪清理掉每一个挡路的绿皮。他们穿过巨大的组装车间,穿过轰鸣的锻造区,穿过堆满半成品战车的仓库。 二十分钟后,他们占领了工厂西侧的一处大型冶炼车间。 “战团长,我们成功了!”副官兴奋地说,“这里应该是工厂的核心区域之一,只要炸掉这里,整条生产线都得停——” 话音未落,警报响了。 不是普通的警报,是那种刺耳的、传遍整个工厂的、让每一个绿皮都知道有敌人在哪里的警报。 “Waaagh!是大虾米!有虾米闯进来了!” “在冶炼车间那边!” “干他们!干他们!” 黎曼·鲁斯的脸色变了。 他冲到车间边缘,向外望去。 工厂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走廊、每一个角落,都涌出无数的绿皮。他们有的拿着枪,有的拎着斧头,有的干脆空着手冲过来。他们从上面下来,从下面上来,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数量……无法计算。 “妈的。”黎曼·鲁斯骂了一句,然后吼道,“结阵!守住车间!” 太空野狼们迅速结成防御阵型,用爆弹枪和等离子武器向涌来的绿皮倾泻火力。绿皮一排排地倒下,但更多的绿皮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他们的子弹打在车间的金属墙壁上,溅起无数火星。 “战团长!”副官吼道,“他们太多了!我们得撤!” “撤你个头!”黎曼·鲁斯一斧头砍翻三个冲进来的绿皮,“给我顶住!” 但顶不住。 不是太空野狼不够勇猛,是他们又一次陷入了绿皮最擅长的战斗——人海。在这座工厂里,绿皮的数量是无限的,而他们的弹药是有限的。 …… 轨道上,“夜枭号”舰桥。 科兹看着屏幕上传来的画面,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特么的……又进去了。”他说。 通讯频道里传来荷鲁斯的声音:“科兹,拜托了……,把黎曼鲁斯捞出来。” 科兹翻了个白眼。 “捞出来?我的人不是救生员……嘛,算了!谁叫咱是兄弟呢!” “我知道。”荷鲁斯说,“谢啦……有空我请你喝酒……我这次来了可是带了我母星那边的烈酒!” “那感情好……就那么说定!” “好嘞!” “那么……现在!第一连听命!”他在战团频道里说,“准备登陆。赛维塔带队。”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让狼团的人死太多。他们虽然蠢,但毕竟是兄弟。” …… 登陆舱穿透大气层的时候,卡莱克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他坐在赛维塔身边,握着链锯剑的手微微发抖。周围的战友们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没有人说话,但那种紧绷的气氛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怕吗?”赛维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卡莱克转过头。 诺斯特拉莫人靠在舱壁上,那双黑眼睛里倒映着登陆舱里昏暗的灯光。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是嘲讽,而是某种……期待。 “不知道。”卡莱克老实回答。 赛维塔笑了。 “那就行。”他说,“怕的人才知道自己不会死。不怕的人,第一个死。”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还记得我能看见十秒后的事吗?” 卡莱克点头。 “待会儿跟紧我。”赛维塔说,“我能看见哪里会爆炸,哪里会冒出来绿皮,哪里是死路。你跟着我,就不会死。”卡莱克愣了一下。 “连长,你……” “闭嘴。”赛维塔打断他,“别感动。我只是不想再训练一个新兵。教起来太累,重新认识一个人,真的很麻烦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很怕麻烦的!” 卡莱克不知道该说什么。 登陆舱剧烈一震——进入大气层了。 舷窗外的天空从黑色变成橙色,再从橙色变成灰褐色。那座巨大的工厂出现在视野中,像一头趴在地上的钢铁巨兽,无数的烟囱喷吐着黑烟。 然后,登陆舱的底部炸开。 “跳!”赛维塔吼道。 卡莱克跃入空中。 风声呼啸。地面飞速接近。他看见那座工厂的屋顶,看见屋顶上那些正抬头张望的绿皮,看见那些绿皮举起枪—— 他落在屋顶上,金属板被砸出一个浅坑。 链锯剑轰鸣着启动。 第一个绿皮冲上来。卡莱克一剑劈下,把它从肩膀到腰胯切成两半。第二个绿皮从侧面扑来,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斩断它的脊椎。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但卡莱克已经没有时间去数了。 他只是在砍。 不停地砍。 赛维塔的声音偶尔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左边三个。”“右边五个,冲过去。”“别停,继续往前。” 卡莱克跟着那个声音,一路砍杀,穿过屋顶,跳进工厂内部,落进一条充满绿皮的通道。赛维塔就在前面,那双黑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每一次转向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致命。 周围的午夜领主们也在战斗。 卡莱克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己战团的战斗方式。 那不是黎曼鲁斯那种狂野的冲锋,也不是田刃那种碾压式的屠杀。午夜领主们更像是……绿皮,是的,甚至比绿皮更疯狂。 他们在绿皮群中穿梭,用最少的动作躲避最多的攻击。他们从阴影中现身,从背后发动袭击,从上方落下,从下方钻出。他们的链锯剑从不与绿皮的武器硬碰硬,而是从最刁钻的角度切开绿皮的喉咙、脊椎、动脉。 他们像疯子——每一个动作都疯狂到极致。 他们和疯子的唯一确保也是就他们能分清敌我了。 卡莱克亲眼看见一个午夜领主被三个绿皮包围,眼看就要被乱刀砍死。下一秒,另一个午夜领主从天花板上落下,两剑砍翻两个绿皮,第三个绿皮的脑袋被第三个午夜领主从侧面削掉。然后他们三个互相点了点头,继续向前推进。 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就是午夜领主。 这就是他的战团。 卡莱克握紧链锯剑,跟在赛维塔身后,杀进更深的绿皮潮中。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绿皮。五十?一百?两百? 他只知道,当赛维塔终于停下的时候,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后,是冶炼车间。 黎曼·鲁斯和他的狼卫们,正在里面死守。 赛维塔转过头,看向卡莱克。 “特么的……还行吗?” 卡莱克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赛维塔笑了。 “那就行。”他说,“准备好,我们要进去了。” 他顿了顿,补上那句每次战斗前都会说的话: “跟紧我。你是我的兵,别让我丢脸。” 卡莱克握紧链锯剑。 门炸开。 绿皮的尖叫和链锯剑的轰鸣响彻整个通道。 他冲了进去。 “Waaagh!” 第346章 是你们叫的客房服务吗? 门炸开的瞬间,黎曼·鲁斯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斧头。 他听见了那声“Waaagh!”——那是绿皮的战吼,是潮水涌来的前奏。他的肌肉绷紧,呼吸凝滞,准备迎接又一波疯狂的冲锋。 然后他愣住了。 冲进来的不是那帮子绿得发亮的绿皮。 而是蓝色。 银蓝色的动力甲,左胸的VIII军团数字,右肩的卡塔昌翠绿树冠,左肩的蝙蝠骷髅——午夜领主。 为首的那个诺斯特拉莫人有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标志性的轻蔑。他站在破碎的门口,扫了一眼车间里浑身浴血的太空野狼,然后转向黎曼·鲁斯。 “打扰一下?”赛维塔说,“我想问问……是你们叫的客房服务吗?”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愣是两秒没说出话。 “……你们他妈喊Waaagh干什么?!” 赛维塔耸了耸肩。 “抱歉!抱歉!在卡塔昌习惯了!”他说,“而且……绿皮的地盘,用绿皮的话,还挺好使,像这样!”说着赛维塔连头都没有转就直接崩了一个想要偷袭他的绿皮。 他身后,卡莱克和其他午夜领主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车间。他们身上沾满了绿皮的血,有的动力甲上还插着绿皮的牙齿,看样子,那是被咬出来的痕迹,但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眼神清明,显然还有充足的战斗力。 “你们……”黎曼·鲁斯的副官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援军”,“你们是怎么杀进来的?” “就像这样……走过来的。”赛维塔说,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帮你们把外面的绿皮清了一遍。暂时不会有新的冲进来,大概五分钟吧,好吧……最多十分钟。” 他顿了顿,看向黎曼·鲁斯。 “够你们喘口气了?” 黎曼·鲁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血腥味,带着野狼特有的凶狠,还带着一丝……很是意外的样子? “够。”他说,然后转向自己的狼卫们,“都听见了?别他妈愣着!检查装备,清点弹药,准备下一波!” 太空野狼们迅速行动起来。有人开始包扎伤口,有人更换弹夹,有人搬运绿皮的尸体堆成简易的掩体。整个车间从濒临崩溃的边缘,重新燃起了战意。 黎曼·鲁斯走到赛维塔身边,压低声音问:“嘿!士兵!你们有多少人?” “第一连,满编。”赛维塔说,“四百二十人。” 黎曼·鲁斯的眉毛挑了起来。 “四百二十人,杀穿了一座绿皮的工厂?” “四百二十个卡塔昌出来的午夜领主。”赛维塔纠正道,“不一样的,用我父亲的话说什么来着?咱们今天是绿皮宝具!装备都是专门针对绿皮的。” 黎曼·鲁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接下来怎么办?你那个能看见十秒后的本事,有建议吗?” 赛维塔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他说,“守住这里。绿皮会从三个方向进攻——东边的主通道,西边的运输廊,还有北边的通风管道。他们会在八分钟后发动第一波冲击,由史奎格巨兽开路,后面跟着至少两个连队的战斗堡垒。” 黎曼·鲁斯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的。”赛维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十秒后的事,八分钟后的事,区别不大,都是要发生的事。其实就是我可以调控自己的灵能……” 黎曼·鲁斯深吸一口气,能够将自身灵能运用到如此得心应手,这是他着实没有想到的,不过,像是这样的人当战友其实还不赖的……而且这帮子家伙还是那个什么来着?对了!对绿皮宝具……自己还真是好奇这帮子家伙能够有多强? “行吧。”他斟酌了一下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办。东边我来守,西边,你看……” “老登!西边交给我们了。”赛维塔摆了摆手,“北边留给你的狼卫。通风管道窄,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黎曼·鲁斯点了点头,不过老登是什么鬼啊?他正要询问这个老登啥意思的时候,忽然看见赛维塔身后那几个穿着特殊动力甲的午夜领主。 那几个人的甲胄和普通战士不一样——更轻便,更简洁,左臂上刻着某种复杂的符文,右肩的卡塔昌树冠是银色的,而不是普通的绿色。 “他们是?”黎曼·鲁斯问。 赛维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哦!他们啊!灵能者。”他说,“或者说,德鲁伊学徒。科兹大人亲自教的。” 黎曼·鲁斯的眉头皱了起来。灵能者?在战场上?那玩意儿可是双刃剑,用不好会把自己人也炸飞…… 他没来得及问。 因为那几个灵能者已经动了。 为首的一个人蹲下身,把手掌按在车间的地面上,这地面的材质是金属混合一些子废土的,里别指望绿皮有啥高要求。 他通过灵能感知得知了下面的土地除了一些浮土和绿皮的血肉了外,随后就是厚厚的一层废料残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问题不大……有土壤就行……” 他的手掌按下去的时候,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他在吟唱。 黎曼·鲁斯发誓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这种语言,这种感觉简直堪比恶魔的低语,不过……沉下心来,还是能够读懂其中的意思的,怎么说来着,同声传译。 听起来让黎曼·鲁斯有点那种在丛林里漫步的感觉。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金属废料混合浮土的土地开始蠕动了。一根根细小的藤蔓居然从金属缝隙中钻出,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植物的藤蔓,而是带有一些金属光泽的藤蔓,银灰色的表面反射着车间里昏暗的灯光,如果不是这些玩意上的叶片还是我们常见的绿色,好吧……也就这点绿色能够和植物沾点边了…… 这些长得跟钢缆似的植物,连赛维塔都感到了一丝惊讶,不过换个思维一想,又无比的合理,毕竟在卡塔昌那个地方,连石头都有可能是活的的地方,有这种藤蔓太正常不过了。 藤蔓越长越快,越长越密。它们沿着地面蔓延,爬上墙壁,缠绕支柱,在短短几十秒内,织成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金属藤蔓墙。 东边的主通道入口,被三层藤蔓墙封死。 西边的运输廊入口,被两层藤蔓墙封死。 北边的通风管道入口,被一层细密的金属网罩住这玩意的强度连史奎格的牙齿都要被崩掉,莫塔里安研究这玩意的时候,亲自从森林之城的那帮子绿皮那里搞来了一些史奎格试过。 然后接下来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震惊环节了。 黎曼·鲁斯张大了嘴。 他的副官张大了嘴。 在场的每一个太空野狼,都张大了嘴。 “这……”黎曼·鲁斯的声音有些发飘,“这尼玛。这是……是……灵能?” “是的……准确来说是……德鲁伊之道,或者说自然之道当中的名为绞杀藤蔓的法术!”赛维塔张开怀抱,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萧河大人传授的给大家的,然后……经过莫塔里安和卡菲克大人一起改良的法术。怎么样?这些藤蔓很漂亮的?这玩意能够抗住绝大多数常规火力的冲击……不过,这玩意的唯一缺点就是……最多只能坚持一个小时,最终就会因为其基因序列发生崩溃,然后彻底歇菜……当然,这仅限于咱们目前的环境,如果在卡塔昌上,那就两说了……试想一下,在这样的环境下,十几秒钟就建起的掩体,能够坚持一个小时已经很了不起了不是吗?” 黎曼·鲁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 “确实……” 他默默地看着那些金属藤蔓墙,看着那几个吟唱完毕、脸色微微发白的灵能者,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在藤蔓墙后布置阵地的午夜领主…… 然后他看见那些灵能者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他们这是……” “看……” 这一次,灵能者们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些东西,是一些小小的、圆滚滚的、看起来像种子的东西。他们把这些“种子”撒在藤蔓墙前方的地面上,然后又开始吟唱。 这一次的吟唱短得多。 几秒钟后,地面再次开始震动。 一根根粗大的、尖利的、像竹笋一样的物体从地下钻出。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藤蔓墙前方,尖端朝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又是什么玩意啊?”黎曼·鲁斯问。 “哦!那个啊!竹笋地刺。”赛维塔说,“踩上去就知道厉害了。那个就是我们卡塔昌上的额……蔬菜!” “啊?啥玩意?你都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算了……我也解释不清楚……你还是自己看吧!” “嗖!” “什么情况?” 闻言,午夜领主当中一个灵能者对着赛维塔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后,拍了拍手,指向车间两侧的阴影。只见阴影处一道光芒闪过,黎曼鲁斯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似乎那里多了几股杀气。 “这感觉……啥情况?” “不对……奇怪?什么也没有啊?是隐身生物?” “算不上,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能做到短暂隐身,出来吧!小家伙们!” 这个时候,才从阴影里走出了长得跟个古泰拉上的水果杨桃一样,背着短打刀,手持星标的忍者。 “这……这……” “他们啊!他们叫杨桃忍者。潜伏在阴影里,等绿皮冲进来的时候,他们会从侧面和后面发动攻击。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好了小家伙们,继续隐藏吧!” 站出来的那帮子杨桃忍者直接凭空消失。 黎曼·鲁斯沉默了很久,看样子很显然有点点自闭了,这尼玛,这卡塔昌怎么都是这些阴间玩意啊? 他看着那些藤蔓墙,看着那些地刺,看着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阴影,然后转过头,看向赛维塔,最终憋出一句话。 “你们卡塔昌出来的人和玩意,都这么……玩阴间吗?” 赛维塔耸了耸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亲爱的狼王……这叫智慧。”他说,“硬碰硬是你们芬里斯人的风格。我们卡塔昌人更喜欢……因地制宜。”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你要是在卡塔昌的丛林里长大,你也会变得那么阴间的。不然在那里的自然环境下……一般人都活不过1分钟的……” 黎曼·鲁斯想了想卡塔昌的传说,然后点了点头。 “有道理。” …… 卡莱克站在赛维塔身后,看着那些太空野狼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这还阴间啊?要是你们看见莫塔里安的“绿荫守卫”,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那些家伙才是真正的阴间。他们培养的植物不是这种临时的、只能撑一小时的货色,他们手底下的那些玩意可恶心多了!卡莱克有一次在训练时误入他们的试验田,差点被没给一株伪装成石头的食人花连人带甲当小蛋糕炫了。 还有那些潜伏在沼泽里的死亡水草,那些能喷射腐蚀液体的小喷菇,那些会释放致幻孢子的魅惑菇……还有一颗就炸方圆300米,威利仅次于吠蟾的毁灭菇……好吧……还有吠蟾……兰博豌豆加特林手……总之没有最阴间,只有更阴间。 和这帮子绿荫守卫比起来,眼前这些金属藤蔓和竹笋地刺,简直就是0-3岁儿童玩的玩具。 当然这话他是不能说的,只有亲身感受才是最有趣的……奇怪?为什么我也变得有些恶趣味了?卡莱克默默地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压不住的笑容。 …… 八分钟。 赛维塔的预知准确得像钟表。 第八分钟刚到,地面开始震动。 “嘶……来者不善啊!”赛维塔说。 和赛维塔一起站在高处的黎曼·鲁斯瞥了一眼赛维塔,然后盯着东边主通道的方向。 通道尽头,黑暗深处,出现了第一点绿光。 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点。 很显然那不是眼睛,而是绿皮往大嘴巴的史奎格的獠牙上沾染的荧光苔藓,是绿皮们涂在武器上的发光涂料。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然后第一头史奎格撞上了竹笋地刺的攻击区域内。 那头只有腿和大脑壳的巨兽有坦克那么大,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鳞甲,嘴里长满三排利齿。它咆哮着冲过来,然后一头扎进了地刺阵里。 地刺刺穿它的前腿,刺穿它的腹部,直接将其穿成了糖葫芦了。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骑着他的绿皮也不出意外的落地就成了一堆马赛克。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史奎格们一头接一头地撞上地刺阵,一头接一头地倒下。有的被刺穿要害当场死亡,有的拖着穿透身体的尖刺继续往前冲,但冲到藤蔓墙前的时候,已经流干了血。 绿皮的驯兽师们在后面疯狂地咆哮,驱赶更多的其他品种的史奎格往前冲。但那些巨兽已经被地刺阵吓破了胆,开始转头往回跑,把后面的队伍撞得七零八落。 “就是现在!”赛维塔吼道。“午夜领主!吼……Waaaagh!!!” “午夜领主!吼……Waaaagh!!!” 藤蔓墙后,午夜领主和太空野狼同时开火。爆弹、等离子、重爆弹,所有的火力倾泻向那些混乱的绿皮。绿皮们一片片地倒下,惨叫声和怒吼声混成一片。 东边的通道里,战斗堡垒终于冲了上来。那些由废料焊接而成的重型战车,车顶架着大口径火炮,车身覆盖着厚厚的装甲,像移动的钢铁堡垒。 但它们进不来。 通道太窄了。史奎格的尸体堵在路上,地刺阵拦在中间,藤蔓墙封在最后。战斗堡垒的火炮轰击藤蔓墙,轰开一层,后面还有一层。轰开两层,灵能者们已经开始吟唱补充第三层。 西边的情况类似。 北边的通风管道里,几个绿皮刚探出头,就被潜伏在阴影里的杨桃忍者一刀削掉。 黎曼·鲁斯站在车间中央,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屠杀,久久说不出话。 他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这样的。 不是不够惨烈——惨烈得很,绿皮的尸体已经堆得比人还高,鲜血流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但这种打法…… “服了。”他喃喃道。 赛维塔听见了,转过头看向他。 “嘛情况?服嘛了?” 黎曼·鲁斯看着他,认真地说:“服你们卡塔昌人。打仗还能这么打。” 赛维塔笑了。 “狼王您过奖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们只是擅长收拾绿皮而已。”他说,“等我们打进去,见到那个叫扎哈克的绿皮老大,你再多夸夸咱们几句!” 他顿了顿,看向通道尽头那些正在溃退的绿皮。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了。”他说,“现在,吼……Waaaagh!!!。” …… 与此同时,废料星球的核心区域,绿皮指挥中心。 一个巨大的绿皮坐在由废料焊接而成的王座上,盯着面前那些闪烁的屏幕。他的体型比普通绿皮大三倍,身上穿着由各种装甲碎片拼凑而成的战甲,左臂被改造成一门巨大的火炮,右手里握着一柄比他本人还高的动力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野兽老大扎哈克。 戈罗星球的主人,整个废料星系的统治者。 此刻,他的脸色——如果绿皮有脸色的话——非常难看。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周围的屁精们瑟瑟发抖,“后面冒出来一堆虾米?还把我的人堵在车间里打?” 报信的屁精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地说:“是、是的,老大……那些虾米太猛了,我们的史奎格冲不进去,战斗堡垒也进不去……” 扎哈克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指挥中心都安静了。 “巴拉巴林。”他说。 角落里,一个比扎哈克矮一头的绿皮走了出来。他的身上缠满了皮带和锁链,每一根皮带末端都拴着什么东西——有的是史奎格的獠牙,有的是野兽的骨头,还有几根拴着活物——几只有篮球那么大、长着八条腿、满嘴利齿的小型史奎格。 来者正是这颗星球的的老大扎哈克的第四把手,兽栏区的老大,驯兽老大巴拉巴林。 “嘿嘿!老大有嘛事你说!”他挠了挠铁做的下巴。 “你在哪学的这种说话口音啊?好好说话!” “哦!这是俺在Waaagh网络上跟着一个外地来的老大那学得……他说了什么来着?对咯!多一种语言多一个朋友,老大啊你……” “特么的!你可别哔哔了!你在哪学的这么逼逼赖赖啊?”老大扎哈克忍不住捂了捂脸,虽然这家伙很能打,但是……这不知道哪里学的逗逼德性,让他这个老大有时候很是头疼。 扎哈克缓了几秒之后,才继续道。 “好了!说正事!带你的人。”扎哈克说,“带着你最Waaagh的史奎格巨兽开路,战斗堡垒后面支援。把那些虾米给我碾碎!俺要大大滴收藏这帮子大虾米的牙齿!” 巴拉巴林的嘴角咧开,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尖牙。 “哎呀!老大你说打架就直说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打架呢?说老实话……早就想活动活动了。”他说,“那些大虾米够劲儿吗?要不我找他先……” “特么的闭嘴!快去!” 扎哈克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溃退的绿皮,沉默了两秒。 “好吧!好吧!看样子……还真的够劲儿的……”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了,连忙道,“俺的吐露吐露已经饥渴难耐了。” “那个啥…………驯兽部落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后跟着那群拴着活物的,一脸不情不愿的驯兽师,很显然这些家伙对于这个野兽老大也有很大的意见……但是考虑到自己还要吃驯兽这碗饭,这帮子驯兽师绿皮最终不得不叹了口气,跟着出了去。 “这尼玛!总算清净了!”扎哈克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大脑门,然后又扣了扣头上的缝合伤口的钉子,忍不住感慨道。 “大哥大!你这是哪里找来的极品啊?” “俺……俺记不清了……管他的呢!好了!憋说话了!让我清净一下!都看屏幕!” 指挥中心里,扎哈克重新坐回王座,盯着屏幕上的战况。 空战那边,他的舰队还在和那些金色大虾米的船和一帮子红盔甲的长得奇形怪状的家伙跳帮纠缠。正面战场,那些穿灰衣服的虾米军团正在和他的小子们血战。 现在后面又冒出来一帮子能打的。 “不过……说老实话,今天这仗还真是……有意思。”他喃喃道,“呀吼吼!真他妈有意思。” 第347章 卡恩来咯! “那个……劳资服了。”黎曼·鲁斯说。 赛维塔笑了笑,正要回话,忽然眉头一皱。 他的预知天赋在这一刻疯狂跳动——不是十秒后的事,而是更远的、更模糊的碎片。他看见了更多的绿皮,看见了更巨大的史奎格,看见了某种会爆炸的东西…… “不对劲。”他说。 黎曼·鲁斯立刻警觉起来:“怎么又不对劲了?” 赛维塔没有马上回答。他闭上眼睛,让那些预知碎片在意识中拼合,很显然这是科兹教他的方法,一种让自己的预知能力范围得到扩张。 五秒后,他睁开眼睛。 “看来……咱们有客人要来了。”他说,“那玩意好像叫巴拉巴林,那个驯兽老大,带着他所有的存货过来了。史奎格巨兽至少五十头,还有……爆炸史奎格、调皮史奎格兽,酸性史奎格兽……特么的为什么还有小丑史奎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啊?!” “爆炸史奎格?”黎曼·鲁斯皱起眉头,很显然他对小丑史奎格并不感兴趣。 “那玩意啊!那玩意是绿皮们培育的一种变异体。”赛维塔说,“肚子里全是易燃气体和爆炸性分泌物,冲进人群就自爆。一头能炸塌半条通道,说老实话,要是不萧河那边组织,估计以老爹的性格估计都会带两只来玩的……” “啥……啥玩意?” 黎曼·鲁斯听了赛维塔的话顿时脸都绿了,这特么是嫌这里还不够乱是吧? 黎曼鲁斯想了想,赶紧岔开话题,“你们的藤蔓墙能那把玩意挡住吗?” “挡不住。”赛维塔老实回答,“我听森林之城的战舰老大说过,那爆炸史奎格就是他们为拆掩体设计的。这些玩意会炸开藤蔓墙,然后后面的巨兽冲进来。” 他顿了顿,看向车间里正在休整的战士们。 “这尼玛……所有人,准备接战。”他在战团频道里说,“真正的硬仗要来了。” …… 三分钟后,地面开始震动。 这一次的震动比上一次更猛烈,更密集,像有上百头巨兽同时奔跑。通道尽头,黑暗深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绿点——那是史奎格的眼睛,是绿皮涂在武器上的荧光涂料,是爆炸史奎格身上闪烁的危险信号。 “来了。”赛维塔说。 第一波冲击撞上了竹笋地刺。 那些地刺依然锋利,依然致命,但这次冲在最前面的不是普通的自爆史奎格,而是一种体型较小、速度极快的变异种。它们灵活地在地刺间跳跃穿梭,虽然有不少被刺穿,但更多的冲过了地刺阵,撞上了金属藤蔓墙。 然后它们爆炸了。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藤蔓墙上炸开,金属碎片四溅,烟尘弥漫。赛维塔的灵能者们立刻开始吟唱,试图修补藤蔓墙,但爆炸太密集了,修补的速度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东边的主通道,第一层藤蔓墙塌了。 第二层藤蔓墙塌了。 第三层藤蔓墙在爆炸中摇摇欲坠。 “开火!”赛维塔吼道。 午夜领主和太空野狼同时开火。爆弹、等离子、重爆弹,所有的火力倾泻向那些正在涌来的绿皮和史奎格。绿色的血和碎肉飞溅,惨叫声和怒吼声混成一片。 但绿皮太多了。 爆炸史奎格之后,是真正的史奎格巨兽。那些有坦克大小的怪物冲过破碎的藤蔓墙,撞进车间里,用巨大的獠牙和利爪攻击每一个能碰到的目标。一头巨兽咬住一个太空野狼,把他甩向墙壁,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另一头巨兽用头撞翻三个午夜领主,然后被赛维塔一剑砍进喉咙,鲜血喷涌。 西边的情况更糟。 运输廊比主通道窄,但爆炸史奎格在这里造成的破坏更大。藤蔓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十几头巨兽正在疯狂地往里挤。太空野狼们堵在缺口处死战,用链锯剑和动力斧砍杀每一头试图冲进来的怪物。 “顶住!”黎曼·鲁斯的吼声在车间里回荡,“都他么的给我顶住!” 他亲自冲向西边的缺口,一斧头砍翻一头巨兽,又一斧头削掉另一头的半个脑袋。他的狼卫们跟在他身后,用身体堵住缺口,用生命换时间。 北边的通风管道里,杨桃忍者们正在和绿皮的突击队缠斗。那些绿皮从管道里钻出来,被忍者一刀削掉,但更多的绿皮源源不断地涌来。忍者们的身形在阴影间闪烁,每一次闪现都带走一个绿皮的性命,但饶是他们如此厉害,但是他们的数量也在逐渐减少,一个、两个、三个…… 卡莱克站在赛维塔身边,疯狂地砍杀着每一个靠近的绿皮。他的链锯剑报废了就捡捡起绿皮的武器继续战斗。他的动力甲上全是血——有绿皮的,有战友的,也有他自己的。 一头史奎格巨兽朝他冲来。他侧身躲过,握紧手中的大砍砍一剑砍进它的侧腹,但那怪物只是嘶吼一声,甩头把他撞飞出去。他撞在墙上,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卡莱克!”赛维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卡莱克挣扎着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 “我没事……”他说,然后抄起地上的爆弹枪,继续射击。 但情况越来越糟。 杨桃忍者几乎全部投入了战斗,但绿皮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午夜领主的灵能者们已经耗尽了力量,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无法再吟唱任何法术。太空野狼的弹药即将耗尽,开始用链锯剑和拳头肉搏。 赛维塔站在车间中央,看着这一切,脑子里疯狂地计算着。 还有三分钟防线会崩溃。两分半。两分钟—— 他的预知天赋再次跳动。 这一次,他看见了别的。 不是绿皮,不是死亡,而是……支援……五分钟后有一支支援部队会赶到…… “五分钟。”他突然吼道。 黎曼·鲁斯从西边的缺口处转过头:“什么?” “再撑五分钟!”赛维塔吼道,“援军!五分钟就到!” 黎曼·鲁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血腥味,带着野狼的疯狂,还带着一丝……解脱? “听见了没有!”他吼道,“都他妈听见了没有!再撑五分钟!援军就到了!” 太空野狼们发出低沉的怒吼,士气陡然一振。 午夜领主们没有说话,但他们的动作更快了,更狠了,更不要命了。 卡莱克站在赛维塔身边,一边射击一边问:“连长,真的有援军吗?” 赛维塔没有回答。 他看见了。 十秒后的事,他看见了。 但更远的事,他不敢保证。毕竟预知10分钟后的情况这种尝试,这是他第一次突破了一天只能用两次超过5分钟的预测的这个性质。一般情况下,他一天预测5分钟以上的事超过两次后,都有不准的情况…… 但是如今的这个情况,他只有赌一把,同时大家需要希望。 …… 四分钟。 东边的主通道彻底失守。史奎格巨兽涌进车间,和午夜领主们展开混战。一头巨兽咬住一个午夜领主的腿,把他拖进绿皮群里,瞬间被淹没。 三分钟。 西边的缺口扩大到无法堵住的程度。黎曼·鲁斯浑身浴血,站在最前方,用斧头砍杀每一头靠近的怪物。他的狼卫们倒下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还在死战。 两分钟。 北边的通风管道终于安静了——所有的杨桃忍者都倒在了那里,用生命换来了最后一刻的平静。 一分钟。 赛维塔的预知天赋疯狂跳动,他看见了—— 舱门炸开。 不是绿皮的方向,是车间的另一侧。 一群身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人有着狂野的红发,穿着红底金边的动力甲,打扮跟个摇滚巨星一样,同时双手各持一柄咆哮的链锯剑。他的眼睛燃烧着战意,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卡恩。 狂野吞世者第八连连长。 他的身后,是整整一个连队的狂野吞世者战士——半龙人、半熊人、半翼人,半狼人以及那些纯粹靠肌肉和愤怒战斗的疯子。 “Waaagh——!!!”卡恩的吼声震得车间里的金属都在颤抖。 然后他们撞进了绿皮群里。 屠杀开始了…… 卡恩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两柄链锯剑像风扇一样旋转,所过之处绿皮纷纷倒下。他的战士们紧随其后,用利爪撕开巨兽的喉咙,用尖牙咬断绿皮的脊椎,用尾巴把一群群绿皮扫飞出去。 史奎格巨兽在他们面前像玩具一样被掀翻。爆炸史奎格还没来得及自爆,就被半翼人从空中扑下来,用爪子撕开肚子。绿皮小子们更是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赛维塔站在车间中央,看着这一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他说,“总算来了。”同时他的心中也暗暗庆幸预测准了…… 黎曼·鲁斯从西边冲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吓人。 “这就是你们狂野吞世者?”他问。 赛维塔点了点头。 “第八连。”他说,“卡恩带队。安格隆手下最能打的连长之一。” 黎曼·鲁斯看着那个红发的疯子正在绿皮群里横冲直撞,忍不住啧了一声。 “比我还疯。”他说。 赛维塔笑了笑。 “疯就对了。”他说,“不疯,怎么打绿皮?” …… 卡恩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局。 狂野吞世者的战士们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绿皮的黄呃……绿油里。他们不在乎数量,不在乎阵型,不在乎战术——他们只在乎一件事:杀。 杀得越多越好。 杀得越狠越好。 杀得越疯越好。 杀得就连坐铜马桶上的那个红狗都忍不住往这里看了一眼。 绿皮们第一次遇到了比他们还疯的对手。他们开始犹豫,开始后退,开始崩溃。 十分钟后,绿皮的进攻终于被遏制住了。 二十分钟后,车间周围的通道被清理干净。 三十分钟后,最后一个绿皮倒在了卡恩的链锯剑下。卡恩站在堆积如山的绿皮尸体上,浑身浴血,咧嘴一笑。 “特么的!就这?”他说。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赛维塔和黎曼·鲁斯,用那种狂野吞世者特有的语气说: “听说你们需要帮忙?” 赛维塔翻了个白眼。 “帮个屁。”他说,“你们再晚来五分钟,就可以给我们收尸了。” 卡恩哈哈大笑。 “那正好。”他说,“收尸也是活儿。” 赛维塔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货还是老样子,听不出好赖话。 ……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新的消息。 “所有部队注意,所有部队注意。”那是荷鲁斯的声音,“绿皮正面战场出现缺口。扎哈克正在调集预备队填补。重复,扎哈克正在调集预备队填补。如果你们能给他的后方制造足够的压力,他可能会被迫从前线抽调兵力。” 赛维塔和黎曼·鲁斯对视一眼。 “听懂了吗?”黎曼·鲁斯说,“我们得给他更大的压力。” 赛维塔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往里打。”他说,“打到他的老巢去。” “是的!是的!我耳朵没聋!我知道了!攻守易型了!”一旁卡恩甩了甩骚包的头发,回答道。 “你们还有多少力气?” 卡恩咧嘴一笑。 “这种程度也就刚热身而已。”他说。 …… 与此同时,工厂核心区域,绿皮指挥中心。 扎哈克盯着屏幕上的战况,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后面又冒出来一帮子虾米?还把巴拉巴林的人堵在车间里打?” 报信的屁精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地说:“是、是的,老大……那些虾米太猛了,我们的人冲不进去……” 扎哈克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指挥中心都安静了。 “前线那边情况怎么样?”他问。 另一个屁精颤抖着说:“前、前线也不太好……那些灰衣服和黑衣服的虾米太多了,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 扎哈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调巴拉巴林回来。”他说,“让他带人去前线。后面那些虾米……先不管了。” 屁精们愣住了。 “老大,后面那些人……” “管不了了。”扎哈克打断他,“前线要是崩了,这颗星球就保不住了。后面那些人,让他们先活着。等收拾完正面,再来收拾他们。” 他握紧手中的动力锤。 “告诉巴拉巴林,十分钟之内必须赶到前线。不然,我就亲自去找他。” …… 车间里,绿皮的进攻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减少,而是戛然而止。 赛维塔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让预知天赋工作。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 “他们撤了。”他说。 黎曼·鲁斯皱起眉头:“撤了?” “被调走了。”赛维塔说,“荷鲁斯说的是真的——正面战场压力太大,扎哈克把预备队调去前线了。” 黎曼·鲁斯沉默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他说,“总算能歇口气了。” 他转过身,看向车间的狼卫们。 倒下的狼卫们躺在地上,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活着的狼卫们正在包扎伤口,清点弹药,搬运尸体。 “清点伤亡。”黎曼·鲁斯说,“收拢部队,准备下一波。” 然后他转向赛维塔和卡恩。 “谢谢。”他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认真,“你们救了我们。” 赛维塔耸了耸肩。 “别谢。”他说,“还没打完呢。” 卡恩咧嘴一笑。 “等打完了再谢也不迟。”他说,“记得请喝酒就行。” 黎曼·鲁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行。”他说,“打完了,我请你们喝芬里斯最烈的酒。” …… 轨道上,“夜枭号”舰桥。 科兹看着屏幕上的战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嘿!伙计们!干得不错啊。”他在通讯频道里说,“现在,准备接收补给。” 他转向一旁的军需官。 “投放。”他说。 “夜枭号”的侧舷,几枚大型货舱脱离舰体,朝着戈罗星球表面坠落。那些货舱里装满了弹药、医疗物资、以及萧河特意准备的“卡塔昌特产”。 也就是一批新的植物种子,这些种植的铁制包装上画着一朵戴着安全头盔的呆萌的向日葵,不要被可爱的外表骗了,只有卡塔昌上的家伙知道,这些玩意是来自莫塔里安手下绿荫守卫的生物研究所里那些研究出来的鬼玩意,其危险程度……堪比《普罗米修斯》上面工程师们捣鼓出来的黑水!不过万幸的是……这些玩意是分敌我的…… 地面上,赛维塔看着那些坠落的货舱,嘴角微微上扬。 “补给来了。”他说。 黎曼·鲁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些货舱在天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 “你们船上还有什么?”他问,“能直接扔个食堂下来吗?” 赛维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想得美。”他说,“食堂得等打完了才能开。” 黎曼·鲁斯啧了一声。 “那算了。”他说,“先打仗。” 他握紧斧头,看向工厂深处。 那里,扎哈克的老巢还在等着他们。 但那是之后的事了。 现在,先喘口气。 先收拢部队。 先清点弹药。 “等等!你特么的,为啥要去撬那个铁罐头……你特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是个东西就撬!” 第348章 中场休息 绿皮的进攻停了,至少暂时停止了。 车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伤员压抑的呻吟声、金属碎片偶尔掉落的声音,以及所有人粗重的喘息。 赛维塔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使用了灵能的后遗症,问题不算大稍微休息就行了。 现在大家的心中都比较安心,至少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不会有新的绿皮冲进来。 黎曼?鲁斯从西边的缺口处走过来,浑身浴血。他把斧头往地上一杵,扫视着车间的狼卫们,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清点伤亡。”他说,“包扎伤口,补充能量,留几人放哨,对付突然冒出来的绿皮残兵!” 狼卫们开始忙碌起来。几个药剂师穿梭在伤员之间,用神奇的卡塔昌医疗喷雾和绷带处理那些不太严重的伤口。重伤员被抬到车间角落,由专门的医疗小组处理。 一个狼卫从腰包里掏出一块灰色的能量块,咬了一口,眉头皱起,但还是硬着头皮嚼了几下咽下去。 卡莱克正好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块能量块,忍不住问:“咦?你那个是什么啊?” “这个啊!这是帝国方面制作的军用能量块。”那个狼卫说,“高热量,高营养,方便携带。就是……味道不怎么样,官方名字叫什么来着?淀粉块,好像……就是淀粉块。” 卡莱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能给我尝尝吗?” 狼卫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毕竟是友军,而且刚才还一起并肩作战,于是有些不太乐意的把剩下的一半递给他。 卡莱克接过那块能量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股味道……怎么说呢?像是把纸板、锯末和一点点人造调味剂混在一起,再用工业压机压成块。震旦人口中的味同嚼蜡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他嚼了两下,然后“呸”地吐了出来。 那个狼卫的脸色立刻变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很显然将其的这种行为当做了一种冒犯,毕竟不是任何人都习惯被冒犯的。 “这可是帝国标准配给,前线的阿斯塔特们以及的几百万星界军都在吃这个!你……你……” 卡莱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摆手:“抱歉!抱歉!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对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按向右肩甲的一个隐蔽按钮。 咔哒一声,肩甲侧面弹开一个小门,露出里面的……一个微型冷柜。 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排银色的金属罐,罐身上印着卡塔昌的翠绿树冠标志,还有几个卡通风格的橘子图案。 卡莱克取出一罐,递给那个狼卫。 “嘛……你先尝尝这个,我们那边的类似军粮的东西代餐之一……”他说,“喝了……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狼卫接过那罐饮料,将信将疑地打量着。罐体冰凉,显然一直处于冷藏状态。他学着卡莱克拉开拉环,一股清新的橘子香气立刻飘散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那口感——冰凉、清甜、带着恰到好处的酸味,还有一种他说不出的清爽感。不是淀粉块里的那种工业合成的甜味剂,而是……真正的橘子味。 “这……”他又喝了一口,“这是什么?” “卡塔昌特产的橘子味能量饮料。”卡莱克说着,惬意地喝了一大口,“用真正的卡塔昌柑橘榨汁,添加电解质和大量营养素,冰镇后口感最佳。前提是……千万千万别加热……这玩意温度加热到100C°,其化学性质,然后直接变成……呃……热熔炸弹!” “噗!”狼卫直接喷了卡莱克一脸。 “这……这玩意……热熔炸弹?你们疯了吗?吃炸弹?” “不喜欢……别糟蹋东西啊!我的大兄弟!我都说了……只有加热到100度后,彻底沸腾才能够成为热熔炸弹,你慌什么啊?” “报……抱歉……” “你是说这只是代餐之一么?” “是的!是的!我们的军粮有罐头……巧克力……自热小火锅……等等很多很多军粮代餐……营养丰富,味道还好……” 那个狼卫盯着手里的罐子,又看了看卡莱克肩甲里那个微型冷柜,表情复杂,想了想说道。 “那个……你们的肩甲……”他喃喃道,“是个冰箱吗?” 卡莱克点头。 “萧河大人设计的。”他说,“每个卡塔昌出身的阿斯塔特自己想要的话,都可以拥有,既可以用来存放饮料或是什么小吃又可以把饮料当炸弹丢出去……你难道不心动吗?” 那个狼卫沉默了,这……这设计者,真特么是一个天才!只有天才才想到了这种方法!捣鼓出这种……热熔炸弹! 黎曼?鲁斯正好走过来,听见了这段对话。他看着卡莱克肩甲里那个整整齐齐码着饮料罐的冷柜,忍不住脱口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他妈的有病吧?谁会在肩甲里装冰箱?真是不务正业啊!”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不对——赛维塔正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黎曼?鲁斯的嘴角抽了抽。 赛维塔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按开自己的右肩甲。 里面也是一个小冰柜,码着整整齐齐的饮料罐——他的罐子上印的是柠檬图案。 他取出一罐,递给黎曼?鲁斯。 “啊sir!柠檬茶?咩!食不食啊?”他说,“母客气。” “你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黎曼?鲁斯对于赛维塔突然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方言很是奇怪。但是还是接过那罐饮料。 同时,狼王的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极了。他刚才还在说“谁会在肩甲里装冰箱”,不务正业,结果现在人家连长亲自递饮料过来,这脸打得…… 他干咳一声,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什么?”他低头看着罐子。 “柠檬茶啊!”赛维塔说,“怎么样啊?据说是震旦南方百姓发明的……味道还蛮不错的……” 黎曼?鲁斯又喝了一口,其中丰富的营养也让他为之一振,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妈的。”他说,“比帝国配发的能量块强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赛维塔,难得露出一点尴尬的神色。 “那个……我刚才说的……冰箱那事……” “听见了。”赛维塔打断他,语气平淡,“建议你最好别在我父亲的父亲面前说这话。” 黎曼?鲁斯愣了一下:“你父亲的父亲?那不就是帝……” “萧河大人啊!”赛维塔说,“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看见他发怒的样子……特别是别人对他的一些小发明评头论足的时候……哦!还有,目前我的父亲只认萧河大人为父亲……” 黎曼?鲁斯的脸绿了。 “不至于吧?” 赛维塔耸了耸肩。 “你可以试试。” 黎曼?鲁斯沉默了两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柠檬饮料,又看了看卡莱克肩甲里那个码得整整齐齐的冷柜,最后决定转移话题。 “那个……”他指了指卡莱克的肩甲,“你们这玩意儿能装多少?” “标准配置二十四罐。”卡莱克说,“够喝三天。喝完了可以补充,每个卡塔昌基地都有补给站。” 黎曼?鲁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也要。” 众人转头,看见卡恩正大步走过来。他的狂野吞世者动力甲上沾满了绿皮的血,如果不是满脸都是血,看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哦!” 卡莱克愣了一下,连忙从肩甲里取出一罐递过去。 卡恩接过,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然后他皱起眉头。 “不对。”他说,“我不太喜欢橘子味的……” 他按开自己的右肩甲。 里面也是一个小冰柜,但码着的罐子颜色不一样——不是橘色,也不是柠檬黄,而是一种温暖的橙红色。 他取出一罐,上面的图案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旁边写着三个大字:冰红茶。 “嘛!这才是我的。”他说,又灌了一大口,露出满意的表情,“来自震旦南方的一种发酵茶叶的配方,味道很不错,特别是时候在忙完之后整一口。” 黎曼?鲁斯看着卡恩肩甲里那个冰柜,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柠檬饮料,最后忍不住问: “不是……你们卡塔昌出来的人真的……人人肩甲里都有冰箱?” “当然。”卡恩理所当然地说,“不然渴了饿了怎么办?”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车间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别让它跑了!” “它咬我!它咬我!”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狂野吞世者的新兵正狼狈地在地上打滚,和……一株食人花扭打在一起。 那株食人花有一米多高,茎秆粗壮,顶端是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嘴。此刻那张嘴正死死咬住新兵的腿甲,而新兵则一拳一拳地砸在食人花的“脸”上。 砰! 新兵一拳砸在食人花的花盘上,食人花晃了晃,但没松口。 砰! 又一拳,食人花的花瓣掉了几片。 砰! 第三拳,食人花终于松开口,往后缩了缩,然后“呸”地吐出一口金属碎片——那是从新兵腿甲上咬下来的。 新兵趁机爬起来,摆出战斗姿势。 “特么的!来啊!”他吼道,“再来啊!” 食人花摇了摇花盘,像是在活动脖子,然后再次扑上去。 一人一花又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狂野吞世者战士们不但没上去帮忙,反而围成一圈,开始起哄。 “打它脑袋!” “躲开!它要咬你腰!” “别怂!你连绿皮都打得过,还打不过一盆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株食人花似乎被激怒了,猛地一个甩头,把新兵摔在地上,然后整个压上去,大嘴对准他的脸—— 新兵一拳迎上去,正中食人花的口腔内部。 食人花发出一声古怪的呜咽,整个花盘往后仰去,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新兵爬起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尸体”旁边,举起拳头,得意地扫视四周。 “看见没?我赢了!”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牛逼!” “连食人花都打得过!” “你小子以后有吹的了!” 新兵更得意了,正要发表获胜感言—— 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把他拎了起来。 卡恩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嘿!你小子。”卡恩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知道那是什么吗?” 新兵愣了一下:“食……食人花?” “对,食人花。”卡恩说,“你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新兵想了想:“……打架,或是陪练的?不会是食材吧?虽然食人花看起来……呃……这玩意真不是我的菜啊!连长!” 卡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手,一拳砸在新兵脑袋上。 砰! “去你大爷的陪练!去你大爷的食材!你特么如果不是卡塔昌人,你已经成食材了!现在我只讲一遍!它是用来打仗的!是战斗单位啊!”卡恩吼道,“是用来配合我们冲锋、帮我们挡子弹、替我们咬绿皮的!不是让你他妈跟它单挑的!更不是特么的食材!” 新兵捂着头,一脸委屈:“可是……是它先咬我的……” “你没事撬它罐头干什么?”卡恩继续吼,“难道你们没有看见上面的那个注意安全的表示吗?!下面写得明明白白的!使用前需要静置十分钟才能打开!!” 新兵缩了缩脖子:“其实……我……我以为罐头……是吃的……” 卡恩气得直翻白眼。 他松开手,转向人群:“药剂师!药剂师呢?” “来了!” 一个矮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正是狂野吞世者第八连的药剂师,一个敦实的扎尔矮人,穿着改造过的动力甲,胡须编成精致的辫子,腰间挂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来了来了。”矮人药剂师快步走到那株倒地的食人花旁边,蹲下来仔细检查。 “问题不大!就是有点脱力了……还好是幼年期,要是成年期的食人花……” “啥玩意?这还是幼年期……”被揍了的阿斯塔特茫然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食人花。 “不然?”矮人药剂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新兵蛋子。“成年期的不得不能吊起来打!而且这家伙族群里大多数的家伙都是出了名的小心眼!你最好祈祷没被它记恨上吧!” 他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玻璃瓶,拔开塞子,往食人花的根部滴了几滴翠绿色的液体。 几秒钟后,食人花的叶片微微颤了颤。 又过了几秒,它的茎秆开始缓慢地蠕动。 终于,那株食人花悠悠“醒”过来,花盘缓缓抬起,左右转了转,最后定格在那个新兵身上。 那双由复眼构成的“眼睛”,如果那玩意能叫眼睛的话。此刻的它正死死盯着新兵,眼神里写满了幽怨。 毕竟换做是谁,在家里睡觉,直接就被人撬家门,然后一脸贱笑看着自己,张口就是一句嘿!强尼!换谁谁不应激啊? 新兵被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挠了挠头。 “那个……对不起啊……”他说,“我不知道你是……是自己人……” 食人花盯着他,又盯了几秒。 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它抬起一片叶子,像人摆手一样晃了晃,似乎在说:没事,都是兄弟。 接着它转向矮人药剂师,用叶子指了指自己掉落的几片花瓣,又指了指新兵,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矮人药剂师点了点头,转向卡恩:“连长,它要求赔偿。” 卡恩瞪了新兵一眼:“你听见了?回头给它找肉类啥的,补偿补偿一下吧。” 新兵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 食人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花盘,然后被矮人药剂师抱起来,放到墙边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整个过程,黎曼?鲁斯和他的狼卫们站在一旁,全程目瞪口呆。 从卡莱克分享橘子饮料,到赛维塔递柠檬饮料,到卡恩掏出冰红茶,到新兵和食人花单挑,再到矮人药剂师救治食人花,最后食人花“原谅”新兵…… 这他妈都是什么跟什么? 良久,黎曼?鲁斯终于憋出一句话: “卧槽。” 赛维塔听见了,转过头看向他。 “怎么了?”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突然觉得……你们卡塔昌人,挺有意思的。” 赛维塔笑了笑。 “习惯了就好。”他说,“等你去卡塔昌做客,你会发现更有意思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黎曼?鲁斯想了想卡塔昌的传说,决定暂时不去想象那些“更有意思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柠檬茶饮料,又看了看那边正在给食人花道歉的新兵,最后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饮料。 别说,真挺好喝的。 …… 与此同时,戈罗星球正面战场。 荷鲁斯站在临时指挥所里,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战况,眉头紧锁。 他的影月苍狼军团正在和绿皮的主力部队血战。那些绿皮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永远不知道疲倦。他们的武器简陋但致命,他们的战术简单但有效——用数量淹没一切。 星界军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那些普通人类士兵在绿皮的冲击下伤亡惨重,好几个团的建制都被打残了。 “战帅。”副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绿皮的增援又上来了。至少三个大队的战斗堡垒,还有至少二十头巨兽。” 荷鲁斯没有说话。 他在计算。 继续打下去,能赢吗?也许能。但代价呢?影月苍狼会损失多少人?星界军会损失多少人?这个前线基地还能守住吗? 他想起父亲的话:有时候,撤退不是失败,是为了更好地进攻。 “传令。”他终于开口,“所有部队,有序撤退到前线基地。星界军先撤,影月苍狼断后。” 副官愣了一下:“战帅,我们……” “执行命令。”荷鲁斯打断他。 副官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前线的炮火声开始减弱。星界军的阵地上,士兵们开始向后移动,伤员被抬上运输车,重武器被拆解装运。影月苍狼的战士们收缩防线,用密集的火力压制绿皮的追击。 绿皮们发现了人类的撤退,欢呼着追上来。但影月苍狼的断后部队打得极其凶狠,每一寸阵地都要用绿皮的尸体来换。 荷鲁斯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远处那些绿色的潮水,握紧了拳头。 “等着。”他喃喃道,“我还会回来的。” …… 车间里,赛维塔的耳麦中响起了消息。 他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脸色微变。 “绿皮的主力回援了。”他说,“扎哈克调了至少三个大队的兵力,正在向我们这边移动。最多二十分钟,就会到达工厂外围。” 黎曼?鲁斯握紧斧头。 “来得好。”他说,“正好老子还没杀够。” 赛维塔摇了摇头。 “不是现在。”他说,“哪怕我们经过了补给,以我们现在的人数,弹药,状态,都撑不住下一波大规模进攻。需要先撤,等补给到位,等更多的援军。我敢说……这帮子绿皮看样子动真格的了!总之不太好……” 黎曼?鲁斯皱起眉头,但没反驳。他知道赛维塔说的是事实。 “往哪儿撤?”他问。 赛维塔指向工厂深处。 “往里撤。”他说,“通过地下隧道,前往扎哈克的老巢方向。他不会想到我们敢直接往他们的地盘,地下隧道里钻。到时候,我们可以找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先站稳脚跟。然后继续当咱们的钉子。” 黎曼?鲁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听你的。” 他转向狼卫们,吼道:“全体注意!准备转移!伤员居中,战斗人员外围!目标——工厂深处隧道区域!!” 赛维塔也在战团频道里下令:“午夜领主,收拢部队,掩护狼团转移。杨桃忍者,前方探路。” 卡恩咧嘴一笑。 “狂野吞世者,断后,嘿嘿!” 第349章 土豆地雷挖掘大队 车间深处,一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被撬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黎曼·鲁斯站在门口,举起手电筒照向里面。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通道两侧粗糙的金属墙壁、头顶交错的管道、以及地面上厚厚一层废料残渣。 “这通往哪儿?”他问。 赛维塔闭上眼睛,一旁的灵能者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后,赛维塔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 “呃……不知道。”他说,“我可以保证的是……里面……至少不是死路。” 黎曼·鲁斯点了点头,知道里面不是死路已经足够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狼卫们已经收拢完毕,伤员被安置在队伍中间,战士们握紧武器,准备随时战斗。午夜领主们分散在队伍两侧和后方,像影子一样融入黑暗。 狂野吞世者的人走在最前面,卡恩扛着链锯剑,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走吧。”黎曼·鲁斯说,“小心点。” 队伍进入通道。 金属靴踩在废料残渣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头顶的管道偶尔滴下几滴不知名的液体,落在动力甲上,冒出淡淡的烟雾,看样子里面的应该是一些酸性液体。 同时,远处的黑暗中,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沉闷而持续,像巨兽的心跳。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开始变宽。 两侧出现了岔路,有的通往更深的黑暗,有的通向隐约有光亮的地方。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简陋的窝棚——用废料板材胡乱搭成的棚子,里面铺着干草和破布。 “看这里的样子……”黎曼·鲁斯皱起眉头。 “和我老家那里的巢都贫民窟一个模样。”赛维塔说,“看样子这里是绿皮苦工住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个绿皮从旁边的窝棚里钻出来。 那绿皮和之前战斗过的完全不同,就连屁精啥的都显得更瘦小,更佝偻,皮肤更是缺乏营养的灰绿,而不是鲜绿,身上的装备只有一条破烂的短裤和一双快磨穿的靴子。它的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把生锈的锉刀。 它抬起头,看见面前这群杀气腾腾的钢铁巨人,愣住了。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 卡恩一步上前,一只手捂住它的嘴,另一只手捏住它的脖子,把它整个人拎了起来。 “嘘。”他说,“闭嘴!” 那个绿皮苦工在他手里拼命挣扎,但卡恩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眼睛里满是恐惧。 周围的窝棚里,更多的绿皮探出头来。它们和这个一样——瘦弱、褴褛、手无寸铁。看见这群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它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冲上来战斗,而是缩回窝棚里,瑟瑟发抖。 “这些……”黎曼·鲁斯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绿皮,“这些也是绿皮?” “苦工。”赛维塔说,“绿皮社会的最底层。负责挖矿、搬运、清理废料。没有战斗能力,也没有战斗意愿。” 黎曼·鲁斯沉默了。 他打了一辈子绿皮,见过各种各样的绿皮——小子、老大、技工、屁精——但从没见过这样的。这些绿皮瘦得像骷髅,眼神麻木,蜷缩在废料堆里,和那些疯狂冲锋的战士简直不是同一种生物。 “走吧。”赛维塔说,“它们不会攻击我们。它们连武器都没有。” 卡恩松开手,那个绿皮苦工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回窝棚里,再也不敢露头。 队伍继续前进。 穿过贫民窟后,通道再次收窄,但周围的景象变了。墙壁上开始出现巨大的管道,直径超过两米,里面流动着发光的绿色液体。地面上铺设了粗糙的铁轨,轨道上停着一辆辆装满废料的矿车。头顶的吊车吱呀作响,把一车车矿石倒进巨大的熔炉里。以及一块用一种奇奇怪怪文字写着的铁牌。 “组装车间。”赛维塔说,“应该快到了。” “你……你认识绿皮的文字?不对!情报里说过绿皮不是没有文字的吗?你……” 赛维塔笑了笑“绿皮确实没有文字的……但是,他的一些标记记号以及涂鸦,和一些类似象形的文字……就比如这个……”说着赛维塔指着一个涂鸦画上面正在敲锤子的绿皮。 果然,走了不到五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门。 门半开着,里面透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噪音——金属撞击声、引擎轰鸣声、绿皮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黎曼·鲁斯悄悄摸到门边,探头往里看。 车间巨大无比,至少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挤满了绿皮——不是苦工,而是全副武装的战斗小子。他们正在忙碌地组装各种战争机器:有的在焊接战车的装甲,有的在调试火炮的角度,有的在往搞毛机甲的驾驶舱里塞燃料。 车间中央,一条巨大的传送带正在运转,把成堆的废料送进一台巨型压机。压机每压下一次,就吐出一块完整的装甲板,然后被旁边的技工小子拖走,焊到某个半成品上。“妈的。”黎曼·鲁斯喃喃道,“这玩意儿一刻不停地在造战争机器。” 赛维塔也凑过来看,眉头紧皱。 “太多了。”他说,“硬闯不进去。得想办法混过去,或者找条别的路。” 卡恩挤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咧嘴笑了。 “我有办法。”他说。 黎曼·鲁斯和赛维塔同时看向他。 “什么办法?” 卡恩没回答,而是闭上眼睛。 他的灵能开始运转——不是预知,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更微妙的能力:感知共情。他能感觉到周围生物的情绪波动,能分辨敌意和善意,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导情绪。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 “那边。”他指向车间角落的一个小门,“有个屁精刚从那儿出来。它知道路。” 黎曼·鲁斯和赛维塔对视一眼,然后跟着卡恩悄悄摸过去。 那个小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堆满了废料和杂物。一个屁精正蹲在角落里,用一根铁棍拨弄着什么。它比普通屁精更瘦小,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但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起来挺机灵。 卡恩悄无声息地摸到它身后,一把抓住它的后颈,把它拎起来。 屁精吓得尖叫一声,正要喊,被卡恩另一只手捂住嘴。 “别叫。”卡恩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我问,你答。懂?” 屁精疯狂地点头。 卡恩松开手,把它放在地上,但一只手还按在它肩膀上,随时可以捏碎它的脖子。 “这条隧道,”卡恩指了指他们来的方向,“最终通往哪儿?” 屁精眼珠子转了转,没说话。 卡恩皱了皱眉,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不是外面。”他说,“它没想‘外面’这个词。” 他又问:“通往军械库?” 屁精还是没说话。 卡恩感知:“不是。” “通往车库?” “不是。” “通往通讯中心?” “不是。” “通往老大扎哈克的城堡?” 屁精的眼睛猛地瞪大,心跳骤然加速,恐惧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卡恩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它了。”他说,“这条隧道,通往扎哈克的老巢。” 黎曼·鲁斯眼睛一亮。 “真的?” ”卡恩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按在屁精肩膀上的手。“哪怕他的表情骗人,但是他的情绪不会骗人的……” 屁精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卡恩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走吧。” 屁精更愣了。它没说话,什么都没说,这个人怎么就知道答案了?它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这群大虾米。 “让你走。”卡恩又说了一遍,“听不懂?” 屁精终于反应过来,撒腿就跑,钻进废料堆里不见了。 “不宰了他?” “不了!这小家伙已经吓破胆了……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赶紧回自己的小窝里去瑟瑟发抖……有时候,除了那些不许杀掉的玩意,还是少些不必要的杀戮……毕竟这颗星球未来要被萧河大人待会卡塔昌星系的……” “随你的呗!”黎曼·鲁斯看着屁精消失的方向,忍不住问:“不过,话又说回来,它什么都没说,你怎么知道的?” 卡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情绪。”他说,“我问问题的时候,它能感觉到相关的情绪。军械库?没反应。车库?没反应。扎哈克的城堡?反应大得差点尿裤子。” 黎曼·鲁斯沉默了两秒,然后啧了一声。 “你们卡塔昌人,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都有。” 赛维塔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 他的预知天赋疯狂跳动——不是十秒后,而是即将发生的危险。 “趴下!”他吼道。 所有人本能地伏低身体。 下一秒,隧道深处传来一阵疯狂的吼声:“Waaagh!!!” 然后是一群绿皮从拐角处冲出来。 不是普通的绿皮——他们的身上缠满了电线,手里握着已经拉开引信的炸药包,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绿光。 自爆小子。 “该死!”黎曼·鲁斯吼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自爆小子们看见阿斯塔特们,兴奋地尖叫着冲过来。他们的速度极快,根本不像是带着炸药的人——或者说,正因为带着炸药,才跑得这么快。 “拦住他们!”赛维塔吼道。 午夜领主们立刻开火。爆弹枪的轰鸣在狭窄的隧道里炸开,几个自爆小子被打成筛子,倒在地上。但更多的自爆小子从拐角处冲出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一个自爆小子冲到距离队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点燃了引信。 “他要炸——”卡恩的话还没说完,那小子已经冲进旁边的岔道,然后—— 轰!!! 剧烈的爆炸震得整个隧道都在颤抖。碎石和金属碎片四溅,烟尘弥漫。等烟尘稍微散去,众人发现那条岔道已经被彻底炸塌,但主隧道还完好——只是那个自爆小子也被埋在了里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的。”黎曼·鲁斯骂道,“差点——” 话音未落,又一个自爆小子冲出来。这一次他直接冲向隧道顶部,把炸药包塞进一个管道接口里,然后点燃引信。 轰!!! 这一次的爆炸更剧烈。隧道顶部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如雨般落下。头顶的管道被炸断,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腐蚀性的液体溅在动力甲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撤!往后撤!”赛维塔吼道。 队伍开始后退。但自爆小子们像疯了一样从各个岔道冲出来,有的冲向人群,有的冲向墙壁,有的冲向隧道支撑柱——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隧道里炸开。终于,一根关键的支撑柱被炸断,整个隧道顶部开始坍塌。巨大的金属板和混凝土块如瀑布般落下,封死了前面的路,也封死了后面的路。 黎曼·鲁斯站在坍塌的碎石堆前,脸色铁青。 “妈的。”他说,“这下走不了了。” 赛维塔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堆碎石,让预知天赋工作。 几秒后,他开口:“碎石厚度约八米。徒手清理至少需要六个小时。等清理完,扎哈克早就跑了。” 黎曼·鲁斯握紧斧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问:“还有什么办法?” 赛维塔转向队伍后方那几个背着巨大金属箱的药剂师。 “B计划。”他说。 那几个药剂师点了点头,快步上前。他们把背上的金属箱放在地上,打开锁扣,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个圆柱形的铁罐头,罐头表面印着卡塔昌的翠绿树冠标志,还有一个戴着安全头盔的呆萌向日葵图案,下面写着的是土豆种子。 “这什么?”黎曼·鲁斯凑过来看。 “土豆。”赛维塔说,“但不是普通的土豆。” 药剂师们取出三个铁罐头,小心地放在坍塌的碎石堆前。然后他们从腰带上取下玻璃瓶,往罐头底部的小孔里各滴了一滴翠绿色的液体。 做完这一切,他们迅速后退,一直退到五米开外。 “趴下。”赛维塔说。 所有人再次趴下。 几秒钟后,铁罐头开始震动。 罐头的金属外壳开始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裂缝沿着罐壁蔓延,绿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 然后—— 嘭! 罐头炸开。 一个土豆形状的脑袋,戴着小小的安全头盔,两只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然后是身体——圆滚滚的,长着两只小小的手,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锄头。 那土豆从破碎的罐头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然后回过头,朝后面的两个罐头招了招手。 嘭!嘭! 又是两个土豆钻出来。它们和第一个一模一样——戴着安全头盔,握着锄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三个土豆互相看了看,然后转向面前的碎石堆。 “拜托了!”药剂师对着土豆挥了挥手。 它们向药剂师点了点头,然后举起锄头,开始挖。 速度惊人。 那些小小的锄头每一次落下,都能挖下一大块碎石。土豆们挖得飞快,碎石像流水一样被抛到身后,眨眼间就挖出一个半米深的洞。 “这……”黎曼·鲁斯张大了嘴。 “土豆地雷。”赛维塔说,“莫塔里安大人的绿荫守卫培育的特殊品种。常规版本的土豆地雷,平日里埋在土里当诡雷,敌人踩上去就会爆炸。但……莫塔里安大人强化了他的特性,让他比起爆炸,更适合挖掘。” 黎曼·鲁斯看着那些土豆疯狂挖洞的场景,久久说不出话。 一个土豆挖累了,停下来喘了口气。另一个土豆路过它身边,用锄头敲了敲它的头盔,像是在说“别偷懒”。第一个土豆瞪了它一眼,继续挖。 周围的碎石堆里,更多的土豆冒了出来。它们像是被挖洞的声音吸引,纷纷从土里探出头,然后加入挖洞的队伍。短短几分钟,就有二十几个土豆挥舞着锄头,在碎石堆上挖出一条越来越深的通道。 “它们……在分裂?”黎曼·鲁斯难以置信地问。 “众所周知,土豆是可以靠根茎繁殖的……”赛维塔说,“你懂得……” 黎曼·鲁斯沉默了,它的意思是,不久之后,这颗废料星上,未来如果不受限制的话,将会有大量的土豆地雷冒出来……还好这玩意能分敌我,不然的话……黎曼鲁斯不敢想象……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世界观,在这一天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他觉得他需要喝一口冰红茶冷静一下。 十分钟后,一条足以让阿斯塔特弯腰通过的隧道被打通了。 那些土豆们站在隧道口,挥舞着锄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果。为首的土豆还摘下头盔,朝人群鞠了一躬。 卡恩走过去,蹲下来,用巨大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土豆的脑袋。 “干得漂亮。”他说。 土豆被摸得眯起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赛维塔走上前,看了看隧道深处。尽头有微弱的光透进来,还有新鲜的空气,啊!那是外面的空气。 “走吧。”他说,“继续前进。” 队伍开始进入隧道。黎曼·鲁斯最后一个进去,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朝他挥手的土豆。 “妈的。”他喃喃道,“回去之后,我得跟父亲好好聊聊……这卡塔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有空了一定要去看看,那么人杰地灵的地方……一定很有趣!” 然后他弯腰钻进隧道,消失在黑暗中。 第350章 攻下戈罗就在今天 城堡的阴影笼罩着所有人。 黎曼·鲁斯蹲在一堆废料后面,眯着眼睛打量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巨构。 扎哈克的老巢的实际情况,很显然比他从轨道上看到的还要夸张,层层叠叠的金属板焊接成扭曲的塔楼,大砰砰像刺猬的尖刺般从每个角度伸出,城墙上巡逻的绿皮禁卫全副武装,手里的家伙看起来能一炮下去2K时代的保险公司都得被干破产。 “这特么的……这玩意儿怎么进去?”他压低声音问。 赛维塔趴在他旁边,闭着眼睛,预知天赋在意识中铺开无数可能性。几秒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超纲。 “正门有两百以上的禁卫,城墙上至少七百个小子,暗处还有隐藏的射击孔。硬冲的话,我敢打赌,咱们能在倒下三分之一的人之前冲到门口。而且,最主要的是那扇门还是钛合金和一种不知名金属加固的,至少半米厚,需要时间炸开,你懂得,这段时间已经足够绿皮把我们打成筛子。” 黎曼·鲁斯皱起眉头。 “绕过去呢?” “城堡背面是悬崖,下面是酸液河。跳下去等于自杀。” “那……周围的地道呢??” 赛维塔指了指远处一队正在巡逻的绿皮工兵:“他们每隔十分钟检查一次所有入口。我们没时间挖。” 黎曼·鲁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向卡恩。 红发的狂野吞世者连长正蹲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手里拿着牌正在和一旁的土豆地雷还有午夜领主的战士斗地主。察觉到黎曼·鲁斯的目光,他抬起头,咧嘴一笑。 “要我说啊,直接冲。”他说,“冲进去,杀光,完事。” 黎曼·鲁斯嘴角抽了抽,说话前你能不能别玩你的那个破牌了吗?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卡恩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也可以先吼一嗓子,再冲……好吧!雅雅大姐那边目前也没有快速解决的办法……她让我们看着办……” 赛维塔叹了口气,他知道雅雅是谁,是狂野吞世者的智囊,就连智囊都没办法那么现在的情况…… “嗯……刚刚大姐又说了,我们等。”他说,“正面战场应该快有动静了。等绿皮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我们再动手。” 黎曼·鲁斯握紧斧头,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那就等着。” …… 正面战场,荷鲁斯前线基地。 战帅站在指挥所的全息投影前,脸色阴沉。投影上,绿皮的防线像一道绿色的浪潮,层层叠叠,无穷无尽。他的影月苍狼军团已经退了三次,星界军的伤亡报告堆了半米高,而对面那个叫扎哈克的绿皮老大甚至还没亲自露面。 “还在想?”费鲁斯·马鲁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荷鲁斯没有回头。 “我在算。”他说,“算我们还有多少筹码,算绿皮还有多少预备队,算这仗到底怎么打。” 费鲁斯走到他身边,看着投影,沉默了几秒。 “黎曼鲁斯那边有消息吗?” “有。”荷鲁斯调出一份通讯记录,“他们摸到了扎哈克城堡下面,正在等机会。不过目前的情况看,如果正面战场不给他们创造机会,他们等多久都没用……而且,他们暴露行踪也是迟早问题……必须赶快了……” 费鲁斯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进攻。”荷鲁斯打断他,“但现在的兵力,进攻就是送死。我需要一个突破口,需要有人能撕开绿皮的防线……” 话音未落,指挥所的门被直接给踹飞了。 阿巴顿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脸兴奋。 “该死!阿巴顿!你这是在那里学的臭毛病啊?这都是这个星期的第几个门了!” “抱歉!战帅!”他说,“我是说……咱们的援军到了!” 荷鲁斯转过身。 “援军?哪来的援军?我没接到任何消息啊?难道陛下亲临了?” “不不不!那个您好像忘记了一个军团……” “难道是……” “是的!是绿荫守卫来了!”阿巴顿一脸思索的样子,“莫塔里安大人亲自带队。同时,……他们带来了一些……奇奇怪怪东西,总之咱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荷鲁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指挥所。 基地的空地上,一支奇特的队伍正在集结。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有着淡金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模样有几分像福格瑞姆的那般英武神骏。 不过唯一奇怪的的是,他穿的居然不是动力甲,而是卡塔昌飞刃麻做的亚麻长袍,而且光着脚着脚,脚掌上沾着新鲜的泥土,活像一个刚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隐士……好吧!隐士是一个比较好听的说法。 莫塔里安。 而他的身后跟着则是整整一个军团的战士。但那些战士和他们的原体一样也都没有穿盔甲,都只穿着由植物纤维编织的轻便护甲;他们手里拿的不是爆弹枪,而是古树藤蔓拧成的长杖或是一些植物自己生长而成的冷兵器;他们的脸上涂满了绿色的油彩,身上披着翠绿的植物披风,如果把他们当原始人处理的话可要遭老罪了。绿荫守卫,或者说是……德鲁伊教团圣卫。当然你还有可以叫他们死亡守卫。 更后面,是一群机仆混合着……呃……植物仆人正在卸货。那些货物被金属箱密封着,箱子上印着卡塔昌的翠绿树冠标志,还有一排排醒目的红色警告标签。 荷鲁斯快步迎上去。 “莫塔里安!”他的声音里带着意外和惊喜,“你怎么来了?” 莫塔里安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毛。 “听说你们需要帮忙。”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正好我在卡塔昌闲着,就带人过来了。” 荷鲁斯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原始人”,又看了看那些金属箱,眉头皱起。 “你带来的人……他们呃……他们怎么都没穿盔甲啊?他们这是……能做什么?” 莫塔里安笑了笑。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正巧,我正需要突破口。你的人,能露一手吗?”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身后的队伍。 “小问题!都听见了吗?战帅要咱们露一手!那么……各位……就露两手咯。都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出发。” “了解!” 那些绿衣战士齐声应和,声音低沉而整齐,像风吹过丛林。 …… 十分钟后,帝国军再次集结。 影月苍狼的战士们站在前排,动力甲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星界军的士兵们列阵在后,手里的激光枪紧握。而最前方,是那些绿衣战士——他们赤脚站在焦黑的土地上,却像站在自家的花园里一样从容。 荷鲁斯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远处绿皮的防线。那些绿色的人潮正在涌动,似乎察觉到了人类的动向。 “莫塔里安。”他在通讯频道里说,“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莫塔里安的声音传来,“让星界军和影月苍狼往后撤八百米。” 荷鲁斯愣了一下。 “撤?” “对。”莫塔里安说,“接下来可能会有点……乱。” 荷鲁斯犹豫了一秒,然后下令:“所有部队,后撤八百米!” 帝国军开始后撤。绿皮们看见了,发出嘲讽的吼声,有些甚至跳出战壕,朝这边挥舞武器。 然后,莫塔里安举起了手中的长杖。 “无人机。” 队伍后方,七八架造型奇特的无人机升空。它们没有螺旋桨,而是靠某种生物能量悬浮,形状像巨大的蜻蜓,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每架无人机下面都吊着一个禁滞立场改装的半透明的金属笼子,笼子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无人机向前飞去,越过帝国军的防线,朝着绿皮的阵地逼近。 绿皮们好奇地看着这些奇怪的飞行物。一个小子举起枪,瞄准其中一架…… “等等!”另一个技工小子拉住他,“让俺看看,那些虾米要干啥?丢东西?” 无人机飞到绿皮阵地上空,然后同时松开爪子。 那些金属笼子坠落,砸进绿皮的队伍里。 笼子落地,外壳裂开,禁滞立场关闭…… 然后,里面跳出来的,是一只只……蛤蟆? 不是普通的蛤蟆。它们有篮球那么大,皮肤是鲜艳的橙红色,背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鼓鼓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它们落在绿皮中间,茫然地四处张望。 绿皮们也茫然地看着它们。 一个小子蹲下来,用枪管戳了戳其中一只。 那只蛤蟆被戳得跳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绿皮们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虾米给俺们送蛤蟆!” “这玩意儿能吃吗?” “看着挺肥的,俺寻思烤着吃一定不错!” 但它们没笑多久。 那些蛤蟆被周围的喧闹和绿皮的吼声吓坏了。它们鼓鼓的眼睛越瞪越大,皮肤的颜色从橙红变成亮红,背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发光—— 然后它们炸了。 轰——!!! 一道毁灭性冲击波,橙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将直径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绿皮、战壕、武器、掩体全部吞没。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翻了更远处的绿皮,震碎了他们的武器,点燃了他们的战车。 一次爆炸,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只吠蟾都在自己最恐惧的时刻引爆,用生命的最后一瞬释放出积蓄的全部能量。 绿皮的阵地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的边缘,焦黑的绿皮尸体堆积如山,幸存者们在浓烟中惨叫奔逃,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 荷鲁斯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爆弹。 费鲁斯在他旁边,机械义眼疯狂闪烁,显然在计算那爆炸的当量。 星界军的士兵们集体沉默。 影月苍狼的战士们集体沉默。 只有那些绿衣战士,平静地看着前方的火海,仿佛那只是一场普通的烟火表演,其中一个还拿出了烟斗抽了一口。通讯频道里,传来莫塔里安平静的声音。 “好了。”他说,“路开了。” 荷鲁斯终于回过神来。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吠蟾。”莫塔里安说,“卡塔昌上很常见的玩意。蟾酥是药物,但是,胆子特别小,这玩意一吓就炸。绿皮们太吵了,把它们吓坏了。” 荷鲁斯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了卡塔昌的传说——那颗被称为“死亡世界”的星球,上面的一切生物都在疯狂地互相杀戮,进化出了无数匪夷所思的生存方式。 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传说,都是真的,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怎么太想去看看了…… 调整了一下心态的荷鲁斯看了看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方。 “进攻!全军出击!” 影月苍狼和星界军如潮水般涌向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绿皮的防线已经崩溃,剩下的绿皮要么在逃命,要么在发呆,要么已经被炸懵了。帝国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一路向前推进。 莫塔里安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战士们收起无人机,检查装备,正准备跟进。 然后他的通讯器响了。 “莫塔里安。”那是黎曼鲁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听赛维塔说,刚才那爆炸是你搞的?” “嗯。” “太他妈得劲了!”黎曼鲁斯说,“我们这边都听见了!城堡里的绿皮乱成一团,正在往外调兵!看样子……我们机会来了!” 莫塔里安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动手吧。”他说。 通讯频道里传来黎曼鲁斯的战吼,然后是链锯剑启动的轰鸣。 …… 城堡门前。 黎曼鲁斯目送着大量的军队被调走,他回头望向堡垒高处,那些正在慌乱调动、顾头不顾腚的绿皮禁卫,咧嘴笑了。 “就是现在!”他吼道,举起斧头,“兄弟们!干他丫的!” “Waaagh!” 太空野狼、午夜领主、狂野吞世者,三支军团从藏身处冲出,如三股洪流撞向城堡的大门。 赛维塔跑在最前面,预知天赋全开,每一步都踩在绿皮射击的死角。卡恩在他旁边,已经完成了德鲁伊变身,半龙化的身躯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 第一波绿皮刚刚迎上来,被他们像纸片一样撕碎…… 在黎曼鲁斯看来,攻破堡垒就在眼前。 第351章 我马上来找你 黎曼鲁斯的斧头砍进最后一个绿皮禁卫的胸膛,一脚踹开尸体,抬头看向前方。 他们冲进来了。 城堡的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洞开,门后的通道宽阔得能并排行进三辆战斗堡垒。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战利品——人类的旗帜、灵族的头盔、甚至还有一台完整的太空死灵的躯体,被绿皮们当成了装饰品。 “继续前进!”黎曼鲁斯吼道,“别停下!” 太空野狼们嗷嗷叫着往前冲。午夜领主们如影随形,在通道两侧的阴影中穿梭。狂野吞世者走在最前面,半龙化的战士们用利爪撕碎每一个胆敢冒头的绿皮。 卡恩一爪子拍飞一个冲出来的屁精,回头看了一眼赛维塔。 诺斯特拉莫人跑在队伍中间,眉头紧锁,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预知天赋正在全速运转。 “怎么了?”卡恩问。 赛维塔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让那些碎片在意识中拼合,然后睁开眼,脸色微变。 “不对劲。”他说。 黎曼鲁斯听见了,放慢脚步转过头:“又怎么不对劲?” “太顺了。”赛维塔说,“我们冲进来太顺了。绿皮的抵抗虽然凶猛,但全是小股部队,没有成建制的反击。扎哈克不可能不知道我们进来了,他为什么不把主力调过来?” 黎曼鲁斯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陷阱?” “不确定。”赛维塔说,“但我建议先缓一缓,等侦察兵探明情况再前进。我已经在卡塔昌内部频道呼叫支援了,最快十分钟能到。” 黎曼鲁斯沉默了。 他知道赛维塔说得有道理。这个诺斯特拉莫人的预知天赋从来没有出过大错,如果他说不对劲,那八成是真的不对劲。 但是目前的这个情况……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尽头那隐约可见的亮光。那里应该是城堡的核心区域,扎哈克的老巢,这次行动的目标。 他们已经打到这里了,现在撤退? “不。”黎曼鲁斯握紧斧头,“继续前进。” 赛维塔眉头皱得更紧:“狼王……” “我知道可能有陷阱。”黎曼鲁斯打断他,“但我们是太空野狼。我们不等人,不犹豫,不后退。陷阱就陷阱,踩进去,杀出来。” 他转向身后的狼卫们,吼道:“兄弟们!跟我冲!” 太空野狼们发出低沉的战吼,跟着黎曼鲁斯冲向通道尽头。 赛维塔站在原地,看着那群疯狂的狼人冲向前方,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他说,然后在战团频道里下令,“午夜领主,跟上去,掩护侧翼。卡恩,你的人注意后方。” 卡恩咧嘴一笑。 “放心吧。”他说,然后带着狂野吞世者追了上去。 赛维塔深吸一口气,跟上队伍。 他的预知天赋还在疯狂跳动,但已经没有时间分析了。 只能赌一把。 ……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铁门半开着,门后透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噪音——金属撞击声、绿皮的吼叫声、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混成一片。 黎曼鲁斯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门后不是城堡的大门或是城市什么的,而是一个巨大的瓮城。 四面是高耸的城墙,城墙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绿皮。墙根下堆满了各种战争机器战斗堡垒、火炮阵地以及搞毛机甲。瓮城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绿皮小子正在列阵,数量至少有两千。 而在正对面的内城城墙上,一个巨大的身影正俯瞰着他们。 那绿皮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绿皮都大——身高超过五米,身上穿着由各种装甲碎片拼凑而成的战甲,左臂被改造成一门巨型火炮,右手里握着一柄比他本人还高的动力锤。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伤疤边缘钉着几颗生锈的金属钉。 扎哈克。 野兽老大亲自出现了。 “虾米们!”扎哈克的声音像打雷一样炸开,“俺等你们很久了!” 城墙上,绿皮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Waaagh!!!” 黎曼鲁斯的脸色铁青。 中计了。 “撤!”他吼道,“往后撤!” 毕竟,虽然黎曼鲁斯虽然说着不撤退,当然也是分情况的,比如说在无意义的被消耗当中,这种孰轻孰重他还是清楚的。 队伍开始后退。但刚退到门口,通道那头涌出无数绿皮——至少三队战斗堡垒,两架搞毛机甲,还有数不清的小子。他们把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前有瓮城,后有追兵。 真正的绝境。 赛维塔站在队伍中间,闭上眼睛,让预知天赋全速运转。十秒后的事,二十秒后的事,三十秒后的事——无数碎片在意识中炸开,拼凑出一个可能的方向。 他睁开眼睛,指向瓮城左侧的一段城墙。 “那边!”他吼道,“那段城墙后面是空的!从那里冲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黎曼鲁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段城墙确实比别处薄一些,上面站着的绿皮也少一些。但如果要冲过去,必须先穿过瓮城中央那两千绿皮的方阵。 “来不及了!”他吼道,“我们冲不过去!” “看我的!” 卡恩站了出来。 他转向身后那几个背着金属箱的狂野吞世者战士。 “土豆战术。”他说。 那几个战士立刻打开金属箱,取出十几个铁罐头——和之前隧道里用的一模一样,印着卡塔昌的翠绿树冠标志,还有一个戴着安全头盔的呆萌土豆图案。 他们扭开罐头开关,把罐头放在地上,然后往里面各滴了一滴营养液。 几秒钟后,罐头炸开。 十几个土豆地雷从碎片中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圆圆的眼睛看向卡恩。 “那边。”卡恩指向那段城墙,“炸开它。” 土豆地雷们齐刷刷地点了点戴着安全头盔的脑袋,然后一头扎进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城墙根下的地面开始隆起。十几个小小的身影在地下疯狂掘进,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条隆起的土痕。 城墙上的绿皮们发现了异常,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城墙根下炸开。那些土豆地雷用自己当炸弹,把那段城墙炸出两个巨大的缺口。碎石和金属碎片四溅,城墙上的绿皮惨叫着跌落下来。 “缺口开了!”赛维塔吼道,“快!” 队伍开始向缺口移动。但绿皮们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两千绿皮的方阵开始冲锋,墙上的远程火力疯狂倾泻,后门的追兵也越来越近。 赛维塔的灵能者们站了出来。 他们围成一个圈,双手虚按,开始吟唱。翡翠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涌出,在头顶汇聚,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 爆弹、炮弹、火箭弹砸在护罩上,炸开一团团火光,但护罩纹丝不动。 “快!”为首的灵能者吼道,“我们撑不了多久!” 队伍在护罩的保护下快速穿过瓮城,冲向那两个缺口。 黎曼鲁斯冲在最前面,一斧头砍翻几个挡路的绿皮,第一个冲进缺口。 然后他再次停住。 缺口外面,不知道何时,原本空旷的空地,从旁边钻出来了了两架搞毛机甲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些巨型的战斗机器有十米高,由废料焊接而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装甲。它们的左臂是巨型电锯,右臂是多管火箭发射器,驾驶舱里坐着一个狂热的技工小子,正疯狂地按动着操纵杆。 “妈的!”黎曼鲁斯骂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赛维塔的灵能者们已经脸色苍白,护罩即将破碎。后面的绿皮正在疯狂冲击,两千人的方阵已经冲到不到五十米外。卡恩正在带人死守缺口两侧,阻挡从城墙上跳下来的绿皮突击队。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真正的绝境中的绝境。 “撤!”黎曼鲁斯终于吼道,“往回撤!先退回通道,再想办法!” 但已经来不及了。 通道那边,后门的绿皮已经冲破午夜领主的阻击线,涌进了瓮城。带头的两架搞毛机甲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 前前后后,四架搞毛机甲,两千多绿皮,把三百多阿斯塔特死死围在瓮城中央。 扎哈克站在内城城墙上,俯瞰着这一切,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虾米们!”他吼道,“俺说过了,等你们很久了!” 黎曼鲁斯握紧斧头,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那就来吧。”他喃喃道,“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赛维塔站在他身边,闭上眼睛,最后一次让预知天赋运转。 然后他睁开眼睛。 “撑住。”他说,“支援马上到。” 黎曼鲁斯愣了一下:“什么支援?” 赛维塔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下一秒,刺耳的音爆声撕裂了整个瓮城的喧嚣。 所有人都纷纷抬头。 天空中,乌泱泱的一片黑影正高速俯冲下来。 那是战机。但不是帝国任何一种现役战机。它们的造型流畅而诡异,带着明显的太空死灵风格,有些像是墓穴之刃但是很显然有很多修改的痕迹,特别是其表面涂着卡塔昌的翠绿涂装,机翼上挂着醒目的蝙蝠骷髅标志。 夜蝠侵袭机。 八架,组成完美的攻击编队,正朝着瓮城俯冲下来。 通讯频道里炸开一个戏谑的声音: “是谁在呼叫舰队?” 赛维塔翻了翻白眼。 “卡萨提。”他说,“你他妈再晚三十秒,就可以给我们收尸了。” “得了吧。”卡萨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这不是来了吗?” 八架夜蝠侵袭机在俯冲到最低点的时候同时拉起,机腹下的武器舱打开,无数小型炸弹如雨点般落下,在绿皮的方阵中炸开一片火海。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最震撼的是,每架侵袭机的两侧起落架上,都吊着两个人,哦!不对,是绿皮。 八个穿着特制动力甲、戴着战术目镜、背着做武器,满脸写着“老子最牛逼”的绿皮,正挂在起落架上,随着侵袭机的俯冲和拉起,在空中荡来荡去。 在侵袭机掠过城墙,拉起的一瞬间,他们同时松手。 八个绿皮从天而降,砸进绿皮的方阵里。 然后屠杀开始了。 那八个特战小子手中的武器对着自己的同类直接就开火了。他们手里的武器全是特制的:爆弹枪改装的速射炮,链锯剑改装的双手巨剑,甚至还有两个扛着从搞毛机甲上拆下来的多管火箭发射器。 他们在绿皮群里横冲直撞,杀得血流成河。 一个特战小子被十几个绿皮围住,不但不慌,反而咧嘴一笑,从腰里摸出一颗手雷,拉开引信,扔进人群,然后自己抱头蹲下。 轰!!! 十几个绿皮被炸飞,那个特战小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继续杀。 黎曼鲁斯站在缺口边,看着这一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爆弹。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飘,“这是绿皮?” 卡恩咧嘴一笑。 “卡塔昌特战小子。”他说,“萧河大人绿皮亲卫的成员,你可以理解为……跟我们混的。” 黎曼鲁斯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跟你们混?绿皮?” “怎么?”卡恩理所当然地说,“这么好的战力,不用白不用。”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天空中,卡萨提的声音再次响起: “黎曼鲁斯大人,后面那两个铁疙瘩和那些杂兵交给我们了。你们负责前面那两个。没问题吧?” 黎曼鲁斯看向缺口外那两架搞毛机甲,又回头看了一眼正朝这边冲来的特战小子们,深吸一口气。 “没问题。”他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八架夜蝠侵袭机再次俯冲下来。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是后门那两架搞毛机甲和那群绿皮追兵。机炮轰鸣,导弹呼啸,把那片区域炸成一片火海。 两个特战小子趁机冲进搞毛机甲的脚下,把手雷塞进机甲的关节缝隙,然后翻滚躲开。 轰!轰! 两架机甲同时踉跄,一条腿被炸断,单膝跪地。更多的特战小子冲上去,顺着机甲的身体往上爬,用链锯剑切割驾驶舱。 黎曼鲁斯不再犹豫。 他握紧斧头,指向缺口外那两架搞毛机甲。 “兄弟们!”他吼道,“跟我冲!” 太空野狼、午夜领主、狂野吞世者,三支军团同时爆发战吼,从缺口涌出,冲向那两架堵路的机甲。 卡恩一马当先,半龙化的身躯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利爪能撕开钢铁。他冲到一架机甲脚下,躲过电锯的一击,然后纵身一跃,抓住机甲的装甲板,开始往上爬。 赛维塔站在后方,预知天赋全开,为每一个战士指引躲避的路线。 黎曼鲁斯正面硬刚,一斧头砍进机甲的膝盖关节,然后用力一撬,撬下一大块装甲板。 那架机甲失去平衡,摇晃着后退几步,然后轰然倒下。 黎曼鲁斯跳上机甲的残骸,看向内城城墙上的扎哈克。 野兽老大正站在那里,俯瞰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愤怒?惊讶?还是……兴奋? “哼哼!等着。”黎曼鲁斯喃喃道,“老子马上来找你。” 第352章 我的生涯一片无悔 特战小子们疯了。 真的疯了。 八个特战绿皮小子在两千多个敌方绿皮小子中间横冲直撞,像八颗保龄球滚进木瓶阵。他们所过之处,绿色的血和残肢飞溅,惨叫声和怒吼声混成一片。 一个特战小子被三个绿皮扑倒,他咧嘴一笑,从腰里摸出一颗手雷,直接塞进自己怀里。 “Waaagh——!!!” 轰! 三个绿皮被炸飞,那个特战小子从硝烟中站起来,身上的特制动力甲被炸得破破烂烂,但他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继续杀。 另一个特战小子正在和一台搞毛机甲单挑。他灵活地躲过机甲的每一次攻击,然后顺着机甲的手臂往上爬,爬到驾驶舱的位置,鬼知道他从哪里摸出一把焊枪,开始切割舱盖。 里面的技工小子疯狂地拍打着操纵杆,但没用。舱盖被切开,特战小子一把揪出技工小子,扔到地上,然后自己坐进驾驶舱。 “让俺试试这玩意儿!” 那台搞毛机甲踉跄了两步,然后转过头,开始攻击旁边的绿皮。 黎曼鲁斯站在瓮城中央,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啧了一声。 “妈的。”他说,“这帮卡塔昌绿皮比我们还疯。” 卡恩一爪子拍飞一个冲上来的绿皮,咧嘴一笑。 “疯就对了。”他说,“不疯怎么当自己人?” 赛维塔没有加入闲聊。他站在队伍中间,预知天赋全开,为每一个战士指引躲避的路线。他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是预知状态全开时的表现,他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看见无数种可能性的碎片。 后门那边,两架搞毛机甲已经被特战小子们拆成了废铁。追兵们被八架夜蝠侵袭机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前门这边,两架机甲也被黎曼鲁斯他们拆得差不多了。一架被砍断双腿倒在地上,驾驶舱里的技工小子被卡恩揪出来,一拳打晕。另一架被赛维塔预判了他所有的预判,然后被黎曼鲁斯一斧头砍进驾驶舱,魂归搞毛,如果有魂的话…… 两千多绿皮小子,愣是被一个原体加十来个阿斯塔特,外加八个更疯的绿皮,压得喘不过气来。 扎哈克站在内城城墙上,俯瞰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的手下正在被屠杀。他的机甲正在被拆毁。他的瓮城正在变成他手下的坟墓。 而那些虾米,那些该死的虾米,正在朝他笑。 黎曼鲁斯抬起头,看向城墙上的野兽老大,举起斧头,指向他。 “扎哈克!”他吼道,“下来!跟老子单挑!” 扎哈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狰狞,带着疯狂,还带着一丝……兴奋? “好啊。”他说,“不过俺建议你们还是自己进来吧!” 他转身走下城墙。 黎曼鲁斯握紧斧头,心跳加速。脸上满是战意。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了,而这个绿皮老大,光看起来就够劲。 “兄弟们!”他吼道,“跟我冲!杀进去!佛得英普挼!” 太空野狼、午夜领主、狂野吞世者,三支军团爆发出震天的战吼,跟着黎曼鲁斯冲向城堡深处。 特战小子们扔下被杀破胆了的绿皮,也跟了上去。杀小虾米哪有杀老大有意思? 八架夜蝠侵袭机在空中盘旋,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队伍冲进城堡,穿过一条条通道,越过一道道防线。绿皮的抵抗越来越强,但挡不住这群疯子的冲锋。 终于,他们冲进了城堡庭院中心的大厅。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高度超过百来十米,面积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大厅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战利品,地面上铺着不知从哪个星球掠夺来的华丽地毯。大厅尽头,一张由废料焊接而成的王座高高矗立,王座周围站满了绿皮禁卫——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绿皮都大,只比扎哈克小一号,一个个全副武装,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而王座前,扎哈克正站在那里。 “虾米们!看来你们并没有让俺失望……”他说,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大厅里回荡,“那么……欢迎来到俺的家。” 黎曼鲁斯举起斧头。 “少废话!”他吼道,“来打!” 他冲了上去。 卡恩、赛维塔紧随其后。太空野狼、午夜领主、狂野吞世者蜂拥而上。特战小子们嗷嗷叫着冲进战场。 绿皮禁卫们迎上来,双方撞在一起,爆发出震天的厮杀声。 那些禁卫确实强。比之前杀的任何绿皮都强。他们的力量、速度、战斗技巧,都远超普通绿皮。一个禁卫能和一个阿斯塔特单挑不落下风,两个禁卫能压制三个阿斯塔特。 但阿斯塔特们不只有数量,还有配合。 太空野狼正面硬刚,用狂野的冲锋撕开禁卫的防线。午夜领主从侧面和后方偷袭,用最刁钻的角度收割禁卫的生命。狂野吞世者变身成各种形态,用利爪和尖牙撕碎每一个对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特战小子们更疯。他们冲进禁卫群里,用一切能用的方法杀敌——枪、刀、拳头、牙齿、甚至头槌。 战场陷入胶着。 但扎哈克还没有动。 他站在王座前,看着自己的禁卫一个个倒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 “小的们。”他说,“给俺Waaagh!” 大厅里的绿皮们在两个灵能小子的带领下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战吼:“Waaagh——!!!” 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很显然,眼前的这个阵仗,眼前的这个WAAAGH,不是普普通通的Waagh! 原来在经过灵能小子的引导后,那声音里不知道何时充满了某种力量,某种只有绿皮和萧河才能理解和运用的力量。 没错了!那就是俺寻思之力! “卧槽!那小子开始寻思了!快阻止他!” “晚了……” 扎哈克的身体开始发光。 绿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他的肌肉开始膨胀,骨骼开始生长,身高开始飙升——五米、六米、七米、八米! 他的眼睛变成了两个燃烧的绿色灯笼,他的伤口开始愈合,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跟涂鸦似的符文。 看这个情况,赛维塔哪还不知道这是毛哥下场了呢! 扎哈克低头看着脚下那些虾米,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臭虾米!你们杀爽了吧?!现在。”他说,“轮到俺了。” 黎曼鲁斯的瞳孔收缩。 “这特么……搞什么飞机……”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绿色的残影已经冲到他面前。 他本能地举起斧头格挡。 轰!!! 巨大的力量砸在斧头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直接被当高尔夫打退了出了十几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扎哈克掂了掂手中的动力锤,然后扛在了肩上。 “这也……不得劲啊。”他说,“怎么说呢?太弱了。” “吼!!!!” 卡恩从侧面冲上来,半龙化的利爪直取扎哈克的后颈。 扎哈克连头都没回,左手一挥,直接怼着卡恩就是一记扫拳。 卡恩试图躲闪,但被毛哥加持了扎哈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砰!!! 他被一拳直接抽飞出去,撞在大厅的墙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墙壁龟裂,碎石落下,卡恩从墙上滑落,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卧槽……”他喃喃道,此刻的卡恩感觉自己整个人天旋地转、七荤八素…… “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我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 “窝靠!你别在那无悔了!都火烧屁股了!你还在开玩笑?!不过蹭破了点皮!快起来!” “该死!赛维塔你特么的,怎么揭我的老底啊!” 第353章 樱桃炸弹 后方战场打得是一片恍如隔世,正面战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的荷鲁斯感觉自己像是在梦游一样。 一刻钟前,绿皮的防线还在疯狂反扑,他的影月苍狼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星界军的伤亡数字跟接了全城路灯的电表一样库库狂飙。 后一刻钟,眼前的这帮子绿皮便开始了溃退。 “战帅!”阿巴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绿皮退了!他们真的退了!” 荷鲁斯站在指挥车上,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正在缩小的绿色光点,眉头紧锁。 退了?为什么? 除非…… 他调出另一份还没有来得及查看的信函。这很显然是从黎曼鲁斯那边传来的最后一组数据,看样子,他们已经攻入城堡核心,正在和扎哈克的禁卫血战。然后通讯就断了。 荷鲁斯的心沉了下去。 “莫塔里安。”他在通讯频道里说,“你还在吗?” “嗯!在的。”莫塔里安接着通信的同时,喝了一口冷饮。 “我有种预感,黎曼鲁斯那边可能出事了。”荷鲁斯说,“我需要你去支援他。越快越好。” “好。” “哦对了!”荷鲁斯说,“在你走之前,能不能再给我一些……你带来的那些东西?我需要保持对绿皮的压力,不尽可能让他们不会抽调大部分兵力掉头去支援扎哈克的……小玩意?你那里有货吗?” 莫塔里安沉默了两秒。 “有!” “不过事先说一下……吠蟾不能用了,那玩意的稳定性不太好,我们来的时候只带几只。” 荷鲁斯的心又沉了一点。 “这样啊……那……” “别担心!我这里还有别的大宝贝。”莫塔里安说。 荷鲁斯愣了一下。 “什么?” 莫塔里安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队伍后方招了招手。 几个绿荫守卫的战士推着一辆小型运输车走过来。车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培养舱,舱里躺着一颗…… 一颗樱桃? 不对。那不是普通的樱桃。它太大了,他的直径至少有一米,饱满的果肉呈现出诱人的深红色光看看就很有食欲,顶端还顶着一片翠绿的叶子。最诡异的是,唯一违和的就是这小家伙的果肉的表面长着一张小小的脸一双圆溜溜的绿豆眼,微微撅起的嘴巴,看样子似乎脾气不怎么好。 荷鲁斯盯着那张脸,愣了两秒。 “这是个什么玩意啊……” “樱桃炸弹。”莫塔里安说,“绿荫守卫的最新培育成果。其他都算好……就是,脾气不太好,但是这小家伙干活还卖膀子力气的,比上班时间睡觉摸鱼的毁灭菇好太多了。” “上班摸鱼……你们那的动植物都还挺别致的啊……” “那是!”莫塔里安挑了挑他那双神似蜡笔小新的粗眉毛。 他走到培养舱旁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舱壁。 “嘿!小樱桃。”他说,“给客人展示一下才艺。” 那张小脸转过头,看了莫塔里安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培养舱的顶盖打开。那颗樱桃直接从舱里滚出来,落在地上,弹了两下。 它用那张小脸上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在阿巴顿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撇了撇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眼前的这个傻大个的时候心中莫名的不是很爽。 “好了!开始吧!” 小家伙在得到命令后,便伸出两只小手。 是的,这小玩意是有双手的! 只见他的小手摊开。 两团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大。几秒钟后,光芒散去,掌心里躺着两颗……小樱桃。 和它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十倍。 小樱桃看着那两颗分身,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一扔。 两颗樱桃炸弹划出两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堆废墟上。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那堆废墟,也就是那堆由金属板和混凝土块堆成的小山此刻发生了一阵激荡。 随后,一道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而去,冲击波卷起的气浪吹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靠得最近的阿巴顿直接被掀得个狗吃屎。 烟尘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空无一物的大坑。 全场寂静。 星界军的军官们站在不远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爆弹。一个上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下巴还在原位。另一个少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的天……”有人喃喃道。 “这玩意儿……”另一个人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什么级别的火力?” “和超小口径的宏炮又得一拼了!” 阿斯塔特们倒是相对镇定。毕竟他们或多或少见过一些卡塔昌的阴间玩意,已经建立起了一定的免疫力,虽然这玩意儿的威力确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但阿巴顿不一样。 这个影月苍狼的第一连长好半天才从七荤八素的混乱中苏醒过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大坑,又看看那颗正得意洋洋地晃着叶子的小樱桃,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火热的光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莫塔里安大人。”很显然阿巴顿对于眼前的这个小玩意很感兴趣“这玩意儿……能批量生产吗?” 莫塔里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得看需求,硬要说的话……量产的话,问题不大。”他说。 阿巴顿深吸一口气,转向荷鲁斯。 “战帅。”他说,“有这玩意儿,我们能打穿任何防线。” 荷鲁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莫塔里安,这东西你有多少?” “带来了五个。”莫塔里安说,“全在这儿了。”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另外四个培养舱被推上来,里面躺着四颗同样的大樱桃,每一颗都长着一张脾气不太好的小脸。 “够用吗?”荷鲁斯问。 莫塔里安想了想。 “够炸出一条路了。”他说,“剩下的,得看你们的。”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然后下令: “全军注意!十分钟后,发动总攻!目标……绿皮正面主防线,给我撕碎它!” …… 十分钟后,进攻开始。 五颗樱桃炸弹被小心地固定在五架午夜领主的夜蝠侵袭机后面专门加装的座位上。那些座位是临时焊接的,形状像个小篮子,刚好能装下一颗樱桃。每颗樱桃都系着安全带——虽然它们看起来不太需要,但莫塔里安坚持要“按规矩来”。 “坐稳了。”驾驶第一架侵袭机的索尔·萨哈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樱桃,“待会儿可能会有点颠。” 那颗樱桃白了他一眼,表情分明在说“你可憋说话了!开你的飞机吧!” 索尔·萨哈尔这个泰拉佬耸了耸肩,推下操纵杆。 八架夜蝠侵袭机同时升空,五颗樱桃炸弹坐在后座上,迎着狂风,朝着绿皮的防线飞去。 地面上,荷鲁斯看着那些战机消失在视野中,握紧拳头。 …… 绿皮防线上,残存的绿皮们正在重新组织。虽然主力被抽走去支援扎哈克,但剩下的绿皮依然不少——至少还有两个大队的战斗小子,几十台战斗堡垒,还有几架搞毛机甲正在充能。 一个技工小子抬起头,看见天空中那些黑点,皱起眉头。 “那些是……是虾米的飞机!?快!快打下来!” 高射炮开始轰鸣。但夜蝠侵袭机的速度太快,轨迹太诡异,炮弹根本追不上。 八架战机在绿皮防线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同时俯冲下来。 在最低点,后座上的樱桃炸弹们对着驾驶员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随后他们开始了行动。 它们伸出小手,凝聚出一颗颗小樱桃。 一颗,两颗,三颗……每一颗樱桃都像机枪子弹一样往下掉,落进绿皮的阵地里。 轰轰轰轰轰!!! 爆炸连绵不绝。绿皮的战壕切实的领会了什么叫做天翻地覆,绿皮的战斗堡垒当场就被掀翻,搞毛机甲被炸断双腿,绿皮小子们像纸片一样被冲击波吹飞。 夜蝠侵袭机上的樱桃狂扔了三分来钟,坐在座位上,一脸被掏空的衰样,很显然……这小家伙虚了。 “哈哈!才三分来钟就虚了?你也不行啊!” 索尔·萨哈尔回头笑道。 那颗樱桃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抬起小手,对着后视镜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的手势。 索尔·萨哈尔哈哈大笑。 “好了!开玩笑!伙计。”他说,“坐稳了,我们再来一轮?” 直接惹得樱桃炸弹双手比友好手势了。 地面上,绿皮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幸存者们四散奔逃,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那些还没来得及起飞的反击,在铺天盖地的爆炸中化为乌有。 荷鲁斯站在指挥车上,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迅速消失的绿色光点,深吸一口气。 “全军出击!”他吼道,“扩大战果!别让绿皮有机会重新组织!” 影月苍狼和星界军如潮水般涌向绿皮的阵地。这一次,他们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绿皮们在逃命,在躲藏,甚至于出现了投降的情况。虽然阿斯塔特不接受投降,但是……卡塔昌收啊!很快绿荫守卫们便带着他们的绿皮仆从军开始接收眼前的这帮子绿皮。 阿巴顿带着第一连冲在最前面,链锯剑砍翻每一个挡路的绿皮。虽然他手里没停着,但是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那些樱桃。 那些可爱又可怕的樱桃。 如果能说服绿荫守卫,然后弄一批回泰拉的话……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先把眼前这仗打完再说。 …… 通讯频道里,荷鲁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莫塔里安,你的人可以出发了。去支援黎曼鲁斯吧!这边交给我。” “好嘞。”莫塔里安说。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正在回收樱桃炸弹的绿荫守卫。 “准备一下。”他说,“我们得去城堡了。也不知道城堡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正好,咱们的倭瓜还没有上场……来都来了不上场岂不是白来了?” 第354章 你完了!你老爹安格隆是小心眼 扎哈克的动力锤砸下来的时候,黎曼鲁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泰山压顶”。 他侧身躲过,锤头擦着他的肩甲掠过,砸在地面上。金属铺就的地板像纸糊的一样炸开,碎石和铁屑四溅,冲击波把周围几个绿皮禁卫掀翻在地。 “就这?”黎曼鲁斯咧嘴一笑,反手一斧砍向扎哈克的膝盖。 斧刃切入装甲,但只切进去两寸就卡住了。扎哈克低头看了他一眼,一脚踹过来。黎曼鲁斯抽斧格挡,整个人被踹得滑出五六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有点意思。”他稳住身形,活动了一下手腕。 扎哈克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伤口,伸手抠出嵌在肉里的斧刃碎片,随手扔到一边。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几秒钟后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俺寻思,”扎哈克掂了掂手中的动力锤,“你这斧头不够劲儿啊。” 黎曼鲁斯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毕竟这种情况换做是谁脸上多少都有点挂不住。 大厅里已经彻底打成一片。卡恩半龙化的身躯在绿皮禁卫群中横冲直撞,利爪撕开一个又一个对手的胸膛。 赛维塔站在战团中央,预知天赋全开,为每一个午夜领主指引攻击的方向。他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长时间维持预知状态已经开始消耗他的精力。 但绿皮太多了。 禁卫绿皮们成片成片的倒下,更多的禁卫从大厅两侧涌出来。那些之前没有参战的绿皮从各个角落钻出,有的拎着斧头,有的扛着枪,有的干脆空着手冲上来。 “Waaagh!!!”的吼声在大厅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战斗一度十分的激烈。 “妈的!”一名狼崽子从一具绿皮尸体上抽出自己的链锯剑忍不住骂道,“这帮子绿皮是打不完的吗?” “这些绿皮都算是低强度的绿皮了……你要是遇到我们卡塔昌上面的那帮疯子的话……你会觉得眼前的这帮子绿皮简直就是一帮子小虾米!赛维塔连长在这方面最有发言权,” 此刻的赛维塔根本没工夫去管别人蛐蛐自己,现在他属于是全场最忙的人。他不断地协调和辅助着午夜领主与其他军团的阿斯塔特的进攻节奏。 这时,他精神一滞,忍不住看向了不远处的大厅侧门口…… 不一会儿,两个身影正从大厅侧面的通道冲出来。 一个骑着一辆由废料焊接而成的巨型摩托,摩托的轮子比人还高,车头装着三把旋转的链锯。骑手是个比普通绿皮大两号的野兽,身上缠满了铁链,左眼被一个机械义眼取代,义眼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另一个扛着一把比他本人还长的双手巨斧,斧刃上镶满了锯齿,每一颗锯齿都有手指那么粗。他的脸上纹满了诡异的涂鸦,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尖牙。 机车老大。砍砍老大。 扎哈克手下的最后两个干部。 “卡恩!”赛维塔吼道,“右边!” 卡恩转头,正好看见那辆巨型摩托冲进战场。它像一头钢铁巨兽,撞飞沿途所有挡路的绿皮——不管是敌是友,统统撞飞。骑手狂笑着,车头的三把链锯疯狂旋转,一个午夜领主躲闪不及,被链锯拦腰切断。 “你妈的!”卡恩的瞳孔收缩,半龙化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更快的速度。他冲向那辆摩托,利爪直取骑手的咽喉。 骑手一拧车把,摩托甩出一个夸张的漂移,链锯擦着卡恩的鳞片掠过,溅起一串火星。然后他从车把上抓起一把改装过的爆弹枪,对准卡恩就是一梭子。 卡恩翻身躲过,但爆弹追着他的轨迹,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连串的坑。 “来啊!虾米!”骑手狂笑着,“让俺看看你能躲多久!” 另一边,砍砍老大已经冲进了午夜领主的阵型中。那把巨斧可谓是被他舞得是虎虎生风,对于斧头的恐怖掌控力,让他每一次挥砍都带走一个战士的生命。 赛维塔见状直接迎了上去,链锯剑与巨斧相撞,溅起漫天火星。他的预知天赋告诉他下一秒砍砍老大会从哪个角度进攻,但知道是一回事,挡得住是另一回事。那巨斧的力量太大了,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嘿嘿!”砍砍老大咧嘴笑着,“你这虾米,有点意思!” 他猛地加力,巨斧压着赛维塔的链锯剑往下沉。赛维塔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连长!”卡莱克的吼声从旁边传来,他正试图冲过来支援,但被一群禁卫死死缠住。 “别管我!”赛维塔吼道,“顾好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预知天赋全开。下一秒,他突然松开链锯剑,身体往旁边一滚。砍砍老大的巨斧失去阻力,劈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缝。而赛维塔已经从侧面站起来,捡起地上另一把链锯剑,从砍砍老大的肋下刺入。 剑刃刺进去半尺,砍砍老大痛吼一声,反手一拳把赛维塔砸飞出去。赛维塔撞在一根柱子上,喷出一口血,但嘴角却带着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刺中了。”他喃喃道。 砍砍老大低头看了看肋下的伤口,伸手拔出入肉的剑刃,扔到一边。那伤口也在愈合,虽然比扎哈克慢,但确实在愈合。 “虾米,”他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你惹毛俺了。” 战局越发胶着。 天空中,八架夜蝠侵袭机正在盘旋。卡萨提坐在驾驶舱里,看着下面那片混乱的战场,眉头紧锁。 “不行。”他说,“得下去帮忙。” 副驾驶转过头:“下去?连长,咱们是飞行员啊!” “飞行员怎么了?”卡萨提打断他,“飞行员就不能打架吗?” 他猛地推下操纵杆,夜蝠侵袭机像一只捕食的猛禽,朝地面俯冲下去直接冲进了大厅内。在距离地面不到十米的高度,他和副驾驶同时跳出机舱,落在战场上。 那架无人驾驶的侵袭机在最后一刻自动拉起,摇摇晃晃地飞出了大厅! 卡萨提落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了链锯剑,落地就一剑砍翻一个冲上来的绿皮。他的副驾驶紧随其后,两人背靠背,在绿皮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连长!”副驾驶吼道,“咱们往哪走?” 卡萨提扫了一眼战场。黎曼鲁斯正在和扎哈克死战,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卡恩被机车老大缠住,赛维塔在和砍砍老大周旋。更多的午夜领主和狂野吞世者被禁卫们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哪儿都行!”他吼道,“杀就完了!” 更多的绿皮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些原本在城堡其他区域的绿皮听到动静,正在疯狂地向大厅集结。通道里、走廊里、楼梯上,到处都是绿色的身影。 “Waaagh!!!”的吼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卡萨提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扎哈克,他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要是来自另外时空的自己在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此刻,黎曼鲁斯那边,情况似乎不太妙了。 狼王和野兽老大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数十个回合。两人从大厅中央打到墙边,从墙边打到柱后,所过之处,没有一样东西是完整的。墙壁被撞出大洞,柱子被拦腰打断,地面被砸出无数坑洼。 黎曼鲁斯的斧头砍在扎哈克身上,留下伤口,但那些伤口愈合得太快了。扎哈克的动力锤砸在黎曼鲁斯身上,虽然被动力甲挡住,但那股力量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更烦人的是那个灵能小子。 那小子躲在战场边缘的一根柱子后面,时不时冒出来,朝黎曼鲁斯丢一个灵能攻击。那些攻击不强,但烦人——突然出现的幻觉,瞬间的眩晕,或者只是一个小小的干扰,让黎曼鲁斯的动作慢上半拍。 而扎哈克总能抓住那半拍。 “妈的!”黎曼鲁斯又一次被灵能干扰,动作慢了零点几秒,扎哈克的锤头已经砸到他面前。他勉强举起斧头格挡,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撞穿了一堵墙。 他从废墟中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灵能小子又冒出头来,正在准备下一次攻击。 “狗东西!你真是找死啊!既然你找死!那么……” 他猛地朝那个方向冲去,但刚迈出两步,扎哈克巨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他面前。 “想过去?”扎哈克咧嘴笑着,“先过俺这关。” 动力锤再次砸下来。黎曼鲁斯只能放弃灵能小子,再次迎战。 卡恩那边也不好受。机车老大的摩托像活物一样,在他身边绕来绕去,链锯每次都能擦着他的身体掠过。他试图抓住骑手,但骑手太灵活了,总能在他出手的瞬间躲开。一架破摩托愣是被他玩出花来了! 赛维塔已经和砍砍老大交换了数次攻守。他的预知天赋让他能躲过大部分攻击,但砍砍老大的攻击范围太大了,总有躲不过去的时候。他的动力甲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裂痕,左臂的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天空中,卡萨提带来的飞行员们也几乎全部跳伞下来,加入了战场。但他们的人数太少,面对潮水般涌来的绿皮,能做的只是延缓崩溃的时间。 “荷鲁斯呢?”有人吼道,“支援什么时候到?” 没有人能回答。 然后,大厅塌了。 不是慢慢塌,而是突然塌。 黎曼鲁斯和扎哈克的又一次碰撞,两人的力量同时爆发,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那道冲击波撞在已经千疮百孔的柱子上,撞在摇摇欲坠的墙壁上,撞在满是裂纹的天花板上—— 轰!!! 整座大厅开始坍塌。 巨大的金属板从头顶坠落,梁柱断裂,墙壁倾倒。碎石、铁块、灰尘,一切都在往下掉。 黎曼鲁斯本能地蜷缩身体,启动动力甲的最大防护。下一秒,他就被埋进了废墟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黎曼鲁斯从废墟中钻出来,抖落身上的碎石。他的动力甲上布满了新的划痕和凹坑,但整体还能用。他看向四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本的大厅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废墟构成的平地,高低起伏,到处都是破碎的金属板和扭曲的梁柱。 那些坍塌的废墟,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但对阿斯塔特来说,只是麻烦。 赛维塔从一个金属板下面钻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卡恩掀开压在身上的梁柱,站起身来。卡萨提和他的飞行员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清点着人数。 而绿皮那边……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来不及躲避的绿皮禁卫,被坍塌的废墟压在下面,有的当场毙命,有的还在挣扎。废墟的缝隙里渗出鲜艳的鲜血,汇成一条条小溪,血流成河,莫过于此了。 扎哈克从一堆废墟中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他的身上没有伤——那层被“俺寻思之力”加持的装甲太厚了,连坍塌都伤不到他。 机车老大的摩托被压扁了,但他本人没事,正从废墟里往外爬。砍砍老大扛着巨斧,从另一堆废墟里站起来,咧嘴笑着。 那个灵能小子也从废墟里钻出来,毫发无伤。他的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灵能护罩,保护他躲过了坍塌。 “虾米们,”扎哈克扫视着眼前的阿斯塔特们,“还挺能抗啊。” 黎曼鲁斯握紧斧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大厅虽然塌了,但绿皮的数量没有减少多少。禁卫们死了一批,但还有更多的绿皮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那些原本在城堡其他区域的绿皮,听到动静后正在疯狂地向这里集结。 废墟的周围,绿色的身影越来越多。他们从通道里涌出,从倒塌的墙壁后面钻出,从废墟的缝隙里爬出。他们拎着武器,嗷嗷叫着,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绿光。 “Waaagh!!!”的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响亮。 而阿斯塔特这边,能站着的还有不到两百人。 黎曼鲁斯环顾四周。午夜领主们聚集在赛维塔周围,狂野吞世者站在卡恩身后,卡萨提的飞行员们握紧武器,准备最后的殊死一战。 特战小子们也在。那几个疯子一个没死,正在废墟上蹦跶,一边朝周围的绿皮竖中指一边骂街。他们身上那层特制动力甲被砸得破破烂烂,但人没事。 “妈的。”黎曼鲁斯喃喃道,“今天不会交代在这儿了吧?” 赛维塔走到他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狼王,”他说,“我们还没输。” 黎曼鲁斯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废话。”他说,“我只是……感慨……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杀得舒爽过啊!哈哈哈!” 扎哈克举起动力锤,指向他们。 “虾米们,”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废墟上回荡,“俺承认,你们挺能打。但今天,俺寻思着……你们得死在这儿。” 他身后,数不清的绿皮发出震天的吼声。 “Waaagh——!!!” 黎曼鲁斯深吸一口气,举起斧头。 “兄弟们,”他说,“这帮绿皮玩意……呃抱歉不是说你们卡塔昌的伙计们……他们要说咱们要死在这里?我想听听你们的答案?!你特么的答案是什么?!” “去你大爷的!” “不是,这帮子虾米脑子不好使么?我们也没大爷啊……” 几个在队伍后面窃窃私语的绿皮话音未落,就发现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黄昏的那种暗,而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遮住了太阳的那种暗。 所有人纷纷疑惑地抬起了头。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下降。它的直径至少有五公里,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炮管和丑陋的焊接痕迹。它遮住了半边天,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废墟。 战斗月亮。 绿皮的战斗月亮。 但它正在坠落。 “卧槽……这尼玛谁把战斗月亮开过来了啊?”卡恩喃喃道。 战斗月亮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拖着一道长长的火焰尾迹,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他们的方向砸下来。 绿皮们愣住了。阿斯塔特们也愣住了。 扎哈克仰着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影,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愤怒?震惊?还是……不可思议? “那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飘,“那是那人是……老天!是你们的父亲!和我们的父亲!” “你完了!你老爹安格隆是小心眼!”一旁的午夜领主的三连连长哈拉斯科尔在卡恩身边小声蛐蛐道。 轰!!! 战斗月亮砸在距离废墟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冲击波像一堵墙一样横扫过来,卷起漫天的碎石和尘土。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绿皮们像纸片一样被吹飞。废墟上的一切都在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哈拉斯科尔更是自己看被掀飞了出去。 等烟尘稍微散去,黎曼鲁斯爬起来,看向那个方向。 战斗月亮斜插在地面上,一半埋在土里,一半露在外面。它的表面还在冒着烟,火花四溅,金属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一个舱门炸开。 两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一个红发狂野,扛着链锯剑,咧嘴笑着。另一个银发桀骜,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安格隆。科兹。 他们身后,无数战士从舱门里涌出。狂野吞世者,午夜领主,还有更多的特战小子。他们踏着战斗月亮的残骸,跳落到地面上,迅速列成阵型。 科兹走在最前面,朝黎曼鲁斯挥了挥手,一旁安格隆先抢过话筒。 “抱歉!我先问一句!”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废墟,“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我坏话?” 在哈拉斯科尔身边的几人全部齐刷刷看向了哈拉斯科尔和卡恩身上。 不过幸运的是安格隆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了两人身上。一旁的科兹连忙抢走了话筒。 “该死!安格隆你别在这个时候捣乱好不好!那个啥!抱歉各位!听说你们需要帮忙?”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愣是两秒没说出话,这种情况着实有点烧脑。 安格隆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啧了一声。 “打成这样?”他说,“你也太逊了吧?” 黎曼鲁斯的嘴角抽了抽。 “你他妈……”他刚要骂回去,安格隆已经丢下他转过身,看向扎哈克。 野兽老大站在废墟上,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握着动力锤的手紧了紧。 “又来两个虾米。”他说,“好啊,来多少,俺杀多少。” 安格隆咧嘴一笑。 “杀我们?”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真的……确定?” 野兽老大冷哼了一声,意思很明显了。 “听说……你喜欢Waaagh!巧了!我也喜欢Waaagh!而且我既不信搞哥也不信毛哥……劳资……信萧哥的!Waaaagh!!!!!” “下半场开始!” 第355章 圣洁列斯来了 战斗月亮斜插在废墟上,像一根巨大的钉子钉入地面。烟尘还未散尽,安格隆和科兹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战场。 卡恩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原体,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心虚,又从心虚变成了讪笑。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到赛维塔身后。 赛维塔直接往旁边一闪。 “我靠……让我躲一下……”卡恩话还没说完,安格隆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红发原体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位刚刚奋战了的连长。 半龙化的鳞片上沾满了绿皮的血,动力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但安格隆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战斗痕迹上,而是直直地盯着卡恩的眼睛。 “我刚刚,”安格隆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好像听见有人说我坏话?” 卡恩的嘴角抽了抽。 “没有!绝对没有!”他举手发誓,“老大你听错了!我刚才是在夸你!夸你英明神武、勇猛无双、战无不胜……千秋万代,一统……” 话没说完,安格隆的大手已经伸过来,一把用臂弯勒住了他的脖子。 “特么的……夸我?”安格隆眯起眼睛,“那你躲什么?” 卡恩那颗龙头被自己家原体勒住,满脸的尴尬。 “我、我没躲啊!我那是……那是想给你让路!” 安格隆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给了他两个暴栗。 砰!砰! “哎呦!”卡恩捂着脑袋惨叫,“老大你轻点!” “轻点?”安格隆松开手,任由他摔在地上,“你小子在背后蛐蛐我的时候怎么不轻点?” 卡恩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脑袋上的包,讪讪地笑着:“卧槽!不是……老大,我真没有……真没有!是哈拉斯科尔那小子说的……听说科兹……” 一旁正走过来的科兹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了卡恩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卡恩的后背直接被冷汗浸湿了,血都凉了。 这个时候黎曼鲁斯忍不住打了个岔,对着科兹说道“你们……原体和子嗣之间的关系……还真好啊!” “行了行了,”安格隆有些意兴阑珊地放开了卡恩,摆摆手,不再理会这个活宝,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扎哈克。 野兽老大站在废墟上,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这两个虾米从天而降开始,他就等着他们冲上来,等着他们露出恐惧或者愤怒的表情,等着他们朝他挥舞武器。他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用动力锤砸碎他们的脑袋,准备好用吼声震慑他们的灵魂。 但他们没有。 他们落地之后,先是和那个半龙化的虾米说笑,然后是敲脑袋,然后是互相调侃——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朝他这边看一眼。 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指着他。 没有人把他当回事,他堂堂的一颗星球的主人!被人直接当空气了?!。 扎哈克握紧动力锤,指节发白。他身后,数不清的绿皮正在集结,等待着老大的一声令下。但他们等来的,只有沉默。 终于—— “Waaagh!!!” 扎哈克爆发了。 那吼声不像之前任何一次。它更响亮,更疯狂,更充满愤怒。灵能加持的声浪像实质一样向四周扩散,震得废墟上的碎石都在跳动。他身后的绿皮们被这吼声点燃,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回应。 “Waaagh——!!!” 整个废墟都在颤抖。 安格隆被这吼声吵得皱起眉头。他转过头,看向扎哈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特么!吵什么吵?”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就特么你叫扎哈克啊?挺猖狂啊?” 扎哈克愣住了。 他活了这么久,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敌人,但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这个虾米——这个比他矮一半的虾米——居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他刚要开口,安格隆已经转过头,看向科兹。 “哎,这大个交给你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分配今晚谁去倒垃圾,“我懒得动。” 说着安格隆从自己的肩甲冰箱里取出一瓶樱桃汁丢给了科兹。 科兹接过因樱桃汁拿着手里看了看,耸了耸肩。 “行吧。” 他走到黎曼鲁斯面前,拍了拍狼王的肩膀。黎曼鲁斯浑身是血,动力甲上全是凹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依然燃烧着战意。 “好了……大兄弟,下去缓缓,喝点……安格隆这是什么来着?” “樱桃汁!” “啊对!喝口樱桃汁……”科兹说,“接下来交给我了。”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接过樱桃汁默默后退。 科兹转过身,走向扎哈克。他闲庭信步地走到了扎哈克面前,脸上依旧是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扎哈克盯着他,眼睛眯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虾米,不一样啊。 之前的那些之前和他交手的虾米,不管多强,眼神里都有警惕,都有紧张,都有对死亡的恐惧。但这个虾米没有。 他看扎哈克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火鸡。 “虾米,”扎哈克举起动力锤,“你找死……呃……”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科兹的手上。 准确地说,是科兹手上戴着的那双动力爪。 那双手套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芒。爪刃细长而锋利,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像是能把光线都切碎。最惊人的是,爪刃上隐约能看到星辰般的微光在流动,仿佛握着一片浓缩的星空。 黎曼鲁斯的眼睛瞬间直了。 “卧槽!”他脱口而出,“这什么宝贝?看起来……我是说……呃……卖相实在是太棒了!” 科兹回头看了他一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这个啊!这个是我老爹给的。”他说,“好像是……用星神碎片边角料做的。怎么样?帅吧?” 黎曼鲁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星神碎片。 边角料。 做的。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秒。 远处,正在通过伺服颅骨投影观看战场的荷鲁斯也沉默了。他盯着屏幕上那双动力爪的特写,手指下意识地握紧。 “边……边角料……”他喃喃道,“边角料做的……” 阿巴顿站在他身后,敏锐地察觉到自家战帅的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东西。 “战帅?”他试探地问。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继续看。” 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那双动力爪。 扎哈克也看出了那武器的不俗。 绿皮虽然疯狂,但并不傻。那双手套上流动的光芒,那种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的气息——这武器绝对不简单。 但他是扎哈克。 是这颗星球的老大。 是得到毛哥青睐的野兽。 “管你什么武器!”他吼道,“俺照杀不误!你的东西也会成俺的东西!” 动力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下来。 科兹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 轰!!!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被震得龟裂。但科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动力爪稳稳地接住了那柄锤头,爪刃切入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扎哈克的瞳孔收缩。 这一锤,他用上了全力。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辆战斗堡垒,也该被砸成铁饼。但这个虾米,只用一只手就接住了? “就这?”科兹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我还以为会变出什么花头呢!” 只见科兹轻轻一推。 扎哈克连人带锤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科兹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顺路打了个哈欠。 “来吧,”他说,“继续。” 扎哈克的眼睛红了。 他再次冲上去,动力锤疯狂地挥舞,每一次砸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科兹像一片落叶,在锤影中飘来荡去,每一次都能在最后一刻躲开,然后用动力爪在扎哈克身上留下浅浅的伤口。 躲开。反击。躲开。反击。 扎哈克越打越心惊。 这个虾米好像能预知他的每一个动作。他明明已经用尽全力,明明已经将速度提到极限,但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对方提前躲开。那些反击虽然伤得不深,但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身体。 周围的绿皮们看傻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战斗。自家老大像一个笨拙的初学者,被一个虾米像抽陀螺一样抖得团团转。那虾米甚至还有空闲打哈欠……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科兹又打了个哈欠。 “你这水平,”他说,“我八岁的时候就能达到了。” 扎哈克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你——!!!” 他再次冲上去,这一次完全放弃了防守,用尽全身力气砸出最疯狂的一锤。 科兹侧身躲过,顺势在他肋下又添了一道伤口。 然后他停下来,歪着头看着扎哈克,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容。 “怎么?”他说,“不服气?觉得我全靠武器?” 扎哈克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双动力爪。 “啊……对!”他吼道,“你他妈就是靠武器!有本事脱了它,跟俺单挑!”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因为科兹真的开始脱了。 “不是科兹你真的……”回应安格隆的是一个看我柯镇恶眼色行事的眼神,没错……简称翻白眼。安格隆的那句托大愣是没说出口。 那双动力爪被他随手解下,扔给一旁的黎曼鲁斯。黎曼鲁斯下意识接住,然后整个人愣住了——这武器的重量,这质感,这上面流动的能量…… “接好了。”科兹说,“别弄丢。” 然后他开始脱动力甲。胸甲。肩甲。腿甲。一件接一件,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周围的阿斯塔特们看呆了,绿皮们也看呆了,就连安格隆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几秒钟后,科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作战服,站在扎哈克面前。 “好了,”他摊开双手,“来吧。” 扎哈克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虾米疯了? 没有动力甲,没有武器,就凭这身单薄的布衣,想跟他打?扎哈克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来了兴奋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科兹动了。 扎哈克只看见一道残影。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快到他的眼睛追不上那个身影。他只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弯成了虾米。 科兹站在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说过,”科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五岁的时候就能达到你的水平。” 他收回拳头,后退一步,看着扎哈克弯着腰,捂着肚子,脸色铁青。 “你知道为什么吗?” 扎哈克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科兹笑了笑。 “因为我信萧哥。”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萧哥是我的老爹。他教我怎么战斗,怎么思考,怎么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活下去。他给我力量,但不是这种——”他指了指扎哈克身上那层隐隐发光的光芒,“——借来的力量。” 扎哈克的瞳孔收缩。 “你只是得到了毛哥的一点力量,”科兹继续说,“一点残渣,一点边角料。而我……” 他一步上前,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扎哈克的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萧哥是我爸。” 第三拳。 “……我是萧哥的神选。” 第四拳。 “……而你。” 第五拳。 “……连神选都不是。” 扎哈克的身体像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 他的后背撞上废墟,撞穿第一堵墙。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他的身体继续向后飞,撞穿第二堵墙,第三堵墙。 轰!轰!轰! 三声巨响,三道墙壁接连倒塌。扎哈克终于停下来,整个人嵌在第四堵墙的废墟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全场寂静。 绿皮们张大了嘴,阿斯塔特们张大了嘴,就连正在观战的荷鲁斯都张大了嘴。 只有科兹,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就这?”他说。 然后他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扎哈克面前。 野兽老大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科兹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废墟里拎了起来。扎哈克的双腿在空中乱蹬,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很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情况中缓过来。 “你……” “我什么我?”科兹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卢瑟!你们已经败了。你的禁卫死的死,伤的伤。你的干部被缠得脱不开身。你的绿皮们……”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绿皮。 “……正在看着他们的老大,被一个虾米掐着脖子,像掐一只小鸡崽子似的。” 扎哈克的脸色从绿变成灰绿。 科兹松开手,任由他摔在地上。然后他高高举起一只手,指向天空。 “现在!”他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开,“我,康拉德?科兹,是戈罗新的老大!” 他低下头,俯视着脚下奄奄一息的扎哈克,俯视着周围那些不知所措的绿皮,俯视着整片废墟上的所有人。 “谁赞成?” 沉默。 “谁反对?” 还是沉默。 废墟上,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只有金属板嘎吱作响的声音,只有远处还在燃烧的战斗月亮发出的噼啪声。 一个绿皮小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另一个。 然后第三个。 几秒钟后,所有的绿皮都低下了头。 科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那么,从现在开始……” 他的话还没说完,废墟边缘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烟尘中,一支队伍正在快速接近。为首的那个人穿着金色的动力甲,身后跟着一群灰甲战士,还有密密麻麻的星界军士兵。 荷鲁斯。 战帅亲自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废墟中央,看了看嵌在墙里的扎哈克,看了看周围那些低头臣服的绿皮,最后看向科兹。 科兹耸了耸肩。 “你来晚了。”他说,“我已经打完了。” 荷鲁斯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庆幸,还有一丝……嫉妒? “行,”他说,“算你厉害。” 他转身看向那些绿皮,皱起眉头。 “这些家伙怎么处理?” 科兹想了想,然后看向安格隆。 安格隆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一个被俘虏的绿皮禁卫。那禁卫被他戳得直往后缩,但不敢反抗,只能一脸委屈地瞪着他。“看我干嘛?”安格隆头也不回地说,“连球带这帮子绿皮一起带回去呗。萧河老爹肯定喜欢。” 荷鲁斯的嘴角抽了抽。 “带回去?这么多?等等……你刚刚说带球?” “怎么?”安格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有意见?”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疯子争论。 “行,”他说,“你们说了算。” 废墟上,烟尘渐渐散去。战斗月亮的残骸还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阿斯塔特们开始收拢部队,清点伤亡,包扎伤员。绿皮们被集中到一块空地上,由特战小子们看守。 黎曼鲁斯走到科兹面前,把那双动力爪还给他。 “好东西。”他由衷地说。 科兹接过动力爪,戴回手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 黎曼鲁斯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那个……你爸还收干儿子吗?” 科兹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自己去问啊。”他说,“不过我劝你带点礼物。他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 黎曼鲁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远处,安格隆正朝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喊: “喂!科兹!你打完了没有?打完了咱们该回去了!莫塔里安说他最近研究了个叫什么甜甜花酿鸡的食物……味道听说还不错……” 科兹回头应了一声,然后看向荷鲁斯。 “那……我亲爱的战帅,后面的事交给你了?” 荷鲁斯点了点头。 “去吧。”他说,“剩下的我来处理。到时候……来拉球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科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跟着安格隆走向那艘坠落的战斗月亮。 “你确定要做这个玩意回去?” “不然呢?” “我寻思着还是让咱们的登陆船来接咱们?” “都行!” 这个时候,后面再次响起了荷鲁斯的声音。 “嘿!兄弟!” “啥?”安格隆侧过身,科兹也回头看向荷鲁斯。 “我刚刚收到消息……我们的另外一个原体兄弟回来了……” “那是好事啊!话说是谁啊?” “圣洁列斯!” “这个好啊!……话说……你这是有话说?” “算是吧!我想要邀请你们的养父……萧河来一趟……” “哦?什么情况?”科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呃……有些一言难尽,那个……圣洁列斯他说话……带口音,帝皇想要萧河给看看……” 第356章 头皮发麻的老马 科兹回头看着荷鲁斯,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啥玩意?带口音?”他重复了一遍,“大兄弟……细说……细说……” 荷鲁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我也觉得离谱,帝皇他发我了一段录音,然后让我,决定一番之后,再决定听不听……然后我就点开了录音……不过我听了他说话之后,然后就觉得帝皇他说得有一点都离谱了……直到我听完整个录音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格隆凑过来,挠了挠头:“什么口音能把帝皇难住?还把里给听懵了?难不成是绿皮语?不会是震旦话吧?” “呃……不是绿皮语。”荷鲁斯说,“震旦话我也不知道是啥,但是……据马卡多传回来的消息,圣洁列斯说话……怎么说呢……像是古泰拉某个特定地区的方言。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浑身上下……怎么形容来着?” “刺挠!”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浑身上下都感觉刺挠……” 科兹和安格隆对视一眼。 “还真是……有意思啊!”科兹说,“到时候就让老爹给看看呗。” “这个觉得可以……”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突然一震。 懂行的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更深层的、源自空间本身的悸动。 废墟上的碎石跳了跳,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晃了一下,就连那些刚刚低头的绿皮都抬起头,茫然地四处张望。 “卧槽!这什么情况?”黎曼鲁斯握紧斧头,警惕地看向四周。 科兹抬起头,望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他来了。”他说。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星空中,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它从亚空间中跃迁出来,仿佛一棵横着放的巨型树木,长度至少超过十公里。树干状的舰身覆盖着翠绿的树皮,表面流动着翡翠色的光芒。无数枝叶从舰身两侧延伸出来,在真空中轻轻摇曳——那分明是活的。舰首的位置,一个由藤蔓交织而成的巨大龙头昂首向前,龙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好大的树啊……就像古泰拉神话当中的……世界之树尤克特拉希尔……不对……”黎曼鲁斯张大了嘴,“这是船?” “让我隆重地介绍一下……这是我老爹飞船座舰,一颗活着树……星穹巡弋者号。”科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萧河老爹的座舰。” 安格隆补充道:“全舰由活木构成,装甲强度堪比战列舰,主炮威力能一炮轰碎小行星。而且……”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它还能开花,真正意义上的开花……” 黎曼鲁斯沉默了两秒,决定不去问“开花”是什么意思。 远处,正在通过战术目镜观看的星界军军官们已经集体石化了。一个上校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那确实是一棵树,一棵在太空中飞行的树。 “我的天……”他喃喃道,“卡塔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没人能回答他。 那艘巨舰缓缓靠近戈罗星球,在距离地面不到几千公里的轨道上停了下来。然后,一个登陆舱从舰腹脱离,拖着淡淡的尾迹,朝着废墟的方向坠落。 登陆舱落地的冲击不大,舱门打开,一个黑发男人走了出来。 萧河。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卡塔昌风格便装——植物纤维编织的轻便外套,裤腿塞进靴子里,腰间挂着一个看起来像水壶。他的脸色比离开泰拉时红润了许多,显然在卡塔昌休养的这段时间恢复得不错。 “嘿!”他扫了一眼废墟上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科兹和安格隆身上,“臭小子们,你们这是……打完了?” 科兹耸了耸肩:“刚打完,正说回去呢。” “尼欧斯那老家伙呢?没来?” “呃……陛下有些事……并没有前来。” 安格隆大步迎上去,咧嘴笑着:“老爹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收编了一帮绿皮,正准备带回卡塔昌给你看看。” 萧河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集中看管的绿皮。 萧河身上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芒,那是俺寻思之力,是他与搞哥毛哥打交道后自然而然被认可的具现,是目前亚空间里搞毛领域继搞毛二人之后又一新的信奉的存在。 然后,这一切都让绿皮们给看见了。 一开始只是几个离得近的小子,他们抬起头,看见了那个黑发虾米身上流动的光芒。那光芒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敬畏,是的!是敬畏!感觉就是搞哥毛哥亲临了一般! 然后,一个灵能小子突然颤抖起来。 他指着萧河,手指抖得像抽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周围的绿皮看向他,等着他说点什么。 灵能小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尖锐而颤抖: “俺……俺在搞哥和毛哥的世界里见过他!” 周围的绿皮纷纷都吸了一口凉气。 灵能小子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他是那个……那个和搞哥毛哥站在一起的新家伙!俺见过!俺真的见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猛地跳起来,挥舞着双手,开始用一种近乎吟唱的语气大声喊道: “搞哥既粗暴又狡猾!毛哥既狡猾又粗暴!” 他指向萧河。 “萧哥——又狡猾又粗暴!!!” 废墟上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那些被俘虏的绿皮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现场上演了让阿斯塔特们知道了什么叫做纳头便拜!就是那种五体投地、脑袋磕在地上的跪。他们趴在地上,嘴里发出混乱的祈祷声,有的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 甚至萧河还听见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了……特么的,鄂加斯的问题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了……手下当狗?或是……奉为上宾? “萧哥!萧哥!萧哥!” 阿斯塔特们集体石化。 黎曼鲁斯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看那些跪伏的绿皮,又看看萧河,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他艰难地开口,“这什么情况?” 科兹淡定地说:“哦,正常操作。” 安格隆补充:“习惯就好。” 萧河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他朝绿皮们摆了摆手,“别跪着了,怪别扭的。” 绿皮们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一个胆子大的小子小心翼翼地问:“萧哥,您……您真是跟搞哥毛哥一桌的?” 萧河想了想,决定不解释太多。 “算是吧。”他说,“俺和毛哥打了三天三夜,要不是搞哥劝架,俺还要和毛哥打上三天三夜!” 绿皮们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萧哥!萧哥!萧哥!” 喊声更响了。 萧河叹了口气,转向荷鲁斯。 “嘿!荷鲁斯……”他说,“我把……这些绿皮我收下了,没问题吧?” 荷鲁斯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阿巴顿已经站了出来。 “战帅……这……这不合规矩!”他脱口而出,“绿皮是帝国的敌人,怎么能……” 话没说完,荷鲁斯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退下。”荷鲁斯说,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阿巴顿愣了两秒,看向自家战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后退一步,沉默地退回影月苍狼的队伍中。 荷鲁斯转向萧河,微微欠身。 “萧先生,我很好奇……”他说,“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些绿皮?还有这颗星球?您能够稍微满足我一下的好奇心吗?” 在荷鲁斯看来眼前这人,能够与帝皇平起平坐,还是至交好友,同时还和一帮子绿皮的主神都干过架……这样的强者……有资格这么和他说话。而且……也许说不定将来还会求到对方那里还说不定呢! 萧河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废墟,扫过那些跪伏的绿皮,扫过远处的绿皮工厂和矿场,最后落在荷鲁斯身上。 “容我卖个关子吧!那就请大家离开这颗星球吧。”他说。 荷鲁斯愣住了。 “……您这是?” 萧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我准备把星球打包带回去。” 全场寂静。 黎曼鲁斯挖了挖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啥?”他问。 “打包带回去。”萧河重复了一遍,“整个星球,连球带上面的东西,一起带回卡塔昌星系。” 阿巴顿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他想说点什么,但大脑一片空白。 荷鲁斯沉默了好几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萧先生,”他说,语气艰难,“您是说……把一颗星球……给传送走?这……” “对啊。”萧河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观光吗?”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艘巨大的星穹巡弋者号。 “我的船搭载了太空死灵的最高智囊泽拉斯研制的时空传送系统,配合卡塔昌的灵能网络,可以传送行星级天体。戈罗离卡塔昌不远,正好在传送范围内,我正准备试用一下看看效果……” 很显然我们的萧河有着瞎掰了,毕竟系统给的玩意还是见不得光的,要知道光一个万千拟态箓就已经引得分裂了那么久的太空死灵都出奇的团结……鬼知道这玩意搞出来……会不会引得整个世界彻底疯狂。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转向身后的军官们。 “传令,”他说,“所有部队,立即登船,撤离戈罗。星界军优先,阿斯塔特断后。给你们两个小时。” 军官们愣了一秒,然后齐声应是,开始疯狂地传达命令。 废墟上顿时热闹起来。运输机起飞,登陆艇升空,士兵们像蚂蚁一样涌向各自的舰船。荷鲁斯转向萧河,微微点头。 “萧先生,我们先撤了。您……保重。” 萧河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误我干活。” 荷鲁斯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科兹和安格隆。 “你们不走?” 安格隆咧嘴一笑:“我们留下来帮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科兹补充道:“顺便看看老爹怎么打包星球。” 荷鲁斯点点头,不再多言,大步走向自己的登陆艇。 两个小时后,所有帝国部队撤离完毕。戈罗星球表面只剩下萧河、科兹、安格隆,以及那些被收编的绿皮——他们已经被萧河的“萧哥”光环彻底征服,正狂热地等待新老大的指示。 萧河站在废墟上,抬头看向星空。那些帝国舰船正在远离,逐渐变成一个个小小的光点。 “差不多了。”他说。 他抬起手,闭上眼睛。 科兹和安格隆对视一眼,默默后退几步。 萧河的灵能开始运转,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终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直刺苍穹。萧河之所以这样搞的目的很简单……掩人耳目! 光柱穿透大气层,射向太空中的星穹巡弋者号。那艘巨舰开始回应,舰身表面的藤蔓疯狂生长,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符文阵列。符文亮起,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个戈罗星球笼罩其中。 空间开始震颤。很快戈罗星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像一块被揉皱的布。星球本身开始发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然后,它消失了。 就那么水灵灵地消失了。 原地的行星轨道上,只剩下一片虚无。戈罗曾经存在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远处的帝国舰队中,无数人挤在舷窗前,目睹了这一幕。 一个星界军士兵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战友。 “你……你看见了吗?” 战友张着嘴,点了点头。 “星球……没了……” 另一个士兵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的天……我的天……” 军官们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上校手里的数据板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一个少将站在指挥台上,保持着张嘴的姿势,足足十秒钟没动。 阿巴顿站在影月苍狼的旗舰舰桥上,盯着舷窗外那片空荡荡的星空,眼神空洞。 “这……”他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荷鲁斯站在他身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说,“萧河大人这个人……本来就不该用常理衡量。” 他转过身,看向通讯官。 “给我接萧先生的通讯频道。” 通讯官愣了一秒,连忙操作起来。 几秒钟后,萧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不错,身后是正在欢呼的绿皮们。 “哦!嘿,荷鲁斯,”他说,“搞定。接下来去哪?”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 “萧先生,”他说,“之前我说的……父亲想请您去泰拉一趟,看看我的兄弟圣洁列斯。他……他的状态有点怪。” 萧河挑了挑眉。 “怪?怎么个怪法?” 荷鲁斯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据马卡多传来的消息,”他说,“圣洁列斯说话……带口音。很浓的口音。而且他身边那个叫拉多隆的战士,总是能够精确地接住他说的每一句话……他之前讲过,叫什么来着?” “捧哏!” 萧河忍不住的会心一笑。 “真是有意思。”他说,“行吧,我去看看。正好我也想见见这位‘天使’。”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先把戈罗安顿好,然后直接去泰拉。最多三天。” 荷鲁斯点了点头。 “那……多谢萧先生。” 通讯结束。 荷鲁斯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回想起之前听见的录音里的圣洁列斯和那个战士的说话……现在,脑壳在嗡嗡的…… ………… 三天后,泰拉,皇宫。 马卡多站在圣洁列斯的寝宫门口,揉着太阳穴。他的脸色很差。 寝宫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对话声犹如魔音贯耳一般再次灌入他的耳朵里。 “哎我说,拉多隆啊,你瞅瞅这皇宫,够气派吧?介叫嘛呀,简直倍儿有面儿!” “是挺气派的,您可说得太对了。” “但是啊!就是这饭不咋地啊!我跟你讲,我在巴尔那会儿,那烤肉,哎哟,那叫一个地道!真格的,没嘛能比!” “是,巴尔烤肉确实好,那小味~嗯~~” “哎你可说对了!那小味!赶明儿咱整点儿,我亲自给你烤,让你尝尝嘛叫真正的美味,保管你吃了还想吃,没跑儿!” “那敢情好,多谢大人……” 马卡多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他推门走进去。 寝宫内,一个金发青年正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对巨大的白色羽翼。那羽翼纯洁无瑕,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当然……如果忽略他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单手斜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串从皇宫厨房让那里厨子做的烤羊肉串的话……好吧……也不怎么神圣…… 圣洁列斯。 第九军团的原体,帝皇之子,被后世称为 “天使” 的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见马卡多进来,热情地招了招手。 “AUV,马卡多大人您可来啦!来来来!坐坐坐,快尝尝这羊肉串!我跟您说,这味儿差点儿意思,少点儿孜然,差着意思呢您猜怎么着?赶明儿我让拉多隆去巴尔弄点儿正宗的来,那玩意儿烤出来的肉,哎哟,那小味真是绝了!没治了!” 马卡多的嘴角抽了抽,什么特么的叫做没治了……一个嘴里跑火车,就头痛了,现在两嘴里跑火车的……真是盖了帽……卧槽……我好像受他们影响了…… “圣洁列斯大人,”马卡多好不容易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才缓缓道,“帝皇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圣洁列斯点点头,把羊肉串递给旁边的拉多隆。 “行,走着!拉多隆,把这串收好喽,别让那帮禁军瞅见,他们总说我吃这个不健康,瞎白话嘛呢这是!我跟你说啊,他们懂个嘛?嘛叫不健康啊?这叫人间烟火气,懂吗!介都不懂,愣头青似的!” 拉多隆接过羊肉串,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您说得对……要不咱自己将就将就炫了得了……正好有点饿了,垫垫肚子……您看行不?别糟践了呀!” 马卡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萧河,您可快来吧……我特么的宁愿在卡塔昌上在一堆妹子面前呆两年,我都不想再和这货说话了……么的……他真的快疯了。。。。。。 第357章 下一站找拧巴人 泰拉皇宫,议事厅。 萧河和帝皇正坐在一张长桌旁,他们的面前摆着两杯来自卡塔昌的果汁饮料。 这些是萧河带来的见面礼。帝皇端详着杯中翠绿色的液体,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是用什么做的?”他问。 “卡塔昌特产,”萧河抿了一口,“叫‘翡翠梦境’。主要原料是一种会唱歌的藤蔓的汁液,混了一加热就会爆炸的樱桃的提取物。放心,没加热就不会炸。” 帝皇沉默了一秒,拿起来看了看,最后然后端起杯子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上次喝到……还是几万年前了……感觉……很清新。” 萧河笑了笑:“我就说你肯定会喜欢。” 两人正聊着,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了。 圣洁列斯走了进来。 阳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入,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那对巨大的白色羽翼轻轻收拢,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湛蓝的眼睛里盛满了星辰大海。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了。 科兹手里的果汁杯停在半空中,张着嘴,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影。安格隆刚要塞进嘴里的点心直接掉在了桌子上。荷鲁斯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艳,又从惊艳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卧槽。”科兹喃喃道,“这妹子又是咱的妹妹?” 安格隆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反驳。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抱歉!恐怕要让你们失望,这位是咱们的兄弟……我虽然见过他……但每一次见,都觉得……这特么是人能长出来的脸?” 就连萧河这个穿越者都为之一滞。他见过无数人,从帝国贵族到混沌恶魔,从灵族先知到绿皮老大,但圣洁列斯的样貌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天使之名,名不虚传。 圣洁列斯显然对这种反应习以为常。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矜持而优雅的微笑,迈步走向长桌—— “哎哟,哥儿几个都在呢?” 一口地道的天津话,字正腔圆,韵味十足。 萧河的果汁杯差点脱手。 科兹的下巴真的掉下来了。 安格隆刚捡起来的点心又掉地上了。 荷鲁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有帝皇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端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但是他头上冒出来的井字说明现在他的情绪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淡定。 圣洁列斯浑然不觉,大步流星地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萧河对面,热情地伸出手: “您就是萧河先生吧?久仰久仰!我爹老跟我提您,说您特厉害,今儿可算见着活的了!哎,您这杯里喝的是嘛玩意儿?闻着挺香啊?” 萧河握着那只手,愣了两秒。 “……果汁。”他说,“卡塔昌特产。” “哎哟,那敢情好!回头给我整点儿带回去呗?我跟您说,我在巴尔那地方,除了辐射尘就是变异蝎子,喝口干净水都费劲。这玩意儿要是能种,那可太棒了!” 萧河的嘴角抽了抽。 他转头看向帝皇。 帝皇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分明写着四个字:你看到了。 萧河深吸一口气,决定直奔主题。 “圣洁列斯,”他说,“你这口音……是怎么回事?” 圣洁列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看萧河,一脸茫然。 “口音?嘛口音?” “就你现在说话这个……这个调调。” 圣洁列斯眨了眨眼,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 “哦!您说这个啊!这是我们老家巴尔的方言啊!怎么着,有嘛问题吗?” 萧河和帝皇对视一眼。 “这是……你们巴尔星的方言?”萧河问。 “对啊!”圣洁列斯理所当然地说,“我从小就这么说啊!巴尔那地方虽然废了,但人还在,话还在。我们那儿的人都这么说话。” 安格隆调动了一下灵能探查了一下,最后忍不住插嘴:“你刚到泰拉的时候不是这调调啊……怎么?” 圣洁列斯挠了挠头:“那不是刚来嘛,寻思着得端着点儿。后来寻思吧,都是自家兄弟,端着干嘛?该咋说咋说呗!” “啊……这……” 安格隆直接给整不会了。 萧河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啊! 巴尔星他是知道的——那是一颗被核弹和基因病毒摧毁的废土世界,幸存者在辐射和变异生物的夹缝中艰难求生。那样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让那里的话直接变津门话的?不是……难道…… 他忽然想到什么。 “圣洁列斯,”他问,“你听说过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那人都是这调调的啊?” 圣洁列斯歪着头想了想。 “哎!您这么一问……我还真听说过一个故事。” 他往后靠了靠,翘起二郎腿,那对巨大的羽翼也跟着晃了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听我们那儿一个老幸存者说的啊 —— 好多好多年以前,巴尔打过一场大内战。那叫一个惨啊,核弹跟下雨似的,基因病毒满世界飘。眼瞅着人类就要在那颗星球上绝种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 “然后,有一个人站出来了。” “一个人?”科兹问。 “对,一个人。”圣洁列斯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据说那人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反正就突然出现了。他带着剩下的幸存者,教他们怎么在废土上活下去,怎么躲避辐射,怎么对付变异兽。他带着他们重建家园,一点一点地把文明从废墟里抠出来。” 萧河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带头那个人……”他问,“说话就是这样的?” 圣洁列斯摊了摊手:“那我哪儿知道去?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不过按照那里老人的说法,那个时候之后,巴尔星的方言就变成了我们现在说的一模一样的口音了……所以后来巴尔上的人,都跟着这么说了。” 萧河沉默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 科兹凑过来,小声问:“老爹,你想到啥了?” 萧河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划过一个念头: 老乡? 不会吧? 这年头还有别的穿越者?而且跑巴尔那种鬼地方去当救世主了?拜托大哥啊!这里是战锤世界啊!不是每个人都像我那么幸运的啊!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行,”他说,“你这个口音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等我有空了,去巴尔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圣洁列斯眼睛一亮:“您要去巴尔?那敢情好!我跟您说,我们那儿虽然破,但人热情!到时候我让拉多隆给您烤羊肉串 —— 哎对,拉多隆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捧哏不在身边,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好了!打住一下……我和帝皇有点事要说。” 萧河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他停顿了几秒之后,走到帝皇身边。 “尼欧斯,”他低声说,“我有个建议。” 帝皇微微侧过头。 “说。” “多跟孩子们交流交流。”萧河说,“别总端着那副‘我是神’的架子,您难道又忘了我告诉你的……事了么?” 帝皇挑了挑眉毛。 “你看圣洁列斯,多接地气?虽然这口音确实有点……但至少他知道怎么跟人相处……也许……可以借鉴一下他……你懂得……”萧河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帝皇沉默了一秒。 “我有在交流。” “你那叫交流?”萧河翻了个白眼,“我都不想说你……” 帝皇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翡翠梦境。 萧河叹了口气,知道这个话题一时半会儿说不透,也不再纠缠。 “行了,凡事总要有个过程的……慢慢来吧!”他说,“说正事吧。你这么急把我叫来,不光是为了圣洁列斯的口音吧?” 帝皇放下杯子,金色的眼眸直视着萧河。 “大远征。”他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萧河挑了挑眉。 “继续。” 帝皇抬起手,一幅全息星图在议事厅中央展开。密密麻麻的星域标注着帝国的颜色,但有几片区域还是一片灰色。 “帝国正在推进大远征,”他说,“大部分星域都已经收复或正在收复。但有几个区域……比较棘手。” 他指向星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 “这里,由一群异形控制。我们暂时还没摸清他们的底细,但派去的侦查舰队全部失联。最后一次传回来的信息只有单词……” 帝皇顿了顿。 “Rangdan。” 萧河的表情变了。 冉丹么?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中,冉丹异形是帝国大远征初期遇到的最危险的敌人之一。它们拥有先进的科技,强大的灵能,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扩张欲望。 帝国与冉丹的战争持续了数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最终获胜。 “这片区域,”帝皇指向星图中冉丹所在的星域的西北角的对角线方位东南边的极限星域的一颗星球,“还有另一个问题。” 萧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颗灰褐色的星球,标注着简单的编号,没有名字。 “这里……奥林匹斯么?”他念出下方的标注。 “对。”帝皇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颗星球上有一个原体。而且……这附近的区域似乎还是冉丹的飞地……” 萧河沉默了两秒。 “佩图拉博。” 帝皇点了点头。 萧河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释然。 “尼欧斯,”他说,“你真的怕我闲着……!?这是给我出了两个大难题啊。” 帝皇面无表情:“怎么说?” 萧河指着那颗星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特么的!你也不看看这两个地方有多远?都特么直接跨银河了啊!大哥!而且……你还给我安排去找拧巴人?” 帝皇的眉头微微皱起,跟着萧河相处的时间里,他大致也知道什么叫做拧巴人…… “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他现在正被冉丹当工具人用,然后你派大军打过去,他会怎么想?” 帝皇沉默。 “他会觉得你是来打他的。”萧河替他说出了答案,“他会觉得你是来毁灭他的世界的。他会觉得你是来剥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价值’的。” 他摇了摇头。 “然后,以他的性格,他会死战到底。就算最后被打败,他也不会认你这个爹。他会恨你一辈子。”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 荷鲁斯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那怎么办?” 萧河摊了摊手。 “凉拌!” 他看向星图,盯着那颗灰褐色的星球看了很久。 “冉丹帝国飞地,佩图拉博……”他喃喃道,“这俩凑一块儿,还真是……绝配。” 科兹凑过来,小声问:“老爹,你能搞定不?问题大不大?” 萧河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问题不大。”他说,“但得讲究点方法。” 他转向帝皇。 “成!这样,我先带人去摸摸底。看看冉丹在奥林匹斯上的渗透到了什么程度,看看佩图拉博现在是什么状态。然后咱们再商量怎么搞。” 帝皇点了点头。 “需要什么支援?” 萧河想了想。 “人不用太多。”他说,“但得有几个能打的。科兹,安格隆,跟我去。圣洁列斯……” 他看向那个正捧着果汁研究的天使。 “你也来吧。正好让我看看你这个‘天使’到底有多能打。” 圣洁列斯抬起头,咧嘴一笑。 “得嘞!早就想活动活动了!别让人以为咱爷们是吃干饭的!” 萧河的嘴角又抽了抽。 这口音,他是真的需要时间适应。 帝皇站起身,走到萧河面前。 “小心。”他说,“冉丹不简单。” 萧河点了点头。 “放心。”他说,“不过一个边境星球加一个飞地区域,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帝皇。 “对了,尼欧斯。” 帝皇看着他。 “多跟孩子们聊聊。”萧河说,“真的。你看圣洁列斯,虽然说话有点……但你得承认,他比你亲切多了。” “找打!” “这就对嘛!像一个人类一样笑一笑!我们走了!” 萧河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科兹和安格隆跟在他身后。圣洁列斯也站起身,拍了拍翅膀,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哎,萧先生,等等我!咱们路上吃嘛?我带点巴尔特产呗?虽然都是辐射蝎子肉干,但味道其实还不错……” 声音渐渐远去。 议事厅里,帝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荷鲁斯走到他身边。 “父亲,”他轻声说,“萧先生说得对。” 帝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星图上那颗灰褐色的星球,看着那个标注着“奥林匹斯”的名字。 佩图拉博。 钢铁之主。 他的儿子。 最后,帝皇看向了荷鲁斯,轻轻在荷鲁斯肩膀上拍了拍,叹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卢卡佩尔……我的孩子……” 帝皇根本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的这句话……他差点……就逆转了他的既定的未来了…… 第358章 直达陕……奥林匹斯 星穹巡弋者号缓缓驶离泰拉轨道,那庞大的树形舰身在星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然后加速向亚空间跃迁点前进。 萧河站在舰桥的观景窗前,看着泰拉渐渐缩小成一个金色的光点,轻轻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科兹走到他身边。 “在想那个拧巴人。”萧河说,“根据预言,这个叫佩图拉博的家伙。呃……怎么说呢?你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不好伺候的主。” 科兹笑了笑:“难道……比我还难搞?” 萧河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他说,“。你在他面前顶多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科兹的笑容凝固了。 “那个……我……你谢谢啊。” 安格隆从后面冒出来,嘴里嚼着什么东西:“那咱们先去哪?直接去奥林匹斯?” 萧河点点头:“对。先找到佩图拉博,摸摸他的底。看看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对冉丹是什么态度,对帝皇又是什么态度。”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他已经被冉丹彻底洗脑,那咱们就得想别的办法。如果他还保留着人类意识,那就有操作空间。” 圣洁列斯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串烤肉。 “那咱咋进去?直接遛弯遛进去 ?” 萧河看了一眼窗外那棵巨大的“树”,嘴角抽了抽。 “当然不行。这玩意儿太显眼了,隔着半个星系都能看见。” 他转过身,走向舰桥中央的控制台。 “小花仙。” 控制台上,一团翠绿色的光芒凝聚成形,化作一个巴掌大小、长着透明翅膀的小精灵。她落在萧河肩膀上,眨了眨大眼睛。 “主人,有何吩咐?” “咱们现在的位置,离奥林匹斯还有多远?” 小花仙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一幅全息星图在控制台上空展开。 “以目前的速度,穿越亚空间后,预计三天后抵达极限星域。奥林匹斯位于极限星域东南边缘,靠近冉丹飞地。” 萧河盯着星图看了几秒。 “冉丹在那边的飞地势力范围有多大?” “根据帝国情报和我们的侦察数据显示,冉丹在极限星域东南边缘控制着至少七个星系。奥林匹斯原本属于是群山包围的多个城邦组成的世界。” 小花仙停顿了几秒。 “但是……似乎因为冉丹的出现,导致了他们被冉丹给遥控了……按道理说,冉丹的位置应该在西北边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在这边开拓了一块飞地,奥林匹斯被包含进入了他们的飞地。奥林匹斯名义上是独立采矿世界,但实际上处于冉丹的对于奥林匹斯采取的是一种类似于古代泰拉的报税制度。也就是他们定期派‘观察员’前往奥林匹斯进行贸易,低价收购矿物,同时达到监督的作用。” 萧河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就是说,咱们的舰队只要在奥林匹斯所在星系附近一露面,冉丹就有可能知道?” “理论上是这样。”小花仙说,“不过,冉丹的监视主要针对大规模舰队和军事行动。如果只是少量人员潜入,他们很难发现。” 萧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潜入。” 他转向科兹、安格隆和圣洁列斯。 “你们三个,跟我一起下去。小莫带着其他人留在船上待命。” 一旁坐在机器柜后面看书的莫塔里安挥了挥手:“了解!” 安格隆挠了挠头:“就咱们几个?”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萧河说,“而且,咱们这次是去摸底,不是去打仗。真要打起来,你们三个够把半个星球拆了。” 圣洁列斯咧嘴一笑:“萧河掰掰说的比唱得还好听!这话我爱听。” 我踏马……萧河有些无奈了。 ………… 三天后,极限星域,奥林匹斯星系外围。 星穹巡弋者号从亚空间跃迁出来,停在星系边缘的一片小行星带中。那庞大的树形舰身在碎石间缓缓移动,表面的藤蔓和枝叶自动调整角度,完美地融入周围的环境——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其实是一艘飞船。 “到了。”小花仙的声音在舰桥中响起,“奥林匹斯星系,目标星球距离当前位置约一亿两千万公里。扫描显示,星系内有三艘冉丹巡逻舰,正在轨道上巡航。” 萧河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三艘造型诡异的舰船,眉头微微皱起。 冉丹的船,他只在原本历史的记载中见过。那些船呈流线型,表面覆盖着某种生物金属,舰首有一对发光的“眼睛”——那是他们的灵能感应器,可以侦测到一定范围内的灵能活动。 “有点麻烦。”他说,“那些感应器能侦测到我们吗?” 小花仙摇了摇头:“只要不主动释放大范围灵能,应该没问题。星穹巡弋者号的船体由活木构成,本身就有一定的灵能屏蔽效果。再加上我们停在小行星带里,被发现的概率很低。” 萧河点点头,转向科兹三人。 “准备好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格隆活动了一下肩膀:“早就准备好了。” 科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没问题。” 圣洁列斯收起翅膀——那是用一件特制的披风伪装起来的——拍了拍身上的普通衣物:“走着!” 萧河最后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的奥林匹斯,然后转身走向登陆舱。 “出发。” ………… 登陆舱是一艘小型科考船,外形普通,没有任何标识。它从小行星带中悄无声息地滑出,沿着一条隐蔽的航线,向奥林匹斯飞去。 穿梭机里,萧河正拿着小花仙给的报告在给大家做最后的简要说明。 “奥林匹斯,虽然依旧是联邦制组成的星球,但是……今年的采矿已经让其蜕变成了一个矿业世界,人口约三百万。主要矿产是精金、陶钢和各种稀有金属。表面重力是泰拉的1.2倍,大气成分适合人类呼吸,但含尘量较高,毕竟是矿区。而且这里使用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方言,具体怎么奇怪耶说不清……” 他调出一幅奥林匹斯的全息地图。 “根据情报,佩图拉博目前应该在这里——主矿区深处的‘钢铁之城’。那是奥林匹斯最大的定居点,也是整个星球的政治经济中心。” 安格隆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红色标记的区域,问:“他长什么样?咱们怎么找他?” 萧河笑了笑。 ……………… 很快,穿梭机穿过奥林匹斯稀薄的大气层,在灰褐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淡淡的尾迹。 舷窗外,地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连绵的群山环抱着一个个巨大的露天矿坑,像是被巨人啃过的伤疤。矿坑之间,蜿蜒的运输管道如同钢铁的藤蔓,将整颗星球缠绕得密不透风。 “这地方……”安格隆凑在舷窗前,皱起眉头,“看着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好……或者说……实在是太糟糕了!特别是环境,简直根本没法和卡塔昌比。” 萧河嗤笑了一声:“不一样啦。卡塔昌是天然的凶险,这里是人为的掠夺。” 他指着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矿坑和工厂:“相信你们也看到了,冉丹把这里当成资源产地,只挖不填,只取不予。再过几十年,这颗星球就得变成一颗死亡世界了。” 圣洁列斯难得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穿梭机开始下降,最终降落在钢铁之城外围的一处小型起降场上。舱门打开,四个人走出穿梭机,踏上了奥林匹斯的土地。 灰褐色的尘土在脚下扬起,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的味道。远处的群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近处是成排的仓库和工人宿舍,偶尔有几个穿着破旧工作服的矿工匆匆走过。 “走吧。”萧河说,“先四处看看,然后想想怎么进城里。” 他们沿着一条土路向城市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迎面来了一辆晃晃悠悠的矿车,车上坐着几个刚下工的矿工,浑身黑漆漆的,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 矿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上的人看了他们一眼,然后—— “哎!你们几个,面生得很,哪达来的?” 一口地道的陕地话,字正腔圆,韵味十足。 萧河的脚步顿了一下。 科兹的嘴角抽了抽。 安格隆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圣洁列斯愣了一下,然后—— “哎哟我去!”他脱口而出,“这味儿……也忒……” 萧河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那个啥!额们从外地来的,做点小买卖。” “做买卖的?”那个矿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安格隆和科兹身上多停了几秒,“你这两个伙计长得恁高的,吃啥长大的?” 安格隆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圣洁列斯反应快,笑着接话:“嗨,还能有啥嘛!就人家家里伙食好嘛!” “那……你们这是……有何贵干呀?” “咱们这趟来,就是想看看有啥好矿能倒腾倒腾。” 矿工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热情:“买矿呀!那你们可来对咧!咱这达别的没有,就是矿多!精金、陶钢、稀有金属,要啥有啥!就是价钱得跟公司谈,咱说了不算。” 萧河顺势问道:“公司在哪?” “城里头最大的那个楼就是。”矿工往远处指了指,“门口挂着牌子,恁大一串字,俺也不认得。反正你们到那儿就看见咧。” 萧河点点头:“多谢老哥。” “客气啥嘛!”矿工挥了挥手,矿车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四个人站在原地,目送那辆矿车消失在尘土中。 沉默了几秒。 圣洁列斯先开口:“萧河掰掰,这味儿……跟我那天津话,是不是一个路数?” 萧河沉默了一秒。 “是。”他说,“都是古泰拉方言。” 科兹挠了挠头:“……这宇宙里的方言分布是不是有点问题?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安格隆难得地动了一次脑子:“会不会……跟圣洁列斯提到的那个救世主有关?巴尔星有一个,奥林匹斯也有一个?或者两人就是一个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 老乡? 又一个? 这特么是老乡聚会吗? “先别管这个。”他收回思绪,“咱们先进城,找到佩图拉博再说。” ……………… 钢铁之城的街道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拥挤。 各种肤色、各种口音的人在这里汇聚——有本地矿工,有外来商贩,有穿着体面的公司职员,也有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从矿工工具到劣质酒水,从二手设备到走私武器。 萧河一行人在人群中穿行,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科兹低声说:“这地方鱼龙混杂,倒是方便咱们活动。” 萧河点点头:“对,没人会注意几个普通商人。” 他们按照那个矿工的指引,很快找到了所谓的“公司”——一栋五层高的建筑,占据了城市中心最好的位置。门口果然挂着一块大牌子,上面用一种萧河看不懂的文字写着什么。 “冉丹文。”小花仙的声音在萧河耳中的通讯器里响起,“意思是‘奥林匹斯矿业管理总部’。” 萧河眯起眼睛看了看那栋楼,然后移开目光。 “佩图拉博不在那儿。”他说。 安格隆问:“你怎么知道?” “直觉。”萧河说,“预言告诉我,以他的性格,不会在这种地方待着。他需要的是工作室,是工坊,是能让他埋头研究的地方。” 他扫了一眼周围,目光落在一个正在路边抽烟的老矿工身上。 “老哥,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矿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啥事?” 萧河蹲下来,递过去一根烟——从卡塔昌带的特产,用会打人藤的藤蔓叶子烤制的然后卷的。老矿工接过来闻了闻,眼睛一亮,点上抽了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 “好烟!”他说,“有啥事你问。” “一看您就是懂行的!这可是一颗农业星球上搞到的上等烟草呢!”萧河笑了笑:“我们想做点大买卖,想找个懂技术的人合伙。听说这达有个手艺特别好的匠人,专门搞机械的,您知道不?” 老矿工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想了想。 “看你们这个样子……你说的是那个大个子吧?” 萧河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大个子?” “对嘛,三米多高,比一般人高一截子。”老矿工说,“那娃不爱说话,成天闷在工坊里头捣鼓那些铁疙瘩。手艺那是真没的说,啥都能修,啥都能造。就是性子怪,不爱搭理人。” 萧河问:“他在哪?” 老矿工往城东方向指了指:“出城往东走,有个废弃的老矿区,他在那边自己搭了个工坊。一般人不去那边,路不好走。” 萧河站起身,又递过去几根烟:“多谢老哥。” “客气啥嘛!”老矿工乐呵呵地接过烟,“你们要是见着他,别说是我说的。那娃不喜欢别人打听他。” 萧河点点头,带着三人向城东走去。 第359章 卡莱克的奇妙人生 卡塔昌的清晨,从来都不是温柔的。 当三颗恒星中的第一颗从丛林尽头升起,整个死亡世界便开始苏醒——不是那种鸟语花香的苏醒,而是无数掠食者同时睁开眼睛的苏醒。食人花张开布满利齿的花瓣,剃刀野猪从泥潭里爬出来抖落身上的腐叶,那些隐藏在树冠深处的血蜂开始震动翅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卡莱克站在训练营地的边缘,握紧手中的猎刀,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紫色的。 更紫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缩进亚麻衣袖子里。 三天前,他在洗澡时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手臂上出现了一些淡淡的紫色斑块。他以为是训练时蹭到的某种植物汁液,但洗不掉。第二天,斑块变成了条纹,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今天,整只手都开始泛紫。 “卡莱克!” 身后传来粗犷的喊声。卡莱克转过身,看见军需官大步走来,手里拎着一个简陋的背包。 “你的补给。”军需官把背包扔过来,“一把猎刀,一壶水,没了。规则都知道吧?” 卡莱克点点头。 七天。安全区之外。没有动力甲,没有爆弹枪,没有战友。只有自己和这片吃人的丛林。 活下来,就有资格晋升。死了,就成为肥料。 这是卡塔昌午夜领主军团的传统,或者说,是萧河定下的规矩。每个卡塔昌出身的阿斯塔特,一生必须经历一次这样的生存挑战。科兹亲自批准,安格隆举双手赞成,连莫塔里安都点头说“挺有意思”。 60%的死亡率。 卡莱克是卡塔昌本地人,但他从小在死亡谷小镇长大,最远只去过郊区采点野果。那些真正深入丛林的猎人,十个里能回来三个就算烧高香,正常情况大家都只是在远郊附近狩猎。 而现在,他要去的是“危险区”。 “愣着干嘛?”军需官催促道,“穿梭机等着呢。” 卡莱克深吸一口气,把紫色的手缩回袖子里,跟着军需官走向停机坪。 ………… 穿梭机把他扔在一片密林深处。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热浪裹挟着腐殖质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卡莱克跳下去,落在一层厚厚的落叶上,就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虫子逃窜,还是什么东西在接近。 穿梭机里的同袍对着卡莱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之后,便让飞船拉起,转眼就消失在了浓密的树冠之上。 卡莱克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只有几缕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藤蔓像巨蟒一样缠绕在树干上,有些还在缓慢地蠕动,没错这些玩意是活的。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但仔细看,那些“落叶”有的在呼吸,有的在微微颤动。卡莱克刚刚感觉地面上在乱动就是这些玩意在动。 众所周知,卡塔昌的丛林,从来不会安静的。 卡莱克握紧猎刀,开始向预定的方向移动。 第一天的运气不错。他只遇到了几株灰食人花,这些玩意只要没有触碰到他地下的根须,基本上都什么事的,依靠着对于这玩意的了解,他提前绕开了。 同时行动的时候,还遇到了一只剃刀野猪从远处经过,没有发现他。傍晚时分,他在一棵巨大的绞杀榕根部找到一个树洞,绞杀榕的智慧不太高,但是能够感应到一些生物印记的,于是他便对这个有印记的家伙展示了有限的宽容,让他勉强能容身。 夜幕降临,丛林彻底活了过来。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嘶吼、尖叫、咀嚼声、骨骼碎裂声。有东西从他藏身的树洞外爬过,他能听见那东西粗糙的鳞片摩擦树皮的声音。有什么在树上跳跃,树枝不堪重负地嘎吱作响。 卡莱克缩在树洞里,握紧猎刀,虽然知道绞杀榕能够暂时保护他,但是他还是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他开始习惯这种节奏。 白天赶路,找水源,躲避那些肉眼可见的危险。晚上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熬过那些看不见的危险。 但他的心思,始终无法完全集中在求生上。 因为他的皮肤。 紫色越来越深了。从手蔓延到手腕,从小臂蔓延到手肘。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同时还有一种奇异的……苏醒感。像是某个沉睡已久的器官,正在缓慢地睁开眼睛。 第三天傍晚,他在一条溪边喝水时,在水面倒影中看见了自己的脸。 紫色的纹路从脖颈爬上下巴,在脸颊上形成诡异的图案。他盯着那张有些陌生的脸看了很久,然后默默站起身,继续赶路。 ………… 第五天,意外发生了。 卡莱克正穿行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紫色的纹路,脚下突然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一具尸体。 一具卡塔昌食脸者的尸体,已经被啃得七零八落,显然死了没多久。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踩到的不是尸体,而是尸体旁边的一截枯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枯枝断了,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 这声音在丛林中不算大,但足以让某些东西警觉。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卡莱克缓缓抬起头。 头顶的树冠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拳头大小的红色生物。它们的身体呈流线型,长着四对透明的翅膀,尾部有一根闪着寒光的毒刺。此刻,成千上万双复眼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血蜂。 卡塔昌最恐怖的东西之一。 它们不主动攻击,但是前提是你别惹它们。但一旦被激怒,整个蜂群会化作一道猩红色的风暴,把任何闯入者叮成白骨。 而卡莱克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咔嚓!” 眼前的这个可怜的家伙好死不死踩在一只血蜂的尸体上,而且尸体很显然是被卡塔昌食脸者给弄死的。 他踩死了它们的同类!这个思绪在血蜂的虫群思维中扩散。 嗡鸣声骤然升高。 “卧槽……这……这尼玛和我没关系啊!” 卡莱克转身就跑。 身后那些家伙,那管你有没有关系,他们只看看了看踩在了血蜂尸体上,这些已经足够了!很快,猩红色的风暴腾空而起。 那是卡莱克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阿斯塔特的体能在这一刻被压榨到极限,双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在林间狂奔。身后,嗡鸣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那些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能闻到它们身上那股腥味十足的血腥味。 一根藤蔓绊了他一下,他踉跄着稳住身形,继续跑。 一株灰食人花突然从侧面扑来,他侧身躲过,连滚带爬地继续跑。 一只剃刀野猪被惊动,怒吼着追上来给打扰他的家伙一个教训,但是很快,它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倒霉孩子后面跟着一窝血蜂,然后不出意外的,这只倒霉的猪猪当场就被海量的血蜂群淹没,惨叫着倒在原地,不到一刻钟的世界就化作了白骨,然后被腿慢的灰食人花把骨头收敛了当花肥了,这就是卡塔昌,主打一个不浪费…… 现在卡莱克根本不敢回头,不敢停下。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双腿越来越沉重,身后的嗡鸣声几乎就在耳边……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或者说,某种他一直不知道的根植于他意识深处的东西,终于醒了。 在生死一线的瞬间,卡莱克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突然能够延伸扩张,是的!延伸扩张!已经处于极度疲劳状态的他,无意识地将自己的意识延伸了出去。 然后…… 然后,他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感知。他感到了愤怒,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但统一的群体意识。 然后,他触碰了它。 不知道狂奔了多久,卡莱克在确定身后的嗡鸣消失之后,他只以为自己逃离了追击。于是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回头看去。 成千上万只血蜂悬停在他身后不两百来米的地方,一动不动。它们的复眼依然盯着他,之前的那种战个痛快的感觉完全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茫然。 此刻卡莱克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与那边的虫子冥冥之中着什么连接。 “等等……” 忽然浮现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它们……在听我的? 他整理了一下此刻的心神,深吸一口气,集中意识,试着“想”了一个指令: 退后。 血蜂群齐刷刷地后退了五米。 卡莱克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紫色的纹路正在发光,微弱但清晰可见。他又看看那些血蜂——它们静静地悬在空中,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这……”他喃喃道,“这什么情况?” ……………… 第七天,卡莱克活着走出了危险区。 当他出现在集合点的时候,负责接应的军官愣了好几秒——不是因为他还活着,而是因为他身后跟着的那片猩红色的云。 成千上万只血蜂,像忠诚的卫队一样,悬停在他身后的天空中。 “卡莱克……你他妈……这是啥?”军官结结巴巴地问。 卡莱克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血蜂,无奈地耸了耸肩。 “呃……新收的小弟?大概吧?我也不知道……” ……………… 午夜领主在卡塔昌的驻地,医疗室。 药剂师绕着卡莱克转了三圈,手里的扫描仪嘀嘀嘀响个不停。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 “咦?”他说。 卡莱克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有啥问题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药剂师没回答,继续扫描。扫描仪的嘀嘀声越来越密集,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长鸣。 “嘶?真实……奇怪。”药剂师喃喃道。 卡莱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卧槽!哥们,我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药剂师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走出了医务室在耳麦里说了几句话后,便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情况啊?” “得亏你这个时候来啊!” “什么情况?” “再来晚一点啊!感冒就好了!” “卧槽!哥们咱们别大喘气行不行?” “嘿嘿!活跃一下气氛嘛!好吧实话实说,你这个情况我也没见过,我给你挂了一个专家号。”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飘了进来。那是一个穿着华丽长袍的太空死灵,金属骨架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光芒。 泽拉斯。 卡塔昌如今的“智囊”——或者说,是自从被寂静王从索勒姆纳斯带过来,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太空死灵考古学家。 此刻出现在这里的,是他众多分身中的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卡莱克身上,眼眶中的绿光骤然变得锐利。 “咦?”他也说了一声。 卡莱克:“……” 不是?你们能不能换个词? 泽拉斯飘到卡莱克面前,上下打量着他,那股审视的目光让卡莱克后背发凉。 “嘶!有趣。”泽拉斯开口,声音带着太空死灵特有的金属质感,“非常有趣。” 药剂师凑过来,小声问:“泽拉斯大人,您认识这种症状?” 泽拉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盯着卡莱克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说出的话让整个医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是叫你基因窃取者呢……还是叫你叫变异人呢?” 药剂师的扫描仪掉在了地上。 卡莱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虽然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整张脸都是紫的。 “我……我不是……”他本能地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泽拉斯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安静。 “别紧张。”他说,“你不是普通的基因窃取者,或者说……你是基因窃取者,但是又不是基因窃取者。” 他飘到一旁的工作台前,调出一幅全息投影。那是一个复杂的生物结构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太空死灵文字。 “根据我的扫描,”泽拉斯说,“你体内确实有基因窃取者的遗传物质。但你缺少第一代鸡贼应有的所有关键器官,比如说没有繁殖能力,没有对虫巢意志的强制服从,甚至没有发育出完整的感应器官。比起基因窃取者,我倒是更倾向于叫你为变异人” 他转过身,看着卡莱克。 “这么说吧!你是一个……失败的鸡贼。” 卡莱克的嘴角抽了抽。 “我谢谢你全家……” 泽拉斯没有理会他的讽刺,继续说道:“但有趣的是,你保留了基因窃取者最核心的能力,极高的适应性。你能在极端环境下生存,能快速同化外来基因,能……” 他顿了顿。 “能连接并控制其他虫群意识,这简直就是奇迹!我现在无比庆幸现在呆在卡塔昌,光是在卡塔昌待着这段时间遇到的奇迹都快赶上我几千万年遇到的奇迹了!” 卡莱克愣住了。 “你是说……那些血蜂……” “对。”泽拉斯说,“血蜂虽然和泰伦虫族没有直接关系,但它们的意识结构是类似的。你在生死关头觉醒的灵能能力,让你能够强行介入它们的群体意识,并取而代之,简而言之,就是你能够直接拿到比蜂群里虫后还要搞的权限优先级。” 他盯着卡莱克的眼睛,幽绿色的光芒闪烁着。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卡莱克茫然地摇了摇头。 泽拉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让卡莱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意味着现在的你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变种。”他说,“一个脱离了虫巢意志控制、却保留了虫群连接能力的基因窃取者……我感觉还是叫变异人……比较好听一点……毕竟你只比普通人紫了一点……” 他转过身,飘向门口。 “我会向萧河报告这件事。”他说,“你……很有意思。” 门关上了。 医疗室里,卡莱克和药剂师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很久。 药剂师先开口:“那个……你还要继续检查吗?” 卡莱克低头看着自己紫色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了。”他说,“我想静静。” ………… 与此同时萧河等人已经在奥林匹斯的群山之中转悠了两三天了。 萧河有种感觉,自己好像被那个老矿工给忽悠了啊!或者说是自己几人走路的原因?大概吧! 最终,在一名热情的奥林匹斯人的指引下,终于到达了一处小路。 他们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处山坳里看见了老矿工说的那个“工坊”。 这里说是一个工坊,倒不如说是一个由废弃矿洞改造而成的建筑群。洞口被扩大,用钢板和焊接的框架加固,形成一个巨大的入口。洞口外面堆满了各种机械零件和半成品设备,有的已经锈迹斑斑,有的还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想来……就是这儿了。”萧河低声说。 他们穿过了地面上堆满的各种各样的机械玩意。 “该死!我敢打赌,这家伙一定能够和费鲁斯那小子聊得来……” “我赞同!” “前面那个洞里好像有人?”安格隆指着一个时不时发出叮叮当当声响的洞窟说道。 于是众人便来到了那个洞附近。 洞很深,里面隐约有灯光和机械运转的声音。洞壁上挂满了各种工具和图纸,地面上铺着简陋的铁轨,几辆矿车歪歪斜斜地停在一边。 洞的深处,一个巨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埋头在一台复杂的机械前。 那身影至少有四米高,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重型工作服,露出一双布满老茧的粗壮手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打理过,但那双盯着机械的眼睛,充满了专注。 佩图拉博。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声。 “你达是弄啥捏?” 第360章 还有额姐姐 “你达是弄啥捏?”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在空旷的山坳里格外响亮。 萧河转过身。 一个少女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身上穿着朴素希腊式的服饰,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此刻的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山路上警惕地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 这是……痞老板的养姐。 萧河试着询问道:“妮儿!额是来找人的滴!” 那个巨大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已经冲出了洞窟,直接就挡在了女人身前。 他低下头瞟了一眼,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姐姐,随后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河几人,眼神里写满了戒备和敌意。 “你们是啥人?要找啥人!”他沉声问,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警惕,“还有……到这达来弄啥?” 萧河还没来得及回答,圣洁列斯已经上前一步,张开双手,脸上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 “哎哟,大兄弟,别介别介!”他用那口天津话说道,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真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总是感觉圣洁列斯的语气中怎么带着一丝坏坏的感觉。 “咱都是好人,好好说话中不?你看咱这模样,这身板!像是坏人吗?你有见到过那么帅的坏人吗?” 那口津门话一出,愣是听得两姐弟一愣一愣的。 他身后的女子也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俊美青年,果然,女生都是视觉生物。 圣洁列斯继续发挥他的亲和力。他的笑容真诚而温暖,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善意。 “那个啥!咱们是来找你的,大兄弟。”他说,“从老远的地方来,就想跟你唠唠。” 佩图拉博盯着他看了几秒,紧握扳手的手微微松了松,但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聊啥?”他问。 萧河上前一步,站在圣洁列斯身边,语气平静而坦诚。 “找你。”他说,“佩图拉博,我们找你很久了。”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找我弄啥?我认得你们吗?” 萧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弄啥?总不可能说弄你那个球头吧?这特么也不挨着吧!萧河停顿了几秒钟后,如实回答道。 “不认识……但是,额知道你的故事……”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佩图拉博,看向他身后那个女子,“你是佩图拉博,洛寇斯城邦首席工程师,奥林匹斯最出色的机械天才。你的作品遍布整个星球,从采矿设备到防御工事,从民用器械到……军用武器,但是没有人知道……实际上……你只喜欢……研究帮助大家的攻击……而不是武器对吧?” 佩图拉博的眼神微微闪烁,直接打断了萧河的话。 “你……你调查我?” “算是吧。”萧河说,“但都是形势需要!……而且,额们也不是来害你的。恰恰相反,我们是来……帮你滴!帮你老爸接你回家滴。” “回家?”佩图拉博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回啥家?这达就是我的家,俺爹在城主府捏。” 他看了看自己的义姐,继续道。 “我在这达长大,这达就是我的家。我不认识你们,也不需要你们来接。” 萧河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事实上,我们知道你的处境。”他说,“冉丹人在控制这颗星球,你一直在秘密地帮奥林匹斯反抗组织的人们制造武器,对抗冉丹人。但你一个人,能撑多久?” 佩图拉博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是我的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不用你们操心。” 他身后的女子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弟,你听人家说完……人家大老远跑来的。” “再说话额锤你!” 佩图拉博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语气很不怎么友善,但眼神里的防备稍稍软化了些。 萧河看在眼里,心中早已经了然,如今,佩图拉博的态度,让萧河得以验证。 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佩图拉博他唯一的软肋,他的义姐凯丽芬妮,或者凯莉芬。 “我想……你姐姐是对的。”萧河说,“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聊。实际上……我是你亲生父亲请来帮忙找你的……” 佩图拉博的身体微微一僵。 “亲生父亲?什么亲生父亲?”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我不知道啥亲生父亲。我只知道我有养父,有姐姐,就够了。” 萧河摇了摇头。 “你姐姐……我承认……确实,但是……你养父嘛,恕我直言……”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方向,“达米科斯?那个洛寇斯的暴君?”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亚麻希腊服饰的仆人从山坳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咧!不好咧!”那女子脸色一变,快步迎上去。 “咋咧?慢慢说!” 仆人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你爹城主老爷……老爷他……他带着兵来咧!还有那些冉丹人!他们说……说要抓佩图拉博!要把他献给冉丹捏!” 女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会的!爸爸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将佩图拉博交出去的……为什么!为什么!” 佩图拉博的身体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仆人哭丧着脸:“是真的!老爷说……说你这些年帮城里那些反贼弄的那些机械让人知道捏!让冉丹人知道捏!他要给人家一个交代!他说要亲自把你押到冉丹人面前!!” 佩图拉博的扳手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为啥?”他喃喃道,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为洛寇斯做了那么多……我帮他改进机械,造武器,帮助他培养的反对派制造武器!……他咋能……”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愤怒,是委屈,是不可置信。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俺!?” 养姐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弟!憋想了!快跑!别管为啥了!快跑!” 佩图拉博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石雕,脸上充满了愤怒、委屈、绝望,还有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 “为啥?”他又问了一遍,“额只是想帮助大家……额只是想让他知道,额不是没用的……额……” 他的声音哽住了。 科兹和安格隆对视一眼,都纷纷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个之前被萧河描述成“超级拧巴人”的家伙,此刻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被伤了心的孩子。 圣洁列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大兄弟,”他说,那口津门话此刻听起来格外温暖,“难受就哭出来,不丢人。咱都是这么过来的。”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向他,眼眶通红。 远处,火把的光芒已经隐约可见,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冉丹人那古怪的语言。 养姐急了,用力推着佩图拉博:“弟!你快跑!姐么事的!你快走!我去帮你拖着爹!” 佩图拉博终于回过神来,但他没有跑,而是抓住姐姐的手。 “要走一起走。”佩图拉博那牛脾气又犟了起来。 养姐愣住了。 “都说了!额给你拖着爹!你这娃怎么不听捏!” 萧河上前一步,沉声道:“都别争了!跟我们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佩图拉博看向他,眼神里依然有警惕,但更多的是迷茫。 “额为啥要信你?” 萧河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姐姐在乎你。而我不想看到她伤心。” 佩图拉博沉默了两秒秒,虽然佩图拉博的脾气很倔,但是……内心敏感的他看出了萧河是真想帮忙,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额们走。” 他们迅速消失在工坊后面的荒山之中。身后,追兵的火把越来越近,但已经晚了。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掩埋了他们的足迹。 远处,洛寇斯城的方向,那个暴君达米科斯正陪着几个灰皮肤的冉丹人,志得意满地走向山坳。 他不知道,他亲手推开的,不仅仅是一个养子,而是整个银河最可怕的钢铁之怒。 夜色渐深,山林中,几个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佩图拉博背着姐姐,一言不发地跟在萧河身后。他的眼睛依然通红,但已经没有了泪水。 剩下的,只有冰冷,对了!还有额姐姐。 第361章 佩图拉博 星穹巡弋者号的走廊里,一个巨大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戳着地板。另一旁一个比他矮一些的身影正在默默地看着他滑稽的样子。 “所以说……这……这些真的?是活的?”佩图拉博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他面前的地板上,一小片被撬起来活木正在微微蠕动着回到原位,同时似乎还对佩图拉博的行为有些不满。 感受到了活木的不高兴,他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缩回了手。不过这一系列的情况给了他很大冲击。 “当然是活的,你不是已经验证了么?”莫塔里安站在他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而且……不仅仅甲板是活的,走廊是活的,就连整艘船都是活的。从龙骨到外壳,从甲板到舱壁,全都是世界之树自然生长而成的而成,一颗铆钉都没有。哦!世界之树,自然指的就是这艘船的本体,老爹,还是你来说吧!我对这玩意也不是怎么清楚。” “好吧!好吧!这艘飞船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颗疑似世界之树的种子在我的培育下自己长成这样的,我当时抽取了整整一颗星球三分之一的星球能量培育而成的……别看它只有十二公里长,但是他实际战斗力……可不是那么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真……真的是叹为观止啊!” 佩图拉博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条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能看到清晰的木纹,但那些木纹会随着光线变化而流动。 头顶的灯不是机械装置,而是一种发光的苔藓,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同时他还发现舷窗居然也不是玻璃,而是一层透明的树脂,强度比钢铁还高,却有着有机物的温润质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活木……培育……无铆钉结构……生物生长……”他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 莫塔里安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记笔记?” 佩图拉博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忍不住挠了挠他那的下巴,很显然他并不太习惯别人的这些动作。 “那个啥……额在家咧……习惯了。”他说,“看到没见过的东西,就想记下来。以后……也许能用上。”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没有取笑他。 “对了!莫塔里安!咧各说说……那些小东西是啥?” 说着佩图拉博,他指了指走廊前方正在忙碌的几个绿色身影。 “看到那些了吗?就是那些小东西!” 佩图拉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几个只有半米高的植物生物正在和人类船员一起搬运货物。它们有的长着豌豆状的脑袋,顶端有一根绿色的管子,正用那根管子灵活地卷起一个个箱子;有的则长着拳击手套一样的双手,轻松地扛起比自己还大的货柜,迈着小短腿快步走过。 “哦!那些啊!那是咱们船上的植物帮工,通常,他们由菜问和豌豆射手组成。”莫塔里安介绍道,“菜问力气大,适合干重活。豌豆射手续航能力强,可以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不用休息。” 佩图拉博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这样啊!还……真是不错捏!” 随后,他又在小本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菜问……拳击手形态……力量型……豌豆射手……续航型……” 记录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一个角落里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那个……小家伙,这是……干嘛捏?” 那是一只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微微耷拉着,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它的左脚——如果那能叫做脚的话——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看样子,似乎是扭伤了。 莫塔里安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 “没事,应该刚刚帮忙搬运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他抬头看向佩图拉博,“你要不要试试?” 佩图拉博愣了一下:“试啥?” “治愈术。”莫塔里安说,“就是,我刚刚教你的那个。” 佩图拉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是一双常年与钢铁打交道的手。这样的一双手,能用来治愈?他……他真的做得到吗? “额……额的底细,额自己清楚,额感觉不行吧。”他迟疑道。 “试试呗。”莫塔里安鼓励道,“就当练练手。” “那……额试试?” 佩图拉博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蹲了下来。 他学着莫塔里安刚才教他的样子,把手轻轻放在那只小向日葵受伤的脚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涌动,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回应他的召唤。 几秒钟后,他的手心泛起淡淡的绿光。 那只小向日葵的脚开始慢慢复原,扭曲的关节恢复正常,受伤的部位愈合如初。 佩图拉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住了。 小向日葵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佩图拉博。它弯下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发出细小的“谢谢”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它蹦蹦跳跳地跑开了,继续去干活。 佩图拉博还蹲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一丝发自他内心的笑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脸上。 这笑容很粗犷,甚至有点吓人。要知道在他那个不当人的养父常年教导下,那张常年紧绷的脸,肌肉线条已经习惯了“生人勿近”的模式。 他的内心和他的脸上的表情一样,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盔甲,封住了他存于内心的,自卑的心理。发自内心的笑出来,确实需要一些实力与勇气的。 原本的时空里,养父的工具式教育,帝皇的漠不关心,兄弟对于他的排斥,以及,最后一刻,他心中唯一的光明,姐姐的不理解,然后亲手因为疯狂,误杀了心中唯一的光明之后。 这个可怜自卑的大男孩,最终,将他彻底逼成了极度偏执、自我、以及疯狂的超级拧巴人…… 但是,现在不同了!在萧河看来,眼前的娃既然内心向往了认可、陪伴以及需要,那么……为何不可呢?于是,在萧河与他的养子们的计划下,决定,让拧巴人和他的姐姐一起前往卡塔昌,凭什么这傻大个要受到非人的待遇呢?虽然现在尼欧斯比之前有了很大的长进,但是以萧河对于黄金大只佬的了解……呵呵……还是不要送去为好。 不远处,萧河靠在墙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寻思着的萧河忍不住开口道。 “哟,”他轻声对身边的女子说,“我还以为这傻小子不会笑呢。” 佩图拉博的养姐站在他身旁,眼眶微微泛红。 “他上一次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记得……已经是好多年前。那时候他年纪还小,父亲给他带回来一把玩具宝剑。他抱着那玩具宝剑可是,高兴了整整一天。” 萧河沉默了一秒。 “后来呢?” 养姐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答案已经显而易见,那个不当人的爹鬼都猜得到做了些什么……毕竟这里是战锤世界,不是每个人都像萧河这样做人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认真地看向萧河。 “那个,萧先生,”她说,语气郑重,“我想求您一件事。” “嗯哼!” “不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再让佩图拉博回奥林匹斯了。” 萧河的眉头微微挑起。 养姐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说的秘密:“那个地方……被诅咒了。古老而不知名的东西诅咒了那里。我的父亲,我的弟弟,我的其他几个弟弟……都被那诅咒侵蚀了。他们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冷漠,越来越……” 她没有说下去,但萧河听懂了。 他不知道她说的“诅咒”是字面意义上的诅咒,还是她对那个冷漠世界的单纯臆想。但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对弟弟的爱,是真实的,是纯粹的,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哦!好的!我答应你。”他说。 养姐愣了一下,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猩红色的光芒在走廊里疯狂闪烁,所有还在闲聊的船员瞬间绷紧了身体,飞快地奔向各自的岗位。 萧河的脸色一变,转身就向舰桥跑去。 “走!” 佩图拉博和莫塔里安也立刻跟了上去。那只小向日葵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把抱住佩图拉博的裤腿,被他一起带进了舰桥。 舰桥里,所有人已经各就各位。 全息投影上,星空一片平静——但那是假象。扫描仪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疯狂涌现。 “小花仙!”萧河冲到控制台前,“什么情况?” 一团翠绿色的光芒从控制台里飞出来,落在萧河肩膀上。小花仙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人,我们刚刚在准备进入亚空间充能的时候,被路过的冉丹巡逻舰捕捉到了散溢的能量信号!”她的小手一挥,全息投影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空间在扭曲。 一道道裂痕在虚空中撕开,像无数只正在睁开的眼睛。那些裂痕里,流线型的舰首正在挤出来,舰首那对发光的“眼睛”已经锁定了他们。 “空间不稳,大量敌方飞船正在进行短距离跃迁!”小花仙的声音急促,“数量……至少五十艘!还在增加!” 萧河的眉头紧锁。 “距离进入亚空间充能还差多少?” “已经完成95%,还差5%!”小花仙调出一个倒计时,“预计还需要三十分钟充能,但敌方第一批战舰将在——” 她顿了顿。 “十分钟后抵达。” 舰桥里一片死寂。 十分钟。 三十分钟的充能,十分钟的倒计时。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用一艘船,挡住至少几十倍的敌人,撑过那二十分钟的真空期。 佩图拉博站在观景窗前,看着窗外那些正在从虚空中挤出来的敌舰,脸色铁青。他怀里那只小向日葵吓得瑟瑟发抖,拼命往他怀里钻。 他低头看了它一眼,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养姐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但没有退缩。 佩图拉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萧河。 “萧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实在不行……把我放回去吧,你们带着姐姐离开这里!” 萧河转过头,看着他。 佩图拉博继续说:“他们要的是我。把我交出去,他们就不会难为你们了。” 说着佩图拉博往前面站了一步,然后想要问一问一旁莫塔里安登陆舱在哪里?他准备……正在他寻思着怎么离开的时候,萧河便挡在了他的面前,同时,不知道何时安格隆、科兹也出现在了萧河的身边挡在了他的面前。 萧河盯着佩图拉博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佩图拉博愣住了。 “那个……傻小子!我说过……我同意了吗?” “是呀!你这小子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你姐姐就这样丢给我们了!算什么事啊!” “你小子别跑!我说过要好好和你切磋,就一定要切磋的!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街头霸王6》玩得很6,至少我安格隆没有把你打败之前,你哪也不准去的!” “是的!我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和你交流呢!”莫塔里安也站到了前排,将双臂搭在了科兹和安格隆的肩膀上,露出一丝阳光的笑容。 “还有爷们我呢!”圣洁列斯直接飞身叠在了三兄弟的头上,脸上洋溢着微笑。 “你……你们……”佩图拉博看着虽然才短短相处了几天的兄弟,又看了看自己的姐姐。 萧河深深叹了一口气,嘴里忍不住嘟囔道,特么的尼欧斯你个老东西……我真特么是欠你的! 随后,收回目光,转向全息投影上那些越来越多的红点。 “我萧某人做事,”就那么一刻,萧河的身上升起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从来不要人教。” 他抬起手。 “小花仙。” “在的!主人!” “开始世纪之花主炮预热。”萧河说,嘴角微微上扬,“特么的,给这帮子冉丹这帮子乡巴佬开开眼。” 小花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了解!” 全息投影上,星穹巡弋者号的船身开始发光。那光芒从龙骨深处涌出,沿着活木的纹理向四面八方蔓延,最终汇聚在舰首的龙眼之中。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仿佛一颗正在苏醒的恒星。 佩图拉博盯着那光芒,眼中满是震撼。 他不知道“世纪之花”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光芒里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敌人颤抖。 窗外,冉丹的舰队正在完成包围。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围住的,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是一朵即将绽放的—— 世纪之花。 第362章 世纪之花逞威 星穹巡弋者号的舰桥上,所有人都盯着全息投影上那朵正在绽放的世纪之花。 平日里,那只是一团盘踞在舰首的藤蔓,看起来像某种装饰性的植物结构。但此刻,那些藤蔓正在疯狂生长、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一朵巨大的、含苞待放的花蕾。 花蕾的表面流动着翡翠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仿佛有一颗恒星正在其中孕育。 “哎!老爹,”安格隆忍不住问,“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厉害?” 萧河沉默了一秒。 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艘星穹巡弋者号,是他从系统那里搞来的一颗种子培育而成的。而培育它的能量,来自于安格隆的母星足足抽取了那颗星球三分之一的能量,才让这颗种子长成现在的规模。 飞船建成后,一直停在卡塔昌轨道上。萧河只开出去过三次,连炮都没开过一炮。 他知道这玩意儿战斗力强大,毕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块金字招牌在那里放着,而且还是能够让他能够待在战锤世界五年多,愣是一点都没有引起四神注意,其中的含金量就不用说了吧! 不过,说老实话,萧河心里多少嘛……还是有点没底,毕竟…… 万一……万一在几个娃面前丢脸了呢?那自己这个当爹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吗? 萧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看就知道了。”他说,语气尽量保持淡定。 结果众人纷纷把萧河的面无表情解读成了胸有成竹,纷纷忍不住的互相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冉丹旗舰的舰桥上。 舰队长站在指挥台前,盯着全息投影上那艘巨大的树形飞船,眉头紧锁。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冉丹人——实际上,他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冉丹人。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但是他知道,他的种族和曾经冉丹人都是被史洛思人奴役的奴隶种族。几年前史洛思人被萧河搞出来的动静直接弄到绝种后,冉丹人这只奴隶便失去了主子,获得了自由,开始自己当家做主,还收编了一堆其他几个同为史洛思的奴隶,然后一条命老家冉丹为名建立了一个冉丹帝国,才一年功夫便开始了侵略扩张之路。 而奥林匹斯不远处的星系便原本是他们的捕奴星,但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这颗行星就成了冉丹人的下属类似于诸侯国一般的存在,然后得到冉丹舰队科技技术军力支持的这颗飞地,便开始扩张,占领了附近几个星系,于是奥林匹斯便成了冉丹人的飞地。 “报告情况。”冉丹舰队长背着六条手臂,语气中毫无感情,也不知道他是天生无感,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一个三只眼的副官立刻上前:“舰队长,巡逻队之前捕捉到的能量信号就是从那艘船上传来的。根据扫描,那艘船……”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说。” “那艘船……与其说是一艘船……倒不如说是一棵……额树?大概吧!” 舰队长转过头,两只苍蝇一样的复眼死死地盯着他。 副官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们的扫描显示,那艘船的构成完全是有机物,没有任何金属结构。但它的能量读数……高得离谱,我们怀疑他们正在聚能,使用某种未知科技……” “多高?” 副官调出一个数据,舰队长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数字,比他们整支舰队的能量总和还要高。 “冉丹科技天下第一!这种程度……区区植物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警报声骤然响起。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舷窗外。 那朵花,开了。 一道璀璨的光束从那朵花的花心射出,笔直地刺向虚空。恐怖的光束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分裂、扩散,眨眼间就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像一张巨大的网,只是瞬息之间便罩向整支冉丹舰队。 “不好!启动规避姿态!不!紧急跃迁!”舰队长吼道。 但是很显然眼前的这个长着六只手的家伙喊晚了,虽然他们的旗舰启动了跃迁,但是其他的那些稍微老旧的船只就没那么幸运了。 那些光丝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灵能感应器都来不及反应。它们就像是早已经计算好了一般,直接无视等离子护盾的抵挡,精准无误地命中每一艘战舰,仅仅有几艘反应最快、已经启动跃迁的小型侦察舰堪堪躲过一劫,其余四十多艘战舰,无一幸免全部中招。 被击中的瞬间,那些战舰的表面开始冒出诡异的绿光。 然后,植物出现了。 藤蔓从装甲缝隙中钻出,疯狂蔓延,眨眼间就缠满了整艘战舰。蘑菇从舱壁上冒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膨胀。食人花在舰桥上绽放,用利齿啃噬着金属。 那些植物仿佛有生命,有意识,有目标。它们疯狂地吞噬着飞船里的一切有机质——冉丹人的身体,奴隶的血肉,甚至那些生物金属构成的船体结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短几十分钟功夫,四十多艘战舰就变成了宇宙中的植物景观石。 被藤蔓包裹,被蘑菇覆盖,被植物的包裹点缀,它们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中。 冉丹人的旗舰因为是配备冉丹帝国最新科技的舰船,也才堪堪躲过光线的攻击。 刚刚从紧急跃迁里面舰队长看着这一幕,那该死的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撤……”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全速撤退!立刻!” 剩余的几艘小型战舰跟着旗舰,疯狂地启动跃迁引擎,消失在虚空中。 ………… 星穹巡弋者号的舰桥上,一片死寂。 安格隆张着嘴,手里的点心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其他几人也是形态各异的惊讶了。 特别是佩图拉博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站在观景窗前,看着窗外那些变成植物景观石的敌舰,脑海中一片空白。 你要说是直接来一套艺术就是爆炸啥的,我多少都能装作一副不是很理解,但是确实牛逼的表情,但是……直接寄生缠绕……这特么。 他佩图拉博造了一辈子机械,研究了一辈子钢铁,哪见识过这种场面啊?这特么……简直就超纲了啊!! 那些植物……是怎么在真空中生长的?它们靠什么呼吸?它们怎么能吞噬金属? 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滚,但此刻,他连掏出小本本记录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萧河,还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 但他的内心,也已经十万头草泥马狂奔而归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么猛的吗?! 早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猛,我特么早就开出来溜达了!收拾史洛思人直接就用它上了,哪还遭鄂加斯那份罪了!说着萧河忍不住看向了身上熔岩龟裂的痕迹。 “主……主人,”小花仙的声音把他从震惊中拉回来,“咱们的跃迁充能100%了。” 萧河猛地回过神来。 对,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还有几艘冉丹船逃走了,他们很快就会带着更多舰队回来。不过……装完逼就溜……真特么刺激啊! “立刻进入亚空间!”他下令,“目标——卡塔昌!” “好的老大!”小花仙一本正经地给萧河敬了一个礼。 星穹巡弋者号的船身微微一震,巨大的树形舰开始加速。前方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亚空间裂隙正在缓缓张开。 舰桥上,所有人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安格隆第一个开口:“老爹……你这船……牛逼!” 科兹点头:“确实牛逼。” 圣洁列斯终于把嘴里的烤肉咽下去,竖起大拇指:“萧河掰掰,你这玩意儿,真盖了帽了!” 莫塔里安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那些植物景观石,喃喃道:“这个技术……我得研究研究,我现在有了新的灵感……” 佩图拉博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被植物吞噬的敌舰,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震惊,敬畏,还有一丝……向往? 萧河没有理会他们的彩虹屁,只是盯着全息投影上的跃迁倒计时。 3……2……1…… 星穹巡弋者号冲进了亚空间裂隙。 五彩斑斓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那是亚空间特有的混沌景象。舰船开始沿着预定的亚空间航线,向卡塔昌方向疾驰。 萧河微微松了口气。 “大家别怕!只要进入亚空间,就安全了。冉丹再厉害,也不敢在亚空间里追……”科兹试图发挥了长男的气势,给佩图拉博面前留个好印象。 “警告!” 警报声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遭遇到亚空间乱流!飞船已经被引力捕捉!” “你大爷的!科兹……你可憋说话了……特么的,你一开口……”安格隆直接就爆粗口了。 一旁的莫塔里安则是将手放在了安格隆的肩膀上,指向全息投影上。 “憋说话!看……” 全息投影上,原本稳定的亚空间航道正在剧烈扭曲。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前方形成,那漩涡的中心是一片纯粹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星穹巡弋者号正在被那个漩涡牵引,一点一点地向中心滑去。 “这……这什么情况?!”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乱流!”小花仙挠了挠小脑壳,“看样子……是有人……额……有东西在故意干扰我们!” 萧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亚空间里,能制造这种规模干扰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是来者不简单啊! 窗外,那片黑暗的漩涡中心,隐约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巨大的、不可名状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比飞船还要巨大的眼睛, 或者说是……一道类似于眼睛的地方。萧河那可是太熟悉这里是哪了! “恐惧之眼……” 第363章 两个佩图拉博 “小花仙!想办法摆脱引力!快!” 小花仙虽然对于萧河凶她很不高兴,但是还是用她那双可爱的小手在控制台上疯狂舞动,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但是,现实情况是,无论她怎么操作,飞船的推进器读数都在直线下降。 “主人,咱们现在的能量不够!”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那一炮损耗有些大了!中途咱们又没有吸收恒星阳光充能,动力光靠亚空间能供能完全不够啊!现在的主推进器只能输出30%的功率!” 萧河的脸都绿了。 30%?就这点力气,想挣脱亚空间乱流的引力?要是能摆脱,劳资直接代替老马坐上黄金马桶! “还有多久能恢复?” “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这已经是全力不惜代价吸收亚空间能的结果了!亚空间能不比恒星能量……它会对飞船造成很大的负担的……”小花仙调出一个倒计时,“更何况……那股引力……主人……已经来不及了!” 窗外,那个巨大的漩涡越来越近。漩涡中心的位置已经隐约能够看见恐惧之眼了! “特么的!咱们这是……好像被吸到恐惧之眼来了!?”萧河骂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众人,“准所有人抓稳扶好……” 随后,飞船猛地一震。 那股引力陡然增强,星穹巡弋者号像一片落叶,被狂风卷起,不受控制地向着漩涡中心滑去。 舰桥里,所有人都被巨大的惯性甩得东倒西歪。 安格隆撞在墙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卧槽!老登!这啥情况?!比上次你接我回卡塔昌那次阵仗还大啊!” “特么的!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啊?!” 说着萧河不由地看向窗外,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 一片黑暗。 飞船被吞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几年。在亚空间里,时间从来都不靠谱。 当窗外的光芒重新亮起时,萧河第一个睁开眼睛。 全息投影上,星空恢复了平静。亚空间那五彩斑斓的混沌景象依旧存在,如今的情况是,一半正常的宇宙星空和一半亚空间的交叠。 一颗黑色太阳,几颗行星,还有…… “那是什么?”科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所有人都挤到观景窗前。 远处,一颗巨大的行星正在缓缓旋转。它的大小至少是泰拉的三倍,光是从大气层就能够看见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人造结构的堡垒,高耸的塔楼,交错纵横的防御工事,还有无数轨道防御平台,像一圈钢铁荆棘,将整颗星球包裹得密不透风。 那些建筑的风格,冷硬、方正、实用,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萧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这种风格。 他可太熟悉这颗星球了! 这里,特么的叫做……梅登加德。 钢铁勇士的堡垒世界。佩图拉博叛乱之后的要塞。在原本时空里,四神不选恶魔王子佩图拉博,自我囚禁一万年的自己给自己造的监狱! “这是……”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飘飘然,“这不可能……不对……” 随后萧河随后想起了曾经在官方看的一个小故事,好像就是有人买了个彩票,然后前去兑奖,待他穿越亚空间,赶往兑奖星球兑奖的时候,居然回到了100年前…… 佩图拉博站在他身边,默默地盯着那颗星球,眉头紧锁。他不知道这颗星球叫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上面的每一座建筑,每一道防线,每一个设计……怎么说呢? 就像是……和他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或者说……是他亲自设计的! “老爹,”安格隆问,“你认识这地方吗?” 萧河深吸一口气,正要回答,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 然后,一个全息投影介入了他们的频道,跳了出来。 那是一个钢铁勇士,穿着标志性的铁灰色动力甲,肩甲上刻着钢铁之颅的徽章。他的脸被头盔遮住,但那双眼睛透过面罩,正死死盯着他们。 “未知舰船,你们已进入梅登加德防御圈。”他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报出你们的身份和目的。否则,你们将被视为入侵者,就地摧毁。” 舰桥里一片沉默。 圣洁列斯小声嘀咕:“介哥们说话怎么跟机器人似的……” 萧河没有理会他的吐槽,只是盯着那个钢铁勇士,大脑飞速运转。 梅登加德。钢铁勇士。这里……这里是哪个时间线? 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倒是那个钢铁勇士先愣住了。 顺着他的目光,萧河看向了莫塔里安。 定格在莫塔里安身上。 “你……”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你是……苍白之王?……不对……” “苍白之王?”莫塔里安看了看自己的皮肤,好像确实有点苍白?“这外号还挺不错的!小子还挺有眼光的嘛!” 他的目光又移向安格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等!我的那个……黑暗八芒星在上!伪帝的靴子!你是……红沙之主安格隆!还有……午夜幽魂……康拉德·科兹!?天啦你不是被刺客廷……”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个……打扰一下?你为什么叫我苍白之王啊?是有什么寓意吗?”莫塔里安看了看自己的皮肤,平日里惜字如金的他,难得的多说些话。 “你不是应该……为什么你还如此的……还有你们,都如此的……老天啊!你头上的屠夫之钉嘞!?” “什么屠夫之钉啊?”安格隆脸上的狐疑更甚了。 莫塔里安挑了挑眉,“看来……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那个钢铁勇士彻底凌乱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 落在了正在后面安抚姐姐以及小向日葵的佩图拉博身上。 现在这个未来的钢铁之主,正杵在那里像一个有些拘束的普通的年轻矿工。 钢铁勇士愣住了。 他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眼睛,盯着那个让他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这张脸了!他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话: “伟大的……钢铁勇士原体……之父……,亲爱的佩图拉博……是您吗?” 佩图拉博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了屏幕里有些熟悉陌生的家伙。 “你认识我?”他问。 那个钢铁勇士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佩图拉博,眼睛里的震惊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敬畏,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不对!不对!不对!我的那个奸奇的屁股……”他喃喃道,“您的这种状态……还有您们怎么会……等等!” 他猛地回过神来,转身朝身后吼道: “快去报告!立刻!就说……就说……” 他顿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说来了几个和原体长得很像的人?就说有一个和老爹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就说那些本该早已投身混沌的家伙现在看起来像一群刚从乡下度假回来的游客?在他们家门口?! 等等……羽翼……金发……该死!圣洁列斯不是已经死了吗?这……这…… 那名钢铁勇士花了好十几秒钟才彻底的平复了自己的乱七八糟的心理。 “那个……稍等!各位!请稍等!” 画面切断了。 舰桥里,众人面面相觑。 安格隆挠了挠头:“这什么情况?搞得他好像很熟悉我们一样?” 科兹若有所思:“是呀!而且我感觉这小子见到我的时候,就像是,怎么说来着?……对了!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圣洁列斯难得地没有开玩笑,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颗要塞星球,眼神复杂,他刚刚也注意到了钢铁勇士的神情。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默默地拿出一根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佩图拉博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看了看姐姐,随后便穿过舷窗,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钢铁建筑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只有萧河,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几秒钟后,通讯频道再次接通。 这一次,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身影。 那是一张脸——如果那还能叫脸的话。 大部分被机械取代,金属板覆盖着半边头颅,一只眼睛是冰冷的机械义眼,另一只眼睛燃烧着暗红色的光芒。脸上的皮肤苍白如纸,布满了诡异的金属纹路,仿佛每一寸血肉都被钢铁侵蚀。 他穿着厚重的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的破旧长袍,长袍下隐约可见机械肢体的轮廓。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周围环绕着无数伺服颅骨和机械装置。 但最让人震撼的,不是他的外表。 而是他的眼神。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佩图拉博。随后目光似乎被什么更重要的景象给吸引了,看向了一旁的凯莉芬妮。就连萧河都能够感觉到了对方那不断颤抖的气息……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于,那个机械面孔在无数次确认了眼前的情况是真实发生的之后,最终……开口了。他的嗓音就像是在嘴里装了一个重金属乐队一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喇耳朵的声音: “凯莉芬妮……” 第364章 佩图拉博和姐姐 通讯频道里的画面静止了整整三秒。 在堡垒的深处,那张机械面孔上的暗红色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凯莉芬妮,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怀念,有痛苦,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凯莉芬妮……”他又念了一遍,语气中此刻怎么说呢……已经有些失声了。 舰桥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凯莉芬妮下意识地抓紧了弟弟的手臂。年轻的佩图拉博眉头紧锁,本能地向前一步,用巨大的肩膀将娇小的姐姐护在身后。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姐姐的名字?”他沉声问。 画面那头,年长的佩图拉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那张被金属覆盖的脸上。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然后,那些金属板开始一层层地打开,向后收缩,露出下面隐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真实面容。 那是一张让所有人呼吸一滞的脸。 疲惫。沧桑。深深的皱纹刻在额角和眼角,皮肤苍白,嘴唇干裂,眼眶深陷。以及一双满眼复杂的暗红色的眼睛。 那是佩图拉博的脸。 不过,这张脸很显然要老了太多,累了太多,伤得太深。不过萧河对此很少怀疑,萧河似乎记得这位原体似乎升魔了,此刻的脸应该是某种恶魔脸吧?想来应该是某种幻化吧?萧河默默地想着。 凯莉芬妮先是惊讶捂住嘴,随后眼眶瞬间红了,长期的朝夕相处,她哪还认不出眼前的家伙正是她的弟弟呢? “啊!老天啊……”她的声音颤抖着,“你是……佩佩?这……这……” 年长的佩图拉博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往日被尘封在心底的各种念头以及过去重新浮现在眼的这个钢铁一样的巨汉的心头。 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姐姐在奥林匹斯的草原上戴着花环,喊着……佩佩!来抓我啊!哈哈哈! 眼睛失去焦距的他,一句他熟悉又再熟悉不过的话语居然脱口而出“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叫我佩佩?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佩图拉博脱口而出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追忆、痛苦数的情感在他那张疲惫的脸上露出。 是呀。 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姐姐…… 一万年了。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黯淡下去。随之而来的他,被那些时间尘封的记忆,拉入其中…… 奥林匹斯。洛寇斯城。暴君达米科斯的冷漠。姐姐的温暖。那些年,只有凯莉芬妮会叫他“佩佩”,会在寒冷的夜晚给他送吃的,会在父亲责骂后悄悄安慰他。 然后,是那一天。 那一天,无论他的姐姐怎么说他,都不会生气的他彻底失控了。 他暴露的他早已经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清醒过来时,姐姐躺在他怀里,已经没有了呼吸。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是他亲手掐死的。 他无法原谅自己,永远的!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他在完成自己与荷鲁斯的约定之后,便把自己囚禁在这颗星球上,用钢铁和机械把自己包裹起来,用无尽的劳作麻痹自己。一万年。 四神来找过他,他拒绝了。混沌腐蚀不了他,因为他早就把自己封闭得比任何堡垒都严密。 但他永远逃不出那个记忆—— 姐姐死在他怀里的那一刻。 现在,此刻,另一个凯莉芬妮正站在屏幕那头,活生生的,带着泪光看着他。 年长的佩图拉博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早已以为死透了的心。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那颗心正在剧烈跳动,像一万年前那样,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我没事。”他哑声说,然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他沧桑的脸上显得既陌生又苦涩,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心中满是千言万语,却无法表达出任何意思出来,最终。=,“姐……你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凯莉芬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佩佩……天啦!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吃了多少苦?” 年长的佩图拉博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他不敢再看她。 再看下去,他真会崩溃的。 于是他强迫自己,开始扫视舰桥里的其他人,那是……年轻的莫塔里安,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还有……没有屠夫之钉的安格隆,一脸好奇;精神看起来完全是个正常人,但是在那里挖鼻孔的康拉德·科兹;跟个饭桶一样狂吃东西、却依然帅得惊人的圣洁列斯。 还有那个将姐姐护在身后的年轻人。 那个腼腆的、拘束的、像一个大男孩一样的……他自己。 年长的佩图拉博怔住了。 原来……奸奇说过的那些话,是真的? 不同宇宙的自己,真的存在?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奸奇的谎言,是那个鸟人用来蛊惑他的把戏。但现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现在他亲眼看见了。 “原来……”他喃喃道,“原来是真的啊……我还以为奸奇那个混蛋只会骗人……”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不对。 这一定是奸奇的计划。 把这些人送到这里,让自己看见另一个自己,看见活着的姐姐……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但…… 能再次看见姐姐。 哪怕明知是陷阱,哪怕明知是奸奇的阴谋…… 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处于C位上的萧河身上。 那个黑发男人站在舰桥中央,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身上没有任何灵能波动,也没有任何强者的气势,但年长的佩图拉博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人不简单。 给他的感觉,居然和伪帝……也就是那个坐在黄金马桶上的骷髅……有种旗鼓相当的感觉。 出于对强者的尊重,他微微欠了欠身。 “尊敬的强者,”他问,“请问你是……” 萧河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他笑了笑,“我就是一个生活在卡塔昌上、平平无奇的德鲁伊罢了。哦,还兼职这几个小子的养父——”他朝科兹他们扬了扬下巴。 年长的佩图拉博已经有些麻木的他微微地向萧河点了点,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幸会,德鲁伊阁下。” 这时,年轻的一脸手足无措的佩图拉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你就是未来的我吗?” 年长的佩图拉博看向他。 那张年轻的脸,那双还没有被绝望侵蚀的眼睛,那副虽然紧绷但依然保留着希望的神情……要是……我还是他,该……多好啊! 他沉默了很久。 “是……也不是。”他终于说,声音低沉,“你不是我。因为,你的宇宙里,你的未来不一定像我一样。你有你自己的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格隆搭在年轻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上,而年轻的自己,似乎并没有任何抗拒。 “你有更好的伙伴。”他说,“你有友情。你还有……” 他的目光再次移到凯莉芬妮身上。 “——姐姐。” 年轻的佩图拉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双沧桑的眼睛里,藏着太多说不出的痛苦。 “尊敬的德鲁伊,请问……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年长的佩图拉博问。 萧河叹了口气,把之前被引力捕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年长的佩图拉博听完,眉头紧锁。 “能搞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他沉声道,“奸奇。如果不是他,那就是马格努斯那个该死的混蛋!那家伙整天捣鼓他的巫术,没准儿就是他惹出来的乱子。”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突然,整个舰桥被金光填满。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却不刺眼,仿佛能照进人心里最深的角落。所有人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光芒的来源。 半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十来岁,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悬停在那里。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凡人,一双眼睛平静如水,却蕴含着某种说不清的沧桑——那是只有经历过无尽岁月才会有的眼神。 她看着众人,没有一丝表情。 “你们……”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另一个时空的人,不该来这里的。” 众人茫然地看着她。 萧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见过这个姿态。 萧河可是在一部官方的书籍上见到过这个小女孩好像叫瘟疫战争?大概吧!当时,摄政王基利曼正在处于危难时候,忽然从人群之中,一个金发的小女孩,从一群成年人中间站了起来,强大恐怖的神力将来自亚空间的罪恶彻底杀死。 “我是应该叫你……尼欧斯呢,”萧河缓缓开口,“还是……凯莉娅?” 小女孩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都可以。”她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她顿了顿。 “你们必须得回去了。你们的时空,不能没有你们。” 萧河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他说,“可是你也看见了,我们现在回不去。飞船能量不够,而且……” 小女孩没有听他说完。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朝星穹巡弋者号的控制台点了一下。 一道金光从她指尖射出。 小花仙发出一声惊呼:“主人!能量……能量全满了!而且还在溢出!天哪,这比我们全盛时期还要高!” 全息投影上,所有读数都在疯狂飙升,很快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小女孩收回手,指向舷窗外。 那里,原本混沌的亚空间景象中出现了一道门——一道由纯粹金光构成的门,门的那一头,隐约可见正常的星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穿过那道门,你们就能回去。”她说。 萧河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欠身。 “多谢。”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年长佩图拉博那沙哑的声音: “嘿……另外的一个我。” 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年轻的佩图拉博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全息投影上那张沧桑的脸。 “啊?” 年长的佩图拉博盯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最终,他只是说了一句话: “保护好……姐姐。不要……不要像我一样……” 话没说完,通讯切断了。 画面变成一片雪花。 年轻的佩图拉博怔怔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没反应过来。 凯莉芬妮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片雪花,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自己的头饰——那是一个朴素的银质发卡,是她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她走到小女孩面前,双手捧着头饰,递过去。 “那个……”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是……能麻烦您把这个交给……那个佩佩吗?”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那个头饰,又抬头看了看凯莉芬妮的眼睛。 几秒后,她微微点了点头。 接过那头饰,她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金光中。 金光也随之散去。 舰桥里恢复了正常的灯光。 舷窗外,那道金色的门静静悬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安格隆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问: “哎,老爹,那个女孩是谁啊?怎么那么牛?” 萧河转过身,看着窗外那道门,沉默了一秒。 “帝皇。”他说。 舰桥里再次陷入死寂。 圣洁列斯已经忘记了炫饭,手里拿着一只啃到一半的烤鸡腿发呆,额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科兹难得地张大了嘴。 莫塔里安的棒棒糖从嘴里滑了出来。 只有佩图拉博,依然怔怔地看着那片雪花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世界的帝皇……似乎和咱们世界的帝皇有些不一样?他似乎多了一种神性……但是,却有少了一丝人性……” 萧河叹了口气,已经一巴掌糊在哔哔的安格隆头上。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啊你?算了!走吧。”他说,“回家,你们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星穹巡弋者号缓缓启动,向那道金色的门驶去。 身后,梅登加德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混沌的星空中。 而那颗钢铁星球深处,年长的佩图拉博独自坐在王座上,手里握着那枚刚刚凭空出现的银质发卡。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把发卡轻轻贴在胸口。 那里,有一颗他以为早就死了的心。 此刻,正在微微跳动。 第365章 沃坦联盟来人 舷窗外,亚空间那光怪陆离的五彩光芒依旧在流淌,像是某种永不重复的抽象画。 星穹巡弋者号的船身偶尔微微一颤,很显然,那是附着在外壳上的豌豆射手们或是更高级的电能射手又在教某些不长眼的亚空间生物做人了。 佩图拉博坐在观景窗前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 他已经这样坐了不知道多久了。 凯莉芬妮端着两杯热饮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其中一杯塞进他手里。 “弟,看你想么久了?在想啥呢?” 佩图拉博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姐,你说……人生在世就是是为了什么捏?” “人小鬼大!” 随后,凯莉芬妮又叹了口气,轻轻靠在他手臂上,虽说她只能靠到上臂的位置。 “说实话,额也不知道。” “那……那个额是额的将来,额……” 姐姐的小手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巴,看起来有些滑稽,她说,“虽然额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很苦。比额能想象的还要苦……但你要搞清楚……那并不是你滴的未来!” 佩图拉博没有说话。 凯莉芬妮想了想,决定换个话题。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有一次把父亲的书房给炸了?” 佩图拉博愣了一下,那张紧绷的脸微微松动。 “额……那是额……那是额第一次自己动手做东西,没控制好能量输出……” “然后父亲追着你打了半个城。”凯莉芬妮笑起来,“你躲在矿洞里三天不敢出来,是额偷偷给你送吃的。” 佩图拉博的耳根微微发红。 “姐……这事儿能不能别提了?怎么老是接我的短啊~” “怎么不能提?”凯莉芬妮笑得更开心了,“我还记得你那时候跟我保证,说以后要给我造一个会自己走路的房子,让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佩图拉博低下头,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那个……我现在能造了。” “那你倒是造啊?” “等安顿下来就造。” “那额克记住了哦!对捏,你去和你的那几个兄弟一起玩吧!你这个年龄段……难得有几个同年人……” 说着,姐姐忍不住看向了不远处。 在那里,安格隆和圣洁列斯正蹲在一台游戏机前,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那台游戏机是萧河从系统里搞来的“街头霸王6”,据说是古泰拉某个时代的古董。 “哎哎哎!你作弊!”安格隆吼道,“我的嘉米明明已经按了防御!” 圣洁列斯一脸无辜:“介玩意儿是自己动的,关我嘛事儿?这是……这是我的战斗直觉!” “你放屁!明明是你先是后踮脚,然后按了必杀技!” “我按的是轻拳!轻拳你懂不懂?” 屏幕上,安格隆的嘉米直接被圣洁列斯的隆仔仔不油跟一套连招打飞,大大的“K.O.”字样跳了出来。 圣洁列斯放下手柄,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承让承让。” 此刻安格隆的脸都绿了,自己居然让第一次接触游戏的新手给教做人……这特么太没面子了。 另一边,科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扑克牌。 “我要验牌~” 然后装模作样的洗了洗牌。 “牌没有问题……” 他对面坐着赛维塔和卡萨提则是默默地看着科兹装逼似的,玩着花式洗牌,别说,还真那么有点像那么回事的。 “卡萨提……你说老爹他……玩个抽王八……搞得像是2K时代的赌片似的,他……” 卡萨提挑了挑眉毛:“静静看就行了……反正,闲着么事,看看他装逼怎么了?” “那倒也是……”说着赛维塔抽了一张牌。 至于莫塔里安,则是独自坐在藤编沙发上,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数据板,认真地查看着飞船实验室发来的研究数据。他偶尔抬头看一眼那群活宝,然后摇摇头,继续低头看数据。 整个舰桥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仿佛刚才经历的那些危机,那些跨越时空的震撼,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佩图拉博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他从记事起就在孤独中度过。一个人研究,一个人工作,一个人面对所有。他不知道“伙伴”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安心”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坐在这里,看着这些人吵吵闹闹……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而且似乎感觉还不错? “小花仙提醒:各位,咱们到家啦!” 小花仙的声音在舰桥里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众人纷纷抬头。 舷窗外,亚空间的景象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那道口子里透出正常的星光,温暖而明亮,和亚空间的妖异光芒完全不同。 星穹巡弋者号穿过那道口子,进入正常的宇宙空间。 前方,一颗翠绿色的星球正在缓缓旋转。 卡塔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很快,登陆舱平稳地降落在树冠堡垒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萧河第一个跳下去,深深吸了一口卡塔昌的空气——潮湿,带着植物的清香的气息。 这才是家的味道,每次闻到都感觉还是……那么的好! 其他人陆续走下来。安格隆伸了个懒腰,科兹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圣洁列斯好奇地四处张望,莫塔里安依然拿着他的数据板。 佩图拉博扶着姐姐走下舷梯,然后愣在了原地。 他眼前的这座“堡垒”,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那是一棵巨树——一棵真正意义上的巨树,高度至少超过五百米,树冠覆盖了整整一个山头。树干上天然形成了一层层平台,错落有致,每一层都有建筑和设施。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平台之间有藤蔓构成的楼梯相连,有些地方甚至有天然的滑梯。高处隐约可见庭院和游泳池,还有小瀑布从更高处流下,汇入树下的清澈溪流。 这哪里是堡垒?这分明就是他幻想中的一个童话里的世界啊。 佩图拉博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凯莉芬妮更是眼睛都亮了:“天哪……这也太漂亮了……” “欢迎回家。”萧河朝他们笑了笑,“以后你们就住这儿了。” 这时,旁边的一株向日葵突然转过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萧河,发出细小的声音。 萧河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他说,“德哈娜和妙影在会客厅见客人?行,我一会儿过去。” 圣洁列斯凑到安格隆耳边,小声问:“哎,萧河掰掰一直都这么神神叨叨的么?跟花儿说话?” 安格隆咧嘴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俺老爹可是能跟几乎所有生物交流的。如果他愿意,他能跟咱家门口的菜聊一天。” 圣洁列斯瞪大了眼睛:“卧槽?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那……那你们呢?”圣洁列斯看向安格隆、科兹和莫塔里安,“你们也能?” 安格隆和科兹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的笑容。 “哎哎!小莫快过来!”安格隆朝莫塔里安招手。 莫塔里安抬起头,看见两个哥哥摆出的造型,一脸嫌弃。 那造型怎么说呢——安格隆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摆出一副“老子最帅”的姿态;科兹一手插兜,一手撩了撩头发,嘴角挂着邪魅狂狷的笑容。 两个加起来快十米的人,杵在那里像两尊行为艺术雕像。 “快过来啊!”科兹催促道。 莫塔里安叹了口气,收起数据板,满脸不情愿地走到两人中间,随便摆了个手势——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萧河看见这一幕,直接翻了个白眼。 佩图拉博捂住了脸。 凯莉芬妮忍不住笑出声。 圣洁列斯却眼睛发光,盯着那三个摆造型的家伙,一脸羡慕。 “看你们的这个造型……难道……你们……你们都能听懂植物说话?” “那可不。”安格隆得意地点头。 圣洁列斯沉默了一秒,然后猛地跳起来: “卧槽!泰裤辣!我也要跟你们学啊!” 萧河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着脑浆子都在沸腾。 “行了行了,别闹了。”他说,“走吧,去看看咱们的客人。” ………… 树冠堡垒的巨型会客厅,位于巨树的中层,是整个建筑群里最大的空间。 此刻,德哈娜和妙影正坐在王座两旁的小王座上。德哈娜的兽耳微微转动,捕捉着大厅里的每一个声音;妙影则一如既往地端庄优雅,白色的长发垂落,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正中央的王座空着。 那是萧河的位置。 大厅中央,站着两队人。 左边是一群穿着铁灰色动力甲的战士,肩甲上刻着钢铁之颅的徽章。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战士,他的动力甲比其他人都要精致,脸上有一道淡淡的伤疤,眼神沉稳而坚毅。 钢铁勇士第一连连长,赫尔穆特·戈尔格。 右边是一群穿着金色镶边动力甲的战士,肩甲上是滴血圣杯的徽章。为首的是一个气质温和的战士,面容俊朗,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圣血天使第一连连长,拉斐尔。 两人正恭敬地向德哈娜和妙影报告情况。 “……奉帝皇旨意,钢铁勇士军团全员抵达卡塔昌。”赫尔穆特的声音沉稳有力,“之前已征得萧河阁下同意,此后将在卡塔昌接受整编与训练。” 拉斐尔紧随其后:“圣血天使军团全员也已完成跃迁,目前在轨道上待命。我等奉原体圣洁列斯大人之命,先行下来报到。” 德哈娜点了点头,兽耳轻轻抖了抖。 “知道了。萧河马上就来,你们先——”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身后。 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是一个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的……矮人?他穿着一套精致的动力服,那动力服的工艺一看就非同寻常,比帝国任何制式装备都要精良。他的胡须编成精致的辫子,用金色的环束住,脸上带着一种见惯了世面的淡定。 他没有抢着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两个军团的代表说完自己的事。 德哈娜的眉毛微微挑起。 这气质……不是他们家的扎尔矮人。 德哈娜听萧河提起过,那是……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萧河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串人——安格隆、科兹、莫塔里安、圣洁列斯,还有一脸茫然的佩图拉博和他紧紧跟着的姐姐。 德哈娜的眼睛亮了起来,从王座上站起。 妙影也站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萧河朝她们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大厅中央的那群人。 钢铁勇士们齐刷刷地挺直腰板。 圣血天使们也同时立正。 那个小个子矮人依然淡定地站在那里,只是微微抬起头,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卡塔昌之主,随后礼貌地点头示意。 萧河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停住了。 那身动力服,那精致的胡须,那淡定从容的气质——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沃坦联盟。 炉裔。 太空矮人。 萧河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今天这客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啊。 “来自沃坦联盟的……炉裔的朋友……”萧河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走向了那个空出来的王座。“大驾光临……还真是蓬荜生辉啊!” “大人您过誉了!”作为一个专门为外交事宜培育出来的炉裔,礼节与社交方面的天赋可谓是拉满了。就连萧河都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稍等片刻,让我把一些家务事处理一下!” “您轻便!”炉裔微微点了点头,屏退到了一旁。 “圣洁列斯……” “了解!” 圣洁列斯来到了自己的军团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众人“好了!都跟着我一起走吧!萧先生早已经为咱们安排好了驻地!” 看着圣血天使们纷纷离去,萧河才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钢铁勇士军团的代表。 “至于你们……钢铁勇士对吧?”此刻的萧河已经坐在了王座之上。 “你们的原体佩图拉博已经寻找到,就由安格隆带领你们一起喝佩图拉博去驻地吧!” “好嘞!” 目送钢铁勇士离场,萧河的目光看向了场中仅剩的矮人。 “炉裔!我应该怎么正式的称呼你呢?” 第366章 沃坦矮人的请求 萧河的目光在那个小个子矮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请坐。”他朝一旁的客座示意,“别站着,来者是客。” 巧舌·铁须微微欠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客座前,动作利落地坐上那把为他特制的椅子——显然,萧河的树冠堡垒里接待过不少体型各异的客人,连矮人的尺寸都考虑到了。 萧河在主座上落座,德哈娜和妙影分别坐在他两侧。安格隆、科兹等人很自觉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这场正式会面。 “那么,”萧河开门见山,“铁须先生,你们沃坦联盟找我有何贵干?” 巧舌·铁须挺直腰板,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着萧河。 “萧河阁下,我代表铁须氏族,希望能与您建立贸易往来。” 萧河挑了挑眉,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 巧舌继续说:“我们氏族世代从事矿业开发,在距离这里大约两百光年的星系拥有多处优质矿脉。但是……”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前段时间,我们一不小心,把我们的产粮星球……挖穿了。” 萧河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挖穿星球?这操作,很矮人。 “失去引力后,星球表面的大气层迅速逸散。”巧舌叹了口气,“我们的粮食储备和种子库,全都失活了。如今,我们全靠用矿物与过往的商队交换粮食度日。” 萧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 巧舌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从一个商队那里听说的。”他说,“那是一个由人类和灵族合资组建的商队,他们向我们贩卖了大量的粮食。虽然价格很高,但品质确实没得说。我们暗中贿赂了他们船上的一名大副,才打听到这些粮食的来源——就是您这里,卡塔昌。” 萧河转头看向莫塔里安,对于商队的事,他还是有些不太了解。 莫塔里安会意,走到萧河身边,递过一块数据板,低声解释: “老爹,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卡塔昌已经和很多地方建立了贸易关系。这个商队来自开普特星球,那里的人类和当地居住的方舟灵族共同组建了一支商队。他们掌握了一种空间折叠技术,能将无生命物体储存在小空间里,以此技术和我们交换,于是便得到了我们的许可,也因此,所以才能大批量贩卖我们的粮食。” 萧河点点头,明白了。 他转向巧舌,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开玩笑,居然敢直接买卡塔昌上未加工的种子,也不知道是无知还是勇气,但是萧河还是认真地说道: “那么……铁须先生,你们想买什么?粮食成品,还是……粮种?” 巧舌的眼睛更亮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购买一些粮种带回去。这样我们就可以自己种植,不用再依赖商队了。” 萧河笑了。 那笑容让巧舌心里微微发毛。 “铁须先生,”萧河慢悠悠地说,“你要是知道这些粮种长什么样子,恐怕就不会想带回去了。” 巧舌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萧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小花仙,调出他们购买的……额……” “狼群麦!”一旁莫塔里安忙提醒道,这小子是越来越有做宰相的潜质了。 “啊!对!狼群麦的监控画面。” 一道全息投影在大厅中央展开。 画面里是一片卡塔昌的原始森林,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洒下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森林边缘,有一片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麦田——金黄色的麦穗高达两米,随风摇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如你所见,这是狼群麦。”萧河介绍道,“我们这里的主要粮食作物之一。看起来挺漂亮,对吧?产量差不多能够到达古泰拉亩产4000古泰拉市斤的程度……” 巧舌满眼星星点了点头。确实漂亮,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麦田都要壮观。而且最主要的是……居然能够亩产4000斤?!这……这…… 画面继续播放。 突然,一只体长超过十米的巨兽闯入了画面。那是一只卡塔昌恶魔长着不知道多少条腿,蝎子般的尾巴,浑身覆盖着坚硬的甲壳,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它大摇大摆地穿过森林,一头扎进了那片麦田。 起初,什么事都没有。 巨兽继续向前走,麦穗在它身侧轻轻摇晃,看起来和谐极了。 然后,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温顺的麦叶突然暴起,像无数条绿色的锁链,瞬间缠住了巨兽的腿。巨兽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拼命挣扎,它试图用大鳌切断麦叶,但是,很显然,它已经没机会了,那些麦叶坚韧得可怕,任凭它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就连打开他的大鳌都成了奢望。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麦叶缠上来,缠住它的身体,缠住它的尾巴,缠住它的脖子。 巨兽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仿佛被什么东西麻痹了,要知道它可是拥有极度强大的抗毒性的,但是都依旧有些扛不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它彻底不动了。 麦叶缓缓收紧,将巨兽勒成一块一块的。那些根须从地下伸出来,像无数条贪婪的舌头,将碎块慢慢拖进泥土里。 几分钟后,麦田恢复了平静。 阳光依旧灿烂,麦穗依旧摇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厅里,一片死寂。 巧舌·铁须的脸色从正常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铁青。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毕竟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更具视觉冲击力的了! 萧河体贴地等了几秒,才开口解释: “狼群麦这玩意儿,除非是我们卡塔昌的德鲁伊亲自收获,否则下场就是这样。它们的麦叶能轻易撕开十毫米厚的钛钢板,力量能达到十几吨。而且——看到刚才巨兽抽搐没?那些麦叶上布满了肉眼看不见的毒刺,就连德鲁伊都必须穿特制的服饰靠近,要知道,一片叶子的麻痹毒素,可以轻松麻翻两百个成年人类。” 他顿了顿,朝巧舌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体验那种感觉的。” 巧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那你们卖给商队的那些麦子……” “狼牙麦。”萧河纠正道,“那是经过脱壳处理的成品,胚芽已经去除,不会再生长。你们吃了那么久,不是一直没事吗?” 巧舌沉默了。 他原本还不怎么相信那些灵族商人的话——他们总喜欢夸大其词,说什么卡塔昌的粮食会吃人,什么田里的作物比野兽还危险。他以为那只是商人们为了抬高价格编造的谎言。 现在他信了。 这尼玛哪是作物啊?这分明是一群披着麦穗外皮的掠食者! 要是真把这些玩意儿种回他们的星球,每天早上起来,矿是不用挖了,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和自家田里的作物打架。 虽然他们有AI机械兄弟帮忙,但让那些精密的机械去干农活?开什么玩笑!而且,特么的那是去干农活吗?那么特么是去打仗! “那个……”巧舌艰难地开口,“那狼牙麦的贸易……” “没问题。”萧河大手一挥,“粮食成品,要多少有多少。价格嘛,跟那个商队一样就行。” 巧舌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毕竟虽然有些不厚道跳过了一个中间商,但是……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自己的利益最重要对吧? “那就好,那就好……” 萧河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铁须先生,你们铁须氏族在沃坦联盟里,和其他氏族关系如何?” 巧舌愣了一下,不明白萧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还行吧。”他说,“大家各自为政,偶尔有贸易往来,但互不干涉。您问这个……” 萧河笑了笑,指了指大厅外。 “因为我的地盘上,也有一群矮人。” 巧舌的眼睛亮了起来。 “哦?也是我们沃坦联盟的同胞吗?” “不是。”萧河摇了摇头,“他们是扎尔矮人,来自另一个宇宙。” 巧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另一个宇宙的矮人?这可新鲜。 “他们……”他试探着问,“好相处吗?” 萧河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相信我,朋友,你不会想和那群扎尔矮人打交道的。” 巧舌皱起眉头:“为什么?大家都是矮人,应该……” “正因为大家都是矮人。”萧河打断他,“你知道他们最痛恨的人名是什么吗?” 巧舌茫然地摇了摇头。 “抱歉……” “叫葛林姆尼尔领主。”萧河说。 巧舌愣了一下:“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萧河叹了口气,开始解释。 “他们是一群从中古世界迁徙来的矮人。最初,他们信奉的主神就叫葛林姆尼尔。但是后来,他们与表亲们失去了联系,独自面对恶魔的侵袭。他们向葛林姆尼尔祈祷,日日夜夜地祈祷——但没有任何回应。” 巧舌的脸色变了。 “恶魔与他们战斗,却根本不给他一个痛快,而是慢慢地折磨他们,吞噬他们,把他们逼到绝境。”萧河继续说,“最后,他们绝望了。他们祈祷,如果有任何神愿意帮助他们,他们愿意献上一切。然后——” 他顿了顿。 “一头魔神回应了他们。火牛哈苏特。” 巧舌的瞳孔微微收缩。 “哈苏特拯救了他们,给了他们新的力量和希望。从那以后,他们就只信奉哈苏特,而对葛林姆尼尔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萧河看着巧舌,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 “现在,哈苏特成了我儿子安格隆的坐骑。那些扎尔矮人也归顺了安格隆,成了他的眷族。他们对‘葛林姆尼尔’这个名字……怎么说呢?非常敏感。” 他朝巧舌微微倾身。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巧舌·铁须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氏族徽章,铁须家族的古老符号和中古战锤世界里的矮人的徽章特别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他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他们看见我……” “我建议你暂时别让他们看见。”萧河诚恳地说,“至少,在你把那个徽章摘掉之前。” 巧舌飞快地把徽章藏进动力服里。 “多谢提醒。”他由衷地说。 萧河笑了笑,站起身。 “行了,贸易的事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你跟莫塔里安商量。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莫塔里安从人群中走出来,朝巧舌点了点头。 巧舌连忙起身还礼。 萧河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巧舌。 “对了,铁须先生。” 巧舌恭敬地等着。 “你们捣鼓矿石的时候……以后采矿的时候小心点。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我这样的邻居可以救急。” 巧舌苦笑一声。 “您说得对。这次教训,我们会记一万年。” 萧河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带着德哈娜和妙影离开了会客厅。 安格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巧舌的身边,好奇地打量着他。 “哎,你们矮人真的能把星球挖穿?教教我呗?” 巧舌看着这个红发巨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科兹走过来,拍了拍安格隆的肩膀。 “走了,别吓着人家。人家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被你研究的。” “你刚刚不是说带着佩图拉博去驻地了吗?”安格隆歪了歪头看向自己这个大哥。 “哦!我让卡菲克带他去了……”科兹耸了耸肩膀。 “你是越来越懒了……?” “,好了!走了!别哔哔了……” 安格隆撇撇嘴,跟着科兹走了。 巧舌茫然地看着这群奇奇怪怪的巨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有莫塔里安,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拿着数据板。 “那么,铁须先生,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巧舌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窗外,卡塔昌的阳光透过树冠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巧舌突然觉得,这次来卡塔昌,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同时也十分庆幸自己没有接受自己随从的意见,去走私一批麦种带走……不然鬼知道他们的那个星球会出什么乱子…… 不过……扎尔矮人…… 第367章 短人们的世纪会面 巧舌·铁须盯着手中的合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这份由莫塔里安拟定的贸易协议,条款清晰,权责分明,没有任何隐藏的陷阱。最重要的是价格,这比那些人类与灵族商队卖给他们的价格,足足低了四分之三。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苍白青年。 “莫塔里安先生,”他斟酌片刻之后,便着开口道,“这份协议……您确定没有写错数字?” 莫塔里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没有写错。我们卡塔昌做生意,向来是价钱公道童叟无欺的。” 巧舌微微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支精致的金属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两千公里外,新巍京。 这座由震旦人建造的星港城市,坐落在卡塔昌的兴坡大平原的边缘,是这颗死亡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安全区”。当年震旦人举家迁徙到卡塔昌来,便分别居住在卡塔昌上很多极端地方来说,相对宜居的地方,建立了据点,最终逐渐发展成了巨型城市。 此刻,星港的贵宾接待室里,两个身影正围坐在一张矮几前,有说有笑。 一个是震旦人的代表,穿着青色长袍,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冒着凉气的小啤酒。 另一个是铁须氏族的大副,身材敦实,胡须编成精致的矮人,此刻的他正捏着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 “我跟你说,老哥,”震旦代表笑眯眯地说,“这桂花糕可是咱们震旦人从老家带来的技术可谓是一绝,用的桂花都是从卡塔昌特制的暖房里种出来的,一年就开那么一季。” 大副嚼着糕点,含糊不清地点头,额有一种牛嚼牡丹的感觉。 “嗯嗯嗯……好吃!确实!比我们那疙瘩的矿工饼干强多了!”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震旦官员的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对视一眼。 “看来上面的协议签完了。”震旦代表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走吧老哥,该干活了。” 大副也站了起来,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来了!话说……你说的那个震旦烤鸭……” 星港的货运区,两族的搬运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铁须氏族的飞船舱门大开,一箱箱高纯度的精金、陶钢和稀有合金被吊运下来。另一边,卡塔昌的仓库里,成袋的狼牙麦、脱水蔬菜和冷冻水果被整齐地码放在托盘上,等待装船。 一个铁须氏族的船员忍不住拍了拍装粮食的巨型集装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在商队那儿卖得死贵死贵的……不过,做麦酒、做面包味道真的很不错……而且还管饱……” “不过很显然……这些都即将是过去式了……” ……………… 巧舌站在莫塔里安身旁,看着全息投影上实时传输的装货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地端起了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热可可,喝了一口。 “我让人给你加热一下……” “不有了!谢谢……那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巧舌着接过热的可可喝了一口之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莫塔里安先生,”他忽然开口,“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莫塔里安转过头看着他。 “我想……见见那些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矮人。 “额……”巧舌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哎!” 莫塔里安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可倒是可以。”他掏出通讯器,“不过我得先问问我兄弟那里。” 通讯器响了几声,然后接通。 画面那头,安格隆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程背心,额头上还戴着护目镜,背景里隐约传来巨大的机械轰鸣声。 “小莫?啥事?” “有位客人想见见扎尔矮人。”莫塔里安把镜头转向巧舌,“哦!就是之前的沃坦联盟的,铁须氏族的代表。” 安格隆打量了巧舌一眼,咧嘴笑了。 “他们呀!没事直接来吧!” “不过我提醒你们,到了这儿别乱说话。有些话题啊……怎么说呢……敏感,特别是关于矮人的话题。” 巧舌连忙点头:“明白明白,萧河阁下已经提醒过我了。” “那行,地址我发你。过来吧。” 通讯挂断。 ………… 一个小时后,穿梭机降落在火山群深处的一处巨大平台上。 巧舌跟着莫塔里安走下舷梯,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座建在火山口群当中的工业基地。巨大的熔炉高耸入云,喷吐着滚滚浓烟。无数条传送带在空中交错,运送着各种矿石和半成品。 这些东西当中,真正让巧舌移不开眼的,是那些正在工作的“东西”。 停机坪下方的广场上,一群小型的人形火焰正在忙碌。它们浑身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却没有点燃任何东西。几个这样的火焰构成的人型脱掉身上覆盖的金属护甲,一头扎进一台巨大的熔炉下方,是的没错!火人直接就钻进了炉膛的深处了!瞬间,刺目的光芒从熔炉底部爆发出来,那光芒的强度堪比太阳耀斑,将整个广场照得通亮。 巧舌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些火人已经从熔炉下方钻了出来,身上的火焰比之前黯淡了一些。而熔炉的出料口,一股炽热的金属液正缓缓流出,流入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之中。 “那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莫塔里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克达熠火诞者。”他说,“一种人造火焰生命。它们本身能够控制体表温度,然后我们就让他他们在里面帮忙,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发现。他们简直比任何燃料都高效。干完活出来,喂点低阶的混沌无分的亚空间恶魔就能恢复。” 巧舌的嘴角抽了抽。 喂……亚空间恶魔?全宇宙也就你们敢那么玩了!拿恶魔当柴烧…… 他的满腹问题都还没来得及发问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安格隆穿着一件被火星烫出无数小洞的工程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他朝莫塔里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巧舌。 “哟,来了?”他朝远处指了指,“想看扎尔矮人?那边,最忙的那群就是。” 巧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广场的另一侧,一群和他身高相仿的矮人正在忙碌。他们穿着厚重的防火围裙,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在巨大的机械旁边穿梭。有的在焊接,有的在锻造,有的在调试某个复杂的设备。 那些矮人的动作娴熟而有力,每一锤砸下去都带着千锤百炼的精准。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得可怕,往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巧舌看得入了神。 这就是另一个宇宙的矮人…… 他们的工艺看起来丝毫不比沃坦联盟差,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加……狂野。 “别在这儿站着了。”安格隆说,“想见识真正的工业,我带你们去二号星看看。” 巧舌愣了一下:“二号星?” 莫塔里安解释道:“卡塔昌二号,我们的工业世界。从这儿坐传送列车,十分钟就到。” 十分钟后,巧舌站在一列巨大的悬浮列车前,彻底愣住了。 那列车的规模,比他见过的任何货运列车都要庞大。它静静地停在轨道上,车厢一节连着一节,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去工业星的列车?” “对。”安格隆率先登上列车,“上来吧。” 列车启动,速度越来越快。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门——那门至少有五百米宽,边缘流动着翡翠色的能量波纹。 列车没有丝毫减速,一头扎了进去。 穿过传送门的瞬间,巧舌感觉眼前一花。等他再次看清周围的景象时,整个人呆住了。 这是一颗被工业彻底改造的星球。 放眼望去,无尽的工业建筑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巨大的高炉,密集的管道,交错纵横的运输线,还有无数正在运转的机械。天空中,时不时有翼展超过百米的飞翼火牛掠过,它们的背上驮着巨大的货箱。 而地面上的居民…… 清一色的矮人。 扎尔矮人。 巧舌站在列车站的站台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安格隆的通讯器响了。 “主人,”一个声音传来,“您说有客人要来?” “对。”安格隆说,“过来吧,介绍你们认识。”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工程装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矮人,和巧舌差不多高,但身材更加魁梧,胡须编成复杂的样式,用金属环固定。他的眼睛锐利而警觉,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巧舌身上。 “主人,这位是?” 安格隆介绍道:“达隆格,我手下十二堡的第一堡堡主。这位是巧舌·铁须,来自铁须氏族,沃坦联盟的矮人。你们的……表亲。” 达隆格的表情在听到“矮人”两个个字时似乎有点应激。 “该死!……背弃者?!” 巧舌一脸茫然。 随行的几人也都愣住了。 达隆格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敛表情,用通用语说道: “抱歉。你们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们曾经生活的那个宇宙里……我们那……该死的表亲。” 巧舌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敢打赌,眼前的这个尖牙的矮子似乎是真的想弄死自己。 背信弃义的表亲?看样子……他们的表亲还真是把他们给得罪得不轻啊! 同时。他又想起了萧河之前的提醒,又想起了自己胸前那个被藏起来的葛林姆尼尔徽章。 “那个……”他试探着问,“你们和那些表亲……有什么过节?” 达隆格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摇了摇头。 “不提也罢,你们最好还是不要了解为好……。”他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总之这里……是新的开始。另外……抱歉伙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伸出手。 巧舌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了那只手。 两只同样粗短、同样布满老茧的手握在一起。 这一刻,两个来自不同宇宙的矮人,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接触。 巧舌看着达隆格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表亲虽然一开始态度有些古怪,但那眼神里的坚毅和认真,和他见过的每一个沃坦矮人没什么两样,除了他们的犬牙锋利外…… 也许……他们真的是同类,如果这样的话…… 参观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达隆格带着巧舌走遍了二号星的核心工业区。巧舌看到了比铁须氏族更加先进的锻造技术,看到了那些与克达熠生命共生的独特工艺,还看到了无数正在建设中的新设施。 “这颗星球原本是一颗死亡世界。”达隆格指着一片正在施工的区域说,“我们来的时候,这里连大气层都没有。现在,我们已经改造了三分之一的表面积……这将会是我们扎尔矮人的新的母星……” 巧舌默默点头。 他注意到,达隆格说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那是属于建设者的骄傲,属于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世界的骄傲。 这种感觉……和沃坦矮人一模一样。 参观接近尾声时,巧舌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安格隆和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气。 “安格隆阁下,莫塔里安阁下,还有达隆格阁下……”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我有件事……必须向你们坦白。” 安格隆挑了挑眉:“说。” 巧舌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他们的眼睛。 “我来卡塔昌,不只是为了粮食贸易。” 莫塔里安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巧舌继续说:“我们铁须氏族……因为挖穿星球那件事,损失的不只是粮食种子。我们的基因库,也受到了宇宙辐射的严重污染。” 安格隆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的宇宙辐射,加上某些不知名的亚空间泄露……我们怀疑是有恶魔在针对我们……” 巧舌的声音越来越低,“从那以后,我们克隆出来的族人们身上便开始出现一种罕见的基因病。新生儿畸形率上升,总之这些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铁须氏族的延续。” 他看向达隆格。 “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但都治不好。直到我听说了你们——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矮人。” 达隆格的脸色变了。 “你们想……” 巧舌深深鞠了一躬。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也很过分。但我恳请你们——如果我们的基因序列和你们有足够高的匹配度,能不能……提供一些你们的基因样本?”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 “我们不会白要。我们可以用最好的矿石,最精密的零件,甚至是我们氏族世代相传的锻造秘方来交换。只要你们愿意……”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巧舌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知道这个请求有多过分。基因,对于任何一个矮人族群来说,都是最核心的秘密。把自己的基因交给外人,等于把整个族群的命脉交到别人手上。 他本来没打算说出来的。 但看见达隆格,看见那些和自己如此相似的面孔,看见那些在熔炉前挥汗如雨的身影——他实在忍不住了。 这些人是他们的表亲。 哪怕来自不同的宇宙,哪怕信仰不同的神明,哪怕有着完全不同的历史——他们依然是矮人。 是自己的同类。 “那……你们有找过你们的那些沃坦联盟里的,其他氏族的表亲吗?”安格隆斜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几人。 “试过……但是收效甚微……如今的这个情况,我们的高层已经在考虑赛博飞升这一条道路了……但是,你们,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终于,达隆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巧舌依然低着头。 “知道。”他说,“但我的族人正在死去。如果什么都不做,我们会在几代人内彻底消失……也许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我宁可试一试,无论什么代价。” 达隆格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安格隆。 安格隆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看我。”他说,“你们矮人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达隆格又看向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依然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达隆格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巧舌。 “跟我来。”他说,“我们需要做基因比对。” 巧舌愣住了。 “你……你同意了?” 第368章 戈罗星方面的情况 扎尔矮人的医疗大厅里,气氛显得有些许的凝重,毕竟此刻他们忙活的事,属于是关于卡塔昌的一个潜在盟友的未来…… 达隆格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巧舌·铁须站在他身旁,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金属关节握得嘎嘎直响,现在的他心里压力极大。 很快,一些新的数据弹了出来,巧舌很清楚,那些数据,很显然,就是他们刚刚完成的基因比对结果。 一串串复杂的序列在屏幕上滑动,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光点在飞速闪烁。 巧舌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号,但他还是能够看懂如今常用的数字的。 99.7%…… 99.8%…… 99.9%…… 数字最终定格在“99.97%”。 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巧舌的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葛……天啦……”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瞬间通红,“老天……成……成功了!” 达隆格低头看着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如释重负的叹出了一口气。 “好了!伙计!快起来。”他伸出手,“别跪着。矮人的意志犹如最坚硬的钢铁!你应该打起精神!” 巧舌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但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你知道吗……”他哽咽着说,“我们试了多少种方法……我们找了灵族,找了人类,甚至找过那些该死的机械教……没有一个能帮上我们忙的。你能想象吗?我们的族人一天天死去,我们的孩子越来越少出生,我们以为……我们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达隆格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了天空。曾几何时,他们扎尔矮人难道不是同样的命运吗?但是……哪怕是最艰难的岁月里,他们都没有屈服!他们都在伟大先知的带领下,最终抗住了一切……好运从来都是眷顾坚韧的人,哈苏特找到了他们,并庇护他们,但是……那只是暂时的,直到跟随着伟大的安格隆来到了卡塔昌……他们终于得到了救赎…… “表亲。”他说,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你们的基因确实和我们高度相似……恭喜你们!”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的几个扎尔矮人长老。 长老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达隆格转回头,看着巧舌。 “既然匹配……那么,按照我们矮人一族互帮互助的传统……特别是,我们只有你们一支表亲的情况下……我们愿意提供帮助。” 巧舌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愿意提供基因样本。”达隆格一字一句地说,“是的!我们原体提供基因样本。你们可以用它们来修复你们的基因库,治疗那些基因病,让你们的后代健康出生……而且,我们的基因里还有一些惊喜在里面……算是我们的礼物吧!” 巧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此刻激动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听达隆格后面的那个惊喜什么的。 “哪个……别误会。”达隆格别过头去,语气硬邦邦的,“我们不是对你们有什么好感。只是……你们说得好,我们是表亲。哪怕来自不同的宇宙,哪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哪怕我们曾经被所谓的‘表亲’背叛过。但那是在另一个世界。这里……这里是新的开始。” 巧舌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谢谢……谢谢……” “好了!阿斯特戈斯·铁手的胡子!看在哈苏特的份上……别哭哭啼啼地了。”达隆格摆摆手,“这都像什么样子?走吧,去库房,我们将给你们准备第一批样本。” 巧舌用力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全息投影,看着那个定格在99.97%的数字。 ……………… 戈罗星。 刚刚到达的萧河,此刻正站在传送门的边缘,低头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 是的,海洋。 漫山遍野,目之所及,全是绿皮。他们挤在一起,层层叠叠,像一片涌动的清一色的绿色汪洋。 从萧河站着的这座山崖往下看,那些绿皮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萧河已经将这颗破球挪到这里差不多快三个月时间了。 众所周知,绿皮的习惯是……只要现任老大挂掉,那么……绿皮的基因必然会使他们彻底疯狂。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全球性的格斗大赛了。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没有老大的这帮子绿皮已经陷入了癫狂,这三个月里,他们每天不是干架,就是在干架的路上,同时也因绿皮的特殊繁殖机制,这颗破球上的绿皮人口愣是翻了三倍! 于是,萧河登场了。 萧河的身后,一群体型魁梧的绿皮特战小子整齐列队,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特制的轻便型的动力甲,手里握着精良的武器,眼神里透着“老子很牛逼”的嚣张。而在最前面,站着一个真正的大块头。 大钢牙。 萧哥神选,卡塔昌绿皮大军阀,身高五米开外,浑身的肌肉像钢板一样隆起。他的下巴是纯合金打造的,一口直接能够撕掉一块钢板的超级下巴。他的动力甲是特制的,上面涂满了搞哥和毛哥的图腾,还有萧河的最为狰狞的面庞的图腾。 此刻,他正盯着山崖下的那片绿色海洋,眼睛里燃烧着熊熊地战意。 “伟大的!萧哥,”他瓮声瓮气地说,“俺寻思着……这帮小崽子,简直就是欠收拾。” 萧河笑了笑。 “虽然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他说,“先看看情况……看看是哪个最欠打!” 山崖下,那片绿色的海洋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空地里,两个三米多高的绿皮正在疯狂互殴。 一个长得壮实,手里拎着一把比他本人还大的斧头,每一斧砍下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另一个瘦高,但动作灵活,手里握着一把嗡嗡作响的动力爪,每次都能躲过斧头,然后在对手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这场景,这特么和萧河曾经在搞哥毛哥领域见到的二人干架有什么区别啊?! 周围的绿皮们疯狂地欢呼着,吼叫着,为自己支持的选手加油。 “干死他!干死他!” “对!削他脑袋!” “Waaagh!Waaagh!Waaagh!” 那吼声震耳欲聋,连萧河脚下的山崖都在微微颤抖。 萧河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这帮崽子们打多久了?”他问。 旁边一个拿到了情报的特战小子凑过来:“报告萧哥,据说已经打了三天了。那俩货是最后剩下的最能打的两个战争老大了,谁打赢谁就是新的戈罗老大了。” 萧河点了点头。 绿皮的规矩,他知道。 群龙无首的时候,他们就互殴。往死里殴,往疯里殴。最后站着的那一个,就是新老大。 三个月了,这帮子绿皮已经殴出了最后两个选手。再过一会儿,新的老大就要诞生了。 萧河不过……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因为,这帮子绿皮所在的地方是属于他萧哥的,在萧河的地盘上,就必须要由他的或是他儿子女儿们的手下掌权。 就像你想的那样,如今的萧河他需要一个听话的老大。一个能管住这帮绿皮、同时听命于他的老大。 而这个人选,他已经带来了。 萧河转头看向大钢牙。 “准备好成为天降领导人了吗?” 大钢牙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暴力和兴奋。 “萧哥,俺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这大个子说的是心里话,毕竟在卡塔昌上面,那里的绿皮老大,可是被萧河直接用俺寻思之力彻底掌控的,由铁人与绿皮组合而成的嘎嘣。 而且,萧河在绿皮的Waaagh网络中,从一个路过买菜的萧先生,不知不觉地成为绿皮们的次级神(他们认为的),甚至能够和搞哥来上几局,很大情况下便是因为咯嘣靠着铁人和他手下的大量绿皮们出力的原因。 萧河点点头,然后朝身后的灵能小子们挥了挥手。 那几个灵能小子立刻上前,同时闭上眼睛,开始引导他们的灵能。几秒钟后,一道巨大的绿色光芒从山崖上升起,照亮了整片天空,这几个绿皮直接化作中继器将萧河身上原本就恐怖的俺寻思之力直接扩散了出去。 山崖下,那些正在疯狂欢呼的绿皮们,突然安静了。 他们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来自本能深处的战栗,一种比任何老大都更加古老、更加强大的存在—— 灵能小子们齐声高喊: “搞哥既粗暴又狡猾!毛哥既狡猾又粗暴!” 他们的声音在灵能的加持下,传遍了整片原野。 “萧哥——又狡猾又粗暴!” “他来了!是他来了!萧哥他来了!” 所有的绿皮同时抬起头,看向山崖上那个被绿色光芒笼罩的身影。 萧河站在那里,身后是巨大的传送门,身边是全副武装的特战小子,脚下是万丈山崖。 他的身上萦绕着堪比搞毛二哥临凡的恐怖俺寻思之力,此刻萧河就像是整个戈罗的太阳一般照耀着每一个绿皮!,这都得益于,有成千上万的绿皮正在看着他,正在“寻思”着他,甚至通过某些莫名其妙的俺寻思设备在绿皮的Waaagh网络系统里传播。 在绿皮们的眼中,那个身影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虾米了。 他是萧哥。 是仅次于搞哥和毛哥的存在。 是和那两个大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存在。 “是萧哥!” “俺见到萧哥了!” “天哪天哪天哪!萧哥!萧哥!萧哥!” 整片原野沸腾了。 那些原本还在互殴的绿皮们,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傻傻地看着山崖上的身影。那两个正在争夺老大之位的候选者,也愣在原地,斧头和动力爪都忘了挥。萧河抬起手。 全场瞬间安静。 他拿起一个巨大的扩音器——那是特战小子们特意准备的,可以把声音传到十公里之外。 “俺寻思着……” 他的声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如雷鸣般炸开。 “你们,需要,一个老大!” 绿皮们疯狂点头。 “但是——”萧河顿了顿,指向身边那个五米多高的巨大身影,“你们选出来的老大,得先打败他!” 大钢牙向前一步,站在山崖边缘。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五米多高的身躯,狰狞的獠牙,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那一刻,他看起来就像是搞哥和毛哥亲自派下来的使者。 “他是大钢牙!”萧河吼道,“萧哥神选!能打能杀,能Waaagh能砍!” 他俯视着山崖下那无数双狂热的眼睛。 “俺寻思着……谁能打败他,谁就是戈罗的老大!” 沉默。 然后—— “Waaagh——!!!” 那吼声比刚才更加疯狂,更加响亮,几乎要把天空都震碎。 那两个原本正在互殴的候选者,同时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气势。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开始隆起,身高从三米多直接蹿到了四米——那是俺寻思之力在燃烧,是绿皮们在极度兴奋下的本能反应。 “老大是俺的!” “不!是俺的!” 四米,已经是大块头了。 但是—— 他们看向山崖上那个五米多高的身影。 大钢牙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个轻蔑的笑容。 萧河拍了拍大钢牙的手臂。 “下去吧。”他说,“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Waaagh,什么叫做萧哥神选的含金量!Waaaaagh!” “为了萧哥!Waaagh!” 大钢牙咧嘴一笑,纵身一跃。 五米多高的身躯从天而降,砸在那片圆形空地的中央。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周围的绿皮们被冲击波掀翻了一片,但没人抱怨——他们爬起来,疯狂地欢呼着,吼叫着。 烟尘散去。 大钢牙站在坑中央,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看向那两个四米高的候选者,朝他们勾了勾手指。 “两个废物!来!所有有胆的就来!我一个人就能撂翻你们全部!!!!” 那两个候选者对望一眼,然后同时爆发出怒吼,朝他冲了过去。 全场沸腾。 “Waaagh——!!!” 第369章 收服戈罗 大钢牙落地的那一瞬间,整个戈罗星都安静了一秒。所有的绿皮们都纷纷看向了突然进入现场的大钢牙。 然后绿皮们彻底的炸了。 那两个四米高的候选者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扑上来,一个挥斧头砍脑袋,一个直接用动力爪捅腰子。配合得还挺默契,显然是这三天互殴打出来了默契。 不过大钢牙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一下。 他左手一伸,直接抓住了那把斧头的斧柄,右手一抬,攥住了那只动力爪的手腕。 两个候选者愣住了,显然眼前的大家伙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他们拼命挣扎,但大钢牙的手像两把铁钳,纹丝不动。 “就这点水平吗?”大钢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还有那对标志性的铁下巴加大獠牙。 他双臂一用力,直接把两个候选者抡了起来,像抡两把锤子,狠狠地撞在一起。 砰!!! 两个四米高的大块头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软软地瘫在地上。 大钢牙低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抬起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脑袋上。 “还有谁?看来……戈罗星上的绿皮果然……都是……垃圾!!!” 所有的绿皮们都被其恐怖的威慑,但是……随之而来的以及极致侮辱犹如当头棒喝,直接让原本已经心生退意的众多绿皮们直接激发起来了斗志。 “Waaagh——!!!” “打死他!” “我要报仇!” “他不是打败了两个老大吗?” “我不管!我就要打死他!” 全场全是是战意彻底被点燃的吵嚷声。 那些围观的绿皮们眼睛红了。他们看着大钢牙,看着那个站在空地中央、以一敌二还轻松取胜的家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这个逼玩意!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冲了上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像潮水一样,绿色的海洋涌向空地中央那个孤独的身影。 大钢牙的眼睛亮了。 “来得好!我还以为……戈罗星都是孬种呢!” 他一把抢过地上那个候选者掉落的斧头,迎着人潮就冲了上去。 第一斧,三个绿皮飞出去。 第二斧,五个绿皮倒下来。 第三斧,斧头卡在一个特别壮实的绿皮脑袋里,拔不出来了。 大钢牙干脆松开斧柄,顺手从旁边一个冲上来的绿皮手里夺过一把大砍砍,继续砍。 砍砍卷刃了,就抢另一把。 抢不到就抡拳头。 拳头打累了就用头槌。 头槌撞晕了就上牙咬。 反正他身上能用来打架的地方,全都用上了。 不过差不多过一个时段,他似乎又像是被注入活力一般继续活蹦乱跳了起来…… 山崖上,萧河身边的特战小子们急了。 “萧哥!大钢牙老大被围了!我们去帮忙!” 萧河抬起手,拦住了他们。 “别去添乱!” 特战小子们愣住了。 “啊?” 萧河看着山下那片沸腾的绿色海洋,看着那个在人潮中疯狂厮杀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不要去缴了你们老大的兴致!你们老大现在正打得开心呢!”他说,“我曾经答应过他,要给他一场真正的大混操。现在就在实现……同时,这也是我对他的考验!” 特战小子们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明白了。 这是大钢牙老大的高光时刻。是他们不该打扰的狂欢。 于是他们开始加油。 “老大加油!” “干翻他们!”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Waaagh!” 一个曾经是技工小子的特战小子更是当场发挥奇思妙想。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眼睛一亮,冲向旁边一堆废弃的金属板。 只见他双手翻飞,那些废料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飞快地拼装组合。焊接的火花四溅,螺丝钉漫天飞舞—— 不到十分钟,一对巨大的低音炮就立在了山崖上。 那低音炮比他本人还高,表面粗糙但结实,一看就是绿皮风格的上等货。 一旁的另外一个特战小子见状,一顿寻思下来,愣是在那堆废料堆里翻出一把电吉他。 然后,插上根线,绑上两根不知道搞来的不知道是鞋带还是其他什么鬼的玩意,一阵鼓捣稍微,然后直接接上低音炮,然后深吸一口气,狠狠拨动琴弦。 轰!!! 低音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重金属狂潮,震得山崖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鬼知道特么的鞋带做的琴弦为什么能弹出这种声音。 毕竟在绿皮的想法里……俺寻思……这个能响,特么的这玩意就能响! 其他特战小子们见状顿时兴致大起,开始发挥起来了自己的奇思妙想。 有绿皮翻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桶子,甚至有个上面还画着辐射的铁桶,也不管不顾,随意调整一番后,一组废料桶组成的架子鼓就出炉了!然后直接抄起不知道哪里搞来的两截枪管就叮叮咣咣地敲了起来。。 还有人直接带上了不知道拼夕夕绝对不超过1块的墨镜,一脸牛逼像的,扯开嗓子,用绿皮特有的破锣音开始玩起了挼蒲: “Waaagh呼哈!!Waaagh——!Waaagh呼哈!!哇吃然嘫!!!” 重金属乐队,正式成立。 萧河看着这帮活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直接不由分说他一个头槌干趴了那个话筒的绿皮,刚要开腔的特战小子。 “特么的!劳资才是主唱!” 这话筒说是话筒,其实说白了就是用一根钢管和一个破喇叭焊成的奇奇怪怪的玩意,样子丑得离谱,但声音绝对够大。 “小的们!给老子听着!”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麦克风: “Waaaaaaaaaaaaaaaaagh——!!!” 那声音混合着俺寻思之力,从山崖上倾泻而下,像一道音浪的洪流,席卷整片原野。 那些原本杀红了眼,不知道找谁打,结果发现了萧河几人在山顶上的绿皮们,突然停下了脚步。 冥冥之中有一个不知名的声音告诉他们两军交战不斩乐师,然后,这帮子绿皮直接就转而冲向正在厮杀的大钢牙冲去。 山崖下,大钢牙已经彻底疯狂。 他的周围堆满了绿皮的尸体,但更多的绿皮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他的武器折了一把又一把,身上的护甲早就被撕成了碎片,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杀出个一日千里!杀出个虎虎生风!杀出个个恍如隔世! 每一拳砸下去,都有一个绿皮倒下。 每一脚踹出去,都有一片绿皮飞出去。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越来越疯狂。那些绿皮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像挠痒痒一样,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反而每一次挨打,都让他的战意更旺一分。 “来啊!!咱俩来练练!!” 此刻的他看到了一个从人堆里挤过来的有四米高的绿皮直接吸引了他注意,他直接向对方挑衅了起来。 然后不出意外的,直接就被卸掉脑袋当球踢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天。 山崖上的重金属乐队换了一轮又一轮的曲子,萧河甚至无聊到开始和特战小子们研究怎么用废料造小型的战斗月亮,而且……还特么付出了实际行动。 然后,那玩意还真让他们给造出来了。 一颗直径三十米的小型战斗月亮,晃晃悠悠地悬浮在山崖旁边,上面还装了几门能发射废料的破烂大炮。 “萧哥,这玩意儿能干啥?”一个特战小子问。 萧河看着那颗有些丑萌丑萌的小战斗月亮,沉默了两秒。 “呃……要不?当大呲花?把它给点了?” 终于,这一打,就打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整个戈罗的声音也开始渐渐变小了。 很显然,不是绿皮们不想打了。 是他们被彻彻底底的被杀胆寒了。 原野上,原本打架的会场中心已经堆起了一座高山。 一座由绿皮的尸体堆成的山,高度至少有近百米。 而山顶上,大钢牙此刻,正蹲坐在那里。 他手里握着一把断掉的大砍砍,刀刃上全是豁口。身上的护甲早就没了,只剩下一块破布勉强挂在腰间——还有那条神奇的、怎么打都不会破的内裤,手里架起一根小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和血痂,但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的呼吸粗重而悠长,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股白色的蒸汽。 萧河眯起眼睛。 他清楚地记得,大钢牙刚来的时候,身高是五米多一点。现在,他蹲坐在那里,目测至少……六米。 “看样子……这家伙又变强了不少……真的,不得不承认……咱们绿皮这种战斗爽……战斗变强的体质还真是……神奇啊!”萧河喃喃道。 旁边一个特战小子凑过来:“萧哥,你嘀嘀咕咕说些啥呢?” 萧河没有回答,直接一脚踹了他一脚。 五阶巅峰,接近六阶。 大钢牙现在的战力,已经快赶上许多绿皮传说中的那些传奇老大了……而且,萧河还感觉到……有些可怕的力量在孕育…… 那种感觉……看来……他终于到了那一步了么…… 随着萧河的心念一动,山巅上,大钢牙突然站了起来。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号: “Waaagh——!!!” 那声音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混合了俺寻思之力、裹挟着恐惧与威严的冲击波。 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从山巅扩散开来,扫过整片原野。 轰—— 方圆百米内的绿皮,无论死活,全都被掀飞出去。那些还站着的,直接被冲击波拍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烟尘散去。 大钢牙站在尸山顶端,俯视着脚下那些瑟瑟发抖的绿皮。六米高的身躯,在夕阳的余晖中像一座铁塔。他的眼睛燃烧着绿色的火焰,他的獠牙在血污中闪着寒光,他的肌肉像钢铁浇铸的一样,每一块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一刻,他就是神。 是绿皮们眼中,仅次于搞哥和毛哥,当然还有萧哥的存在。 原野上,第一个绿皮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最后,所有的绿皮都跪伏在地,向那个山巅的身影低下了头颅。 大钢牙俯视着他们,嘴角缓缓咧开。 那笑容里,满是满足。 萧河从山崖上飞下来,落在大钢牙的肩膀上,盘腿坐下。 “怎么样?”他问,“感觉如何?” 大钢牙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萧河,咧嘴一笑。 “萧哥,俺这辈子,没这么爽过。” 萧河拍了拍他的脑袋——虽然只能拍到耳根。 “那就好。”他说,“那么……现在,你是这里的老大了。” 大钢牙站起身,从尸山上一步步走下来。每走一步,那些跪伏的绿皮就颤抖一下。 他走到空地中央,转过身,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绿皮。此刻的他很是满意绿皮们的表现。 “俺是大钢牙!萧哥神选!从今天起,是戈罗星最大的老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绿皮。 “有谁……不服啊?” 没有人敢回答。 大钢牙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识时四屋者为君姐!”他说,“现在,都给俺站起来!萧哥有话要说!” 所有的绿皮齐刷刷地站起来,看向萧河。 “你说识时四屋者为君姐是啥意思啊?”一个绿皮低声和一旁的绿皮说道。 “俺也不知道……俺寻思着……好吧……俺不寻思了……” 萧河坐在大钢牙的肩膀上,俯视着这片无边的绿色海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在俺寻思之力的加持下,传遍整片原野: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了……那么,俺们就要开始商量打架的事情了!” 所有的绿皮竖起耳朵,打架?这感情好啊!俺们绿皮最喜欢打架了!俺还以为又要在这破球上发呆捡垃圾呢!这是此刻绿皮们的心理。 “是的!俺要发动一场Waaagh!” 绿皮们在得到确切的回答后,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萧哥要发动打Waaagh?” “真的吗?俺还以为俺们以后没法发动Waaagh了呢!” “要是让咱们去打碎骨者老大呢?” “怕他个屁!俺们有萧哥!信萧哥永生!” 萧河微微笑了笑,他对于绿皮的反应很满意,随后他便指向了天空。 “是的!没错!我要发动一场跨星系的、真正的史无前例的大混操!不知道戈罗的小的们……有没有兴趣啊?” “有!!!!” “既然大家那么的……有兴趣的话……”萧河指向远处那些堆积如山的废料,“戈罗上所有绿皮,都给俺动起来!动起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都去给俺造大飞船!” “造大砰砰!” “造大砍砍!” “造一切能Waaagh的东西!” “俺要带领你们,去打一场真正的、够劲的、能杀到爽的仗!” “打仗!” 那些绿皮们嗷嗷叫着,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吼声震得天空都在颤抖: “Waaagh——!!!” “Waaagh——!!!” “Waaagh——!!!” 第370章 找死的灵族 卡塔昌,树冠堡垒。 莫塔里安坐在会客厅的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帮灵族,手里的数据板,最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哎!” 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爹,他能怎么办? 萧河当初当甩手掌柜跑得比谁都快,说什么“小莫啊,你办事我放心”,然后就丢下一大堆烂摊子直接就跑去戈罗看绿皮打架了。 这个当领导者的家伙丝毫没有领导者的担当,要知道如今卡塔昌的势力越来越大,事情多得吓人,每天要批阅的文件堆起来比他还高。他这个领导者不想着帮他这个儿子分分忧……好吧……这话着实有点倒反天罡了。但是……哎!莫塔里安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特么的早知道直接烂那个该死的异形的塔楼里算了! 现在莫塔里安将心情调整回了,然后看向了眼前的灵族们。 而今天,他不出意外的,得接待这群自称“方舟灵族贵族”的家伙。 说实话,莫塔里安对灵族没什么恶感。卡塔昌本来就和几支灵族商队有来往,那些真正的商人虽然精明,但至少知道什么叫“平等交易”。 可眼前这帮人不一样,让莫塔里安有些头大。 坐在主宾位上的那个年轻灵族,穿着一身华而不实的长袍,从头到脚就差把“我是贵族”四个大字写脑门上了。 对方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眼神飘忽,仿佛这间会客厅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真正在说话的是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年长灵族,穿着一身得体的外交礼服,正捧着一份文件,用标准的外交辞令宣读着什么。 “……我方对贵方掌握的生物科技技术深感兴趣,愿以丰厚的报酬换取相关技术的使用权。根据评估,贵方在植物生命培育、生物能量转化、以及生态武器化等领域的技术储备,与我方当前的战略需求高度契合……” 莫塔里安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特么的……这帮子灵族为什么特么的在外交函里加诗歌啊?而且还特么还有小剧场?!不过,还好……这帮家伙总算是到重点了……不过为什么越听,为什么越有些不对劲呢?倒是是哪里不对劲呢? 对方的外交官看了看莫塔里安,又看了看手中文件,轻咳了一声。 “我方提议如下:贵方向我方转让以下七项核心技术的完整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灵能植物培育法、生物装甲共生技术、以及此前我方商队观测到的贵方的生物兵器培养技术。作为交换,我方将向贵方提供……” 那个年长灵族念出了一长串物品清单:精工武器、灵骨材料、几艘小型飞船,还有一些听起来挺值钱但莫塔里安根本用不上,或者说完全没啥价值的玩意儿。 “此外,”年长灵族合上文件,微微欠身,“我方愿接纳贵方三名代表前往艾肯斯威德方舟,学习灵族的先进文化,其中包括诗歌……舞蹈……绘画……等各个领域。这对贵方来说,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提升机会。” 莫塔里安沉默了。 他听懂了。 他在萧河的那些杂书里看到过关于这种行为的解释,这特么不叫交易,这特么的叫做明抢还给你二文钱!而且特么的还有一文钱是特么的假的! 很显然,这帮子灵族贵族他们似乎想用一堆他们看不上的边角料,换走卡塔昌的核心技术。还美其名曰“给贵方提升的机会”。真特么当卡塔昌是泥巴捏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跑来踹两脚。 他把数据板放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开口。 “首先,感谢贵方远道而来。”他的声音平静而客气,“但贵方提出的方案,卡塔昌不能接受。” 年长灵族的眉头微微皱起。 莫塔里安继续说:“单方面出卖核心技术,这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不过,我们可以谈谈技术合作——联合研发,成果共享。如果贵方有兴趣,我们可以拟一个初步框架。” 年长灵族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贵族突然开口了。 “王叔,你和这帮猴子废什么话?” 那声音里满是轻蔑和不耐烦。 莫塔里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年轻贵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塔里安——虽然他坐在主位,但灵族那修长的身材确实比莫塔里安高出一截。 “我们艾肯斯威德方舟看得起你们,才拿出报酬跟你们交易的。”他的嘴角挂着冷笑,“猴子就是猴子,给脸不要脸。见好就收吧,别等到我们改变主意,到时候你们连这点残羹剩饭都捞不着。” 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死亡守卫的战士们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年轻贵族,眼神冷得像冰。莫塔里安只是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家伙。 年长灵族的脸色变了,连忙拉住年轻贵族:“殿下!您……” “别拦我!”年轻贵族甩开他的手,继续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莫塔里安,“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是艾肯斯威德方舟的王储!我的母亲是最高贵的执政官!你们这帮野蛮的猴子,能在我的舰队面前活到现在,就应该感恩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送客。” 莫塔里安的声音不大,直接打断了年轻贵族的话。 年长灵族愣住了。 “莫塔里安先生,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没有误会。”莫塔里安站起身,拿起数据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觉得……我现在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 他朝死亡守卫们挥了挥手。 “哦!对了!把后面那个还在喷粪的,打一顿,丢出去。” 年轻贵族的脸涨得通红:“你敢!我是艾肯斯威德方舟的王——” 他的话没说完,两个死亡守卫已经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这帮野蛮的——” 砰! 一个死亡守卫一拳砸在他脸上,把他后半句话砸回了肚子里。 年轻贵族惨叫着,被两个三米高的巨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拖着往外走。 年长灵族急了:“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对王储的不敬!是对整个艾肯斯威德方舟的侮辱!” 莫塔里安头也不回,同时边走边说道。 “我对你们王室的未来感到担忧。”他说,“把外交官先生也请出去……字面意义上的‘请’。” 两个死亡守卫客客气气地走到年长灵族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年长灵族的脸色铁青,但知道硬拼没用,只能恨恨地瞪了莫塔里安一眼,想要借机转身溜掉。 但是被死亡守卫盯上的家伙,逃掉的概率很低……然后不出意外的,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直接就被死亡守卫请去喝茶了,同时那几个试图来阻止死亡守卫的疑似禁卫的灵族士兵也被拖下去。 三连的下属的士官震旦人萧风嘴里刁个稻草,直接开局就送了灵族王储十连抽,随后拍了拍,被抽得像鹌鹑一样的王储,抄起一口子大碴子味方言说道。 “就特么你是王储啊!挺猖狂啊!到这里干哈来了!?特么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继续!没人排队抽10耳光,然后每人排队踢三脚。” “后面呢?” “后面我还没想好……算了!先开始吧!” 会客厅外,传来年轻贵族杀猪般的惨叫。 莫塔里安重新坐下,捏了捏眉心。 “秘书来一下,咱们继续……算了这个议题搁置。”他说,“额……下一个议题。” ……………… 艾肯斯威德方舟的战列舰上,气氛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年轻贵族坐在主位上,脸上的淤青还没消,眼睛里的怒火能把人烧成灰烬。 “奇耻大辱!”他一掌拍在扶手上,“奇耻大辱!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年长灵族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殿下,那帮野蛮人确实不识抬举。但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挣……” “闭嘴!”年轻贵族打断他,“什么生意?那帮猴子也配和我们谈生意?” 他当然知道他们是来谈生意的,而不是来惹是生非的……如今的他王储之位岌岌可危,因为她的母亲的另外一个儿子在家族里展现出了超越了他的才能,这让他感到很不安。 这次贸易便是他的弟弟提出来的,众所周知世子之争从来都是头破血流的,这次也不例外,他好不容易才说动了她的母亲加入了这次贸易。他的目的很简单……毁掉这次贸易。 虽然目的是达到了,但是目前的情况……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死死盯着下方那颗翠绿色的星球。 “现在……我要那颗星球消失。” 年长灵族愣住了。 “殿下,这……” “用,净化之火。”年轻贵族的声音冰冷,“对那颗该死的星球,下达净化令。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怒艾肯斯威德方舟的下场。” 年长灵族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虽说他名义上是他的王叔,但是实际上这次出使的最大的人,还是他这个侄子。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王储。 而且,说实话,他也觉得那帮野蛮人该受点教训。 “传令。”年轻贵族说,“主炮预热。目标……那颗绿色的星球。” 战列舰的舰首,开始泛起淡淡的能量光芒。 ………… 戈罗星。 萧河正坐在一块废料上发呆。 大钢牙带着绿皮们热火朝天地搞建设,造飞船、造大砰砰、造一切能Waaagh的东西。他这个当老大的,反而闲得没事干,只能蹲在这儿看星星。 旁边一个屁精凑过来,讨好地递上一串烤肉——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肉,烤得滋滋冒油。 萧河接过烤肉,咬了一口。 嗯,味道还行,口感有些像是史奎格肉……毕竟萧河想不出哪种肉能够像手上这玩意有着堪比轮胎的嚼劲了。 “不过这样……还真不错……也不知道,那帮子冉丹人接不接得住我这20年功力的一拳呢?” 就在这时,旁边正仰望着望夜空的屁精似乎发现什么一样,一边拉萧河的衣角,一边指着天空上正在极速聚集的亮光好奇道。“萧哥萧哥!你看那是什么?” “啥?啥玩意啊?” 萧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夜空中,一个光点正在急速膨胀。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后—— 轰!!! 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太空中炸开。 那烟花的规模,萧河这辈子都没见过。冲击波形成的涟漪向四周扩散,照亮了整片星空。无数的碎片像流星一样四散飞溅,萧河发誓当时他把史洛思人的星球直接爆掉都没有这个看起来刺激。 “卧槽!他大爷的!”他脱口而出,“谁那么大手笔,放这么大烟花?” 旁边那个屁精已经看呆了,张着嘴,口水都快流下来。 “萧哥萧哥!那是啥?那是啥?” “应该是卡二……上面的矮人在搞什么……哎?不对!有问题!” 萧河眯起眼睛,盯着那朵烟花炸开的位置,越看越不得劲。 “等等……这尼玛,那不是卡塔昌的方向吗?” 他站起来,盯着那片还在扩散的烟花碎片,沉默了几秒。萧河丝毫没有担心卡塔昌的危险,现在他在寻思另外一个问题。 “我尼玛……我刚出门,就被偷家了?” 旁边的屁精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萧哥威武!虽然不知道萧哥说什么,但是萧哥牛逼!!” 萧河没理他,只是盯着那片烟花,忍不住挠了挠头,随即恍然大悟。 他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真有不怕死的,去找卡塔昌的麻烦了啊?”他忍不住在揉了揉眼睛,结果无声的爆炸依旧继续。 看样子这帮不知道名的家伙是真的不知道社会险恶啊? 他摇了摇头。 “算了,回去再问小莫。” 他重新坐下,继续吃烤肉。 烟花还在天空中绽放,照亮了戈罗星上那些正在忙碌的绿皮们。 一个技工小子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造他的大砰砰。 “哎呀,你别说,烟花啊。”他说,“挺好看的,俺寻思着俺们也可以搞个大烟花试试?” 第371章 帝皇的请求 阳光透过树冠堡垒的枝叶缝隙洒下来,在泳池的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卡塔昌的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让一个婴儿学会走路说话,足够让一座城市拔地而起,也足够让一群原本互相陌生的原体,变成能在一起斗地主的损友。 “三带一!”安格隆甩出三张牌,得意洋洋地看着对面。 “管上。”科兹慢悠悠地扔出四张牌,“炸弹。” 安格隆的笑容凝固了。 “窝尼玛……这牌你也炸?” “话说你嘴里冒脏话的时候,能不能注意影象,我老妈不也是你老妈么?况且……”科兹挑了挑眉,“我牌好,不行?” 佩图拉博坐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把烂牌,嘴角微微抽搐。五年过去,他虽然不再是当初那个苦大仇深的拧巴人,但是这家伙似乎也开始有些学坏,是的,拧巴孩子佩佩让三个兔崽子给带坏了。一个坏蛋拧巴孩子?大概吧! “哎哎哎,介是嘛情况?”圣洁列斯凑过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果汁,“谁赢了?谁输了?” “还没打完呢。”科兹说,“你边上待着去,别捣乱。” 圣洁列斯撇撇嘴,仰靠在躺椅上,展开那对巨大的白色羽翼晒太阳。 泳池另一边,萧河躺在躺椅上,德哈娜靠在他肩头,兽耳惬意地微微抖动。妙影坐在他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本震旦古卷,偶尔翻一页,偶尔抬起头看看那几个活宝。此刻的萧河好不惬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嘛……这才是生活啊。 萧河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五年了,卡塔昌的一切都走上正轨。贸易往来络绎不绝,新来的原体们也都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连那群绿皮都被大钢牙管得服服帖帖—— “哈哈哈哈!看这俩小傻子!”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萧河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对着全息投影狂笑的胡狼大舅子。 塔拉辛。 德哈娜的堂兄,他的本体自从来了以后,彻底的不走了,整天就赖在卡塔昌蹭吃蹭喝。 当然他的收藏事业也不放弃,但是做这些事的基本上都是他的分身在忙活,他那些机械分身,在整个银河乃至银河之外收集着一些限量款。 毕竟这事他都干了几千万年了,都干出强迫症了,现在的塔拉辛属于是不摸一摸找这个玩意他浑身难受。 此刻的他正蹲在一张桌子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投影,全息投影上显示着一群……小东西。 画面上看起来很小的小家伙。 这些可怜的小家伙蓝灰色的皮肤,细长的四肢,大大的眼睛,身上披着简陋的兽皮。他们正举着粗糙的石制工具,小心翼翼地探索着一座古老的陵墓。 不过,那座陵墓是典型的太空死灵风格的陵寝,显然这玩意是塔拉辛的杰作,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收藏品。 萧河眯起眼睛看了几秒,饶有兴趣地说道。 “我说……大舅子,你在哪里发现这些钛族小家伙的啊?” 塔拉辛转过头,一脸得意。 “咦?你似乎很熟悉这些小家伙啊?你在哪里见到过吗?” “具体来说,我是听了尼欧斯预言过这么一个种族的情况,他让我看见了投影。” “那个黄金大只佬?哈!”很显然,塔拉辛对于黄金大只佬本人似乎并不怎么感冒。 “话说你是在那个犄角旮旯找到这些小家伙的啊?” 塔拉辛默默地吃了一口榴莲千层之后,看向了一旁自己的堂妹,“前些日子我闲着无聊,随手开了个传送门,想去某个古战场转一转。结果传送门那头正好开在这些小家伙的营地旁边。然后这些小东西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他们居然大着胆子钻了进来。” “我在我的专属传送通道里设置了很多对付外人的疑冢,然后这些小家伙,一路摸到了我放在那里,原本准备拿去坑那帮子尖耳朵的一个伪装陵墓里。” 萧河凑过去看。 全息投影上,那群小钛族正小心翼翼地穿过一条走廊。他们显然被周围那些“文物”震撼到了,眼睛里满是敬畏和好奇。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小家伙举起手里的石斧,朝同伴们比划着什么,大概是在说“这里很安全,继续前进”。 “所以你想怎么着?”萧河问,“把他们丢进静止力场做成标本?还是来一出‘我看你们骨骼惊奇’?” 塔拉辛嘿嘿一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说实话,我有点纠结。”他托着下巴,“我观察过无数种族的发展史,从崛起到巅峰,从巅峰到衰落,最后要么自我毁灭,要么被别的势力吞并。但我从来没有……介入过一个文明的发展。” 他顿了顿,看向萧河。 “你之前不是念叨过什么‘上上善道’吗?要不我把这套东西传给这帮小家伙试试?” 萧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可真够损的。”他说,“不过……也不是不行。反正钛族迟早要接触宇宙,与其让他们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忽悠,不如让他们从一开始就接受一点……呃,‘正确的引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塔拉辛一脸坏笑地指着萧河。 “嘿嘿!你们这帮读书人心真特么的脏!那我就这么定了?” “嘛~随你。”萧河摆摆手,“总之,别把他们玩死就行。” 塔拉辛嘿嘿一笑,继续盯着全息投影。 萧河摇了摇头,正要重新躺回去,耳朵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老爹。”莫塔里安的声音传来,听起来疲惫得像三天没睡,“帝皇那个老帮菜又有消息来了。” 萧河挑了挑眉。 “接进来吧。”他说,“看看怎么个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小莫,事情都交给小家伙们帮忙处理吧。向日葵还有震旦那边的事务员们,他们做这些事还蛮靠谱的。你需要休息一下。”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爹,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萧河打断他,“向日葵那帮小家伙对咱们是绝对忠心。震旦人那边,五年了,你看他们有什么二心吗?” 又是一阵沉默。 “……等我忙完这一批就来。” 萧河叹了口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轴。而且萧河也不可能告诉小莫系统出品的植物们是绝对忠于萧河的,对吧!毕竟系统这玩意是萧河目前的底线。 几秒钟后,一份文件传到了他的数据板上。 萧河点开,快速浏览起来。 文件很简单,就几行字—— 帝皇通报:暗黑天使军团在银河北部区域巡逻时,遭遇异形捕奴团。追击过程中,因大导师乌里安·本德雷格误判,将边境重镇星球阿德维克斯·莫尔斯误认为普通前哨站,导致重大损失。 损失统计:约5000名星际战士阵亡,一艘荣光女王级战舰及数十艘舰船沉没。 帝皇意图:希望卡塔昌方面能协助试探该区域异形势力底细。 萧河的目光停在“5000名星际战士”这几个字上,沉默了几秒。 五千个阿斯塔特啊,就这样没了。 而原因仅仅一个误判。 这就是战争。 他继续往下看。 该区域异形势力代号:冉丹。 萧河的嘴角微微上扬。 冉丹。 老熟人了。 五年前在奥林匹斯,他们差点被冉丹的舰队围住。五年后,这笔账终于到了该算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泳池边那几个还在斗地主的家伙。 “小伙子们。” 安格隆抬起头:“咋了老爹?” 科兹放下手里的牌。 佩图拉博默默地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牌,心中忍不住舒了一口气,卧槽,差点又跟着安格隆这个坑货一起输了。 圣洁列斯收起翅膀,从躺椅上坐起来。 “在卡塔昌待了五年多了,”萧河晃了晃手里的数据板,“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出去活动活动了。” 安格隆的眼睛亮了。 “打架?” “打架。” 科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这五年他不知怎么的迷上了西装暴徒感觉,不仅自己衣柜里挂了几十套,而且还给每一个午夜领主都发了一套。 “哪边?” “冉丹。”萧河说,“帝皇那边要打大仗了,让咱们帮忙摸摸底。” 佩图拉博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冉丹。 五年前,他们差点死在冉丹的包围里。五年前,他亲眼看见另一个时空的自己,那个自我囚禁了一万年的自己。 佩图拉博觉得,他是时候面对自己的那个心魔他的养父了。 圣洁列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萧河掰掰,咱啥时候出发?” 萧河看向远处那片正在建造中的船坞——那里停着五年来新建造的战舰,有午夜领主的夜蝠级,有狂野吞世者的火牛级,有死亡守卫的苍白级,还有钢铁勇士和圣血天使们自己的舰船。 更远处,戈罗星的轨道上,大钢牙带领的绿皮舰队正在日夜不停地扩建。那帮疯子五年里造出了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战舰,每一艘都丑得惊天动地,但每一艘都能打。 萧河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这群人。 “准备一下。”他说,“三天后出发。” 安格隆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暴力和兴奋。 “得嘞!” 科兹掏出通讯器,开始联络赛维塔。 佩图拉博默默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工坊,看样子他得去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特别是那几套他跟着萧河学习了机械神甫技术后做出来的装备。 圣洁列斯拍了拍翅膀,朝远处的圣血天使驻地飞去。 萧河重新靠在躺椅上,看向天空。 阳光依旧明媚。 但战争的阴云,已经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德哈娜握住他的手。 “小心。” 萧河笑了笑。 “放心。”他说,“这次,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远处,塔拉辛还在盯着全息投影上的那群小钛君,嘴里念念有词: “上善道……上善道……嗯,得好好设计一下……不能太直接,得让他们自己领悟……对了,得弄个预言什么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此刻的他慢悠悠地打开了星图开始查看了起来,帝皇所指的地方是位于卡塔昌以北的银河北部边境……而恰好,萧河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拦在了他们行驶的路中间。 艾肯斯威德星系。根据情报显示,那帮子前来找死的灵族似乎就在这个星系附近活动而得名,正愁没地方好好找灵族聊聊天…… 这宇宙,越来越有意思了。 “莎莉士,你对于……艾肯斯威德星系附近呆着的那帮子尖耳朵有想法吗?一锅端……还是……” 这个时候,萧河的身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着长裙,一头银发的倩影。 “萧河啊……你还真是个小心眼啊……” 这道身影似乎其他人都无法注意到他的存在,只有萧河能够看到一般。 “好久没看见你来卡塔昌蹭饭了……” “哦!我最近在和我的那个小分身一些欢愉宫殿的工作方面的交接……怎么?我小分身她那里的欢愉神殿的甜心入不了你的法眼,要不要去我的欢愉神殿看看?保证你满意……实在不行,我和我的小分身一起上阵……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你们人类不是挺喜欢双倍快乐的吗?我保证绝对是四倍快乐。” 莎莉士用纤纤玉指挑起萧河的下巴,今天是小家碧玉风格的脸皮上配出一种欲拒还迎,娇艳欲滴,一般男人怎么看都会欲罢不能的,但是……很显然某些人已经免疫了。 “你妹的,还是别了吧!” “夯尼……我真的越来越想得到你了……” “别!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那要不要再加上一个小四?怎么样?” “卧槽!你这娘们,聊着聊着就往下三路走了!说点正事……” “你对那帮子艾肯斯威德星系的那帮子方舟尖耳朵怎么看?据说那里可是有着上千万的尖耳朵……这可是一顿大餐啊!” 莎莉士一脸幽怨地看着萧河,最终还是正了正色“我有想法又有什么用,你知道的,这帮家伙有自己的灵魂石和无限回路,我根本吃不到我的大餐……” “那如果我到时候直接把他们的无限回路和灵魂石给毁了呢?” 第372章 出发 随着萧河的一声令下,整个卡塔昌星系都动了起来。 卡塔昌本星,星港内。 巨大的船坞平台上,一艘造型独特的战舰静静地停泊着。它的轮廓看起来别具一格加那么点与众不同,这战舰的龙骨由太空死灵的活体金属构成,那些银灰色的金属表面隐约可见流动的光纹。 船体外壳覆盖着一层翠绿色的生物装甲,那是卡塔昌特有的活木技术加上活体金属研发出来的共生体,既有金属的强度,又有生物的自我修复能力。 “强韧号”,是这艘船的名字。他是莫塔里安的旗舰,卡塔昌科技的集大成之作。 此刻,船体外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忙碌的身影。地勤人员们穿梭在检修平台上,手中的扫描仪闪烁着各色的光芒,他们当中还有很多小小的绿色身影。 他们当中有,正在拿着小锤子敲打船体,检查有没有故障的豌豆射手碗师傅。还有就是负责力工的菜问,苦力菜。 舰桥上,莫塔里安站在主控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在他的身边,几个向日葵正举着数据板,认真地忙着手里的工作。 “动力系统充能进度78%。”一个向日葵奶声奶气地报告。 “护盾发生器自检完成,一切正常。”另一个向日葵补充道。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 “继续监控。”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有些玩世不恭的声音: “小莫!你那边准备得咋样了?” 那是安格隆。 莫塔里安调出另一个画面。画面里,安格隆正站在一艘风格完全不同的战舰上。 “狂野决心号”,一艘上面一不容易就会误以为是亚空间里开出来的船,好吧!这玩意确实和亚空间有很大关系。 那就是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金属,那是用亚空间混沌无分恶魔的灵魂锻造的“魂钢”,要知道制作那么多魂钢,那些混沌无分恶魔可是遭了老鼻子罪了,毕竟随着扎尔矮人的崛起,混沌无分恶魔似乎有些隐隐成为高危职业的趋势。 安格隆的旗舰,此刻正停靠在卡塔昌二号星的轨道上。 “我这边没问题嘿伙计!我们船情况如何了?哦!好的!好的!确定了,没问题!”莫塔里安说,“你们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最靠谱的兄弟,总是透着一种不靠谱的感觉。真是奇怪…… 此刻那头的安格隆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身后,一群扎尔矮人正在疯狂地忙碌着。有的在敲打装甲板,有的在调试炮塔,有的在往引擎舱里搬运某种发光的矿石。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矮人,一身干练的军服身板挺得笔直,动作比年轻人还利索。 阿斯特戈斯·铁手。 曾经的扎尔矮人大祭司,如今最狂热的安格隆拥趸。 “尊敬的主人!”他朝安格隆行了一礼,声音洪亮如钟,“船体检测完成!所有系统运转正常!引擎正在充能,预计四十分钟后一切将准备完毕!” 安格隆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雅雅那丫头呢?怎么没看见她啊?” 话音刚落,舰桥上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一张俏丽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哥,我不是一直在船上吗?”雅雅笑眯眯地说,“我刚才去检查动力区了,顺便……去厨房拿了点零食。”说着那边还传出来了嗑瓜子的声音。 安格隆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便你吧。”他说,“别耽误正事就行。” 通讯频道里传来第三个声音: “哟,哥几个都忙捏?” 画面切换到第三艘战舰。 那是一艘风格完全不同的船——流线型的轮廓,漆黑的装甲,尖锐的舰首,整体透着一股蝙蝠般的阴森感。 很显然,看船体的体型差不多可以猜到,这是一艘改造船。 只是科兹从自己老妈那里搞来的舰船,原本他准备要老妈的冢级墓穴舰,但是那玩意就连太空死灵他们手里的数量稀少。更何况还是他老妈那一艘特殊改装的了。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要了艘质量、性能强健灾祸级大型巡洋舰。 然后这艘船不出意外的,被科兹按照自己的审美DIY成了现在的样子。 此刻,舰桥入口处的横梁上,两个身影正倒吊在那里。 一个是科兹,一个是他的坐骑,就是那只夜嚎的大蝙蝠。一人一蝙蝠倒挂在横梁上,闭着眼睛,仿佛在感受什么。 “那个原体……”旁边的卡萨提一脸生无可恋,“您在干嘛?” “你和另外一个一样啰嗦!你不懂!这叫感受蝙蝠的感觉。”科兹闭着眼睛说,“总之很难两句话说得清……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境界。” 卡萨提的嘴角抽了抽。 他身边,赛维塔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墨镜,靠在一旁的墙上装深沉。听见科兹的话,他墨镜下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很显然他似乎在装逼中和科兹一样领悟到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卡萨提看了看原体,又看了看连长,最后看了看周围那些已经开始模仿科兹倒挂的午夜领主战士们,深深地叹了口气。 科兹他这个原体啥都好,就是行为古古怪怪的。要不自己也学学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找点啥自己的兴趣爱好什么的?等等我这是在想什么?难道我被他们同化了? 卡萨提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不知道啥时候,科兹的奇奇怪怪的毛病开始有些,人传人的迹象了。 大屏幕上,莫塔里安的脸再次出现。 “我说……科兹,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科兹睁开眼睛,朝卡萨提努了努嘴。 “汇报。” 卡萨提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午夜领主舰队,全员集结完毕。十二艘夜蝠级侵袭舰,三艘灾祸级大型巡洋舰,两艘补给舰,一艘旗舰。所有舰船已完成战前检修,弹药充足,能量满载。第一连、第三连、第七连已登船,其余连队待命。报告完毕。” 他说得流利而清晰,显然已经背了无数遍。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 “很好。咱们一个小时后出发,没问题吧?” “没问题。”科兹依然倒挂着,朝屏幕比了个OK的手势。 莫塔里安又切换到另一个频道。 “大钢牙,你们那边呢?” 画面里,一个巨大的绿色脑袋占据了整个屏幕。 大钢牙咧着嘴,露出那对标志性的獠牙。他的身后,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战舰——有的像被拍扁的罐头,有的像焊歪的铁盒,有的干脆就是一颗颗小型的战斗月亮,丑得千奇百怪,但每一艘都丑出了新高度。 “莫塔里安老大!”大钢牙的声音震得通讯器嗡嗡响,“俺们这边的战斗月亮和战舰都已经升空了!三百艘!够劲儿吧?” 卧槽?三百艘?这帮子绿皮可是真能造啊! 虽然大部分都丑得离谱,但那确实是三百艘能打的战舰。 “很好。”他说,“准备出发。” 最后,他切换到最后一个频道。 星穹巡弋者号的舰桥里,萧河正坐在主控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悠闲地看着窗外那颗翠绿色的星球。德哈娜和妙影坐在他两侧,同样端着茶。 “报告星主萧河!”莫塔里安的声音传来,“舰队集结完毕,准备出发!” 萧河放下茶杯,对着通讯器说: “叫老爹。” 莫塔里安沉默了一秒。 “……老爹。” 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观景窗前,看着窗外那支正在集结的庞大舰队…… 强韧号的翠绿身影,狂野决心号的暗红轮廓,午夜领主舰队的漆黑利刃,还有大钢牙那三百艘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绿皮战舰。 “大风起兮云飞扬……算了……出发。” ……………… 帝国海军旗舰“刃影”号的舰桥上,气氛和卡塔昌一家子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荷鲁斯站在主控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全息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他的身后,几个穿着不同风格动力甲的身影正各自忙碌——有的在检查武器装备,有的在翻阅数据板,有的只是沉默地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 这种安静,让回来的圣洁列斯有些不太习惯。 在卡塔昌待了那么久,他已经习惯了科兹的阴阳怪气、安格隆的大呼小叫、还有佩图拉博虽然话不多但偶尔蹦出来的冷幽默。以及总是能够憋一波大的莫塔里安。 可眼前这几个…… “战帅。”一个温和但带着距离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旁忙活着手里事的荷鲁斯抬起头,同时圣洁列斯也抬起了头。 福格瑞姆站在他身侧,紫色的动力甲在舰桥的灯光下泛着优雅的光泽。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完美,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舰队已完成最后一次跃迁准备。”福格瑞姆说,“十分钟后进入亚空间,预计七天后抵达卡拉罗铸造世界。” 荷鲁斯点了点头。 “辛苦了。” 福格瑞姆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不近不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这让一旁沉默的圣洁列斯感觉到浑身难受。对于自己这个无论啥都喜欢追求完美的兄弟,圣洁列斯宁愿对方都哔哔两句,也不愿意像这样死气沉沉,哪怕对方和自己讨论一下他什么喜欢穿骚紫色的原因也行啊!但是也就想想…… 荷鲁斯看着福根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浑身难受的圣洁列斯,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兄弟之间的磨合看样子是需要时间的…… 需要时间。 很快,荷鲁斯的目光就被一旁的圣洁列斯吸引了,他的目光也顺着移向另一边。 此刻,火龙之主伏尔甘正蹲在一门炮台旁边,正在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拆解着面前的大炮,毕竟这种玩意,在他母星上还真没有见过。“有问题吗?”荷鲁斯走过去问。 伏尔甘抬起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没问题。”他说,声音低沉而温和,“只是习惯看看。这里的东西,和我母星上的不太一样,但原理相通。” 他指了指手里的零件。 “这个齿轮,磨损得有点快。回头可以换一个更好的材料。” 圣洁列斯目睹着荷鲁斯与伏尔甘的聊天,心中微微一动。 伏尔甘,这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火蜥蜴的原体。据萧河说,他是在原本的时间线里所有原体中最温和、善良、关心普通人的一个。 但圣洁列斯也注意到了,他看荷鲁斯的眼神里,同样带着一丝陌生的距离感。 “继续看吧。”荷鲁斯说,“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伏尔甘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个零件。 荷鲁斯转身,看向最后一个身影。 罗保特·基利曼站在全息星图前,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正在飞速地批阅着什么。他的眉头微皱,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奥特拉玛的统治者。十三军团的原体。 也是最……理性的一位。 荷鲁斯和圣洁列斯走过去。 “基利曼。” 基利曼抬起头,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看向荷鲁斯。 “战帅。”他的声音平静而理性,“舰队补给清单我已经核对完毕。目前的物资储备足够支撑六个月的远征。但如果战事拖延超过八个月,我们恐怕……需要建立新的补给线。” 他顿了顿,调出一份新的数据。 “另外,关于卡拉罗铸造世界的资料,我发现了一些问题。那里的防御体系主要由轨道平台和地面防空阵地组成,但根据帝国海军的侦察报告,最近三个月内,该区域出现了不明型号的战舰残骸——不是帝国的,也不是已知异形的。” 荷鲁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 “我建议,抵达卡拉罗后,先进行深度侦察,再决定是否停靠。如果那里已经被渗透,我们的舰队可能会陷入被动……以免再次步黑暗天使军团的后尘……” 好吧!一旁的圣洁列斯哑然失笑,这活还真是如传闻中的那般嘞……真不知道他未来怎么泡到方舟灵族的死神大祭司的……而且还有了小家伙?话说人类和这帮子灵族是没有生殖隔离的吗?等等……介都有亚空间了,还要啥生殖隔离啊? “圣洁列斯?你有什么事吗?怎么看你老走神……” “没……没事儿,介不是回来后,还没有倒过时差嘛!” 荷鲁斯沉默了一秒,居然真的点了点头。特么的自己的鬼话,这个荷鲁斯居然信了? 随后荷鲁斯重新看向了基利曼:“行吧!罗伯特!就按你说的办吧。” 基利曼微微颔首,又低下头继续研究他的数据。 荷鲁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新兄弟,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还有一个刚出趟差回来,一直做怪动作的圣洁列斯。 荷鲁斯个人觉得他们都是原体。都是他的兄弟。都有着自己的天赋和骄傲。 但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他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堵墙。其实,作为战帅的他,是无比羡慕像卡塔昌四人组那般要好的关系的……真的羡慕到了有点嫉妒了。 第373章 一个不留! 阿德维克斯?莫尔斯的天空似乎永远是那种屎黄色一般,看得人不太舒服…… 这破地方,巢都产生的工业废气与战火硝烟混合在一起,在低空形成一层永不散去的毒雾。 你懂得,这种情况很显然,是巢都城市的通病,哪怕当时没有,但一段时间之后也会有的,见多了巢都你就会明白这句话的意义的…… 阳光被遮蔽,星光被吞噬,整颗星球像一座巨大的、被遗忘的坟场。是的,大坟场。 康斯坦丁缩在一堵倒塌的墙壁后面,破烂的布条裹在身上,勉强遮住动力甲反射出的金属光泽。他的呼吸很轻,很慢。此刻的他正出神地看着一面残檐断壁上的宣传画,上面描绘的是人类部队大杀四方的样子,很显然这颗星球是一颗人类的巢都世界……至少在冉丹人来之前是。 康斯坦丁最终收回目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三个月了,整整三个多月了! 自从舰队在轨道上被击溃,自从那艘荣光女王级战舰在太空中炸成碎片,他和二十三个兄弟乘坐逃生舱坠落在这颗该死的星球上之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 但是,二十三个兄弟都相继离他而去。 现在,只剩他一个,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差不多应该算是一个死人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么说吧!就像是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一样,那些伤口,那些感染,那些乱七八糟冉丹毒素,换做任何一个普通星际战士,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但他活了下来。靠着他身为药剂师的战场急救技术,以及用着从敌人身上缴获的药品,还有用阿斯塔特那该死的、不肯放弃的顽强生命力,以及钢铁一般的意志,还有帝皇的保佑…… 他活了下来。 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但是他知道他自己还不能死…… “要是能够再吃上一口卡塔昌来的……凉拌凉皮就好了啊……可惜……我可能吃不到了……” 就在他在那里暗自神伤的时候。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脚步声显得拖沓和犹豫。 不用猜,很显然又有异形奴隶被派到了这里来送死了。 康斯坦丁的手指缓缓移动到腰间那把缴获的匕首上,另一只手将已经破旧不堪的头盔扣在了头上。 康斯坦丁和自己的兄弟们在废墟里和那帮子异形耗了那么久,没有什么比这些声音更让人熟悉的了。 冉丹语。 “真是的!为什么要让咱们来这一片,根本就是送死啊!”一个声音抱怨着。 “还能有什么法?”另一个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我们都戴上了奴隶项圈,有的选吗?” 很快,在康斯坦丁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高一矮的两道奇怪的身影。 康斯坦丁眯起眼睛,透过墙壁的裂缝打量着它们。 很显然来者并不是他遇见的冉丹人,毕竟……真正的冉丹人可不会亲自干这种巡逻的活。就像是曾经史洛思人对付他们一样…… 眼前的两个长得奇奇怪怪的玩意,不出意外的话,便是被冉丹征服的某个种族。 这些异形身形瘦削,四肢细长,手里端着简陋的武器。他们的脖子上套着金属项圈,项圈上不时闪过微弱的红光。 是的这些可怜的家伙是冉丹人的最廉价炮灰。 两个奴隶战战兢兢地走在废墟里,每走一步都要四处张望。他们显然知道自己随时可能送命,但他们更怕脖子上的项圈。 康斯坦丁看着它们,心里没有恨。 只有麻木。 毕竟……三个月里,他杀了太多这样的奴隶。他也知道这些异形他们不是自愿的,但是他们挡在他的生路上。在这颗该死的星球上,想活下去,就必须杀,同情心和善良是最毒的毒药! 第一个奴隶突然停住脚步。 它的鼻子抽动了几下,这个家伙所属的那个种族有敏锐的热源感知能力,他似乎捕捉到了。它的眼睛看向转向康斯坦丁藏身的那堵墙,嘴巴张开—— “该死!让他发现了!” 匕首破空。 刀刃精准地穿过那道裂缝,钉入奴隶的眉心。它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无声地倒下。 第二个奴隶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一个灰色的身影已经冲到它面前。康斯坦丁的大手掐住它的脑袋,十指收紧—— 咔嚓。 头颅在掌中碎裂。 康斯坦丁松开手,让那具尸体滑落在地。他蹲下来,熟练地在两个奴隶身上翻找,摸出几块压缩口粮和一壶水,塞进怀里。 然后他起身,消失在废墟深处。 远处,一栋半坍塌的建筑顶层,一个冉丹中级军官正盯着手中的全息投影。投影上,几个红色的光点正在闪烁——那是他布置在废墟各处的无人机传回的热源信号。 其中一个光点,刚刚熄灭。 然后,第二个也熄灭了。 军官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找到你了……小老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抬起手,按下了通讯器上的按钮。 “第奴隶团,出动。”他接过仆人倒一杯茶,随后对着一旁同样戴着奴隶项圈的监工冷声道:“去把那个该死的阿斯塔特带回来。要活的。” 废墟深处,康斯坦丁的鸟卜仪突然疯狂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三个方向,至少两百个信号。包围圈正在收紧,以他为中心,半径不到两公里。 他的手指在鸟卜仪上飞快地按了几下,调出更详细的扫描结果。两百……三百……还在增加。那些奴隶炮灰像蚂蚁一样从废墟的各个角落涌出来,正向他所在的位置合拢。 康斯坦丁缓缓站起身,将最后一块压缩口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武器,这是一把从冉丹奴隶身上缴获的激光枪,能量还剩不到三成,爆弹枪啥的,老早就已经下班了。 至于标配的链锯剑则在上一场战斗中报废,现在他腰间挂着的,是一把从某个军官尸体上摸来的合金战刀。 就这些了。 他抬起头,透过废墟的缝隙看向天空。屎黄色的云层依旧厚重,看不见星星,看不见阳光,看不见任何希望。就像现在他的处境一样。 三个月。 二十三个兄弟。 他活到了最后。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爆炸声响起。很显然他布置在外围的拌线雷被人触发了,听这声音,至少有七八个奴隶被炸上了天。 惨叫声、怒吼声、枪声,混成一片,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该他上的时候到了。 然后他冲了出去。 “佛的印谱挼!”他的吼声在废墟间回荡,“黑暗天使!冲锋!” 第一个奴隶出现在拐角处,被他一刀砍翻。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的刀光在灰黄色的尘埃中划出死亡的弧线,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那些奴隶尖叫着后退,但后面的监工用鞭子和电击棒驱赶着他们继续向前。 康斯坦丁不知道自己砍了多久。 十分钟?一个小时? 他的动力甲上满是裂痕,左臂的伺服马达已经报废,只能垂在身侧。右腿的装甲被某种重武器轰碎,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骨头在摩擦。他的头盔早就碎了,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他还在砍。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那是一个变种奴隶,三米多高,手里握着一把重斧。康斯坦丁举刀格挡,合金战刀在重斧的冲击下应声而断。 随后巨斧的斧面迎面而来,狠狠砸在他的头盔侧面。 那一瞬间,世界旋转起来。天旋地转,耳鸣不止,胃里翻涌着想要呕吐的冲动。他踉跄着后退,视线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他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奴隶们围上来,但又不敢靠近。他们见过这个灰衣死神的力量,知道即使他现在看起来摇摇欲坠,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但是依然能在临死前拉上几十个垫背的。 康斯坦丁的右手缓缓摸向腰间。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按钮。 圣怒萃取物。 作为暗黑天使药剂师的最后手段。一针下去,肾上腺素、超量兴奋剂、疼痛抑制剂同时爆发,能让他重回巅峰状态。但是……十分钟后,心脏会炸裂,血管会崩解,神经会烧毁。 十分钟,足够他再杀一百个。 眼看着他的手指就要搭上了按钮。 然后—— 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那光芒精准地击中了那个持斧的变种奴隶,将它整个人吞没。变种奴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绿光中化为灰烬。 康斯坦丁愣住了。 天空被撕裂了。 灰黄色的云层像幕布一样被拉开,露出后面真正的星空。而在那片星空中,无数道光点正在坠落——那是登陆舱,是穿梭机,是从天而降的钢铁洪流。 一道身影落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亚麻长袍的人——不,是阿斯塔特。亚麻袍下面是翠绿色涂装的动力甲,肩甲上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徽章:一棵巨大的树冠,树冠下是一只手。 那个人朝他伸出手。 “嘿,兄弟。还能起来吗?” 康斯坦丁盯着那只手,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盯着那身奇怪的动力甲。 “你们是……”他的声音沙哑,很显然,此刻的他体力消耗太大了。 那个阿斯塔特咧嘴一笑,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卡塔昌,绿荫守卫。”他说,然后顿了顿,补充道,“但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死亡守卫。” 康斯坦丁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大脑还没从圣怒萃取物的边缘完全清醒过来。他茫然地看着四周——那些刚才还在围攻他的奴隶们正在四散奔逃,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天空中有更多的东西在降落。 更多的绿色身影。 更多的死亡守卫。 他们的降落方式野蛮而直接——从低空轨道直接跳下来,落地时砸出一个个大坑,然后从坑里冲出来,用链锯剑和爆弹枪清扫一切还在站着的敌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康斯坦丁看见一个死亡守卫被十几个奴隶围住,他只是抬起手,那些奴隶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将他们缠成一个个绿色的茧。几秒钟后,茧裂开,里面掉出来的是已经干瘪的尸体。 他看见另一个死亡守卫站在废墟顶端,双手张开,口中吟唱着某种古老的咒语。天空中的云层开始翻涌,翠绿色的光芒从云层中透出,化作无数光点,精准地落在每一个还在抵抗的敌人头上。 他看见更多的战士从天而降,有的穿着翠绿动力甲,有的穿着铁灰色战甲,有的穿着血红色涂装——他们是不同的军团,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徽章,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扫清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敌人。 康斯坦丁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失血过多,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效果开始消退,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远离。 但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天空中传来,通过某种扩音设备,响彻整片废墟: “卡塔昌联军,已抵达目标空域。所有地面单位注意——” 他顿了顿。 “欢迎来到冉丹的地盘。那么现在……”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让我们来教教这些宇宙乡巴佬们,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康斯坦丁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了。 黑暗吞没了他。 但在最后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援军来了。 “看来这个兄弟有些累了!药剂师!” “来了!连长!” “给他补补营养别让他死了!希望这家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在目送药剂师与几名星界军来帮忙将这位阿斯塔特带上浮空艇之后。这位带队的连长将插在异形脑袋上身上的链锯剑拔了出来。 大手一挥。 “杀!原体莫塔里安的命令!阿德维克斯?莫尔斯上的杂碎们!不管是人类还是……异形!一个不留!” 第374章 绿皮又开始跳帮了! 阿德维克斯·莫尔斯,地面。 带队连长看了一眼被担架抬走的黑暗天使消失的方向,又转头扫视了一眼四周。 废墟还在燃烧,奴隶兵的尸体堆得到处都是,他说了,一个不留,就一个不留,现场除了尸体就是尸体。 很快,绿色的藤蔓从地缝里钻出来,将这些尸体跟串葫芦一样直接穿成一团,然后拖入地下。 “星界军!”他吼道,“清理空地!工程队,准备架门!” 很快,更多星界军的士兵们从登陆舱里涌出来,迅速展开。他们的动作算不上多熟练,但胜在人多。铲子、工兵锹、便携式爆弹发射器。半个小时后,一大片废墟被清理干净,碎石被推到外围,很快一片相对平整的土地就被清理出来了。 扎尔矮人工程队登场了。 他们的登陆方式有些特殊。直接把运输舱砸在了废墟的地面上,随后舱门直接被一脚踹开,一群胡子拉碴的矮人扛着各种工具冲出来。 为首的那个老矮人叼着雪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手里拎着一个比他还大的金属箱子,后面的几个矮人也背着各种各样的设备。 老矮人扫视一圈后,动了动嘴巴“听说你们在找矮人吗!?” 一旁的星界军对于这帮子矮人很是好奇,纷纷驻足围观。 “好了!都别看了!该死!你们这帮懒骨头!都给我让开!别挡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势开始指挥扎尔矮人们开始行动。 很快,他的金属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折叠状态的折跃门组件。那些组件看起来精密得不像矮人的风格,但扎尔矮人们摆弄起来却熟练得很,毕竟这玩意儿他们已经演练了无数遍。 “一号支柱!往左三寸!” “能量线圈呢?能量线圈在哪?” “你踩着呢,蠢货!”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焊接的火花、矮人们的吼叫声混成一片。但效率奇高,不到二十分钟,一座直径二十米的折跃门框架就立了起来。 老矮人退后两步,叼着雪茄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别杵在那里了!快去通电!” 蓝色的电弧在框架上跳跃,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烈。几秒钟后,框架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一道蓝色的漩涡缓缓成形。 折跃门,启动。 漩涡稳定下来的那一刻,第一批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那不是人。 那是克达熠——人造元素生命,由火焰和金属构成。它们的身体像熔炉里走出来的雕塑,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但它们身后拖着的,是巨大的机械构装体——那些东西有四五米高,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装甲,关节处喷吐着蒸汽和火焰。 灵魂机械。 克达熠的造物,扎尔矮人的战争机器。 它们从折跃门里涌出来,像一条钢铁的河流,无声而坚定。所过之处,地面被镇平,碎石被碾碎,废墟被推倒。那些原本还需要星界军士兵们费力清理的障碍,在它们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一个年轻的星界军士兵看呆了,手里的铲子掉在地上。 “这……这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扎尔矮人拍了拍他的腿——也只能拍到腿了。 “别大惊小怪了,小子。动起来!动起来!动起来!” 灵魂机械们迅速散开,开始平整土地。它们的效率高得吓人,每一台机械都有自己的分工,有的负责碾压地面,有的负责挖掘壕沟,有的负责搬运材料。它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补给,只需要克达熠与其组装在一起便可以动起来。 很快,一个小时后,一片足以容纳上万人的营地被平整出来。 又一个小时,防御工事拔地而起。 那些工事的款式,是星界军士兵们从未见过的。既不是帝国标准的方形碉堡,也不是临时堆砌的沙袋掩体,而是一道道弯曲的、交错的、像蜂巢一样的结构。每一道墙壁都经过精密计算,每一个射击孔都能覆盖至少三个方向,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是的,你猜得没错,几乎所有的技术都来源于佩图拉博。 那个现在有点话痨的钢铁之主,在卡塔昌的五年里没造一件武器,但他把自己对防御工事的全部理解,都教给了这些前线部队。 一个星界军上校蹲在一道胸墙后面,用手指敲了敲那层灰白色的材料。 “这玩意儿……真能抗住炮击吗?” 一个扎尔矮人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说:“试试呗,反正到时候倒霉的不是……” “好吧!好吧!老家伙真是服了你了!” 上校的嘴角抽了抽,他才不傻捏,成功了被上集训,失败了丢命,两边都是亏。 两小时后,一座完整的前线基地建成了。 现场的指挥所、医疗站、弹药库、通讯中心可谓是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起降平台,供后续的运输机停靠。 带队连长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眼前这座凭空出现的基地,沉默了两秒。随后他接通了轨道上的通讯频道。“莫塔里安大人,基地已建成。防线稳固,随时可以接应后续部队。”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的。”莫塔里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报告,“守住基地。安格隆那边会派出后续兵源。你的任务就是像一颗钉子一样,狠狠地钉死在这颗星球上。” 他顿了顿。 “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反攻就将开始。” “明白。” 通讯切断。 带队连长转身走进指挥所,开始部署防线。他不知道一个星期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在这一个星期里,他会让任何一个试图靠近这座基地的冉丹异形,付出惨痛的代价。 轨道上,莫塔里安挂断通讯,又拨通了另一个频道。 “安格隆,开始往星球上增兵吧。” “收到。”安格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早就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通讯请求插了进来。 “嘿,兄弟。”科兹的声音响起,依旧是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能搭把手吗?” 莫塔里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情况?” 科兹没有回答,直接接通了视频。 画面亮起的那一刻。 “我的老天啊!你可真能作的啊!” 科兹旗舰的舷窗外,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那些光点不是星星——是战舰。各式各样的战舰,大大小小,形态各异,铺天盖地。有冉丹人的流线型战舰,有奴隶种族的改装货船或是战舰,还有一些莫塔里安根本认不出来的、奇形怪状的船。 它们正从亚空间裂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这些冉丹的鬼东西是哪里冒出来的?他是把整个银河都搬过来了吗?” “不是很清楚。”科兹说,“但是光看眼前的这帮子家伙,我估摸着,至少有三四百艘。好吧!不止,他们还在增加……” 镜头上的他无奈地摊了摊手,搞得好像不是遇到那么多敌人一般,毕竟……他可是萧河第一个带大的娃。 “我这边有八十艘。你知道的,都挺能打的。如觉得如果不想咱们的伤亡太大的话……我的个人建议是……派点人来帮我搭把手。” 莫塔里安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脸上,心中对于科兹身上这种卡塔昌式的松弛与态度有些无语,虽然他自己也有那么一些。 琢磨了几秒钟,他拨通了另一个频道。 通讯接通的那一刻,对面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夹杂着某种生物的惨叫声。 “嘿!大钢牙。” 画面亮了。 昏暗的舱室里,一个巨大的绿色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把大扳手,拼命敲着一头咬住他裤脚不放的史奎格兽的脑袋。那史奎格兽足足有一头牛那么大,满嘴利齿,咬得死死的,就是不松口。 “特么的!松开!松开!你特么的给俺松开!” 砰!砰!砰! 扳手砸在史奎格兽的脑袋上,火星四溅。那玩意儿皮糙肉厚,砸了半天愣是没反应,反而咬得更紧了。 旁边一个屁精蜷缩在操作台后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不是被大钢牙揍过,就被史奎格给揍过。但它还是敬业的在操作台上飞快地按着什么,眼睛时不时地拍一拍老是故障的屏幕。 “嘿!老大!老大!”屁精尖声喊道,“莫塔里安老大那边发信息了!” “啥!?” 大钢牙的动作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咬住自己裤脚的史奎格兽,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的莫塔里安好奇地看着他那边的情况。 大钢牙愣了一下,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了,横了一眼没眼力劲的史奎格一眼,然后卯足了劲狠狠给了史奎格兽两扳手。这两扳手下去,总算是把这玩意儿砸晕过去。大钢牙站起身,朝屏幕咧嘴一笑。 “嘿!老大!啥事?” 莫塔里安看着屏幕那头乱糟糟的场面,有些哭笑不得。 “大钢牙,该干活了。” 大钢牙的眼睛亮了。 莫塔里安闭上眼睛,调动起萧河教他的那种感觉,先是脑子里寻思,拨号登录……然后开始连接俺寻思网络。 莫塔里安是干什么呢,显而易见,他在登陆绿皮的俺寻思网络。这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东西,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类似互联网一样的东西,他把每一个绿皮的脑袋都连在一起,然后寻思一番后,大力出奇迹。 俺寻思着,你在这里。 他想着科兹舰队的坐标,想着那片密密麻麻的敌舰,想着大钢牙的绿皮舰队应该从哪里切入。 然后你从这里去。 他想着一条航线,一条能避开冉丹主力、直插敌人侧翼的路线。 就能和一千多艘战舰打一场超大的Waaagh! 他的意识里浮现出一片战场,两支舰队撞在一起,爆炸的火光,碎裂的船体,还有绿皮们最爱的、最疯狂的、最痛快的大混操。 “俺寻思你们要这样去那里,然后去这里,埋伏对方,然后去那里装一包糖,然后狠狠给他们来两下……要是你不想打的话——”他睁开眼,看着屏幕上的大钢牙,嘴角微微上扬。 “俺找其他人了。” 大钢牙的脸瞬间涨红了。 “啥玩意儿?!”他吼道,转头看向那个屁精,“他说啥?他说啥?!” 屁精缩着脖子,飞快地把莫塔里安的话翻译成绿皮能听懂的版本。 “老、老大,莫塔里安老大说——有一千多艘敌舰,问咱们敢不敢去干一架。要是咱们不敢去,他就找别人了。” 大钢牙的眼睛瞪得像两个灯泡。 “不敢去?!俺不敢去?!” 随后,大钢牙便接收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虽然他无法形容,但是意外的清晰地读懂了莫塔里安说道那些稀奇古怪的话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不就是干他们两电炮吗!俺干了!” 他转过身,面向整个舱室,不!向着整支舰队。他抓起一个巨大的喇叭,大吼立起来,虽然太空中没有声音,但是在俺寻思之力的加持下,太空中方圆百里的绿皮们都听见了大钢牙的声音。 “小的们!!!都给俺听着!” 他的声音在每一艘绿皮战舰的舱室里炸开。 “俺们脱离舰队!有一帮子家伙没见过俺们绿皮的厉害!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咧到了最大。 “俺们要好好让他们知道知道俺们的厉害!” 回应他的,是整支绿皮舰队同时爆发的怒吼: “Waaagh——!!!” 那一瞬间,数百艘战舰的引擎同时点火。那些奇形怪状的船——有的像被拍扁的罐头,有的像焊歪的铁盒,有的干脆就是一颗颗会飞的小行星——齐刷刷地转向,朝着科兹舰队的方向加速冲去。 绿色的尾焰在太空中划出无数道轨迹,像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大钢牙站在旗舰的舰桥上,一手拎着那把大扳手,一手抓着喇叭,笑得像个孩子。 “Waaagh!Waaagh!Waaagh!” 他的吼声通过俺寻思网络,传遍了整支舰队。每一个绿皮都感受到了他的战意,每一个绿皮都跟着吼了起来。 那一千多艘冉丹战舰,此刻还不知道,有一群绿色的疯子正在朝他们冲过来。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科兹的舰桥上,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大钢牙的吼声,震得扬声器都在发抖: “科兹老大!俺来了!别怕!有俺在!” 科兹的嘴角抽了抽。 “谁怕了……” 他话还没说完,大钢牙已经挂断了通讯。 科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那片密密麻麻的敌舰,又看向远处正在飞速接近的那片绿色光点。 “疯子。”他喃喃道,嘴角却微微上扬。 赛维塔站在他身后,依然穿着那身西装,戴着墨镜。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科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等着。”他说,“等那群疯子冲进去,然后——收网。”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让冉丹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Waaagh。” 窗外,绿色的流星越来越近。 太空中,第一艘绿皮战舰撞进了冉丹舰队的阵型,随后无数的螺旋状的跳帮船从战舰上射出,狠狠地扎进了四周的战舰上。 绿皮们的跳帮战开始了。 第375章 以我之智 第一艘绿皮战舰撞进冉丹舰队阵型的时候,冉丹舰队长还在看着全息投影。 “这些破船是不是都疯了?”他盯着全息投影上那些正在加速的红色光点,嘴角挂着一个轻蔑的弧度,“就那么点船,敢冲进我们的阵列?我可是有着一万战舰的常胜舰队长!冉丹第一舰队队长,锡克上将!这些愚蠢的敌人的进攻根本就是徒劳的!” 他的副官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长官,那些是绿皮不能用常理……” “绿皮又怎么样?冉丹又怎样!”舰队长冷哼一声,“以我之智,岂会被绿皮所扰?!唯一能够与我抗衡制敌,除了那帮子太空死灵,没有任何人有上桌的权利!传令,左翼舰队前出,包围他们,直捣黄龙、反败为胜。我定让他们有来无……” 他的这个逼还没装完,就感觉船体猛地一震。 这种感觉,不是那种被炮击的那种震,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上的那种震。 舰队长踉跄了一下,刚刚扶住操作台稳住身形。还没等他开口质问,第二下震动又来了,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特么的!发生什么事了?!”他吼道。 通讯频道里炸开一阵杂音,夹杂着尖叫和爆炸声。画面切到炮仓内,一个大腹便便的冉丹大副正躲在一堆弹药箱后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长官!敌人……敌人跳帮了!”他失声道。 “什么?我们的离子护盾是吃干饭的吗?!” “他们的跳帮船不讲道理啊!”大副的声音在颤抖,“那些该死的螺旋钻头似乎用了一种特殊科技,直接就钻穿了装甲!护盾根本拦不住……”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大副身后的舱壁直接被斧头砍开了一个洞,一只绿色的、满是老茧的大手从洞里伸进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 “哈!强尼!!!我找到你了!” 大副被那只手提了起来,双脚在空中乱蹬。他手里的通讯器掉在地上,画面歪歪斜斜地对着天花板,只能听见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画面中断了。 舰队长盯着那片雪花,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涨红。 “哼!这些我早已经预料到了!以我之勇武,岂能被绿皮所撼动?!所有人员!!”他吼道,声音在舰桥里回荡,“1、3、4小队拿起武器!和这些绿色杂种拼了!!2、7……天怎么黑了……我记得恒星……” 说着他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舷窗,此刻窗外正在渐渐暗了下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这个星系的恒星的光了。 正埋头资料当中的副官,抬头望去,顿时被吓得面无血色。他一把转住了舰队长。 “长官……怎么办啊?” 此刻,一颗小型的战斗月亮正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地向他们所在的位置狠狠靠了过来!现在的距离已经到他们跟前了。 那玩意儿不大,直径也就几百米,表面坑坑洼洼,焊满了乱七八糟的装甲板和炮管。忽然,插在战斗月亮的喷射口忽然绿光依山,直接跟吃了巴豆串稀了一样喷射出击! “以我之智,居然看不透那是什么……” 轰!!! 战斗月亮狠狠地撞进了旗舰的侧舷。装甲板像纸片一样被撕碎,舱室一个接一个地塌陷,空气从破洞里疯狂外泄。战斗月亮的前半截嵌在船体里,后半截还在外面,像一颗钉进血肉的钉子。 战斗月亮上那些形同虚设的舱门直接被踹开。 海量的绿皮从战斗月亮里涌出来。 他们有的穿着破烂的动力甲,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手里拎着比自己还大的斧头,有的扛着能喷出三米长火舌的喷火器。他们嗷嗷叫着,踩着碎裂的甲板,冲进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舱室,每一个还在抵抗的角落。 “Waaagh——!!!莫老大的话!一个不留!干死这帮异形!” “Waaagh!” “异形是嘛东西啊?” “俺也不知道,总之……和俺们不是一路人的都是异形!” “俺寻思你说得对!” “俺寻思着……搞哥应该是身穿黄金甲,浑身冒金光,一个人一把火焰大砍砍能砍死一万个异形的存在!” “嗯?”所有绿皮都齐刷刷看向了后面那个说出最后一句话的绿皮。 “怎么?俺说错了吗?!”那个绿皮挠了挠头。“按做梦梦到了金光搞哥一刀砍死一大片!” “不是!俺怎么没想到呢!” “对呀!俺怎么想到呢!” 一时间,这个奇奇怪怪的想法直接就在绿皮当中流传了起来。 …… 此刻亚空间搞毛领域内。 正在和毛哥打着抱抱架的搞哥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破绽!好机会!”毛哥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一电炮狠狠干在了搞哥的大脸上。 两人放开彼此后,狠狠看着对方。 “打架的时候都注意力不集中,你是不是看不起俺!” “不是!俺感觉……俺好像变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啊?” 此刻原本冒着绿光的搞哥忽然开始冒起了金光,这光直接闪得毛哥睁不开眼。 待到光芒散去,此刻的搞哥已经是另一番模样了。头依旧是光秃秃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戴上了一顶金色的月桂冠。然后身上居然穿上了帝皇铠甲丐版,手指拎着一把冒着绿火的剑。 “我靠( ‵o′)凸!” ……………… 旗舰的舰桥上,冉丹舰队长拔出配枪,对准门口。他的手在抖。 “以我之勇……” “我的长官!你可别说话了!再说两句,咱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哼!以我之智……” 然后,打脸是很等的光速,门直接炸开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绿皮被他三枪撂倒。第二个被他一枪打穿了脑袋。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他的枪法准得惊人,每一枪都命中要害。 “我说过了!以我之勇武……”一旁的副官直接一把将舰队长按了下去,这才堪堪躲过一劫一发子弹。 “求您了!别说了!” “以……” 然后不出意外的,意外又来了。 当第六个绿皮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枪里没子弹了。 那绿皮比他高两个头,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低头看着这个矮小的冉丹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尖牙。 “哼!以俺之智觉得……你枪法还不错……好了!没了!”绿皮说。 然后他一拳砸在舰队长脸上。 舰队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好好的打个仗……你非要装什么逼啊?” 旗舰外侧,更多的小型战斗月亮正在接近。那些被扎尔矮人工程队紧急改造过的绿皮造物,此刻像一群饥饿的食人鱼,扑向冉丹舰队中最大的几艘战舰。 ………… 科兹站在自己的旗舰舰桥上,看着窗外那片混乱的战场,嘴角微微上扬。 “居然比我还疯……不过俺好欣赏他哟!” “老大,可别欣赏了!办正事了……”卡萨提深深叹了一口气,“虽然我知道你对于这种情况,很想参加,咱们是不是该……” “该什么?”科兹头也不回地问。 “该……是按计划行动?或是……按兵不动?等大钢牙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再……” “按兵不动?”科兹转过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卡萨提,“你不叫我赶快去,你让我等?” 卡萨提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等等……你刚刚说啥?大钢牙他们消耗差不多……卧槽!给我留点!” 赛维塔站在旁边,依然穿着那身西装,戴着墨镜。他推了推镜框,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卡萨提的肩膀。 科兹转身大步走向舱门。 “所有人想跟俺去打一场的给俺听着!!!”他的声音在战舰的通讯频道里炸开,“想打的!跟上我!跟我冲!” 卡萨提追上去:“老大!求你了……我们的计划是——” “计划?!我可不需要计划!”科兹一把推开舱门,“毕竟……这种情况怎么能够少得了我?!” 说完话,他钻进一架跳帮舰,把自己绑在座位上。 这架跳帮舰是午夜领主自己的型号,比绿皮的精致得多,但基本原理是一样的:钻头,引擎,还有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不是……老大!”卡萨提扒着舱门,一脸无可奈何,但是又一脸想要争取一下的表情,“至少让我们先……” “不用了!你留下指挥舰队。”科兹按下启动按钮,“赛维塔跟我来。” “来了!” 赛维塔笑呵呵地钻进跳帮舰,坐在科兹旁边,系好安全带,推了推墨镜。 卡萨提站在舱门口,看着自家原体那张兴奋得发光的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至少……”他有气无力地说,“算了!不管了……还有就是,别喊绿皮的口号……我感觉……有点额……丢人……” 跳帮舰的引擎轰鸣起来。 科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啥?要喊绿皮的口号!原来你才是老行家啊!赛维塔!” “了然!” “Waaagh——!!!” 卡萨提捂住脸。 赛维塔的墨镜上,倒映着跳帮舰尾部喷射出的蓝色尾焰。 那架小小的飞船像一颗子弹,射向最近的一艘冉丹战舰。它的前端是旋转的钻头,外壳是漆黑的装甲,里面坐着两个疯子。现在,这个原体正在钻头的最前端,笑得像个孩子。 “Waaagh!!!” 钻头撞上冉丹战舰的装甲板,火花四溅。 科兹的舰桥上,卡萨提瘫坐在指挥椅上,一脸生无可恋。 “连长,”一个午夜领主战士小心翼翼地问,“原体他……一直这样吗?” 卡萨提看了他一眼。 “你是新来的?” “是,刚补充进来的……” 卡萨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习惯就好,开始对没有被跳帮的船只进行无差别射击!”………… 窗外,科兹的那架跳帮舰已经钻进了冉丹战舰的船体。通讯频道里传来科兹兴奋的声音: “赛维塔!左边三个!” “右边五个!” “上面!上面那个拿喷火器的!” 然后是赛维塔那永远平静的声音:“看见了。” 接着是链锯剑启动的轰鸣,和绿皮的战吼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卡萨提又叹了口气,接通了莫塔里安的频道。 “莫塔里安大人,”他有气无力地说,“原体又不听指挥,已经亲自跳帮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预料之中。”莫塔里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报告,“让他疯。反正死不了。” 他顿了顿。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卡萨提看了一眼窗外的战场。大钢牙的战斗月亮还在冉丹舰队里横冲直撞,绿皮的跳帮船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冉丹舰队的阵型已经彻底乱了,有的在逃跑,有的在还击,有的已经被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额……目前战况顺利。”他如实汇报,“大钢牙的部队已经瘫痪了至少二十艘大型敌舰。我们的舰队正在外围收割逃敌。但是还是有大量的异形从亚空间里出来。” “有压力吗?” “暂时没有,对方虽然船多,但是质量参差不齐的……” “很好。”莫塔里安说,“我这边要进亚空间了。荷鲁斯那边已经和另一支冉丹主力交上火了,我得赶过去。” 卡萨提愣了一下:“另一支主力?” “对。”莫塔里安的声音平静,“比这边大得多。战帅那边需要支援。” 他挂断了通讯。 卡萨提看着窗外那片混乱的战场,又看了看通讯器上那个已经熄灭的指示灯。 “比这边大得多……”他喃喃道,然后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 算了,反正有那些疯子顶着。 他只需要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窗外,又一艘冉丹战舰被绿皮的战斗月亮撞穿。爆炸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远处,科兹的跳帮舰在拿下一艘船之后,已经钻透了第二艘敌舰的装甲板。 通讯频道里,他的声音依然响亮: “Waaagh——!!!” 卡萨提闭上眼睛,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特么的早知道和老卡萨提换班了! 第376章 举一反三 荷鲁斯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盯着全息投影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沉默了整整十秒。 那些光点太多了。多到投影仪的解析度都不够用,多到屏幕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红晕,多到他需要放大三次才能勉强看清敌人的阵型——如果那能叫阵型的话。 冉丹人的舰队像潮水一样从亚空间裂隙中涌出来,一波接一波,没有尽头。他们的船不大,大部分比帝国的护卫舰还小,但数量太惊人了。一百艘,两百艘,五百艘,最终荷鲁斯放弃了计数……如果莫塔里安那是下饺子的话,这里简直就是往油锅里下花生。 “战帅。”阿巴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费鲁斯大人报告,左翼的亚空间裂隙又有新的敌舰涌出。他的舰队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荷鲁斯没有回头。 “黎曼鲁斯呢?” 黎曼鲁斯大人那边出了些小状况,那帮子异形太多了!他已经亲自带队堵上去了。 “福根呢?” “右翼也在告急。福格瑞姆大人正在组织第三波反击,你知道的,敌人的数量……” 阿巴顿没有说下去。他不需要说。 荷鲁斯知道。 冉丹人的战术简单得令人发指,人海战术,简而言之,就是用人命填。他们不在乎损失,不在乎伤亡,不在乎一艘战舰被击沉时上面搭载的三千个奴隶兵是死是活。他们只在乎一件事:冲过来。冲过帝国的防线,冲进舰队的阵型,冲上每一艘还能开火的战舰。 “卡塔昌的援军呢?”他问。 阿巴顿正要回答,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嘿,伙计。我们没有来晚吧?” 荷鲁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同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行。”他说,“你们再不来,我准备回家喝两杯了。” 莫塔里安低下看数据板的头,抬了起来,就像是第一次认识荷鲁斯一般。随后嘴角咧出一丝笑容。 “那恐怕你的计划要泡汤了……” “无所谓了……” 荷鲁斯挠了挠他锃光瓦亮的大光头,随后继续道。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上那片越来越近的红色光晕。 “不过,这帮子异形的数量,确实有点多,你们可能要甩膀子力气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莫塔里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 “战帅,你听说过‘围点打援’吗?” 荷鲁斯挑了挑眉。 “那是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围住异形星球周围,然后……打援军?我们不就是在做这件事吗?等等……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哼。”莫塔里安知道荷鲁斯已经懂了,但是还是大致解释了一下,“最大力度地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我老爹教的……” 荷鲁斯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速的计算着。 “这确实是……不错的计策,理论上是可行的!”他说,“替我向令尊致敬,这个计策有什么说法吗?。” “这个叫老一辈的打法,实际上……新一代也用得上,据说是源自老爹在0K时代认识的一个龙国军事家总结的。” “厉害!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好的。好的。”莫塔里安挂断了通讯。 荷鲁斯转过身,看向阿巴顿。 “传令。”他说,“所有舰队,收缩防线。把冉丹人放进来。” 阿巴顿愣了一下。 “放进来?咱们不是围星球吗?”很显然,阿巴顿的思维还在第二层,和已经到了第三层的荷鲁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放进来。”荷鲁斯重复了一遍,目光重新落回那片红色的光晕上,“让他们冲。冲得越深越好。然后咱们自己化作口袋……最后,”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关门。” “等等……刚刚咱们不是说,咱们……不是围星球吗?” “围星球……那样效果太慢了……这是莫塔里安给我的更好的主意……不过,这么计策有一个致命缺陷……” “不是,这个计谋还有缺陷……” “缺陷嘛……也很简答,如果对方舰船中有高强度的舰船的话……倒霉的就是我们了,可惜……这些舰队的战力目前战力水平并不算高……” “这倒是……” 就在荷鲁斯舰队后方两个天文单位的位置,莫塔里安的强韧号正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它的周围,是死亡守卫、钢铁勇士和圣血天使的联合舰队,还有大钢牙留下的一部分绿皮战舰。 “咦?荷鲁斯这是干什么……您不是和他商量……”一旁的莫塔里安的副官有些疑惑地看着荷鲁斯的动作。 反倒是莫塔里安一脸欣赏地看着他的操作。 “商量着围星球对吧!围点打援,不一定非要围住被支援目标,也可以是……支援部队……果然不会亏是战帅……举一反三……真是不错!” “那咱们……” “静观其变……” 莫塔里安已经看清楚荷鲁斯要做什么了,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让舰队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冉丹人冲进荷鲁斯的防线,等他们的阵型拉长、拉散、拉成一个再也收不回来的口袋。 莫塔里安站在舰桥上,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正在移动的光点,面无表情。 “差不多了。”他喃喃道。 然后他接通了荷鲁斯的频道。 “战帅,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收网了呗!” 此刻,在冉丹舰队的后方,一艘与其他战舰截然不同的船正安静地悬浮着。 它更大,更慢,更古老。船体上覆盖着厚厚的生物甲壳,甲壳的缝隙里偶尔探出几根触须,在真空中微微摆动。没有舷窗,没有炮塔,没有任何可见的武器系统。 它看起来不像一艘战舰,更像一个活物。 事实上,它确实是一个活物。 船体深处,一个巨大的舱室被改造成了某种……巢穴。墙壁上覆盖着黏腻的生物薄膜,地面是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肉质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舱室中央,一个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 它曾经是某个种族的生物,但现在,它已经很难被称为“生物”了。它的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关节处生出了额外的骨刺。它的头颅被拉长,五官扭曲变形,嘴巴的位置只剩下一道布满利齿的裂缝。它的背部有一排呼吸孔,正有节奏地开合着,每一次开合都喷出一股淡粉色的雾气。 很显他是异形混合泰伦虫族血脉的鸡贼的一种,要知道鸡贼这玩意不仅仅是人类当中有,就连冉丹社会也会出现这种玩意。 说到这支鸡贼,就不得不说关于冉丹人与他们的上位种族史洛思人了。 这些倒霉蛋实际上并不是这个星球的本地人,而是来自于银河以外的种族。 众所周知,泰伦虫族不仅仅是未来银河的噩梦,同时也是银河之外,广阔宇宙生物们的噩梦。 眼前的这帮子已经差不多已经完全泰伦化的反祖人,实际上是来自于冉丹麾下的仆从星球的一员。 差不多你已经猜到了大概,冉丹人和史洛思人在逃离泰伦虫族袭击才来到的银河,可惜……然后好死不死手下的一帮子家伙当中被鸡贼给取代了,然后这帮子鸡贼直接就冒名顶替成了这支种族的代表。 这支被感染的舰队一直潜伏在帝国的阴影里,等待着、观察着、随时都在无意识地向位于银河北边外域星系的虫群发信息。。 “我还以为这个星区只有冉丹人那帮家伙算是高等种族了。”那个身影喃喃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也不知道这个种族是不是都这样说话。 “没想到,居然还有比他们更强的族群。” 它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 “看来,有必要让他们也沐浴在伟大至高天的荣誉之下。” 它不知道的是,它额前叶中的那根触突,在四周众多鸡贼的无意识帮忙下,正在向漆黑的宇宙中发送信号。那些信号穿过船体,穿过冉丹舰队的阵型,穿过亚空间的裂隙,以超光速向银河的北方扩散。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 银河系的北部不属于银河的一个星系,一颗死寂的小行星带里,一艘比任何冉丹战舰都要庞大的生物舰船正静静地悬浮着。它的船体是深紫色的,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甲壳,甲壳的缝隙里偶尔闪过一道生物电的光芒。 船体深处,一个巨大的脑组织正在缓慢地脉动。 那是虫群意志的一部分,或者说它是独立于虫巢最高意志的独立子意志。 很显然,它已经收到了信号。 新物种…… 那个信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子意志中激起微弱的涟漪。 建议……分析…… 更多的信息涌来。物种特征,战斗力评估,所在星系的坐标,以及——最重要的——那些物种之间的战争。 我们需要耐心。 虫群意志在思考。它的思考速度比任何生物都要快,但此刻,它刻意放慢了节奏。 等待。 它想起了上一次。另一个子意识过于着急进攻银河西南部,直接导致大量战舰虫与生物质被大量浪费。 当时,那个子意识太过于太急了,太早了,太轻敌了。那些金属骨架的敌人几乎把它们赶尽杀绝。这直接让虫巢意志这个最高意志将其抹杀。而自己这个意识并不想重蹈覆辙。 我们在这个星系的任务……还未完成,继续吞噬任务……完成任务后……再做打算! 虫群意志做出决定。 总有一天,它会回来。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荷鲁斯站在舰桥上,盯着窗外那片正在收缩的战场,忽然打了一个寒噤。 “该死。”他喃喃道,“什么情况?” 阿巴顿关切地凑过来:“战帅?发生什么了?” 荷鲁斯摇了摇头,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他说,“只是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费鲁斯和马鲁斯那边什么情况?” 阿巴顿飞快地看了一眼战报。 “情况不容乐观,黎曼鲁斯大人那边告急。福格瑞姆大人那边则是,组织第三波反击,但敌人太多了,有些压制不住了,但是目前福格瑞姆大人那边压力太大了,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再拖时间了。”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通讯频道里传来莫塔里安的声音: “战帅,等啥呢?可以收网了。” 荷鲁斯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密密麻麻的敌舰,嘴角缓缓上扬。 “传令。”他说,“所有舰队,全线反击,就像莫塔里安说的那样……收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黎曼鲁斯,别杀得太疯,留几个活的。” ……………… 此刻,阿德维克斯?莫尔斯的星球表面,战争正在以最原始的方式展开。 星界军的士兵们蹲在佩图拉博设计的工事后面,手里的激光枪已经打得发烫。他们的面前,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灰色人潮——冉丹人的奴隶兵,被项圈驱赶着,一波接一波地冲向防线。 “装弹!装弹!”一个上校吼道,“别让他们冲上来!” 他的话音刚落,一颗流弹击中了他身边的沙袋。沙土飞溅,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然后听见了一声尖叫。 “该死!它们从地底钻出来了!你没说你老妈要来啊!” 地面裂开了。巨大的蠕虫状生物从裂缝中涌出来,它们的身体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嘴里满是利齿。那些奴隶兵跟在它们后面,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冲进工事之间的空隙。 一个死亡守卫站在防线的最前端,手里的链锯剑嗡嗡作响。他一剑砍翻一条蠕虫,又一剑削掉两个奴隶兵的脑袋。 “稳住!”他吼道,“别慌!它们在送死!” 他说得没错。 那些奴隶兵确实在送死。 但送死的数量,太多了。 远处的山坡上,更多的灰色人潮正在涌来。它们像洪水一样漫过废墟,漫过弹坑,漫过同伴的尸体,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那个死亡守卫擦了擦脸上的血,接通了轨道上的通讯频道。 “莫塔里安大人,”他说,“地面上……有点棘手。” 第377章 链接绿皮的网络 异形战舰的舰桥已经被血洗了三遍。 科兹把最后一个三头异形的三颗脑袋依次割下来,随手丢在地上,那三颗脑袋滚了几圈,撞在一堆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上,停了下来。 科兹有些享受地将自己的银发往后微微拢了拢,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般肆意的杀戮过,在开杀前,科兹还特别按照老爸的话,将自己的意识连接到了绿皮的俺寻思网络,据说是能够卡BUG,但是具体是卡什么BUG目前科兹还不清楚。不过,杀起来,爽是真的爽,比玩游戏爽多了。 “真是,垃圾。”他踢了一脚脚边的尸体,“这水平连春丽那种凡人的水平都达不到。” “不过呢……来一趟,确实让我大开了眼界。” 是什么事让科兹大开眼界呢?那当然是异形的品种咯! 这艘船上的异形说老实话,是真不少,种类还挺齐全,有跟老爸讲过的长颈鹿一样长着长脖子的异形,还有有长着甲壳的虫型生物,有几只看着挺唬人的巨兽,还有一些连科兹都叫不上名字的怪东西。 不过,不管这些异形是什么奇行种,他们的结局都一样:被午夜领主和绿皮们杀得干干净净。 赛维塔从一堆碎肉后面走出来,西装上溅了几滴血,墨镜倒是完好无损。他将手中的长戟上沾染的狠狠插在了地上那具还没有死透的异形身上之后,舒了一口气。 他推了推镜框,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原体,这艘船已经清理完毕。大钢牙的人正在隔壁那艘船上收尾。” 科兹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通讯器响了。 “科兹。”莫塔里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急切,“地面基地需要支援。” 科兹挑了挑眉。 “你们不能让我说完话后,再打电话来么?算了!说吧!什么情况?” “地面部队达克熠和狂野吞世者和钢铁勇士的人手不够。”莫塔里安说,“下面的异形调集了至少百万奴隶兵,正在冲击防线。佩图拉博的工事能撑住,但反击力量不足,安格隆那边传送门出了点故障,被干扰了传送,无法支援。” “多少人?百万?”科兹的眼睛亮了。 “百万。”莫塔里安确认道,“有兴趣吗?” 科兹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那把饥渴难耐的链锯剑,嘴角慢慢咧开。 “我可太愿意了。”他说,“天上这帮菜比根本不够我打的……好的!我马上就到!” 他切断通讯,转身看向赛维塔。 “赛维塔。” “在,原体。” “让绿皮们帮忙把这些抢来的船改造一下。”科兹朝舷窗外努了努嘴,“咱们要登陆。下面那颗星球。” “登……登陆?” 赛维塔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是他表情管理能做到的最大幅度。 “原体,这稍微有些冒险了吧?那么多敌人……而且亚空间口还在出敌人……” “冒险?” 科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灿烂,心道要是赛维塔知道自己具体的想法的话…… 此刻的午夜领主像是有什么根植于灵魂深处的东西被激活了一般,他的举止变得很是优雅,同时,一种癫狂,还有一丝赛维塔从未见过的东西,一道淡淡的和绿皮身上的绿光一毛一样的东西,正从科兹的眼底泛出来。 “是的,我的计划……一点都不危险啊。”科兹语气冷静 “因为……俺寻思着,这样直接撞下去,俺们能省很多功夫。” 赛维塔愣了一下。 啥玩意? 俺寻思? 这个词从自家原体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他看着科兹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绿光,忽然想起萧河大人提过的俺寻思之力。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原体不会真要……”赛维塔虽然已经知道了科兹要搞什么,但是此刻他一点都不想相信。 旁边几个绿皮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对!俺们寻思着……科兹老大说得对!” “直接撞下去!省事儿!” “Waaagh!Waaagh!” 听到绿皮们商量的赛维塔深吸一口气,虽然很不想相信,好像原体确实……额,有这方面的打算,这尼玛……算了!如果是原体喜欢的话……谁叫他是老爹呢!就当是行为艺术……个鬼啊! “俺现在就去通知大个子们!科兹老大总算是开窍了!”一旁的屁精兴奋地举起手嚷嚷着。 很快,改造的速度快得离谱。 这帮子绿皮们干别的不行,搞破坏和依靠俺寻思之力搞改造那是祖传手艺。他们从自己的战舰上拆下的或是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各种零件,引擎、装甲板、武器平台、还有一些赛维塔根本认不出来的东西往冉丹船上焊。 那艘好死不死被战斗月亮撞了个大洞的运输船,直接就在飞船和战斗月亮直接焊接上了一根钢条,然后从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麻绳给栓了一道之后,最后又在战斗月亮上塞了个某个倒霉蛋绿皮的火箭车的引擎。完成了这套“完美”设计的绿皮师傅信誓旦旦的表示,这种玩意是他一生当中最Waaagh!的作品! 然后就是一艘更小一点的突击舰,被直接拆掉了原来的舰桥,换上了一座用废料焊成的开放式指挥台。指挥台前面立着一面巨大的挡风玻璃,如果那块从某辆越野车上拆下来的、带着裂痕的挡风玻璃能叫玻璃的话。最最关键的是……这特么,这帮绿皮是哪里搞来的挡风玻璃啊?! 甚至,有几艘撞在了一起的飞船,这帮子绿皮直接用铁链和钢板焊成了一条奇形怪状的“人体蜈蚣”号?果然,这帮子绿皮的机械玩意还是……一如既往的惊世骇俗啊。 一旁看着赛维塔看着这一切一时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真尼玛!什么跟什么啊?! 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所有被跳帮的敌舰都完成了“改造”。 一个穿着动力甲、满脸油污的特战小子跑到科兹面前。 “报告科兹老大!俺们周围控制的敌船船只都改装好了!按照您的吩咐,绝对安全的!” 一旁的赛维塔看着四周惊世骇俗的杰作们。 神特么的绝对安全啊!不过……要不要也跟着原体学着原体一样?试着……适应绿皮的想法?当时萧河大人是怎么教的?对了!放空脑子,脑子里不要装东西……很好……我好像有感觉了…… 一旁赛维塔学着科兹放空大脑连接俺寻思网络,而科兹本人则是满意地点点头。 刚要开腔,那个特战小子又开口了: “不过老大,亚空间里还在往外冒的敌舰……这些玩意……不管了吗?” 科兹瞥了一眼舷窗外。 远处,亚空间裂隙还在不断吐出新的冉丹战舰。 “管个屁。”科兹收回目光,“一帮子菜鸡,交给卡萨提得了。” 说完,他接通了大钢牙的频道。 “喂,大钢牙,听得见吗?” 画面亮了。大钢牙正蹲在一艘冉丹战舰的残骸上,手里拎着那把似乎用起来挺顺手的大扳手,浑身是血,笑得像个孩子。 “科兹老大!你要干啥!” 科兹没有回答,而是把镜头转向舷窗外,那颗灰黄色的星球。 “看到那颗时不时冒光的星球了吗?”他问。 大钢牙凑近屏幕,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看到了!” “好了!那就……” “跟俺冲了!Waaagh!!!” “啊?!”赛维塔都还没有做好啥心理建设,他只觉被飞船拉了一个趔趄。 同一瞬间,科兹身上的绿光猛地炸开,像一团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然后那绿得人发慌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指挥台,又从指挥台扩散到整艘战舰。 所有被改造过的冉丹船,见到科兹直接开冲了,直接纷纷争先恐后的开始跟着就冲了,额有F1赛车开赛的架势。 几十道尾焰在太空中炸开,拖出长长的、绿色的尾迹,朝着那颗灰黄色的星球俯冲下去。 科兹站在那艘改造突击舰的开放式指挥台上,迎着扑面而来的气流,笑得比大钢牙还疯狂。 “Waaagh——!!!” 几十艘船像一群疯狂的流星,拖着一道道绿色的尾迹,撞破冉丹舰队的残阵,撞穿轨道上零星的防御火力,一头扎进阿德维克斯·莫尔斯的大气层。 大气层里,摩擦产生的热量让那些船的装甲板开始发红、发亮。绿皮们焊上去的废料被烧得噼啪作响,有几艘船的船体开始解体,碎片拖着火焰散落开来。 但没有人在意。 科兹站在指挥台上,身上那层绿光越来越亮。他的头发被气流吹得倒竖,一旁的赛维塔抱着柱子,西装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一脸的无奈,他还能说什么呢?开心就好?大概吧! “俺寻思……”他对着迎面扑来的大地吼道,“……这特娘的也太慢了!再快点!!”科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不是!您现在是俺寻思模式下啊!原体!别乱寻思啊! 仿佛在回应科兹的话一般,那艘突击舰的速度骤然暴增。那些绿皮焊上去的引擎爆发出超出设计极限的推力,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这些玩意愣是顶着恐怖的压力没有散架。 此刻的赛维塔突然有些后悔为了装逼穿西装了,真尼玛,谁能够想到原体居然会玩这一手啊?虽然是听命令……好吧……没但是了,现在的赛维塔的西装上衣直接崩不住,成了无数条带子了,直接让卡塔昌的时尚界领先了泰拉三千年。 地面越来越近。灰黄色的荒原、密密麻麻的灰色人潮、还有那道蜿蜒曲折的、佩图拉博设计的防线。 科兹看见了。 看见了那些正在冲击防线的奴隶兵,看见了那些从地底钻出的蠕虫巨兽,看见了防线后面那些正在死守的星界军士兵和死亡守卫。 “是地面!我们到了!小的们跟着我……”他举起链锯剑。 几十艘船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战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Waaagh……!!!” 第一艘船撞在地面上。 那是一艘运输船,被绿皮们焊了三台引擎和一个巨型撞角。它撞进奴隶兵最密集的区域,像一颗陨石砸进泥潭,冲击波将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掀飞。碎裂的船体碎片像弹片一样四射,在灰色的人潮中犁出一道道血沟。 然后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更多的船撞下来。有的直接砸进了蠕虫巨兽堆里,把那甲壳巨物炸成碎片;有的擦着防线飞过,撞在后面的山坡上,崩起的碎石把一整队奴隶兵活埋;还有几艘在空中就解体了,但碎片散落的范围更广,覆盖了更大面积的敌人。 科兹的突击舰是最后一艘。 它没有撞在人群里,而是擦着防线顶端掠过,船底几乎蹭到了星界军士兵的头盔以上五米的位置贴身而过的。 气流把几个倒霉蛋掀了个跟头,但更多的人仰起头,看着那艘冒着火光的船从头顶飞过。 船飞过防线,飞过奴隶兵的头顶,飞过那道被蠕虫巨兽拱开的地面裂缝—— 然后科兹跳了。 他从指挥台上一跃而下,链锯剑在手中轰鸣,身上裹着绿色的光芒,像一颗流星砸进敌群。 落地的那一刻,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十几个奴隶兵被震飞。他站起来,链锯剑横扫,一圈敌人倒下。 “午夜领主!”他吼道,“跟着俺!吼!吼!吼!” 头顶,更多的午夜领主正在从天而降。赛维塔落在他身边,墨镜不知道飞哪去了,但链锯剑还在手里。赛维塔带着几个战士落在左侧,落地就开始砍。那些绿皮们更疯——他们直接从还在滑行的船上跳下来,有的摔断了腿,爬起来继续冲;有的摔断了胳膊,换只手拎斧头;还有的摔进人群里,直接就地开打。 防线后面,那些星界军士兵看着这一幕,集体失语。 一个上校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是谁?” 旁边的死亡守卫擦了擦脸上的血,平静地说:“午夜领主,科兹。” 上校的嘴张得更大了。 “还有他的绿皮朋友。”死亡守卫补充道。 科兹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链锯剑所过之处,残肢飞溅,灰色的血洒了一地。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那层绿光也越来越亮。 一个蠕虫巨兽从地底钻出来,挡在他面前,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口—— 科兹连停都没停。 他直接冲进了巨兽的嘴里,链锯剑在它喉咙里搅了一圈,从另一头钻出来,浑身糊满了黏糊糊的体液,但笑得比谁都开心,要不是他身上不是绿的,一旁的上校都以为面对的是个绿皮大军阀呢! 第378章 冉丹人的小伎俩 科兹已经杀疯了。不,用“疯”来形容已经不够准确——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一台被按下了启动键就无法停下的杀戮机器。绿光裹着他整个人,从远处看就像一团在地上滚动的鬼火,所过之处,只剩尸体。 链锯剑早就卷刃了,被他随手丢在一个奴隶兵的脑袋上。现在他手里的是萧河给的那双动力爪用星神碎片边角料做的,漆黑爪刃上流转着星辰般的微光。一头蠕虫巨兽从地底钻出来,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想把他连人带光吞进去。 科兹连躲都没躲,双手一撕——巨兽从上颚到下颚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黏糊糊的体液浇了他一身。撕起来跟在家里撕萧河做的扒鸡差不多。 “真是无趣的敌人!呸!” 周围的奴隶兵看着他,腿都在抖。他们不怕死,但眼前的这个浑身冒绿光的疯子,已经不能用“敌人”来形容了——他就是个天灾。科兹甩了甩爪刃上的黏液,朝他们咧嘴一笑:“愣着干嘛?来啊。” 没人动。科兹叹了口气,主动冲了上去。 战场另一侧,赛维塔带着午夜领主的主力,用的是完全不同的打法。 他们像一群影子,在灰色人潮的边缘游走,从废墟的阴影里冒出来,割断几个奴隶兵的喉咙,然后消失;从倒塌的建筑后面绕出来,用链锯剑放倒一整队蠕虫或是异形之后,然后退回黑暗。冷枪、暗杀、打了就跑。目前这个情况对于赛维塔来说,算是……他们午夜领主的最后倔强了…… 一个午夜领主从地缝里钻出来,一刀捅穿一个冉丹监工的后腰,在周围奴隶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钻回了地缝。另一个蹲在倒塌的塔楼顶端,一枪一个,点杀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奴隶兵头目,每开一枪就换一个位置,从不重复。 “原体杀得太快了。”卡萨提蹲在赛维塔身边,小声说。赛维塔推了推墨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那团正在横冲直撞的绿光。“让他杀。他开心就好。”他顿了顿,“好了!我们该我们去收尾了。” “收尾?” “他冲过的地方,肯定有漏网的。”赛维塔站起身,链锯剑轻轻一响,“我们的任务,就是让那些漏网的,一个都活不了。只有死了的异形还是好异形。” 卡萨提看着原体身后那片被犁过的战场,默默点头。确实,漏网的真不少。 “话说……我不是记得原体让你在后面阻击后续来的异形的舰队吗?你怎么跑来了啊?”赛维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哦!那边我让绿皮们看着了,想来是应该没问题吧?” “交给绿皮了?!” “对呀!那些绿皮办事能力还是挺不错的……” 赛维塔有哭笑不得地叹了一口气“无所谓了……” ……………… 远处的山坡上,一个冉丹高级军官正盯着战场上那团绿光,眼睛里的贪婪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的身形比周围的冉丹人都要高大,穿着一件式样古老的制服就是一种宽大的袍子,制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某种已经失传的史洛思符文。他的脸,如果那玩意能够叫脸的话,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扭曲变形,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道发光的缝隙。 他盯着科兹,像盯着一件完美的收藏品。 “那个生物……”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的某个空洞里挤出来的,“完美的素材。强大的肉体,狂暴的战斗本能,还有那种奇特而异常活跃的精神结构……”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指尖泛起淡淡的紫色光芒,那光芒顺着手指蔓延到手心、手腕、手臂,最终汇聚在他的胸口——那里,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正在发光。 这是史洛思人留下的遗产。精神侵蚀晶体,专门为控制高等种族设计的终极工具。这也是冉丹人可以控制并污染他人的传言的来处。 这些玩意不用说,自然是史洛思人靠着自己的种族特性制作出来的专用的东西。其中一项设定就说明了一切。 这玩意每次使用时需要定额消耗一定量的生命力,通常每用一次,施术者就要折寿几十年。是的,它的使用是有代价的,但是这个代价用在史罗思人就完全没用了。 因为,史洛思人是一种一个现实的躯体是由无数蛆虫组成的蜂巢思维的种族,施术的时候,他们所消耗的生命力只是其中一只短暂承载其思想的蛆虫的定额寿命。所以,掌握这套装备的史洛思人理论上是可以无限的污染侵蚀其他生命的精神乃至肉体的。 可惜……史洛思人这玩意,已经被萧河搞绝种了。然后这些玩意不出意外的就落到了冉丹人的手里。 不过,对于冉丹人来说,他们依旧是很赚的。 毕竟,只要能控制一个足够强大的个体,就能获得整个种族的核心科技和精英基因。史洛思人用这玩意儿征服过十几个高等文明,从未失手。冉丹人继承了这项技术,虽然代价对他们来说更加沉重,但效果依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军官闭上眼睛,紫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穿过战场,穿过人群,直扑科兹。 正在手撕一头巨兽的科兹动作顿了一下。紫色波纹钻进他的太阳穴,在他的意识里炸开。恍惚。只是一瞬间的恍惚。然后—— 咦?是老妈在念叨我吗? 科兹挠了挠脸,一脚踹翻一个趁他走神冲上来的奴隶兵,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老妈最喜欢的金盏花……两个月被他浇了特制肥料,然后,第二天就蔫了。第三天直接枯了。第四天连根都烂了。 他以为没人发现,偷偷把花盆藏在温室最角落里。等等……不会被老妈发现了吧?不会吧?他都藏得那么好了。那个金盏花的位置很偏僻的…… “不可能!”山坡上的军官失态地尖叫起来,“怎么可能?!” 他盯着科兹,像盯着一个不应该存在的悖论。精神污染怎么会无效?那个生物明明有灵魂,有意识,有完整的精神结构,他的污染侵蚀的能量明明已经钻进去了,明明已经接触到那个生物的意识之中了。 但是……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就像把石头扔进无底洞,或是要么……那个生物的意识,根本不在他该在的地方。 “无魂人?和那帮太空死灵?!开什么玩笑?!” 军官的脸更白了——虽然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等等……难道那个家伙在亚空间里没有投影?” 他想着尝试调动自己的灵能,冒着危险试图去亚空间中探一探对方的情况……但是最终还是算了……万一让那个邪神盯上自己,那不提前完蛋了? 实际上某些角度来说他猜得确实没错,科兹的意识此刻根本不在自己的脑子里。 因为,它的意识连着俺寻思网络,那张由无数绿皮的意志交织而成的、混乱的、疯狂的、不可理喻的网络。 精神侵蚀确实钻进了科兹的脑子,但它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意识,而是几百万个正在疯狂喊“Waaagh”的绿皮意识。紫色波纹刚探进去,就被几十万声“俺寻思这啥玩意儿”给淹没了。它试图污染,绿皮们寻思“这玩意儿不好吃”;它试图控制,绿皮们寻思“这傻逼想干啥”;它试图同化,绿皮们寻思“Waaagh Waaagh Waaagh”。 精神侵蚀在俺寻思网络里坚持了零点三秒,然后被活活震碎。军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压上了几十年寿命的一击,打在一个疯子身上,连个响都没听见。 而给科兹造成的结果则是刚才恍惚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就冒出了老妈的金盏花。他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决定回去以后给那盆花多道几次歉。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科兹忍不住往山上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像是被山上的那个扑街吸住了一样。 此刻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军官真的很丑。那种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不好看的丑,是那种看一眼就想把眼睛抠出来洗三遍的丑。 苍白的脸,扭曲的五官,发光的眼缝,还有那身绣满符文的制服,每一处都让人不舒服。科兹盯着他看了三秒,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不是因为对方是敌人,不是因为对方想杀他,纯粹是因为——太丑了。 丑到他看见那张脸就想把它从对方脑袋上撕下来。丑到他觉得让这种东西活在宇宙里是对整个宇宙的侮辱。丑到他甚至忘了金盏花。 实际上,这是冉丹人对科兹释放污染能量之后,造成的反噬,这种反噬通常会直接作用于被释放者的潜意识里的。它能够让施术者对敌人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发誓要亲眼看着对方死的潜意识。 这是当时史洛思给这套装备留的后门,目的就是防止冉丹人搞到了这套装备,反过来对史洛思人施放,从而设计的后门。 科兹看着对面那玩意是越看越不爽。 “夜嚎!” 他身边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一只巨大的蝙蝠从缝里挤出来。那是卡塔昌特产,翼展超过十米,浑身漆黑,眼睛是血红色的,倒挂在树冠堡垒的顶梁上时能把误入的新兵吓出心脏病。它被科兹养了五年,已经通人性了。 “嗷!”夜嚎叫了一声,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动。 科兹一把抓住它的大脚,蝙蝠带着他腾空而起。气流扑面而来,地面的战场在脚下迅速缩小,灰色的敌人、绿色的光、零星的炮火,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夜嚎越飞越高,越飞越快,科兹挂在它脚上,像一颗被投石机甩出去的炮弹。 “看到那个了吗?”他朝下方努了努嘴,“长得最丑的那个。” “嗷!” “把我丢到那里去。” “嗷!!”夜嚎回应了一声,翅膀一收,开始俯冲。 风声在耳边尖啸,地面急速放大。科兹能看清那个军官的脸了。 夜嚎擦着山坡掠过,科兹松开手,整个人像一颗陨石砸向军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军官终于从“为什么精神污染没用”的困惑中回过神来,但已经晚了。科兹落在他面前,动力爪上还滴着不知道什么生物的体液,浑身绿光裹得像一盏灯笼。 “你刚才,”科兹歪着头看他,“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军官后退一步。他活了很久,见过很多恐怖的生物,但此刻,面前这个浑身冒绿光的傻大个,是他见过最恐怖的东西。 “我……” “算了。”科兹打断他,“不重要。” 他上前一步,动力爪轻轻一挥。军官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五个洞。那枚紫色晶体从洞口滑落,掉在地上,碎成粉末。 “特么的真爽!比宰了100万头异形还要爽!”科兹说,这倒霉的冉丹人的高级军官他至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就连灵族都扛不住的精神污染,对这个家伙愣是一点用都没有。 实际上,萧河教授科兹乃至所有原体接入俺寻思网络的真实目的是用来防恐虐的!萧河这倒霉孩子杀嗨了,让恐虐盯上。结果机缘巧合之下,居然把冉丹人污染人把戏给消除了,这是萧河也没预料到的。 科兹踢了踢脚下的尸体,朝山坡下看了一眼。灰色的人潮还在涌来,但他的午夜领主已经跟上了,绿皮们正在更远处撒欢。夜嚎在他头顶盘旋,偶尔叫一声。 科兹深吸一口气,把金盏花的事暂时忘掉,把那张丑脸也忘掉,然后……不出赛维塔的意料。 “Waaagh!!!” 山坡下,赛维塔推了推墨镜,面无表情地砍翻一个试图逃跑的奴隶兵。通讯频道里,莫塔里安的声音响起:“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还行,问题不大。” 第379章 巴巴鲁斯上的异变 镜头拉到莫塔里安原本的母星,巴巴鲁斯。 天上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永远拧不干的脏抹布,偶尔漏下几滴酸雨,把大地腐蚀得坑坑洼洼。萧河上次来的时候释放的那些植物虽然一定程度下改变了如今的巴巴鲁斯的天气情况,但是……并没有触及根本。 卡拉斯?泰丰站在军阀城堡的最高处,低头看着脚下的尸体。也就是他的父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很难想象,眼前躺着的家伙是这颗星球上曾经第一强大的军阀,奴役了数百万人口的暴君,此刻正像一个可怜虫一样,躺在一片血泊中,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剑。 有人一定会说,第一强大的军阀不应该是莫塔里安前养父吗?! 当然,那已经是前第一了,因为萧河当时来带小莫离开的时候顺手把这货给宰了,也就是说,他的父亲是现在最大的军阀了,可惜现在也要加一个前字了。 泰丰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从记事起,他就在挨打。父亲不喜欢他样子。 母亲死得早,而且作为人类与异形混血的他,完全没人护着他。于是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在父亲的拳头下不哭出声。 毕竟……美好的环境是教不出拧巴人的。是的没错,这货在曾经时空的未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泰丰斯! 是的,这家伙便是原本时空里的那个小莫身边的狗头军师泰丰斯。 在沉默中,他也学会了更多东西,那就是从父亲书房的藏书中,从被俘虏的学者口中,从那台父亲从来不让别人碰的、来自星空通讯设备里。 他学会了战术、哲学、历史,还有那些古老的语言。父亲不知道这些。 但在父亲眼里,他永远是那个瘦弱的、没用的、不该活下来的儿子。 现在父亲死了。死在他自己的剑下。 卡拉斯蹲下来,合上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最后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遗憾?释然?还是别的什么?大概吧?应该是什么情况都有。 此刻的他站起身,坐在了他父亲的王座上,,沉沉睡去。 梦里有一个声音。 那声音苍老而威严,像一座被时间侵蚀了千万年的雕像在开口说话。它不急切,不温柔,甚至不带任何感情,只是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讲述着古老的知识着,关于宇宙的起源,关于生命的本质,关于那些隐藏在物质世界之下的、更深层的真理。 卡拉斯如痴如醉。他从未听过这些。父亲的藏书里没有,俘虏的人类学者不知道,那台通讯设备也从未接收过这样的信息。 同时他也认识到了,原来世界是这样的。原来生命可以如此强大。原来腐朽与新生本是一体,死亡与重生从未分离。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填满。那些年挨过的打,那些年忍过的饿,那些年独自一人蜷缩在角落里啃硬面包的夜晚,都被这些知识温柔地包裹、消化、转化为某种更深层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了。卡拉斯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睛——在梦里,他也有眼睛。他看见那个声音的主人。那是一个看不清面貌的老者,身形高大,穿着厚重的长袍,面容隐在阴影中。老者的呼吸很是特殊,带着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长者。”卡拉斯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为何叹息?” 老者沉默了。那沉默很长,长到卡拉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卡拉斯听不懂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怜悯,而是一种……遗憾? “你去这里。”老者说。一个坐标出现在卡拉斯的意识中。“去了就知道了。” 然后老者消失了。 卡拉斯从梦中醒来,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坐标还在他脑子里,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个,不知道那个老者是谁,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坐标让他心跳加速。但他心底里的声音知道他,他必须去那里。 …………………… 亚空间的深处,四个存在同时睁开了眼睛。 色孽是第一个开口的:“你们感觉到了吗?” 恐虐从黄铜王座上站起来,猩红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什么?” 然后他停住了。“等等。”他闭上眼睛,用那些遍布宇宙的用于祭献的颅骨去感知,用那些永远在流淌的鲜血去触摸,“一种熟悉的感觉……” 纳垢坐在他的花园里,手里的药剂瓶停在半空。他平日里总是挂着慈祥的笑容,哪怕是在散布瘟疫的时候,嘴角也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但现在,他的笑容消失了。那张满是脓疮和腐肉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凝重的神色。 “我也感觉到了。”他说,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震动,“他们没有死。” 亚空间里一阵沉默。色孽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可能?他们不是在我诞生之前就……” “不知道。”纳垢打断它,“但他们确实还在。那个气息……我不会认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恐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重新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这不对。”他说,“命运不该是这样的。” “命运?哈!” 一旁的奸奇似乎是被恐虐的话给逗笑了,不过恐虐并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方向。 只觉无趣的奸奇淡淡地说了句:“既然已经变化,那么,很显然,这一切都在变化之中。” 另外三个看向他。奸奇没有解释。他只是继续翻他的书,嘴角挂着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纳垢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他走到花园深处。 …………………… 巴巴鲁斯上,卡拉斯?泰丰已经收拾好行装。他没什么可带走的,一把从父亲尸体旁捡来的剑,还有一些干粮和几件衣服。 城堡里的仆人们看着他,没人敢说话。他们不知道这个刚刚弑父的年轻人要去哪里,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颗星球上的主人换人了。 卡拉斯走到城堡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酸蚀的大地,转身走进风雨里。 …………………… 亚空间里,奸奇合上书本,那双永远在变化的眼睛望向现实宇宙的方向。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有趣。”他说,“真的很有趣。” 他站起身,走向高塔的更深处。身后,那本被合上的书封皮上,浮现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命运从未被书写,它只是在等待被改写。 第380章 劳资最讨厌你们这帮谜语人了! 回到了战场上。 科兹踩着那名高级军官的尸体,正准备继续往前冲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不对。 咋说呢?这帮子奴隶兵似乎并没有因为指挥官给宰了而后退。 相反这些被驱赶着送死的可怜虫,不但没退,反而冲得更猛了。 他们眼睛里冒着不正常的红光,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像一群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的野兽,这让科兹为之一滞。 “卧槽!啥情况啊?” 回过神来的科兹直接一爪撕开一个冲到面前的奴隶兵,又一脚踹飞另一个,同时心里犯起嘀咕。 远处的山坡上,又出现了几个冉丹军官的身影。他们比之前那个更矮小,穿着更朴素的制服,给人的感觉有些……让人很不舒服。 他这些家伙,只是远远地站着,手里捧着某种发光的设备,嘴里念念有词的,在那里跟跳大神似的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科兹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很快,战场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只怪物从冉丹军阵的后方走了出来。它大约三米高,身形佝偻,皮肤是那种病态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鼓胀的血管和畸形的肉瘤。它的头很小,缩在宽阔的肩膀之间,几乎看不到脖子,但是头上又诡异地,密密麻麻的长了差不多10来个眼睛, 那种感觉,和星爷电影里的伸眼瞪特别像。 科兹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特么,这玩意可把他给恶心坏了。 而且,科兹已经无比确定,眼前的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异形。这玩意身上那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和之前那个军官用的精神污染产生的灵能波动如出一辙,但更加浓郁、等等……难道……这玩意是…… 似乎像是未来验证萧河的猜测一般,萧河后边的阵地后方传来一阵混乱的枪声。 “不是?!老李你干什么?!”一个星界军士官的吼声从通讯频道里响起。 “不是我!不是我!我的手不听使唤了!” “他……该死!他好像被控制了!快!打他手里的枪!别打人!” 科兹扭头看去。几个星界军士兵正端着激光枪,对着身边的战友疯狂扫射。他们的眼睛和那些奴隶兵一样,冒着不正常的红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具具被提线操控的木偶,很显然,如客栈猜测的那般,这些家伙被控制了! 周围的其他士兵试图制服他们,但被控制的人数在迅速增加。一个,两个,五个,十个——眨眼间,阵地左侧就乱成了一锅粥。 “原体!”赛维塔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难得的急促,“那些星界军被控制了!该死!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们的心智!” “我看见了。”科兹的目光扫过战场,很快就锁定了源头。 那只怪物。 它站在战场边缘,他的那些凌空瞪的眼睛之中散发着紫色的光芒,而且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那些光芒常人肉眼几乎看不见,但科兹能感觉到无数灵能波动像虫子一样,钻进人的脑子里,啃噬着意志,篡改着思想。 当然,不是所有人在受影响。绿皮们完全没事——他们脑子里本来就没几根正经神经,那点精神污染进去转了一圈,通常直接就被俺寻思的思绪给破坏了。 午夜领主们也没事,要知道他们的意志经过卡塔昌丛林的千锤百炼,那点污染根本连卡塔昌上灵能树产生的波动的零头都算不上。 但星界军不行。 他们只是普通人。没有基因改造,没有灵能护盾,没有绿皮的脑子。那道紫色波纹钻进去,跟闹着玩一样。 科兹看着越来越多的星界军开始胡乱射击,看着防线左侧的秩序在迅速崩溃,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必须把那玩意儿宰了。 他转身朝那只怪物冲去。 但是,才刚跑出两步,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附近,直接就挡在了他面前。 科兹的脚步猛地顿住。那是一个人类——至少看起来像人类。他比科兹还高出一个头,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长袍下是厚重的动力甲。他的脸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道下巴,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科兹盯着那道下巴,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敌意,不是警惕,而是一种……亲切。就像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人,见过很多次,熟悉到不需要思考就能认出他。 但他不记得。他不记得这张脸,不记得这个身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让开。” 那个人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挡住了科兹冲向怪物的路。 科兹的爪刃张开,绿光在身上翻涌。“我说让开。” 那个人依然没有动。他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一双眼睛正看着科兹。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科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东西,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不能过去……兄弟……” 科兹的爪刃停在了半空。此刻的科兹的脑子里响起了嗡嗡的声音。 很快,科兹感觉到天旋地转,就连通讯频道里,赛维塔的声音在喊什么,但他听不清。周围的枪声、喊杀声、爆炸声都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只能看见那双眼睛。那双平静的、疲惫的、沧桑的、让他莫名想哭的眼睛。 “你是谁?”科兹听见自己在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科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笑容,又像是一声叹息。 “你不记得我了。”他说。 科兹的脑子更乱了。他应该记得吗?他认识这个人吗?他拼命回忆,但记忆像一团被打乱的拼图,怎么都拼不出完整的画面。他只记得卡塔昌,记得萧河,记得安格隆和莫塔里安,记得那些在丛林中奔跑的日子。然后没有了,硬要说的话……就是他们刚刚出生不久的时候……他们二十一兄弟姐妹在实验室的时候了。 “让开。”稳定心神的科兹,又说了一遍。 那个人依然没有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正在散播污染的怪物,又转回来看着科兹。 “那东西,”他说,“你暂时不能杀。” “为什么?” “因为它不该死在你手里。” 科兹的爪刃猛地握紧。“那该死在谁手里?” 那个人沉默了很久。远处的战场上,混乱还在蔓延。更多的星界军被控制,防线左侧的缺口越来越大。赛维塔带着午夜领主在拼命收拢溃兵,但收效甚微。那只怪物眼珠子里的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你。”那个人终于说,“你比原本的未来更早的回归来了!。” 科兹愣住了。 那个人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按在科兹的爪刃上。他的手很冷,冷得像冰,但科兹没有躲。 “现在……回去。”那个人说,“回你该去的地方。。” “凭什么?” 那个人笑了。那笑容很苦,苦到科兹的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但是……你必须知道,一切都必须回到他本该的位置上!” “去你嘛的!特么的!我特么最讨厌你们这帮谜语人了!” 第381章 神秘男子 战场上的混乱还在蔓延。 科兹一脚踹开一个扑上来的奴隶兵,爪刃横扫,又倒下三个。但那些被控制的星界军越来越多了——左侧防线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几个午夜领主正在拼命地缴他们的械,又不能下杀手,打得束手束脚。赛维塔在通讯频道里骂人,这是科兹第一次听见赛维塔骂人,骂得还挺难听。 而那只怪物,还在散发着紫色的波纹。 科兹第三次试图冲过去。第三次被那个人拦住了。 是的,没错,那个高大的身影又挡在他面前,像一堵怎么也绕不过去的墙。科兹的爪刃亮着绿光,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一般低吼:“让开。” 那个人没有让。他站在科兹和怪物之间,像一道分界线。 兜帽下的眼睛依然平静,但很显然他并没有被科兹狰狞的表情所吓到。 “兄弟!你不懂。”那个人说,声音很低,“古圣的布局不是你们能理解的。任何东西都有着他存在的价值,冉丹不该在完成古圣给他安排的使命完成之前……完蛋……至少现在他们还有着存在的必要……” 科兹的爪刃顿了一下。古圣?那些老爹口中的创造这个银河万物的和卡菲克一般的大蛤蟆? 是的,他听过这个名字,在萧河的睡前故事里,而且他还在舅舅塔拉辛的私人收藏里见过一具古圣的尸体。但他从来没把“古圣”和“冉丹”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想过。冉丹?古圣的棋子? “你在说什么?”科兹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困惑,很显然对于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兄弟的家伙说的话很是存疑,随后侧身一个假动作想要绕开眼前之人。 那个人没有解释。他只是微微侧身,挡住科兹冲向怪物的路线。“你们所做的,只是在破坏平衡。古圣留下的平衡。” 科兹盯着他,那道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当他看见了对方身上裹起来的一块破布的编号时候,停滞住了。 罗马数字XI。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臂弯。 时间不容他细想。防线那边又传来一阵爆炸声,赛维塔的骂声更响了。科兹深吸一口气,把翻腾的内心念头彻底压下去,爪刃重新亮起。 “我不管什么古圣不古圣,不管你是谁!”他说,“那东西在杀我的人。让开。” 那个人摇了摇头。“我不能。” 科兹动了。 动力爪划出五道绿色的弧光,直奔那个人的面门。,此刻的科兹不再留手,出手就是全力的一击。 只见那个人抬手。一把科兹从未见过的武器从长袍下露出——剑身修长,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流动着某种古老的能量纹路。 剑格处镶嵌着一颗暗绿色的宝石,宝石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两把武器碰撞的瞬间,科兹感觉自己身上的绿光猛地一暗。 同时科兹很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怪异的能量,那把剑上附着的能量的特殊能量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正在疯狂地吸收他身上的俺寻思之力以及利爪上的星神之力。那玩意就好像是针对他设计的一般! 科兹瞳孔微缩,心道不好,这样让他吸,那自己不得亏大了!随后他直接一脚狠狠踹向对方,把对方推开。 当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刃的时候。利爪上的光芒,但比刚才暗了不少。 “你特么手里那个是什么玩意儿?”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举起剑,摆出一个科兹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那姿势很奇怪,不像任何已知的战斗流派,倒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动作。但科兹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的力量。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凡人们快扛不住了! 随后科兹再次冲上去。这一次更快,更狠,爪刃从三个角度同时攻击,左、右、下。速度快到只能够看得见残影。 但是这些攻击都被那个人一一挡下,动作流畅得可怕,每一剑都恰好卡在科兹的发力点上。科兹越打越心惊。 不是因为对方的剑术有多精妙——虽然他确实很强——而是因为那种感觉。那种“他知道我要打哪里”的感觉。科兹的战斗风格从来不是靠计算,而是靠本能,靠那个能看见十秒后未来的天赋。但此刻,他的天赋失效了。不是因为对方的剑能屏蔽它,而是因为—— 他预判到的未来里,那个人的动作总是和他自己的选择一模一样,但是很诡异的几乎从各种角度反弹了自己的招式。 怪异得像是照镜子。科兹的攻击被一次次挡回,爪刃上的绿光越来越暗。他的呼吸开始变重,动作开始变慢。 那个人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向他的胸口。科兹侧身躲过,剑刃擦着肋骨划过,动力甲的缝隙被切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 “该死!”他骂了一句,踉跄后退。那个人没有追击。他只是站在原地,举着剑,平静地看着科兹。 “你不是我的对手。”他说,“不是因为你不强,而是因为你下不了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科兹愣住了。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对方是在阐述事实。 而且,他还有一种,这种感觉就是,每次他的爪刃快要击中那个人的时候,他自己便,总会有一丝迟疑。像是一种本能,在阻止他伤害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那个人看着他,兜帽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敢欺负我兄弟,找死!”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安格隆的链锯斧劈开了空气,带着能把坦克劈成两半的力量,砸向那个人的头顶。那个人举剑格挡,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跳。安格隆的力量比科兹大得多,那一斧把他压得单膝跪地,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 “科兹!”安格隆吼道,“你在那里傻愣着干嘛!” 科兹回过神来,爪刃再次亮起,眼中一凝。 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向那个兜帽人。链锯斧正面压制,动力爪侧面偷袭。那个人左支右绌,终于开始后退。 不过,就目前的这种情况,对方依然没有慌乱,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感觉,每一剑都挡得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 安格隆越打越兴奋。“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再来!”他趁着科兹架住对方的剑刃,他直接就是一个蓄力跳劈。 两人一夹击,让那个人不得不连退十几步以避锋芒,同时也露出一个破绽。 “好机会!” 科兹的爪刃趁虚而入,直奔他的咽喉…… 剑刃在最后一刻偏了。科兹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偏移了攻击。 安格隆愣住了。“你他妈——” 那个人也愣住了。他看着科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声——是冉丹那边的频道。 “……撤退……全军撤退……太空舰队已失守……重复……全军撤退……” 那个人闭上嘴,收起剑。他后退一步,抬起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符号。那个符号亮起来,紫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隙,很显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科兹常见到的亚空间的裂隙,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稳定的通道。 裂隙的另一头,隐约可见一片陌生的星空。 网道!? 科兹难以置信地念出了那个词。 “今日到此为止。”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们迟早会明白我的选择。” 他转身走向那道裂隙。身后,那些幸存的冉丹高级军官和变异怪兽纷纷跟上。科兹站在原地,爪刃垂在身侧,看着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远。 那个人走到裂隙前,停下来,回头看了科兹一眼。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进裂隙。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科兹一个人隐约听见…… “我亲爱的……兄弟。” 裂隙关闭了。紫色的光芒消散,战场恢复了灰黄色的荒凉。远处的太空,冉丹残余的舰队正在全速撤离,那些从亚空间裂隙里涌出来的战舰,此刻正掉头逃窜,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来得快去得也快。 地面战场上,那些被控制的星界军突然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着手里的枪,看着身边的尸体,看着满身血污的自己。防线上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彻底安静。 科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安格隆收起链锯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想什么呢?人都跑了。” 科兹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道裂隙消失的方向,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你怎么了?”安格隆皱起眉头,“刚才那几下,你明明有机会捅他的,怎么偏了?” 科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爪刃。绿光已经完全熄灭了,漆黑的爪刃上映着他自己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连他自己都看不懂。 “我不知道。” 安格隆沉默了一会儿。“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下不了手?” 科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爪刃收回腰间,转身走向防线。 “走吧。还有活要干。” 安格隆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跟了上去。但他知道,科兹有事瞒着他。他那张永远吊儿郎当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迷茫。 战场的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赛维塔带着午夜领主们在废墟间搜索残敌,佩图拉博的工事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那些弯曲的通道和交错的射击孔把冉丹人的冲锋切割成无数小块,几乎没有成建制的敌人能完整地冲到防线前。 安格隆的狂野吞世者们杀得最远,一路追到冉丹人的登陆场,把没来得及撤走的奴隶兵和变异怪兽砍了个干净。 莫塔里安从轨道上发来消息:冉丹舰队已完全撤出星系,太空中没有留下任何敌舰。荷鲁斯的舰队正在收拢阵型,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傍晚时分,战场终于安静了。 科兹坐在一座被炸塌的塔楼废墟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灰黄色的天空正在变暗,三颗卫星依次升起,在云层后面投下朦胧的光晕。夜嚎不知道从哪里飞回来,落在他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肩膀。他摸了摸蝙蝠的脑袋,没有说话。 安格隆爬上来,在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罐冰红茶——从肩甲冰箱里拿的,还是冰的。科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还在想那个人?”安格隆问。 “嗯。” “你觉得他像谁?” 科兹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他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 安格隆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下来。他没有追问,只是陪着科兹坐在废墟上,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通讯频道里,赛维塔的声音响起:“原体,战场清扫完毕。冉丹人没有留下任何活口——除了那些奴隶兵。他们被解除了项圈,现在正在收容区,真不知道机械神教那帮家伙要这些异形做什么?” 科兹没有回答。赛维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另外,关于那个神秘人……我查了战场记录。他的武器和能量波动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种族。塔拉辛大人那边传来的初步分析结果是——可能是古圣遗物。” “古圣?”安格隆凑过来,“就是传说中造了那些传送门的老东西?” “是的。”赛维塔说,“塔拉辛大人表示很感兴趣。他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拿到那把剑的碎片样本。” 科兹依然没有说话。他对自己的这个舅舅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收藏癖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很包容。 此刻的科兹慢慢回想起刚刚跟着那个神秘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个人给他的感觉。 “兄弟……么?” 科兹闭上眼。他不知道现在该想什么或者做什么总之心中莫名其妙的惆怅。 …………………… 遥远的未知星域,一颗被遗忘的行星深处,古圣留下的遗迹正在缓缓运转。诺利乌斯·坦格里斯站在全息投影前,看着那些古老的符号在光幕中流动。投影上,一段模糊的信息正在反复播放—— “……古圣造物……冉丹……对抗混沌……守护平衡……” 他关掉投影,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他的手按在腰间那把古剑的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兄弟。”他低声说,把那个词含在嘴里,尝了很久。 “我会将你们从黑暗之王的手里……救赎你们所有人的!” 第382章 远古网道的异动 树冠堡垒的顶层露台。 萧河斜倚在藤编躺椅上,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德哈娜靠在他肩头,胡狼耳轻轻晃动,指尖剥着一颗葡萄,喂到他嘴边。 他张嘴接住,汁水在舌尖爆开,甜得恰到好处。妙影坐在另一侧,手里捏着一把团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 这种生活啊,给个黄金王座都不换啊! 桌上是德哈娜一早准备好的茶点,几碟震旦风格的绿豆糕和桂花酥,一壶刚从院子苗圃里采摘的新茶,还有一笼还冒着热气的水煎包子。 包子皮薄馅大,底部煎得金黄酥脆,是萧河的拿手手艺。虽然他现在很少下厨了,但偶尔兴起还是会做上一批,冻在树冠堡垒的厨房里,想吃的时候随时热。 “张嘴。”德哈娜又剥了一颗葡萄。 萧河乖乖张嘴,顺便抬手揽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德哈娜的猫耳抖了抖,没躲,只是耳尖微微泛红。妙影瞥了一眼,团扇扇得更用力了。萧河另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她的长发。妙影没躲,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把头偏了偏。三颗葡萄的功夫,萧河的手已经开始有点不老实了。德哈娜的耳朵从抖动变成了僵直,妙影的扇子从扇风变成了挡脸。 “大白天的。”妙影低声说。 “怎么了?”萧河一脸无辜,“在自己家还不能放松放松?” 德哈娜把一颗葡萄塞进他嘴里,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那脚步声。 萧河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德哈娜腰上收回来,又从妙影头发上拿开。 妙影和德哈娜的脸上一脸不善地看着楼梯口。 很快,塔拉辛端着个空盘子上来了。他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中带着欠揍的样子。衣着倒是随意得很,一件卡塔昌特产的亚麻短袍,脚上趿着双草编拖鞋,看起来像个来蹭饭的闲散亲戚,好吧!确实是亲戚家。 而是,有人能告诉我一下塔拉辛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松弛呢? “哟,都在呢?”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茶点,眼睛亮了,直奔那笼水煎包子,抓起一个塞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但嚼得飞快。 “还是妹夫做的包子那叫一个地道!”他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比我收藏的那份古圣食谱靠谱多了!那破玩意儿写的是什么玩意儿?‘取星核碎片三份,以灵能温养千年’,我特么上哪儿给他找星核碎片去?都什么玩意啊?” 萧河笑着递过醋碟:“你这家伙,每次来都跟饿了八百年似的。”他给塔拉辛倒了杯茶推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塔拉辛接过醋碟,蘸了蘸,又是一大口。“没办法,你那帮绿皮最近把戈罗的废料场翻了个底朝天,说是要造什么‘超级大砰砰’。你别说,我还在上面发现了一些好宝贝,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德哈娜忍不住笑了:“堂兄,我记得你不是收破烂的吧?怎么跑绿皮那里去翻垃圾了啊?” “哎呀!!”塔拉辛大大咧咧的说道,“你可不知道我在那堆垃圾里翻到了什么?我发现了一套只有黑石要塞才有的灵族水晶阵列!我以为都绝版了!没想到居然被我找到了!” 萧河看他狂炫包子的样子,一脸炫耀的口吻,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塔拉辛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收藏”这件事执念太深,不过谁没点特殊爱好呢? “这次回卡塔昌,有何贵干啊?”萧河问。 “没事就不能来吗?”塔拉辛咽下第三个包子,摆了摆手。“好吧!好吧!别那样看我!这次确实不是来淘宝贝的。”他抹了抹嘴,难得正经起来,“是带消息来的。” 萧河的神情微微变了变。 “什么消息?” 塔拉辛没有立刻回答。他又抓起一个包子,蘸了醋,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像是在组织语言。德哈娜的胡狼耳竖起来,妙影的扇子也停了。 “太空死灵前哨站,”塔拉辛终于开口,“监测到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说吧我听着呢!”萧河坐直了身体。 塔拉辛放下包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数据板,点了几下,递给萧河。“宇宙中多段废弃的古老网道,突然出现了能量波动,很不寻常的能量波动,总之事态很严重。……一些远古网道启动了!” 萧河接过数据板,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波形图。他看不懂那些数据,但他看得懂塔拉辛的表情。 “有多严重?”他问。 塔拉辛沉默了一秒。“那些网道,已经被遗忘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我们太空死灵,一直以为它们早就损毁了。古圣的东西,再结实也扛不住时间的侵蚀。但显然我们好像被打脸了……”他指着数据板上的一个峰值,“它们正在启动。” 萧河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是已知的那段网道,还是……” “是那些被遗忘的。”塔拉辛说,语气里难得的没有嬉闹,“前哨站的侦测数据显示,能量特征古老且稳定,给人的感觉像……古圣时期遗留的原始网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露台上安静了几秒。风从山谷吹过来,把桌上的茶吹凉了。 妙影放下团扇,眉头微蹙。“古圣网道重启?难道是有古老存在复苏,或是……暗黑灵族找到了激活古网道的方法?” 萧河摇了摇头,手指还在敲。“不一定。也可能是网道本身在修复。古圣的东西,谁知道还藏着什么后门呢?” 德哈娜抬起头,胡狼耳微微绷紧,那对耳朵从慵懒的晃动变成了警觉的竖立。“需要让我的太空死灵的舰队戒备吗?或者派人去探查网道入口?” 萧河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扶手上敲出一串没有节奏的声响。然后他停下来,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他说,“前线刚平定冉丹,部队需要休整。荷鲁斯那边还在收尾,科兹、安格隆和小莫他们带着人还没回来。这时候分兵去探网道,我个人不建议。” 他看向塔拉辛。“而且,盲目探查古网道风险太大。那里面有什么,会出来什么,谁都不知道。” 塔拉辛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反驳。“是这个理。古圣的东西,能不碰最好别碰。” 萧河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看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丛林。 “传令下去。”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让各前哨站加强监测。一旦网道有明确异动,或者出现实体目标,立刻上报。咱们——” 他转过身,看着塔拉辛和德哈娜,看着妙影。 “然后……静观其变。先稳住现有局面,至少孩子们还来之前如此。” 塔拉辛又抓起一个包子。“行吧,我无所谓,都听妹夫的。”他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睛又开始往桌上扫——那盘东坡肉和酱驴肉还没动过。 萧河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吃吧吃吧,别光盯着包子。” 塔拉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那袋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表面流动着太空死灵特有的银灰色光泽,开始往里面装。东坡肉,连汤带汁,一整盘倒进去。酱驴肉,切好的,一块不剩。剩下的几个水煎包子,一个没留。连那碟醋都差点被他装走。 “你这……”萧河哭笑不得,“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进货的?” “都有都有。”塔拉辛一边往袋子里塞最后一块桂花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们这儿的伙食,比宇宙几乎所有地方的美食都强一万倍。” 德哈娜捂嘴笑,妙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塔拉辛把袋子扎好口,往肩上一扛,起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萧河三人。他的目光在德哈娜和妙影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萧河身上,嘴角慢慢咧开。 “不过说真的,”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欠揍感,“你们三个天天这么腻歪,啥时候给我整个小外甥、小外甥女出来?我可等着给孩子送玩具呢!我那仓库里好东西多的是——灵族的水晶阵列,太空死灵的微型相位剑,还有上次从机械教那边顺来的——”他掰着指头数,越数越兴奋。 萧河的脸腾地红了。 德哈娜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把头埋进萧河肩头,死活不肯抬起来。妙影别过脸,耳根发烫,团扇举到面前把整张脸都挡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又羞又恼。 “你这家伙——”萧河干咳一声,伸手拍了塔拉辛一下,“吃饱了就赶紧走!别在这胡说八道!” 塔拉辛笑着躲开,扛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三步并作两步蹿下楼梯。他的声音从楼梯间飘上来,带着回声,越来越远—— “我可等着啊!下次来还吃姐夫做的地三鲜!” 脚步声消失在树冠堡垒的深处。 露台上安静下来。 萧河站在原地,手还举着,脸还有点热。德哈娜还埋在他肩头不肯起来,耳朵尖红得像两只小灯笼。妙影终于把团扇从脸前拿开,但目光还是飘的,看天看地看树冠,就是不看萧河。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风从山谷吹过来,把桌上的茶香卷起来,在露台上打了个旋,又散了。 萧河低头看了一眼德哈娜的耳朵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还埋着呢?人走了。” 德哈娜闷闷地哼了一声,不肯抬头。 妙影终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萧河,嘴角动了动。“他说的那些……你……” “我没有!”萧河立刻否认,“我什么都没想!” “那你脸红什么?”妙影的声音很轻,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我没脸红!是太阳晒的!” “太阳被你自己的树挡住了。” “那就是热的!” 德哈娜终于抬起头,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但眼睛里有笑意。“你紧张什么?”她问。 萧河张了张嘴,看了看德哈娜,又看了看妙影。两个人都看着他,一个眼中有笑意,一个嘴角有笑意。 “……喝茶。”他说,转身去端茶杯。茶杯是空的……特么的塔拉辛…… 萧河端着空茶杯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看着萧河一脸衰样,德哈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像风铃被风吹了一下,清脆,短促,然后就收住了。她伸手拿过萧河手里的空杯子,放到桌上,重新靠回他肩头。妙影也重新拿起团扇,轻轻扇着风。露台恢复了午后的慵懒。 但三人都没再说话。塔拉辛那句玩笑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散去了,水底的石头却还在 小外甥。小外甥女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德哈娜,又看了一眼正在扇扇子的妙影。两个人都没看他。 萧河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颗古圣网道异动的消息带来的阴霾还萦在心头,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 他只想在这个午后,在树冠堡垒的顶层露台上,在卡塔昌的风里,多待一会儿,和自己喜欢的人多呆一会儿。毕竟这样的好日子快不多了。 第383章 卡塔昌上的一堆破事 树冠堡垒的迎客大厅,是整个建筑群里最“正式”的地方。说正式,其实也没那么正式——翠绿色的藤蔓从穹顶垂下来,缠绕着梁柱,编织成天然的吊灯和壁饰。 地面是活木地板,踩上去微微有弹性,像踩在森林的腐殖层上。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远处花田的甜香。 好吧!这里其实是萧河为德哈娜打造用来会见她那些太空死灵亲戚的,主打的一个低调奢华有内涵。 德哈娜赶来之后,便在在大厅里摆弄一盆新培育的金盏花。 科兹把那盆浇死的花偷偷换了一盆新的,以为没人发现,但德哈娜早就知道了,只是没说。她把花盆往阳光更好的位置挪了挪,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阿河!西高奇那边你决定了吗?” “嗯差不多!毕竟,那家伙可是狠狠地坑了我三次!我可不是被打了不还手的人!” “你打算……” “事实上,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西高奇不是要完成他终极玩笑吗?……那么我将会让他,还有那个破图书馆……去该去的地方……” “灵族那边呢?” “一会儿说吧!咱们的客人到了!” 很快,客人便到了。 来者身形挺拔,穿着一件简约的亚麻长袍,样貌和塔拉辛神似,但是又和塔拉辛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截然不同。他的胡狼耳和塔拉辛的胡狼耳同源,但更显威严,鬓角的毛发已经斑白,却不显老态,反而增添了几分历经沧桑的厚重感,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他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厅内的陈设,微微颔首,像是一个长辈在打量晚辈的家,觉得还算满意。 “叔叔!”德哈娜快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语气里是少见的雀跃,“您怎么突然来了?” 克里斯佩克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的笑意很淡,但很真。“许久没见,过来看看你。”他的目光越过德哈娜,看向厅内站起来的萧河,又看向从侧厅走出来的妙影,微微欠身,“萧河阁下,妙影女士。冒昧来访,打扰了。” 萧河笑着迎上去,伸出手。“法皇大人客气了。您能来,是卡塔昌的荣幸。” 克里斯佩克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卸任了。现在只是闲人一个,不用叫什么法皇。” “那叫叔叔?”萧河看了一眼德哈娜,德哈娜的耳尖微微泛红,但没反对。克里斯佩克也看了一眼侄女,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随你。” 众人落座。侍女端上卡塔昌特产的清茶——不是那种用茶叶泡的,是用一种会唱歌的藤蔓的嫩芽晒干后冲泡的,入口微苦,回甘悠长,是萧河最喜欢的品种。克里斯佩克端起杯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比前哨站那些能量块强多了。” 萧河笑了。“您这话,和塔拉辛说的一模一样。” 克里斯佩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塔拉辛?他也来了?” “来了。这家伙狂炫了二十六个水煎包子,把我那盘东坡肉和酱驴肉也打包走了。”萧河说,“刚走没多久,您来的时候没碰上?” 克里斯佩克摇了摇头。“那小子,还是这副德性。”他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很显然他这个当叔的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子的行为并不怎么在意。 寒暄了几句,气氛热络起来。克里斯佩克问了些德哈娜在卡塔昌的生活,又问了树冠堡垒的建造细节,对活木结构颇感兴趣,很显然,他似乎也想到一些研究研究。 萧河一一作答,顺便介绍了一些莫塔里安与泽拉斯一起研究出来的生物科技。克里斯佩克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追问,像是一个见多识广的长辈,在了解晚辈的新鲜事。 然后他放下茶杯,神色渐渐凝重。 “萧河阁下,”他说,“我这次来,不只是看德哈娜。” 萧河的笑容收了收,坐直身体。“当然!您说。” 克里斯佩克沉默了一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寂静王陛下的前哨网络,也监测到了古老网道的异动。”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德哈娜的兽耳竖起来,妙影放下手中的团扇,目光落在克里斯佩克脸上。 “这个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不只是网道异动。”克里斯佩克继续说,“我们在一处远古战场遗迹中,发现了残留的古圣能量印记。” 萧河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能量印记?” “和网道异动的能量同源。”克里斯佩克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小的数据晶体,放在桌上,“这是前哨站的分析报告。能量特征和当年,也就是六千万年前,古圣鼎盛时期的记录完全吻合。” 萧河没有去拿那块晶体。他只是看着它,沉默了几秒。 “寂静王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古圣可能回来了?” 克里斯佩克点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和德哈娜同源的琥珀色眼睛里,有一种萧河很少在太空死灵身上看到的东西,凝重毕竟很多时候他们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有人说是缺少感情模块,实际上……萧河最有发言权,惧亡者并非没有感情……只能说特别的内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陛下推测有两种可能。”他说,“要么是古圣的手下的残余势力复苏了,要么是有人唤醒了他们留下的某种‘机制’,真正古圣遗孤存在的可能性并不算大。” 他顿了顿。“但无论哪一种,对我们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我想……应该是和古圣当年创造的造物有关吧?毕竟他们当中绝大部分曾都是太空死灵的宿敌。” 克里斯佩克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的,不止是冉丹。古圣的造物遍布银河——灵族、兽人,还有那些被时间遗忘的东西。如果古圣真的回归,这些造物会如何反应,没有人知道。” 萧河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穿过藤蔓,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如果……我是说如果古圣真的回归,”他说,“银河的平衡,恐怕会被彻底打破……那么,惧亡者那边怎么办呢?” 没有人接话。这句话的重量,在场的每个人都懂。因为,这个是大家都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德哈娜岔开了话题,她的找一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叔叔,您和其他族人几个转化为肉体形态后,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不习惯,或是麻烦?” 克里斯佩克转头看向她,眼中的凝重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温和的、长辈特有的慈爱。 “麻烦?”他想了想,嘴角微微翘起,“确实有些麻烦。需要吃饭,需要休息,会受伤,会疲惫——和当年不朽的金属躯壳比起来,麻烦多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丛林上。“但比起重获灵魂,能感受到风的温度、食物的味道、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暖意……这些麻烦,都不值一提,这可是我们渴望了几千万的东西……我们会很珍惜的!”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我最近一直在人类星球游历。看他们的城市,尝他们的食物,听他们的故事。那些星球不发达,有些甚至还在用化石燃料。不过……还真的挺有一番风味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这种感觉,就如我刚刚说过的,是我们沉寂千万年里从未体会过的。” 萧河闻言笑了。他想起自己刚来卡塔昌的时候,也是这样——从“活着”到“生活”,用了很长时间。 “人类的世界确实有很多值得一看的东西。”他说,“以后有机会,我带您去震旦看看。那里的风土人情,比这边更有特色。” 克里斯佩克挑了挑眉。“震旦?就是这颗星球北部的山峰附近的高大城市吗?说实话还有些期待……” “那说定了。”萧河笑道,“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我带您去。妙影就是震旦人,让她当向导。” 妙影微微欠身,嘴角带着得体的笑意。“荣幸之至。” 克里斯佩克点了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好。那就说定了。” 大厅里的气氛,终于从凝重的古圣话题,回到了长辈看望晚辈的温馨。克里斯佩克又聊了些游历的见闻——某个星球上的节日庆典,某个种族独特的饮食文化,还有一次他在集市上被当成普通老者,和一个人类老妇人聊了一下午的种花心得。 “她教我怎么种金盏花。”克里斯佩克说,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德哈娜手边那盆新换的,“说要少浇水,多晒太阳……你似乎很喜欢这种花朵……为什么呢?” 德哈娜的耳尖又红了。 萧河忍着笑,假装没看见,他可不会透露自己第一次送德哈娜的花便是金盏花。特别强调一下啊,是金盏花,不是特么的食人花啊!食人花那玩意是纯纯的玩具。 克里斯佩克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萧河和德哈娜、妙影送他到大厅门口。克里斯佩克转过身,看着萧河,神情恢复了那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萧河阁下,”他说,“一旦有进一步的网道异动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寂静王陛下也表示,若古圣真的回归,威胁到了你们,太空死灵愿意与你们并肩作战。” 萧河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替我谢谢陛下。” 克里斯佩克又看向德哈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照顾好自己。” 德哈娜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克里斯佩克转身,走进树冠堡垒外的阳光里。他的身影在翠绿的枝叶间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通往星港的小路上。 德哈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萧河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叔叔还会来的。” 德哈娜轻轻靠在他肩上,嗯了一声。 三人回到大厅。侍女们正在收拾茶具,那盆金盏花被挪到了阳光最好的位置,花瓣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金色。萧河站在窗前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萧河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真是那些远古大蜥蜴的回归,那将是银河级的灾难……我们也要早做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德哈娜的手紧了紧。妙影走过来,站在萧河的另一侧。 远处的星港方向,一艘小型飞船正在升空,拖着淡蓝色的尾焰,穿过大气层,消失在星空中。那是克里斯佩克的船。 萧河看着那道尾焰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塔拉辛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下次来还吃姐夫做的地三鲜。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又收了回去。 “走吧。”他说,“该准备晚饭了。” 德哈娜和妙影对视一眼,都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什么。没有追问,只是跟着他,走出大厅,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向树冠堡垒深处的厨房。 “对了!卡菲克最近怎么没有看见他呢?” “应该在午夜领主的营地那边吧?最近小莫那边去参加战斗去了,现在星球上的很多事都落在了他身上……谁叫你这个球长是个甩手掌柜呢?” ………… 卡塔昌午夜领主驻地,临时议事厅内。 翠绿色的全息投影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卡塔昌星系的行政事务、军事调度、贸易往来——物资清单、舰队部署、人口统计、农作物产量,每一项都标注着详细的数字和进度条。这些本该是莫塔里安的工作,但他参战后,整个星系的大小事务全落在了卡菲克肩上。 卡菲克端坐主位,巨大的史兰魔祭司身躯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局促,但他的眼神时不时地扫过桌面上以及数据板上的文件,思路清晰得像被冰水洗过一样,处理起手里的事可谓是一丝不苟。 我强壮的双臂正以一种残影一般的速度疯狂的将一条条指令像流水线一般配发出去。 物资调配、人员安排、防区调整、情报汇总,每一条都精准到位,没有半分冗余。 手下官吏与士兵对于这种明明只长了两只手的却愣是做出章鱼手的大佬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平日里只知道泡在图书馆里研究古文献的大块头,一旦认真起来,效率比莫塔里安还高。 一名副官汇报完物资调度情况,卡菲克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平稳:“很好!按此方案执行。重点保障前线补给线畅通,同时预留三成物资应对突发状况。” 副官敬礼,正要转身离开,议事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午夜领主战士抱着一名女子闯进来,步伐踉跄,神色慌张。他的动力甲上沾着训练场的尘土,头盔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露出满头冷汗和一张因为焦急而扭曲的脸。 “卡菲克大人!直说,我现在手里有点丢不开!” “好……好的!” “求您救救莱莉丝教练!” “什么?”卡菲克的大光头从数据板后面伸了出来,卡菲克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女子身上。 莱莉丝,萧河绑架契约下来的,给午夜领主、狂野吞世者以及死亡守卫的当战斗教练的黑暗灵族竞技场女王 她虽然不是阿斯塔特,但她的战斗技巧让很多阿斯塔特都甘拜下风,其中赛维塔等人都均是出自她门下,算得上门生。 此刻,她蜷缩在战士怀里,双目空洞,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线。 卡菲克站起身,快步走近。 “能和我说说……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了?事无巨细……详细说说!” “哦!抱歉!额……是这样的,今天训练时,莱莉丝教练开始的时候就有点状态不佳,后来就突然倒下。我和几个兄弟们一开始都以为是疲劳过度,可后来,随着她的状态越来越差。我们当中的灵能者帮她查看了一番,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她的灵魂在一点点流逝,像被什么东西悄悄吸走了。” “等等……你是说,她的灵魂……在被未知存在吸走?” “是的!” 卡菲克摸了摸下巴,随后将他的灵能探入莱莉丝的意识深处,开始四处查看。 那里本该是一片平稳的灵魂海洋,此刻像是被什么打漏了一样,灵魂海洋上的一个旋涡暗流一般正在偷偷地抽取着眼前之人的灵魂。 是的,就如刚刚几个蝙蝠崽说的那样,她的灵魂正在缓慢的、持续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悄悄吸走。 这让卡菲克感觉到了一丝不祥。 “灵魂能量异常流失。流失轨迹很诡异,等等……得让我好好确认一下!” “啊?那是什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卡菲克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到灵能侦测设备前,调动驻地的全部侦测资源,对莱莉丝进行全面扫描。 全息投影上,她的灵魂波动被放大、分解、分析——波形图、频谱分析、能量流向图,一排排数据飞速跳动。但无论他怎么调整参数,始终找不到灵魂流失的根源。没有外来的灵能触须,没有混沌的腐蚀印记,没有任何已知的抽取手段。灵魂就那么凭空水灵灵的消失了。 以前卡菲克遇到的一个黑暗灵族,他都能够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亚空间那边吞噬着他灵魂的踪迹,但是眼前这位……很显然完全不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卡菲克盯着那些数据,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对身边的副官吩咐:“看来……事情有些麻烦了!立刻联系我老爹那边。把莱莉丝的情况同步过去,请求他亲自过来看看。” 全息通讯很快接通。萧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树冠堡垒的厨房,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粉——他正在准备晚饭。德哈娜站在他身后,抱着萧河的背像一只小猫一样蹭啊蹭。 “老……好吧!该死!戴恩!你能不能别用直连电话?用那个拨号的!” “抱歉!卡菲克先生!” “好吧!老爸还有老妈……打扰你们正事了!我这里出了个事!” 此刻,刚刚还蹭阿蹭的老妈德哈娜闹了个大红脸,直接跑出了视频区域。 卡菲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后,简要地汇报了情况。萧河的表情从尴尬变成疑惑最后变成了凝重,只说了一句“我马上来”,就切断了通讯。 十五分钟后,萧河带着德哈娜赶到了午夜领主驻地。他没换衣服,围裙解了,但袖口还沾着面粉。 他快步走到莱莉丝身边。 “她这个……情况有多久了?” “不清楚……听午夜领主的小家伙们说有差不多从早上的时候就有点状态不在线……” “这样吗?” 蹲下来,掌心泛起柔和的金色灵能,覆盖在她的额头上。那光芒温暖而厚重,像一层薄薄的琥珀,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都盯着萧河的手,盯着那层金色的光。卡菲克的灵能侦测设备还在运转,数据在墙上的投影里无声地跳动。 片刻后,萧河收回手。金色光芒消散,他的脸色比来时更凝重了。 “她身上有我的灵魂契约印记并没有松动啊?”他说,声音不大 “真是奇怪……按照常理说,这份契约能稳固灵魂、抵御外力侵蚀,毕竟她的灵魂现在都已经抵押给了我。可现在……这个情况,会不会,有什么更高级的权限……等等……” “我好像发现问题了!……特么的!有人跳过了我的契约里强行设立了一个后门?特么的谁那么牛逼啊?不可能又是那个要从棺材板里蹦出来的古圣吗?” 德哈娜站在他身边。“能追踪到外泄的方向吗?” 萧河摇了摇头。“暂时……追踪不到。这种事本身说来了……就有点……”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萧河的言后话当然是棘手。 这份契约是萧河亲手设立的,要知道萧河可是用系统给的灵魂契约做的! 萧河沉吟片刻,开口打破沉默:“卡菲克,莱莉丝这段时间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去过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第384章 乐子人 太空死灵古网道前哨站,冰冷的金属舱室里,灯光永远是那种不刺眼也不温暖的冷白色。卡里姆盯着全息数据表,眉头锁得很紧——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最近一周的失联报告,一座,两座,三座……那些前哨站分布在银河各处,彼此相隔数千光年,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建在古网道的废弃入口附近。 都在古网道出现能量波动之后,陆续失联。 墓穴技师卡里姆暗自庆幸,自己驻守的这处网道口仍处于休眠状态,至少目前还是安全的。他的手指在数据表上滑动,调出最后一座失联前哨站的记录——信号中断前没有任何警报,没有敌袭报告,甚至没有任何异常读数。就像有人轻轻关了一盏灯,然后那盏灯就再也没有亮起来。 “还在看那些报告?”同僚,同样是墓穴技师的哈伦端着两杯能量饮料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塞进卡里姆手里,“你已经盯了三天了,那玩意儿又不会自己长出新的数据。” 这种能量饮料与其说是饮料,倒不如说是一款电池,至少他的作用就和电池差不多。这是塔拉辛搞出来的玩意,据说是,提前让整个太空死灵一族都慢慢开始养成习惯,具体目的尚不明确。 卡里姆接过杯子,没有喝。“你不觉得奇怪吗?十二座前哨站,分布在六个星域,全部在同一时间段失联,而且都是在网道出现波动之后。” 哈伦耸了耸肩,靠在对面的操作台上。“也许只是设备老化。这些前哨站已经运行了六千万年,偶尔出点故障也正常。” “十二座同时故障?”卡里姆看了他一眼。 哈伦沉默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好吧,也许不是故障。但你想那么多也没用,上面已经派舰队去调查了。咱们的职责是守住这一座,其他的让该操心的人去操心。”他喝了一口饮料,换了个话题,“听说泽拉斯大人的机械转换肉体已经进入测试阶段了?” 卡里姆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过来。他放下数据表,语气里多了些活气。“你也听说了?” “整个惧亡者一族的网络都在传。”哈伦压低声音,虽然舱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谁知道别人的墓穴蜘蛛啥的有没有在附近,“据说已经有墓穴战士成功恢复了肉身和灵魂,而且没有出现排异反应。” 卡里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太匪夷所思了。我们等了六千万年,都没能做到的事,现在突然就成了。” “都多亏了尼希拉克王朝那位亲王。”哈伦说,“就是娶了德哈娜霸主的那个人类。听说肉身转换的核心技术,就是他和泽拉斯大人一起搞出来的。” “萧河。”卡里姆念出那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一个人类,居然做到了他们整个种族梦寐以求的事。 “小声点!”哈伦连忙压低声音,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一眼,“你忘了尼希拉克王朝那帮人多护着他了?上次有个墓穴战士在公共频道里叫了一声‘猴子’,被德哈娜霸主的亲卫追着打了三个星系。要是被他们听见你直呼其名,非得跟你打一架不可。” 卡里姆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至于吗?” “至于。”哈伦一脸认真,“你是不知道,那帮人现在把萧河当宝贝供着。毕竟人家是真有本事——肉身转换、灵魂契约、植物培育,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技术?换了我是尼希拉克王朝的人,我也护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太空死灵活了六千万年,见过无数种族起起落落,能让他们佩服的人不多。这个叫萧河的人类,算一个。 “听说他还能跟植物说话?”哈伦又开了一个话题。 “这个是真事……我看……” 卡里姆正要回答,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舱室内一阵闪动了一下。他直接切出了手臂上的相位刃,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转身面向那个角落—— “什么人?!出来!”他的声音在冰冷的舱室里炸开,“你们是怎么突破墓穴蜘蛛的防御进来的?” “相位蜘蛛没报警?机械蝗虫睡大觉?看来这场‘安全戏’,该换我们来导啦!” “什么?”一旁的哈伦一脸茫然。 角落里,两道黑影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她们的身形纤细修长,穿着紧身的黑色战甲,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意。 卡里姆数据板中暗道不好,手中的相位刃劈下去。 他的动作够快,快到他自信能在对方做出反应之前把刀刃送进她的胸口。但那个女人只是微微侧身,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卡在他的关节处,让他整个机械臂的中枢线路彻底掐断。 另一道黑影同步出手,直接就把哈伦的双臂废了了。 卡里姆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能量被压制了。 “别白费力气了,你们这些机械怪胎!。”握着他手腕的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肆意而慵懒的笑意,“这抑制器专门对付你们这帮该死的机器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特制的金属网从她们手中射出,银色的丝线在冷白色灯光下几乎看不见。网身落在卡里姆和哈伦身上,立刻收紧,附带的能量抑制场让他们的内置武器系统全部失效,是的,目前的他俩连自爆都做不了。 二人面罩被摘下,露出两张妆容夸张的脸——惨白的底色,黑色的眼影从眼角一直画到太阳穴,嘴角用红色颜料画着一个永恒的微笑。灵族丑角。 卡里姆的心沉了下去。丑角不是普通的灵族。他们不参与方舟世界的政治,不理会黑暗灵族的享乐,他们只效忠于一个人——丑角之王,西高奇。而西高奇,是混沌诸神都懒得招惹的存在,很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了!巴蒂别偷懒!快干活了!” 姐姐抬手示意,一只机械狞猫从阴影中钻出来。那猫体型不大,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片状装甲,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它走到卡里姆面前,蹲下来,那双眼睛突然射出蓝色的光芒,精准地扫过两名墓穴技师的机械眼眸。 卡里姆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痛,但很清晰。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他的主板里,然后开始搅动。 “该死!”他怒吼道,“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妹妹笑了。她的笑容和嘴角画的那个微笑一模一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别白费力气了。被巴蒂修改过程序之后,你们已经无权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现在——我们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卡里姆想咬紧牙关,但他的嘴不听使唤地张开了。 “萧河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姐姐问。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提线的木偶。 “不!不!该死……他……他是……人类,卡塔昌的实际统治者,尼希拉克王朝德哈娜霸主的配偶……有种单挑啊!” “他的能力边界?”丑角并没有理对方的咆哮只是继续问道。 “不明。已知能力包括但不限于:与所有生物沟通、培育和改造植物生命、建立灵魂契约、操控灵能植物进行防御和攻击等多种已知和未知的力量。实力评估——不可估量。” “这位先生呢?是遇到难说的问题又不说话了吗?” 哈伦在旁边也被迫开口,声音比卡里姆更沙哑:“不!该死!亲王……他与惧亡者一族的关系,深度绑定。尼希拉克王朝视其为核心成员,泽拉斯大人与他合作研发肉身转换技术,寂静王陛下曾亲自视他为知己。” “那么……咱们能不能聊一聊,关于……卡塔昌的防御部署?” 卡里姆的意识在拼命抵抗,但他的嘴还在动:“星球表面遍布灵能植物防御网络,轨道上有混合舰队驻守,包括太空死灵、人类帝国、绿皮和扎尔矮人的战舰。防御核心由萧河本人直接掌控。入侵者将面临——无法预估的抵抗。” 妹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和姐姐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人类,比她们预想的要棘手得多。不是那种“有点麻烦”的棘手,毕竟……她们是丑角……要是他们在意……就不是他们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宣布……审讯到此为止……妹妹你对这次表演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我感觉咱们这一次至少9.5分的成绩!” “哎呀!妹妹你太谦虚了!” 说着丑角姐姐拿起一瓶仿制成能量饮料模样的电池。“不过……你们还真是让人感到无语的家伙啊……真不知道,你们搞出一个和饮料一样的电池的目的是什么?好了!不和你们闲聊了!妹妹!” “姐姐!什么事?” “现在咱们要为这一次表演准备一场……绚烂的落幕了……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谁会拒绝一场华丽的谢幕呢?!”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恢复控制权的哈伦大吼道。 “当然……是准备盛大的落幕啊!” 妹妹说完话,抬手发出一个简短的指令。前哨站的核心反应堆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后闷响那声音越来越大,化作了刺耳的嗡鸣。 “你们——”卡里姆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你们要毁了这里?” “怎么能说是……毁呢!好了!别哭了伙计!来!笑一个茄子!” 只见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刃,刀身上流动着紫色的光。那光很漂亮,像液体在刀刃上流淌,但卡里姆认识那玩意。 那是针对太空死灵来说真正意义上的能够杀死他们的东西,类似于彻底格式化的那种。 姐姐的刀先动了。卡里姆只看见一道紫色的弧光,然后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不是疼痛,是崩塌。卡里姆的机械外壳正在被那把刀一片一片地剥开 为什么?……明明就快了……马上就可以拿回肉体和灵魂了……为什么……为什么…… 卡里姆哪怕并没有灵魂……和肉体……却依旧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数据被一点点格式化……自己的曾经保存在主板深处有关他还是惧亡者的时候,和妻子的记忆被一点点的格式化……还有他们那个天真的女儿的记忆也……差一点消逝……他们就得到了救赎……明明差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核心反应堆的嗡鸣声达到了顶点。卡里姆闭上眼睛。爆炸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纯白的、纯净的、吞噬一切的光。那光吞没了前哨站的每一寸金属,吞没了六千万年的数据记录,吞没了卡里姆最后的意识。 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 至于两个丑角姐妹早已消失在了网道之中。 银河的另一端,黑色图书馆的深处,灯光永远是那种暧昧的、让人分不清昼夜的暗紫色。 西高奇麾下的独角站在大厅中央,姿态恭敬得像一个等待主人吩咐的老管家。他面前的那个人影坐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周身萦绕的能量混沌而诡异,却又诡异地和谐——像一首用不和谐音写成的交响曲,你明知它不该好听,却忍不住被它吸引。 丑角姐妹从网道裂隙中走出来,单膝跪地。 “独角大人。”姐姐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在战场上的慵懒,“任务完成。前哨站已摧毁,未留下任何痕迹。” “情报呢?”独角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已查明太空死灵肉身化与灵魂复苏的根源。”妹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是一个名叫萧河的人类。居住在卡塔昌星球。” 独角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转过身,朝阴影里的那个人影微微欠身。那个人影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站起来,像一阵风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 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独角深深地送了一口气后,便缓缓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丑角姐妹。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是吗?”他喃喃道,“还真是有趣啊。” 他走到大厅中央的操作台前,指尖在古老的灵族符文上轻轻划过。全息投影亮起来,显示出一颗翠绿色的星球——卡塔昌,以及它周围密密麻麻的防御部署。独角看着那些数据,笑容更深了。 “通知扭曲道途舞会的成员。”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动身去卡塔昌。我们要举行一道盛大的欢迎会!好吧……明说了吧!活着带回黑色图书馆。” 丑角姐妹的眼睛同时亮了。她们站起身,朝独角深深鞠躬,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她们的脚步比来时更轻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遵命!”妹妹的声音从门口飘来,已经带着笑意,“相信有您的指令,萧河一定能给黑色图书馆带来新的乐趣。伟大的西高奇一定会为此感到骄傲的!致笑神!” “致笑神!” ………… 此刻正在科摩罗寻找着可造之材的笑神感觉浑身一阵恶寒。 “什么鬼?难道又是欢愉领域的小娘们在叨叨我?我也没惹她啊!?” “还真是奇怪?” 第385章 萧河的神秘屋 树冠堡垒里,萧河的私人书房。 这里是萧河平日里,存放系统奖励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太用得到的东西的仓库。 里面的东西,有些他记得,有些早就忘了。 这种情况下,一定有人会担心,比如偶然穿越到过去的小手不干净团或是喝醉了酒的塔拉辛跑来偷拿了什么东西出去捣蛋。 那就纯属开玩笑了吗,这地方除非萧河同意,否则别人连知道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哪怕之前知道,但是在萧河拒绝的时候,便会被抹去关于这里的记忆。 或者说……这件屋子本身就是一件神器? 萧河激活了系统面板。 光幕在眼前展开,密密麻麻地罗列着近几年每周签到的奖励清单。 他快速翻找,跳过那些杂七杂八的消耗品和材料。 “万象拟形箓……不行、金光盾箓……没用、儿歌三百首?这玩意谁塞进来的啊?等等……这是……恶魔果实……树?什么时候,上面接了一个果子啊?” 最终萧河的目光定格在一棵植物身上。 那里有一棵迷你恶魔果实树,与其说是树,倒不如说,更像一株被精心培育的盆栽一点,枝干只有手指粗,叶片翠绿,根系扎在一块拳头大小的灵能结晶里。 树上只挂着一颗果实,拳头大小,形状像一颗放大了的草莓,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晕。 “这是……大妈的魂魂果实?不是哥们?这么顶?!” 萧河把它摘下来,托在掌心。果实比看起来要沉,表皮温热,像有生命在内部脉动。他指尖萦起微弱的灵能,探入果实内部,感受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那是……操控灵魂。 这玩意是魂魂果实实锤了!魂魂果实可以让人获得操控灵魂的力量……如果…… 萧河想到了莱莉丝,如今莱莉丝的灵魂流逝问题已经被德哈娜的禁滞立场暂时延缓了一些,短时间小命没什么危险。 而眼前的这颗果实的力量正好能应对这种情况的。 但莱莉丝与自己的契约是有期限的千年契约,这千年里她会经历什么、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毕竟自己虽然对员工好,但是不是无底线的好…… 更何况,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一个说不定什么时候背叛的定时炸弹呢?萧河还没有心大到这个地步。 而且,萧河和科摩罗的仇还没完呢!怎么可能资敌呢!?但是……莱莉丝这个居然必须要救……毕竟这涉及到了他的原则问题…… 那么……给德哈娜?萧河摇了摇头。不是小气,是没必要。更何况,德哈娜那边另有安排。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楼下传来妙影和侍女们说话的声音,轻柔婉转,是震旦话,在讨论吃点啥点心。 “有了!就把这颗果子,”他自言自语,“给妙影吧。” 他把果实收好,推门走出书房。 卧室里,妙影已经屏退了侍女,德哈娜靠在另一侧的躺椅上,手里拿着块数据板,好像是在玩……包围萝卜?萧河走进来,两个人都抬起头。 “亲爱的,来。”萧河走到她面前,从身后把那颗果实递过去,“尝尝这个。” 妙影接过果实,一脸茫然地打量着。果实表面凹凸不平,紫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流动,散发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味——不算难闻,但绝对算不上好闻。 “这是什么?”她问。 “尝尝就知道了。” 妙影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咬了一口。咬下去的瞬间,她的表情就变了。先是皱眉,然后是整张脸皱成一团,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把那口东西吐出来,又碍于体面强行咽了下去。 “呸!”她终于没忍住,“这是什么味道?又苦又涩,还有点腥!” 德哈娜从躺椅上坐起来,好奇地凑过来看。“什么东西这么难吃?你是不是有在整蛊妙影啊!臭萧河!” “没有啊!我就是得到了一些好宝贝……”萧河笑着摆手,:“别管味道,好了!差不多了!感受一下体内有没有不一样的变化?” “什么变化啊?” 妙影将信将疑地闭上眼。她放下诗集,盘腿坐好,双手搭在膝盖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瀑布的水声。德哈娜的胡狼耳竖起来,盯着妙影看。萧河也盯着她看。 过了大约十几秒,妙影的眼睛慢悠悠睁开,一脸复杂的看着萧河。 “我……”她的声音有些发飘,“萧河你给我吃了什么啊?” “保密!” “讨厌。”妙影的粉锤垂在萧河身上,萧河则挥舞着双手和他嬉闹。 “好了!好了!现在和我们说说你的变化!” “好的!额……我感觉好像能感觉到周围生物的灵魂波动。怎么说呢?” 她转头看向窗外。窗外那盆金盏花的花瓣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她盯着那盆花看了几秒,又看向更远处。 楼下花园里,几只向日葵正在收拢花瓣准备睡觉。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株上,那株向日葵已经半闭了花瓣,在她的感知里,那株向日葵的灵魂像一盏小灯,温暖而微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能感觉到什么?”萧河问。 妙影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很淡,几乎要和暮色融为一体,但德哈娜看见了,萧河也看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妙影慢慢说,“我好像感觉自己,能够感受灵魂,还有操控灵魂。” 萧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你别以为它只有那么点能力,这只是初级阶段。魂魂果实的力量越开发越恐怖,后续还能提取、重塑灵魂,甚至赋予无生命物体灵魂。” “魂魂果实?”德哈娜凑过来,耳朵竖得更高了,“那是什么?” 萧河简单解释了几句。德哈娜听完,看了一眼妙影,又看了一眼萧河,没说什么,只是重新靠回躺椅上。但她的耳朵耷拉下来了,一脸沮丧的看着萧河。 妙影没有注意到德哈娜的表情。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新获得的力量上,指尖的紫光越来越亮,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亮。她转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楼下花园里那株已经半闭花瓣的向日葵上。 “我能……把它拿出来吗?”她问。 萧河挑了挑眉。“试试。” 妙影集中精神,指尖的紫光凝成一道细细的丝线,穿过窗户,落在那株向日葵上。 那株向日葵的花瓣猛地一颤,然后——一团翠绿色的光点从花盘中央飘了出来,晃晃悠悠地穿过窗户,落在妙影的掌心里。 那团光点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温热的、柔和的绿光。它在妙影掌心轻轻跳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而窗外那株向日葵,花瓣已经完全收拢,茎秆微微下垂,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德哈娜从躺椅上坐起来,盯着那团绿光,满眼都冒着星星。 妙影把光点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戳了一下。那团光点弹了弹,像是在躲她的手指。她忍不住笑了,然后把光点轻轻推回窗外。 光点晃晃悠悠地飘回去,重新没入那株向日葵的花盘。那株向日葵一脸茫然的样子,一副难道劳资起床起猛了的表情。 萧河在一旁看得笑意盎然。魂魂果实的力量已经成功激活了,比他预期的还要顺利。 “妙影,”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幽怨目光在狠狠地戳他的背心。 德哈娜坐在躺椅上,全程注视着他。她的兽耳微微耷拉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萧河,那眼神——像一只小猫,看着主人把好吃的给了别的猫,自己碗里还是空的。不说话,不闹,就是那么看着你。 萧河轻轻地抓住了德哈娜的手……轻轻拍了拍。 “放心你也有份……不过,得稍等一些时日……” “妙影!” “啊?知道了!差点玩过头了!我现在就去!” ………… 此刻,位于亚空间的黑色图书馆已经定位到了卡塔昌的位置。 “这里就是……卡塔昌吗?萧河小朋友!我们来咯!” 第386章 不速之客 萧河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声安慰着德哈娜。“那个果子——是给妙影准备的。她和你不一样,你的力量体系已经很完整了,再加魂魂果实反而会乱……所以我准备还在准备适合你的果子……” 德哈娜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竖起来。 “这个果子啊……”萧河继续说,“他的名字叫做——森森果实……就像你喜欢植物一样,你将获得操控植物的力量……”他停住了。德哈娜的耳朵竖起来了,不是警觉的那种竖,是听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的那种竖。萧河干咳一声,没再说下去。 德哈娜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还有呢?喂喂!阿河!说话说到一半要长针眼的啊!” 萧河站起来,假装没听见。“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哎呀!你快说嘛!” “对了你一会儿想吃点什么?我个人比较推荐我最近做的震旦风味的腊肠,还有吸管椿树的嫩芽爆炒的羽兽鸡的蛋,味道一定好……” 萧河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门口。身后传来德哈娜的笑声,很轻,像风铃被风吹了一下。 德哈娜从躺椅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阿河。” “嗯?” “那个果子,你留了很久吧?” 萧河沉默了一下。“嗯。” “是给妙影留的?” “嗯。” 德哈娜的手从他的袖子滑到他的手上,握住。“那我的那个呢?” 萧河回头看她。她的胡狼耳竖着,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但那笑容底下有一种认真。 “你的,”萧河说,“好吧……直说了吧!得等一等。” 德哈娜歪了歪头。“等什么?” “我培育的树上,你的那颗还没有成熟,它需要的时间要比妙影的那颗所需要的时间长一些……长一点的时间也意味着……”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像你给我看的那些电视剧里男女主一样,啥都好,就差生了一张嘴巴!嘿嘿!”德哈娜右手指点了点萧河的鼻子一下,一边说道,一边漫不经心地看向萧河。 “以后少看那些吧……看着玩的……”萧河有些后悔从系统那里搞来前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电视剧来给德哈娜看了……不过还好,咱家的德哈娜免疫力高! 他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出卧室,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厨房。 厨房里灯火通明。侍女们还有植物仆人们正在忙碌,锅铲翻飞,蒸汽袅袅。萧河走进去,挽起袖子,从柜子里取出一袋面粉。德哈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耳朵竖着,嘴角翘着。 “今晚吃什么?”她问。 “地三鲜。”萧河头也不回地说,“还有吸管椿树的嫩芽爆炒的羽兽鸡的蛋。” 德哈娜脸上似乎想起了谁,有些不悦的说道:“为什么又准备那么多……又要给那个小娘们留吗?” 萧河有些汗颜的挠了挠头,现在的这问题简直就是一个送命题啊!小娘们是谁……当然是处于下班时间,到处闲逛的色孽啊! 但是,毕竟这小娘们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不说投桃报李嘛,再怎么给人家准备一道饭菜也是可以的嘛…… 萧河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做了回答。 “今天最主要做的……嘿嘿今晚是给——”他顿了顿,“给孩子们做的,是的!给孩子们准备的!” 德哈娜正要说什么,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只通体金黄的向日葵推开门,花瓣微微晃动,奶声奶气地喊着: “萧河大人!德哈娜大人!妙影大人!”它喘了口气,花瓣扇得更快了,“科兹少爷、安格隆少爷、莫塔里安少爷还有佩图拉博少爷——从前线回来了!已经到星港啦!”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萧河放下手里的活计,大步走向门口。德哈娜跟在他身后,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 “走,”萧河说,“接孩子去吧!” 待到萧河离去不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内,饶有兴趣地看着萧河离开的方向,他刚刚已经从萧河的表情看出了。 “算你这个家伙有良心!不过……今天的菜还真的别出心裁啊!我都有点期待了呢!” 树冠堡垒的顶层露台上,暮色已经沉到底了。三颗卫星依次升起来,在渐渐暗下去的天空中投下银白色的光。远处星港的方向,一艘运输舰正在缓缓降落,引擎的轰鸣声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 萧河站在露台边缘,德哈娜站在他身边,妙影也赶来了,站在另一侧。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艘船。舱门打开的时候,萧河看见了第一个走出来的人影。 科兹。他走在最前面,动力甲上全是划痕和凹坑,肩甲缺了一块,左臂的装甲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抬头看见露台上的萧河,咧嘴笑了,举起手挥了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格隆跟在他后面,比走的时候又壮了一圈,扛着一把比人还大的链锯斧,斧刃上还有干涸的血。 莫塔里安走在第三个,数据板不离手,但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很显然这小子就连在战场上也依旧牵挂着卡塔昌的事宜。 佩图拉博走在最后,沉默地跟在姐姐身边,萧河也不知道凯莉芬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拉着弟弟的手,小声说着什么。 四个人,四种狼狈,四种疲惫,四种回家的急切。 萧河站在露台上,看着他们从舷梯上走下来,看着他们穿过星港的广场,看着他们走进树冠堡垒的阴影里。然后他转身走进厨房。 “加菜。”他对侍者向日葵说,“做四个人的量。” 德哈娜跟进来,站在他身边。“不对,”她笑着说,“是五个人的。” 萧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五个人的。” 他挽起袖子,开始和面。窗外的星港方向,四个疲惫的身影正在穿过树冠堡垒的大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厨房里的灯亮着,蒸汽袅袅,菜香四溢。 卡塔昌的夜晚,终于热闹起来了。 ………… 此刻,在卡塔昌上的巍京城内的高墙之上,一名黑影正蹲伏在阴影里和另一个身影低声徐徐道。 “这里……就是卡塔昌吗?好像并没有命运图书馆藏书当中描述的那么危险吧?……姐姐。” “我也不确定……但是,我们还是听指挥行事!妹妹!” ………… 此刻地心深处,胖老爹居住的地心神殿内,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满脸的慈祥,但是如果萧河在现场的话,从对方的脸上能够看到一丝闪过的寒芒。胖老爹作为卡塔昌的星魂……并不是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的……特别是不请自来的家伙们…… 第387章 巍京的夜 月黑风高夜,今天的天色不怎么好……不好的天色自然适合某些家伙出现。 “这里……就是卡塔昌吗?”妹妹的声音很轻,“好像并没有命运图书馆藏书当中描述的那么危险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慢,还有一丝好奇。她读过那些藏书,知道卡塔昌被描述成“死亡世界”,知道这里的植物会吃人,知道这里的动物能撕开动力甲。但此刻,眼前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幅画,灯火稀疏,街道空旷,偶尔有几朵像是有生命的向日葵在墙根下缩着花瓣打瞌睡。 姐姐没有立刻回答,她通常会实践来看待一切事物。 她的目光在街巷间来回扫视,寻找着巡逻队的间隙。她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这座城市的防御看似松散,实则暗藏玄机具体是什么玄机,那个提供情报的来这里贸易的方舟灵族也并不知道。 “危险不危险,我决得试过才知道……我先前面探探情况!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你一定要回去报信!哪怕这里看起并不危险……也要……保持警惕……” 妹妹点了点头。两人同时从墙垛上滑下去,像两片落叶,无声无息地落在城墙内侧的石板路上。 姐姐对着屋脊上的妹妹点了点头,随后消失在巷道的深处。 姐姐在街巷间穿行。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像一条在水底游动的鱼。 很快,她便来到了一栋看起来有些特殊的民居建筑。 这座建筑比四周的房子要高上一大截,大多是五六层的小楼,墙面爬满了藤蔓,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气味,像是某种实验室。 “真是有趣!是炼金术师的家吗?” 她停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墙角有几盆说不出名字的植物,叶片肥厚,看起来很是舒服,一旁的花盆里的长着一颗颗可爱的豌豆射手。 虽然她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但是,哪怕她是灵族也觉得门口的小家伙很可爱。他已经在预谋着,待会离开的时候要不要带一盆回去了。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她攀着藤蔓,一蹦就来到了亮光的三楼,她刚要去摸屋门的时候。 等等!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出哪里不对劲。看着近在咫尺的屋门,最终,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推了一下门。 门并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了。 “真是走运啊!” “是呀!真是走运!” “嗯?什么声音?!”姐姐警惕的四处打量了一番。 “该死!难道是那位又在影响我么……难道是我对西高奇不够虔诚?” 她一边寻思着,一边闪身进去,随手把门带上。 过了几秒钟,一朵可爱的向日葵从一处阴影里冒出了她那可爱的小脑袋。 “真是走运!选谁家不好……偏偏选一个……巴特大药剂师家……这个小姐姐只怕是有得受了……嘻嘻!” 说完,小向日葵便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屋内很暗,只有实验台上的一盏小灯亮着,把周围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墙上贴满了灵能药剂的配方,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涂改过多次。角落里堆着成箱的玻璃器皿和危险原料,有些瓶子上贴着骷髅头标志,有些贴着“易燃易爆”的警告。 她走到实验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台子上摆着几排试管,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有的在微微冒泡,有的在缓慢变色。墙上的配方她看不太懂,但那些符号和数字让她心里隐隐不安。 “我……为什么我感觉头有点晕啊?不好!” 她转身要走——脚下突然一紧。几根翠绿色的藤蔓从地板缝隙里钻出来,像蛇一样缠住了她的脚踝。 她低头看了一眼,就那么一愣神的功夫,无数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射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后刚刚还安静待在墙角的盆栽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活了过来,叶片张开,藤蔓如触手般疯狂生长,眨眼间就缠住了她的四肢、躯干、脖颈。。 “该死!这些……唔唔……” 一根藤蔓似乎是嫌他吵,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她刚要伸手去抓那根藤蔓,结果另一根缠上她的手腕,还顺手把她手中聚拢的灵能波动直接给压制。 此刻的她越是挣扎,缠绕的藤蔓们反而缠得更紧了,让她连手指都动不了,手中的灵能通讯器也掉在了地板上。 最终她整个人都被拖进了屋子的深处。 ……………… 巷口的妹妹等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数墙角的砖缝,久到她开始在心里默算姐姐应该回来的时间。灵能通讯器里也是一片死寂。 “姐姐?”她试着呼叫。没有回答。 “姐姐!”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很显然,她的姐姐很忙没空理她。 “有些不对劲!跑?可是姐姐她……”他忍不住看了看远处姐姐消失的方向,最终她一咬牙也消失在了巷道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跑得很快,专挑窄巷和阴影走。她的脚步比姐姐更轻,像一只在屋顶上奔跑的猫,无声无息,只有偶尔踩到碎石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穿过两条巷子,拐过一个弯,再往前就是姐姐最后定位的那栋房子的,她刚冲出巷口的时候,两道身影突然挡在她面前。 左侧那个,圆滚滚的,大约一米高,通体翠绿,头上顶着一个豆荚。豆荚里凝聚着淡蓝色的光芒,寒气从豆荚的缝隙里渗出来,在地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它的眼睛很小,圆溜溜的,正好奇地打量着她。 寒冰豌豆射手。她认识这种东西,那个方舟灵族商人提供的情报里提到过这玩意。为了榨取这份情报,她没少好好招待一番那个可怜的家伙。 众所周知扭曲路径剧团的成员……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们里面有好多都是来自科摩罗的痛苦大师…… 这些植物似乎是卡塔昌培育的防御性植物,能射出冻结一切的冰弹,唯一的缺点就是它的豌豆初速度不够快,至少对于灵族来说。 右侧那个,比她高了整整一倍。花瓣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尖刺花蕊,花蕊中央有一个黑洞洞的腔室,散发着腥臭的气息。花瓣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的家伙则是食人花。速度就更不用说了,慵懒……慢吞吞…… 妹妹的嘴角微微翘起。就这些?寒冰豌豆射手,射速慢;食人花,笨重。单独作战,哪一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还没有等她动手,结果植物先动手了。 她侧身闪过第一发冰弹,冰弹擦着她的肩甲飞过去,撞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团白雾。寒气在她肩头留下一层薄霜,她对此并不以为意。 “先动手了?那么咱们就好好玩玩吧!” 此刻的食人花也发动了攻击,扑过来,花瓣张开,想把她一口吞下。 她轻轻一跃,从花瓣上方翻过去,落在食人花身后。食人花笨拙地转身,花瓣再次张开,她又闪开了。这食人花的反应在他的眼中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她一边闪避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巷子不长,两头都是死路,两侧是高墙。她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找到空隙逃跑。 寒冰豌豆射手的冰弹又射过来,她躲开,冰弹在墙根炸开,白雾弥漫。食人花趁机扑上来,她又跳开。 几个回合下来,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自己现在的动作是……越来越慢了! 这时候,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她便惊恐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掌、手臂还有身上,结上了一阵淡淡的白霜。 等等!那些冰弹有问题! 那个小坏蛋根本就没有想过打中她! 它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冰弹落地后爆开产生的寒气悄无声息地溅射到她身上。 然后一次一点,一次一点的叠状态,等她现在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该死的小坏蛋!我不能栽在这里……” 她试图调动灵能,但那些寒气已经侵入她的四肢,灵能的流转像被冻住的蜂蜜,慢得让人绝望。 她咬紧牙关,这次强行凝聚灵能,指尖亮起紫色的光芒,准备撕裂空间的时候。 一旁跟个呆头鹅一样食人花动了,此刻的他展现出了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 直到妹妹被食人花一口闷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之的大笨象食人花完全都是在装唐,等的就是直接阴他一波。 黑暗中,她只感觉到黏腻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堵住了她的口鼻,封住了她的灵能。那些液体不痛,但有一种让人绝望的窒息感。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意识越来越模糊。 食人花的花瓣重新合拢,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两个小家伙像是击掌一般彼此碰了一下对方的小手,最后消失在街道深处。 过了几秒钟,一只猴人从一旁的房梁上跳了下来,尾巴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灯笼,他用自己的脚抓住了笔记本,右手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想不到真有大新闻啊!不枉我跟随了这女人一路……我想想,明天的新闻标题怎么写呢?震惊!巍京街道惊现黑白双煞……” 第388章 死亡守卫的药剂师 丑角站在空间中央,手指按在灵能通讯符文上,一遍又一遍地激活,一遍又一遍地等待回音。 约定的复命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们不会无缘无故失联。”丑角放下手,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那些隐匿在阴影中的身影说话一般。 没有人回答,但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倒是那些扭曲路径剧团的成员们丝毫没有自己团员消失的惆怅。 他们要么挂在穹顶上,要么蹲在角落里,有的干脆倒悬在半空中,似乎和他们没关系一样。 丑角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那对姐妹离开时的画面。 姐姐沉稳谨慎,妹妹机敏灵动。她们是剧团里最优秀的斥候之一,即使面对最恶劣的环境,也至少应该能传回最后一道讯息。 除非——她们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根据目前看来……”戏面睁开眼睛,那双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光,“看样子……她们已经栽了。” 穹顶上传来一声尖锐的轻笑,像玻璃划过金属:“栽了?那两个小家伙?在那颗长满植物的乡下星球?” “所以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角落里另一个声音响起,“连她们都能悄无声息地被吃掉,说明那颗星球上藏着些……不一般的东西,也许有能够帮助伟大西高奇完成他终极玩笑的东西也说不定!” 这家伙还别说,萧河在他的系统背包里还真有这个东西。 这个东西,就连萧河都觉得威胁太大了,暂时连他自己都不敢动用。 奇迹与你,是的没错!JOJO里面的那个奇迹与你! 丑角对于自己的这帮子团员反应,怎么形容呢?只能说是……一言难尽,最终他还是抬手,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话不说了……”他的声音不大,“目标卡塔昌。找回姐妹俩。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 与此同时,死亡守卫驻地的秘密实验室里。 姐姐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她想动挡住那有些刺眼的光,很快,他便发现了自己似乎动不了了。 低下头,她看到自己的身体被包裹在一朵巨型食人花的花苞里,只有头部露在外面。 花苞内壁分泌着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像有生命一样吸附着她的皮肤,渗透进她的每一个毛孔。 灵能,那些本该如臂使指的灵能,此刻像是被冻住的河流,任凭她如何调动都纹丝不动。 “姐姐?” 旁边传来妹妹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颤抖。 姐姐转头,看到妹妹就在自己旁边,同样被食人花吞没,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没事吧?”姐姐压低声音问。 “我……”妹妹试着动了动,摇了摇头,“我感觉的灵能用不了,而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姐姐没有说话,她在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四周,这是一个实验室。 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器材,试管架上插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有些在冒泡,有些在变色。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配方和图表,字迹工整但内容晦涩。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化学试剂混合的气味,比之前更浓烈。 角落里堆着成箱的玻璃器皿和密封容器,有些贴着生物危害的警告标志,有些则是简单的骷髅头。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的一排培养皿,里面浸泡着各种器官——有人类的,有异形的,还有一些根本辨认不出属于什么生物。 “这到底是哪里……” 妹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毕竟她的妹妹还只是一个600多岁的青少年灵族,心理承受力没有她1000岁的姐姐强,现在的他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姐姐还没来得及回答,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德鲁伊风格的植物长袍,深绿色的布料上绣着藤蔓与树冠交织的图案,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而棱角分明下巴。长袍的袖口和下摆沾着深浅不一的污渍——有些是化学试剂,有些是血。腰间挂着成排的药剂瓶和工具,走动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死亡守卫,药剂师。霍拉格大师。 他在食人花前停下,微微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 他目光在姐妹俩脸上扫过,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像是在打量两件刚拆封的实验材料一样,这让二人很不舒服。 “哎呀!小老鼠们醒了?”他的声音很是温和“让我想想——”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那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可以说是友善,但不知为何,姐妹俩同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到底拿你们做点什么好呢?” 姐姐知道再不开口,人家要对自己做点什么了!于是开口道:“我们知道很多情报。扭曲路径剧团的部署、黑色图书馆的秘密、网道的入口坐标……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一口气抛出一串筹码,试图在谈判中抢占先机。 霍拉格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跟两个扭曲路径剧团的丑角谈判?”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和一群以欺诈和无理取闹闻名的家伙……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姐姐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这……” 霍拉格没有回答,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但也绝对没有善意。那是一个研究者看到有趣标本时的笑容,纯粹到色孽来了都要吐一口唾沫才走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好奇。 他转身走向实验台,背对着她们,开始摆弄桌上的器材。试管被拿起又放下,药剂被倒进烧杯,火焰在酒精灯上跳跃,烧杯里的液体开始沸腾,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她们一眼,仿佛她们已经不存在了。 “喂!”妹妹忍不住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回答。 “喂!怪胎!我们在问你话!” 还是没有回答。霍拉格的背影纹丝不动,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实验,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他的药剂。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像目前这种情况,她们宁愿面对严刑拷打,也不愿意面对这种……漠视…… 几分钟后——也许是几个小时,在这间弥漫着化学气味的实验室里,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霍拉格终于完成了手中的工作。 他转过身,手里多了一管针剂。 针剂不大,大约食指长短,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在灯光下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针头细如发丝,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走向妹妹。 “该死!”妹妹开始剧烈挣扎,但食人花的花苞纹丝不动,那些粘稠的液体反而因为她的挣扎而渗透得更深,“你这个怪胎!你要做什么?!” 霍拉格在她面前停下,蹲下身,让自己和她平视。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细密的血丝,近得能闻到他长袍上的药剂气味。 “做什么?作为一个学者……我能做些什么呢?” 他抬起手,用针剂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妹妹的脸颊,沿着颧骨的弧度缓缓滑下。 “看你们俩的皮肤纹理和色素沉淀……以前是黑暗灵族的一员吧?” 妹妹的表情僵住了。 霍拉格继续淡淡地说道:“我这里有一些从血伶人那里获得的灵感。你知道血伶人吧?你们的同胞,我想,虽然你们大概不太愿意承认。他们对感官的研究……嗯,怎么说呢,粗糙,但方向是对的……于是,我有了一些我自己的想法。” 他把针剂举到眼前,轻轻弹了弹,淡紫色的液体里泛起一圈涟漪。 “我把它叫做‘B-1’。”他说,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得意之作,“起初,我是准备用它来治疗近视眼之类的小毛病的。原理很简单——通过强化感官,让神经系统自我调整,从而达到自愈。” “但是我发现,这玩意似乎更适合用来……做一些实验。帮我提取一些数据。比如说……算了和你说那么多做什么……” 他把针剂重新对准妹妹的脖颈。 他歪了歪头,那张看起来甚至称得上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么,就拜托这位女士配合一下了。” “不——!该死!” 妹妹的尖叫被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声响打断。 姐姐在旁边疯狂地挣扎,花苞被震得剧烈晃动,粘液四溅:“有什么都冲我来!放开她!!” “哎呀,真是姐妹情深啊!既然如此的话,正好你们两都别争了,我还有一个东西想要好好了解一下,也许你能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的对吧?算了!无所谓了!咱们先开始吧……” 说完,他的拇指已经压下了针筒的活塞。 淡紫色的液体缓缓推入妹妹的脖颈,在皮肤下形成一个小小的隆起,然后迅速扩散,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沿着血管和神经向四面八方蔓延。 妹妹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双眼睛,此刻却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撑开,虹膜的颜色从蓝色开始褪变,往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紫色蜕变。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痉挛。 起初的痛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很短很短。 然后——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到能够把色孽给招来的舒爽……要不是现在色孽没空,不然高低来看看。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那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愉悦。 此刻霍拉格相信,色孽手下的那些大魔们应该是对这玩意很感兴趣的…… 再看妹妹,此刻的她的眼睛失去了焦点,瞳孔在淡紫色的虹膜中不断放大收缩,像是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般。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她被裹在食人花里的手指痉挛着蜷缩又张开,指甲在花苞内壁上划出一道道痕迹。脸上的表情在极致的舒爽和痛苦之间反复切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撕扯着她的感知。 霍拉格拔出针头,退后一步,从腰间掏出一个数据记录仪,开始在上面记录着什么。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一个画家在审视自己的作品,又像一个医生在观察病人的反应。 “心率上升,灵能波动频率增加,腺体分泌物指数……”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有趣,比预想的效果强了大约三倍。灵族对感官刺激的敏感度果然远超人类……而且在抗体和阈值的控制上也是人类的好几倍……很好……很好……这也解释通了为什么灵族为什么怀孕需要很久的原因了……我已经得到了我需要的一部分数据了!” 他收起记录仪,转头看向姐姐。 姐姐的脸已经完全白了——比灵族正常的苍白更白,白得像纸。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妹妹,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好了别这样!我真的害怕我一不留神就心软了……” 霍拉格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取出另一支针剂。 这支和之前那支不同,里面的液体是深蓝色的,浓稠得像融化的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泽。看起来比之前那一剂更加危险。 “那么接下来——”他把针剂举到眼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便是你了,亲爱的灵族小妞。” 姐姐的身体本能地后缩,但食人花的花苞牢牢固定着她,让她无处可逃。她看着霍拉格一步步走近,看着那支针剂在灯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看着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越来越近。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闭上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 霍拉格的脚步停了。 此刻的他转过头,看向实验室的大门。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警惕之色如寒冰凝结。 灵能波动。 异常强烈的灵能波动,从门外传来,不是一道,而是几十道,上百道——不,更多。它们像是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尊敬的先生!嘻嘻嘻!劳驾……看着鄙人的面子上……嘻嘻……放过眼前这个无助的小女孩吧!!嘻嘻嘻!!!” “如果说不呢?” 第389章 树树果实 树冠堡垒的私密书房,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系统面板无声无息地展开。 光幕在黑暗中亮起。 “奇迹于你”。 萧河盯着它看了很久。这件从今天签到搞来的东西。是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JOJO里的奇迹于你。 “这玩意太不讲道理了……只要有敌意的人关注到你,就会招惹灾祸……但是,也不清楚他的所谓敌意……会不会包含,德哈娜不高兴闹小脾气当做敌意?算了!还是存起来吧!” 他在光幕上划了几下,将奇迹于重新放入空间后,萧河便关掉了系统面板走出了书房。 门外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向日葵仆人们在墙角排成一排,花瓣微微晃动,像是在打瞌睡又不敢睡的样子,煞是可爱。 远处游戏室的方向传来安格隆的吼声,隔着好几条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招耍赖!” 萧河笑了,脚步轻快起来。 游戏室的门半开着,里面灯火通明。电视屏幕上,《街头霸王6》的对战画面正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隆的白色道服在屏幕上翻飞,嘉米的贝雷帽在风里飘摇,两个人的血条都在闪烁。 科兹坐在沙发最左边,双手握着手柄,拇指在按键上按出残影。“吃我哈罗根!” 他的隆跳起来,拳头裹着白光砸向嘉米。 莫塔里安坐在他旁边,嘴角咧出一丝微笑,手指不紧不慢地拨弄着手柄。开玩笑!他莫塔里安自认卡塔昌《街头霸王6》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怎么会被自己这个区区杂鱼兄弟给打败呢? 只见嘉米侧身一闪,隆的哈罗根打在空气里。然后嘉米一个后空翻,双腿夹住隆的脖子,狠狠摔在地上。 “K.O.!” 屏幕上跳出红色大字。科兹的手柄垂下去,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你作弊!你肯定作弊!你刚才那个后空翻的帧数不对!” 莫塔里安放下手柄,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帧数很对。是你反应太慢。” “我反应慢?我反应慢能接住赛维塔的阿鬼的连击?!” “赛维塔的阿鬼的刚刚那招有起手式。我的后空翻没有。” 科兹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气得抓着一个橙子皮都不剥就吃了起来。 安格隆笑得从沙发上滑下去,整个人瘫在地毯上,手指着科兹,笑得说不出话。 佩图拉博坐在沙发最右边,离其他人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像是笑了,又像是没笑。 凯莉芬妮坐在他旁边,正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你看,我就说莫塔里安会赢吧。” 佩图拉博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雅雅和扎莎靠在安格隆身边,两人正在一边分食着手里一包薯片,一边喝着快乐水。 就连她们都没有发现,其实屋子里还有另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偷偷伸手进去拿薯片吃。 雅雅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大大的“K.O.”,又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科兹,忍不住笑了。“科兹哥哥,你这已经是第三局了。” “是呀!科兹哥哥第三局了哟!嘿嘿!”一旁的扎莎笑道。 科兹从沙发上坐起来,抢过莫塔里安放下的手柄。“再来!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莫塔里安看了他一眼,默默拿起手柄。屏幕上的角色重新站到擂台两端。 敲门声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很轻,雅雅把薯片递给了扎莎,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朵向日葵,很小一朵,花瓣还没有拳头大,茎秆细细的看起来很是很是可爱。 它的花瓣微微颤着,圆溜溜的眼睛从花瓣中间探出来,看见开门的是雅雅,松了一口气。 “雅雅小姐,”它的声音奶声奶气的,“霍拉格先生请莫塔里安大人去死亡守卫驻地一趟。” 游戏室里安静了一瞬。莫塔里安放下手柄,动作不急不缓,嘴角咧出一丝笑意。 “科兹……可不是我不和你打了,这回是真有急事咯……” “好吧!好吧!去吧!科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说道。” 随后小莫对着小花道: “好的,马上来。” 随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看了一眼屏幕上还没打完的对局,把手柄放在沙发上。 萧河一直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果实。 萧河刚刚就有点心神不宁的,如今遇到这事,于是萧河便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树树果实。 那果实不大,比拳头小一圈,表皮粗糙得像老树皮。上面的纹路歪歪扭扭的,像某种没人看得懂的文字。他低头看了果实一眼,又抬头看了莫塔里安一眼。 “拿着。” 他把果实递过去。莫塔里安接过来,愣了一下。果实比他想象的要沉,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老爸这是……” “费什么话吃吧!” 莫塔里安没有再问。他看了果实一眼,犹豫了一秒,然后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一瞬间,游戏室里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脸从正常变成绿色,又从绿色变成紫色。五官挤在一起,眉毛拧成麻花,嘴巴咧开又合上,合上又咧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嚼了两下,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下去了。然后他的脸更绿了。 “哇!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太难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安格隆的笑声像打雷一样,从地毯上爬起来,拍着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老爹你太坏了!你给他吃的什么?!” 科兹也忍不住了,手柄扔在一边,捂着肚子笑。“你看他那脸!你看他那脸!” 佩图拉博的嘴角终于翘起来了。凯莉芬妮笑得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莫塔里安站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手里还捏着那颗被咬了一口的果实,脸上的绿色还没退干净。 他看着满屋子笑得东倒西歪的人,又看了看门口靠着门框、嘴角微微翘着但眼神很平静的萧河,满脸的黑人问号。 萧河从他手里拿走了果实随手便丢了。 “好了!可以了,去吧。”萧河朝莫塔里安挥了挥手,“忙完了回来,给你留饭。” 莫塔里安点头,转身快步走出游戏室。 游戏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安格隆的声音又炸开了。“再来再来!科兹你还要不要打?不打换我!” “谁说我不打?手柄给我!” 第390章 疲于奔命 莫塔里安有些不高兴地埋怨了一句。 “老爹肯定是故意的。” 通往死亡守卫驻地的路他走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走。 从树冠堡垒那边过来的浮空艇站下来后,沿着一条被藤蔓缠绕的石板路往北,再翻过一道矮坡,就能看见驻地那灰白色的围墙。 今晚的月亮很亮,连路边向日葵花瓣上的露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陌生的暖流在涌动。其他根本不知道,这才是他老爹留下故意整蛊他的。 正常的恶魔果实吃下去除了难吃啥反应都没有的,但是老不修的萧河偷偷在果子表面上摸了一些药,才让他吃了有着暖流的感觉。 他停下来,握了握拳,指关节咔咔作响。力量确实比平时大了几分,反应似乎也快了那么一点点。 “是对体质强化的果子吗?”他嘀咕了一句,“真是的……哎!” 有时候他这个当儿子的也心累。 萧河给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有些吃了能增强体质,有些喝了能暂时提升灵能,有些抹在皮肤上能抵御丛林里的毒素。 在他看来很显然树树果实很显然也是类似的东西,虽然难吃得离谱,但效果还算中规中矩。 他没太放在心上,毕竟都习惯了。 随后的继续赶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驻地那点小事,霍拉格找他,无非是药剂进度汇报,或者某个新兵的体检报告出了问题。 处理完赶紧回去,科兹还欠他一局,安格隆那小子还欠他一个果盘,雅雅和扎莎肯定在偷他的快乐水……该死!大家太坏了! 他想着这些家人的点点滴滴,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同时脚步越来越快。 走到驻地外围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路边的那排向日葵都纷纷在抱着小脑袋发抖。 他放慢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向日葵,发现它们的花盘都在朝着驻地的方向,花盘中央的“脸”皱成一团,像是在哭。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无数的音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耳朵,来自向日葵的,墙角的藤蔓,花坛里的豌豆射手,甚至脚下石板缝里钻出来的野草。它们都在说,都在叫,都在哭。这种情况很怪…… “他们冲进来了!好多拿刀子的小丑坏蛋!” “他们烧我们!他们用火烧我们的根!” “疼!疼!好疼!” “快跑!快跑!往深处跑!”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去!” 莫塔里安忍不住有些愣了愣神。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不需要集中精神,或是调动任何力量,那就能够听见小家伙们和他对话了?真是奇怪!? 他深吸一口气,用灵能把那些声音屏蔽下去,捋一捋刚刚听到的消息,很显然,驻地似乎出事了。至于来者嘛,应该是一帮穿着小丑服的神经吧?大概? 他三步换两步走,快速的来到了驻地大门。 死亡守卫驻地的大门是开着的,两扇厚重的金属门板歪歪斜斜地倒在门框两侧,门板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和细密的切割纹路。很显然有不速之客来了,战锤世界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莫塔里安站在门口,瞳孔里映出一片混乱场景。 穿紧身小丑装束的灵族丑角们在广场上疯疯癫癫地奔跑、跳跃、翻滚,他们的动作毫无规律可言,像一群被踩了窝的蚂蚁。搞得莫塔里安忍不住退出去看了一眼招牌了才又进来。 “这……还是我驻地吗?” “额……好像真是……可为什么这里会搞得跟个马戏团一样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莫塔里安很快便注意到了远处正在和小丑打斗的众人。 这些小丑太灵活了,每一次跳跃都恰好躲开死亡守卫的攻击,每一次翻滚都恰好落在防御的死角。莫塔里安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人正在被人耍。 死亡守卫们被压制得很惨。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而是因为丑角们的手段太诡异了。 就比如说莫塔里安看见一个战士捂着肚子瘫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种诡异的笑,嘴里发出停不下来的、撕心裂肺的狂笑声,笑得浑身脱力,连武器都握不住。 另一个战士对着空气疯狂挥砍,链锯剑嗡嗡作响,砍了半天才发现面前什么都没有,而真正的敌人已经从他身后绕过去了。 防御植物也在战斗,但零散得可怜。几株食人花被火焰喷射器逼退,花瓣边缘焦黑一片,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防线已经被撕开了好几个大口子。杂兵丑角们正顺着缺口往驻地深处冲,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实验室的方向。 莫塔里安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实验室门口。 霍拉格站在那里。 他的德鲁伊长袍被划开了三四道口子,袖子缺了一大块,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嘴角挂着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从嘴角一直淌到下巴,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他的手里捏着两瓶药剂,一瓶已经打开,瓶口冒着绿色的烟雾;另一瓶还没用,夹在指缝间,随时准备扔出去。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灵族。 那人比霍拉格高出半个头,穿着一身银灰色的紧身戏服,脸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独角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不,连眼睛都遮住了,只露出两道细长的缝隙,缝隙里有光在闪,像是两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星。他的武器是一把灵能刃,刀刃细长,通体透明,只有边缘流动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 此刻的霍拉格状态并不是很好,正在被那个灵族压着打。这可不是势均力敌的那种酣畅淋漓,反倒是极致羞辱的单方面的碾压。 霍拉格扔出的每一瓶药剂,都被那个独角灵族轻描淡写行云流水一般的地侧身躲开。药剂瓶砸在地上,炸开一团团毒雾、冰霜、酸液,但没有一团沾到那个人的衣角。 而他的灵能刃每一次挥砍,都逼得霍拉格险象环生,就是那种只要躲得慢一点,就得给脖子上来一条口子的那种。 然后顺势就会将,他手里的药剂瓶就被切成两半。 这些都还不是最糟的,因为,更糟糕的是,霍拉格还要分神挡住另一伙试图冲进实验室的丑角。 那些杂兵似乎是故意的,故意趁着独角牵制住他,从两侧绕过来,样子像是想从窗户和侧门突破一样。 霍拉格不得不一边应付独角,一边指挥实验室门口的食人花和藤蔓拦截那些杂兵,疲于奔命。 第391章 我叫莫塔里安·萧 “让开。”独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霍拉格的耳朵里,“我不想杀你。你是个有意思的学者,死了怪可惜的。” 霍拉格没动。他只是把手伸进长袍内侧,摸出最后两瓶药剂。 一瓶翠绿色,瓶身还冒着腐蚀性的白烟;一瓶深紫色,液体浓稠得像凝固的血。他把两瓶都握在手里,眼中充满了决绝。 他手中药物一瓶是毒剂,另一瓶则是短时间提升力量的药,当然是有副作用的。 “少猫哭耗子假慈悲!”说着操控着植物挡住了其中一个试图摸过去的丑角的去路。 那个丑角一脸意兴阑珊的后退到了几步。 “看来……有些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 独角歪了歪头,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既然如此!好。”他说,“那就如你所愿。” 灵能刃亮起来。淡蓝色的能量纹路从刀柄蔓延到刀尖,整把刀变成了一条流动的光河。独角抬起手,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霍拉格的咽喉…… “去你妈的!!” 在门口的莫塔里安直觉体内力量翻涌,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推了他一把后,直接腾空而起,莫塔里安来不及多想,直接对着独角就是一招雷欧飞踢。 独角见状,小退半步,随后收回了即将刺出的灵能刃。砍砍闪过小莫的一记飞踢。 只见小莫挡在霍拉格面前,右手一伸一把镰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镰刀刀身修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绿色。刀刃的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光。刀柄缠着深色的皮革,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黑。 寂灭者,或者寂灭之镰便是这把武器的名字,他是老妈德哈娜送给他的礼物,是曾经的一名惧亡者霸主的武器,这把镰刀不仅仅是一把镰刀,还是一把相位短程能量炮。 莫塔里安。 霍拉格看到他的那一刻,紧绷了半个多小时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他的膝盖软了一下,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摔倒,但离摔倒只差那么一点。 “原体……”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您来得……可真够慢的。” “好好休息,这里有我……然后……”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倒在地上的死亡守卫,蜷缩在墙角的防御植物,还在燃烧的灌木丛,以及那些在广场上蹦蹦跳跳、像一群疯猴子一样的丑角们。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独角的眼睛亮了。 “然后……咱们该算算账了!” “哦?” 独角的声音里带着丑角特有的疯癫笑意,慢悠悠地开口。 “又来一个有意思的小家伙?看来这颗乡下星球的惊喜,真比我从命运图书馆里查到的要多得多啊。” 莫塔里安没有接话。他提着镰刀,一步一步走进独角。 他在广场中央站定,抬起镰刀,指向了丑角。 “好胆!敢擅闯我的地盘,还伤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刚落,莫塔里安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此刻的小莫他的肌肉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石板地面被他起步时的一脚踏出蛛网般的裂纹,碎屑飞溅。 独角的面具缝隙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他没有躲,向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迎了上去。灵能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弧线,就那么轻轻地一挥。 刀与刃相撞。 金属碰撞的尖啸声刺得周围的丑角和死亡守卫同时捂住耳朵。碰撞的中心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把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卷起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独角退了一步。 莫塔里安也退了一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一个疯癫中带着认真,一个冷静中透着杀意。 “不错。”独角甩了甩握刀的手,灵能刃上的蓝光波动了一下又恢复稳定,“有点意思,我还以为你是绣花枕头呢!” 莫塔里安没有回答,第二刀已经劈了出去。 这一次更快,更狠,镰刀的刀刃带着死亡能量的暗绿色光芒,从左上方斜劈而下,角度刁钻得像是要把独角整个人从肩膀到腰胯一刀两断。 独角侧身,镰刀的刀刃擦着他的面具飞过,刀风把面具边缘的毛发削去几根。他顺势转了个圈,灵能刃从腋下刺出,直取莫塔里安的肋部。 莫塔里安手腕一翻,镰刀的长柄横过来,格挡住这一刺。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四溅。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形成了短暂的僵持,刀和刃卡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独角的力气不如莫塔里安,但他的技巧更胜一筹。就在莫塔里安准备发力把他推开的瞬间,他忽然松开了握刀的手。 灵能刃没有掉落,它悬浮在半空中,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着,继续向前推进。 莫塔里安的瞳孔微缩,本能地侧身闪避。刀刃擦着他的风衣划过,在布料上留下一道整齐的切口。如果不是躲得够快,这一刀切开的就是他的腹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独角趁机后退两步,重新握住悬浮的灵能刃,面具缝隙里的光闪得更欢了。 “哎呀!我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不会介意的吧?嘻嘻!。”随他他话锋一转,“如果只有那么点能耐……可是可不够的哦!” 莫塔里安低头看了一眼风衣上的切口,又抬头看向独角。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镰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几番交手下来,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这个独角不愧是胆敢扮演色孽的存在。 其战斗力方面比那些杂兵丑角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的动作诡异到几乎无法预判,不是快,是怪,每一次攻击的角度都卡在正常人想不到的位置,每一次闪避都踩在正常人不会选择的路径上。 更要命的是,他似乎还能反过来预判莫塔里安的攻击。 虽然不是每次都能躲开,但十次里有七八次,他的身体会在莫塔里安发力之前就开始移动,像是提前知道了镰刀会从哪里砍过来。 很显然,眼前之人还在藏拙。 莫塔里安没有时间细想。独角又攻上来了,这一次更快,灵能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淡蓝色的光弧,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莫塔里安挥动镰刀格挡,刀与刃的碰撞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每一刀都足以切开普通的动力甲。 每一刀都被躲开了,或者被格挡住了。 莫塔里安越打越心惊。 眼前的这个家伙,他不和你拼力量,不和你拼速度,他和你拼的是节奏。 他会突然慢下来,等你适应了他的节奏又突然加快;他会从一个方向佯攻,等你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再从完全相反的方向发起真正的攻击。 莫塔里安的镰刀又一次劈空,刀刃砍在地面上,炸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独角从尘土中钻出来,灵能刃直取莫塔里安的面门。 莫塔里安来不及收刀,只能侧头闪避。刀刃擦着他的颧骨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从伤口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退,作为卡塔昌之主,萧河的儿子的荣耀不允许他后退! 反而迎着刀刃冲了上去,镰刀的长柄横扫,砸在独角的腰侧。那一击的力量足以把一辆装甲车拦腰打断,独角的身体被砸得横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落地,银灰色的戏服上多了一道明显的凹痕。 独角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握着灵能刃。 他的呼吸乱了。 “好,好,好!”他说,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癫,多了一种认真的、甚至可以说是尊重的味道,“你真的很有意思的家伙……你值得留下名字!说说吧来者!!” “记住了!我的名字叫莫塔里安·萧!” 此刻的莫塔里安哪怕刚刚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储备,不过随着莫塔里安的精神一震,身上开始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力量。同时,他的体内的还升起了一道暖流开始向外翻涌了。 他感觉到四周的植物都纷纷向他贡献着一点点微薄的生命之力,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哪怕一点点也怕积少成多!。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无数的声音,他知道,这都是整个植物们在帮助他,在给他加油打气。 “他受伤了!那个戴面具的坏人受伤了!” “打得好!打得好!再打一下!” “小心后面!那个小个子想偷袭!” “左边!左边有四个!不对五个!”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可以帮忙!” “加油!干飞他!” “他把我最喜欢的手推车给砸坏了!让他赔!” 莫塔里安的瞳孔放大。 这是……这是周围的植物们,他们在给他加油打气,在用他们微薄的生命力帮助他! 那株被烧焦半边花瓣的食人花,那棵被踩断了好几根藤蔓的荆棘丛,那朵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向日葵,那株被丑角的火焰喷射器烤得叶片卷曲的豌豆射手。它们在默默地支持他! 同时,还在等他下令。 莫塔里安闭上眼,又睁开。睁开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那些被丑角们踩在脚下的野草,那些被火焰烧得焦黑的灌木,那些被灵能刃砍断的藤蔓——它们的痛苦、它们的愤怒、它们的恐惧,全部涌进莫塔里安的感知里,像一条条奔涌的河流汇入大海。 但除了痛苦和愤怒,还有一种更强烈的东西。 期待。 它们在等他动手。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气,抬起空着的左手,掌心朝向混乱的战场。 然后他挥了下去。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无数根系在地下疯狂生长的结果。粗壮的藤蔓从石板缝隙里钻出来,从花坛的泥土里冒出来,从围墙的根基里挤出来,像一条条苏醒的巨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 那些还在蹦蹦跳跳的杂兵丑角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藤蔓缠住了脚踝。藤蔓上附着的死亡毒素瞬间渗入他们的血管,让他们的四肢发麻,灵能锁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该死!发生了什么?!” 一个丑角的尖叫还没喊完,就被藤蔓拖倒在地,拖向广场四周的空地。他拼命想用手里的武器割断藤蔓,但手指已经麻木得握不住刀柄了。 藏在阴影里的食人花猛地扑出来。 它们等了太久。从丑角们冲进驻地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着他们的王回归!等待着他们的王给他们指示。 这一刻,王回来了!并做出了他的选择! 第一朵食人花从侧面扑出,花瓣张开到最大,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尖刺花蕊,一口将一个试图逃跑的丑角连人带武器吞了进去。花苞合拢,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响。 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更多的食人花从各个角落扑出来,像一张张活过来的嘴巴,把那些被藤蔓缠住的、动弹不得的丑角们一个接一个地吞入腹中。 残兵败将一般的寒冰豌豆射手们迸发了他们最后的生机。 它们纷纷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同时他们的的豆荚里凝聚着淡蓝色的光芒,寒气从豆荚的缝隙里渗出来,在地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它们没有急于开火,而是在等,等莫塔里安的指令。 莫塔里安的大拇指对着那些丑角微微比划了一个向下的手势。 冰弹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射出,直接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火力覆盖! 冰弹落地后炸开的寒气迅速蔓延,在广场上形成一片又一片的白雾。那些没有被直接命中的丑角也被寒气侵蚀,动作越来越慢,反应越来越迟钝。 战场在一瞬间彻底反转了。 刚才还在单方面碾压死亡守卫的丑角们,此刻被打得哭爹喊娘,溃不成军。他们拼命想往大门方向跑,但每一条退路都被藤蔓封死了。他们还想妄图继续用火焰喷射器开路,但是似乎并不怎么起效了。 当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他是最危险的,同理!一棵有智慧的植物在什么不在乎的时候也是一样! “不对!这些破草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撤!快撤!这不是普通的植物!” “队长在哪里?队长——该死!队长被那朵大花吞了!” “我不打了!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丑角们的惨叫声在广场上回荡,和死亡守卫们重新燃起的战吼混在一起,如今的一切已经攻守易型了! 不过,饶是如此,此刻站在场中间的独角依旧是,一动不动。 他的嘴里念叨着拗口的咒语,无数的符文在他身上显现…… 小莫可不会傻到等对手把条给读完的,在他发现了独角的小动作的时候。此刻的他一跃而起,手中的寂灭者狠狠地斩向了对方! ……………… 此刻,在地心神殿深处,目睹这一切的老者微微摸了摸自己胡须,一脸满意地对着镜子当中的小莫点了点头。 “好小子!不愧是萧河那小子的养子,也许……你来承载死亡……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本体,想必……你也是如此打算的吧?” 第392章 献祭 莫塔里安脚尖发力,石板碎裂的脆响刚刚才迸发,他整个人就已经一跃而起。镰刀拖着暗绿色的死亡能量,像一道从天上劈下来的闪电,直奔独角头顶。 独角仰头看着那道光,露出的那只眼睛里笑意未消。他没有躲,反而闭上了嘴。 吟唱停了。 莫塔里安的瞳孔微缩。不对劲,有问题! 他听过老爸说过灵族的施法。那些方舟世界的先知也好,科摩罗的痛苦大师也罢,施法之前都要念上一长串晦涩的咒语,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萧河教过他,在施法界有条规矩,小吟唱不打断,大吟唱直接动手。但是,萧河教他的是,别他娘的管什么灵族那套破规矩,管他有没有施法,直接干就完了!干他的时候念完了,算他嘴快;但是被直接打断了,那算他倒霉!绝对不要给敌人留下哪怕一丝曙光! 不过,诡异的事发生了,眼前这个独角,吟唱才开了个头就停了? 镰刀劈到一半,靠近敌人了的莫塔里安感觉到了灵能的波动,他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 只见独角的面具下,隐约能够看着对方的腮帮子还在动。很显然,并不是停了吟唱,而是变成了默唱。 他身上的银灰色戏服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淡粉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样在他皮肤表面游走,每游过一寸,那一寸的气息就诡异一分。 他是在施展扮演色孽独角的独有的法术。 这可不是什么消息,此刻的莫塔里安的刀更快了。 镰刀劈在独角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开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至于为什么是刚刚站的地方呢?因为独角本人已经退到了三米外去了,将身体后仰成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给弹射过去的! 他的嘴唇还在动。符文的游走速度更快了。 莫塔里安很显然不想给他任何机会,就像他的父亲说的,别人也不会给你机会一样的! 第二刀横斩,镰刀的弧光扫过整个坑底。独角的身体像一条被甩出去的蛇,扭曲着从弧光和坑壁之间那道不到半米的缝隙里钻了过去。他的脊椎像是没有骨头,上半身和下半身拧成了九十度,脸几乎贴着坑壁滑过。 但默唱没有停。 莫塔里安眉头皱紧。这玩意比他想的还要难缠。 他单手握住镰刀中段,改为短柄握法,攻击频率瞬间翻倍。 暗绿色的刀光在坑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罩向独角。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咽喉、心脏、脊椎、膝盖。 独角的身体在这张网里疯狂扭动。 他的柔韧性已经超越了正常生物的极限。膝盖能往外拐,肩膀能向后转一百八十度,腰能像蛇一样左右摆动。莫塔里安的刀锋好几次擦着他的皮肤过去,割开了戏服,划破了皮肉,但始终没能造成致命伤。 鲜血从独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渗出来,在银灰色戏服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但是,小莫知道,默唱仍然还在继续。 甚至于他身上符文的亮度已经快压过月光了。 那些粉色的光纹从独角的面具边缘爬出来,沿着脖颈蔓延到胸口、手臂、指尖,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诡异的荧光里。很显然法术就要完成了! 莫塔里安知道不能再拖了,鬼知道下课自己要面对个什么玩意。 他猛地加速,镰刀的刀尖扫向独角面门。这一击放弃了所有防守,直接用全部力量都莽了上去。 独角的身体再次扭曲,刀尖擦着面具划过,削去了面具的另一角。 更多的脸露出来。苍白的皮肤,深陷的眼窝,还有那张不停开合的嘴。但是面具的另一半就像是沾了502一样愣是没掉。 说时迟那时快,刀尖刺空的瞬间,莫塔里安的右手抛飞了镰刀,而左手则已经探了出去,五指如钩,扣住了独角的下颌。 “闭嘴吧你!!” 猛地一合。 独角的嘴被强行捏合。 默唱断了。 那一瞬间,独角身上的粉色符文像是被掐断电源的灯泡,同时熄灭。残余的能量无处宣泄,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一口鲜血从紧闭的嘴角渗出来,顺着莫塔里安的指缝往下滴。 面具下露出的那只眼睛里,笑意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灵能利刃斩向了莫塔里安扣住他的手。 莫塔里安松开手,后退一步,镰刀横在身前。他看着独角擦掉嘴角的血,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从疯狂变成冰冷。 “你竟敢……” “老爸说得对。”莫塔里安的声音很平,“你们灵族就是规矩多。谁定的?凭什么?哪里惯的臭毛病啊!?” 独角没有再说话,此刻的他怨毒地看了小莫一眼后。 他抬起手,用灵能刃玩了一个剑花后…… 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小莫也没有试探,也没有保留。镰刀和灵能刃撞在一起,爆出的气浪把四周的碎石卷起来。面对被反噬的独角,莫塔里安的力量占绝对优势,每一刀都能把独角震退半步。独角的技巧更胜一筹,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反击,逼得莫塔里安不得不回防。 刀光刃影在坑底交织,快得看不清谁在攻谁在守,要么两边都有。 莫塔里安的镰刀劈开空气,带着死亡能量的嘶鸣。独角的灵能刃划出道道蓝光,像暴雨中的闪电。两人的身影在广场上腾挪跳跃,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所过之处地面开裂,墙壁崩塌。 打了十几个回合下来,愣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同时地面也在不知不觉间现成了一个浅坑。 莫塔里安的呼吸开始变重。独角的速度却没有丝毫下降,反噬带来的内伤似乎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依然诡异,身法依然飘忽,那把灵能刃依然毒辣。 但莫塔里安注意到了。 独角的目光,不止一次地扫向坑外,他似乎在担心什么! 坑沿上方,战斗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死亡守卫们重新整队,在霍拉格的指挥下配合着植物们开始抓捕独角。 藤蔓已经把大部分丑角捆成了粽子,拖到广场附近的空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少数几个还在抵抗的丑角被逼到了墙角,背靠背挤在一起,手里的武器在颤抖。 甚至大部分的他们的面具都被来者给打碎了,,身上全是伤,眼神里写满了绝望,正在等待着死亡守卫们一步步向他们靠近。 独角的瞳孔微微缩紧。 莫塔里安看见了。 “哟!这就心疼吗?”他的刀没有停,甚至更快了。 独角没有回答,但出刀的角度开始变得急躁。好几次本该刺向要害的攻击,因为用力过猛而偏了方向,而这便是小莫想要效果。 “破绽!” 莫塔里安抓住这个机会,镰刀猛地横扫,逼退独角三步,同时在对方的手中留下了一个细微的伤口。 小莫眼眸微眯,打量着对面那个喘息越来越重、眼神越来越乱的灵族。 “我觉得……你的人撑不了多久了。”莫塔里安说,“你现在走,还能带走几个……投降吧!也许……我还可以和你们的神好好商量留你们一命?!我只是说商量……” 独角盯着他,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闪过无数种情绪。 愤怒。不甘。挣扎,以及身为灵族最后希望的荣耀! 然后是一种莫塔里安看不懂的东西。 一种特别危险的东西。 独角闭上眼睛,又睁开。睁开的那一瞬间,那只眼睛里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燃烧到极致的疯狂。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是时候做决定了……” 他松开灵能刃。 那把刀悬浮在他身侧,蓝光一明一暗,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独角抬起双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后面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皮肤松弛地垂着,嘴唇干裂起皮。但那双眼睛——两只眼睛都露出来了——亮得吓人。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粉色、紫色、金色交织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岩浆。 “你知道丑角剧团里,关于独角的故事?你知道,谁不受保护伟大的西高奇保护吗?”他问。 莫塔里安握紧镰刀,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但是他并不想搭茬。 “当然是独角了。”独角笑了,那笑容里既没有疯狂,也没有疯癫,只有一种苍凉的、看透了一切的自嘲,“西高奇保护所有人,就是不保护独角。因为独角是剧团的支柱。支柱不需要保护,支柱是用来撑起别人的。” 他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坑沿上方那片被硝烟遮蔽的夜空。 “命运是公平的,它给了独角有两张底牌。一张是献祭——把灵魂卖给色孽,换取力量。代价是灵魂,永久的。” 莫塔里安的眉头皱起来。 “另一张是召回。”独角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我可以把剧团所有人传送回命运图书馆。两种用法——要么送走所有人,自己留下;要么自己走,留下所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坑沿上方那些被捆成粽子的手下,那些挤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年轻人,那些在食人花嘴边命悬一线的同伴。 “没想到有一天,我真的要做选择了……” 独角的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粉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环。光环越转越大,越转越亮,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莫塔里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镰刀劈出。 晚了。 光环炸开,粉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出坑底,涌上广场,淹没了整个战场。那些被藤蔓捆住的丑角、被逼到墙角的丑角、被食人花叼在嘴里的丑角,同时被粉光包裹,身影开始变淡。 死亡守卫见状纷纷冲上去,想要抓捕这些家伙,但是他们发现,他们的手只能从这些家伙的身体中穿过。 “队长!” 一个年轻丑角的声音从粉光中传出来,带着哭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管我们!你快走啊!你才是剧团的核心啊!” 独角没有回答。他站在坑底,双手维持着光环的形状,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皮肤越来越苍白,像一棵正在枯萎的老树。 莫塔里安冲上去,镰刀砍向他的脖子。 独角没有躲。他甚至没有看莫塔里安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光环上,在那些正在消失的手下身上。 镰刀砍到一半,一只巨大的蟹钳从侧面砸过来。 很显然不是独角的。那只蟹钳比独角整个人还大,通体粉紫色,表面覆盖着狰狞的甲壳和倒刺。很显然,他做了决定,那么……有人已经来了。 蟹钳狠狠地砸在镰刀上,巨大的冲击力把莫塔里安连人带刀震退了好几步。 莫塔里安站稳脚跟,抬头看去。 独角的身体正在膨胀。 他的戏服被撑裂,露出的不是皮肤、几丁质等等各种各样的物质杂糅且一直在变化的皮肤。 随后向他的胸口、后背、四肢疯狂蔓延,像一层活着的铠甲。他的手臂在变形,骨骼在咔咔作响,手指并拢、硬化、弯曲,变成了两只巨大的蟹钳,同时,他的腋下也分裂出来了两只手。 他的头顶,两根巨大的魔角从额头钻出来。 他的脸随着皮肤的影响也在跟着扭曲,皮肤将面具一点点的嵌合,看起来就像是仿佛长在了一起的一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最终,他的表情凝固成一个露出半张脸的诡异的微笑,他的嘴角向上咧到耳根,露出的牙齿又尖又密,是色孽化之后的那种像鲨鱼的嘴。 粉色的雾气从他那具扭曲的躯体上蒸腾而起,裹挟着色孽特有的、麝香味的气息。让闻到的人想吐。 莫塔里安后退一步,镰刀横在身前,暗绿色的死亡能量在刀身上疯狂翻涌。 与此同时,最后一批丑角的身影正在淡去。年轻丑角的哭喊声从粉光中传出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哪怕是死亡守卫用枪、用灵能都无济于事……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的丑角都走了。一个不剩。 现在最大的威胁只剩下浅坑里的两个家伙了。 不,或者说是……一个人和一个东西。 独角,不,准确来说,是那个曾经是独角的东西,此刻的他缓缓放下蟹钳,随后转过身,面对莫塔里安。 莫塔链心中感到阵阵的不安,眼前的家伙的眼里填满了极致的空虚与癫狂。 粉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他的气息还在涨,还在涨,像没有上限一样往上攀升。 莫塔里安的额头沁出冷汗。 眼前的这个鬼东西的气息,很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不是强一点,是强了一个档次,两个档次,三个档次。 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大魔级别的?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气,握紧镰刀,暗绿色的光芒重新亮起。 不能退。 一步都不能退。 他的荣耀不允许他退!他可是卡塔昌之主的儿子!莫塔里安·萧! 此刻,对面的东西歪了歪头,蟹钳轻轻碰撞,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那个诡异的微笑咧得更开了。 “现在,”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刺耳、带着两个不同音调的重叠,“该我了吧?” “哼!” 第393章 来自鄂加斯的声音 英雄无敌世界的地心地狱深处,这里没有光。 岩浆河在远处缓缓流淌,暗红色的光芒映在穹顶上,像一面永远在流动的血幕。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肉的气味,热浪一层叠一层,能把生肉烤熟。 牢笼在最深处。 无数根黑曜石巨柱从地面拔起,柱身刻满了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地明灭,像一颗颗垂死的心脏在跳动。锁链从柱顶垂下来,粗如巨蟒,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锈迹——不是铁锈,是干涸了无尽岁月的血。 锁链的尽头,那个身影蜷缩在牢笼中央。 他的身形巨大,大到哪怕蜷缩着也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高出数倍。皮肤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岩浆,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有光在流动。 鄂加斯。 混乱之龙,毁灭之主,恶魔们的神。 他在沉睡。 牢笼外,七个身影跪成一排。 他们是地狱七大魔族的王。每个都有在亚山星球上拥有者恐怖的力量,如果他们想,他们每个想要率领大军踏平他们这个宇宙的大多数世界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依旧蜗居在亚山世界之中呢?那原因自然是,亚山需要她们来安抚鄂加斯。是的,很奇怪对吧?恶魔一族居然需要安抚魔神从而防止世界毁灭,比起操蛋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世界,这已经算是很讲道理的了。 但此刻,他们像七个虔诚的信徒,跪在冰冷的岩石上,额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今天是一个大日子,同时也是一个危险的日子……今天是鄂加斯每300年苏醒一次的日子。 沉默持续了很久。 囚笼的深处,忽然响起了锁链拖动的声音。 这种声音给人一种缓慢的、沉重的、像整座山在移动的声响。几十根黑曜石巨柱上的锁链缓缓紧绷,锁链上的锈迹簌簌掉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金属本色。柱身上的封印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拼尽全力压制什么东西。 动了,那个一直趴着的身影300年了,再一次动了! 鄂加斯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睁开了。那是两团燃烧的深渊,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纯粹的火与毁灭。 所有的魔王都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丝声响引起他们的创造者的怒火一般。 但此刻,一切都和他想的都完全的不一样。 那两团火里没有癫狂,没有混乱,只有一种……清醒。鄂加斯已经忘记上次自己清醒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这一反常行为,倒是让七大魔王的额头压得更低了。 鄂加斯没有看他们。他仰头看着牢笼的顶部,看着那些封印符文在黑暗中明灭,像是在数星星。 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在这个寂静得连岩浆流动声都显得刺耳的地方,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七大魔王的耳朵里。 “萧河……”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到快要褪色的画面。 “你借我的力量……我帮你脱困……帮你灭绝一族……” “但是……我等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干涸的河床在开裂。没有愤怒,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平静到让人不安的陈述。 七大魔王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抬头。 鄂加斯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牢笼外那些跪伏的身影。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不是愤怒,是失望。 “你们还跪着做什么?” 没有回答,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起来。”他说,“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七大魔王这才敢抬起头。其中一个——血魔族之王,胆子最大,颤着声音问:“吾主,您的意思是……” 鄂加斯没有回答。他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锁链上的锈迹不再掉落,封印符文恢复了缓慢的明灭。他又睡过去了。 看着自己的主人总算睡去,众人都纷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们的神居然没有需要安抚便睡着了……这对于地狱来说无疑是一件幸运的事,至少有几百万的地表与地下的生灵不用遭罪了。 七大魔王站起身,无声地退出牢笼。他们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那东西……叫做是希望。 因为鄂加斯口中的那个叫做萧河的家伙似乎能够帮助鄂加斯脱困……那么……他们一族的命运也将改变。 ………… 战锤宇宙,卡塔昌。 树冠堡垒的娱乐室内,萧河猛地睁开眼睛。 一阵心悸毫无征兆地袭来,像一只手伸进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德哈娜第一个察觉到不对。身体已经靠了过来,手按在他的后背上。“河,怎么了?” 妙影也放下团扇,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萧河脸上。 萧河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意识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植物感知网络。无数画面从银河各处涌来——卡塔昌的丛林、前哨站的藤蔓、战舰上的苔藓——他在找,找那股让他心悸的源头。 最终,无功而返,直到他想起了他曾经与鄂加斯的誓约……这特娘的,真是个麻烦事啊! “有些该死的东西……苏醒了。” 德哈娜的手收紧了一些。妙影没有说话,但扇子已经停了。 萧河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心悸压下去,重新闭上眼睛。他没有时间去管亚山世界的事。因为,现在他正在静静地看着莫塔里安的战斗,安格隆、科兹也纷纷都在注视着战况。 此刻的莫塔里安站在浅坑里,对面是一个已经被粉色雾气彻底包裹的扭曲身影。这个独角的随着将自己的灵魂出卖,气息已经暴涨到了大魔级别,而且还在涨。 萧河看着小莫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子……”他低声说,“在干什么?” 德哈娜凑过来。“怎么了?” “对呀!这小子干什么呢!”一旁安格隆也忍不住吐槽道。 “他难道不知道犹豫就会败北吗?”一旁的科兹挑了挑眉毛嬉皮笑脸的说着。 萧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钉在莫塔里安身上,看着他握着镰刀的手,看着他周身翻涌的暗绿色死亡能量,看着他脚下那些藤蔓和根系——那些植物在听他的命令,但他只是在用它们当工具,当武器,当消耗品。 他在汲取植物的能量来滋养自己,来强化自己的镰刀,来补充自己消耗的体力。 很显然,这不是树树果实的用法。 萧河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他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出来。” 妙影侧过头。“什么意思?” “树树果实。”萧河说,“不是让他用来当电池的。他能做的,应该远比现在多得多。” 他看着画面里莫塔里安横起镰刀,准备硬接那个魔化独角的下一次攻击。那架势,摆明了是要拼命。 萧河叹了口气。 “这小子,还是没开窍啊,算了!我还是点拨他一下吧!” 第394章 色孽到访 广场上,一片狼藉。 魔化独角的第一击直接就没有试探之意,那蟹钳裹着粉紫色的灵能洪流横扫过来,这一看就是奔着要小莫的小命去的。 莫塔里安可不会轻易的掉以轻心,想也没想,举镰刀格挡。 “砰!”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巨大的推力把他整个人推出去三步——鞋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 他稳住身形,只觉虎口发麻,随后眼眸狠狠地看着对方。 力量不对。刚才还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对手,现在每一击都像攻城锤。 蟹钳砸下来的力道比之前翻了至少三倍,速度更是快到残影都跟不上。 周围的植物们见到了小莫吃瘪,着急万分,纷纷试图围攻。几根手臂粗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向魔化独角的脚踝。粉色雾气轻轻一卷,藤蔓像被烫伤一样猛地缩回去,尖端焦黑,汁液四溅。食人花扑上来,花瓣还没合拢就被雾气弹飞,摔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莫塔里安的眉头拧紧了。 这些植物帮不上忙。色孽的能量对自然生命有天然的压制,强行让它们上只会徒增伤亡。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微微一动,对植物们下达了撤退的指令。 藤蔓缩回地下。食人花挪到墙角。豌豆射手停止了射击。 广场上只剩下他和那个东西。 魔化独角歪了歪头,蟹钳轻轻碰撞,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那张半融化的脸上,露出的半张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哟~心疼它们了?” 莫塔里安没有回答。他握紧镰刀,暗绿色的能量重新在刀身上蔓延开来。 ………… 树冠堡垒,娱乐室。 墙上的监控屏幕把战场画面投得一清二楚。小莫被震退三步的那一幕,忍不住为之一震。 科兹坐在地毯上一个劲地往嘴里塞橘子。 安格隆伸长了脑袋一脸专注。 雅雅的薯片举到嘴边没送进去,扎莎的雪饼咬了一半愣在那儿。 卡菲克的数据板掉了一串数据,他手忙脚乱地重新捡了起来。 萧河反倒是屁反应没有。他斜靠在沙发正中间,左手边是妙影,右手边是德哈娜,一副享受齐人之福的模样。 德哈娜的兽耳耳竖得笔直,脸上显得有些担心。“小莫被压着打了。” “看见了。”萧河的声音很平。 妙影的团扇停了,眉头微蹙。“你不去?” “再看看嘛!” 科兹终于过足了猪瘾,凑过来用满是汁水故意捅了捅安格隆的胳膊。“你说小莫能撑多久?” 安格隆没回答,一脸嫌弃地拉了拉衣服。:“你担心他做什么啊?他还没认真呢!” “还没认真?”科兹瞪大眼睛,“都被打成这样了还叫没认真?” 安格隆赏了他个白眼,他这个哥哥真的有时候,他这个做弟弟的都不足的说点啥,最终选择了没理他。 果然,屏幕里,小莫就如安格隆说的那样。 只见他甩了甩脑袋,很显然战场上的那些粉色的武器在对他产生影响。 不过,小莫拿出了一个特殊的,不知道是防毒面具,直接戴上之后,目光恢复清明的他,眼中精光一凝。 上来就是一种极限式的游走。他的脚步比之前更轻,移动范围更大。同时战术从最初的和独角站桩对砍,变成了围着那个粉色的身影转圈,镰刀从各个角度试探,一刀不中立刻后撤,绝不给蟹钳砸中的机会。 科兹吹了声口哨。“有点东西,科兹要认真了。” 卡菲克从数据板后面探出光头,声音低沉:“原体的能量波动在上升。不是爆发,是稳定增长。他在适应。” 雅雅终于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含混不清地说:“我就说了,小莫哥不会输的。” 扎莎猛点头,雪饼渣掉了一身。 “真有意思!” “???”全家人的目光全齐刷刷看向了一旁小莫之前坐过的沙发的位置。 不知道何时,一个白衣白发的女人出现在了那里。 白色希腊长袍,赤脚,此刻的她正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盯着监控屏幕,她的白发垂在肩侧,像一匹绸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瓶可乐,灌了一大口。 “你家这小子好像有点吃亏啊?”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猫,“要不要我把给那个独角的力量收回一些啊?” “挖槽,不是……姐们!。” 他撑住扶手把自己拽回来,一脸不满地说道。 “大姐,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怎么连个声响都没有啊?” 色孽没看他。她又灌了一口可乐,咂了咂嘴,目光还钉在屏幕上。“你知道的,我一直如此啊。” 她顿了顿,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瓶,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不过说老实话,这可乐还真是个了不起的发明嘞。” 又喝了一口。 “刚刚吃了些小蛋糕,正好解腻。” 萧河扶额。手指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萧河当然知道小蛋糕是什么啊……鬼知道有多少倒霉蛋进了这大姐的肚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姐你这样,我家德哈娜和妙影有意见的,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小莫落下风的啊?” 色孽终于转过头来,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说废话的人。她随手拿起桌上那包刚开封的薯片,抽出一片咬了一半,含糊不清地说:“你家德哈娜都没意见,对吧?” 萧河转头看德哈娜。 德哈娜抬眼瞥了色孽一下,什么都没说,转头继续看屏幕。 萧河转头看妙影。 妙影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写满了“习惯了”三个字。 萧河转回头看着色孽。色孽把剩下半片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偷了鱼干被抓现行但丝毫不慌的猫。 “你看。”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萧河恨不得……好吧,并不想动手。 萧河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了。他靠回沙发,重新把目光投向屏幕,但余光一直挂在那抹白色上。 色孽又灌了一口可乐,目光也回到屏幕上。 屏幕里,小莫已经彻底改变了打法。他不再和独角正面碰撞,而是利用镰刀的攻击范围优势,一刀一刀地削。蟹钳砸过来,他侧身躲开,镰刀从侧面划过去,在独角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口。 独角转身追他,他后退,另一根藤蔓从脚下钻出来绊了独角一下很显然这是典型的骚扰战术。 色孽嚼着薯片,看了一会儿,又开口了。 “说真的,要不要我收点力?这个家伙是个老银币,别看他一副全力以赴的样子,但是他至少藏了七成我的力量没有使出来……”她偏头看着萧河,“要是那家伙拿了我的全部力量,别把你家小子打坏了。” 萧河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里那个灰绿色的身影上。小莫的步伐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镰刀出手的轨迹不再慌乱,每一刀都带着明确的目的——不是砍死对方,这种感觉是……是在消耗。 “还是算了吧!”萧河见到了小莫的操作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孩子大了,该让他自己练练手了。” 色孽嚼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况且,真要是出事了,”萧河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会出手的。” 色孽盯着他看了两秒,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把嘴里那堆薯片碎渣咽下去,又灌了一口可乐。 “行吧,随你。反正跟我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我家娃……你说福根这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屏幕里,战局也逐渐有了变化。 小莫的镰刀上开始泛起一层翠绿色的光。是一种更明亮的、带着生命力的光。 看样子,这小子总算是找到了,树树果实的力量的真正用法了,脸上露出了老父亲的欣慰。 只见画面中,小莫手中的镰刀消失在了原地,随后刃光一闪。 镰刀横扫,翠绿色的弧光切开粉色雾气,在独角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化独角尖叫了一声——那声音活像某种被踩了尾巴的大个耗子。 对方直接不装了,蟹钳疯狂地砸下来,小莫侧身闪过,镰刀从下往上一撩,削去了蟹钳上一大块皮肉。 只听见独角惨叫了一声,后退了几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小莫。 “要来咯!” 屏幕里,小莫开始压着打了。 色孽在看了小莫的单方面碾压一会儿之后,顿觉没意思了。 她把手里的空可乐瓶往桌上一放,目光开始在娱乐室里扫荡。游戏机。手柄。屏幕上的《街头霸王6》待机画面。 她的眼睛亮了。 “对了,平时看你们玩这个街头霸王6还挺有意思的。”她指着游戏机,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孩子发现新玩具的兴奋,“谁来和我玩一把?” 话音刚落,一只小手举起来了。 扎莎从零食堆后面探出脑袋,嘴里还咬着半块雪饼,眼睛亮晶晶的,含混不清地喊:“我我我!我来!” 色孽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滑下去,赤脚踩在地毯上,三步并作两步挪到游戏机旁边,抢过一个手柄抱在怀里,朝扎莎招手。 “快快来!我看看这玩意怎么玩。” 扎莎把剩下的雪饼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接过另一个手柄,熟练地按了几个键,选人界面跳出来。 科兹凑过来了。安格隆凑过来了。雅雅抱着薯片袋子挪过来了。卡菲克从数据板后面探出光头。连妙影都微微侧了侧身子,余光往那边瞟。 萧河没动。但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德哈娜也没动。但她的耳朵转向了游戏机的方向。 一局对战很快开始。 扎莎选的嘉米,色孽选的老桑。两个小人站在擂台两端,血条满的,倒计时三秒。 然后老桑被揍了。 不是势均力敌的对决,是单方面的屠杀。扎莎的手指在手柄上按出残影,嘉米在屏幕上翻飞,踢、打、摔、投,一套连招接一套连招,老桑的血条像被抽水一样往下掉。色孽的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响,但老桑就是不听话,该挡的时候不挡,该打的时候不打,在角落里被嘉米按着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K.O.” 屏幕跳出红色大字。扎莎赢了。 色孽盯着屏幕愣了半天,手柄还举在手里,嘴巴微张,瞳孔地震。 “再来!”她把手柄往怀里一搂,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刚才是我没搞清楚按键!再来一局!我换个人!” 扎莎耸了耸肩膀,按了重赛。 第二局。色孽选的隆,然后被打了。 第三局。隆又被打了。 第四局。隆又又被打了。 色孽的脸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变成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委屈和不甘的表情。她猛地把手柄往地毯上一放,声音炸开。 “不行!再来!” 扎莎歪着头看她,嘴里嚼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出来的雪饼,眼神纯洁得像一只小绵羊。 “阿姨你还玩吗?” “玩!”色孽捡起手柄,咬牙切齿,“玩到你叫我姐姐为止!” 娱乐室里笑成一片。科兹笑得从沙发上滑下去,安格隆拍着大腿,雅雅的薯片洒了一地,卡菲克的光头在数据板后面一抖一抖的。 妙影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起来。德哈娜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萧河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他转头看了一眼屏幕。战场那边,小莫已经把独角逼到了广场边缘,翠绿色的镰刀光在夜色中亮得像一盏灯。 他又转回来看地毯上那场闹剧。色孽正揪着手柄和扎莎死磕,白色长袍的裙摆铺在地毯上,赤脚盘着,表情认真得像在打一场决定宇宙命运的战争。 然后她又被打了。 “K.O.” 色孽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 扎莎小心翼翼地问:“再来一局?” “来。”色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今天我不赢一局,我就不走了。” 萧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 色孽没理他。她已经选了人,倒计时开始了。 娱乐室里笑声更大了。屏幕里的战场,小莫的镰刀高高举起,翠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广场。屏幕外的地毯上,混沌之神正在被一个啃雪饼的小女孩按在地上摩擦。 萧河看着这一切,摇了摇头,靠回沙发,伸手揽住了德哈娜和妙影的肩膀。 德哈娜没躲。妙影也没躲。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今天来究竟是什么事?” 第395章 交换情报 “好了!扎莎!快选角色吧!” 色孽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柄举在胸前,朝扎莎喊。白色长袍的裙摆铺了一地,赤脚在绒毛地毯上蹭来蹭去。 “这次我肯定赢你!刚才是我没熟悉按键!” 扎莎嘴里叼着半块雪饼,含糊地应了一声,乖乖选了嘉米。色孽选了隆,表情认真得像在打仗。 倒计时。三。二。一。 画面中人影开始互殴了起来。 “扎莎!要不要来我那里工作啊?” “哼!哼!”萧河故意咳嗽了两声。 “别闹,莎莉士阿姨!”扎莎拿出一根橘子味棒棒糖含在了嘴里。“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的……” “好吧!差点忘了……你都没有亚空间投影……对了!按道理说,所有人都应该有亚空间投影的……但是,为什么你没有呢?你……” 此刻的屏幕上再次出现了一个K.O! 隆又被揍趴下了。 萧河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色孽的套话。 “行了大姐。”他的声音不大,但色孽的手指顿了一下,“别装了。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不是来打街霸的。有什么事直说了吧。” 色孽的手柄停在半空。 娱乐室里的笑声渐渐收了。科兹从地毯上爬起来,安格隆放下手里的薯片袋,雅雅和扎莎乖乖闭上嘴,连零食都不敢嚼了。 色孽放下手柄。她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转身面对萧河。那张脸上的玩闹表情一点一点褪去,像潮水退去露出下面的礁石。 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凝重。 “确实有事找你,额……还有德哈娜女士……” 她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有一名千万年前遗留下来的古圣,苏醒了。” 娱乐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 科兹愣住了。安格隆的眉头拧成一团。雅雅手里的薯片袋掉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卡菲克的数据板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古圣。 那个名字在传说里流传了千万年。创造灵族的古圣。制造网道的古圣。和太空死灵打了千万年战争的古圣。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死绝了,灭绝了,被时间冲刷成了化石。 现在色孽说,有一个活的。 “我们在亚空间里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最后一个古圣。”色孽继续说,语气平稳得不像平日里慵懒轻佻的她自己,“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同伙。”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河脸上。 “但是我能确定,对于这个银河来说,这些家伙,死的比活着好。” 停顿。 “你觉得呢?萧河大德鲁伊……以及德哈娜霸主。” 没有人回答。科兹和安格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安。 卡菲克弯腰捡起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又停住了,陷入了沉思中。 萧河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脑子里已经在高速运转。古圣。活的古圣。不是化石,不是遗迹,是一个会走会动会思考的、活着的古圣。 他转头看向德哈娜。 德哈娜的胡狼耳竖得笔直,尾巴紧紧贴着沙发垫,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萧河认识她太久了,久到能从她呼吸的细微变化里读出情绪。 她在紧张。 古圣对惧亡者来说意味着什么,萧河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千万年的宿敌,是他们让惧亡者们不得不放弃肉体、与星神达成契约,最后变成金属怪物、他们是造成了太空死灵在银河里沉睡了六千万年的罪魁祸首。现在有一个活的古圣苏醒了,这个消息对德哈娜来说,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萧河看着她,用眼神问了一个问题。 德哈娜读懂了他的眼神。她在问:我能把太空死灵监测到的消息告诉她吗? 德哈娜几乎没有犹豫。她看着萧河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她信任色孽。是因为目前古圣的出现,哪怕他们是世间万物的造物主。 但是那是过去了,如今来说,可以说是,威胁是整个银河的。 在这个敌人面前,阵营的界限变得模糊,千万年的仇恨暂时可以放一放。 萧河收回目光,看向色孽。 “其实我们这边也收到了异常。” “那些连灵族都不曾知道的、被遗忘了千万年的远古网道,最近突然启动了。” 色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对于古网道的事有所耳闻,他都以为是奸奇跟他闹着玩,如今知道了情况…… “我们之前还以为只是设备老化。”萧河继续说,“现在看来,是和这个古圣有关。” 色孽没有说话。她的脸色变了。 “看来……问题比奸奇想象的还要严重……他极有可能不是一个古圣……” 她原本以为只是单个古圣意外从沉睡中醒来,这种事情虽然棘手,但还算可控。 可远古网道启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古圣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他有资源,有后手,甚至有同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孤独的幸存者和一个有组织有计划的回归者,完全是两码事。 萧河看着她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他轻声说,“在针对古圣这件事上,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色孽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有什么打算呢?惧亡者……还有卡塔昌……” “对付他们……我当然有办法啦!” 色孽有些不悦地说道:“你不会又从那个该死的外域魔神借力量吧!当时我们四个给你这个家伙收尾,差点没被累死。” “放心!不是用那个家伙的力量……毕竟用那个家伙的力量的话……还得去救那个蠢货一趟……看他眼色……” “什么?” “没什么!”萧河似乎意识到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了,连忙打岔。“好了!说正事……你们有什么办法呢?” “抱歉!亲爱的!这个,我们就无可奉告了……奸奇已经下咒了,不可能有第五个人知道我们的计划的……” “好吧!随你……看样子,我们可能也被算计到里面去了……还真是麻烦啊!” 色孽就那么静静地盯着萧河看了几秒钟后,无奈叹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没有告别,没有寒暄,甚至连之前没打完的街霸对局都彻底忘了。 她转身走了像是打定了什么,身影开始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层一层地褪去,最终无影无踪…… 第396章 绞杀·禁林死狱 广场上,石板碎了一地。 莫塔里安的镰刀又一次架住了砸下来的蟹钳。翠绿色的植物能量从刀身上涌出,和粉紫色的色孽灵能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独角被震退两步,莫塔里安纹丝不动。 这已经是第十七个回合了。或者说,第四十七个。总之莫塔里安也不知道几个回合了,他只知道对面那个鬼东西动作越来越慢,自己越来越快,也不知道是自己变牛逼了,还是对方变菜了?或者两者都有? 树树果实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他每一次挥动镰刀,脚下的石板缝里就有细小的根须跟着蔓延;他每一次格挡,身后的藤蔓就无声无息地往前推进一寸。整个广场都变成了他的武器,而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指挥,而且整个战场此刻都在被绿荫覆盖。 “锵!” 独角又冲上来了。两只蟹钳左右夹击,粉紫色的灵能裹在甲壳上,像两把烧红的铁锤。莫塔里安侧身闪过左边的,镰刀柄挡住右边的,顺势一脚踹向独角柔软的腹部。 至于这货之前穿的盔甲早就裂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眼前的这个家伙,很显然眼前的家伙已经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正在拿他练刀。 对面这个年轻人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更快。他在成长,在战斗中飞速成长,而独角自己只是在燃烧,烧一点少一点。 最终,独角被对方逼到了一个角落,后面已经是不知不觉间生长起来的植物的海洋。 这个时候,一直沉浸式给他提供能量色孽大魔嬉笑着开了劝住。 “放弃吧,亲爱的!”色孽大魔的声音从灵魂深处浮上来,光听起来,就有一种被一种麝香味的过期糖果包裹的别扭感,“你打不过他的。把身体给我吧!亲爱的!相信我!我能替你杀了他的。” 独角咬紧牙关。 如今为何那么拼命地那么抗拒大魔的侵蚀,其实他是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把这里发生的事。 只要消息能传出去,他就没有白死。如果萧河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在想些什么,只怕都要笑出声,因为……此刻对于西高奇,的态度是你大可以来试试!看我削你就完了!特么的帮你那么多次,还特么坑了他老萧三次! “再等等……”他在心里说。 “等什么?”大魔笑了,“你是在等待着最后一刻的降临吗?别挣扎了!” 独角没有回答。他重新举起蟹钳,冲了上去。 又过了十个回合。独角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粉色的雾气从每一道裂缝里往外渗,像一具即将散架的瓷器。他的动作开始变形,蟹钳砸下去的力量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到。 莫塔里安看出了他的虚弱,同时也看出了他深处潜藏的东西。 对面那个东西体内的色孽能量还在涌动,像火山喷发前的岩浆,表面平静,底下翻腾。 独角在憋什么东西。 他站在原地,蟹钳垂着,头低着,像一尊快要崩塌的雕像。 “不是……哥们,你都要炸了还隔这里摆poss啊?” 独角没有回答。此刻的他自己和自己吵了起来。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沙哑苍老,一个阴柔婉转。 “……够了,你这个鬼东西!” “不够。”甜腻的声音说,“我还没玩够。” “我答应你的条件!” “你确定?哈~你总算开窍了!” 独角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痉挛。他的身形开始拔高,肩膀往上撑,脊椎咔咔作响。之前一直潜伏在他双腋之下的双手从腋下的阴影里伸了出来。 修长,白皙,指甲涂着紫色的蔻丹。一只手握着一把细长的利剑,剑身泛着紫光,像一条凝固的毒蛇。另一只手里拎着一条带刃的皮鞭,鞭身上挂满了细小的倒刺,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 他的脸也在变。剩下的那半张面具彻底融化了,和皮肤长在一起,变成一副诡异的半脸面甲。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嘴角回收逐渐地变成了色孽大魔最常见的长满利刺的正常嘴型,瞳孔变成了竖线,像蛇,像猫,总之看得人是毛骨悚然。 他的身体彻底从之前残存的盔甲的残骸里挣脱出来,站直了。比之前高了一个头,身形修长妖娆,腰肢纤细得不像是用来支撑上半身的。铠甲变成了紧身的、泛着珠光的鳞甲,贴合着每一寸肌肉的线条。 守密者。 色孽大魔中的一种。优雅,残忍,以折磨猎物为乐。 他的嘴张开,两个声音同时从喉咙里挤出来。 “宝贝。”大魔的声音甜得发腻,“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极致的欢愉的。” “闭嘴。”独角的声音沙哑刺耳,“现在……立刻!杀了他。” 很显然他身体里的灵魂又闹矛盾了。 “不不不,还不急!”他抬起利剑,在月光下转了转,剑尖指向莫塔里安,又缓缓移开,“我还有很多新的招式要用在他身上。这么就让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独角的意识在怒吼:“该死!你在拖时间!” 大魔没有否认。他甩了一下鞭子,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地面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拖时间又怎样?”他歪着头,看着莫塔里安,像在打量一道还没想好怎么下口的菜,“反正他又跑不掉,你……也跑不掉。” 莫塔里安站在原地,镰刀横在身前,看着对面那个东西在自言自语。 刚刚没听清的小莫此刻总算听清眼前这个变态在说些什么了。 两个意识在打架。一个想速战速决,一个想慢慢玩。原因嘛,一是那个大魔根本不想杀他;二是大魔只是想拖时间,拖得越久,他掌控这具身体的可能性就越大,很显然行走于世间的肉体在亚空间可是紧俏货。 小莫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你都这样了,那咱们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翠绿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亮起来,像两颗被点燃的星。他松开右手,镰刀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张开。 手指开始变化。皮肤裂开,不是受伤,是转化。无数细密的植物根须从裂口里钻出来,翠绿色的、鲜活的、带着生命力的根须,像一条条细小的蛇,从他的指尖、掌心、手背同时涌出。 它们扎进了脚下的土地。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都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根系在地下疯狂生长引发的震动。莫塔里安的根须钻进石板下面的泥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它们碰到了广场边缘的食人花,碰到了墙角缩着的向日葵,碰到了围墙根下的野草,碰到了每一株还活着的植物。 一个念头传出去。 顿时,整个片区的植物们都和他产生了共鸣。 同时予以了回应回应了。 莫塔里安低下了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都听见了。 “那么……就试试我这招吧!” “绞杀·禁林死狱。” 无数根须同时从地下钻出来,每一根都有手臂粗,表面覆盖着坚硬的木质化外壳,尖端锋利得像矛尖。它们不是从莫塔里安脚下开始的,而是从他前方三米处开始的——以他为起点,前方一百六十度,纵深三百米,整个扇形区域的地面同时炸开。 木刺。成千上万根木刺。 这些恐怖的东西都带着明确的方向。每一根木刺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那个站在扇形区域正中央、刚刚完成异变的守密者。 第一根木刺穿透了他的小腿。第二根穿透了他的大腿。第三根穿透了他的腹部。第四根、第五根、第十根、第二十根。木刺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地下钻出,从侧面刺入,从上方压下,像一座突然从地底升起的森林,把守密者整个人吞没了。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剑和鞭子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的身体被钉在半空中,四肢张开,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木刺穿透了他的肩膀、手臂、胸口、腹部、大腿、小腿,每一根都穿了个通透,把他牢牢固定在一个扭曲的姿势上。 粉色的雾气从伤口里疯狂涌出,但木刺上附着的植物能量像一层膜,把雾气死死封在体内,一丝都漏不出去。 守密者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两个意识同时沉默了——大魔和独角,在这一刻终于达成了一致:都动弹不得。 烟尘弥漫了整个广场。 霍拉格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的药剂瓶停在半空,忘了扔出去。他身后的死亡守卫们举着枪,枪口对着那片烟尘,但谁都没有扣扳机。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像一群被突然定格的雕塑。 “死了吗?” 第397章 帝皇家的日常 神圣泰拉,皇家庭院。 阳光难得的好。鬼知道曾经遮天蔽日的雾霾去哪了不过……确实,泰拉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了。 头顶那片被净化了不知多少遍的天空透出一层浅浅的蓝色。 我们的帝皇此刻难得的穿上了一件画着蘑菇的棉布围裙。 围裙的看起来很不合身,下摆又短了一截,露出了帝皇里面穿着的深灰色的便服。 此刻的他左手里正按着一块肉,右手握着厨刀,以一种残影一般的刀工将肉给一片片的片下来。 大家不要害怕,这些人并不是大家想的来自高达,这些肉来自卡塔昌。 是萧河快递送来的一整头食用肉兽的肉,那玩意的外形像羊,性格可暴躁多了,这鬼玩意在卡塔昌上也算得上是食物链中级位置的主,那种剧毒,一般人咱边就跪的卡塔昌黑曼巴,遇到了这玩意直接被当辣条嚼。 很不想,卡塔昌上出了萧河这一家子怪胎,卡塔昌上的动植物变着法的选。连帝皇都不知道萧河是如何从茫茫卡塔昌当中找出的这种明明吃毒物,但是一点毒都没有的鬼玩意的。 不过这玩意的肉质确实棒,比帝皇记忆中的普通羊肉嫩了好几倍。 帝皇切了最后几片,翻过来看了看纹理,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一旁帮忙运东西的阿巴顿挥了挥手,示意他把另外几块拿来。 庭院里到处是帝皇和他的家里人?大概吧!总之,这里没有战甲,没有军衔,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头衔和职责。所有人都是便装出现,纷纷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有些人甚至光着脚踩在草地上,任由早上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荷鲁斯蹲在一口大锅前面,面前摆了一排小瓶子。他拿起一瓶,看了看标签,放下;又拿起另一瓶,看了看,又放下。锅里的生肉堆得像小山,他盯着那堆肉看了半天,表情搞得就像在面对一场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战役,好吧……这场战争他确实没有遇到过…… “这东西到底怎么弄?” “嘛情况啊?……” 一口地道的津门口音直接砸在了荷鲁斯脸上。 “窝说……这个佐料咋个弄啊!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和冉丹那帮子异形打了三天都没有像今天这般的额……困惑……” “哥几个动动脑瓜子嘛!我记得萧河拜拜好像留得有纸条……” 圣吉列斯从旁边一个快递箱里翻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条,举起来晃了晃。 “哎!真有纸条啊!” 黎曼鲁斯第一个凑过来,一把抢过纸条,展开,清了清嗓子,像念战报一样大声读出来。 “我看看啊……先往锅里放入少量一号液体,酱油。” 他停顿了一下,把纸条翻了个面,确认没有更多内容。 “然后放入少量二号液体,蚝油。” 马鲁斯凑过来,拧开酱油瓶的盖子,把瓶口对准锅,然后停住了。他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少量是多少?”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黎曼鲁斯把纸条又翻了一遍,摇摇头。 “上面没写。” 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最后基里曼开口了:“也许,是稍微放那么一点点?” 马鲁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倾斜瓶口,酱油流出来,在肉上浇了一圈。然后又拿起蚝油,同样浇了一圈。再然后,他看到了旁边另外几个瓶子,随后按照纸条上的内容依次放入卡塔昌花椒面、辣味草、孜然粉、芝麻粒。 他每样都撒了一些。 黎曼鲁斯凑过来看纸条的下一行,念道:“让我看看,下一步,用手搅拌,抓匀。” 一群人沉默了。他们低头看着那锅混着各种液体和粉末的生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荷鲁斯第一个把手伸进去了。冰冷的、黏糊糊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感觉怪怪的,但作为战帅的他并没有缩回去。 其他人见状,也好奇地跟着伸手,十几只手在那口大锅里搅来搅去,肉块在指缝间滑来滑去,酱油和蚝油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黎曼鲁斯抓得太用力,一块肉从他指缝里挤出去,飞出去砸在圣吉列斯脸上。 “哎呀!你干嘛啦!” 圣吉列斯抹了一把脸,把手上的酱汁甩回去,正中黎曼鲁斯的额头。 庭院里笑成一片。 另一头,福格瑞姆正拿着厨刀给另一块肉改花刀。他的刀工很好,每一刀都切得均匀整齐,深度刚好是肉厚度的一半,间距分毫不差。他一边切一边抬头朝烤炉方向喊。 “伏尔甘!火烧得怎么样了?一会儿要开始烤了!” 烤炉那边探出两个脑袋。 伏尔甘的脸本来就黑,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他的为数不多的眉毛很显然被烤焦了几根,卷曲着贴在额头上,像一排问号。 他旁边的马卡多就惨多了——满脸黢黑,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结果越抹越黑,从黑变成花,从花变成一张抽象画。“快了快了!”马卡多扯着嗓子喊,“已经燃起来了!” 他身后的烤炉里,火苗蹿得老高,热浪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罗格·多恩抱着一堆蔬菜走过来。那些菜也是萧河送的,卡塔昌专门培育的食用品种,每一棵都长得规规矩矩,大小均匀,颜色鲜亮。众所周知,卡塔昌的菜是分民用的和军用的,很显然,眼前的这些蔬菜都是属于民用蔬菜。 尔达指了指旁边的一桶油。 “去把菜都沁一些菜籽油,不然烤出来太干。” 多恩点点头,蹲下来,把菜一棵一棵地放进油桶里,翻面,再捞出来,整齐地码在托盘上。动作一丝不苟,每棵菜浸油的时间都一样长。 帝皇手里的刀停了。 他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一幕。 荷鲁斯和黎曼鲁斯在为那块飞出去的肉拌嘴,圣吉列斯站在一旁笑。 福格瑞姆切完了花刀,正在指挥伏尔甘调整烤炉的火候。 马卡多终于找到了一块湿布,拼命地擦脸,露出一块一块的白色皮肤。 多恩还在码菜,码得整整齐齐,像在列阵。 尔达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杯水。 “看什么呢?” 帝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没有收回来。 “额……没……没什么。” 尔达看了他一眼。她认识他太久了,久到能从他说“没什么”时嘴角的弧度里读出真正的意思。 “挺不错的吧?”她说。 帝皇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忍不住松了松。 已经不知道多久了。他一直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危机,做着所有的决定,承受着所有的代价。每一天他都在计算,计算人类的存亡,计算混沌的威胁,计算每一个选择背后的牺牲。 没有人在他身边。没有人能在他身边。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些吵吵闹闹的、笨手笨脚的、连腌肉都不会的孩子,是他的孩子。不是棋子,不是工具,不是计划的一部分。是家人,这种感觉……帝皇知道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护盾。 帝皇把这杯水喝完,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石台上,重新拿起厨刀。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列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正在一旁忙活的马卡多正好往这边瞟了一眼,心中忍不住的为他的释怀松了一口气,有时候和家人轻松一下挺不错的。 庭院的另一端,康斯坦丁·瓦尔多穿过拱门,快步走来。他的步伐比平时快,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沉。他扫了一眼庭院里吵吵闹闹的人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帝皇。 他在帝皇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躬身。 “抱歉,陛下,打扰了。” 帝皇手里的刀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瓦尔多的表情,然后把刀递给了旁边的黎曼鲁斯。 黎曼鲁斯接过去,一脸茫然地看着手里的刀刀不知道放哪儿,最后顺手插在案板上的肉块里。 帝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动作很自然,像个普通的老农干完活擦手的样子。 “说说吧!什么事?” 瓦尔多的声音不大,但庭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陛下,机械神教那边来人了。据称有重要事宜,需要面呈。” 热闹的庭院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帝皇背上。 帝皇没有转身。他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 阳光还是那么好。天空还是那么蓝。烤炉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肉还在腌,案板上的刀还插在肉块里。 但庭院里的空气变了。 帝皇转过身的时候。那张脸上怡然自得的表情没了,只有大家常见的威严。因为,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帝皇。 人类之主。银河的守护者。那个永远在计算、永远在承受、永远不能停下来的神。 “让他们等着。”帝皇说。 瓦尔多愣了一下。 “陛下?” “我说,让他们等着。”帝皇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现在……我们在吃饭。” 瓦尔多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再次躬身,转身快步离开。 庭院里依然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看帝皇,帝皇在看那锅还没腌好的肉。 他走过去,把手伸进锅里,抓起一把肉,翻了个面,又放回去。酱油和蚝油从他指缝间流下来,滴在石板上。 “愣着干什么?”他头也不抬地说,“肉还没腌好,火还没生起来,菜还没码完。都动起来。” 安静了一瞬。 然后黎曼鲁斯第一个笑了。他笑得很响,像打雷一样在庭院里炸开。圣吉列斯跟着笑,福格瑞姆跟着笑,所有人都笑了。 笑声在皇家庭院里回荡,穿过拱门,穿过走廊,一直传到前厅。前厅里,几个穿着深红色长袍的机械神教使者正襟危坐,听见远处传来的笑声,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想开口问什么,被旁边的人按住了手。 第398章 喜讯 烟尘慢慢散了。 莫塔里安站在原地,镰刀垂在身侧,胸口起伏着。他的目光盯在那片被木刺覆盖的区域,等着烟尘散尽,等着看清里面的情况。 此刻的他的样子看起来显得有些虚弱,但是真的虚弱吗?犹未可知,毕竟作为得到了萧河这个真传的他可不会那么轻易展露疲态的。而且他老爹给他留下的种子袋,也没有打开,里面藏的东西才是小莫最后底牌。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招,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那些木刺的密度、速度、覆盖范围,都超出了他预想的效果,他如果不是狠狠收了一波力,甚至连广场外面的营房都会被波及。 此刻烟尘散了大半。那片扇形区域里,木刺密密麻麻地矗立着,像一片突然长出来的白色森林。每一根木刺上都沾着粉色的雾气残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但木刺中间是空的。 莫塔里安的瞳孔缩了一下。那个位置——扇形区域的中心,木刺最密集的地方——有一个空洞。木刺还在,但中间的猎物不见了。 他的神经瞬间绷紧。 “亲爱的!你可真的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声音从侧面传来。似男似女,感觉就像是爪子在黑板上摩擦一般让人毛骨悚然,而且其恶心程度差点让他把隔夜饭给吐了出来。 莫塔里安眼中一道精光闪过,只见他一个静步侧转。 守密者站在他左侧五米外。身上的刚刚随着守密者一起出现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粉红与白色混搭的,病态的皮肤,皮肤上全是被木刺刺穿的伤口,有些还在往外渗着略带粉红的血。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而紊乱,但那双竖瞳里燃烧着劫后余生的疯癫。 他的右手还握着剑,左手拎着鞭子,鞭梢拖在地上,在石板上一寸一寸地滑动。 “还真是惊心动魄啊。”他的嘴咧开,露出那排尖密的牙齿,“我差点就被你杀了。” 莫塔里安没有接话。他的镰刀重新举起来,暗绿色的能量再次在刀身上蔓延,但他的脚步没有动。 “又是这招吗?你已经被我看透了……亲爱的!” 守密者动了。 他的身形一闪,剑尖直刺莫塔里安的胸口。速度快得只看得见一道紫色的残影,剑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得耳膜生疼。 让他万万没想到是,此刻像是要念出咒语的莫塔里安直接后垫脚,直接侧身躲开,剑刃擦着肋部的衣服划过。他正要挥镰刀反击,守密者的鞭子已经从另一个方向抽了过来,鞭梢带着倒刺,直奔他的面门。 随后又是一个漂亮的后仰,鞭子从鼻尖上方扫过,但是其带起的风刮得脸皮生疼。 守密者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剑刺、鞭抽、拳打、脚踢,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大魔掌控了,速度和力量比之前又上了一个台阶。 莫塔里安被逼得连连后退。镰刀挡得住剑,挡不住鞭子;躲得过鞭子,躲不过拳头。守密者的攻击角度太刁钻了,每一次都从他意想不到的位置发起。 退了三步。又退了三步。 守密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他的剑猛地加速,直刺莫塔里安的咽喉,鞭子同时从下方卷向他的脚踝。上下夹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莫塔里安跳了起来。 不是向后跳,是向上跳。他整个人拔地而起,鞭子从脚底扫过,剑尖刺中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他在空中转体,镰刀从上而下劈落,带着翠绿色的光芒,直奔守密者的头顶。 守密者横剑格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碎了一块石板。 莫塔里安借力向后弹开,落在五米外。他的呼吸有些乱,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但没有一处伤到皮肉。 守密者站起来,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他看着莫塔里安,竖瞳里多了一丝疑惑。 “你跑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戏弄,“刚才不是打得很凶吗?现在知道怕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守密者看见了那个笑容。他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我是你的话……最好还是看看脚下吧!” “什么?” 他想要后退,但腿居然不听使唤了!难道是独角又夺走身体控制权了? “闭嘴蠢货!看看你的脚下!”脑子里的独角有些后悔将身体交给眼前的大魔了。 低头。 无数细小的植物根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下钻出来的,已经把他的两条腿彻底淹没了。那些根须细如发丝,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像一层厚厚的茧。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中的招? “什么时候?!” 莫塔里安脱掉了脸上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张带着汗渍的脸。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随手往上一抹,露出光洁的额头,一脸畅快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终于上当了。” 守密者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把所有碎片拼在了一起。 对方的大招根本就不是要直接杀他。那招禁林死狱看起来毁天灭地,但真正的目的不是取他的命——是逼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逼他从隐藏的位置冲出来偷袭。 然后故意卖一个“力竭”的破绽,引诱他攻击。 所有的一切都是计算好的。闪避的路线、后退的距离、落地的时间点——那个年轻人早就提前在他的每一个可能的落脚点布下了陷阱。 他以为自己躲开了木刺,其实是对方故意慢了半拍,让他有时间躲开的。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其实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棋盘上。 这种感觉熟悉又恶心,就像是在被一个奸奇大魔从头算计到尾! 此刻的他想要挣脱。身体猛地发力,腿上的肌肉鼓胀起来,试图撑断那些根须。同时他还高举魔剑向藤蔓砍去。 根须纹丝不动。 其实在他愣神的功夫,植物们不仅仅只是缠住了他的腿。还将莫塔里安的神经毒素通过根须上的微细刺毛注入了他的血管,在血液里飞速扩散。那种毒素不会致命,但会麻痹所有的神经末梢,锁死灵能的流动,让肌肉失去所有力量。 守密者的腿开始发软。膝盖弯曲,身体下沉,他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手臂也开始不听使唤了。剑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鞭子也掉了。 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控制。先是腿,然后是腰,然后是手臂,最后连脖子都撑不住了。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竖瞳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嘴还张着。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个声音,沙哑的、不甘的、带着哭腔的。 “西高奇……对不起……” “哭!哭也算时间哦!” 他怨毒地看着莫塔里安,最终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灵魂从躯壳里飘出来,还没等飘远,虚空中就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把那团灵魂攥在掌心里,收了回去。 粉色的雾气从尸体上蒸腾而起,在空中翻涌了几秒,然后猛地收缩,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雾气散尽后,地上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灵族尸体,一具苍老的、满脸皱纹的、死了很久的老灵族。 另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骂骂咧咧的,带着一肚子火气。 “什么都没捞着……白忙活一场……” 声音消失了。亚空间裂隙合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莫塔里安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身,朝霍拉格走去。 霍拉格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的药剂瓶还举着,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他身后的死亡守卫们也是同样的表情,像一群被定格的雕像。 “清理战场。”莫塔里安的声音很平,“把尸体收好,留给塔拉辛舅舅做研究。” 霍拉格合上嘴,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指挥士兵。 莫塔里安把镰刀扛在肩上,朝树冠堡垒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木刺翻了个底朝天的广场。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 树冠堡垒,娱乐室。 萧河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德哈娜坐在他旁边,耳朵竖着,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妙影坐在另一侧,团扇在手里转来转去。 科兹蹲在沙发扶手上,像一只大蝙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安格隆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卡菲克抱着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实时更新着战场的能量数据。雅雅和扎莎挤在躺椅上,零食抱在怀里,一口都没吃。 屏幕里,莫塔里安转身离开战场,朝树冠堡垒的方向走来。 科兹从扶手上跳下来。“这就赢了?” 安格隆的眉头松开了。“废话。” 卡菲克的数据板发出一声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能量波动已平息。目标确认消灭。” 雅雅和扎莎同时松了一口气,开始拆零食的包装袋。 萧河的手指停了。他靠回沙发,嘴角翘了一下。德哈娜的耳朵放下来了,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妙影把团扇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了!我就勉为其难下厨做点夜宵吧!”萧河说,“孩子打赢了,得吃点好的。” 二十分钟后,莫塔里安推开了娱乐室的门。 他的衣服上全是口子和尘土,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灰,金色的头发乱成一团。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 科兹第一个冲上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啊小莫!那招禁林什么狱的,够狠!你是怎么想出那种招式的啊?能够和我说说吗?” 安格隆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受伤就好。” 雅雅和扎莎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腰。“小莫哥厉害!”“小莫哥把那丑八怪打跑了!”莫塔里安被两个小丫头抱得踉跄了一下,笑着揉了揉她们的脑袋。 萧河坐在沙发上没动,但目光一直落在儿子身上。莫塔里安感觉到那道目光,抬起头,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萧河点了点头,莫塔里安也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夜宵!夜宵!老爸快去做夜宵!”一旁的雅雅连忙催促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 德哈娜站起身,走到莫塔里安面前,伸手把他额头上的乱发拨到一边,看了看他脸上的几道浅浅的划痕。 “去洗把脸。”她说,“换身干净衣服,一会儿吃饭。” 莫塔里安乖乖点头,转身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然后对着萧河、德哈娜、妙影、科兹、安格隆、卡菲克、雅雅、扎莎露了一个鬼脸。 随后他便带着笑容,推门出去了。 等他洗完脸换完衣服回来,娱乐室里的灯调暗了,墙上挂着一块投影幕,幕上正在放一部震旦的老电影。茶几上摆满了吃的——萧河做的地三鲜、卡塔昌羊肉串、桂花糕、喷香羊蝎子,还有一大盆水果沙拉。 所有人都坐好了。科兹和安格隆占了沙发两头,中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雅雅和扎莎挤在躺椅上,一人抱着一碗水果。 卡菲克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数据板放在一边,难得地端着一杯茶。他的目光偷偷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羊蝎子,随后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出了一撇羊蝎子直接开炫。 莫塔里安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 电影放到一半,谁都没认真看。科兹和安格隆在小声讨论小莫那招禁林死狱的技术细节,雅雅和扎莎在抢最后一块桂花糕,卡菲克在给妙影解释古圣网道的能量特征。 德哈娜站起来。 她走到投影幕前面,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娱乐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德哈娜的胡狼耳微微竖起,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莫塔里安从未见过的表情——温柔的、害羞的、藏不住喜悦的。 “我有个事要告诉大家,其实早就想要告诉大家的……” 萧河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他早就知道了。 德哈娜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小家伙们……可能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娱乐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科兹第一个跳起来,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盘子都跳了起来。“终于要有小弟弟了!我就说老爹老妈动作太慢了!” 大饭桶安格隆一边炫饭,一边吐字不清地说道“万一是妹妹呢?!”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弟弟!” “一定是妹妹!” 两人之间争论了起来。 雅雅和扎莎从躺椅上蹦下来,围着德哈娜转圈,蹦蹦跳跳地喊着:“我们要当姐姐了!我们要当姐姐了!” 卡菲克坐在角落,手里的茶杯举在半空,嘴巴张着,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过了一会儿,他放下茶杯,拿起数据板,开始查孕期营养指南,同时时不时地偷袭那盘美味的羊蝎子。 妙影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德哈娜。 萧河还是靠在沙发上,没动。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嘴角的笑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收过。 莫塔里安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烤肉串举在半空,忘了吃。他看着德哈娜,又看了看萧河,嘴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我真的……要当哥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德哈娜走过来,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真的。” 莫塔里安的脸腾地红了。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烤肉串,嘴角的笑比爆弹枪还压呀,像小时候第一次吃到萧河做的糖葫芦那样。 科兹凑过来捅了捅他的胳膊。“嘿,以后你就是大哥了。得罩着我们。” “你比我大。”莫塔里安闷声说。 “这样!你管我叫哥,我管你也叫哥?” 安格隆也凑过来。“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莫塔里安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娱乐室里的笑声越来越大,吵得窗外的向日葵都探进头来看热闹。投影幕上的电影还在放,但已经没人看了。茶几上的菜凉了也没人管,所有人都围在一起,说着笑着闹着。 萧河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卡塔昌夜空漆黑如墨,三颗卫星挂在天上,银白色的光洒在丛林的树冠上,安静得像一幅画。 德哈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她问。 萧河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想名字。” 德哈娜笑了,靠在他肩头,兽耳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还早呢。” “不早了。”萧河说,“得好好想想。” “要不要通知一下……赞德瑞克叔叔和尼希拉克王朝的你的娘家人?” “暂时不用了吧?” 两人就要不要叫德哈娜的娘家人的事进行了友好磋商。 身后,娱乐室里的笑声还在继续。科兹在学莫塔里安打禁林死狱的手势,学得四不像,被安格隆嘲笑。雅雅和扎莎在给还没出生的小宝宝画贺卡,画得歪歪扭扭,但认真得不行。卡菲克在给妙影看孕期营养数据,被妙影嫌弃“太早了”。 莫塔里安坐在沙发中间,被科兹和安格隆夹着,脸上挂着怎么都消不下去的笑。 窗外的夜风穿过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星港的灯光在地平线上连成一条细线,像一道缝合天地的银线。 萧河站在窗前,德哈娜靠在他肩头,妙影端着茶杯走过来站在另一侧。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第399章 暗流又要涌动了 诺斯特拉莫,这颗该死的星球只有黑夜,酸雨每隔几个小时就会下一场,把所有没有防护,或是耐腐蚀处理的裸露的金属腐蚀出一个个疮疤。 巢都顶层,腐败的贵族们还在他们的醉生梦死。他们穿着用真丝和异形皮毛缝制的礼服,喝着从其他星系走私来的美酒,讨论着最近哪个帮派又扩张了地盘、哪个矿区的奴隶又死了一批,讨论着是灵族的饰品好,还是坎多拉星的饰品好。 这些话题和他们盘子里的烤肉一样,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像是永远不会腻一样,毕竟战锤这个破世界,是代英搞出来的,他们的食物也就那么几样,你能指望他们能够像震旦人玩出花来么? 这里的下巢,和宇宙中无数个人类聚集的行星上的底巢一个德行。 帮派在厮杀。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为了一管还能用的兴奋剂,或者是一颗用来照亮的灯泡,这个破地方连一颗灯泡都是奢侈品。 更深处,底巢废弃区。 这里连帮派都懒得来的地方,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拜访者。 一旁的蓄水池早就干涸了,池底积着一层黑色的淤泥,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旁边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十多具尸体。 这些家伙是铁渣帮的人。这些人活着的时候是巢都底层最凶残的一伙,杀人越货什么都干,现在全死了。 死得很是痛快,大部分人身上只有一道伤口,精准地切在喉咙或是心脏这一类的要害上。 现在他们帮里唯一的活人靠在墙上。 铁渣帮的头目,一个身高两米的光头壮汉,浑身是血,像一个可怜兮兮被玩坏了的娘炮一样,涕泪横流嘴里不断地念叨什么。 “老天……该死……老天啊……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放过我……”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老旧但还能用的激光枪,枪口对着前方,手在抖。 黑暗里站着一个人,或者不是人?兴许吧?毕竟这里的光线本身就不是很好。 但是,透过微光还是能够隐隐看出对方的身形十分高大,比头目还高出一个头,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该死!你……”头目的声音显得那么的有气无力,哭腔混合着诺斯特拉莫口音,听的人想要狠狠揍他一顿“你这个怪物!别过来!” 那个黑影似乎并不在意眼前的这个哭唧唧的光头死娘炮说什么。 头目见状,咬紧牙关,直接扣动了扳机。灼热的激光束撕裂黑暗,直奔黑影的胸口。 只是一瞬间,黑影消失了。 激光打在空墙上,炸开一片碎石,烟尘弥漫。 “又来!?”很显然,这哥们不是第一次见识对方用这一招了,搞不好他身旁死去的家伙都死于这一招吧? 头目惊恐地四处张望,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头顶没有。 正当他想要往天上看的时候,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扣住了他的脑袋。 那只手大得像蒲扇,五指张开,稳稳地包住了他的整个头颅。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墙上。冰冷的墙砖硌得后脑勺生疼,他想挣扎,但脖子被固定得死死的,连动都动不了。 蓝光从那只手上亮起来。 某种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犹如水银一般渗进头目的头皮、颅骨、大脑,在他的意识里翻搅。 头目的眼神瞬间散了。瞳孔放大,嘴巴张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四肢无力地垂着,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激光枪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黑影松开手。头目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去,瘫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他在呼吸,心跳还在,但意识已经彻底消失了。很显然对方刚刚查看这家伙的记忆动作已经彻底的烧掉了眼前之人的脑子。 黑影低头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 “真是……奇怪,这已经是第二起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震动。兜帽下的阴影里,一双眼睛闪烁着困惑的光。 “为什么康拉德·科兹并不在他既定的命运线上呢?” 他已经把诺斯特拉莫翻了个遍。五个巢都,每一个角落,每一条巷道,每一个可能藏身的地方。没有科兹的踪迹。没有那个在黑暗中出生、在黑暗中长大、在黑暗中成为恐惧化身的原体。这颗星球上没有任何东西和科兹有关,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不应该啊。” 他直起身,目光穿过废弃区低矮的穹顶,仿佛能看穿千万年的时光。 “我探寻了九百九十八个宇宙。康拉德·科兹都在他的既定命运线上,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九百九十八个。每一个宇宙里的诺斯特拉莫都有一颗堕落的原体在黑暗中挣扎。每一个宇宙里的科兹都在这里学会了恐惧,学会了审判,学会了用鲜血书写自己的正义。 但这里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什么这是第二起呢? 那就不得不说说他之前去了巴巴鲁斯了。 那颗被酸雨、毒气和军阀统治的星球,莫塔里安也不在。按照命运线,莫塔里安应该在那里被军阀养父虐待,在痛苦中磨砺出坚韧的意志,在瘟疫和死亡中找到自己的力量。他应该在那里打造自己的班底,成为死亡守卫的领袖。 没有。整个巴巴鲁斯都没有他的痕迹。那个军阀城堡没了,那个暴君父亲没了,那个莫塔里安也没了,根据本地居民的记忆,似乎是有一个神一样的生物带走他。 两个原体都不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难道……科兹也被村民脑中那个神一样的身影带走了吗? 他活了很久,久到见过无数宇宙的兴衰存亡,同时行走了无数个平行世界。 命运线在他眼里从来都是一条固定的、不会更改的河流,每一个节点都严丝合缝,每一个存在都在自己该在的位置上。 但在这个宇宙里,那条河改了道。 他想不通。 站在原地驻足沉默了很久。最终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先去……下一个地区吧!” 他转身,身影开始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和线条融化成一片混沌。 “夜曲星的伏尔甘,然后就是努凯里亚的安格隆。” 声音从越来越淡的轮廓里传出来,越来越远,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音。 轮廓彻底消散了。废弃区恢复了死寂。五十多具尸体横在地上,一个变成白痴的头目瘫在墙根,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头顶的雾霾还在翻涌,酸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滴打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诺斯特拉莫什么都没有改变。 第400章 科兹的春天 树冠堡垒,医疗翼。 泽拉斯把最后一项数据记录在数据板上,抬起头,看着面前排成一排的科兹、安格隆、雅雅和扎莎,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能不能往后站一点?” 科兹往前又凑了半寸。“哎呀!我就看看嘛。” “你挡光了。”一旁的泽拉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如果他的机器眼睛那个白色的玩意是白眼的话。 “我又不挡仪器。” 安格隆一把把他拽回去,自己挤上来。“泽拉斯叔叔,我妈到底什么时候生?要准备什么?要不要我让人去打点野味补补?” 泽拉斯叹了口气,把数据板放下,转身面对这群吵吵闹闹的原体和小丫头。他活了很久,见过很多大场面,但被四个比正常人高出好几倍的基因原体围着问孕妇护理问题,还是头一回。 “还早。”他说,“才刚确认,离出生还有好十几个月,当时是按照咱们惧亡者的具体周期,当然,也有可能是按照人类的孕育周期?还有……你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嘴闭上,让我把检查做完。” 科兹和安格隆对视一眼,乖乖退到墙边。雅雅和扎莎蹲在德哈娜的躺椅旁边,一人拉着德哈娜一只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的肚子,好像里面已经有个小宝宝在朝她们招手了。 德哈娜靠在躺椅上,被两个小丫头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微微泛红。她伸手揉了揉扎莎的脑袋,又捏了捏雅雅的脸颊。“别盯着看了,还早呢。” “我就看看。”扎莎说,“不摸。” 德哈娜有些无奈的笑了。 萧河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收养了科兹,收养了安格隆,收养了莫塔里安,收留了佩图拉博,每个孩子都是他从命运的泥潭里捞出来的。他爱他们,他们爱他,那种亲情是真的,深的,扎在骨头里的。 但这次不一样。 这个孩子是他亲生的。血脉相连,骨肉相承,从无到有,从他身体里分出去的一部分,在德哈娜的肚子里慢慢长成一个完整的、独立的小生命。这种感觉和收养完全不同。收养是捡起一颗被遗弃的星星,把它擦亮,放在自己怀里焐热。亲生是看着一颗星星从无到有地诞生,从自己生命的余烬里点燃新的火种。 他说不清哪个更重。但此刻,两种感觉叠在一起,压得他胸口发暖。 泽拉斯拿起一台巴掌大小的仪器,银灰色的外壳,表面没有按钮,只有一个发光的感应面。他把仪器在德哈娜腹部上方轻轻扫过,感应面上的光从白色变成淡绿色,发出轻柔的嘀声。 “一切正常。”泽拉斯看着读数,声音显得很是平和,“生命力很旺盛,比普通的人类胎儿强了数倍。” 他顿了顿,又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舒展开。 “有意思。” “怎么了?”萧河从窗边走过来。 “这么说吧!这个孩子体内有两种种族的精华。两种精华不是独立的,它们在互相调整,正在试图找到一个共同的频率。”泽拉斯抬起头,他的机器义眼里有一丝少见的光泽,“这在生物学上几乎是不可能的。跨物种生殖的胚胎,通常会在基因层面产生排异反应,但这个孩子没有。他的基因在主动融合,就像是……就像是……他们本该融合互补的……” 萧河低头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字,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泽拉斯的表情。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不是人类和惧亡者的简单混血。”泽拉斯放下仪器,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实,“他是一个全新的物种。兼具人类和惧亡者的优点,同时克服了两者的缺陷。如果他能健康出生、长大,他的生命潜力会远超人类,也远超惧亡者,甚至比你家的几个小伙子都要强上截!” 医疗翼安静了一瞬。 科兹和安格隆对视一眼,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雅雅和扎莎听不懂那些术语,但她们听懂了“远超”两个字,扎莎小声对雅雅说:“弟弟会很厉害。”雅雅猛点头。 德哈娜的手轻轻放在腹部,指尖微微发颤。萧河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按照理论上,像我这种具有极强灵能,以及德哈娜这种强者之间,生出孩子概率应该很低才对,但是……会什么会如此呢?哦!我就段村的有些些好奇。” 泽拉斯横了萧河一眼,“你一个当父亲的人了,能不能少看一些震旦的小说集啊?” “嘿嘿!抱歉!抱歉!”萧河挠了挠脑袋,难道……这个规律战锤这样的一个非常规世界不通用嘛? 此刻的泽拉斯已经收起仪器,直起身,目光从萧河和德哈娜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台银灰色的仪器上。他沉默了几秒,像在做某种决定。 “萧河阁下,德哈娜霸主。”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你们知道,这个孩子的出生,将意味着什么吗?” 萧河看着他,等他往下说。“惧亡者一族已经死寂了六千万年。没有新生儿,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我们把自己关在金属躯壳里,灵魂慢慢枯萎,文明慢慢凋零。每一个惧亡者都知道,我们是一个正在消亡的种族。 ”泽拉斯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但这个孩子不一样。他是六千万年来,惧亡者血脉的第一个新生儿。唯一的一个从血肉里诞生的新生命。” 他看着德哈娜的肚子,机械的义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如果寂静王陛下知道这个消息,整个宇宙的太空死灵都会重新团结到他的麾下。不是为了战争,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这个孩子。他是我们全族重新繁衍的希望。” 医疗室又安静了。这次安静得更久,连平日有点咋咋呼呼的科兹都没说话。 萧河的手指在德哈娜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想事情,想得很快,把泽拉斯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 “这个消息要保密。” 泽拉斯看向他,没有反驳,等他继续说。 “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绝对不能外传。”萧河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现在知道这个事的,只有我们这一家子,还有塔拉辛、克里斯佩克叔叔,加上你。就这几个人,不能再多了。” 泽拉斯点了点头。“我明白。” 卡菲克从门外探进光头。“还有我。” 萧河看了他一眼。“你算家里的。” 卡菲克的光头缩回去了。 德哈娜靠过来,肩头贴着萧河的胸口。“你在担心有人会对孩子下手?” “古圣的事还没解决。”萧河的声音低下来,“那些老东西如果知道惧亡者有了新的火种,他们会怎么做,我不用想都知道。而且不只是古圣。这个银河里想掐灭希望的人,比想点燃希望的人多得多。” 德哈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胖老爹那边呢?” 萧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瞒不住他。不过他应该比我们还高兴。” 话音刚落,窗外的藤蔓集体晃了晃叶子,像是在点头。墙角那盆金盏花的花瓣全张开了,比平时大了一圈,金灿灿的,胖老爹不方便出面,但是意思不言而喻,毕竟整个卡塔昌都是他的身体。 萧河看着那盆花,摇了摇头。“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的祝福,老爹!” 金盏花的花瓣又张大了几分。 卡塔昌的丛林深处,地心。胖老爹躺在他那张由无数根系编织成的躺椅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个慈祥到有点吓人的笑容。整个星球的植物都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传消息,吵得像赶集,但他一点都没嫌烦。 “小宝宝。”“小主人。”“小萧河。”“小德哈娜。” 吵吧吵吧。他活了这么久,好久没听到这么喜庆的消息了。 窗边。 萧河靠在窗框上,看着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丛林。卡塔昌的夜空永远是这样,三颗月亮挂在天上,银白色的光洒在树冠上,远处的星港灯光连成一条细线。 但萧河的脑子里不平静。 毕竟有古圣出现的这件事真的很棘手。那些老东西苏醒了,网道启动了,命运线乱了,还有个不知道那哪里冒出来的神秘人组织到处捣乱……而且,这一切都指向了古圣……总之,这些事很复杂。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那个奇怪组织发现了德哈娜怀孕的消息,发现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会做什么?萧河不知道,但他不想知道。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德哈娜的脸贴在他后背上,兽耳蹭着他的肩胛骨。她的体温比普通人高一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暖意。 “想什么呢?”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后背传过来。 “没什么。” “骗人。”德哈娜把脸往他背上拱了拱,“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是在想很重的事。” 萧河没说话,把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上。 德哈娜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你别担心我。用你的话说……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手段。” 萧河嘴角抽了一下,他们的,早知道,就不给她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我战力确实不算顶尖,打架的事你上。但躲人的本事嘛——”她的耳朵在他背上蹭了蹭,“比我堂哥厉害多了。他找了我几百万年都没找到,要不是某个人无意间带着他的定位器摸到我的陵寝,他现在还在银河里转圈呢。” 萧河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来了。那会儿他到了卡塔昌五年后,一帮子雇佣兵跑到卡塔昌上来探宝,然后带了个定位器,跟着雇佣兵进去后,还纳闷这玩意有什么用,然后不小心打开了那玩意……最后在德哈娜的寝陵把那个家伙给招来了。好吧……那件事确实是自己的锅。 萧河从空间里拿出了塔拉辛当时的那个坐标器的残骸看了看,说老实话要不是这玩意……“这个你还保留着啊?” “当然!这个毕竟是咱们的二人结缘的重要物品呢!要不是这玩意……” “要不是那样,”德哈娜的声音轻得像风,“我们也不会相遇,对吧?” 萧河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德哈娜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耳朵尖刚好蹭到他的喉结,痒痒的。 “对。”他说。 窗外,那盆金盏花的花瓣又张大了几分。 “那个……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声音从门口传来,轻得像落叶飘进水面。妙影站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身上的家居长袍在走廊的风里轻轻飘动。她的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微微垂首,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萧河笑了。他松开一只手臂,朝妙影张开。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妙影愣了一下,耳尖泛红。她端着杯子走过来,在萧河身边站定,还没站稳,就被他另一只手臂揽进了怀里。德哈娜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热气喷在她脖子上,妙影的耳朵更红了。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窗边,腻歪在一起。德哈娜的那许久不见的尾巴从背后绕过来,轻轻搭在妙影手腕上。妙影手里的温水杯稳稳地举着,一滴都没洒。萧河的下巴搁在两个人头顶中间,闭着眼睛,嘴角翘着。 窗外的金盏花看着这一幕,犹豫了一下,把花瓣合上了。非礼勿视。 科兹趴在走廊拐角,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切!还在抱。”他小声说。 安格隆蹲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吃完的薯片。“多久了?” “从泽拉斯叔叔走了就开始抱,抱到现在。” “那得二十多分钟了。” “不止吧?” “他们抱不累吗?” 两个人蹲在拐角里,沉默了一会儿。 雅雅和扎莎从他们身后探出头来,扎莎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问:“爸妈还在抱吗?” 科兹挑了挑眉毛然后点了点头。 扎莎想了想,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进去?我新画的画要给妈妈看,而且我还有一个计划……” 科兹看了她手里的画一眼。纸上画了四个小人,两个大的两个小的,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用金色彩笔画了一圈光芒,底下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欢迎小弟弟。 “等一会儿吧。”科兹说。 又过了一会儿。安格隆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不等了。” 他用手指戳了戳扎莎,扎莎耸了耸肩膀,大步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探进半个身子。“嘿!爸,娜娜妈妈,妙影妈妈……看这边!” 萧河睁开一只眼睛看她,一脸的黑人问号。 安格隆看了看科兹,科兹看了看扎莎和雅雅,几小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切!” 然后四个人一哄而散,脚步声在走廊里噼里啪啦地响远了。 萧河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摇了摇头,有些失笑道。“这帮小坏蛋。” 德哈娜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妙影也笑了,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像春天的湖面被风吹皱。 ……………… 巍京星港。 浮空舰在巍京的港口降落时,科兹还在想家里的事。那三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像烙在他视网膜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他用力摇了摇头,走出船舱,决定去巍京的图书馆待一会儿。找个安静的角落,翻几本书,把脑子里的画面冲淡一些。但是脑子里还是时不时地冒出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算了!去图书馆看看吧!”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图书馆所在的楼层。然后他开始想别的——古圣的事,莫塔里安的战斗,泽拉斯说的那个新物种的孩子。想得太入神了,电梯停了都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多久,门开了。他走出去。 冷风灌进领口,带着臭氧和金属的气味。他抬起头,看见的不是图书馆的木质走廊,而是星港巨大的穹顶。透明的玻璃幕墙外,几艘运输舰正在缓缓降落,引擎的蓝光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道光弧。 他好像……坐过站了。 科兹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头顶的星港指示牌,沉默了三秒。算了,来都来了,随便逛逛。 星港很大。震旦风格的穹顶和太空死灵的金属结构混搭在一起,居然不违和。各种种族的旅客拖着行李来来往往,人类、灵族、矮人、绿皮……绿皮旅客比较少,偶尔经过一个,周围的人群会自动让出一条路来,毕竟这些家伙……是出了名的麻烦。 科兹在人群里穿行,高大的身形让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但没人敢盯着看太久,又继续忙着基地事去了。 他正打算找家店买杯喝的,耳朵捕捉到一阵争吵声。 “我们的手续没有任何问题。这是卡塔昌官方签发的通行证,编号可以查。” 声音很干练,语速快但不急,像在念一份格式标准的公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通行证的编号确实能查到,但是你们的入境目的和通行证类型不匹配。商人通行证不能用于旅游目的,这是规定。” 另一个声音,带着震旦口音的哥特语,公事公办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显然已经解释了很多遍。 “可是我们确实有商业目的,艾德拉是商人,我只是随行的家属。”第三个声音响起来,比前一个柔和很多,带着一点怯怯的味道,“我……我就是想看看卡塔昌的植物,听说这里的植物会唱歌,还有青蛙!我最喜欢青蛙了!我从很小的时候就……” “莉娜,别说了。”第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科兹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远处,星港的服务柜台前站着两个女孩。她们看起来年纪相仿,身形相似,都有一头深色的长发和琥珀色的眼眸。但气质完全不同。 左边那个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件和表格。她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卡塔昌贸易联盟的徽章。她的表情冷静,眼神锐利,额有一种干练御姐的感觉。 右边那个缩在姐姐身后半个身位,怀里抱着一个青蛙造型的布偶娃娃,娃娃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样子有点滑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个青蛙有点像他。 她的头发散着,别着一个青蛙发卡,眼睛圆圆的,睫毛很长,看着柜台后面的震旦官员,嘴唇微微嘟起,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科兹的目光落在右边那个女孩身上,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 她说她想看会唱歌的植物。她说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想了。她的声音像卡塔昌春天第一场雨后从叶尖滴落的水珠,轻的,凉的,带着一点点甜。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煞是好看。 科兹把手按在胸口上。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他是基因原体,心跳从来不会因为爬几层楼梯就加速。但现在他的心脏像被人按了加速键,咚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砸得肋骨都疼。 他想起了萧河说过的话。那是在卡塔昌的一个傍晚,萧河喝了几杯震旦的黄酒,话比平时多了不少。他说科兹你以后要是遇到一个人,看到她的时候心跳会变快,脑子会变迟钝,嘴巴会变笨,眼睛里除了她什么都装不下——那你就完了。 “那叫什么?”科兹当时问。 萧河笑了,把酒杯里的最后一口喝完。“叫心动。” 科兹站在原地,手按着胸口,看着那个抱着青蛙布偶的女孩。她的姐姐还在和官员争论,她缩在后面,下巴搁在青蛙的脑袋上,琥珀色的眼睛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见了科兹。 她的目光停了一瞬。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青蛙布偶的脑袋里,耳朵尖红红的。 科兹的脑子彻底空了。 第401章 情牵两世 科兹站在原地,手还按在胸口上。 他看着那个把脸埋进青蛙布偶的女孩,耳朵尖红红的,从布偶脑袋两侧露出来,而且女孩似乎还在偷偷四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那么一瞬间,二人目光相交,科兹像触电一般迅速的调过视线,看向了天空,腼腆得有点像一个害羞的大男孩。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心里想着离开,但是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迈步走了过去。 柜台前的震旦官员正在翻那堆文件,翻得眉头紧锁,嘴里念叨着什么“条例”“规定”“流程”。 艾德拉站在对面,手里还举着数据板,正在竭力地解释着此行的目的,还有顺道来带妹妹看看青蛙什么的…… 莉娜缩在她身后,下巴搁在青蛙脑袋上,琥珀色的眼睛从姐姐肩膀后面探出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官员翻文件,然后和姐姐的争辩。 最后,有些遗憾地低下了头,看来,今天是没法来看自己从小到大妈妈口中说的那种,让她心心念念很久的青蛙了。 这个时候,科兹走到柜台前。他的身形在星港的灯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把柜台前那一片区域都罩住了。 “那个,什么情况啊?” 官员抬起头,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站直了,后背绷得笔直,下巴抬起来,脸上的无奈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标准的“面对上级”的表情。 “啊!科兹大人您啊!!” “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那个震旦官员向看起来像个傻大个的科兹鞠了一躬,“哦!是这样的!这两位小姐的证件和入境目的有点问题。她们拿的是商人通行证,但是入境目的里混了旅游,不符合咱们星港的规定。” 科兹点了点头,伸手拿过官员手里的文件。他的手指很长,翻页的时候动作意外的轻,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一目十行,所有的内容在几秒内全部装进了脑子里。 他微微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文件有多复杂。是因为他看明白了这两个女孩的情况,她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坐了好几次跳跃飞船,路上折腾了大半个月。商人通行证是真的,贸易资质也是真的,只是在申请的时候多填了一个“旅游观光”的选项,就被卡在这里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柜台前的两个女孩。 艾德拉站得笔直,手里的数据板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件和表格。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科兹注意到她握着数据板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莉娜从姐姐肩膀后面探出头来,琥珀色的眼睛和科兹的目光撞在一起,又飞快地缩回去了。青蛙布偶的绿色脑袋露在外面,两颗纽扣做的眼睛圆溜溜的,像是在替她盯着科兹看。 科兹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哪个……你们两个的目的,一个是旅客想要看青蛙,一个是想要做贸易。从卡塔昌进口牙麦这些高级粮食,还要申请购买适合阴凉地区种的食用类菇类,还有发光菇类的孢子的种子们对吧?” 艾德拉点了点头。“是的,先生。” 科兹顿了顿,又问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不过,我必须询问一下你,你确定要进口卡塔昌的品种吗?要知道,卡塔昌的植物种类,哪怕是驯化版的食用植物或者真菌,他都远远要比其他任何世界的植物的攻击性和生命力等各方面要强……对于本土世界的植物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话不是吓唬人。卡塔昌的植物从种子开始就带着这颗星球的脾气,温顺是相对的,不咬人是底线,最乖的植物都会偶尔闹点小脾气把花盆撑破或者把隔壁的藤蔓缠在一起打个死结或者抽路过的狗两巴掌,那都是常有的事。 艾德拉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数据板,又抬起头,目光落在科兹脸上。 “是的先生,我确定。”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的母星是一颗被潮汐锁定的星球。有一面永远朝着恒星,另一面永远背着光。我们住在背光面,头顶还有一颗巨大的卫星挡住了从恒星侧面折射过来的一点点余光。所以那里终年都是黑暗的,一点阳光都没有……” 艾德拉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在我们的本土,几乎没有哪怕像是蘑菇一类的真菌类……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科兹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艾德拉见科兹没有发言,于是继续说下去。 “这么说吧!我们母星的食物方面,除了合成的淀粉块外,其他的任何的营养类的物品,几乎都要靠进口。而且……成本高得吓人,哪怕是中巢当中的一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收入,一大半要花在吃饭上。小孩子从出生就没见过真正的新鲜蔬菜,吃的都是冷冻的、脱水的、或者合成的,这通常都得是盛大节日的时候才能够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停了一下,手指在数据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 “后来我看到了卡塔昌的贸易广告,说这里有耐阴的、能在黑暗里生长的可食用的发光植物和蘑菇。我就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到适合我们星球的品种。如果能在本地种出粮食,哪怕只是补充一小部分,也能让很多人吃饱饭……” 她说完,把数据板翻转过来,屏幕朝外,让科兹看那份广告。上面配了几张图片——发光菇类在黑暗中泛着淡蓝色的荧光,胆小菇缩成一团只露出半个脑袋,以及一张看样子有点打瞌睡的路灯花。 科兹看着那些图片,又看了看艾德拉。她的眼睛里有光,透着一种倔强的光,看样子她对于卡塔昌上的花花草草似乎志在必得了啊! 他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那个……” 莉娜从姐姐肩膀后面探出脑袋,动作小心翼翼的,像一只从洞里钻出来的小兔子。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数据板上的一张图片,是胆小菇的照片,淡蓝色的菌盖,上面有白色的斑点,缩着的样子确实有点像在害羞。 “我能看看那些漂亮的蘑菇吗?”她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胆小菇。也许它们看起来要比照片上好看也说不定。” “莉娜……哎!”艾德拉对于莉雅的插话显得有些无奈,如今她只能暗暗祈祷眼前这个大个子别介意插话莉娜的不礼貌行为。 她看了一眼莉娜又看了看科兹,很显然,刚刚自己的担心多余的。 原来,莉娜在说完话的时候,便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科兹。 眼睛亮晶晶的。 科兹的脑子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里面映出的星港灯光,看着灯光后面那片干净的、透明的、像秋天的湖面一样的琥珀色。 那只青蛙布偶夹在她和姐姐中间,绿色的脑袋歪着,两颗纽扣眼睛正好对着科兹的方向,表情呆呆的,和她主人现在的样子莫名地像。 科兹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好吧!乐意至极。也许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看着办吧?该死……我都说了些什么啊?”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不是因为他不想帮忙,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听起来太……太主动了。 他科兹,卡塔昌的恐惧领主,午夜领主军团的原体,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过话?平时他要么玩游戏,要么怼人,要么恶作剧。这种“乐意至极”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他硬着头皮往下接。 “算了,我带你们去修改一下文件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改完之后,我带你们去看看卡塔昌上的蘑菇。” “还有青蛙!”莉娜补充了一句。 “莉娜……我们离开家的时候,已经说过……” “可是姐姐,我真的想看看青蛙嘛!” 他瞟了一眼莉娜,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莉娜怀里的青蛙布偶。 “好吧!还有青蛙……不过提醒一句……在卡塔昌青蛙只能远远地看,至于为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莉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正直勾勾地盯着科兹,看得科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好耶!可以看青蛙了!”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连忙把青蛙布偶抱得更紧了,下巴重新搁在布偶脑袋上,但这次没有躲,就那么大睁着眼睛看着科兹,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藏不住的笑容。 “谢谢你!好心的哥哥!” 艾德拉愣了一下。她看了看科兹,又看了看妹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科兹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科兹摆了摆手,转身朝柜台里面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对官员说: “行吧!既然她们的证件没问题,我作保。你先把手续停了,我带她们去改类型吧。” 官员连忙点头,手里的文件放下来,在终端上敲了几下,把刚才那些卡住流程的提示框一个个关掉。 科兹走出柜台,朝星港办公区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意识到自己走太快了。他放慢脚步,等那两个女孩跟上。 艾德拉拉着莉娜的手快步跟上来。莉娜的脚步有点乱,被她姐拽着走,怀里的青蛙布偶一颠一颠的。 “看青蛙……看青蛙……” 第402章 卡塔昌的特殊农庄 改完证件的功夫,太阳已经偏西了,卡塔昌的风带着植物的清香,吹得人浑身舒服。有人一定吐槽了,都特么到卡塔昌,这个和植物抢空气的地方,你还空气清新? 实际上,那些事得看地方,就比如人类聚集区,就好很多。 科兹带着艾德拉和莉娜,坐着小型的悬浮车,往民用农庄的方向去。 “卡塔昌的民用农庄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科兹握着悬浮车的操纵杆,侧头对着后座的姐妹俩解释,“就像你们在星港大厅看到的那样,我们这里的植物都是活的,不用太精细的照顾,粗放型的就行,给够养分和空间,它们自己就能好好繁衍。” 艾德拉点了点头,手里拿着数据板,认真地记着什么,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丛林,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还是第一次来卡塔昌,这里的一切都和她的母星完全不一样,连风里都带着满满的生机,不像她们那里,连风都是冷的、灰的。 悬浮车停在田边的时候,刚下车,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细碎声音。 莉娜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拉着姐姐的袖子,踮着脚往田里看。 田里整整齐齐地排着一排土豆地雷,民用的都顶着一个大大的麦秆草帽,这些小家伙经过驯化,已经失去了原本土豆地雷的强大的破坏性了,主要作用便是用来吃的。 但是他们当中也有例外的,就是那些顶着小小钢盔的,他们是负责附近土豆田以及农民安全的。 此刻的他们正凑在一起,小嘴巴叽叽喳喳地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好玩的事,说到开心的地方,还晃了晃自己的小身子。看到有人来,它们都好奇地探着小脑袋,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哇!他们…… 他们是活的吗?” 莉娜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科兹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是啊,你可以摸摸他们,有可能很硬……” 莉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赶紧把怀里的青蛙娃娃塞给姐姐,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最前面那个土豆的脑袋。虽然脑壳确实有点硬,但是丝毫不影响莉娜摸他们,毕竟这些小可爱,可爱得不行。 她好奇地戳了戳那个土豆的草帽,又忍不住伸手,把草帽拿了起来 —— 露出了土豆光溜溜的小脑袋,圆滚滚的,还有几个土豆的芽包和小叶子。 结果下一秒,那个土豆当场就瘪了嘴,“哇” 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泥土里,把周围的小草都惊得晃了晃叶子。 莉娜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把草帽扣回去,蹲在旁边,对着那个土豆小声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戴回去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她哄了半天,那个土豆才抽抽搭搭地停了哭,顶着草帽,偷偷探着小眼睛看她。莉娜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对着科兹吐了吐舌头,耳朵尖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科兹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跳又快了半拍 ——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连做错事的样子都软乎乎的,像卡塔昌春天刚冒出来的小嫩芽。 难道这就是老爸和老妈相遇的时候,老爸看老妈时候的感觉吗? 如果科兹老爸在这里的话,直接会一脸讪笑,然后大言不惭的表示,是老妈倒追老爸的。 “没事的,它们就是有些害羞……” 科兹笑着说,“走吧,咱们去看不能要订购的胆小菇,额……没多远,就在前面的林子里。”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拐过一片灌木丛,就进了一处密不透风的林子。这里的树长得太密了,连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刚进去,就看到四周都是星星点点的淡绿色荧光,像把整个银河都摘下来,撒在了林子里。 好多小小的胆小菇,都害羞地躲在泥土里,只露出头上圆圆的伞盖,还有下面黑溜溜的小眼睛,偷偷打量着他们,有人靠近一点,就赶紧把眼睛缩回去,只露个伞盖尖,可爱得不行。 “哇!” 莉娜小声喊了出来,捂住了嘴,“好多胆小菇啊!太好看了!” “这些就是胆小菇。” 科兹走在前面,给她解释,“它们很胆小,但是你要是不惹它们生气,就没事,要是把它们惹急了,它们会放睡眠孢子的,不过轻轻摸一摸没关系。” 莉娜点了点头,好奇地俯下身,这回没有之前那般冒冒失失的了,她先抬头看了看科兹,得到他点头的回应之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挠痒痒一样,轻轻挠了挠最前面那个胆小菇的伞盖。 那个胆小菇愣了一下,然后伞盖晃了晃,发出了轻微的咕咕的笑声,小眼睛都眯了起来,软乎乎的。 莉娜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挠得更轻了,林子里的胆小菇们,也都好奇地探着脑袋,看着他们。 这时候,艾德拉走了过来,对着科兹问:“科兹先生,这些蘑菇能够给我们科普一下?我是谁说……额……我是说,我们要怎么食用它们?”“这个很简单啊!比如这样!” 科兹点了点头,指着旁边一个大的胆小菇,伸手把它上面那个直径三十厘米的旧伞盖掀开,里面的小胆小菇,已经长出了新的小小的伞盖,正探着脑袋看他。 “这些小家伙它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次他们头上的伞盖。” 科兹把那个旧伞盖递给艾德拉,“这个脱落的旧伞盖,便是可使用的部分,我们可以用来炖汤、煮菜都可以。”说着他戳了戳艾德拉手里软乎乎的旧伞盖。 “不过,特别声明一点,其他部分不能吃的,吃了会出现可能但不限于,比如昏睡、看见小人、休克之类的问题,虽然德鲁伊能够解掉这些毒素,但是通常会很麻烦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想按照你你们那里的情况,这些小家伙应该会很适应。这些小家伙的抗寒性很强,零下八十度都能茁壮成长,不用怕黑暗和低温,只要有腐殖就可以生长。” 艾德拉接过那个伞盖,摸了摸,认真地记在数据板上,又问:“那如果我们要买专门的种植孢子的话,价格是怎么样的?” “用鹰币结算也可以,但是会很贵。” 科兹说,“我的建议是,你们每年向卡塔昌输入精金矿或者成品精金来交易,这样划算很多,毕竟我们这里的武器和建筑,也需要不少精金。” 他又特意严肃了一点,提醒道:“另外还有个事,我得特别声明一下……不要试图走私这些孢子。这些小玩意没有我们德鲁伊的种植引导,这些植物很容易出现返祖现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们可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那绝对不是你们想遇到的。” 艾德拉连忙点头,把这些都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她知道科兹说的是实话,卡塔昌的植物凶名,整个银河都听过,要是真的返祖了,她们母星可就完了。 说完这些,他们继续往前走,刚走出林子,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架声,还有咚咚的闷响。 莉娜好奇地跑过去,就看到前面的菜问田里,一群绿色的菜问,正一对一的激情互殴,拳拳到肉的,整个菜地跟大型斗殴现场一样,打赢了的叉着腰,对着输了的喊,输了的爬起来,又扑上去,热闹得不行。 艾德拉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数据板都差点掉了:“这…… 这是?” “这是菜问。” 科兹摊了摊手,指着那些打架的菜问,“你看,这些就是没有德鲁伊照顾的菜地,好吧!实际上是没德鲁伊能够天天抗住这些家伙的揍,毕竟,这些家伙天天打架,谁也不服谁,打完了第二天又和好,接着打。属于是绿皮来了都摇头的……” “那些胆小菇呢?能说说他们吗?” “那些胆小菇是这个农场里仅次于土豆地雷,还有毁灭菇,第三危险的植物。没有德鲁伊的照料,那些胆小菇说不准哪一天会返祖长成大喷菇,大喷菇的脾气可不怎么好,一颗成年的大喷菇一言不合就会释放剧毒雾气,靠近的动物闻到必死无疑,靠得太近直接融化成肥料……你明白我什么特别提醒了吧?” 艾德拉:“……” 而莉娜非但没怎么害怕,反倒是挥舞着小拳头,对着其中一个打赢了的菜问喊:“加油!好样的!你太厉害了!” 那个菜问听到她的加油,顿时更得意了,叉着腰,对着对手扬了扬下巴,惹得周围的菜问都起哄了起来。 科兹看着莉娜开心的样子,有些痴痴的愣了几秒。 “哦!抱歉!刚刚走神了!好了,蘑菇看完了。” 他对着莉娜说,声音都放软了,“咱们去看青蛙吧,你不是一直想看吗?” 第403章 努凯里亚的黑影 努凯里亚 黑袍人站在一片林地边缘,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他面前的这片树林和他一路上看到的努凯里亚植被完全不同,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努凯里亚的那种干燥的、稀疏的、叶片灰绿色的稀树草原。这里的植被是一片浓密的、翠绿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异域植物。 他认识这些植物。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些该死还在慢慢蠕动的植物应该是来自卡塔昌。他皱起了眉头。 “真是奇怪。为什么卡塔昌的植物会在这里泛滥成灾呢?” 他蹲下来,用手指捏起一片落叶,翻过来看了看叶脉的纹路。卡塔昌橡树的变种,适应了努凯里亚干燥炎热的气候,叶片比原种小了一圈,颜色更深,边缘长出了细密的锯齿。落叶下面有几颗刚发芽的幼苗,根系已经扎进了干燥的红土里,长得很好。 他松开手,让叶片飘回地面,站起身,目光越过树林,望向远处。按照既定的命运线,这片区域应该有一座角斗场城市——德西亚城。 正常的时间线里安格隆应该在那座城市里,戴着屠夫之钉在角斗场上拼杀,用鲜血和汗水磨砺出他的战斗本能。那里应该是他命运的起点,是他成为吞噬者之主的第一站。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城市,没有角斗场,没有奴隶贩子的吆喝声,没有角斗士的呐喊声,连个屁都没有。 只有一片卡塔昌的树林,在努凯里亚干燥的风里沙沙作响,像在嘲笑他白跑了一趟似的。 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林地,朝最近的人类聚居地走去。他需要一个答案。 城镇不大,人口估计不到两万。街道狭窄而弯曲,两旁的建筑用红土砖砌成,表面涂着白色的石灰,有些墙面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壁画——画的是一个人在挥手,身后跟着一大片绿色的植物。黑袍人看了那幅壁画一眼,觉得那个人的轮廓怎么说呢?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跟着人流往前走,走到了城镇的中心广场。 广场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木台,台上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正在用高亢的声音向围观的人群介绍着本次的几个拍品,感觉嘛,就像是在萧河前世缅地拍玉石的那种感觉。 台下挤了几百号人,有穿着短衫的本地居民,有披着斗篷的外地商人,还有几个穿着轻便动力甲的武装人员。 黑袍人对拍卖会没有兴趣。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扫过台上那件被红布托着的拍卖品,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犹如果冻的晶体。晶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这是……星髓之心。 “为什么这里有这个东西?!” 黑袍人驻足仔细打量了一番后确定了,上面的东西就是星髓之心!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星髓,星球核心区域的特有物质,蕴含着整个星球的生命力。不可再生,挖一点少一点。不是什么星球都能产生星髓。 因为这玩意只会在那些曾经产生过自我意志、后来意识陨落的星球,才会在核心深处凝结出这种物质。 星髓之心是星髓中的极品,一块拳头大小的星髓之心,蕴含的生命能量抵得上普通星髓数万倍。 这东西在任何星系都是无价之宝,当然这个无价之宝还只是将它作为宝石的前提下……因为它还有一种能力,那就是为生命体增加寿命!其价值不言而喻…… 而现在它被放在一个两万人口的边远小镇的拍卖台上,用一块红布托着,像个不值钱的土特产。 黑袍人压下了冲上去抢的冲动。他站在人群里,双手插在袍子里,指节捏得发白。 台上的中年男人还在介绍下一件拍品。两个壮汉抬着一个金属箱子上来,打开箱盖,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箱子里码着大大小小几十块星髓,最小的拇指大,最大的拳头大,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黑袍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哪里是卖一点特产,这是在挖整个星球的根。星髓一旦被开采,星球的生命力就会不可逆地流失。少量开采影响不大,但像这样成批量地往外卖,不出几百年,这颗星球就会变成一颗死星。没有生命,没有大气,连地核都会冷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人群。脚步看似缓慢,但每一步都跨出极远的距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广场边缘的一栋建筑后面。 拍卖会的负责人是个胖子,穿着丝绸长袍,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正坐在后场的椅子上喝茶。他面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一个黑袍人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胖子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嘴巴张开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黑袍人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胖子感觉整个身体像被钉在了椅子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我问,你答。”黑袍人的声音很低,像从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震动,“喊一声,你的脑袋会先于声音落地。” 胖子拼命眨眼,表示听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黑袍人松开手,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这颗星球上那些卡塔昌的植物,哪来的?”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十几年前……十几年前来的。一个很强大的人,像神明一样。他带着那些植物来的。” “他来做什么?” “救我们。”胖子的声音渐渐稳了一些,“那时候德西亚城那边突然爆发了恶魔腐蚀,粉色的恶魔,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整个城都快完了。那个神明出手,用植物把整座城从上到下、每一寸土壤都毁掉了。恶魔被烧死了,腐蚀被清除了,但德西亚城也没了。” 黑袍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粉色恶魔。色孽。德西亚城被恶魔腐蚀,这和他知道的那个版本不一样。既定的命运线里,德西亚城确实有暴动和起义,但从来没有色孽恶魔的事。 “然后呢?” “然后他废除了角斗业。”胖子说,“原来的角斗场全关了,奴隶被释放了,那些靠角斗吃饭的人一开始闹了一阵,但后来都转行了。因为那个神明给了这颗星球最大的领主斯宾塞领主一种新技术。” “什么技术?” “提取星髓,做增长寿命的药物。”胖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谈到赚钱生意时特有的光,“星髓提取出来之后,一部分用来制药,卖给其他星球的有钱人;剩下的边角料直接卖原石,也有市场。现在整个星球都靠这个活着,比以前靠角斗场活着好多了。没有死亡,没有伤残,只要挖矿就行。虽然累一点,但至少人还是活的。” 黑袍人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止了敲击。 “斯宾塞领主。他是谁?” “原来的德西亚城隔壁的斯宾塞领的城主,。”胖子说,“那个神明找到了苍老的他,给予了他们家族最辉煌的荣耀。现在他是整个星球最高统治者,大家都服他。” 黑袍人抬起眼睛,兜帽的阴影下闪过一道冷光。 “德西亚城被毁了。原来的角斗场城市,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没了。”胖子摇头,“连地基都被植物翻了一遍,什么都找不到了。现在那片地长满了树,就是您说的那片林子的位置。” 黑袍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膝盖了。一下,两下,三下。 “还有一个问题。” 胖子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安格隆的孩子?” 胖子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困惑,是那种“我知道但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犹豫。黑袍人的目光压过来,胖子的肩膀又沉了几分。 “知道。”胖子说,“但我没见过他。只是听人说过。” “说。” “斯宾塞领主有一次在宴会上提过那个孩子。说那个孩子是那个神明的儿子,神明把他带走了。”胖子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好像就是从德西亚城带走的。在那场大清洗之前。” 黑袍人的手指停了。 他站起身,椅子向后滑了半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胖子整个人松了下来,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 “你……你到底是谁?”胖子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开始变淡,轮廓一点一点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胖子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椅子对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椅子上留着一道浅浅的压痕,证明刚才确实有人坐在那里。 城镇外围,一棵枯死的古树下。 黑袍人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靠坐在树根上,仰头看着努凯里亚那片被双日照亮的橙色天空。 他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卡塔昌的植物出现在努凯里亚。一个像神明一样的人,释放了这些植物清除了德西亚城的恶魔腐蚀,废除了角斗业,教会了当地人提取星髓的技术。那个人救了一个叫安格隆的孩子,把他从德西亚城带走了,收为儿子。 那个人是谁? 黑袍人想到了一个名字。人类帝皇。那个在泰拉上重建人类文明、创造了二十个基因原体的强大灵能者。如果他在原体们被混沌四神分散到银河各处之前就找到了他们的下落,提前把安格隆带走,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那些卡塔昌的植物怎么解释?人类帝皇和卡塔昌有什么关系? 黑袍人想不通。命运线的偏差越来越大了。康拉德·科兹不在诺斯特拉莫,莫塔里安不在巴巴鲁斯,安格隆不在努凯里亚。三个原体都不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就好像有人把整张命运地图都重新画了一遍。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了。他需要回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上面。命运线的异变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范围,他需要请示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枯树的影子在双日下被拉成两道交错的暗色条纹,像一把被掰开的剪刀。黑袍人站在两道影子的交叉点上,身影开始变淡。 “还有伏尔甘。”他自言自语,“火龙之主。最后再去看看他还在不在。” 声音消散在干燥的风里。影子交叉点上的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了,只留下枯树、红土、和远处那片卡塔昌植物在风中发出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黑色身影消失的位置的空间出现了一道涟漪,随后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从里面伸出了一颗奸奇大魔的鸟头。 “变化……还真是有趣!不知道伟大的万变之主知道了……嘎嘎嘎!” 第404章 神秘来者 浮空车从农庄升起来,沿着卡塔昌的山脊线往南飞。 科兹坐在驾驶位旁边,手肘撑在窗框上,目光从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上收回来,扫了一眼后视镜。莉娜抱着青蛙布偶靠在座椅上,脸贴着窗玻璃,看着下面的田野一片一片地往后退。艾德拉坐在她旁边,数据板搁在膝盖上,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但眼睛时不时抬起来,看一眼窗外的地貌。 “下一站去哪儿?”艾德拉问。 “雷鸣沼泽。”科兹说,“额……就是看青蛙的地方。” 艾德拉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科兹一眼,又低头继续划屏幕。莉娜从窗玻璃上把脸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有青蛙?” “真的有。”科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大。” 浮空车在死亡谷小镇的星港降落。科兹刚走出舱门,就看见镇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干练牛仔服的中年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把扳手,脸上的笑容像是刻上去的,从左边耳朵一直咧到右边耳朵。 雷敏。 科兹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 “小科兹又来啦!” 雷敏的声音又响又脆,像炸年糕。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蒲扇在科兹手臂上拍了一下——她只能够得到他的手臂。科兹两米多高的个子站在她面前,像一个巨人站在一个小土堆旁边,但他的表情不像巨人,像一个被长辈当众喊了小名的青少年。好吧,按年龄算的话,科兹目前还差一点点才能达到青年。 “哎呀雷敏阿姨!”他挠了挠头,耳朵尖有点泛红,“我不是小孩子了!” 雷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蒲扇又拍了一下。“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才多高?到我这儿。”她比了比自己胸口的位置,“现在长这么高了,还是那个小科兹。” 科兹的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说不过她,选择了闭嘴。他侧过身,朝身后招了招手。艾德拉和莉娜从浮空车上走下来,莉娜怀里还抱着那只青蛙布偶,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两位是卡塔昌的客人。艾德拉,莉娜。”科兹介绍得简短,但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这是雷敏阿姨,死亡谷小镇的镇长。” 艾德拉微微躬身。“幸会。” 莉娜从姐姐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了句“您好”,又缩回去了。 雷敏的目光在姐妹俩身上转了一圈,又在科兹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的蒲扇换到左手,右手朝镇子里一摆。 “进去吧。都准备好了。” 死亡谷小镇和科兹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以前这里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村落,几条土路,几十间木屋,镇口挂着一串晒干的草药当招牌。现在土路变成了石板路,木屋变成了砖石结构的二层小楼,街道两旁挂满了震旦风格的红色灯笼,灯笼下面摆着各种摊位。 烤面筋、炸鱿鱼、炭烤羊肉串、铁板豆腐、糖葫芦、龙须糖。烟雾和香气混在一起,在整条街上空形成一层薄薄的、让人流口水的雾。 路边的那些装修好的店里更夸张,就拿最近的一个商店来说吧!店里的改良佛跳墙的一股浓郁的、让人走不动道的香味直接让某个小馋猫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个小馋猫自然就是莉娜咯!不是夸张,是真的从嘴角溢出来了一点。 “好香啊!都好香啊!”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 艾德拉扶了扶眼镜。她的表情还维持着商人的稳重,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捏紧了数据板的边缘。她咽了一下口水,动作很小,但科兹听见了。 三个人站在镇门口,谁都没动。 科兹看了她们一眼,笑了。“先吃饭吧。吃饱了再去看青蛙。” 莉娜第一个冲出去了。 她抱着青蛙布偶跑到烤面筋的摊位前,踮起脚尖看那排正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串,又看了看科兹。 艾德拉跟在后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数据板被塞进了手提包里,腾出两只手来接妹妹递过来的食物。 科兹站在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姐妹俩在摊位之间穿梭。 莉娜左手举着三根烤面筋,右手捏着一串糖葫芦,嘴巴里还嚼着一块炸鱿鱼,腮帮子鼓得像那只青蛙布偶。艾德拉端着一个小纸盒,里面码着刚出锅的铁板豆腐,用牙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眯了一下,然后扎了第二块。 她们从街头吃到街尾。烤面筋、炸鱿鱼、羊肉串、铁板豆腐、糖葫芦、龙须糖、焗龙虾、灯影肉丝、佛跳墙、卡塔昌地三鲜。每一样都尝了,每一样都没落下。 莉娜吃到第五家的时候已经把青蛙布偶塞回背包了,腾出两只手来抓食物。艾德拉吃到第十家的时候数据板已经被彻底遗忘在包里了,专心致志地和一只焗龙虾的钳子搏斗。 最后两个人撑着走出最后一家店门,莉娜靠在姐姐肩膀上,表情介于满足和痛苦之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吃不下了。”她的声音闷闷的,“真的吃不下了。” 艾德拉扶着墙,缓缓蹲下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她的眼镜片上沾了一点灯影肉丝的红油,在阳光下泛着暧昧的光。 科兹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着她们两个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很想说“这才哪到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此刻的他想起萧河做的饭,想起那道地三鲜的脆壳咬开后滚烫的汁水,想起红烧肉入口即化的触感,想起酸菜鱼汤底最后那口浓汤浇在米饭上的样子。 要是她们吃了老爸做的饭,估计直接赖着不走,生意还做不做了? 不过很显然科兹有些想多了。 三个人沿着石板路继续往前走。 莉娜手里还拿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边走边啃,山楂的红色汁水沾在嘴角,像涂了一层不太均匀的口红。 艾德拉恢复了商人的体面,用湿巾擦干净了眼镜片,把数据板重新从包里拿出来。 科兹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配合着姐妹俩的步伐。他正想说点什么关于雷鸣沼泽的事,目光扫过前方的人群,突然定住了。 此刻,一个身披深灰色斗篷的人迎面向科兹走过来。 那人身形高大,和科兹差不多高,但整个人缩在斗篷里,兜帽压得很低,脸完全藏在阴影中。他的步伐很快,步幅很大,但落地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科兹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当时就定在了那里。 他和科兹擦肩而过的瞬间,科兹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脊背上升起来,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科兹的预知能力和感知能力是很强的。 他太清楚那种感觉了,他不久前在莫尔斯星的战场上感受过——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黑袍人,那个挡住他去路的家伙,身上散发出的就是这种气息。 “…………” 科兹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身,目光追着那个斗篷人的背影。那个人已经走出了十几步,步伐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回头,没有停顿,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科兹的存在。 “科兹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甜的,带着一点刚吃完糖葫芦的黏糊。 科兹收回目光,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警惕切换成了轻松。他笑了笑,笑得很自然,连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演技。 “哦,没什么。认错人了。” 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插进口袋里,摸到通讯器,拇指在屏幕上盲打了一串字。发给莫塔里安。死亡谷小镇,疑似可疑人员,和上次那个黑袍气息相似。注意排查,不要打草惊蛇。 发送。屏幕暗下去。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脸上还是那个轻松的笑。 “走吧,一伙儿去雷鸣沼泽的车就到了。” “科兹哥哥,那个在路中间立起来的雕像就是青蛙嘛?……我看看……雷鸣?” “是的!那是一个很厉害的青蛙……” 第405章 黑袍人 努凯里亚渐渐消失在身后。黑袍人站在传送通道的边缘,一只手按在裂隙的边框上,另一只手里捏着点努凯里亚的红土碎屑。 他本来的路线很明确 —— 下一站是夜曲星,那是火龙之主伏尔甘的母星。按照既定的命运线,伏尔甘本该在那里,在火焰与锻锤之间长大,成为银河最好的工匠与武器大师,然后被帝皇征召…… 可他的脚迟迟没迈出去。低头看着指缝里的红土屑,他忽然想起努凯里亚干燥的风里,那片沙沙作响的卡塔昌树林。 那些植物根本不该出现在那里,就像科兹不该凭空消失,莫塔里安不该无故失踪,安格隆不该被那个所谓的 “神明” 提前带走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要去卡塔昌看一看,他觉得那里似乎能够给他答案。 他松开手,任由红土屑从指缝滑落,消散在传送通道的混沌光芒里。裂隙的边框缓缓移动,他重新校准了目标坐标 —— 夜曲星被从路线上划掉,取而代之的是银河东北端的一个偏远坐标,那里被标注为 “死亡世界”。 他迈步走了进去。 传送通道的另一头,是卡塔昌星系的边缘。 黑袍人从虚空中踏出,双脚落在小行星带的一块碎石上。那岩石只有几米宽,他站在上面,他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颗翠绿色的星球上。 那里是卡塔昌。不过比他预想的,要热闹太多了。 因为,此刻的卡塔昌星系里到处都是飞船,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简陋的货运驳船,流线型的灵族商船,矮人的重型运输舰,还有几艘人类帝国风格的军用护卫舰。它们排着松散的队列,在星系里缓缓穿行,看样子似乎都满载而归的样子。 它们绝大多数都是货运驳船,船体上涂着各种语言的标志和广告:有 “银河货运联盟”,有 “星际贸易公司”,还有的直接用油漆刷着 “XX 星球驻卡塔昌采购办”。 这些船在星系的货运中转站进进出出,装卸货物,补给燃料,然后满载着货物离开。 黑袍人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要跑到这么偏远的星系来做生意?图什么? 他没有急着进入星球,而是把目光锁定在一艘刚从卡塔昌飞出来的中型货运驳船上。船体上涂着 “克鲁特贸易集团” 的标志,船体行驶都有些缓慢,显然是装满了货物。 他的身影从小行星上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驳船的货舱里。 货舱堆满了集装箱,每个箱子上都贴着详细的货单。黑袍人大致扫了一眼货单上的条目: 卡塔昌牙麦、零度冷冻保存的瓜果、预制菜(震旦风味)、预制菜(本地风味)、食用肉兽肉块(冷冻)…… 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 他转身走出货舱,沿着走廊往舰桥走。 沿途的船员没有一个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影在廊灯里近乎透明,就像是他这个人和这里的人不是一个维度的感觉。 舰桥的门被他缓缓打开,船长正靠在指挥椅上打盹,下巴搁在胸口,嘴巴微张,发出轻轻的鼾声。黑袍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蓝光亮起。 “你是……” 船长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嘴巴张了又合,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意识被那只手接管了,身体僵在椅子上,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黑袍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问,你答。敢喊一声,你的脑袋会比声音先落地。” 船长的嘴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算是听懂了。 “卡塔昌的贸易,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跑到这么偏远的星系来做生意?” 船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机械又冰冷,像在念一份早就备好的报告:“卡塔昌出产的东西…… 银河其他地方买不到。高产作物,一亩地的产量是普通星球的五到八倍。还有耐寒耐阴耐旱的品种,能在别的作物活不了的地方种。零度冷冻瓜果,采摘后两小时内冻上,解冻了跟刚摘的一样新鲜。预制菜是巍京城作坊做的,加热就能吃,味道比大多数星球的现做菜都好。” 黑袍人眉梢微挑。 “谁买?” “所有人。” 船长说,“有人类控制的星球,灵族买发光植物和观赏用的花草,太空矮人买建筑材料和技术,还有走私贩子,什么都要,运到那些连正规贸易通道都没有的地方,翻好几倍的价卖……” 随后船长又大致讲解了如今的这个状况。 黑袍人在听完想要的内容之后,便收回手,蓝光散去,船长空洞的眼神慢慢恢复了焦距。他眨了眨眼,刚看清面前的人,还没来得及惊呼,对方已经消失了。 舰桥上只剩下一脸茫然的船长,和一扇还开着的门。 ………… 卡塔昌,死亡谷小镇。这是黑袍人第一次,在不执行任务的时候,踏进一家餐馆。 他思考了一会儿,点了份卡塔昌地三鲜,一碗米饭,还有一壶茶。菜端上来的时候,他扫了一眼 —— 茄子、土豆、青椒,最普通不过的三样食材,切块过油,爆炒装盘。卖相不算精致,可热气腾腾油亮亮的,飘着一股勾人的焦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茄子送进嘴里。外皮微焦,内里软烂,吸饱了酱汁,咸鲜里裹着一点甜。 土豆块边儿炸得酥脆,咬开却是绵密滚烫的芯,是一种难以言语的体验,总之一个字香。青椒脆爽,带着点爆炒的焦香,刚好中和了另外两样的厚重。他慢慢嚼着,咽下去,又夹了一块。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最后盘底干干净净,连剩下的酱汁都被他就着米饭刮得一干二净。 放下筷子的时候,他难得地愣了一下。活了这么久,作为一个吃过无数星球的食物的存在,这是最好吃的一顿。 他擦了嘴,付了钱 ,一些从努凯里亚那个拍卖会负责人身上顺手摸的鹰币。 走出餐馆的时候,阳光刚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石板路上,泛着暖黄色的光。 他正要往镇外走,脚步突然顿了顿。 前方二十步外,一个高个年轻人刚从小吃店走出来。他穿件深灰风衣,白色杀马特发型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端着碗冒热气的豆腐脑,一边走一边用勺子舀着吃。身边跟着两个小姑娘,一个抱着青蛙布偶,另一个拿着数据板。 豁有一种鬼火少年带着妹吃路边摊的既视感。 而且,眼前之人他无比的熟悉,康拉德?科兹。 黑袍人站在远处,默默地看了科兹几秒。 他看着科兹舀了勺豆腐脑送进嘴里,被烫得皱了下眉,却还是接着吃。 旁边那个抱着青蛙布偶的小姑娘踮着脚,好奇地想看他碗里是什么,科兹就蹲下来,把碗凑到她面前。两个人脑袋挨得很近,科兹的嘴角挂着点松弛的笑,懒洋洋的,半点攻击性都没有。 黑袍人的脑子里炸开了一团乱麻。 他见过科兹。九百九十八个宇宙,九百九十八个他。每一个都被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与残酷逼成了怪物,在预言的折磨里崩溃,在恐惧与暴力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永远是那副瘦削苍白的模样,眼神阴鸷得像把没了鞘的刀,随时要割伤靠近的一切。 你搁这里告诉我眼前的鬼火杀马特发型少年是康纳德科兹? 好吧!看他的样子,确实壮了不少,肩膀宽厚,面色红润,金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眼里黑衣人记忆中的阴鸷,疯狂,只有吃饱了之后懒得动弹、却又不得不动身的那点懒散。 他在笑,自然又松弛,像个普通的、被家人宠着长大的然后进入青春叛逆期,然后染发了的杀马特青少年。 黑袍人藏在袍子里的手指微微发颤,毕竟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有震撼了! 九百九十八次验证过的命运线……去他大爷的998的命运线啊!现在的黑衣人需要冷静……是的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目光从科兹身上移开,投向更远的方向。 死亡谷小镇的南边,是一片浓密的、望不到边的原始丛林。丛林的深处,隐约可以看见一棵巨树的树冠,比周围所有的树都高出数倍,像一把撑开的巨伞,遮住了那片区域的上空。 树冠堡垒。萧河的住处,他现在必须和这里的主人聊一聊。 他闭上眼睛,将灵能凝于一点,他再一次的尝试了往巨树所在的区域里定位瞬移坐标。 灵能触须向前探去,穿过小镇边缘,穿过外围的树林,一点点靠近那棵巨树的树冠。 可他撞上了一堵墙。 一阵像水,却又硬得无懈可击的屏障。灵能触须刚碰到它,就被温和地弹了回来,他敢打赌,如果对方想要弄死自己的话,自己已经变成白痴了…… 他不甘心,他咬了咬牙,倾尽全力再试。 结果还是一样。那棵巨树和周围的整片区域,在他感知里像一块密不透风的顽石,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别说瞬移进树冠堡垒,就连附近的丛林都进不去,而且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睁开眼,收回灵能,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颗星球比他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他决定先在镇里逛逛,一边逛一逛,一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办法。死亡谷小镇不大,却热闹得很。他沿着石板路走了一圈,路过美食街、农贸市场,还有几家德鲁伊的草药铺,以及一家卖卡塔昌特产的纪念品店。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些不重要…… 他正要从北门离开小镇,前往巍京去碰碰运气的时候。 几个穿动力甲的身影突然从巷子里走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来者是卡塔昌的保护者之一,死亡守卫或者叫绿荫守卫,两者都是他们。 他们来了四人,装备齐整,武器挂在身侧,手却没搭在扳机上。 领头的那个肩上蹲着颗小蘑菇,脑袋长得像马蹄形磁铁,蓝红相间的菌盖在阳光下显得亮晶晶的,这小家伙正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磁力菇。 它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黑袍人,众所周知……磁力菇能够抢走敌人的装备,当然他还有一个作用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你好!旅客!我们是死亡守卫,奉命进行例行询问。请出示证件,同时接下来的过程中请配合调查。” 黑袍人看着那颗小蘑菇,又看了看四个死亡守卫。他向着众人挥了挥手。 “抱歉!我暂时没有空闲来和你们浪费时间……”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发动了瞬移的能力。 “嗯?什么情况?”黑袍人又打了一个响指。而几个死亡守卫正抱着手衣服看好戏的看着对方。 “瞬移怎么失灵了?等等……是灵能干扰?” 很快他便找到干扰的原体,那颗在死亡守卫肩膀上的磁力菇。 此刻的它正用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菌盖上的磁力纹路缓缓转动,搅乱了这一小片区域的空间稳定。那种只有他能够看见的波纹范围不大,刚好罩住他站着的这块地方。 黑袍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真倒霉!” 不过很快,他的心里便升起了一个新的想法……既然被对方官方的人来逮住了……也许他可以因此去见见萧河? 他想弄明白这颗星球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这些死亡守卫就是通往答案的捷径,跟着他们走,说不定就能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卡塔昌之主。 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外,十指张开直接向着四人敬了一个法式军礼。 “好!” 他耸了耸肩膀,“我配合你们的调查!” 领头的死亡守卫微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配合。 他朝身后的同伴点了点头,两个人走上来,用抑制器扣在黑袍人的手腕上。抑制器亮起淡蓝色的光,一层薄薄的能量场包裹住他的双手,封锁了大部分的灵能流动。 磁力菇从死亡守卫的肩膀上跳下来,蹦到黑袍人的肩膀上,蹲在那里,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侧脸。小脸上还是那副 “我看你怎么跑” 的表情,但多了一丝好奇一副小菇得志的意味。 他堂堂古圣的使者……被一个小蘑菇小看了…… 第406章 端倪渐起 树冠堡垒,武术练习场。 场地很大,足够两个原体放开手脚打一场。地面铺着卡塔昌特制的活木地板,踩上去有弹性,被打碎了也能自己长回来。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片在每一次冲击波袭来的时候都会集体抖动,把多余的力道分散到整面墙上去。 安格隆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他的拳头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汗浸透了,颜色深了一个色号。他对面站着佩图拉博,同样赤着上身,体型比安格隆大了整整一圈,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两个人已经打了半个小时。 起初安格隆没把佩图拉博当回事。在他眼里,佩图拉博就是个大个子书呆子加铁匠,整天泡在工坊里敲敲打打,要么就是抱着数据板看建筑图纸。打架?安格隆觉得自己一只手就够了。 结果第一回合他就被书呆子佩图拉博狠狠地上了一课。 第二回合也是。 第三回合也是。 佩图拉博的力量大得离谱,他的力量大不是那种一拳定胜负的力量,而是那种持续的、像液压机一样慢慢加码的力量。 你挡得住他第一下,挡不住他第二下;挡得住他第二下,第三下的时候你的手臂已经软了。 他的技术不花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角度,没有浪费的力气,就像是他每次出的拳都像是他计算好的一般。 安格隆打得越来越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对手了。 “嘿!佩图拉博!我可要认真咯!” 对方只是对着安格隆比划了一个来的手势。 “我靠!你小子是看不起我?那我就不客气啦!” 安格隆后跳一步,拉开距离,双腿微屈,身体下沉,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吃我这一招!乌鸦坐飞机!” 他腾空而起。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出去,双脚并拢,身体在空中转体半圈,变成头下脚上的姿势,一只脚在前,直直地踹向佩图拉博的胸口。 佩图拉博本来以为这招只是花架子。他在工坊里见过那些震旦拍的武打片还有萧河的一些库存武打片DVD,里面的招式比这个还花哨,毕竟,实战中没人会用这种把自己暴露在空中的打法。 然后安格隆的脚踹在了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那一瞬间,佩图拉博感觉像是感受穿越神器大运正面撞上的感觉。 这一撞差点没把他这个30K的家伙给干穿越了,他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整个人后退了差不多3来米才稳住。手臂上的肌肉在颤抖,骨头在嘎吱作响。 安格隆落地,弹了一下,站稳,嘴角咧到了耳根。 “哟呵!可以啊!这都没倒!” 佩图拉博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安格隆,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最初的玩一玩变成了认真,他着实没有想到安格隆的力量居然如此的恐怖。 安格隆见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左脚蹬地,身体弹向旁边的柱子,右脚踩在柱面上。柱面瞬间爬满了龟裂,木屑飞溅。他借着这一踩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像一颗旋转的陀螺一样弹射出去,身体在空中高速旋转,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佩图拉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双手张开,像一扇正在关闭的大门。 安格隆的旋转飞踢撞上了佩图拉博的胸口。闷响。佩图拉博又退了两步,但他在一瞬间,他的手已经抓住了安格隆的脚踝。 安格隆的笑容僵了一下。 佩图拉博抓着他的脚踝,像是浩克抡洛基一般把他抡了起来。安格隆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完整的圆,然后被狠狠砸在地板上。活木地板发出一声哀鸣,裂开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安格隆趴在地上,愣了一秒,然后翻过身,仰面躺着,笑了。 “再来。” 萧河坐在场地边缘的看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安格隆从地上弹起来又冲向佩图拉博,嘴角抽了一下。 “我靠。安格隆这小子在哪里学的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表现很真诚,真诚得像一个真的不知道答案的父亲。如果在场的几人是一般人的话差点就信了。 德哈娜坐在他左边,兽耳微微竖起,目光从场地上的两个身影转到萧河脸上。 妙影坐在他右边,直接COS日向一族。 塔拉辛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串葡萄,正往嘴里塞。听到了萧河睁眼说瞎话,他的目光也落在了萧河身上。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萧河。 萧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往左边挪了半寸。三个人的目光跟着他挪了半寸。他又往右边挪了半寸。三个人的目光又跟着他挪了半寸。 他不动了。端着茶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头喝茶。 德哈娜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妙影的团扇转得快了一点。塔拉辛把葡萄咽下去,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嗯”。萧河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 “对了。莱莉丝的状况怎么样了?” 他岔开话题的速度之快,语气之自然,连他自己都有点佩服。 妙影和塔拉辛互相看了一眼。妙影先开口了,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我的魂魂果实的力量对她只能治标。我能用天地间的灵魂力量填充她空虚的位置,让她暂时恢复正常。但很快那些填充进去的部分又会流逝掉。治不了本。” 塔拉辛把手里剩下的葡萄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接过话头。 “妹夫,我反正是无能为力了。泽拉斯那边也问过了,他搞不清楚什么情况。那家伙的脑子比我好使,他都搞不清楚,我就更别提了。” 他顿了顿,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目前只能够靠禁滞立场稳住她,让她的灵魂不再继续流失。但是禁滞立场不能一直开着,毕竟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强度如何……你知道的,禁滞立场毕竟也不是万能的。” 萧河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看向妙影。“你那边呢?” 妙影想了想,用右手支起额头,有些愁眉不展。 “我觉得在找到法子之前,还是把她放在禁滞立场里比较安全。至少能稳住现状。等找到了解决办法再把她放出来。抱歉,我帮不上太多。” 萧河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尽力了。不是吗?” 他又看向场地中央。安格隆正从地上爬起来,佩图拉博站在对面,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全是裂纹和碎屑。 “我自己想想办法吧。”萧河说,声音轻了一些,“总会有办法的。” 德哈娜的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萧河懂了。 正在场上打得火热的时候,武斗场的大门被推开了。莫塔里安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日常的便服。 “嘿!老爸老妈!还有舅舅……” “小莫来了啊?” “哎!小莫快来和佩图拉博练练!这小子有一手!你会喜欢的!” “抱歉!安格隆,我现在有些事得和老爸说说……” “说吧!”萧河从身旁的柜子里取出一罐冰红茶丢向了小莫。 “谢啦!老爸。那个……有个自称古圣使者的家伙,想要见见你。” 武斗场安静了。 安格隆的拳头停在佩图拉博胸口前三寸的地方,没有打下去。佩图拉博格挡的手臂停在半空中,没有放下来。两个人保持着那个姿势,同时转过头看向莫塔里安。 萧河的手指停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德哈娜感觉到他手背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塔拉辛脸色明显有些不善。 德哈娜的兽耳竖得笔直,耳尖微微向前倾,像两根接收到了危险信号的天线。她的瞳孔缩了一下,又恢复原状。 萧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塔拉辛一眼。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古圣。光是这个名字对惧亡者来说,比混沌诸神更沉重。 萧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人在哪?” 莫塔里安侧了侧身。“死亡守卫驻地。霍拉格看着他。他身上有磁力菇,旁边有着死亡守卫和植物守卫看着,跑不了。” 萧河点了点头,迈步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德哈娜和塔拉辛。 “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德哈娜已经站起来了。塔拉辛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吊儿郎当彻底消失了,换上了一副萧河很少见到的表情——冷峻的、警惕的、像一头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猎食者。 “当然。”德哈娜的声音很平。 “我可不能让妹夫一个人去见那种东西。”塔拉辛把手里剩下的小半串葡萄放在椅子上,拍了拍手。“万一他耍花招,我得在旁边看着……毕竟这帮古圣是有前科的……” 安格隆和佩图拉博对视一眼,同时放下拳头,朝这边走过来。安格隆的拳头上还在滴汗,佩图拉博的胸口有一个浅浅的脚印。两个人谁都没提刚才没打完的那一场。 雅雅和扎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看台后面的走廊里探出头来,扎莎嘴里还叼着半根棒棒糖,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们待在这里。”萧河的语气很温和,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妙影,帮我看着她们。” 妙影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两个小丫头身边,一手一个揽住她们的肩膀。 萧河转身,走出武斗场的大门。身后跟着德哈娜、塔拉辛、莫塔里安、安格隆和佩图拉博。五个人,步伐很快,脚步声在树冠堡垒的走廊里回荡。 走廊很长,两侧的藤蔓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阳光从头顶的透明穹顶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萧河走在最前面,表情平静,但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古圣的使者。为什么现在来?想谈什么?是来找麻烦的,还是来做什么的? 他不知道。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第407章 世界于你 死亡守卫修道院,审讯室。 这间屋子不大,墙壁是灰色的钢筋混凝土,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惨白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黑袍。兜帽。抑制器锁着双手,磁力菇蹲在他的肩膀上,圆溜溜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他的侧脸。四个死亡守卫站在房间四角,手持爆弹枪,枪口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萧河推门进来的时候,那个人的头微微抬了一下。兜帽的阴影下什么也看不见,但萧河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两片羽毛,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确实存在。 德哈娜跟在他身后,塔拉辛跟在德哈娜身后,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依次走进来。五个人的脚步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地板微微震动。 莫塔里安走到萧河前面半步的位置,朝审讯室角落的死亡守卫点了点头。那个战士按下墙上的按钮,金属椅子上的抑制器发出一声低鸣,蓝色的能量纹路从椅背蔓延到扶手,把椅子上的人固定得更紧了一些。 “就是他。”莫塔里安说。 萧河走到椅子前面,低头看着这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袍人。他看了两秒,转身走向审讯室正对椅子的那张主位。那是一把高背椅,用卡塔昌活木自然生成,椅背上有着藤蔓和树冠交织的纹路。 他一屁股坐进去,后背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朝莫塔里安摆了摆。 “把兜帽摘了。我不喜欢和藏头露尾的人说话。” 莫塔里安走到黑袍人面前,伸手去掀他的兜帽。 兜帽没动。 莫塔里安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又掀了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兜帽的布料绷紧了,边缘勒进黑袍人的额头,但他的脸依然藏在阴影里。那块布料像是焊死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了萧河一眼,萧河挑了挑眉。 两个死亡守卫走上来,一人一边,同时抓住兜帽的边缘,用力往下拽。黑袍人的身体被扯得往前倾了一下,但兜帽还是没动。它的边缘紧紧贴着黑袍人的额头和脸颊,连一条缝隙都没有。一个死亡守卫换了手法,用手指去抠兜帽和皮肤之间的接缝,抠了半天,什么都没抠到。 莫塔里安的表情不太好看了。 “帽子焊死了,你直接给他照人性的远光灯啊!” “啊?” “就是强光灯啊!” 萧河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黑袍人面前。 “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用两根手指夹住兜帽的边缘,轻轻往下一拉。 兜帽无声地滑落了。 莫塔里安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安格隆从后面挤上来,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的嘴巴张开了,手指抬起来,指向椅子上那张脸。 “我靠!这……这……卡菲克!” 他喊完这声,自己又愣住了。手指还指着,但眼睛里的光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更深层的、更复杂的震惊。 “等等……你不是卡菲克!” 椅子上那张脸和卡菲克一模一样。同样的宽额头,同样的粗眉,同样的塌鼻梁,同样厚实的嘴唇。但卡菲克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似乎得到萧河和德哈娜的力量的原因,特在黑暗中也能发光。说人话就是眼睛放光。 而这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像两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沉静的、没有光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卡菲克的相貌是一个史兰魔祭司的脑袋,长在了巨蜥人的身体,文武兼备,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会移动的堡垒。 而眼前这个人,除了这张脸,其他部分和卡菲克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他的身形比卡菲克小了两圈,肩膀窄,手臂细,缩在那件黑袍子里,像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很显然……创造它的人并没有像德哈娜和萧河孵化小胖子的时候那么用心。再说一句人话,就是卡菲克是DIY私人订制,眼前的这个玩意是量产的。 萧河看着那张脸,沉默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 灵能传音。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眉心扩散出去,穿过审讯室的墙壁,穿过死亡守卫驻地的广场,穿过卡塔昌的丛林,落在树冠堡垒图书馆的深处。 卡菲克此刻正在奋笔疾书。 他坐在那张特制的大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正在斟酌下一句话的措辞。 灵能传音落进他脑子里的瞬间,他的笔顿了一下。他放下笔,从椅子上站起来,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稳定的传送门在书桌前张开,门对面是审讯室灰白色的墙壁和惨白的灯光。 他迈步走进去,从传送门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站在萧河身侧。 “老爹,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了一眼椅子上的人。然后他愣住了。 椅子上的那个人也抬起头,看着他。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对视。一个高大魁梧,一个瘦小单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穿着卡塔昌德鲁伊的长袍,一个裹着皱巴巴的黑袍。 “咦?”卡菲克歪了歪头,眉头拧成一个困惑的结,“这家伙怎么长得这么像我?” 安格隆在旁边已经彻底凌乱了。他一会儿看看卡菲克,一会儿看看椅子上那个人,嘴巴张着合不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他谁啊?卡菲克你有孪生兄弟?” “放屁!我是独一无二的!……” 卡菲克似乎意识到了兹基地事态,连忙咳嗽了两声。摇了摇头。“抱歉!有些失态!实际上,在我原本的世界,作为古圣造物的我,是独一无二的……” 说着他又打量了对方几秒钟,若有所思。 “也许……两个世界的古圣,产生了同样的想法……但是很显然,这家伙是个量产版的次品……好吧,这家伙是出自古圣之手这件事可以敲定了,不过说到……” 其他已经在听见卡菲克说的事,基本上已经实锤眼前家伙的身份了,已经足够,众人直接无视了卡菲克的碎碎念,毕竟大家已经习惯了。 另一个古圣造物。 审讯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重了。德哈娜的兽耳从竖立变成了向后压,很显然对于古圣的一些东西,德哈娜表现出了一种本能的厌恶。 塔拉辛则是抱着手,死死地看着对方,原本一听是古圣的造物,还打算等审讯完了,直接丢博物馆去吃灰,以满足自己收藏不了卡菲克这个小胖子的遗憾,但是一听卡菲克说这玩意是个次品之后,顿时没了兴趣。 莫塔里安的这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小子的情况,想看看这个次等品有什么不一样。 佩图拉博面无表情,似乎他对于生物学的东西没啥大的兴趣,只是单纯对他们提到的那个古老的种族有些好奇。 卡菲克这个时候也总算是闭上了嘴,不再飙他那些专业名词了。 此刻的他还蹲下来,和椅子上那个人平视,歪着头看了几秒,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脸。那个人没有躲,只是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有意思。”卡菲克站起来,转头看萧河,“老爹,还真别说!这家伙的底子和我是一样的。” 萧河点了点头,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古圣的使者。”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说吧。为什么事而来。我想你不可能没事找事的吧?” 椅子上那个人抬起头。没有了兜帽的遮挡,他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那张和卡菲克一模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变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算是笑,更像是某种习惯性的、肌肉记忆层面的动作。 “你好!卡塔昌的主人。”他的声音很平平无奇,和卡菲克那种低沉浑厚的嗓音完全不同,偏细,偏薄。 “我带来了古圣的问候。” 萧河差点没笑出来。他忍住了,但嘴角还是抽了一下。 “古圣他老人家还还真是闲得慌呢。好好睡觉不香么?非要跳出来整幺蛾子?” 使者没有理会他的语气。他继续说下去,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公文。 “如果不是阁下的原因,古圣大人还真的不会苏醒。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为何要改变原体乃至这个宇宙众人的既定命运。但是,古圣依旧会出手将这一切扭转回来的。” 审讯室里安静了。 萧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他看着使者那张和卡菲克一模一样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特么的什么目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我还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想和家里人好好生活在卡塔昌,没有人来烦我。就够了。”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压下来。 “那个有句话我可是想说很久了!总算让我逮到机会了!吹牛逼呢!” “他古圣算老几,有几个师啊?跑这里来吹牛逼来了?扭转回来?能扭转回来就不可能让星神和惧亡者给一锅端了,顺路还把火给熄了。临行遛掉了几个玩意,隔我这里来放狠话了?” 使者的表情终于变了。那张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眉头拧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一点。他盯着萧河,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粗鄙。”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看来你就是造成这个宇宙混乱的罪魁祸首了。我会如实向古圣报告的。” 萧河看着他,安格隆看着他,莫塔里安看着他,卡菲克看着他。 四个人同时笑了。 安格隆笑得最大声,笑声在审讯室里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灯管都在晃。 “特么的安格隆……把嘴给我闭上!我耳朵都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嘿嘿!老爹!意外!意外!” 使者看着这四个人的笑容,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磁力菇。那颗小蘑菇正歪着头看他,小脸上写满了“你在说啥”的困惑。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如今还已经带到,情报已经搞到,他已经不太想和眼前的家伙浪费时间了。 于是他便开始调动体内的古圣之力,现在的他很有信心在虚空中撕开一道传送裂隙,哪怕眼前的磁力菇和面前的抑制器都无法拿他怎么样。 而事实也如他想的那么回事,确实抑制器和磁力菇确实对古圣的力量无效。 但是这两玩意的力量无效,但是不等于对这个由太空死灵的黑石科技封锁的审讯室有效啊! “这……这怎么可能!” 此刻的黑袍人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想跑?伙计!别逗了!惧亡者物理方面的科技可是天下第一!” 说着,自己侧过身偷袭了一口德哈娜,德哈娜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脸颊上爬满了红晕。 “该死!快放开我!不然等待你的是古圣的怒火!” “特么的,你总算是说出这句话了!我等了好久了!” “什么?” 萧河看了对方一眼,“那么我的答案是:拒绝!” 萧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使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的距离,萧河的影子投在使者身上,把他整个人罩住了。 “等等!我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萧河说,“正巧我这里有个项目需要你来做一下实验,做完,我就可以放你离开!” 安格隆的笑声停了。他从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警惕地看着萧河。“我靠,老爹你别恶趣味啊!” 萧河转头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嘿嘿!”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颗果实。果实不大,比拳头小一圈,表皮是淡黄色的,上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闻起来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他把果实托在掌心里,转过来让使者看清楚。 “人人果实。”萧河说,“老百姓形态,吃了我就放你离开!” 使者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着那颗果实,又抬头看了看萧河,嘴唇动了一下。 萧河朝旁边的死亡守卫摆了摆手。“来人。喂这个大傻个吃果子。” 使者看着那颗果实,表情从警惕变成不屑。 他伸出被抑制器锁着的双手,用灵能隔空把果实从萧河手里取了过来。 “不就是一颗小小的果子吗?”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里带着一丝傲慢,“我吃掉便是。我可是古圣的造物,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毒物都对我完全没用的!” “谁说……这东西来自这个世界了?”萧河低声微笑道。 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直接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果肉在嘴里爆开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从来没有吃过如此难吃的玩意。 而且某种来自基因层面的冲击,直接释放开来,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在他的胃里炸开,然后像无数条细小的蛇一样沿着血管向全身蔓延。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河,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瞳孔在放大和收缩之间疯狂切换,“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是……法则!给我吃了什么?!” 他把嘴里的果肉吐了出来。嚼碎的部分混着唾液落在地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但已经晚了。那股力量已经进入了他的血液,进入了每一个细胞,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改造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原本将近三米高的身躯开始缩小。肩膀往里收,脊椎往下压,手臂变细,腿变短,整个人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 他的皮肤从深褐色变成浅棕色,粗糙的鳞片状纹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普通人类的皮肤。他的五官也在变,额头不再那么宽,眉骨不再那么突出,鼻梁变高了一点,嘴唇变薄了一点。那张和卡菲克一模一样的脸,在短短几秒内变成了一张全新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面孔。 变化停止了。 此刻的大蜥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米六出头,身材瘦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现在显得过于宽大的黑袍。 他的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的那种普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能撕裂空间的手,现在又小又白,手指细得像鸡爪。 现在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一米六出头的、瘦弱的、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些含糊的、无意义的声音,像一台老旧的机器在尝试启动但永远启动不了。 萧河弯腰把那颗被咬了一口的果实从地上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的牙印,摇了摇头,随手丢进了系统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朝门口的两个死亡守卫抬了抬下巴。 “好了。把这家伙丢街上去。” 使者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的抑制器早在变身的过程中就滑脱了,手腕上只剩下两个松垮垮的金属环。他站在椅子前面,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突然缩小的后遗症,也就是他的肌肉还不适应这副新躯体的重心。 “你不能这样……该死!我……”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像是被踩了脚的尖叫鸡,“我是古圣的使者!你这是在向古圣宣战!” 萧河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他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使者一眼。 “宣战?”他的声音很轻,“先想想你怎么活下来吧?” 两个死亡守卫走上来,一人一边架住使者的胳膊。使者挣扎了一下,他的手臂现在细得像麻秆,在两个全副武装的阿斯塔特手里,挣扎的幅度小得可怜,像一只被老鹰抓住的麻雀。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古圣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两个死亡守卫架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修道院的大门,走到广场上。广场边缘就是一条通往小镇的石板路。他们把他放在路边的草地上,松开手,转身走了。 使者站在草地上,黑袍拖在地上,太大了,像一个小孩偷穿了父亲的衣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面前那座巨大的、被藤蔓缠绕的修道院。阳光照在他脸上,晒得他眯起了眼睛。卡塔昌的阳光和努凯里亚不一样,不刺眼,不灼热,是那种温吞的、柔和的、穿过层层树冠过滤之后落下来的光。 但他的表情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什么都做不了了。回不去古圣身边,联系不上任何人,连路边路过向日葵都可以扇他两巴掌。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卡塔昌的阳光下站着,像一棵被连根拔起扔在路边的野草。 审讯室里,萧河重新坐回主位上。莫塔里安站在他旁边,眉头微微皱着。安格隆的笑已经收了,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佩图拉博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睛一直跟着萧河转。德哈娜站在萧河椅子后面,手指拧着萧河的痒痒肉,直接就是一个180°汽车发动,直接让萧河倒吸了一口凉气。 卡菲克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使者吐出来的那摊果肉,闻了闻,皱了皱眉,站起来去洗手了。 一旁塔拉辛则是看着地上果肉:“妹夫……你那个神奇的果子还有吗?有兴趣给你亲爱的舅子一颗吗?” “等一年吧……” “好吧!” 莫塔里安开口了。 “老爹。古圣那边……” 萧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必多言!你只需要你老爹我有九种办法,整整九种对付古圣的法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莫塔里安的肩膀,落在审讯室空荡荡的角落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对吧!奇迹于你……或者说wonder of you……” “嘟嘟嘟……哒哒哒……您的意志……高于一切…很好高兴见到您……我是……wonder of you……” 第408章 大计划? 上古网道深处,能量池。 此刻才刚刚苏醒的古圣此刻正躺在池底。 他每一次吸气,池中的能量就涌入他的身体,填补那些因为千万年沉睡而干涸的脉路。 他在消化着能量的同时,还在消化这消失的几千万年有关于这个宇宙的所有网道捕捉到的数据流。 网道在这几千万年里一直在运转,一直在收集,一直在囤积。 每一个经过网道的种族,每一个使用网道的个体,都会在无意中留下痕迹。思想,语言,记忆,技术。这些碎片在网道中飘荡了千万年,堆积成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库。 古圣正在吸收这些。他需要这些知识来理解这个时代,理解在他沉睡之后银河发生了什么,理解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蝼蚁的种族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翻了个身。能量池泛起一圈涟漪,从池底扩散到水面,再向四面八方蔓延,最终消失在远处…… G是这个古圣的名字,他是一个有些与众不同的古圣。 他和同族的关系不算好。在天堂之战之前就不好了。那些傲慢的、自以为是的、把银河当棋盘把众生当棋子的家伙,他早就不想和他们混在一起了,平日里基本上就宅在网道里呼呼大睡。 但听到同族他们的死讯之后,他还是在池底沉默了很久。 兔死狐悲。这个词是他从网道里学来的。人类的语言,简短,精准,带着一种粗糙但真诚的力量。他喜欢这个词。 最终他便陷入浑浑噩噩的沉睡,直到几百年前,亚空间与现实世界的壁垒突然坍塌的一瞬间,他醒了。 醒来后的他便一直关注着整个世界的变动与发展,一边恢复他因为沉睡孱弱的身体和吸收着这几千万来的知识。 “嗯?”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很微弱,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振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浑浊的、琥珀色的瞳孔在能量池的微光中缓缓转动。 009527号。他的造物。那个被派出去寻找原体、调查命运线偏差的使者。 信号断了,消失了。就像那颗棋子从棋盘上被拿走了,连粉末都没留下。 古圣眨了眨眼。 小问题。不影响大局。也许是被什么亚空间风暴卷走了,也许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种族误杀了。 不重要。他手下的造物多的是,少一个两个不影响整体计划。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力量,等力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慢慢处理这些琐事。 ………… 冉丹帝国,中枢星。 会议室很大。大到可以在里面停一艘护卫舰。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墙壁是某种深灰色的金属,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蛇的鳞片。 长条形的会议桌从房间这头延伸到那头,桌面上铺着全息投影,显示着银河系的全貌。 冉丹的高层们围坐在桌边。七个。每个都穿着深色的制服,制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星系纹章。他们的脸和人类不同,额头更宽,下巴更尖,皮肤是浅灰色的,瞳孔是竖直的,总之看起来有点掉san。 但他们的表情和人类开会时的表情没什么区别,有的在认真看投影,有的在走神,有的在偷偷看手腕上的时间。 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冉丹人把全息投影放大,焦点落在银河东北端的一颗翠绿色星球上。 卡塔昌。 “死亡世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投影,沉声道,“卡塔昌。帝国记录显示这是一颗死亡世界,丛林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五,本土植物具有高度攻击性,不建议任何形式的殖民活动。”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调出另一组数据。 “但实际情况和我们知道的不一样。这颗星球现在有人居住,而且不少。多种族,多文化,多政体。人类、太空死灵、绿皮、矮人、灵族等等各种各样他们在这颗星球上共存着……这简直就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奇迹!”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另一个冉丹开口了。 “等等……根据你的数据……你的意思是,这颗死亡世界因为某些神奇的力量的作用,然后导致了……这里变成商业中心?这不可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蠢话吗?!” “可能不可能,这并不重要。事实是,它发生了。”深蓝色制服的冉丹把全息投影切换到贸易数据。 “卡塔昌现在是整个银河极限星域最大的几个贸易枢纽之一。粮食、植物、生物技术,这些是他们主要的出口产品。买家遍布银河,从人类帝国的正式殖民地到那些独立的小型人类聚落,从灵族方舟世界到太空矮人的采矿殖民地。甚至连那些该死的太空死灵似乎都与他们有着某种贸易联系……” 他抬起眼睛,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甚至包括我们下属的一些奴隶星球。” 会议室安静了。七个冉丹高层的目光都落在那些贸易数据上,沉默了几秒。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冉丹清了清嗓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之前前哨星球被灭的事,调查有结果了。是人类帝国干的,背后有卡塔昌的支持。他们的超级战士们带上了他们的军团参与了战斗。” “卡塔昌为什么要帮人类帝国?” “不清楚。也许是盟友关系,也许是雇佣关系。我们的情报显示,卡塔昌的统治者是一个人类,名字叫萧河。关于他的信息很少,只知道他是卡塔昌的实际控制者,和太空死灵的尼希拉克王朝关系密切。”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张图片。这张不是照片,是从商队成员的口述中合成的画像。画上的人穿着深色的德鲁伊长袍,站在一片绿色的田野中,身后是一棵巨大的树。他的脸很年轻,五官柔和,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 冉丹们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几秒,然后继续讨论。 “从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深蓝色制服的冉丹调出另一份文件,“卡塔昌应该是一个商业联邦型的政体。多种族组成,松散的联盟结构,以贸易为核心。他们对财富的重视程度很高,证据嘛,这么说吧!只要你们有钱,他们甚至能够帮你搞到太空死灵的物品。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空死灵的东西,从不外传,很显然,这是一种典型的重商主义的表现。” 几个冉丹点了点头,确实对于能够用财富解决的问题,往往都不是问题,甚至几人都有点想要开个卡鲁酒庆祝一下,卡鲁酒你可以理解为认了人类的香槟对等的东西。 “所以,”深蓝色制服的冉丹把全息投影关掉,双手撑在桌面上,“我们建议拉拢卡塔昌。让他们加入我们,成为古圣的下属势力或是……再不济合作伙伴也是不错的!要知道他们的农业技术和生物科技对我们有战略价值。而且,如果他们站在我们这边,人类帝国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盟友。”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从会议桌的末端站起来。他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中,但露出的下巴和冉丹们不同,更宽,更厚,皮肤上有细密的鳞片纹路。古圣的使者。 “古圣大人赞同这个提议。”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鼓声,“卡塔昌的统治者只是一个人类。据我所知,人类对财富和权力的欲望,我们很了解。给够价码,他会合作的。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奇迹。” 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一些。有人开始小声讨论具体的拉拢方案——给什么条件,派谁去谈,怎么确保对方不会拿了好处翻脸。 然后一个声音从会议桌的另一端响起来。 “我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那个声音的来源。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冉丹舰队长,身形比其他冉丹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他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会议桌旁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猛兽。 “拉拢?”他的语气很是不善,“这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格洛克!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叫格洛克的人丝毫不给眼前的官员面子,直接加大音量。 “我们应该对卡塔昌进行斩首行动。直接干掉那个叫萧河的人类,只要干掉了这个人类!到时候整个卡塔昌将会彻底的乱成一锅粥,拿下卡塔昌。一个死亡世界而已,到时候,还能有多少防御力量?”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调出卡塔昌的星系图。 “看。星系防御松散,没有重型要塞,没有大型舰队。这种地方,一艘战列舰就够了。把他们的统治者干掉,剩下的那些商人自然会找新的靠山。” 他说完,直起身,双手抱胸,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自信的、不屑的笑。 很显然这货根本没有搞清楚卡塔昌的恐怖之处,和阴间之处,这家伙似乎已经将这个号称死亡世界的地方当做了只有一些普普通通热带树木的普通世界了。卡塔昌,从来都会给那些嘴上不服输的家伙一个教训的……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 同时堪称死神来的事,正在某个人对萧河发出恶意的一瞬间,悄然发生。 灯掉了。 是的,灯掉了。格洛克头上的那盏灯掉了。 那盏要知道可是直接焊死在天花板上的! 就连完成这一切的工程师都拍着胸脯保证“再过一万年也不会掉”的能量灯。它从天花板上脱落了,连着一截断掉的电缆,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头顶上。 砰! 声音很响。。那声响像有人用锤子敲了一口破钟的感觉。 然后我们大言不惭的,格洛克舰队长直挺挺地扑向了桌面。 他的身体砸在会议桌上,把全息投影砸灭了,然后从桌面上滑下去,连带着几把椅子一起摔在地上。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 随后会场炸开了锅。最近的两个人冲过去,一个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另一个把他的头抬起来,查看伤口。 其他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有人抬头看天花板,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看了半天,又低头看地上那盏还在微微发光的能量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该死!为什么那个灯掉下来了?” “焊死的灯怎么会掉下来?” “检查一下,是不是老化了?” “这简直见鬼了!” 蹲在地上检查脉搏的那个冉丹抬起头,表情复杂。“还活着。只晕过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紧张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尴尬。 一个舰队长,在作战会议上,被一盏灯砸晕了。这事传出去,整个冉丹帝国的军队系统都会笑掉大牙。 不过也得亏是陷入了昏迷,在更大的灾厄降临他的身上的时候中断了,不然,接下来降临在他身上的东西就不是单纯的被灯给砸了。 对此一无所知的穿深蓝色制服的冉丹官员挥了挥手。“抬下去,让医疗组检查一下。应该只是意外,灯老化了。” 几个人把昏迷的舰队长抬走了。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变了。没有人再提斩首行动。深蓝色制服的冉丹重新打开全息投影,把话题拉回拉拢方案上。 古圣的使者全场毫无动静,不过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那么对劲的力量……他摇了摇头,兴许是自己多想了?大概吧! 一切照旧。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盏灯为什么掉下来。没有人知道那个舰队长对萧河产生恶意的那一瞬间,远在数万光年之外的卡塔昌,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嘟嘟嘟……哒哒哒……” “嘿!别嘟嘟嘟了!快来帮忙看看这个怎么回事……”一旁传来了萧河的声音。 “哦!抱歉!主人!这就来!”萧河不远处,一个穿着管家服的老者连忙向萧河欠了欠身,来到了萧河面前。 如今的奇迹于你,已经化身成了萧河家的老管家,毕竟家里确实需要一个老管家了…… 第409章 鄂加斯的诅咒 树冠堡垒,私人房间。 德哈娜靠在萧河身边,轻轻地抚摸着萧河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纹路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别说看起来还挺帅的,但是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鄂加斯留下的和萧河的契约。 萧河借了混乱之龙的力量,换来了足以扭转战局的力量。 那么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哪怕当时四神和帝皇出手依然在,拿这些痕迹没办法。 德哈娜看着萧河的眼眸,又看了看窗外的景色。 “这些痕迹……”她的声音很轻,言语中透露着一丝担忧。“他……依旧在注视着你么?” “嗯。”萧河靠在床头,半闭着眼睛,“那个老杂毛还等着我去履行我和他的契约的……” 萧河感觉到她指尖的力度变化,睁开眼,偏头看了她一眼。德哈娜的兽耳微微耷拉着。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萧河认识她太久了,能从她呼吸的细微节奏里读出不安。 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按了一下。 “别担心。没事的。” 德哈娜没说话。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兽耳蹭着他的下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 “阿河。我感觉你心里有事……” 萧河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上,看了很久。 “一点麻烦的事。”他的声音低下来,“就是这些痕迹的事。” 德哈娜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美眸注视着他,等他往下说。 “实际上……我打算离开这个宇宙,去鄂加斯的那个宇宙,把这些后遗症彻底解决掉。”萧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普通的、计划好的事,“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解决,或者说是……鄂加斯那个老杂毛会不会趁机阴我一把……毕竟比较混混沌的,多少都有点心脏……” 说着萧河调皮地挑了挑眉毛,但是看着德哈娜认真的样子。 “好吧!好吧!其实我更担心的不是这个。”萧河继续说,“我走了之后,科兹、安格隆、小莫他们,要独自面对古圣和冉丹的那些麻烦。指不定古圣从哪里跳出来跟你整个大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当然,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你和妙影。” 他的手轻轻覆上德哈娜的腹部。那里还平坦着,看不出任何变化,但两个人都知道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慢慢长大。 “你现在怀着孕,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萧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怕自己走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赶不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窗外的风停了,藤蔓的沙沙声也停了,连远处的星港灯光都像是暗了一瞬。 德哈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她笑得有些勉强,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心疼,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温柔。 她握住萧河的手,十指交扣,把他的手从自己腹部拿起来,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轻轻托住萧河的脸。 “你不用担心这里。”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这里有太空死灵的主力队伍守着。尼希拉克王朝的精锐,还有寂静王陛下的舰队也在来的路上。安全得很。没人能闯进来。” 萧河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被德哈娜用一根手指按住了。 “哪怕真的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她竖起另一只手,指尖亮起一点微光,那是口袋宇宙的入口钥匙,“我还有这个。随时可以带着所有人退进去。不管是谁,都伤不到我们分毫。” 她松开按在萧河嘴唇上的手指,把脸凑近了一点,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孩子们也必须学会长大了。你不能老是让他们躲在你后面。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都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战士了,而且还有卡菲克和雅雅、扎莎的辅佐……另外佩图拉博那个小家伙有他姐姐在,还有科兹这些兄弟在,完全不用担心的。” 萧河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以及眼中那让他胸口发暖的东西。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弦终于松开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妙影从门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湿漉漉的头发。她的长发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睡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床上那两个人身上。 “在聊什么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那种慵懒。 德哈娜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阿河要出远门。” 妙影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了。她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湿漉漉的头发垂在一侧,水珠滴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好一幕美人出浴。 她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德哈娜,然后笑了。 “这不还有我吗?怎么?你还以为如今的我是以前的我么?” 说着妙影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尖亮起淡紫色的光,那是魂魂果实的能力。 “如今我已经基本上掌握了魂魂果实的能力。能操控灵魂,只要来捣乱的还有灵魂或是亚空间投影。”她把那些光点收回去,“真遇到什么事,大的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保护小家也是可以的……而且我的后面可是一整个震旦!” 萧河看着她,又看了看德哈娜。两个人都看着他,有时候萧河忍不住都想感慨,娶妻如此付夫复何求啊!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如此,有些事,得有个了断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把这些隐患清掉,我才能彻底安心。回来之后,再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所有麻烦。” 德哈娜从床上下来,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她的手很轻,动作很慢。 “多久?”她问。 “不知道。”萧河诚实地说,“可能很快,可能要一阵子。” 德哈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把他的领口理好,拍了拍他的胸口,退后一步。 “早点回来。” 萧河笑了。他伸手把德哈娜拉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转身把妙影拉过来,在她额头上也亲了一下。 第410章 英雄无敌世界 树冠堡垒最深处,有一片被遗忘的角落。 说被遗忘不太准确,好吧!实际上是萧河刻意让它被遗忘的。这里的走廊没有照明,墙壁上的藤蔓长得格外茂盛,把通往深处的路径遮得严严实实。 这种黑暗对于萧河这个层级的生命的影响力已经造成不了啥影响了,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而且,如果不仔细检查,任何人经过都会觉得这只是一面普通的植物墙,不会想到后面还有一间石室。 萧河现在就站在这间石室里。 房间不大,四壁是裸露的活木,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家具,只有角落里几簇发光的蘑菇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他不想让孩子们知道他要走。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手头的事已经够多了。 比如说监视那个倒霉的古圣的使者,随时等待尼欧斯那边,有关冉丹的动静,死亡守卫。简而言之,有太多的事要他们几个忙了。 所以他选了这个地方。安静,隐蔽,不会有人来打扰。 随后,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冒着暗红色光芒和他身上痕迹一个色的熔岩石。 石头不大,巴掌大小,表面粗糙,布满了细密的气孔。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持续的热度,不烫手,只是稍稍比体温高一些。 石头的核心深处,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在缓慢跳动,像一颗半睡半醒的心脏。 这玩意是萧河与鄂加斯制定契约的时候,鄂加斯留的东西。上面刻着英雄无敌世界的坐标,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时空锚点,而这个锚点的位置正好定在了鄂加斯牢笼的地心深处。 别说这头蠢龙还很贴心的…… 萧河把熔岩石放在地上,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符箓。 符箓泛黄,边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如果妙影在旁边的话就一定认识这玩意。这符箓的背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双向箭头图案,箭头两端各有一个空白的圆环。 互换符。 这东西他用过一次。当时萧河为了解决前来骚扰的色孽,直接就用这玩意把他所在世界的色孽和中古战锤的妙音互换了位置。 效果嘛……虽然只是让色孽在那边待两秒,色孽就直接穿越回来了,但是确实挺满意的,毕竟若不是这玩意,他能不能和妙影结缘还是个未知数。 现在他打算故技重施,把自己和英雄无敌世界里那个熔岩石标记的位置上,这块石头的另一半进行互换。 这样一来,他可以直接出现在鄂加斯的牢笼附近,省去在陌生世界里乱找的麻烦。 萧河不禁感叹这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萧河把互换符放在熔岩石旁边,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灵能稳定下来。他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按在熔岩石上,另一只手按住互换符,闭上眼睛,毕竟卖相还是要一下的嘛! 咒语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缓慢,带着一种奇怪的特殊颤音。 至于为什么送色孽去中古不需要念咒,而去英雄无敌世界要念咒呢?你直接出门右拐50米就到了吃早餐,和坐车去150KM吃早餐是一个道理。 没错!就是战锤世界很近,而英雄无敌世界很远。 随着符箓上的朱砂纹路开始发光,先是淡金色,然后渐渐变成橙红色,这个时候用红光大作形容起来正适合。 同时,熔岩石也在回应。石心的那团暗红光芒跳动得更快了,频率和萧河的心跳同步。他能感觉到两个时空锚点之间正在建立连接。 就差最后一段咒文了,他就可以去了! 萧河深吸一口气,嘴唇翕动,念出了最关键的那句……呜呼哈啊的时候。 “嘿!老登!你在这儿做什么?要整点油炸臭豆腐么?” 门被撞开了。 科兹的声音。 萧河的手指抖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嘴唇多动了一次。喉咙多颤了一个音。本来该收在呜呼哈啊,直接变成了呜呼哈呱了! 互换符的光芒瞬间炸开了。 一道红光将萧河包裹住直接让其身形开始透明。 萧河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变得透明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门口一脸懵的科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特么……你这个臭小子啊,你爹我被你害惨了!” 然后萧河便消失了。 光芒熄灭。熔岩石安静下来,至于那张互换符直接化为了灰烬。 科兹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豆腐脑。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豆腐脑,又抬头看了看那间空荡荡的石室,最后把目光落在地上那块还在微微发光的熔岩石上。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老登要不要也来一碗……”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你不耍小脾气直接离家出走了啊?” 没人回答他。科兹先是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心情,默默地摸出了通讯器。 嘴里念叨着他最喜欢萧河说的一句话。 “别慌……先发个朋友圈……” “窝靠!夭寿了!老爸炸了!”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 之后每每的这一天,科兹都会回想起屁股被揍开花的恐惧。 …… 英雄无敌世界。某处。 萧河从离地大概三米的半空中摔了下来。 他的背先着地,然后是后脑勺。幸好下面是草地,不是石头。不然多少得是一个失忆起步,毕竟如今的卡塔昌小说界正流行着这种小说的写法。要知道冉丹人都已经在了这些套路中无法自拔,走个路都要端着一本卡塔昌小说周刊看个不停。 好吧!让我看看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萧河开始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自己似乎是在……一条马路中间,不远处有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城,萧河对于眼前的巨城再熟悉不过了! 这城,正是英雄无敌5上面,人类的主城! 而且这城市的大门口似乎人山人海的,城镇也是张灯结彩的样子……看样子似乎是某人结婚? “大胆贱民!竟敢挡在伟大的尼科莱国王与伊莎贝尔小姐面前!你是想要找死吗?!” “哎!已经好久没有人胆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第411章 亚空间四神的觉醒 科兹的喊声在树冠堡垒的走廊里炸开不到三分钟,德哈娜和妙影就同时出现在了石室门口。 德哈娜的头发还湿着,妙影手里捏着一把梳子,显然两个人都是被那嗓子从日常里硬薅出来的。德哈娜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石室,目光落在地面那摊符箓灰烬和那块已经不再发光的熔岩石上,兽耳压平了半寸。 “科兹。”她的声音很平,“说清楚……这什么情况?” 科兹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他去找老爸吃豆腐脑,到撞见老爸盘腿坐在地上念咒,到老爸骂了他一句然后原地消失。他讲得很详细,连萧河念咒念到“呜呼哈呱”这个细节都没漏。 妙影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符箓的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互换符。”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用这个把自己和熔岩石标记的位置互换了。人没事,只是去了那个世界。” 德哈娜的肩线松了一线。她看了妙影一眼,妙影点了点头,意思很明确没事。 一旁由奇迹于你伪装的老管家也微微欠了欠身。 “尊敬的女主人,我和我的主人之间的联系依旧存在……请您务必宽心,现在的主人安全得很……” 德哈娜看了一眼奇迹于你,萧河和她讲过这个老头的来历,只要有那个家伙对萧河有恶意,这老头就会引动天地间的灾厄之力,而且他也算是萧河如今身上的一部分,萧河有事他也会受到影响,有他背书,萧河的安全如今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科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老爸确实只是出远门而不是炸了之后,表情从慌张切换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喔哈哈哈!从今以后,卡塔昌就是我古拉拉黑暗之神的天下了!” 走廊拐角处,雅雅和扎莎刚跑过来,正好听见这一嗓子。两个小丫头同时停住脚步。雅雅把大角仓鼠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扎莎叼着棒棒糖的嘴张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佩图拉博从他姐姐身后走上来,皱着眉,一脸认真地看了看科兹,又看了看在场其他人的反应。他挠了挠后脑勺。 “科兹的话里,是有什么深意吗?” 凯丽芬妮站在他旁边,用手背掩着嘴,肩膀轻轻抖着。佩图拉博偏头看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姐,你笑什么啊?” 凯丽芬妮拍了拍他的手臂,什么都没说。 德哈娜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收了回来。 “好了。”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孩子,“如今卡塔昌就由你们几兄弟照看了。寂静王陛下和赞德瑞克叔叔马上到,你们接待一下。” 莫塔里安点了头。“知道了老妈。” 德哈娜转向安格隆。“卡塔昌二号的建造进度?” 安格隆收起笑容,站直了。“赤道区域百分之七十的工厂化建设已经完成。达克熠生物和铁人团队效率很高。苔藓、真菌和本地植物的试种效果良好,大气改造正在按计划推进。” 德哈娜听着,目光从安格隆身上移到莫塔里安身上,又移到科兹身上,最后落在佩图拉博和凯丽芬妮身上。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 当初收养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没长开的小不点。科兹是个不嫌事大的小不点,安格隆浑身是伤,莫塔里安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几个,平均身高两米往上,肩膀宽得能扛住一整颗星球的重量。 佩图拉博是前不久萧河从奥林匹斯带回来的,连他姐姐一起。这小子还没完全融入,但是如今看他和几个兄弟打成一片的样子,融入只是时间问题。 “好了,去忙吧。有事随时找我。” 几个孩子应声散开。安格隆拉着佩图拉博往工坊方向走,莫塔里安掏出通讯器开始安排接待寂静王的流程,科兹被雅雅和扎莎一边一个架着胳膊拖走了,理由是“哥哥太丢人了需要隔离处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德哈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块熔岩石。妙影走过来,和她并肩站着。 “他那边怎么样?” “目前还不知道,只能等着他自己发通讯或是自己回来了……” 德哈娜点了点头。她弯腰把熔岩石捡起来,握在掌心里。石头的温度已经凉了,和一块普通的火山岩没什么区别。 “走吧。”她说,“寂静王快到了。” ……………… 狮鹫帝国,主城大门口。 萧河站在马路正中间,面前是一支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狮鹫骑士在空中盘旋,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成一片。道路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举着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踮着脚使劲往队伍最前面看。 队伍的最前方,两匹高头大马并肩而行。马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身穿狮鹫帝国的深蓝天鹅绒装饰的盔甲,胸口的披肩上绣着金色的狮鹫纹章,年轻,英俊,眉宇间带着刚登基不久的新皇特有的锐气。女的一头栗色长发,穿白色长裙,侧着头正在和男的说话,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家伙很是疑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伊莎贝尔和尼科莱。 萧河一眼就认出来了。英雄无敌5,狮鹫帝国战役,恶魔大军即将压境的前夕。也就是说……他现在站的位置是亚山世界的人间界,不是地狱。 骂他的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开道卫兵。这人大概从没遇到过敢站在皇家仪仗队正前方的平民,手里的长戟已经放平了,戟尖对着萧河的胸口。 “大胆贱民!竟敢挡在伟大的尼科莱国王与伊莎贝尔小姐面前!你是想要找死吗?!” 萧河抱着手,转过身来。 他冷冷地横了那个卫兵一眼。只一眼。 卫兵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挣扎。长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仪仗队乱了。前排的卫兵同时拔剑,后排的弓箭手拉开了弓。百姓的欢呼声变成了惊叫,人群开始往后挤。 尼科莱抬起一只手。 整个队伍停了。 年轻的国王目光落在萧河身上。绿色的斗篷,亚麻的衣袍,领口别着一小簇新鲜的槲寄生。他站在马路中间,面对整支皇家仪仗队,表情平静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尊敬的德鲁伊长者。”尼科莱的声音很稳,带着国王该有的体面,“还请您住手,原谅我的仆人的无礼。” 萧河心里乐了。 正愁怎么给自己找个合理的身份,对方直接把梯子递过来了。德鲁伊,行,这个定位不错。 他悄悄捏了个小法术,指尖在斗篷底下动了一下。一阵微弱的绿光顺着他的脖颈爬上去,裹住耳朵,轻轻一拉。人类的圆耳变尖了,标准的精灵耳形。 萧河拉开兜帽,露出一头黑发和那对刚捏出来的尖耳朵。 他朝尼科莱点了点头,手指一松。那个卫兵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石板路上,捂着喉咙大口喘气。 “您的胸襟让人印象深刻,尊贵的尼科莱国王。”萧河的声音不高,但整条街都听得见,“我奉命前来传达一个消息,恶魔他们再次脱离困境,他们来了。” 尼科莱的眉头皱了起来。伊莎贝尔的笑容消失了。 “长者,能够具体讲解一下吗?” 萧河摇了摇头。“你只需要知道,恶魔已经大军压境。人类只能依靠自己。话已带到,我必须回去了。” 他没有给尼科莱追问的机会。绿色的光芒从他脚下升起,裹住全身。光芒散去的时候,站在原地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渡鸦——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翠绿色的。 渡鸦拍了两下翅膀,掠过仪仗队的头顶,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森林方向。 尼科莱盯着那只渡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他转头看了一眼伊莎贝尔,伊莎贝尔的脸色有些发白。 “传令。”尼科莱的声音压低了,“仪仗取消,召集军议。” 人群中,一个穿着普通商人服饰的女人正悄悄往后退。她的动作很自然,不紧不慢,像一个看够了热闹准备回家的百姓。但如果有人盯着她的眼睛看,会发现那瞳孔深处有一丝不属于人类的暗红色光芒。 拜娅拉,七大恶魔之首,如今的地狱代理统治者的手下,魅魔领主。 此刻的她退到人群边缘,转身走进一条小巷,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来越快。她知道,那个德鲁伊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计划暴露了。 ……………… 森林深处,一棵老橡树的枝头。 渡鸦落下来,爪子扣住树枝,翅膀收拢。绿光闪过,萧河恢复了人形,坐在树枝上,后背靠着树干,一条腿悬在空中晃荡。 他开始捋情况。 被科兹那小子坑了之后,好消息是依旧传送到了这个世界,坏消息是……传送歪了。原本该直接落在地狱、鄂加斯牢笼附近,结果掉在了狮鹫帝国的大门口。离目标差了不知道多少万里。 不过也不算全坏。 恶魔。地狱。鄂加斯。 恶魔肯定知道怎么回地狱。跟着他们,就能找到通往地狱的路。找到地狱,就能找到鄂加斯的牢笼。 萧河闭上眼睛,把灵能感知铺开。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原本在战锤世界的时候,他的灵视能轻轻松松覆盖整颗星球。现在全力铺开,半径大概一百公里。一百公里之外就模糊了,再远只剩一片白噪声。 似乎……换了宇宙,力量打了折扣啊? 不过问题不大。够用。 萧河睁开眼,从树枝上站起来,望向森林的边缘。他的灵视已经捕捉到了几个正在快速移动的气息——不是人类,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恶魔的探子。 他嘴角翘了一下,跳下树枝,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渡鸦,朝那股硫磺味的方向飞去。 …………………… 亚空间。 “你们感受到了吗?萧河那小子的亚空间投影好像……又消失了?” “的确如此,真是羡慕他,可以穿越到世间万界……不像我们,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囚徒一样……唯有这世间的亿万生灵才能够让我感到喜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死胖子,虽然很多时候我俩的意见相左,但是在对于萧河这个彻底搅混宇宙的异数的看法上,我不得不承认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嘿!有兴趣了解一下变化之道吗?” “算了吧!收起那一套吧……你知道,不可能的……你知道的,我为了我的孩子们就连自己的一部分我都选择了拒绝……” “好吧!你就当我没事说说而已……” “哎!大家……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自从萧河小可爱这个异乡人来了之后……咱们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那个恐虐,你能不能把你手里的那个游戏机放下……这样很崩你的人设……” “啊?哦!该死!你知道的,我玩的是一款绝对硬碰硬,一个人挑战比自己更加强大的敌人的游戏……我很喜欢……黑暗之魂……对的,这游戏名字叫黑暗之魂!” 色孽难得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要是以前,恐虐说出这样的话,她会感到愉悦……但是……她第一次产生了名为尴尬的情绪…… “好吧……你的意思是……萧河这小子,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我们……对吗?”一旁的纳垢解了围。 “确实如此……就像我……知道我的,我热衷于极致的体验,但是……自从这个家伙带着他那些稀奇古怪的美食……以及一些用于玩乐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之后,我们似乎正在被拉入属于他的频道……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但是如今的情况确实如此……” “而且,我发现,他似乎还知道着我们计划的一切……不过我无所谓,毕竟变化总是好的……而且,就算是得到了我看到未来权柄的织命者似乎也看不起未来了……这何尝不是一场变化……不是一场更加惊险刺激的棋局呢?” 第412章 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来了 卡塔昌,星港。 莫塔里安站在三号泊位的接驳口,看着那艘帝国军容严整的护卫舰缓缓靠港。舰体上涂着帝皇之子的金色鹰徽和圣血天使的鲜血之翼,两支部队的标志并排而列,倒也算得上气势不凡。 舷梯放下来的时候,他先听见了声音。 “哎呦喂!可算到了!这一路给爷颠得,腰都快断了!还是回到卡塔昌好啊!空气清新,不像泰拉……一股子脚丫子味。” 一个金发白翼的身影从舷梯上大步走下来,铠甲锃亮,面容英俊得不像话,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津门味。圣吉列斯,第九军团圣血天使的原体,帝皇最完美的造物之一,天使的面孔,还有额……相声演员的嘴。 他身后跟着另一个同样光彩照人的身影。紫发披肩,五官精致到让大多数女人羞愧,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然后他开口了。 “俺说圣吉列斯,恁能不能消停会儿?这一路上叨叨叨的,俺脑仁儿都疼。” 福格瑞姆。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的原体。一张口就是何岚话。 莫塔里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圣洁列斯虽说,这家伙在卡塔昌和小莫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是总体来说,他跟这两位说熟不算太熟,说不熟又一起打过仗。上一回见是在莫尔斯,那时候忙着打仗没顾上细品,现在安静下来一听介尼玛是嘛玩意啊? “圣吉列斯。福格瑞姆。”莫塔里安点了点头,“欢迎来卡塔昌。” “哟!莫塔里安!”圣吉列斯大步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好久不见啊兄弟!胖了!气色也好了!这卡塔昌的水土养人呐!对了那小蛋糕嗨有没?又馋那一口了。” 福格瑞姆也走上来,上下打量了莫塔里安一眼,点了点头。“中。瞅着比在莫尔斯那时候精神多了…… 不过恁俩也太神神秘秘嘞!搁这儿捣鼓啥嘞?” 莫塔里安侧身让出通道。“哎!你们两……算了!走吧,先到驻地坐下说。” 三人穿过星港,沿着石板路往死亡守卫驻地方向走。圣吉列斯一路走一路看,脑袋转得像个陀螺,嘴里没停过。 “嘿!那是嘛玩意儿?大蘑菇?还会走道儿?嚯,还能发光!介东西泰拉可没见过,好像上回来也没瞅见过……” “那是夜光菇,最近培育出来了民用版本,现在正在推广……”莫塔里安头也不回。 “那那个呢?树上蹲着那个?绿皮?你们这儿还有绿皮?” “那是古克先生的贸易代表,来采购建材的。” “绿皮买建材?”圣吉列斯的脚步顿了一下,“盖啥?Waaaaagh的售楼处?” 福格瑞姆在后面闷声接了一句。“拉到把你,恁别丢人了。赶紧走。” 驻地会客厅不大,胜在安静。莫塔里安让人上了茶,三杯卡塔昌本地产的草药茶,热气袅袅。圣吉列斯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眉毛挑起来。 “嘿!就这个味儿!太好喝了!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劲儿!不过我个人还是更习惯冰红茶。” 福格瑞姆也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没说啥。 “萧河掰掰他人捏?我哥俩正好有事找他一下……” 莫塔里安放下茶杯,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老爹不在。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对视了一眼。短暂的沉默之后,圣吉列斯先开了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 “行。那就直说了。冉丹那边的事。”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莫尔斯打下来之后,我们从冉丹人没来得及销毁的资料里挖出了不少东西。最让帝国头疼的,是他们的心智控制技术,你知道那玩意的……” 福格瑞姆接过了话头。“中!冉丹那一套玩意儿邪乎得很。能叫一个人前脚跟你还是战友,后脚掂着枪就瞄你后脑勺。星界军那帮小年轻,还有咱几个的孩儿们,在莫尔斯都吃过那玩意儿的亏。” 圣吉列斯点了点头,接回去。“但我们注意到一件事。当时卡塔昌的部队,受那套心智技术的影响明显比帝国军团小得多。不是完全没影响,但恢复速度快了不止一个量级。所以帝皇陛下让我们来问问——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莫塔里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莫尔斯那一仗,冉丹人的心智控制技术确实麻烦。帝国部队中招之后轻则丧失战意,重则直接倒戈。死亡守卫和吞世者的战士虽然也受到了影响,但干扰程度明显轻得多,恢复速度也快得多。当时战场上的指挥官都注意到了这个差异,只是仗打完了各自撤军,没来得及细问。现在帝国果然找上门来了。 “技术交换。”福格瑞姆从怀里取出一份数据板,推到莫塔里安面前,“帝国不会白拿。黎曼鲁斯发现的那种重型坦克的全套技术图纸。盖勒立场的稳定器改进方案。还有几样黄金时代和黑暗时代的残篇——只要帝国档案里有的,都可以拿出来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数据板亮着微光,屏幕上列着一长串技术条目,分门别类,标记得清清楚楚。看得出来帝国对这次交换是认真的,不是随便拿两样东西来糊弄。 莫塔里安低头扫了一眼数据板,然后把它推了回去。 圣吉列斯的眉头皱了一下。福格瑞姆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嘛意思?”圣吉列斯问。 “技术可以给你们。免费。”莫塔里安的声音很平,“但有一个条件。” 会客厅里安静了。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同时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在卡塔昌学习期间,”莫塔里安竖起一根手指,“别去骚扰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外星人。别挑衅他们。别拿武器对着他们。别用看异形的眼神盯着他们看。” 他顿了顿,把手指放下。 “卡塔昌星系目前运转的矿产供应链,有三分之二靠他们撑着。太空矮人的精金,灵族的灵骨,甚至绿皮的废铁回收——少了哪一环都不行。他们来这里是做生意、买东西的。买完就走。圣洁列斯你是知道的,卡塔昌的暂居权只提供给类人种族,其他的都是临时贸易签。你在这里找他们麻烦,断的是卡塔昌的供应链。” 福格瑞姆张了张嘴,河南话都慢了半拍。“就这?” “就这。” 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又对视了一眼。这一次对视的时间比刚才长。然后圣吉列斯笑了,一拍大腿。 “害!多大点事儿!我还以为你要我们拿原体之躯换呢!不就是别惹外星人吗?成!我做主了!福格瑞姆你说呢?” “中。”福格瑞姆把数据板收回去,“那这技术……” “留着吧。”莫塔里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帝国用得着。” 圣吉列斯挠了挠他那头金发,表情有点复杂——感激里掺着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里又掺着点“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困惑。 “那……你们那套对抗心智控制的法子,到底是嘛?” 莫塔里安站起来。 “跟我来。” ……………… 德鲁伊公会坐落在死亡谷小镇的北端,是一组被巨树根系环绕的低矮建筑群。墙壁是活木自然生长而成的,没有人工切割的痕迹。藤蔓从屋檐垂下来,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草药、湿土和古木的气味,不难闻,反而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定感。 莫塔里安推开公会的大门,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跟在后面。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上铺着编织的藤席,十几个人盘腿坐在上面,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均匀。有死亡守卫的战士,也有几个穿着普通衣物的平民,还有一个矮人,正闭着眼,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显然正在跟某种内在的什么东西较劲。 大厅正前方,两个身穿深绿色德鲁伊长袍的身影背对着门站着。他面前是一面活木墙壁,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树的纹理。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纳撒尼尔·伽罗还有……来自平行世界的卡萨提。他们一个是在职的死亡守卫连长,一个午夜领主的教官。这里由他们主事。好吧!具体来说是伽罗主事,卡萨提纯是来修行,所以不必理会他。 “原体您这是……”伽罗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还有,这两位是?” “圣吉列斯,你认识的。另一个是福格瑞姆。他们是帝国派来学习对抗心智控制技术的。”莫塔里安侧身介绍,“圣吉列斯,福格瑞姆,这位是伽罗,德鲁伊公会的大导师,我的七连连长。你们的冥想训练由他负责。” 圣吉列斯看了看大厅里那些闭眼打坐的人,又看了看伽罗,似乎有一种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一来卡塔昌就有种回家的感觉。 福格瑞姆也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已经开始打量大厅里的藤蔓和活木墙壁了。 伽罗把他们带到大厅一侧的静室。房间不大,四壁都是活木,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椅子,只有几个藤编的蒲团。伽罗示意他们坐下。 圣吉列斯盘腿坐下去的时候,翅膀收拢在背后,姿势别扭得不行,调整了好几次才勉强稳住。福格瑞姆倒是坐得挺利索,腰背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 伽罗在他们对面坐下,沉默了大概十秒才开口。 “你们要学的东西,我称之为……祖先之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跟随萧河导师学习德鲁伊之道的时候,他教我的第一件事不是法术,不是变形,不是怎么跟植物说话。他教我的是——坐下来,闭上眼,去感受一棵树是怎么活的。” “后来我又跟着震旦的学者学习。他们告诉我一种叫做‘道’的东西。道不是某个人定的规矩,不是写在书上的教条。道是水往低处流,是树叶秋天落春天长,是火烧了会热、冰冻了会冷。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 伽罗看着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目光平静。“冉丹的心智控制技术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钻了一个空子,你们可以理解为的你们的脑子太忙了。念头太多,欲望太多,恐惧太多。那些技术只需要在这些东西里挑一个最响亮的,把它放大,你们就会跟着它走。” “祖先之智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让你的脑子安静下来。安静到那些外来的声音进来之后,你能分辨出哪个是你自己的,哪个不是。” 圣吉列斯沉默了一会儿。“那跟道有嘛关系?” “道就是安静本身。”伽罗说,“你不需要去理解它,不需要去定义它。你只需要坐下来,去感受它。每个人感受到的东西不一样。有人感受到的是树,有人感受到的是风,有人感受到的是石头。没有标准答案。你要找的是你自己的答案。” 福格瑞姆缓缓闭上了眼睛。圣吉列斯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也闭上了眼。 伽罗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现在,去听你自己的呼吸。不用控制它。只是听。” 静室里安静下来。苔藓吸收了多余的声响,活木墙壁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沉稳如石,两个还在慢慢寻找节奏。 莫塔里安站在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 血缘上,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是他的兄弟。在帝国的基因原体名单上,他们有着相同的编号前缀,出自同一个实验室,属于同一个“父亲”。但他们从来不是他的家人。 因为他的家人是科兹,是安格隆,是小胖子卡菲克、是老爹和老妈,是雅雅和扎莎,,是树冠堡垒里那群会在他忙到深夜时往他桌上放一碗热汤的人。 莫塔里安转身走出公会大门。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石板路上。他掏出通讯器,上面有三条未读消息。 太空矮人的精金货物到了,需要他亲自验收入库。 他迈开步子,朝仓储区的方向走去。 同时脑子里寻思着,老爹在那个世界情况怎么样了? 第413章 又沦陷一个 亚山世界,狮鹫帝国边境森林。 萧河在树冠间移动。 渡鸦的形态比人形方便得多。翅膀一展,从这棵树滑到那棵树,爪子在枝头点一下,再弹起来。森林在他下方流淌,像一条绿色的河。 他已经飞了大半天。 恶魔的气息没找到,倒是先被一群小东西缠上了。 第一只出现在他落在一棵老橡树上歇脚的时候。一团拳头大小的光球从树洞里飘出来,绕着他的脑袋转了两圈,发出一连串叮叮咚咚的声音,像有人拿银勺子敲水晶杯。 萧河没理它。 然后第二只来了。第三只也来了。不到一刻钟,他周围的树枝上蹲了七八个光团,大的像苹果,小的像樱桃,颜色从淡金到浅绿都有。它们叽叽喳喳地说话,声音叠在一起,像一窝刚孵出来的麻雀。 “你是新来的!” “你从哪里来?” “你的眼睛好绿!像春天的嫩叶子!” “你见过大海吗?大海是蓝色的,和天空一样蓝!” “我见过!我在一只海鸥的背上见过!” “你骗人!你连这片林子都没出去过!” 萧河从渡鸦变回人形,坐在树枝上,后背靠着树干。小精灵们呼啦一下围上来,在他肩膀和膝盖上落了一片。 他嗯嗯啊啊地应付着。 “嗯。” “是挺蓝的。” “不知道。” “也许吧。” 他嘴上敷衍,灵视一直开着。一百公里的感知半径在战锤世界不算什么,在这里已经够用了。他扫过森林,扫过丘陵,扫过远处那条通往狮鹫帝国主城的大道。人类的商队,精灵的巡逻兵,矮人的矿车,甚至有一小队狮鹫骑士从云层下面掠过。 没有硫磺味。 小精灵们完全不在意他的冷淡。或者说,它们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冷淡。对于这些一辈子住在森林里的小东西来说,有一个人愿意坐在树枝上听它们说话,哪怕只是偶尔回一两个字,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一只淡金色的小精灵落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他。它比其他几只都小,光也暗一些,像一根快燃尽的蜡烛。 萧河低头看了它一眼。翠绿色的瞳孔在森林的阴影里泛着微弱的光。 “我没有不开心。” “你有的。”小精灵很固执,“你身上的光……” “什么光?” “这里的光。”小精灵飞起来,用自己那团淡金色的光碰了碰萧河的胸口,“我见到的人都会很亮的,但是你的似乎有些暗淡……” 萧河沉默了一会儿。 想来是因为换了宇宙,灵能没有亚空间做依托,只是像常见的德鲁伊一般只能吸收这个世界的力量,所以导致体内的力量不太稳定?大概吧! “你叫什么名字?”萧河问。 小精灵的亮光闪了一下,像是高兴。“我没有名字!你要给我取一个吗?” “以后再说。” 萧河随意敷衍了一句后,便缓缓站了起来。小精灵从他膝盖上飞起来,飘在他肩膀旁边,不走了。 他的灵视再次展开,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萧河对这个气息太熟了。是混沌,准确来说是……原初混沌。 能够携带原初混沌的生物,这玩意至少在地狱是有一定阶级的了……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他把目光从大道方向收回来,转向森林深处。气息从东北方向来,大概七十公里外,正在移动。速度不快,不像是行军,更像是在搜寻什么。 萧河摸了摸下巴。正愁找不着你们呢。 他抬起手,绿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人形在光芒中收缩、变形,化成一团黑色的羽毛。渡鸦拍了两下翅膀,从树枝上弹起来。 那只淡金色的小精灵追着他飞了一段,在他的尾羽后面喊:“你还会回来吗?” 渡鸦叫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穿过树冠的缝隙,消失在天空里。 小精灵落在萧河刚才坐过的那根树枝上,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小小的、悬在半空中的星星。萧河不知道,在这一刻,这个小精灵的命运已经被他彻底的牵动了。 ……………… 卡塔昌,死亡谷小镇集市。 圣吉列斯坐在一张矮桌旁边,两只手各攥着五根竹签子,签子上穿着炸得金黄的肉块、蘑菇和蔬菜。他咬住一块肉,脑袋一偏,整块扯下来,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桌子对面,福格瑞姆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也捏着一根竹签,但还没动嘴。他低头看了看签子上那块裹着孜然和辣椒面的炸蘑菇,又抬头看了看周围。 矮桌,矮凳,摆在露天的石板路边。旁边就是油锅,摊主是个健壮的卡塔昌本地猛男,围裙上全是油点子,正用长筷子从锅里往外捞新一批炸串。油锅滋啦滋啦地响,白烟裹着香料味往四面八方飘,整条巷子都是这个味道。 隔壁桌坐着两个矮人,一人面前摆着一把空签子,一边顿顿顿地喝着由死亡守卫下属企业武素啤酒厂生产的美味的啤酒,一边等下一轮出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往远一点,一个灵族商人端着纸碗,用竹签子戳碗里的炸蔬菜,动作优雅得跟坐在方舟世界的宴会厅一样,搞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福格瑞姆的眉头皱了一下。 “俺说圣吉列斯。”他压低了声音,“恁就带俺来吃这个?” “吃啊!”圣吉列斯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说,“介玩意儿我跟你说,上回来我就惦记上了!我给说啊!比泰拉宫廷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尝尝!” 他把一根炸肉串直接塞进福格瑞姆手里。签子上的油顺着手指往下淌,福格瑞姆下意识地想找个东西擦手,没找着。 他犹豫了两秒,把肉块咬了下来。 “嗯?” 他的眉头松开了。然后他又咬了一块。 圣吉列斯在旁边看着,笑得肩膀直抖。“嘛样?我没说错吧?” 福格瑞姆没说话。他把第一根签子上的肉吃完了,又拿起第二根,这次是炸蘑菇。咬下去的时候,蘑菇里的汁水混着调料在嘴里爆开,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然后他自己伸手去拿第三根。 圣吉列斯招呼摊主又加了二十串,转头看见福格瑞姆已经自己吃上了,笑得翅膀都在抖。“哎呦!福根!你……嘛,怎么说你!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慢点!没人跟你抢!” 福格瑞姆咽下去嘴里的东西,拿竹签子指了指圣吉列斯。“恁闭上嘴。吃个东西叨叨叨的。” “哎!你介样可就没劲了啊!”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空签子,又看了看桌上摆开的一排还没动过的炸串,炸肉、炸蘑菇、炸蔬菜卷、炸豆腐、炸年糕。 油亮亮的,撒着孜然辣椒和白芝麻,热气裹着香味往鼻子里钻。 “咋了?你介是有啥获奖感言要说嘛!?” “去你的!”福格瑞姆直接笑骂道,“搞得我酝酿的感觉都没了!” “是想说……我以前觉得,这世上除了剑,没啥能让俺觉着高兴的。” 他又拿起一串炸年糕,咬了一口。外壳酥脆,里面软糯,嚼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米香。 “这玩意儿。”他嚼着年糕,含糊地说,“中。” 圣吉列斯不笑了。他看着福格瑞姆,看了两秒,然后从桌上拿起一串炸豆腐塞进嘴里。 “这就对了。”圣吉列斯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萧河掰掰跟咱说过啥来着,人活着不能光打仗。得会吃东西,不过也不怪咱,谁叫泰拉那破地方是美食荒漠呢!” “这话在理!” 摊主又端了一盘刚出锅的过来,热气腾腾。圣吉列斯接过来,分了一半给福格瑞姆。两个人坐在矮凳上,背后是卡塔昌午后的阳光,面前是一桌油汪汪的竹签子和两杯冰镇的草药茶。 圣吉列斯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嗝,往后一靠,翅膀在身后舒展开,占了半条巷子的宽度。路过的一个小丫头被翅膀尖扫到了脑袋,回头瞪了他一眼,抱着青蛙布偶走了。 福格瑞姆吃得慢下来了,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随后一阵脸红,但是在确定周围没人看他之后,忍不住轻咳一声。 “那啥……这家摊子。”福格瑞姆说,“俺记住位置了。” 圣吉列斯的眼睛亮了。“明儿还来?” 福格瑞姆把炸蘑菇咬下来,嚼了,咽了,然后才开口。 “中。” 圣吉列斯一拍桌子,震得空签子跳起来好几根。“得嘞!” 第414章 泰丰斯来了 死亡谷小镇,黎明。 福格瑞姆站在旅行车旁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刚买的衣服。 花衬衫。底色是白的,上面印着绿色的棕榈叶和粉红色的卡塔昌树蛙图案。他下面配了一条米黄色的沙滩短裤,脚上蹬着一双露趾凉鞋。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镜片黑得能照出对面店铺的招牌。 他扭头看了看圣吉列斯。 圣吉列斯穿着一模一样的花衬衫,一模一样的沙滩裤,一模一样的凉鞋。唯一的区别是他的墨镜是金框的。他翅膀收在背后,手里攥着两张旅行团的票,正朝福格瑞姆晃。 “嘛样?帅不帅?” 福格瑞姆沉默了三秒。 “俺这辈子没穿成这样过。” “那你这辈子白活了。”圣吉列斯把一张票塞进他手里,“上车!” 旅行车是一辆敞篷的观光车,车身涂成墨绿色,两侧印着“死亡谷旅行社”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安全有保障,死了包退票”。车上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两个矮人在后排争靠窗的位置,一个灵族家庭坐在中间,一对人类情侣挤在前排自拍,还有几个穿着各式各样外星球服饰的散客。 福格瑞姆上了车,挑了个靠过道的位置坐下。圣吉列斯坐他旁边,翅膀往座位外面一摊,占了小半条过道。 一个太空死灵走上了车。 准确地说,是一个太空死灵女性,或者说曾经是女性的太空死灵。她的躯体由银灰色的活体金属构成,关节处亮着幽绿色的能量纹路。她穿着一件卡塔昌旅行社的蓝色马甲,胸前别着名牌,头上戴着一顶遮阳帽。遮阳帽上面插着一朵假花。 她站在车头,拿起一个扩音器。扩音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喂?喂喂?好使了。”她的声音从活体金属的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机械的、但明显经过调试的热情,“各位游客朋友们早上好!欢迎参加死亡谷旅行社的‘雷鸣沼泽一日游’!我是你们的导游,叫我小银就行。今天由我带领大家参观卡塔昌第一奇景——会爆炸的蛤蟆!” 后排的矮人开始鼓掌。灵族小孩趴在座位靠背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毕竟能够爆炸的蛤蟆还真的挺有噱头的。 “在出发之前,我先给大家做个安全说明。”小银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第一,请不要离开观景平台超过三米。第二,请不要向沼泽里投掷任何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石头、食物、垃圾,以及你们的好奇心。第三,如果听见了附近有蛤蟆叫,请离开离开到一公里以外。第四,……” 随后边上一堆长篇大论的讲解。 车子发动了。发动机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头刚睡醒的野兽在打呼噜。观光车驶出小镇,沿着一条压实的土路往北开。路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密,树冠在头顶合拢,把阳光切成碎片洒下来。 别说,坐惯了浮空车一类的东西,现在换一种慢一点交通工具还真的挺不错的。 就像现在的福格瑞姆靠一样,此刻他那在墨镜后面的眼睛正在看着路边的丛林。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植物——不是说他没见过植物,而是没见过这么有攻击性的植物。 一棵树上挂满了藤蔓,藤蔓的末端长着钩子,正在慢悠悠地往路过的观光车方向伸。另一棵树的树干上布满了拳头大小的洞,每个洞里都蹲着一只拳头大小的甲虫,甲虫的背壳泛着金属光泽。还有一朵花,花瓣张开的时候,花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牙齿。 观光车从它们旁边开过去。藤蔓缩回去了,甲虫缩进洞里了,那朵花把花瓣合上了。 福格瑞姆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路到了尽头。观景平台建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用卡塔昌活木搭建而成,平台边缘有半人高的围栏。平台正对着面前方差不多的5公里左右的距离,有一个巨大的盆地沼泽,沼泽的水是暗绿色的,水面上漂着一层薄雾。雾气里时不时鼓起一个气泡,气泡炸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嘟”。 小银站在平台中央,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活体金属的胸腔发出一声类似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 “各位游客,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卡塔昌雷鸣沼泽。这片沼泽占地面积大约四百平方公里,是卡塔昌吠蟾的主要栖息地。请大家往远处看——” 她抬起金属手臂,指向沼泽深处。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福格瑞姆眯起眼睛。 沼泽里蹲着蛤蟆。 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它们蹲在水里,蹲在浮木上,蹲在露出水面的石头上。其中最大的雄性个体,差不多有牛那么大。 它们的皮肤是泥巴色的,背上长满了疙瘩,疙瘩里往外渗着一种黏糊糊的、泛着暗绿色荧光的液体。它们的眼睛鼓鼓的,嘴巴闭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发出低沉的、像远处打雷一样的咕噜声。 “卡塔昌吠蟾。”小银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根据卡塔昌本土动植物学家(猛男动植物学家)结合古代泰拉文献的研究,这种生物属于泰拉远古时期某种蟾蜍的趋同进化产物。也就是说,它们在完全不同的星球上,进化出了和泰拉祖先几乎一模一样的形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她竖起一根金属手指,“卡塔昌毕竟不是泰拉。为了在这颗死亡世界上生存,吠蟾进化出了一种独特的防御机制……” 然后,还没等她继续说完,远处的沼泽里,一只吠蟾炸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就是炸了。 一道白光在沼泽深处炸开,然后是声音——像天塌下来的声音。冲击波把沼泽表面的水掀起来,形成一圈白色的水墙,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推过去。水墙所过之处,浮木碎成木屑,石头裂成碎石,旁边的几只吠蟾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扑通扑通掉回水里。 然后蘑菇云升起来了。 一朵灰白色的蘑菇云,从爆炸点缓缓升起,翻卷着,膨胀着,一直升到比周围的山还高的地方。云柱底部是暗红色的火光,顶部被阳光照成了刺眼的白色。 冲击波到了观景平台。 围栏在抖。地面在抖。福格瑞姆的墨镜差点从鼻梁上飞出去。圣吉列斯一把按住自己的遮阳帽,翅膀本能地张开了一下,差点把旁边一个灵族小孩扇飞。 小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的遮阳帽被气浪吹歪了,她伸手正了正,继续用那种机械的热情语调说:“如各位所见,吠蟾在感受到威胁时会自行引爆。根据我们的测算,单次自爆的威力相当于在直径五百米范围内释放五千吨TNT当量的能量。当然,这只是保守估计,实际威力可能更大。”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后排的矮人开始疯狂鼓掌。灵族小孩趴在围栏上,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人类情侣紧紧抱在一起,让一旁的外星人看得是一脸的茫然。 福格瑞姆从围栏边走回来。他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底下一双紫色的眼睛和他那一脸震撼的小表情。他看着圣吉列斯,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然后又张开了。 “俺以前觉得。”他说,声音很慢,“俺的战舰上的鱼雷,就算够能炸的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沼泽里那个还在冒着烟的巨坑。 “跟这蛤蟆比起来,算个屁。” 圣吉列斯没接话。他正忙着把被气浪吹歪的翅膀毛一根根捋顺,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卡塔昌的风。 福格瑞姆转过身,想往平台的另一边走,去看看那个爆炸坑的近距离视角。然后他停下了。 平台的东南角,围栏边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很高的人。比周围所有游客都高出至少两个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外套,料子很旧,袖口磨得发白。他皮肤苍白,白得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头发是深棕色的,乱糟糟地搭在额头上。他的五官不算难看,但眉骨很高,眼窝很深,嘴角往下耷拉着,整张脸挂着一副与生俱来的忧郁相。 他正望着沼泽深处,一动不动。爆炸的蘑菇云在他背后缓缓消散,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感觉到了福格瑞姆的目光。 他转过头。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福格瑞姆看到了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很久没睡好。但那双眼睛不闪不避,沉静的,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锤打过之后才有的麻木和平静。 “你好。”那个人的声音很低,很平,带着一点点沙哑,“你们有事吗?” 圣吉列斯从后面走上来,翅膀收在背后,墨镜还架在鼻梁上。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哦!没事!”圣吉列斯摆了摆手,“就是很少看见跟我们差不多高的人类。当然,码头搬货的那些欧格林不算。” 那人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嘴角只翘起来一点点,很快就收回去了。但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忧郁淡了一些,露出底下一张其实还算年轻的脸。 “泰丰斯。” 福格瑞姆点了点头。“福格瑞姆。” “圣吉列斯。”圣吉列斯拍了拍自己胸口,“见到你很高兴!” 泰丰斯看了看福格瑞姆,又看了看圣吉列斯。他的目光在圣吉列斯的翅膀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惊讶,没有追问,只是移开了。像是他见过太多奇怪的东西,已经懒得大惊小怪了。 “你也是来旅游的?”福格瑞姆问。 泰丰斯挠了挠后脑勺。他挠头的方式很慢,手指插进头发里,往后捋了一下,又放下来。 “准确来说,我是来找人的。对于这个星球,忍不住想要了解一下,你懂得,我就顺便跟着旅游团看看。” “哦!好的!”圣吉列斯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祝你早点找到!要是找累了,我推荐死亡谷小镇的美食街,那里总有一款适合你的……相信我。” 泰丰斯又笑了一下。还是那种很淡的、一闪而过的笑。 “谢谢。” 他转过身,继续望向沼泽。爆炸的烟雾已经完全散去了,沼泽重新恢复了平静。吠蟾们又蹲回了各自的石头和浮木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银在平台中央举起扩音器。“各位游客!下一个景点是孢子瀑布!请大家在十五分钟内回到车上!过时不候!过时不候!” 福格瑞姆和圣吉列斯往车的方向走。福格瑞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泰丰斯还站在围栏边上,背影又高又瘦,深灰色的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跟着人群往车的方向走。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丛林的方向。 福格瑞姆把头转回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那个叫泰丰斯的。”他对圣吉列斯说,声音压低了,“俺觉着,他身上有一股子说不上的感觉……” “什么感觉啊??”圣吉列斯正在跟一包卡塔昌特产牛肉干搏斗,撕了半天没撕开。 福格瑞姆想了想。 “说不清楚。和我老家的一些东西,一个味儿。” 圣吉列斯终于把牛肉干撕开了,塞了一块进嘴里,嚼了两下。“你老家?切莫斯?那地方不是出了名的香水味儿吗?他闻着可没喷香水。” “总之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不对劲……” 福格瑞姆挠了挠脸。他上了车,坐回之前的位置,把墨镜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观光车发动了。车身抖了一下,沿着土路往孢子瀑布的方向开去。福格瑞姆靠在座位上,闭上眼。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吧?那种感觉……我好像想起来了……那是,那些好像叫做什么来者?” “对了!渴望……或者说是,贪婪……还有……恶毒。” 第415章 德哈娜的客人们 亚山世界,狮鹫帝国边境,无名峡谷。 萧河落在峡谷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渡鸦的爪子扣住石缝,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峡谷底部,一团火焰悬在半空。 那那玩意是一道火门。 火门大概三米高,两米宽,就那么凭空燃烧着。 地狱之门,萧河认识那玩意,是地狱种族传送的时候用的门。 萧河在战锤世界见过类似的东西。混沌裂隙,亚空间传送门,原理大同小异。这扇门比他在战锤世界见过的那些小得多,能量波动也弱得多,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够用了。 火门前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恶魔。至少三米高,人形,但比例不对——手臂太长,腿太粗,肩膀宽得像一扇城门。皮肤是暗红色的,上面布满了裂纹,裂纹里透出岩浆的橙光。头上长着两只向后弯曲的角,角的根部很粗,越往末端越尖。他没穿盔甲,只在腰间围了一块黑色的铁甲,手里提着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双手剑,剑刃上跳动着和火门同色的火焰。 恶魔领主。萧河在英雄无敌5的设定里见过这个型号,深渊领主,地狱阵营的高级兵种,皮糙肉厚,能打能扛,而且脾气普遍不太好。 另一个是修女。 从穿着来看确实是修女。灰色的长袍,白色的头巾,胸前挂着一个银质的狮鹫徽章。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硫磺味来判断,长袍底下的东西和狮鹫帝国的国教没有半枚铜币的关系。女恶魔,伪装成修女,混进了人类教会。 拜娅拉应该就是这娘们的名字,萧河玩过英雄无敌5的肩膀上都知道这娘们。 “计划有变。”拜娅拉的声音很低,“那个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德鲁伊。他提前警告了尼科莱。现在整个狮鹫帝国的边境军团都在调动。伊莎贝尔和尼科莱的婚期提前了。” 深渊领主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像是岩浆在岩石底下翻滚。 “提前了多久?” “就在明天。” 深渊领主的脚往地上一跺。岩石地面裂开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裂缝里冒出一缕一缕的黑烟。他握剑的手收紧,指关节发出类似石头互相碾压的声音。 “明天!”他的声音炸开,震得峡谷两侧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明天她就进了狮鹫帝国的王宫!王宫的防御结界一旦激活,从内部突破的难度是外面的十倍!我们布置了二十六年的计划,黑暗弥赛亚的计划就全毁了!” 拜娅拉没有后退。她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仍然是一个修女的姿态,但那双眼睛里亮起了暗红色的光。 “所以我来通知你。必须立刻回地狱,向魔王卡贝勒斯大人报告。计划需要调整,或者……”她顿了顿,“直接发动正面进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深渊领主的鼻孔里喷出两股带着火星的热气。他转身面向火门,双手剑往地上一插,剑刃入石三分,立在那里像一块墓碑。 “那个德鲁伊。”他侧过头,用一只燃烧着的眼睛看着拜娅拉,“找到了吗?” “没有。森林里的小精灵说见过一只翠绿色眼睛的渡鸦,但追上去就不见了。” “翠绿色眼睛的渡鸦。”深渊领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像是在把它刻进记忆里,“好。很好。等我回来,我要亲手把那个德鲁伊的头拧下来,挂在地狱之门的门框上。” 他抬起一只脚,朝火门迈去。 “听说……有人在找我?” 声音从峡谷上方的岩石上传来。不大,但整个峡谷都听得见。 深渊领主的脚悬在半空。拜娅拉的瞳孔缩了一下。两个人同时抬头。 那块突出的岩石上,蹲着一只渡鸦。通体漆黑,眼睛是翠绿色的。渡鸦歪着头,用一只眼睛看着他们。 然后渡鸦跳下来。 它在下落的过程中变形。黑色的羽毛翻卷、拉长、重组,变成了一件深绿色的德鲁伊长袍。一双人类的脚稳稳落在地面上,踩在两块碎石之间。萧河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把兜帽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张年轻的人类面孔和一头黑发。翠绿色的瞳孔在峡谷的阴影里泛着微光。 “小哥。”他看着深渊领主,语气随意得像在路边拦一辆顺风车,“方便让别人搭个便车吗?” 深渊领主的手臂抬起来了。 不是打招呼。他的手掌朝向萧河,掌心里亮起一团暗红色的光。光团从无到有的时间短到几乎没有过程,然后它离开他的手掌,朝萧河的脸飞过来。 魔法弹。大概是深渊领主这个级别随手就能搓出来的那种。在英雄无敌5的游戏里,这招叫“火球术”或者“地狱烈焰”之类的,具体叫什么萧河记不清了。 他记得伤害似乎数值不低。 还没等他多胡思乱想一番,魔法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或者更准确地说,击中了他胸口前一寸的位置。一层淡金色的灵能护盾在萧河身前张开,魔法弹撞上去,像一滴水撞上烧红的铁板,嗤的一声,蒸发了。连烟都没冒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峡谷里安静了大概半秒。 萧河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灵能护盾完好无损,连颜色都没变。他抬起头,看着深渊领主。 “不是?哥们就这?你们还真是废物啊?!作为鄂加斯的眷属的你们还真是废物啊!” “去死!” 深渊领主的第二发魔法弹已经在掌心里成型了。 他没能发出来。 萧河就是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虽然这个傻大个有快3米高,但是丝毫不妨碍他的手掐住深渊领主的脖子。 只见萧河他的五指内扣,穿透了深渊领主皮肤上那些岩浆裂纹的防御。深渊领主的身体僵住了,他掌心里的魔法弹灭了,像被风吹熄的蜡烛。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特么不听!”萧河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还拿魔法弹砸我。” 深渊领主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的嘴张开了,嘴角有岩浆色的唾液淌出来,滴在萧河的手腕上。 他想说什么,但萧河的手指掐得很准——刚好压住气管和发声的部位,让他能呼吸,但说不了完整的句子。 然后萧河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不是风。是火门关闭的声音。 他转过头。 拜娅拉不见了。火门正在收缩。那扇三米高的火焰之门以极快的速度向内塌陷,边缘的火焰从暗红变成橙黄,从橙黄变成淡蓝,从淡蓝变成透明。不到两秒,火门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然后消失了。 峡谷里只剩下一块空荡荡的岩壁。岩壁上甚至连焦痕都没有留下。 萧河举着深渊领主,站在空荡荡的峡谷里。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卧槽!你们这帮恶魔都是老六吗?” 深渊领主的脸从暗红色憋成了紫红色,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似乎是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的原因只能咿咿呀呀。 “抱歉!忘了!”萧河松开了手。 深渊领主摔在地上,单膝跪着,一只手捂着喉咙,另一只手撑着地面。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火星和黑烟。他抬起头,用那只燃烧着的眼睛瞪着萧河。 “你……你是什么东西?” 萧河蹲下来,一脸的懊恼,用左手摸了一把脸。 “我叫萧河,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了,住在卡塔昌一带……等等我在说什么蠢话?” “好吧!直说了吧!本来是想搭个便车去地狱的。现在便车没了。你知道还有别的门吗?” 深渊领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了,那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表情。 “你永远也找不到。地狱之门只有地狱的领主才能打开。你……” 萧河站起来。 “行吧。” “你既然不愿意配合,那么你就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吧!” “你不过是一个信任自然之龙的德鲁伊怎么……额啊!!!!!” 恶魔领主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萧河插了一根吸管一般,愣是从一个巨汉变成了一把散落一地的骷髅。 萧河有些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信我萧河是什么善男信女吧? ……………… 卡塔昌,树冠堡垒,德哈娜的阳台。 德哈娜靠在藤编的躺椅上,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草药茶,很显然她并不是太喜欢草药茶的味道。最后她只能默默地拿去一块萧河临走时候做好了放在冰箱里的梨酥,浅尝了一口。 阳台外面是树冠堡垒的顶端,视野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能一直看到远处的星港。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树叶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边。 她没有在看星港。她在看更远的地方。脑子里的思绪已经穿越了苍穹飞向了萧河的身上。 阳台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女主人。” 德哈娜从躺椅上坐起来,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矮桌上。“进来。” 门推开了。老管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永远笔挺的黑色礼服,白色的手套一尘不染,脖子永远都是一条橙色的围巾,给人一种奇特神秘感。 他的背挺得很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深浅刚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他微微欠身,动作不卑不亢。没错,这老头便是萧河留在树冠堡垒,作为德哈娜临时替身的奇迹于你。 “尊敬的寂静王陛下和赞德瑞克大人来了。” 德哈娜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她穿的是一件宽松的深绿色长裙,卡塔昌龙蚕丝织的,柔软,透气。她把头发往后拢了拢,用一根发簪随意地别住。 至于龙蚕是什么呢?那是一种体型三米多长的顶级掠食者的幼虫,这玩意是卡塔昌生态圈当中偏上层的存在,它的丝线具有堪比精金合金钢缆的韧性。也只有萧河能够搞来这玩意给德哈娜做衣服了。 看到衣服德哈娜便想起了萧河晚上开玩笑似的和她说的。等他从亚山回来,就和德哈娜、妙影完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德哈娜对于萧河的这句话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倒不是怀疑的萧河的能力,就是单纯的……额……这话感觉不舒服,就好像这话能够左右命运线一般。 “女主人?女主人?” “哦!噢抱歉!有些走神了!请他们进来吧!” 老管家侧身让开门口。 两个身影从走廊里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色的布料长袍,料子在光线下泛着隐约的金属光泽。他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里,但即使隔着阴影,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从容。 寂静王。太空死灵的最高统治者,三圣议会唯一留存的成员,斯扎拉坎王朝的缔造者,也是卡塔昌的老朋友。 他身后跟着另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赞德瑞克,索泰克王朝最负盛名的军事统帅,尼希拉克王朝的座上宾。他旁边站着那个永远沉默的高大侍卫——奥比昂。 寂静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最近刚被活体金属重塑过的面孔。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一个笑。 “好久不见,德哈娜。” “好久不见,寂静王陛下。” 她转向赞德瑞克,眼睛弯了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只有在至亲面前才会流露的亲近。 “赞德瑞克叔叔。” 赞德瑞克那张活体金属的面孔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一瞬。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腹部,又移回她的脸,眼底深处浮起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关切、欣慰、以及一丝藏得很深的担忧。 “德哈娜。”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在战场上号令千军万马的统帅腔调,而是一个长辈对着自家孩子的语气。 “路上听说的时候,我这颗心就没放下来过。几千万年了,从你母亲把你交到我手上那天起,怎么说呢!这件事,这可不是小事。” 他往前走了半步,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活体金属的手指微微蜷曲,最终只是虚虚地悬在那里。 “萧河那小子,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德哈娜伸手,轻轻握住了赞德瑞克悬在半空的手腕。活体金属冰凉坚硬,但她的掌心是温热的。 “叔叔,我没事。” 赞德瑞克看着她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血肉之躯,有温度,有脉搏,有生命。他的手指终于落下来,极轻地覆在她的手背上,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几千万年了,他握过无数把武器,指挥过无数次战役,从未有过这样小心翼翼的时刻。 “你母亲若是还在。”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德哈娜能听见,“看到你如今的样子,她会比我还高兴。重获肉身,有了自己的孩子——她盼了一辈子的事,在你身上成了。” 德哈娜的兽耳微微垂了一线,眼眶有些发热,但没有让情绪漫出来。她轻轻按了按赞德瑞克的手背,然后松开。 寂静王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他的目光在德哈娜和赞德瑞克之间移动了一次,没有出声打扰。等赞德瑞克退后半步、重新站直了身体,他才开口。 “多久了?” “还早。”德哈娜说,手指轻轻覆在腹部,“萧河走之前才知道的。” 寂静王的眉头微微收拢了。“他知道你有了身孕,还是走了?” “他有必须去的理由。”德哈娜的声音很稳,“你知道他体内的那个定时炸弹的。” “那个鄂加斯吗?” “是的,鄂加斯的契约还在他身上。不处理掉,那个老东西的眼睛永远盯着他。盯着他,就是盯着卡塔昌。他不想把这份风险带回来。” 寂静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走到阳台边缘,双手撑在围栏上,望着树冠堡垒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 赞德瑞克站在德哈娜身侧,目光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他看她的方式不像在看一个成年人,更像在看几千万年前在他家翻箱倒柜,跑来跑去的淘气包小丫头。 明明已经长大,明明已经能独当一面,但在他眼里,永远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孩子。何况现在,她肚子里还揣着另一个更小的。 “卡塔昌的防线。”赞德瑞克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军人式的干脆,但语气里压着一层不容商量的东西,“我检查过了。星港的防御纵深不够,树冠堡垒外围的哨点间距太大,南侧沼泽方向的灵能监测有盲区。三天之内,我把这些全补上。……对了!星区也要建立几处防御性设施。” 德哈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赞德瑞克没给她机会。“你不用管。交给索泰克王朝就行了,风暴王陛下决定彻底搁置有关于争霸方面的事宜,全力置身于寂静王陛下和萧河建立的惧亡者回归的计划。” “是呀!星区方面的问题交给风暴王就行了,毕竟他不能光拿好处,而不给代价,对吧?” 寂静王说着便从围栏边转过身,背靠着围栏,双手抱在胸前。布料长袍在他身上穿得已经很服帖了,看不出任何不适应的痕迹。他看了赞德瑞克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只有共同走过几千万年岁月才会有的默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德哈娜看了看赞德瑞克,又看了看寂静王。两个人站在她面前,一个是太空死灵的最高统治者,一个是索泰克王朝最负盛名的老将。几千万年前,天堂之战的烽火里,他们就是这样站在她的母亲身边。几千万年后,他们又站在了她身边。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覆在腹部,停了好一会儿。 “……谢谢。” 寂静王没有回答。赞德瑞克也没有。但他们站在那里的姿态说明了一切。 “说起来。”德哈娜重新抬起头,目光在寂静王和赞德瑞克身上的布料长袍上停了一瞬,兽耳好奇地偏了一个角度,“你们怎么开始穿布料的衣服了?” 寂静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袍袖口。赞德瑞克的动作比他快——直接扯起自己的袍角,翻过来看了看衬里,又放下去,又扯起来看了看另一边的衬里。 “他。”赞德瑞克朝寂静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的主意。” 寂静王的手指在袖口的布料上捻了捻。“既然决定要变回肉身,早晚要适应这些东西。布料和活体金属的触感不一样。松紧,轻重,贴着皮肤的感觉——都不一样。提前习惯,到时候不用从头学。” 他侧过头,看了德哈娜一眼。 “我和赞德瑞克不像塔拉辛。你那个堂兄整天闲着,游山玩水,吃喝玩乐,第一个排队找萧河给他变回肉身。我们手头的事还没完。斯扎拉坎的旧部需要安置,王朝的边界需要重新划定。等这些事尘埃落定,再找萧河。” 赞德瑞克在旁边把袍角放下了,手指在袖口上来回摩挲了两下,活体金属的指尖擦过布料,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布料。”他说,声音不像刚才谈防务时那么干脆,慢了下来,像是在边想边说,“一开始不习惯。怎么说呢?就感觉怪怪的,是的那种感觉怪怪的。现在好了。现在觉得活体金属太滑。人就是这么奇怪。不,死灵也是这么奇怪,等等,我都在说些什么啊?” 德哈娜看着赞德瑞克——这个在战场上从不拖泥带水的老将,此刻正对着自己的袖子喃喃自语,活体金属的手指在布料上反复摩挲,像一个第一次穿新衣服的老人家,嘴上嫌弃,手却没停过。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不是笑他,是那种看着自家长辈、心里暖烘烘的、忍不住就想笑的感觉。 老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走进阳台。托盘上放着三个杯子——两杯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是太空死灵的能量补充液;一杯热草药茶,冒着白汽。他把杯子一一放在三人手边,欠了欠身,无声地退了出去。 德哈娜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抿了一口。 “德哈娜你知道……我们不能喝东西的……” “我知道,所以,这是给你们做的特调,你们可以试着学着喝,或是……涂抹身上,他们能够很好的给活体金属增强其可塑性,以及对如今你们的金属之躯内部的芯片进行抗氧化一类的保护,效果……类似于纳米甲虫,但是效果更好。” “这,这太神奇了!这也是萧河研究出来的?他对于我们惧亡者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救世主!” “好了我的寂静王陛下,能放下我的那一杯吗?” 赞德瑞克看着寂静王端着两杯特调,一脸无奈地说道。 “好吧!好吧!老家伙……对了!德哈娜!孩子们怎么样?”寂静王问。 “挺好的。”德哈娜放下茶杯,“安格隆在盯着卡塔昌二号的工程。莫塔里安今天在接待太空矮人的货物。科兹……”她顿了一下,嘴角抽了抽,“科兹还是老样子。” 寂静王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声音从他活体金属的胸腔里传出来,像远处滚过的闷雷。 “人类帝国那边最近派来了两个额……原体,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也在。”德哈娜补充道,“来学德鲁伊冥想术的。为了对付冉丹。” 赞德瑞克正在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冉丹。那个种族还在活动?” 很显然老将军最近没怎么关心实事,或者这老将军又跑哪里去玩COSPLAY去了。 “不止在活动。”寂静王接过话头,声音沉下来,“他们背后站着古圣。” 阳台上的温度似乎降了一点。德哈娜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赞德瑞克的手在半空中停了整整两秒,然后才把杯子端到嘴边。他没有喝,只是握着。 “古圣。”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德哈娜很少听到的东西,“天堂之战之后,我以为他们死绝了。” “还剩一个,也有可能几个。”寂静王说,“在网道深处。刚苏醒不久。” 赞德瑞克转头看着德哈娜,眉头拧紧了。“萧河知道吗?” “知道。”德哈娜说,“他走之前处理过一个古圣的使者。给人家喂了一颗神奇的果实,直接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了,现在在死亡谷小镇的街头卖烤红薯。” 赞德瑞克的表情在活体金属的面孔上凝固了大概两秒。然后他笑了。不是军人那种短促的笑,是真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几千万年不曾有过的快意的笑。 “烤红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又摩挲了两下,有点像是人类不太习惯紧领口的样子。 “惹到萧河,这些家伙还真是倒八辈子霉啊……不过还好,咱们是一伙的!” 说着,赞德瑞克的金属眉毛还挑了挑,看得德哈娜有些忍俊不禁。 第416章 巍京的食人魔火锅店 巍京的城墙是用一种浅灰色的石料砌成的。 城墙顶上铺着青石板,每隔一段距离就蹲着一只石雕的麒麟,嘴里含着铜制的排水口,雨水从麒麟的牙缝间流下去。 科兹走在城墙上,艾德拉和莉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姐妹俩的目光就没停过——城墙内侧是层层叠叠的灰瓦屋顶,飞檐翘角,檐下挂着红色的灯笼。 街道在屋顶之间蜿蜒,像一条条灰色的蛇。街上走着各式各样的种族,人类最多,偶尔能看见几个猴人蹲在屋檐上啃水果,尾巴搭在瓦片上晃来晃去。 “那个。”莉娜扯了扯科兹的袖子,指着远处一座浮在云层里的宫殿,“那是哪里?” 科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座宫殿建在一块悬浮的巨大岩石上,岩石底部垂着无数藤蔓,藤蔓的末端开着紫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摇晃。宫殿的屋顶是金色的,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那是龙帝的行宫。”科兹说,“妙影妈妈的老爸老妈住的地方。还有她的弟弟妹妹们。他们忙活了几千年,好不容易到了新世界,就全睡过去了。没人吵他们的话,估计得睡个几百年。” 莉娜踮起脚,使劲往那座浮空城的方向看。“睡几百年?那他们醒来的时候,会不会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也许吧?”科兹想了想,“不过龙帝嘛,应该习惯了。” 城墙的另一侧,一个身影从屋檐上掠过。那是一个猴人,穿着一件蓝色的短褂,胸前印着“极速鲜”三个字,背上背着一个方方正正的保温箱。 他的脚在瓦片上点了一下,整个人腾空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另一栋房子的屋脊上,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圈,转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艾德拉推了推眼镜。“那是……” “外卖员。”科兹说,“猴人族,跟着美猴王一起迁徙过来的。天生的外卖员。巍京没有他们送不到的地方。” 话音刚落,另一个猴人从他们头顶的城墙垛口上翻过去,脚在麒麟石雕的脑袋上借了个力,手里拎着两杯奶茶,朝城墙下的街道落去。莉娜趴在垛口上往下看,那个猴人已经在人群里穿梭了,尾巴卷着一根路灯杆转了半圈,消失在一家店铺的招牌后面。 “好厉害。”莉娜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们不会撞到人吗?” “基本不会。”科兹说,“撞到了也会赔的。猴人族的面子比命还重要。” 三个人沿着城墙走了一段,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拐角的阴影里蹲着两个身影——一个鼠人,一个猴人。鼠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棕色背心,脖子上挂着一台老旧的照相机,镜头盖已经磨得发白了。猴人蹲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板,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照片缩略图。 两个家伙同时看见了科兹。鼠人的胡须抖了一下,照相机举起来又放下。猴人的尾巴僵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数据板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科兹大人。”鼠人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市井气,“今天天气真好啊。” “是啊。”猴人附和,“我们就是在这儿歇歇脚。绝对不是在蹲新闻。” 科兹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姐妹俩跟上来。莉娜小声问:“他们是谁啊?” “狗仔队。”科兹说,“鼠人和猴人合伙搞的。巍京最专业的。上次拍到我和我兄弟吃臭豆腐吃到脸上的照片,登了《巍京日报》的头版,还造我们的谣,后来被我猛K了一顿。” 莉娜捂着嘴笑出了声。艾德拉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城墙走到尽头是一座钟楼。钟楼的底层开着一家茶馆,竹帘半卷,里面飘出一股茉莉花的香气。科兹在茶馆门口停下来,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吃什么?”莉娜立刻来了精神。 “火锅。”科兹说,“一个老朋友开的。” 大肚格鲁姆火锅店坐落在巍京南城的一条巷子里。巷子不宽,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密得看不见砖缝。巷口挂着一块木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大肚格鲁姆”几个字,底下画着一口冒着热气的锅。招牌旁边还贴着一张红纸,写着“新到帕特星深海象拔蚌,数量有限,欲吃从速”。 科兹推开店门,一股混合了香料、油脂和炭火的气味扑面而来。店不大,摆了十来张桌子,大半都坐着人。靠窗那桌是几个震旦本地的商人,正围着火锅涮肉片,红油翻滚,蒸汽把他们的脸熏得通红。角落里坐着一个灵族,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正用筷子夹起一片切得极薄的肉,在锅里涮了三下就捞出来,动作优雅得像在弹琴。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食人魔。 他大概两米五高,肚子圆滚滚的,把一件白色的厨师围裙撑得鼓鼓囊囊。他的身上上面布满了老旧的伤疤,最深的一道从左边的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把他的左眼挤成了一条缝。 但他的右眼亮得很,看见科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去!小科兹来了啊!” 格鲁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步子又大又沉,踩得地板咚咚响。他张开两条粗壮的胳膊,一把把科兹搂进怀里,用力拍了两下他的后背。那力道大得科兹脚下的地板都在抖。 “让叔叔看看!又壮了!脸色也好了!卡塔昌的水土就是养人!萧河大人还好吧?” “好着呢。”科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被拍歪的衣领,“格鲁姆叔叔,我带了两个客人。” 格鲁姆的目光越过科兹的肩膀,落在姐妹俩身上。他的右眼在艾德拉身上停了一瞬,又在莉娜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他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肚子跟着晃了晃。 “欢迎欢迎!小科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来来来,坐最好的位置!” 他把三人带到靠后窗的一张桌子前。桌子比其他桌子都大,椅子也是加宽的,显然是给格鲁姆自己留的专座。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油亮亮的,藤蔓从窗台垂下去,快要碰到地面。 格鲁姆拉开椅子让三人坐下,自己转身走进后厨。不到一分钟他就出来了,手里端着一口巨大的铜锅,锅底烧着炭火,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热气了。他把锅往桌上一放,转身又进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他推着一辆推车。推车上堆满了盘子和碗,每一个都装得满满当当。 格鲁姆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在火锅的热气里显得格外洪亮。 “小科兹,你格鲁姆叔叔最近研究出了一个新配方!我现场给你做!这可是我花了三个月才琢磨出来的!” 他拿起第一个盘子,里面码着一排翠绿色的草叶,叶片细长,边缘有金色的纹路。 “卡塔昌龙须草。” 他把龙须草放进锅边的小漏勺里,又把漏勺架在锅沿上。然后拿起第二个盘子,里面是一小堆暗红色的干草,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焦香。 “库鲁火焰草。” 他捏了一小撮撒进锅里。锅里的汤底立刻翻起一层暗红色的油花。 “帕特星深海鱼露。” 他舀了一勺倒进锅里。汤底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琥珀色。 “卡塔昌鬼见愁。” 他把鬼见愁掰成小块扔进锅里。 “血蜂蜂王浆。” 他用小勺子挖了半勺,在锅边轻轻敲了一下,蜂王浆滑进汤里,慢慢化开。 莉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艾德拉的数据板已经掏出来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记着什么。科兹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太对劲,而且很显然目前画风也有点不对劲了。 格鲁姆完全没注意到科兹的脸色。他越说越兴奋,手里的盘子一个接一个地端起来。 “巨型帕特星深海象拔蚌。” “你从哪里搞来的?” “卡塔昌恶魔尾巴肉。” “这玩意真能吃?” “帕露露炸弹果。” “小型毁灭菇的威力你确定?” “毁灭菇菇片。” “你搁这里等着我呢!” “石头怪的脑花。” “????” “吠蟾腿。” “够了!” 科兹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科兹无比害怕格鲁姆突然给他爆出个皇族胎盘之类的玩意。 格鲁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盘子,又抬头看了看科兹。他把盘子放下,挠了挠后脑勺,伤疤跟着动了动。 “火锅啊。”他说,语气真诚得不像在开玩笑,“震旦药材火锅。我研究了三个月。这些材料每一样都是我亲自挑的。你知道那个巨型帕特星深海象拔蚌多难弄吗?我托了五个星际商人才搞到一箱。还有那个血蜂蜂王浆,我……”他抬起右手,手背上有一排细密的疤痕,“被叮了七下。七下。就为了这半勺。” 药材火锅?这特么是炸药火锅吧? 科兹张了张嘴,合上了,又张开了,最后直接捂脸了。 莉娜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格鲁姆叔叔,这个火锅……吃了不会有事吧?” “比起能不能吃,我更担心这玩意会不会爆炸啊?” 格鲁姆一拍胸口,肚子跟着颤了三颤。“放心!你格鲁姆叔叔做菜,从来不出人命!最多就是拉两天肚子!而且我试吃过!我自己吃了三锅!一点事都没有!”他顿了顿,“就是第二天在厕所里蹲了四个小时。但是那是因为好吃!我吃太多了!太补了!不是锅底的问题!” 艾德拉默默地把数据板收进了包里。莉娜看了看科兹,又看了看格鲁姆,嘴唇动了动。 科兹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有些后悔带着二人来这里了。不过……这小味…… “行吧。来都来了。吃。” 格鲁姆的脸重新亮起来。他把手里的盘子放下,又推过来一排蘸料碗——蒜泥、香油、芝麻酱、腐乳汁、韭菜花、花生碎、香菜末、小米辣。十几个小碗在桌上摆成两排,颜色各异,香气混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就对了!”格鲁姆把漏勺里的龙须草捞出来,分到三个人的碗里,“尝尝!先吃原味,再蘸料!龙须草要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科兹夹起那根翠绿色的草叶,看了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 他又嚼了两下。龙须草的口感介于海带和嫩笋之间,脆生生的,咬下去有轻微的咔嚓声。 味道先是清甜,然后是一点点咸,最后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鲜,不是海鲜的鲜,也不是肉类的鲜,更像是雨后森林里那种湿润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气息的鲜。 而且科兹似乎像是幻听了一般,好像听见了谁在奏曲。美食配音乐,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怎么样?”格鲁姆凑过来,右眼亮得像灯泡。 科兹咽下去。“还行。” 格鲁姆的嘴咧到了耳根。他转向姐妹俩,“来来来,你们也尝尝!别客气!你格鲁姆叔叔这里,管够!” 莉娜夹了一根龙须草,犹豫了几秒,看着科兹都炫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咔嚓咔嚓响。她咽下去之后立刻夹了第二根,在芝麻酱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了两道弯。 艾德拉没有先开吃,毕竟这玩意特么的听起来太奇怪了…… 但是,她还是鼓足勇气,夹起一根龙须草看了看纹理,又闻了闻蘸料的气味,然后才送进嘴里。嚼了大概十下,她推了推眼镜,拿起数据板,在上面记了几行字。然后她又夹了一根。 格鲁姆看着三个人埋头吃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推车上拿盘子。科兹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落在那辆堆得满满当当的推车上,推车第二层还有至少七八个盘子没动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根翠绿色的龙须草,又抬头看了看格鲁姆手里那个正在往这边端的新盘子——里面装着一种墨绿色的、切成细丝的东西,丝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黏液,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格鲁姆叔叔。那个又是什么?” 格鲁姆把盘子放下,擦了擦手。“哦,这个啊。绞杀藤的嫩芽。长在卡塔昌北边那片绞杀林里的。绞杀藤成年之后能勒死一头格洛兽,但是刚冒芽的时候特别嫩。把外面那层黏液洗干净,切丝,下锅三秒就熟。口感跟海蜇差不多,但是更脆。” 科兹看着那盘墨绿色的细丝,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一个比较常见的了。 ……………… 巍京行政办公区。死亡守卫驻巍京办事处。 泰丰斯站在前台,低头看着那个坐在高脚椅上的接待员。接待员是一个年轻的震旦女孩,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卡塔昌的巨树徽章和震旦的龙纹并排而立。她的桌子上摆着一台终端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个表格界面。 “你好。”泰丰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我想见命运之人,莫塔里安大人。” 接待员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高大的身形,深灰色的旧外套,苍白的皮肤,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已经见过太多奇形怪状的访客了。 她伸出手,从终端机旁边的一台小机器上撕下一张号码纸,递过来。 “您好。莫塔里安大人今天的预约已经排满了。这是您的号码,请到等候区稍坐。轮到您的时候会有广播通知。” 泰丰斯低头看了看那张纸。0014号。 “前面还有十四个人?” “是的。其中三个是来汇报工程进度的,四个是来申请贸易许可的,两个是来递交军团调动文件的,还有五个是……”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来投诉的。” “投诉什么?” “各种。有投诉死亡守卫训练太吵的,有投诉德鲁伊的植物长到他们家院子里的,还有一个是来投诉科兹大人在他店里吃了十八碗炸酱面没付钱的。” 泰丰斯盯着她看了两秒。她没有躲闪,也没有露出任何“我在开玩笑”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把号码纸折了一下,捏在手里,转身朝等候区的方向走去。 等候区比他想象的要大。靠墙摆着几排椅子,有普通的单人椅,有加宽的双人椅,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专门给欧格林或者其他大体型种族准备的特大号座位。 椅子前面是一台饮水机,旁边放着一次性的纸杯和一罐茶叶。墙上挂着一块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卡塔昌的宣传片,巍京的街道、死亡谷的美食、雷鸣沼泽的爆炸蛤蟆。 背景音乐是一首震旦风格的民乐,琵琶和二胡交织,节奏轻快。 泰丰斯在饮水机前站了一会儿,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他的目光被墙角的一排机器吸引了。 那些机器大概有十几台,大小不一。最小的那种像一把普通的办公椅,只是靠背和座垫上布满了凸起的按摩节点。中号的那种多了一个腿托,椅背上还有一排按钮。最大号的那种看起来像一座小型堡垒,椅背高得能遮住一个两米高的人,扶手上镶着一块触摸屏。按摩椅。 每一台按摩椅的扶手上都贴着标签——S号,M号,L号,XL号,XXL号。XXL号那台下面还贴着一行小字:“阿斯塔特专用。普通人类请勿使用。后果自负。” 泰丰斯走到XXL号那台按摩椅前面,站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摸了摸扶手上的皮革。皮革很软,有细微的纹理,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养护油的味道。他看了看触摸屏,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投币口和一个二维码,底下写着“5鹰币/30分钟”。 他在口袋里摸了一下。五枚鹰币,刚好。他把硬币投进去,机器发出一声清脆的“叮”。触摸屏亮起来,弹出一个菜单——揉捏、捶打、指压、推拿、拉伸、组合模式。他选了组合模式,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椅子比他预想的要宽。他的肩膀刚好卡在两边的侧翼之间,后背贴着椅背,腿搁在腿托上,整个人被包裹在柔软的皮革里。他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 机器开始运转了。 先是揉捏。椅背里的按摩节点从肩膀开始,沿着脊柱两侧慢慢往下推,力道均匀而沉稳,像两只手在同时按压。泰丰斯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后背的肌肉在那股力道下松开了几分。然后是捶打。节点开始快速敲击,频率不高不低,刚好落在肌肉和骨骼之间的那个舒适点上。每一次敲击都带着一股闷闷的震动,从他的后背传到胸口,再传到四肢。 泰丰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是笑。 模式切换成了指压。节点的动作变慢了,力度却加大了,像是有人用拇指在他的脊椎两侧一寸一寸地按压。按到肩胛骨中间那一段的时候,他的后背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把身体更深地嵌进椅背里。他的眼睛还闭着,但眉头已经松开了,额头上的皱纹淡了许多。 他这辈子没坐过按摩椅。巴巴鲁斯的沼泽地里没有这种东西。货船上也没有。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这么舒服。 触摸屏上跳出一个提示框:“是否延长体验时间?”下面有两个选项——“再投5鹰币”和“结束”。泰丰斯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提示框,又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没有鹰币了。他想了想,把提示框划掉了。还剩大概二十分钟。 ………… 三楼。莫塔里安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简洁到近乎朴素。一张活木办公桌,一把高背椅,墙边一排文件柜,柜子上放着一盆绿萝。 窗台上摆着几盆卡塔昌本地植物。 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投影幕。幕布上显示的不是什么战略地图或者数据报表,而是等候区的监控画面。画面被分割成十几个小格子。 莫塔里安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草药茶,目光落在对向那台按摩椅的画面上。 画面上,泰丰斯躺在椅子里,眼睛闭着,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他的表情和莫塔里安在雷鸣沼泽监控里看到的那张脸判若两人,那时候他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现在嘛,一脸享受。 “他就是那个未登记就进入卡塔昌的家伙?” 莫塔里安没有转头。他的目光还盯在画面上。 站在办公桌旁边的是卡菲克。小胖子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德鲁伊长袍,胸前挂着一块数据板,手里还捏着一支笔。他看了一眼投影幕上的画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数据板上的档案。 “是的。泰丰斯,男性人类。身高约二百四十五厘米,体重估计在一百八十到二百公斤之间。进入卡塔昌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六点十二分,通过一艘来自帕特星的货运商船。商船有合法通行证,但他的名字不在船员名单上。”卡菲克顿了顿,“商船船长说他是在帕特星补给的时候上船的,付了钱,船长就没多问。” “帕特星。” “一颗深海星球。九成面积是海洋,人口稀少,主要是渔业和深海采矿。帝国那边的记录里几乎没有这颗星球的详细信息,属于边缘世界中的边缘世界。额……倒是太空死灵的那边的记录上有这颗星球的记录。” 莫塔里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没有从画面上移开。泰丰斯正在体验拉伸模式,按摩椅把他的腿托缓缓抬起来,同时椅背往后倾斜,把他整个人拉伸成一个舒展的弧度。他的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张开,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晒肚皮的猫。 “查过他的背景吗?” “正在查。目前能确认的是,他不是任何已知军团的成员,也不是帝国的在册人员。他的身体数据符合阿斯塔特的标准,但没有基因种子植入的记录。要么是未登记的改造体,要么……”卡菲克停了一下,“要么是自然长成这样的。” 莫塔里安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自然长成阿斯塔特的体型,这种事不是没有,但极为罕见。而且这个泰丰斯身上有一股他说不清的东西,既不是敌意,也不是威胁,就是一种让小莫本能地想要揍对方一顿的冲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不是一个容易对陌生人产生强烈情绪的人。科兹才是那个看谁不顺眼就直接动手的。安格隆才是那个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的。莫塔里安从来是最冷静的那个,计算得失,衡量利弊,然后做出最优选择。 但画面上这个躺在按摩椅上、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的苍白男人,让他手痒。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先不要动他。”他说,“他不是偷偷进来的。他走的是正门。拿的是排队号。坐的是按摩椅。一个想搞事的人不会这么干。” 卡菲克点了点头,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 “等他排到了,就让他进来。”莫塔里安把茶杯放在桌上,“我倒想听听,他要见的‘命运之人’是什么意思。” 卡菲克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莫塔里安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画面上。泰丰斯已经结束了拉伸模式,按摩椅正在做最后的放松程序。他的头歪在一边,嘴巴微微张开,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他似乎睡着了。 莫塔里安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萧河站在中间,德哈娜和妙影站在他两边,科兹蹲在前面比了个剪刀手,安格隆叉着腰笑得露出两排牙,雅雅和扎莎一人抱着萧河一条腿,卡菲克站在最后面,表情严肃但嘴角微微翘着。佩图拉博和凯丽芬妮站在最边上,佩图拉博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凯丽芬妮拉着他的手,笑得很温柔。他自己站在萧河旁边,金色的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挂着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他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相框边缘摩挲了两下。 “老登……”他小声说,“特么你又跑哪偷懒去了啊?” “都不知道带上我们……” 第417章 倒霉的泰丰斯 等候区的广播响了。 “请0014号到三楼会客室。请0014号到三楼会客室。” 泰丰斯睁开眼睛。按摩椅已经停了,屏幕上的计时器归零,显示着一行小字:“感谢使用,欢迎下次光临。” 他揉了揉后颈,坐了起来,随后朝楼梯走去。 三楼走廊比一楼安静得多。墙上挂着一排画像,每一幅都是一个穿着德鲁伊长袍的身影,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甚至不是人类。 画像底下刻着名字和年份,最早的一幅是萧河的,画上的他站在一棵巨树前面,比划着一个大拇指,然后露出一口亮瞎人眼的白牙。 泰丰斯在会客室门口停下来。门是开着的。 房间比他想象的要空。没有办公桌,没有文件柜,没有那些他在军阀城堡里见惯了的、用来彰显权力的装饰。只有一张矮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屏幕。屏幕亮着,但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绿色的背景和一行小字。 “正在连接”。 矮桌上放着一杯喝到一半的水。还冒着热气。旁边蹲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花瓣摇曳,像是在打瞌睡。很显然,这小家伙是累坏了。 泰丰斯在椅子上坐下。椅子比他预想的要舒服,座垫的软硬度刚好,靠背的角度刚好,扶手的宽度刚好。 他这辈子坐过的最好的椅子是巴巴鲁斯一个军阀的宝座,那把椅子是用一整块黑铁铸成的,椅背上镶着从战败者身上拆下来的骨头。那把椅子看起来很有气势,坐起来硌得屁股疼。 屏幕亮了一下。 莫塔里安的脸出现在上面。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侧对着镜头,目光落在他面前的那台电脑上。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速度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敲。他没有看泰丰斯。 “找我什么事?泰丰斯先生。” 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泰丰斯看着屏幕上那张侧脸。金色的头发,略显苍白皮肤,嘴角微微往下耷拉,像是天生就不会笑。和他自己有点像。不,应该说,和他自己以前有点像。现在的他已经学会偶尔笑一下了,虽然笑得不好看。 “我……”泰丰斯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沙哑。他清了清嗓子,“我被一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带到了这里……他指引着我,成为你手下的一员。” 莫塔里安的手指停了。 他转过头,正对着镜头。屏幕上的那张脸从侧面变成了正面,泰丰斯第一次看清了他的眼睛——灰绿色的,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翠绿色光芒,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但泰丰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屏幕那头压过来,不是灵能,不是任何超自然的力量,只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认真看着的时候,那种无处可躲的感觉。 莫塔里安看着他,看了大概六秒,泰丰斯以为莫塔里安是在看他这个人的微表情,其实,此刻的莫塔里安是在暗自的压制着内心中想要揍这货的冲动。 “命运指引么……”莫塔里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注意听的话,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但是,很显然泰丰斯并没有注意到。 “我看应该是古圣指引。我说得对吧,泰丰斯先生?” 泰丰斯先是一脸的茫然,随后的身体僵了一下。很显然他意识到了。 “你别急着否认,好吧!看样子,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莫塔里安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分裂成了两个窗口——左边还是他的脸,右边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身形高大,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照片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出来的,像素不高,但那个身影的轮廓和气质,泰丰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收紧了一点。 “那么……找到你的家伙,”莫塔里安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过来,“是不是这个打扮?” 泰丰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了,石锤了。”莫塔里安把照片窗口关掉,耸了耸肩,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泰丰斯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只是一点,很快就松开了。 “你一个人吗?” 泰丰斯又沉默了几秒。他想起巴巴鲁斯。想起那片永远笼罩在灰色雾霭里的沼泽地。想起那些军阀城堡的黑色尖顶,在酸雨的冲刷下闪着湿漉漉的光。 想起他离开的那天早上,站在城堡最高处的塔楼上,看着那片他统治了多年的土地在雾霭里一点一点缩小,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灰色。他没有带任何人。没有人可以带。 他是巴巴鲁斯最强大的军阀,也是巴巴鲁斯最孤独的人。 “嗯。” 莫塔里安看着他。屏幕上的那双灰绿色眼睛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莫塔里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慢,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同时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同时忍不住眼眸微眯,知道这个表情的人都知道,这是属于萧河的专属表情,萧河要使坏了便是这个表情,很显然小莫也要使坏了。 他先是眉头一皱,然后松开,然后又皱起来,然后又松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泰丰斯见过这种表情。在巴巴鲁斯,当一个军阀看上了另一个军阀手下的战士、正在盘算怎么把人挖过来的时候,脸上就会出现这种表情。计算,权衡,然后做出决定,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是一件让他茫然到猝不及防的事发生了,只见小莫的态度突然直接来了一个360°大转弯。 “啊呀!,不得了啊不得了。” 此刻的泰丰斯一脸茫然道懵逼,之前他还感觉到了小莫的敌意,但是现在属于是彻底搞不懂眼前之人是什么意思。 “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吗?” “啊?” “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莫塔里安说话的时候,要不是隔着个屏幕,他都感觉对方都要把手攀在他身上了。 “简直百年一见的当兵的奇才啊。” 泰丰斯的嘴张开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在巴巴鲁斯的沼泽地里杀过无数人,坐过军阀的宝座,被一个穿黑斗篷的神秘人从自己的星球上带走,坐货运商船穿越了半个银河来到这颗到处都是奇怪植物的星球,然后……好吧!说人话就是,眼前这人的言语之间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死亡守卫你是别想了。”莫塔里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从刚才的夸张收敛了一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可惜,就像最开始科兹展示的敌意不存在一般。 “我手下的卡塔昌联合军还缺人。想试试吗?如果军功卓越,期间研习会了德鲁伊之道后,我会允许你参加死亡守卫的考试。”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屏幕上的泰丰斯。 “怎么,有兴趣吗?毕竟……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出人头地的……不是吗?” 泰丰斯的大脑在这一刻像一台老旧的机器,齿轮卡住了,转不动。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那个端着茶杯、语气满是恭维的金发年轻人,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来这里,是因为那个穿黑斗篷的人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一个坐标,一道指令,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召唤。 他以为这会是一场审讯,或者一场交易,或者一场战斗。他准备了所有的可能性——被拷问,被关押,被驱逐,被杀。 他唯一没有准备的,是被人用一段听起来像是从什么震旦武侠片里抄来的台词招募进军队。 他张了张嘴。 “啊……可以。” 话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不是“可以”这个词本身有什么问题。是他说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明明是“我为什么要答应?”,嘴巴却自己动了,发出了“可以”这个音节。 就好像有什么该死的东西,在那一瞬间接管了他的声带,替他做了决定。 他坐在椅子上,嘴巴还张着,表情凝固在一个介于困惑和懊悔之间的状态。 什么情况?怎么就莫名其妙成当兵的了?他在巴巴鲁斯当军阀当得好好的——好吧,也没有那么好,沼泽地里的生活苦得要命,每天不是跟别的军阀打仗就是跟酸雨和毒气打仗,吃的东西硬得像石头,睡的地方冷得像冰窖。 但至少他是老大。他自己说了算。现在他坐在这间会客室里,对着一个屏幕,答应了给人家当兵。 要当兵他在巴巴鲁斯当不香吗?要不要和对方说说自己的情况?泰丰斯从来都没有如此荒谬的想法,但是直觉告诉他不那么做他可能逃不了…… 很显然,莫塔里安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他把茶杯放下,朝屏幕外面招了招手。 “好了。菜问,押…额…带他去征兵处。” 泰丰斯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被咽回去的字。“押”。他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等等,你刚刚说押对不对?”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三个身影走进来。 每一个都有两米高。通体翠绿色,身形粗壮,像三棵会走路的白菜。它们的叶片层层叠叠地包裹着躯干,最外层的叶片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它们的眼睛很小,黑溜溜的,长在叶片之间的缝隙里,正齐刷刷地盯着泰丰斯。它们的手臂是两根粗壮的藤蔓,末端分叉成几根手指,手指上长着吸盘一样的小圆点。 菜问。泰丰斯在卡塔昌的宣传片上见过这种东西。植物战士,近战型,皮糙肉厚,力量大得离谱。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菜问伸出藤蔓手臂,一把抓住泰丰斯的手腕。吸盘贴在他的皮肤上,不痛,但紧得像是焊死了。泰丰斯本能地想要挣脱,手腕猛地一拧。 菜问的藤蔓纹丝不动。 泰丰斯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力气在巴巴鲁斯是出了名的。他曾经徒手把一个军阀手下的冠军战士从地上拎起来,举过头顶,扔出去三米远。现在他用尽全力拧了一下手腕,那个菜问的藤蔓连晃都没晃。第二个菜问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腕。第三个菜问站在他身后,藤蔓搭上了他的肩膀。 泰丰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两根翠绿色的藤蔓,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正在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脑的莫塔里安。莫塔里安已经不再看他了,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侧脸对着镜头,表情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 菜问们没有等。它们架着泰丰斯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转向门口。泰丰斯的脚在地上拖了两步,然后他放弃了挣扎。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意识到挣扎没有用。这三个两米高的大白菜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而且它们看起来并不想伤害他——只是非常坚决地、不容拒绝地、像搬一件行李一样把他从会客室里搬出去。 走廊里,泰丰斯被三个菜问架着往前走。他的脚尖偶尔碰到地面,又离开了。两侧的画像一张一张地往后退——萧河,然后是其他德鲁伊,最后是一个年轻的、穿着死亡守卫动力甲的身影,金色的头发,灰绿色的眼睛,嘴角没有笑,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一楼大厅。前台那个震旦女孩正端着一杯茶在喝,看见三个菜问架着一个苍白的高个子从楼梯上下来,眉毛都没动一下。她放下茶杯,在终端机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新的表格页面,开始输入什么。 等候区里还坐着十几个人。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泰丰斯身上。一个猴人外卖员从按摩椅上探出头来,尾巴竖得笔直。一个矮人商人放下手里的数据板,嘴巴微微张开。两个来投诉的本地居民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声说了句什么。 “这个应该又是一个来找莫塔里安大人套近乎的家伙吧?”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人类商人,穿着体面的深蓝色长袍,手里拿着一顶帽子。他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这已经是差不多第二百几十个了。上个月有个家伙从银河另一头飞过来,说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人,要见莫塔里安大人。后来被菜问架去了征兵处。现在是联合军第三步兵团的副排长。” “我记得那个。上上个月还有一个灵族,也是说被命运指引来的。后来也去了征兵处。听说现在在德鲁伊公会当见习生,天天给食人花浇水。” “还有那个从莫尔斯来的——” 泰丰斯听着这些声音,被三个菜问架着穿过大厅,穿过走廊,穿过大门。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的,不刺眼。卡塔昌的阳光和巴巴鲁斯不一样——巴巴鲁斯的天空永远是一层灰黄色的雾,太阳只是一个模糊的光斑,像是隔着一层脏兮兮的玻璃在看。 然后直接被塞进来付空车里边便消失在了空中。 很快征兵处就迎来贵客,也不是什么贵客。 牌子下面贴着一张红纸,写着“火热招募中!包吃包住!待遇从优!” 门开了。菜问们架着泰丰斯走进去。 ………… 办事大厅里,等候区的广播又响了。 “请0015号到三楼会客室。” 一个矮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腰带,朝楼梯走去。没有人再提起刚才被架走的那个苍白的高个子。 在巍京行政办公区的等候区,这种事实在是太常见了,或者说习以为常,毕竟之前还有一个自称是来自文崔利安的家伙,一边疯狂撒币,一边要求加入卡塔昌联盟军,而且听说还是个富二代。 ……………… 与此同时,卡塔昌星系内,一阵恐怖的离子风暴在星系边缘形成,随后,星空一闪,星系边缘的宇宙空间便狠狠地开了一个狰狞破碎的窗口。 随后,恐怖的索泰克王朝的舰队从裂隙中鱼贯而出。 冢级战列舰的轮廓在恒星的光晕中逐渐清晰。舰首的金字塔结构上刻印着索泰克王朝的王族符文。 两架尖啸方舟从战列舰两侧掠过,它们的推进器在真空中留下一道道淡绿色的轨迹。 冢级战列舰的舰桥上,伊莫特克·风暴王站在观景台前。 他的躯体由精工打造的活体金属构成,比大多数太空死灵霸主都要高出一个头。他的面容棱角分明。他身后垂着一件由无数金属片编织而成的斗篷,每一片金属都在以极微小的幅度自主调整角度,有一种2K时代的亮片服饰的感觉。 他望着远处那颗翠绿色的星球。 卡塔昌。死亡世界。萧河的领地。也是惧亡者一族六千万年来唯一的希望所在。 “阿拉玛克。” 一个身形略矮、但同样精悍的太空死灵从他身后走上来。阿拉玛克,伊莫特克最信任的军事顾问,索泰克王朝的战争工匠。他的右臂比左臂粗壮了整整一倍,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导管,那是他亲手为自己打造的武器接口。 “陛下。” “黑方尖碑抑制器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拉玛克的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那是太空死灵表达“一切就绪”的方式。“六座黑方尖碑抑制器已经全部校准完毕,随时可以部署。每一座的覆盖半径是四百万公里,六座启动时产生的几何叠加可以覆盖整个卡塔昌星系的内环。”他顿了顿,右臂上的能量导管亮起一道幽绿色的,随后投影出了灵族、冉丹人以及古兽人的身影。 “除非古圣本尊亲自到来,无论是他们那些古圣的那些小玩具,还是他们最近搞出来的傀儡造物,敢踏进卡塔昌星系一步,黑方尖碑会在一微秒内锁定它们的能量特征,然后压制。全部压制。灵能、网道传送、亚空间链接,一样都别想用。” 伊莫特克的下颌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点头。太空死灵没有真正的面部表情,但阿拉玛克还是能够判断出法皇陛下对此很满意。 “古圣。”伊莫特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几千万年不曾消减的冷意,“天堂之战的时候他们跑了。现在又想回来。在我的侄女怀着惧亡者一族六千万年来第一个新生命的时候回来搞事……” 他转过身,金属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我不允许。” 舰桥上的其他太空死灵——索泰克王朝的将领们、附庸王朝的霸主们——同时将右拳抵在胸口,发出一声整齐的金属碰撞声。那是惧亡者古老的军礼,在天堂之战的烽火中传承了六千万年,从未被遗忘。 伊莫特克走向舰桥中央的指挥台。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一下,一道全息通讯界面在他面前展开。光幕闪烁了不到一秒,然后稳定下来。 寂静王的脸出现在光幕上。 他仍然穿着那件深色的布料长袍,兜帽摘下来了,露出一张最近刚被活体金属重塑过的面孔。 “贵安,寂静王。”伊莫特克率先开口,语气正式,似乎带着一种刻意。 “伊莫特克。”寂静王挑了挑金属眉毛,“你那边情况准备得怎么样了?” “按你要求的那般。我带来了黑方尖碑抑制器。六座,全功率型号,覆盖整个卡塔昌星系内环。” 伊莫特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骄傲,毕竟这玩意可以属于是他们一族的杰作。 “古圣的网道裂隙在它们的压制范围内会彻底失效。他们的造物,无论是那些黑袍怪胎还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没有得到备案的传送都将彻底失效,我觉得可以和你的驱灵死域有得一拼了,不过我这个明显不会乱伤人。” “伊莫特克,你又一次为惧亡者的事业贡献了你的力量。” 伊莫特克的手抬起来,打断了寂静王的话。 “得了吧,我提前几万年醒来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话的……”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几千万年老朋友之间才有的随意,“我来这里可不是来听你那些感人肺腑的演说的……那么,我现在能见一见我那远房表亲家的侄女了吗?” 第418章 洛嘉 亚山世界,狮鹫帝国边境,无名峡谷。 萧河叉着腰,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被藤蔓捆成粽子的东西。 地狱女妖,或者说是拜娅拉身边的女仆。很显然这个可怜虫在自己女主人遛掉时候并没有反应过。 但是在深渊领主被他吸成骷髅之后,这个伪装成修女的女恶魔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不过很显然萧河可不会犯那种让人在眼皮子底下遛掉的事了。 于是无数细小的根须从岩石缝隙里钻出来,缠住了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倒吊起来,拖回到萧河面前。 现在她被藤蔓捆得结结实实,灰色的修女长袍已经撕破了,露出底下一副让任何正常人类看了都会做噩梦的躯体——暗红色的皮肤,上面布满细密的鳞片;脊椎上凸起一排骨刺,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头上那对弯曲的角把白色头巾顶出了一个滑稽的凸起。她的脸倒是还维持着人类女性的轮廓,只是瞳孔是竖直的,燃烧着暗红色的光。 “你确定没法再开门了?” 萧河蹲下来,和她平视。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路。 女妖的竖瞳收缩了一下。她试着挣扎,藤蔓纹丝不动。她试着调动体内的地狱能量,藤蔓上附着的翠绿色光芒像一层膜,把每一丝试图外泄的能量都压了回去。她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楚楚可怜。 “德鲁伊大人。”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干练的“修女”腔调,而是一种柔弱的、颤抖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语调,“我真的开不了。地狱之门只有深渊领主以上的存在才能打开。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妖,在地狱里连名字都没有。我没有那种力量。” 她的竖瞳里涌上一层水光。恶魔的眼眶里居然能蓄住泪水,这倒是萧河没想到的。 “求求您放过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像一根羽毛在萧河的耳朵里挠,“我愿意做任何事。任何事。我可以当您的仆人,当您的奴隶,当您的……”她停顿了一下,眼皮微微垂下,又抬起来,竖瞳里暗红色的光变成了一种暧昧的、黏糊糊的东西,“任何东西。” 她朝萧河抛了一个媚眼。 那效果大概和一只被绑起来的变异蜥蜴试图对你放电差不多。 萧河看着她,他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特么的你当我是三哥啊?是个母的就上啊?好吧……有时候我真的承认自己有时候有点小饿,但是再怎么也还属于漂亮人类范畴。 “说老实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长得真不怎么样。你让我感到恶心。” 女妖的楚楚可怜僵在脸上。她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大概是最后一句求饶,或者是最后一句诅咒。萧河没有给她机会。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女妖的肉体像一颗被捏爆的果子。 暗红色的血肉向四面八方炸开,又在离萧河的斗篷不到一寸的地方被一层淡金色的灵能护盾挡住了。血雾在护盾表面滑落,一滴都没有沾到他身上。 一道淡紫色的灵魂从炸开的血肉中飘出来。女妖的灵体比她的肉体好看一些——至少没有那些鳞片和骨刺了,看起来像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类女性轮廓。她的灵体脸上写满了恐惧,嘴巴张得很大,正在无声地尖叫。众所周知,女妖在这个世界的设定都是堕落女性投靠恶魔。 萧河的右手再次抬起来。 这一次,他的手掌上亮起了一种不一样的光。不是他常用的翠绿色植物能量,不是淡金色的灵能,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岩浆被砸碎之后露出来的那种颜色。光从他掌心的纹路里渗出来,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裹住了他的整只右手。 原初混沌。 鄂加斯的力量。 女妖的灵体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她的尖叫声从无声变成了有声——那是灵魂层面的哀嚎,不经过耳朵,直接刺进意识深处。 “混沌之力!比卡贝勒斯大人还要精纯!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的灵体开始往后飘,想要逃离那只裹着暗红色光芒的手。但萧河没有给她任何机会。他的右手再次握紧。 女妖的灵体像一根被掐灭的蜡烛。暗红色的光芒从萧河的掌心涌出,包裹住那团淡紫色的轮廓,猛地一收。灵体被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然后光点开始碎裂。 然后彻底消散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没有灵魂碎片,没有能量残余。女妖的存在被从亚山世界的因果链上彻底抹去了,就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萧河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缓缓褪去,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缩回掌心里。当最后一丝光芒消失的时候,他的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契约纹路又清晰了一分。 他看着那些纹路,沉默了几秒,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得去一趟狮鹫帝国的首都了。”他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手臂上的纹路,“塔伦嘉德。伊莎贝尔的婚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玩过英雄无敌5。他记得那个关卡。尼科莱和伊莎贝尔的婚礼上,地狱的恶魔大军会发动突袭。深渊领主、地狱女妖、还有成群的魔婴和角魔,从城市中心的传送门里涌出来,把一场婚礼变成一场屠杀,正好有一帮子恶魔会到来……不如等这些恶魔传送来的时候,自己找个机会钻过去? “就这么办了!守株待兔就行了。”萧河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随手折成两截,扔到一边。 “就是不知道这帮子恶魔是先到场的,还是早已经到场、然后一直在等着。”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峡谷出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摊痕迹——深渊领主的骷髅已经散了架,骨头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这里的恶魔还真是废物啊,跟战锤世界的根本没法比……” 他摇了摇头,走出峡谷。 ………… 地狱。地心深渊。 这里没有光。 岩浆河在远处缓缓流淌,暗红色的光芒映在穹顶上,像一面永远在流动的血幕。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肉的气味,热浪一层叠一层,能把生肉烤熟。无数根黑曜石巨柱从地面拔起,柱身刻满了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地明灭,像一颗颗垂死的心脏在跳动。 锁链从柱顶垂下来,粗如巨蟒,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锈迹。 锁链的尽头,那个身影蜷缩在牢笼中央。 鄂加斯。 混乱之龙。毁灭之主。这个世界恶魔们的神 “萧河。” “你来履约了吗?” 随后像是有什么力量压制他一般,他重新闭上了眼睛。 光芒熄灭。符文恢复了缓慢的明灭。锁链不再抖动。黑曜石巨柱安静下来。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河。 那个鄂加斯等待了几百年的履约者,终于来到亚山了。(亚山和战锤时间不对等的。) ………… 战锤宇宙。帝国远征舰队,旗舰“布萨法洛斯”号。 帝皇站在舰桥的观景台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舷窗外那片已经被帝国舰队完全控制的星系。 莫尔斯之后的三个星系——编号ML-7、ML-8、ML-9——在短短两周内全部易帜。 冉丹帝国的守军比预期的要弱得多,那些在前哨站莫尔斯上让帝国军团吃尽苦头的心智控制技术,在这三个星系里几乎完全绝迹。这里基本上都是一些如轨道防御平台、地面要塞、常规部队。这些东西在阿斯塔特军团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荷鲁斯站在帝皇身后半步的位置。战帅的铠甲上还带着战场上的划痕和焦痕。 就在刚刚,他亲自率领影月苍狼的终结者小队突入冉丹的旗舰,在舰桥上和对方的指挥官打了不到三分钟。三十分钟之后,冉丹的旗舰就变成了一具漂浮在虚空中的金属棺材。其战斗之迅速堪称这些年少有的。 “父亲。”荷鲁斯的声音很低,“三个星系,两周。推进速度比原计划快了三倍。” 帝皇没有回头。“太快了。” 荷鲁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从帝皇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他不常听到的东西,那种感觉像是是警惕。 “冉丹人在莫尔斯投入了大量的心智控制部队。”帝皇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按照正常的军事逻辑,越靠近他们的核心星域,这种部队的密度应该越高。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这是一种反常识的现象……” 他转过身,目光从舷窗外收回来,落在荷鲁斯脸上。 “你不觉得这太顺利了吗?” 荷鲁斯沉默了几秒。他当然觉得。从ML-7星系的战斗开始,他就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这种感觉特别的反直觉就像是…… “这是……诱敌深入?” 帝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手指在观景台的护栏上轻轻敲了一下。 “让舰队暂停推进。所有军团就地转入防御态势,加固已占领星系的控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舰船不得越过ML-9星系的外围。” 荷鲁斯将右拳抵在胸口。“遵命,父亲。” 他转身要走,帝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洛嘉到了吗?” 荷鲁斯停下脚步,侧过身。“已经到了。他的旗舰‘信仰之矛’号在一个小时前停靠在了舰队锚地。他带来了他的随从几个寇奇斯的牧师。” 帝皇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荷鲁斯认识他太久了,能从这种细微的变化里读出一些东西。 在原本的时空里,帝皇对洛嘉的态度一直很复杂。 第十七军团“怀言者”的原体,是他所有子嗣中最热衷于传播帝国真理的一个,也是让他最头疼的一个。 倒不是因为洛嘉不忠诚,恰恰相反,是因为洛嘉这玩意太忠了。忠到把帝皇当成了神,把帝国真理当成了宗教,把征服当成了传教。 帝皇不喜欢被当成神。但洛嘉似乎永远学不会这一点。 “让他来见我。”帝皇说,“还有他的随从。一起。”荷鲁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舰桥。 ………… 布萨法洛斯号,帝皇的私人会客室。 这间房间和帝皇在泰拉皇宫里的书房很像——不大,布置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墙上挂着一幅全息星图,显示着帝国远征舰队目前所在的位置和已统一的星系。星图旁边是一排书架,上面码放着纸质书籍。 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桌,桌面是深色的卡塔昌活木,那是萧河送的礼物,这玩意有时候会和帝皇聊一聊他的树生阅历,让帝皇有了一种以树的视角看待世界的体验。 帝皇坐在长桌的一端。他已经换下了铠甲,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便服。 门开了。 洛嘉·奥瑞利安走进来。 第十七军团“怀言者”的原体比帝皇预想的要年轻——不是生理上的年轻,所有原体在生理上都是完美的巅峰状态。是那种眼睛里的年轻。洛嘉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他很少在其他原体身上看到的东西,太熟悉那是个什么玩意了!那玩意他在无数的岁月中见识到了无数!同时也将无数人类推入了死胡同,那玩意……就是信仰。 他的肤色比大多数原体都要深,是寇奇斯沙漠里晒出来的那种古铜色。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贴着头皮,露出额头上那些细密的、寇奇斯牧师特有的经文刺青。 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领口敞开,露出胸口的金色鹰徽是一只展翅的、叼着经文的单头鹰。怀言者的标志。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艾瑞巴斯,寇奇斯教派的首席牧师,洛嘉最信任的顾问。 他的脸上纹满了经文,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颌,连嘴唇上都刺着细密的符号。他的眼睛很小,深陷在眉骨下面,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个长期睡眠不足的人。 但他的目光虽然看起来是那么的无懈可击……但是……无懈可击的深处似乎有着什么让他很不舒服的东西。 另一个随从站在艾瑞巴斯身后,身形高大,穿着一件连帽的长袍,脸藏在阴影里。 洛嘉在帝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看着帝皇,看着这个他花了整整一个童年去仰望、去祈祷、去在内心世界里塑像的神明,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他选择他跪了下去。 单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头低下来。动作虔诚得像一个信徒在神明面前行礼。 “父亲。”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满是激动,“我终于见到您了。” 帝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起来,洛嘉。”他的声音很平,没有太多温度,但也不算冷,“坐下说话。” 洛嘉站起来,在帝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坐姿很端正,后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教堂里听牧师讲经。艾瑞巴斯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帝皇的目光从洛嘉身上移到艾瑞巴斯身上,又移回洛嘉身上。 “你的军团在寇奇斯的征召完成了?” “是的,父亲。”洛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怀言者已经整编完毕,随时可以投入您的远征。我的战士们,他们都是虔诚的、愿意为帝国真理献出一切的信徒。他们不是在为我而战,是在为您而战,为帝国真理而战。” 帝皇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帝国真理不是宗教,洛嘉。它是一种理念。一种理性主义的、基于科学和逻辑的理念。” 洛嘉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就像是找到他专业了一般。 “父亲,请恕我直言。”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传教士布道时的节奏,“理念和信仰之间,真的有您以为的那么大的区别吗?一个人相信帝国真理是正确的,和一个人信仰帝国真理是正确的,在行动上有什么区别?不,父亲!信仰让人更坚定。信仰让人更无畏。信仰能让人在黑暗中最绝望的时刻,仍然看见光。”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我读过您写的每一篇帝国真理的论述。您说人类必须摆脱迷信和愚昧,用理性照亮前路。我完全同意。但理性本身也可以成为一种信仰!信仰理性,信仰人类,信仰您在群星中为我们指引的方向。这不是迷信,父亲。这是……” “够了。” 帝皇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洛嘉的嘴还张着,话卡在喉咙里。 “帝国真理不需要信仰。”帝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它需要理解,需要执行,需要传播。不需要跪拜,不需要祈祷,不需要经文。你是我的子嗣,洛嘉。不是我的牧师。你的军团是阿斯塔特军团,不是教会。” 洛嘉的嘴唇抿紧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曲,指节泛白。他身后的艾瑞巴斯一动不动,脸上的经文在会客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在帝皇和洛嘉没有注意的间隙,艾瑞巴斯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幽光。 帝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洛嘉脸上。帝皇并没有发现,现在的他,表现的动作和平日里的自己已经是天壤之别……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他的行为一般。“好了!你的军团会编入远征舰队。具体任务之后会下达。”他放下茶杯,“你可以退下了。你的随从留下。” 洛嘉站起来。他的动作比进来的时候僵硬了一些,右拳抵在胸口的动作也没有之前那么流畅了。他看了帝皇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出会客室,临走的时候,洛嘉倔强地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之后,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帝皇、艾瑞巴斯,和那个站在艾瑞巴斯身后的连帽随从。 帝皇的目光落在艾瑞巴斯身上。他看着那张纹满经文的脸,看了很久。 “艾瑞巴斯。寇奇斯教派的首席牧师。” 艾瑞巴斯微微欠身,动作不卑不亢。“陛下。” “你教会了洛嘉什么?” 艾瑞巴斯直起身。他的眼睛在那些经文的包围中显得格外小,但目光很稳,像两颗钉在墙上的钉子。“我教会了他信仰,陛下。在他来到寇奇斯之前,他是一个迷茫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给了他答案。” “你给了他宗教。” “宗教是信仰的外壳。”艾瑞巴斯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牧师特有的、让人很难反驳的柔和,“壳不重要。重要的是壳里面的东西。洛嘉大人需要一个壳来盛放他的信仰。我只是提供了其中一种。” 帝皇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他看着艾瑞巴斯,看了很久。帝皇第二次出现了看不透一个人的情况,第一次,则是萧河。但是他的心中有种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在告诉着他,杀了此人,但是帝皇有着自己的决断。 “你可以退下了。”他说。 艾瑞巴斯再次欠身。他和那个连帽随从一前一后地走出会客室,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帝皇独自坐在长桌前。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他看着那杯凉茶,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起茶杯,把凉茶一口喝完,站起来,走向舰桥。经过书架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那张卡塔昌活木桌面上停了一瞬。 “萧河。”他小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要是还在就好了。你那张嘴,骂人比我管用多了。” 他走出会客室。门关上了。 ………… 卡塔昌。树冠堡垒。 科兹推开了莫塔里安办公室的门。门没锁。莫塔里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块数据板,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刚收到的帝国远征舰队战报。科兹一屁股坐进他对面的椅子里,把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 “小莫。” 莫塔里安头也没抬。“说。” “你那个新兵——叫泰丰斯的。我今天去征兵处看了一眼。” 莫塔里安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他在操场上被三个菜问轮流摔。”科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摔完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摔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他躺在地上不动了,我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又爬起来了。” 莫塔里安终于抬起头。他看着科兹,灰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菜问们那边怎么说?” “菜问们说他是个好苗子。就是嘴太硬,死活不肯喊疼。” 莫塔里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窗外,卡塔昌的月亮升起来了。三颗卫星依次排列在夜空中,银白色的光洒在树冠堡垒的藤蔓上,洒在死亡守卫驻地的广场上,洒在征兵处的操场上。操场上,一个苍白的高个子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站到三个菜问面前。 他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从裂口里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没有擦。 “再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三个菜问对视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伸出藤蔓手臂,朝他招了招手。 泰丰斯冲了上去。 第419章 成小丑了的西高奇 卡塔昌,树冠堡垒,莫塔里安的办公室。 安格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办公桌后面的莫塔里安。他的目光在莫塔里安面前那块数据板上停了一瞬——屏幕上是一份征兵处的训练报告,泰丰斯的头像挂在报告右上角,旁边标注着“训练时长:14天。综合评价:A-。” “小莫。”安格隆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疑问,“我问你个事。” “说。” “那个叫泰丰斯的新兵。”安格隆走进办公室,在科兹平时最爱霸占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他没有像科兹那样把腿翘到办公桌上,而是坐得很端正,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你对他是不是有点太严了?菜问三班倒,每天摔他六个小时。普通新兵的体能训练强度是他的三分之一。霍拉格那边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了,他的肌肉拉伤恢复速度已经跟不上训练强度了。再这么下去,人还没练出来,先练废了。” 莫塔里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展露了心声。 “其实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下来,“但是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莫名的想揍他。” 安格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知道那种感觉,就是不是那种你想的有仇或是其他什么的,想揍他。”莫塔里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更慢了 “是那种……怎么说呢……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冲动。恨不得把他生撕了。就像上辈子他欠了我一条命,这辈子我见他的第一面就想讨回来。” 他转过头,灰绿色的眼睛看着安格隆。 “我知道这不合理。他什么都没做。他从巴巴鲁斯来,被古圣的使者指引过来的,本身也是个受害者。他的训练态度比百分之九十的新兵都好,被菜问摔了十四天,一次都没抱怨过。菜问们喜欢他,霍拉格说他是个好苗子。” 他深吸一口气。 “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说不清为什么。就是那种……你看到一个人的第一眼,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你——这个人,不能留。”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安格隆看着莫塔里安。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看一幅拼图,试图找出缺失的那一块。然后他靠回椅背上,双手重新抱在胸前。 “好吧!好吧!随你了!行!” 莫塔里安愣了一下。“什么行?” “我说行。”安格隆耸了耸肩膀,“你是死亡守卫的原体,卡塔昌联合军的实际指挥官。他是你手底下的兵,你说了算。你觉得他欠揍,那就揍。你觉得他得挨摔,那就摔。我信你。”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他走到门口,侧过头,用一只眼睛看着莫塔里安,“你刚才说‘上辈子’。老爸说过,在这个宇宙里,有些东西会从别的宇宙漏过来。记忆碎片,命运残影,诸如此类。也许你感觉到的那个‘上辈子’,是真的存在过的。是的!你哥我,还有科兹那家伙都遇到过类似的事……” 莫塔里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安格隆没有等他回答。他摆了摆手,走出办公室。 “好了!我去卡塔昌二号星的工地看看。铁人那边说新一批苔藓的覆盖率超出了预期,那边大气含氧量达到正常值比原计划提前了大概两个标准月。你要是得空,也来看看。”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了。 莫塔里安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手掌上,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上辈子么……” ………… 亚山世界。狮鹫帝国,塔伦嘉德。 大教堂的钟声在城市上空回荡。落在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今天是尼科莱国王与伊莎贝尔小姐的大婚之日。 塔伦嘉德的每一条街道都挂满了狮鹫帝国的金红旗帜,从城墙垛口一直垂到石板路面。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形容,好吧差点意思,但是也差不多。 仪仗队的铠甲在阳光下亮成一片银色的海。狮鹫骑士从教堂上空掠过,翅膀拍击空气的声音和地面的欢呼声混在一起,震得教堂的彩绘玻璃都在微微颤抖。 萧河蹲在教堂钟楼的最高处。 渡鸦的形态比人形方便得多。他的爪子扣住石雕的缝隙,翅膀收拢在身侧,翠绿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泛着微弱的光。从这个位置能俯瞰整个教堂广场。 尼科莱和伊莎贝尔的仪仗队正沿着中央大道缓缓行进,前排的卫兵举着狮鹫帝国的金红旗帜,后排的侍女撒着花瓣。 萧河的目光越过仪仗队,落在教堂正门两侧的阴影里。 他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是鄂加斯的力量,不用猜了,那帮子恶魔已经准备好了。 “你是否愿意娶伊莎贝尔女士为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了。 此刻的教堂的玻璃被直接砸碎,随后猩红笼罩了整个教堂,一头体型庞大的大魔鬼冲了进来,直接二话不说就活劈了眼前的牧师。 随后恶魔挥舞着手中火焰巨斧,将空间彻底撕裂。随后又是一阵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一道巨大空间裂隙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一只恶魔从地下冲出来的时候,教堂里的唱诗班还在唱。那是一只深渊领主,比萧河在峡谷里干掉的那只还要大一圈。它的皮肤是熔岩凝固之后的颜色,头顶的角向后弯曲,末端分叉成两根。它的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双手剑,剑刃上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它落在圣坛正前方,脚下的石板被砸出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一旁的大恶魔退到了一旁。 “以卡贝勒斯大人的名义。”深渊领主的声音像岩浆在岩石底下翻滚,“这场婚礼……” 它没能说完。 因为一道翠绿色的残影从教堂钟楼上射了下来。那速度快到深渊领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它的眼睛只捕捉到一团模糊的绿色,然后是风声,然后是撞击。 随后他整个魔直接倒飞了出去,萧河可没有什么闲工夫和他们浪费,毕竟鬼知道古圣那个老东西会不会脑抽了突然跑卡塔昌上来看看,必须赶紧回去。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翠绿残影,恶魔们甚至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萧河便已经消失在了裂隙深处。 ………… 地狱。混沌之门的另一侧。 萧河的双脚落在了一块暗红色的岩石上。他眼前的天空是深红色的,挂着一颗永远不会落下的、暗红色太阳。远处是岩浆河,这里是地狱。真正的、亚山世界的地狱,或者说是地心。 萧河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契约纹路,这些纹路正在以一种缓慢的、和他心跳同步的节奏微微发光。 “一路上还算顺利……算是吧!得加快脚步了。” 随后,他只觉被一道目光牢牢锁定。 那道目光穿过深紫色的天穹,穿过地狱的层层维度,从某个他无法定位的、比地狱更深也更远的地方落在他身上。 萧河用脚指头都猜得到一定是谁了。 亚莎。秩序之龙。亚山世界的创世神。鄂加斯的姐姐。也是把鄂加斯锁在地心深渊里的那一位。很显然自己的出现吸引到了这头母龙的注意。 萧河耸了耸肩。无所谓。他是来找鄂加斯的,不是来找亚莎的。只要她不挡路,他不在乎被多看两眼。也不知道这头母龙人形态长啥样?我特么在想什么呢!看来,自己自从觉醒了龙的传人血脉之后,变得有些怪怪的了。 很快,还没走几步,一道身影便挡在了他面前,搞得跟刷了一个小怪出来似的。 那是一个穿着恶魔盔甲的身影,但和萧河之前见过的深渊领主都不一样。 他的身形比之前见到的深渊领主消瘦得多,盔甲贴合着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像是第二层皮肤。盔甲的颜色是浅红色的,边缘镶着金色的纹路。 他的全身完全包裹在盔甲里,和和中古战锤里的那些混沌术士一样。 阿格雷尔。 萧河认识他。英雄无敌5战役里地狱阵营的二号人物,黑暗精灵叛徒,卡贝勒斯的副手。在原本的剧情里,搞了很多大事,最终导致了狮鹫帝国的覆灭。 “德鲁伊。”阿格雷尔的声音和他狰狞的盔甲完全不符,带着一种黑暗精灵特有的、居高临下的优雅,“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萧河看了他一眼。就一眼。萧河他便直接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直接把眼前的这个黑暗精灵的叛徒当空气了。 阿格雷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的右手抬起来,掌心里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地狱火。火焰在他的指尖跳跃。 “我在跟你说话,德鲁伊。” 萧河没有停。他甚至没有偏一下头。他走过阿格雷尔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阿格雷尔掌心里的地狱火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暗紫色的光芒把他整张脸都映成了一种诡异的颜色。他的手指蜷曲了一下,像是要释放那团火焰。 很快,他感觉到了。 一种恐怖的力量从萧河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里渗了出来。 原初混沌。鄂加斯本尊的气息。那气息不强烈,不张扬,但是嗅到气息的他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阿格雷尔的手指僵住了。头盔里他的竖瞳在那一刻放大了整整一倍。 萧河从他身边走过去了。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第二眼。 待到阿尔格雷反应过来的时候萧河已经消失在了地狱的深处。 ………… 网道深处。黑色图书馆。 西高奇坐在那张他的座椅上,双手撑着额头,指尖插进乱蓬蓬的头发里。他的面具摘下来了,放在膝盖上,露出底下一张满是油彩看不清真面貌的灵族面孔。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往下耷拉,整张脸挂着一个笑不出来的表情。他面前站着三个灵族。准确地说,是三个幸存的扭曲路径剧团成员。 “所以。”西高奇的语气不是很好,“我把黑色图书馆交给你们看守。我离开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短期之内不要在银河里搞任何大新闻。我说过卡塔昌不能去。我说过萧河不能惹。然后我前脚刚走,你们这帮蠢货后脚就……”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就派出去了几乎整个剧团。去卡塔昌。去抓捕萧河。去惹那个我专门叮嘱过绝对不能惹的人。” 独角张了张嘴。他身后的两个同伴把头低得更低了。 “是……是古圣的使者。”独角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颤抖,“他们来到图书馆。他们说命运线混乱了,说萧河是造成混乱的根源,说只要除掉他,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他们说这是为了西高奇的终极玩笑,他们说……” “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西高奇抬起一只手,打断了独角的话。他的手在发抖。“你们信了。几个穿着黑袍子、说话跟念悼文一样的古圣造物,跑到我的图书馆里,说了几句关于命运的漂亮话,你们就信了。我教了你们几千年,教你们分辨谎言和真相,教你们看穿伪装和欺骗。几千年。然后几个古圣的傀儡就把你们全骗走了。” 为首的暮光丑角没有说话。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 西高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靠回椅背上,把面具重新戴回脸上。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孔,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疲惫到近乎麻木的平静。 “去了多少人?” 独角的声音几乎听不见。“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去其他地区执行侦察任务的四个小队。剩下的……都去了卡塔昌。” “回来了多少?” 沉默。 “我问你回来了多少。” “没人……” 图书馆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西高奇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图书馆边缘的一根柱子前。柱子上刻满了灵族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地明灭,像一颗颗半睡半醒的眼睛。他把手按在柱子上,闭上眼睛。符文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图书馆的封印还在。网道的所有入口都已经关闭了。外面的东西进不来。 但里面的东西也出不去了。 “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笑话。”西高奇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自嘲的笑意,“笑神。灵族欢笑之神。躲在黑色图书馆里,把门反锁,窗帘拉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三个幸存者。 “但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最可笑的是,我居然觉得这样是对的,实际上现在我们能够做的事也只有这些了……”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丑角,看着几个像沙笔一样蹙在那里的丑角只觉一个脑袋两个大。 “可是……”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剩下其他剧团的兄弟姐妹们怎么办对吧!?这还能怨谁!你们自己找的呗!把我变成了宇宙大笑话,然后自己也成了大笑话……为什么你们总是那么傲慢呢?算了,已经无所谓了。” “直说吧!知道为什么我要把你们的兄弟姐妹们丢在外面自生自灭呢?那是……因为图书馆比他们重要。知识比人命重要。这就是我作为笑神的选择,同时也在为你们的笑话买单……” 他的眼底闪过一道算计的冷芒。 “你们也别灰心,古圣不会永远盯着我。他们有大计划,他们要找的是萧河,是帝皇,是那些改变命运线的异数。我只是他们棋盘上一个用过就丢的棋子。他们骗走了我的剧团,拿到了他们想要的情报,就不会再在我身上浪费精力了。” 他重新走到座椅前,坐下来,双手搭在扶手上。 “所以我会继续关闭图书馆。我要在古圣面前装作被吓破了胆,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暮光抬起头。“大人,那外面的兄弟姐妹们——” “我说了那么多!你一直都当做耳旁风了吗?”西高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从他们相信古圣使者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色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因为忤逆我,而离开我庇护的灵族灵魂。我在你们成为丑角前已经告诉了你们……其他事你们随意的……但是,禁忌就是禁忌……” 目光低下了头。 西高奇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什么都看不见。 图书馆重新陷入了沉默。只有符文缓慢明灭的光芒,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一片流动的光影。 ………… 卡塔昌二号星。大气改造工程,第三试验区。 安格隆站在一座小山丘的顶端,双手叉腰,望着面前那片正在变绿的荒原。卡塔昌二号星原本是一颗死星。 没有大气,没有水,没有生命,表面布满了陨石坑和火山岩。萧河选中它作为卡塔昌的姊妹星,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资源,恰恰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一张白纸,好画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人团队已经在地表铺设了第一层苔藓,这是早些年萧河培育着用来增加卡塔昌上空气中含氧量的品种,为此萧河可是没少和胖老爹商量,毕竟胖老爹的理念是任何生命体都在卡塔昌上有活着的权力。然后萧河借题发挥,表示,他会把卡塔昌的动植物都带出去,让荒芜的地方遍布他们,用他们帮助那些生活困难的生物们,最终胖老爹还是松口了。 这些苔藓用了一年的时间覆盖了整个南北回归线区域,把岩石分解成土壤,然后把冰层下的二氧化碳和水蒸气释放到地表。 然后是蕨类,然后是草本,然后是最耐旱的卡塔昌灌木。现在,站在山丘顶上往下看,能看见一片连绵的绿色,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绿色里点缀着几簇蓝色和紫色——那是最近刚移植过来的开花植物,还在适应当地的光照周期。 安格隆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湿润的泥土味。 这里的气息不是卡塔昌那种浓烈的、带着攻击性的丛林气息,是一种更年轻的、更柔和的、像春天刚翻过的菜地一样的味道。 “进度比计划快了两个标准月。”他身边的一个矮人工程师汇报道,“大气含氧量已经达到了人类可呼吸标准的百分之六十三。按照目前的植被扩张速度,预计在十一个标准月内可以达到我预想的百分之百。届时可以进行第一批定居者的适应性居住实验。” 安格隆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望着那片绿色。 同时,他还想起了努凯里亚。想起那颗干燥的、灰黄色的、永远笼罩在角斗场血腥味里的星球。想起萧河第一次带他来到卡塔昌的那个下午他站在树冠堡垒的观景平台上,看着面前那片无边无际的丛林,嘴巴张着,眼泪往下淌。 当时并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一颗星球可以是绿色的。 现在他在帮另一颗星球变成绿色,那种发自内心的成就感。 “继续推进。”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不用赶进度。让植物们按自己的节奏长。” 矮人工程师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指令了。安格隆独自站在山丘顶上,手叉着腰,风吹过他的头发。 他想给萧河发一条消息,告诉他二号星的进度。然后想起来萧河不在这个宇宙。他的手指在通讯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老登。”他小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等你回来,这里就该有第一片森林了,到时候得好好夸夸我两句,嘿嘿。” 山丘脚下,一丛刚移植过来的卡塔昌紫色风铃草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碰在一起,发出极细微的、像是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 第420章 萧河的异界地狱之旅 地狱的太阳永远不会落下。 空气里永远有一股焦糊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慢慢烤着,烤了几千年,还没烤熟。 萧河走在一条由黑曜石碎石铺成的路上。 路不宽,刚好容得下两辆矿车并排。路的两侧是低矮的熔岩丘,表面凝固成扭曲的波纹状,他已经走了大半天,这个时候,路上开始出现人影,哦准确来说是魔影。 起初是零星的几只。一只魔童蹲在路边啃一块不知道什么生物的骨头,看见萧河走过来,抬起三角形的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啃骨头。 一群魔婴从熔岩丘后面跑出来,追逐着一只长了六条腿的蜥蜴状生物,从萧河脚边窜过去,带起一阵硫磺味的旋风。其中一个魔婴撞到了他的小腿,摔了个跟头,爬起来朝他呲了呲牙,然后追着同伴跑远了。 萧河的眉头皱了一下,并没有出手。 不是因为这些恶魔太可怕。是因为它们对他太不当回事了。一个人类。一个活生生的、穿着深绿色德鲁伊斗篷、身上没有任何硫磺味的人类,走在地狱深处的道路上。魔童看了他一眼,继续啃骨头。魔婴撞了他一下,呲了呲牙,跑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和他想的完全不对! 哪怕是在中古战锤的混沌荒原。那里的恶魔对凡人的反应可不是这样的。要知道,哪怕是带着混沌印记的凡人,走进恶魔的领地也会被层层盘查,被无数双燃烧的眼睛从头盯到尾,要是自己一个德鲁伊冒出来,对面都恨不得全军出击,他在恐虐的领土上晃悠那个时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最后逼得他愣是一路刷通关,而且还把把恐二狗直接从黄铜王座揪下来狠狠地削了一顿。 这里倒好,他成透明人了。 不久之后,他便看见了小镇。 镇子建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熔岩台地上,规模比萧河预想的要大。 街道是黑曜石碎石铺的,两侧的建筑用火山岩和某种暗色的木材搭建而成,屋顶铺着硫磺结晶烧制的瓦片,在恒星的暗红色光芒下泛着幽幽的黄光。镇子中心有一座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传送。 这个门不是之前那种闪个不停,极不稳定的那种暗红色火焰的裂隙,而是一种更稳定的、泛着淡蓝色光芒的拱门结构。 拱门的基座上刻满了符文,萧河不认识这些符文,但能感觉到它们的作用:稳定空间,引导流向,把传送误差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传送门里正走出来一队人。 这反倒是把萧河看得一愣一愣的,来者居然是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人类商人,身后跟着两个扛着箱子的随从。商人的脸上蒙着一块浸过药水的布,大概是用来过滤硫磺味的。 他的随从们跟着他,扛着箱子穿过广场,朝镇子另一头的一排店铺走去,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萧河站在镇口,看着那队人类商人消失在店铺之间。他的目光从广场移到街道上。 街道两侧是店铺,店铺门口摆着摊位,摊位上堆满了货物——硫磺结晶、熔岩宝石、装在陶罐里的地狱草药、用恶魔皮革缝制的护甲、成捆的骨制武器。摊位后面坐着商贩,有恶魔,也有不是恶魔的。 一个矮人蹲在一堆硫磺结晶后面,嘴里叼着一根烟斗,正跟一个深渊领主讨价还价。矮人的嗓门很大,深渊领主的嗓门更大,两个声音在街道上炸开,震得旁边摊位上的一排陶罐都在嗡嗡响。 “我告诉你,这批硫磺的纯度是九成三!九成三!你在整个地狱西南部都找不到第二家!” “少废话!上次你卖给我的那批也是九成三。我用它配炸药,炸了三次,三次都没炸开矿壁。” “那是因为你配比不对!我卖硫磺,不包教配炸药!” 萧河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矮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深绿色斗篷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跟深渊领主吵架。一旁唾沫横飞的深渊领主连看都没看他。 街道继续往前延伸。一个精灵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一排装在玻璃瓶里的液体,颜色从淡金到深紫都有,在恒星的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光。她的摊位旁边是一个牛头人,身形巨大,蹲坐在地上,面前堆着一座小山似的矿石,矿石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 牛头人正用一把小锤子敲下一块矿石的边缘,举到眼前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它放进旁边一个已经分好类的箱子里。 萧河从精灵和牛头人之间穿过去。精灵正在给一个地狱女妖介绍她的药剂,声音轻柔得像在念诗。牛头人敲矿石的声音很有节奏,叮,叮,叮,像某种古老的钟摆。 一个地狱贸易镇。恶魔,人类,矮人,精灵,牛头人。硫磺,矿石,药剂,皮革,武器。讨价还价,验货,交货,付钱。传送门在镇子中心运转着,每隔一段时间就吐出一批新的外来者,吞进去一批离开的人。 萧河在街道中间站了几秒。 他来地狱之前,预想过很多种地狱的样子。岩浆,硫磺,恶魔,尖叫,无尽的折磨和混乱。然而,这一切和他想象中的画风完全不一样。这里有序,有商业,有种族之间的日常交易,有讨价还价,有敲矿石的节奏声。地狱是一个世界。一个完整的、有自己的经济体系和社会结构的世界。恶魔们在这里生活,不是在这里发疯。 他想起了英雄无敌5的设定。亚山世界的地狱阵营,本质上是一个种族,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恶魔有他们的城市,他们的贸易网络,他们的等级制度,他们的法律。 鄂加斯虽说是他们的创造者,是他们的神,但鄂加斯被锁在地心深渊里,实际统治地狱的是七大魔王。魔王们之间有斗争,有联盟,有政治,有利益交换。 恶魔们需要吃饭,需要武器,需要硫磺配炸药,需要从其他种族那里进口地狱不产出的物资。所以有了贸易镇。有了矮人来卖硫磺,精灵来卖药剂,牛头人来卖矿石,人类来卖地狱里种不出来的粮食。 萧河把双手插进斗篷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便找到了此行的目的,一处酒馆。 酒馆的招牌是一块火山岩,上面刻着一只正在倒酒的恶魔爪子,爪子的拇指竖起来,像是在夸什么东西。招牌底下是一扇厚重的黑曜石门,门半开着,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和某种弦乐器弹奏的曲调。 萧河推门进去。 酒馆比他预想的要大。大厅里摆着十几张石桌,大半都坐着人——或者说,坐着各种族。角落里那桌是一群魔童,正围着一只烤得半焦的什么东西在分食。 靠窗那桌是两个人类商人,面前摆着几杯暗红色的酒,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吧台前面坐着一个牛头人,身形大得把三把椅子的位置都占了,面前放着一个跟他脑袋差不多大的石杯,杯子里装着一种冒着泡的暗绿色液体。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恶魔。 这个恶魔和萧河之前见过的深渊领主和地狱女妖都不一样。他的身形接近人类,只是皮肤是暗红色的,额头上长着两只小小的、向后弯曲的角。 穿着一件深色的皮质围裙,围裙上全是酒渍和油渍,右手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排细密的伤疤。他的身上写满了故事,但是很显然萧河对这个恶魔的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萧河在吧台前坐下来。 “一杯葡萄酒。” 酒保看了他一眼。他放下手里正在擦的石杯,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瓶暗红色的酒,拔开瓶塞,往一个干净的石杯里倒了大约三分之二,把杯子推到萧河面前。 萧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的。然后是涩。和他自己酿的酒完全没法比。 他把杯子放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不动声色地推到酒保面前。 “咳咳!” 酒保的目光落在布袋上。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先左右看了看。 然后他伸手把布袋拿起来,拉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 布袋里装着的是宝石。这些可是真正的、从矿脉深处开采出来的、切割完美的蓝宝石和祖母绿。 每一颗都在酒馆幽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一小袋宝石的价值,大概抵得上这家酒馆明面上半年的营业额。 酒保把袋口重新收紧。他的动作很自然,把布袋握在掌心里,眼睛重新落在萧河脸上。 这一次,他看萧河的方式变了。不是那种对待普通客人的、漫不经心的目光,而是一种评估的、计算的目光。 “这位客人。”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刚好能让萧河听见,又不至于传到旁边精灵的耳朵里,“需要一点特制的地狱龙舌兰吗?我想您会喜欢的。” 萧河看着他。酒保也看着萧河。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萧河秒懂对方的意思,一脸深沉地点了点头。 酒保从吧台后面绕出来,朝大厅侧面的一扇门走去。萧河跟上去。两个人穿过大厅,穿过那些正在喝酒聊天的恶魔和外来者,穿过那层嘈杂的人声和弦乐声。 酒保推开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他推开那扇门,侧身让萧河进去,然后自己跟进来,把门关上了。 房间不大。四壁是火山岩砌的,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发光器官做的灯,把整个房间照成一片幽幽的冷绿色。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矮桌,桌边有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排密封的陶罐,罐子上贴着标签,字迹潦草,萧河认不出来,不过萧河觉得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酒保走到矮桌后面坐下来,把布袋放在桌上。他没有打开,只而是看向萧河。 “不知名的精灵先生。”他的声音中充满的询问,“请问你需要购买什么情报?” 萧河在矮桌对面坐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他的目光从酒保脸上移开,落在自己右手的指甲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之前在峡谷里干掉那个深渊领主时沾上的火山灰。 “我现在想要知道鄂加斯的所在地。”酒保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茫然。他张了张嘴,合上了,又张开了。他的琥珀色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然后他的眉头皱起来,皱得很紧,整张脸上的肌肉都在往眉心挤。 “鄂加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说的是……鄂加斯?混乱之龙?恶魔之神?被锁在地心深渊里的那个鄂加斯?” 萧河点了点头。 酒保看着他,看了很久,确定萧河并没有开玩笑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伸手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在桌上展开。羊皮纸上是一张地图,线条粗糙,标注着地狱各个区域的名称和方位。他用手指在地图西南部的一个位置点了一下。 “我们现在在这里。地狱西南部,贸易镇,名叫‘硫磺渡口’。卡贝勒斯大人的领地边缘。” 他的手指从硫磺渡口的位置开始,沿着一条标注为“熔岩大道”的路线往西北方向移动,穿过几个标注着不同魔王名字的领地区域,最后停在地图最西北角的一个黑色标记上。那个黑色标记周围画着好几圈红色的警告线,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这里是地心深渊。鄂加斯被封印的地方。从硫磺渡口出发,沿着熔岩大道一直往西北走,穿过卡贝勒斯大人的领地,穿过阿兹卡尔大人的领地,再穿过一片无人区,就到了。”他停顿了一下,“路线很简单。一直往西北走就行。不需要绕路,不需要找隐藏的通道。熔岩大道是地狱最古老的交通干线,从西南到西北,贯穿整个地狱。” 萧河低头看着地图。从硫磺渡口到地心深渊的路线确实很简单。一条直线,往西北。没有任何复杂的岔路,没有任何需要特殊权限才能通过的关卡。 他忽然明白酒保刚才那一脸茫然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情报太简单了。 简单到任何一个地狱居民都知道。鄂加斯的所在地不是秘密——混乱之龙被锁在地心深渊里,这件事整个地狱无人不晓。 七大魔王的领地围绕着地心深渊呈环形分布,熔岩大道就是从外围通往核心的主要通道。萧河花了一袋宝石,问了一个在地狱相当于“太阳从哪边升起来”的问题。 酒保大概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钱多到没处花的傻子。 萧河的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一下。他没有解释,也没有露出任何尴尬的表情。脑子此刻飞速运转……怎么才能够缓解现在这种尴尬情况呢? 对了!有了! 他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重新落在酒保脸上。 “周围有什么敌人,或者地狱军的暗哨?” 酒保一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感情这个才是正经问题了啊!我还以为万年一见的冤大头让我给撞见了呢! 他微微点了点头,看了那袋宝石一眼,大概是在心里重新计算了一下这笔交易的性价比。很快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伸手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取出第二张羊皮纸,在桌上展开。这张地图比第一张详细得多。熔岩大道的每一段都有标注,沿途的城镇、哨站、关卡、巡逻路线,全部用不同颜色的墨水画了出来。越靠近地心深渊,地图上的标注就越密集,颜色也越多。 根据他的描述,那些红色的警告线一圈叠一圈是暗哨位置或者负责的区域,紫色的是幻境区域,黑色的是高危区域,那些密密麻麻的叉很显然是提醒萧河那里去不得。 “从硫磺渡口出发,前面三天的路程是卡贝勒斯大人的领地。这一段相对安全。熔岩大道上有商队往来,卡贝勒斯的巡逻队会维持秩序。只要你不主动惹事,没人会拦你的。” 酒保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着,声音平静而专业,“但是进入阿兹卡尔大人的领地之后,情况就会有些麻烦了。阿兹卡尔是七大魔王里最热衷于灵魂实验的一个。他的领地边缘布满了幻境陷阱,倒不是刻意针对谁,那些东西基本上是他做实验的副产品。那些幻境会干扰你的感知,让你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子,或者把同伴看成敌人。所以,我想你,你需要这个。” 他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取出第三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表面光滑,中央镶嵌着一颗幽绿色的宝石。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弱的光。 这石头让萧河想起了身上的那颗胖老爹给他的通讯石,也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把他老人家请到这个世界上来玩?要是直接把老爹的另一面神性拿过来,这里会不会直接就废了?大概吧! 很快,对方便将萧河的幻想拉了回来。 “幻境屏蔽石。阿兹卡尔的领地特产,专门用来对抗那些幻境陷阱的。把它挂在身上,可以在半径十步的范围内维持感知清晰。一颗够用大概两个标准日。我这里有存货,要的话另外算钱。” 萧河看了那颗石头一眼,点了点头。恶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还是把石头放在桌上,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 “过了阿兹卡尔的领地,就是无人区。无人区没有魔王管辖,是地狱原生生物的地盘。熔岩蠕虫,深渊毒蜂群,偶尔还有从地心深渊里渗出来的混沌残留物。这些东西没有意识,无法交流,只会攻击任何进入它们领地的东西。 这个区域没有暗哨,毕竟,完全没有必要,这无人区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最西北角的那个黑色标记上。 “地心深渊。鄂加斯的封印之地。”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的语气中带着本能的对那个地方的敬畏,“没有人能靠近。不是不让靠近,是靠近不了。混沌之龙的力量从封印的裂缝里渗出来,在深渊周围形成了一层原初混沌的力场。任何生物,恶魔也好,凡人也好。力量太弱的人,只要踏进那个力场,灵魂就会被原初混沌同化。变成深渊的一部分。” 他抬起眼睛,看着萧河。 “七大魔王每隔一段时间会去深渊边缘进行安抚仪式,但他们也只是在外围举行,从不真正深入。” 萧河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黑色的标记上,看了很久。 原初混沌力场。任何生物踏进去,灵魂就会被同化。但萧河不是任何生物。他身上有鄂加斯的契约。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他的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每一次他动用鄂加斯的力量,纹路就加深一分。那层力场对别人来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扇虚掩着的门。 他把羊皮纸地图卷起来,收进斗篷内侧的口袋里。然后他把幻境屏蔽石也收起来,从口袋里摸出另一袋宝石,比刚才那袋小一些,放在桌上。 酒保接过宝石,拉开袋口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他把宝石收起来,站起来,走到门口,替萧河拉开了门。 “客人。”萧河走到门口的时候,酒保在他身后说了一句,“熔岩大道上最近不太平。听说卡贝勒斯大人在狮鹫帝国的计划出了点岔子,丢了一个得力手下。他正在整顿边境,盘查会比平时严。如果你要往西北走,最好绕开硫磺渡口以北的第一个关卡。从废弃的硫磺矿道穿过去,多走大概半天路程,但不用跟卡贝勒斯的巡逻队打交道。” 萧河侧过头,看了酒保一眼。酒保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此刻对方正在默默的用不知道什么毛做的弹子正在弹灰,好像说话的并不是他一般。 萧河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酒馆大厅里还是那么吵。魔童们分完了肉,开始用骨头在桌上搭某种结构,搭到一半塌了,发出哗啦一声响。两个人类商人已经喝到了不知道第几杯了,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正在争论某种地狱草药的市价。牛头人还坐在吧台前面,面前的石杯空了一半,他正用一根手指蘸着杯子里剩下的暗绿色液体,在吧台台面上画着什么也许是马库斯或是悲风?谁知道呢! 萧河直接推开酒馆的门,走进了地狱的暮色里。 硫磺渡口的街道比傍晚的时候安静了一些。摊位收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还在整理货物的商贩。 矮人和深渊领主的硫磺交易大概已经谈成了,两个人都不在原位,只剩下一堆边角料硫磺结晶堆在路边。 精灵药剂的摊位也空了,玻璃瓶全部收走了,只在地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瓶底印。 牛头人的矿石摊还在,但牛头人已经不在了,一个魔童蹲在矿石堆旁边,正在用爪子翻拣那些被敲下来的边角料。 萧河沿着黑曜石碎石路往镇子北边走。熔岩大道从硫磺渡口穿镇而过,往北延伸,消失在硫磺结晶丘陵之间。他走到镇子北口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看起来比之前要暗了一些,大概这就是地狱的晚上? 他把手伸进斗篷内侧,摸了摸那卷羊皮纸地图,又摸了摸那颗幻境屏蔽石。然后他迈开步子,走上了熔岩大道。 在他离开不久,镇子门口,冒出了一个魔童的身影,他深深地萧河消失的地方之后,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 战锤世界 极限星域东北部边缘,这里是着名的食尸鬼星区,这里因为一群赛索魔、格兰托血雾等等的凶残、狡猾习性类似于食尸鬼一般的存在而得名。 当然这些玩意都不是最恐怖的,这里最恐怖的有着一帮子异类,太空死灵的众多王朝的异类。这是一群被星神的诅咒耀斑病毒感染,直接化为了剥皮者的太空死灵。有些可笑的是他们的王瓦古尔确是一个意识清醒的,正常的太空死灵。 就在刚刚,他得到了一份迟来的情报。太空死灵一族,有救了!一个掌握着将惧亡者一族重新恢复为肉体的强者,他出现了! 这名强者掌握着和古圣,甚至远超古圣的力量,已经完成了3例从机械身躯恢复成为肉体甚至还顺带恢复灵魂的案例。一直以来,处于自欺欺人的他,此刻,如释重负,同时他也下定了决心…… 没人知道这帮被放逐的剥皮者们会带来什么……但是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将这个消息送到了德拉扎克骨王国的罪魁祸首(原本传递消息的剥皮者已经在竞技场星球爆炸的时候,跟着竞技场星球一起完蛋了。),此刻正在亚空间中默默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作为九秘会成员之一的杜普雷索?奥库维里斯,已经可以预见奸奇看向自己那赞许的目光了…… 但是究竟是赞许,还是其他什么的,也只有等到这帮子剥皮者前往卡塔昌之后才知道了。 第421章 旅途中的小插曲 这是萧河进入地狱的第七天,也可能是第八天,总之他自己也记不得是第几天了。 地心深渊那颗永不移动的恒星让他很难准确计算时间,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卡贝勒斯的领地已经在他身后了。那个酒保说得没错,前面三天的路程相对安全。 熔岩大道上有商队往来,卡贝勒斯的巡逻队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他绕开了第一个关卡,从废弃的硫磺矿道穿过去,多走了半天路程,没有跟任何巡逻队打照面。 矿道里比他预想的要热闹,至少三支走私商队选择了同样的路线。他和其中一支搭了伴,是一群矮人,运着几车硫磺结晶和水晶矿往西北走。 矮人们没有问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只是在分食干粮的时候递给他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面包。 阿兹卡尔的领地比卡贝勒斯的地盘安静得多。这里没有商队,没有巡逻队,只有那些无处不在的幻境陷阱。酒保给的幻境屏蔽石确实有用,半径十步之内,感知完全清晰;十步之外,世界就开始变形。 萧河亲眼看见一块和他差不多高的熔岩在他面前融化成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又在他走近的时候重新凝固成原来的形状。 他的感知还是清晰的,但是知道那块石头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只是幻境在干扰他的视觉。虽然他自己本身就能够看破虚妄,但是体会一番这种感觉也不虚此行。要知道就连色孽的那些把戏都拿萧河没法,虽然只是小色孽。这种层次的幻境对萧河来说简直小儿科中的小儿科了。 时间一晃,萧河便进入了无人区。 无人区比他预想的更安静。想象中的熔岩蠕虫,深渊毒蜂群,并没有出现,这让萧河感到很失望,本来说这些玩意跑出来的话,萧河直接一个禁滞立场就把这些玩意带着回卡塔昌增加一下生物多样性,毕竟,卡塔昌的火山区域属于是基本上除了火热草和烈焰蘑菇外没有其他任何作物了,这两玩意带过去,胖老爹一定很喜欢的。 不过,说到眼前的这次的地狱之旅,还真是……意想不到的……怎么说呢?怪异……是的怪异!明明同样恶魔待的地方。咋差距那么大呢? 这个地狱的画风不对好吧! 这里恶魔的行事方式完全称得上业界榜样?大概吧! 就拿那个酒保说。明明是一个恶魔。却开着一家酒馆,兼营情报交易。 萧河递过去一袋宝石,问了一个全地狱都知道的问题,他没有嘲笑,没有敷衍,更没有见财起意把他灌醉了扒光扔进岩浆河里。 他认认真真地拿出地图,认认真真地指明了路线,然后发现萧河真正想问的是沿途的关卡和危险之后,又认认真真地拿出更详细的地图,把每一段路程的注意事项都讲得清清楚楚。 最后还附赠了一条绕关卡的建议。那袋宝石的价格大概远远超出了他所提供的情报的价值,所以他附赠了一块幻境屏蔽石,算是一种找补。 这尼玛公平交易,童叟无欺,简直是业界良心啊!比特么战锤世界现实宇宙,甚至比特么萧河前身活着的世界里的搞这些的都要良心啊!萧河想破脑子都没有搞清楚,良心这玩意怎么和一个恶魔联系到一起的。 “这特么的,地狱的民风还真是淳朴啊?” 在战锤世界,他要是敢是明目张胆地拿着一袋宝石走进任何一家情报贩子的地盘,大概率活不过当晚。 情报贩子会收他的钱,给他假情报,然后把他的行踪卖给下一拨人,下一拨人再把他卖给下一拨人,一顿套娃。 最后他不是被累死在某个暗无天日的矿坑里,就是被逮到某恶魔,或是其他什么奇怪生物面前面前当开胃小甜点了。 而这里的恶魔,拿钱办事,公平交易,买一送一,还附赠一句“路上小心,欢迎下次光临!” 这特么……简直就是逼别人成为他家的回头客啊! 到底是鄂加斯创造恶魔的时候忘了加“狡诈”这个属性,还是亚山世界的地狱本来就是这种画风? 他正想着,灵能感知的边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个气息已经不能再熟悉了。 从他离开硫磺渡口的第二天起,这道气息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大概几百米的距离。起初他以为是卡贝勒斯的探子,后来发现气息太弱了,弱到任何一个受过训练的斥候都不会派出这种水平的跟踪者。 气息里没有敌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小动物在跟踪一个比自己大得多的生物时才会有的警惕。 萧河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是那个魔童。 就是他在硫磺渡口镇口看见的那个蹲在矿石堆旁边翻边角料的魔童。从硫磺渡口一直跟到这里,穿过了卡贝勒斯的领地,穿过了阿兹卡尔的领地,穿过了无人区的边缘。一百步的距离,不远不近。跟了五六天。 萧河没有回头。他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继续沿着熔岩大道往西北走。但他的灵能感知已经锁定了身后一百步外的那块火山岩。魔童就蹲在火山岩后面,圆圆的脑袋从岩石边缘探出来,两只暗红色的小眼睛正使劲往他的方向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一时间心里涌起一股恶趣味。要不是把这个淳朴的小家伙丢去战锤世界……会发生什么呢? 他的脚步没有停,嘴里却开始念叨着什么。 魔童的耳朵动了一下。它把脑袋从火山岩后面探出来更多了一点,暗红色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它听见了萧河的声音,但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萧河的脚步继续往前走。他的身形在魔童的视野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一块巨大的硫磺结晶后面。 魔童从火山岩后面跳出来。它的动作很轻,蹄脚踩在黑曜石碎石路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它跑到萧河刚才所在的位置,左右张望。 “咦?”它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那个精灵呢?去哪里了?” “小家伙。”一个声音从它身后传来,“是在找我吗?” 魔童僵住了。 它有些懊恼地缓缓转动自己的脑袋。 此刻的萧河正一脸坏笑的蹲在它身后,和它平视。 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魔童能看清萧河翠绿色瞳孔深处那些细密的纹路,能闻到他斗篷上那股淡淡的、不属于地狱的植物清香。 “啊!!” 它的尖叫刚出口就被萧河一根手指按在了嘴上。像大人对小孩做“嘘”的动作那样,把食指竖在它嘴唇上。好吧!虽然他确实是小孩…… “打住。” 魔童的嘴闭上了。它的暗红色小眼睛瞪得浑圆,瞳孔在放大和收缩之间疯狂切换。它的身体在发抖,但它没有跑。大概是腿已经软了,跑不动了。 萧河看着它,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从硫磺渡口跟到现在。跟了五六天。你想干什么?” 魔童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它的喉咙里发出一串含糊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发出的声音。 “我……我……”它的声音细若蚊蝇,“我想……我想跟着大人。大人有小钱钱。大人有大宝石。大人……” “你想给我当手下?” 这种算是英雄无敌宇宙里遇怪,然后弹出一个对话框,这些生物想要加入你的队伍吗?萧河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眼前的魔童猛点头。它的圆脑袋摇晃的弧度让萧河都有点担心这小玩意把子脑袋给摇断了。 萧河站起来,习惯性的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的玩意的小脑袋。马上手就僵在了半空,转而挠了挠头。 魔童还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暗红色的小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恐惧混合在一起的光。 “好吧!既然如此,就完成我的第一项试炼吧!走你。” 他的右手抬起来,在魔童头顶画了一个圈。一道翠绿色的传送门在魔童脚下张开。 这是萧河自己的传送术,用德鲁伊的自然之力撕开空间,翠绿色的光芒里裹着树叶和藤蔓的虚影,在暗红色的地狱荒原上画风完全不一样。 魔童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传送门像一张嘴,把它吞了进去,然后合拢了。翠绿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魔童便消失在了这方宇宙。 至于它会被传送到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萧河完全没有控制。大概是在未来人类帝国的某个巢都底层,或者某个偏远农业星球的麦田里,或者干脆直接掉在卡塔昌的丛林里,如果它运气够好的话,兴许会落在无人的星球或是卡塔昌。 虽说卡塔昌的植物对恶魔的态度向来不太友好,但带着萧河印记的恶魔,大概会被当成半个自己人,毕竟胖老爹对于生物多样性的问题上和萧河是一致的。 但是吃一顿苦头是少不了的,前提是落在卡塔昌。 “等这边的事办完了,有空了去看看你。”萧河把右手插回斗篷口袋里,转身继续往西北走。 第422章 鄂加斯 熔岩大道在他面前继续延伸,笔直地指向西北。 越靠近地心深渊,周围的景象就越安静。 硫磺结晶丘陵在恒星的暗红色光芒下泛着幽幽的黄光,看起来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路面上积的火山灰越来越厚,踩上去像是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一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萧河抬头看向前方。熔岩大道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轮廓。那是一座关隘。 应该说是一座用黑曜石巨柱和火山岩砌成的巨型门廊。两根黑曜石巨柱从地面拔起,每一根都有十几个人合抱那么粗,柱身上刻满了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地明灭,让萧河忍不住想起了上一世自己的手机的呼吸灯,别说,还真像。 纯狱风! 是萧河脑子里对于眼前的这种极简主义装修风格的评价,有时候萧河真想问问是那个小天才发明的这个名词,用在这里正好合适。 巨柱之间是一道拱门,上面挂满了锁链和锈迹斑斑的钢条,很符合这个名词。但是唯一有点出戏的就是拱门上方镶嵌着那一排巨大的恶魔颅骨,萧河此刻感觉浑身刺挠,就像是强迫症看着了一个原型对称的东西,突然被他发现了一个极其不对称的毛边一样。 萧河强压内心的冲动,往拱门后面看去了,那里是黑暗。怎么说呢?那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黑暗。 熔岩大道在拱门前终止了。黑曜石碎石路面一直铺到拱门的门槛,然后戛然而止。门槛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 他在战锤世界见过恐虐的黄铜堡垒,见过色孽的欢愉宫殿,见过纳垢的腐烂花园。 那些地方的装修风格各有各的恶趣味,但总体来说都符合它们主人的气质,比如恐虐的粗犷暴戾,色孽的极致的奢靡堕落,纳垢的那种带着粘液的腐朽以及奸奇的变化无常。 这种纯狱则给萧河一种单调和乏味的感觉……难道自己的阈值变高了?大概吧!色孽天天来蹭饭,一定是受她影响了!一定是了!算了!先赶紧完成眼下的事了吧! “话说……这里应该就是地心深渊的外围了。”萧河站在拱门前面,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没有犹豫太久。萧河便用灵能感知延伸向了前方深处。不过得到的结果却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咦?” 作为一个半神级别的存在,他的灵能感知在拱门后面的黑暗之后,却丝毫探不到任何东西。 萧河忍不住看向了身上的煽动着红色光芒的纹路。 猜都不用猜了,鄂加斯就在里面,实锤了。 “算了!赶紧的吧!” 萧河的身影从拱门前消失了。 是他的速度快到了连地狱的空间本身都来不及反应的程度。更不用说门口那些看门的家伙了。 一道翠绿色的残影掠过黑曜石门槛,没入了拱门后面的黑暗里。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粘稠得像液体,沉重得像水银。 萧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又像是在原地不动,只是周围的黑暗在流动。他的灵能感知在这里完全失效了,视觉也失去了意义,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手臂上那些契约纹路。 纹路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从皮肤深处渗出来,在纯粹的黑暗中撑开了一小圈微弱的光晕。光晕的强度随着他“下坠”的深度而增加,越往深处,纹路就越亮,此刻的萧河感觉就像是坠入深海之中一般。 也不知道多久,他总算是着陆了。 双脚踩在了一片坚实的地面上。 萧河低头看了一眼,除了散发着亮光的纹路外,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时候,在萧河的灵视视角内,空间的中央,远处,忽然亮起了一团光。 暗红色的光。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红矮星,大概十几个人高的位置。 萧河看着那团光,手臂上的鄂加斯之力留下纹路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很显然,那团光就是萧河此行的目标…… 混乱之龙。毁灭之主。被亚莎锁在地心深渊里几千万年的原初混沌之神。 萧河把双手插进斗篷口袋里,朝那团光走过去。走到大概离光团大概五十步远的地方后,他驻足,仰头看着那颗缓慢旋转的暗红色恒星,清了清嗓子。 “那个……鄂加斯?”他的声音在黑曜石穹顶下回荡,“鄂加斯在家吗?” 没有人回应他。 “鄂加斯在家吗?没人在的话……我先走咯……” 正在萧河转过身,嘴里念叨着,我已经按照要求来了,要不要直接走了算了?算了还是等等吧! 整个空间里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骤然升高。黑曜石地面上映出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亮了一倍,穹顶上笼罩着一切的黑暗天幕开始加速流动,像一锅被搅动的沸水。 在灵视视线外,萧河眼前的极致黑暗的空间中,一只巨眼睁开了。 一只巨大到足以把几百个萧河装进去的竖瞳,从光团核心的暗红色光芒里浮现出来。瞳孔是黑色的,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这只恐怖的眼眸上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有光在流动。那只眼睛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转动了一圈后,然后对准了萧河。萧河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看了老半天。最终萧河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现在走不动了。但是萧河可不会表露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浮夸的表情。一拍大腿。 “哎呀!我就说嘛!你在家啊。”随后萧河像是和老朋友说话一般,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吧,老东西,怎么捞你出去。我现在赶时间,怎么说?” 竖瞳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此刻的灵视视界内,那团光团重新开始旋转。 很快,那只竖瞳直接表演了一个随地大小变。 从暗红变成了紫色,从紫色变成了深紫,从深紫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只有边缘还泛着一丝紫光的颜色。光团的颜色变了,眼睛里的东西也变了。之前的暗红色竖瞳虽然压迫感极强,但至少还尚存一丝理性。 而这只紫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理性。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饥饿以及极致的癫狂。别忘了,鄂加斯还是疯癫与狂绝之神。 “我要吃了他!”一道疯狂的声音从整个空间的四面八方同时炸开的,言语之中。 “吃了他!吃了他我就能从这里脱困!” 紫色竖瞳里的火焰猛地膨胀,光团的正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紫色。整个空间都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介于紫色和黑色之间的颜色。 萧河往后退了半步,只要一有什么不对劲,萧河就会捏碎手中的互换符,直接回卡塔昌,要知道这互换符哪怕是宇宙壁垒都能够直接突破的,区区的普通的领域封锁也只是洒洒水。 很快,光团内部又发生了变化。紫色的火焰开始收缩,被另一种颜色从内部挤压、吞噬。暗红色的颜色重新包裹了光团。 竖瞳当中,瞳孔深处的极致癫狂被压下去了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勉强维持着的、像是随时会断裂的理智。 “愚蠢的蠢物!他还不能死!”暗红色竖瞳的声音比紫色竖瞳低沉一些,但同样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发抖, “他还有用!我们要靠他摆脱牢笼,我们要靠他找到那个没有亚莎的世界!” 紫色又从边缘渗了进了光团。 “不行!我已经受不了这里了!我要吃了他!我要毁了一切!我要手刃亚莎那个臭娘们!” 紫色的火焰重新膨胀,但是很快就被暗红色给压回去。 “冷静!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刻!” “不!一刻也等不了!” 两种颜色在竖瞳里疯狂交替,暗红和紫色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光团的旋转速度忽快忽慢,穹顶上的黑暗天幕忽升忽降,黑曜石地面的裂缝忽张忽合。 整个空间都在随着那只眼睛的颜色变化而剧烈震荡。然后那只竖瞳猛地锁定了萧河。 一只巨大的龙爪从黑色之中伸了出来,狠狠地拍向萧河。 那只爪子有着好几个萧河大,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岩浆和扭曲的增生,表皮看起来最纯粹的黑曜石还要黑,同时还蔓延着和萧河一样同款的暗红色纹路。 只是须臾之间,萧河的身影早已从原地消失了。 毕竟萧河可不会呆头呆脑的让人给拍死。 萧河站在裂缝的边缘。他死死地盯着那只毫无征兆出现的龙爪,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这是你的态度……我觉得我有必要找一找亚莎了……” “不!该死!别走!” “该死!你该死!亚莎该死!这个世界该死!” “闭嘴!” 光团里的眼睛还在变色。暗红,紫色,暗红,紫色。两个意识在竖瞳深处疯狂交锋,每一次颜色变化都伴随着整个空间的剧烈震荡。 萧河看着那个光团不断变化的色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萧河看了看手上的纹路,要是不是鄂加斯的原初混沌的力量是真的香,萧河一点都不想和眼前的神经病龙聊天。如果……算了算了……想那么做什么? “好了!特么的别吵了!时间有限!我现在该怎么救你!老东西!” 萧河很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谁?” ……………… 战锤世界 卡塔昌 “啥玩意?你重新说说,你们寻思了个啥玩意出来?你们要不要听听在说些什么鬼!?” 此刻的科兹正一脸错愕地看着面前的绿皮大块头在那里手舞足蹈,但是愣是没有搞懂,眼前的这个绿皮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后科兹将目光看向一旁着急得跳脚的屁精。 “闭嘴!大棒槌!让你的军师说!” “科兹大人……俺们在戈罗星,看到了俺们的阿什么塔特,然后俺们和森林之城的绿皮们一合计,寻思着,既然矮人能够当那什么阿什么塔特,震旦人也可以当阿什么塔特,然后俺们寻思了一番俺们觉得俺们绿皮也能能行!然后技工小子一合计,直接把俺们那一个快死了的怪异小子改造了一番……然后……” 屁精从背后那明显比他个子还要高出两个头的大包里掏出了一张图纸。 “俺们称他为……寻思塔特……” 第423章 越发离谱的绿皮科技 “阿斯塔特?” “啊对!不过俺们喜欢叫它俺思塔特” 屁精说着话,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矮人,能当阿斯塔特。震旦人,能当阿斯塔特。人类,能当阿斯塔特。俺们寻思了一番,觉得俺们绿皮也能行。” “你的意思是,你们寻思了几个月,然后决定让绿皮当阿斯塔特?” “啊!对!”屁精的眼睛亮了起来,,“于是俺们按照这个绝妙的点子,让技工小子们凑在一起寻思了三天三夜,然后把俺们那儿一个快死了的怪异小子改造了一番!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俺们的意思了!” 他把手伸到背后,从那个巨大的包里掏出一卷图纸。 科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直接傻了。 图纸上画着一副动力甲的完整结构图,你如果光是一张图纸还不会让科兹那么惊讶,让科兹惊讶的是这特么图纸的绘画的画风完全不对啊! “这些是你们画的?你确定你们没耍我?!” 说着,科兹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头这张的画得如此工整认真的图纸,这哪还是绿皮的作品啊! 这特么佩图拉博手下的那帮子搞科研的小崽子们也都是这绘画技术了。这帮子绿皮在戈罗星上经历了什么了啊? 过了好大一会儿,科兹才缓过劲来,继续打量起图纸。 这副动力甲的整体的构架,轮廓和阿斯塔特的型号等很多地方,都是按照帝国制式动力甲的基础上修改而来的。 但它又不是简单的照搬。装甲的外轮廓更加粗犷,而且还加了一些要不是一旁有哥特文注视,都不知道写些什么鬼的玩意。 “等等,我看到什么脏东西了?这些是……万能接口?” 科兹看着肩甲上预留了安装额外武器的接口,接口的尺寸比帝国标准大了整整一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按照图纸上对于接口处的注解描述,这玩意的对接方向,但凡是绿皮科技的产物,只要能够插进去,这套动力甲就可以用。 现在的科兹感觉着自己的脑子正在进行着一场极其恐怖的头脑风暴。 鬼知道绿皮那平滑到近乎近乎没褶皱的脑子是怎么想出这种逆天玩意的。 科兹的手指在图纸边缘敲了两下。 “谁画的?这图纸啊?”他抬起头,看着屁精。 屁精的胸膛挺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扁平的胸脯,动作里带着一种完全不加掩饰的自豪。 “不是!你确定你一个屁精能画出这玩意?” 大棒槌的直接就赏了得意洋洋的屁精一个暴栗,屁精整个人往下一缩,尖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还不演示给老大看!” 屁精这才揉着脑袋顶,从包里又掏出一块碳条和一张空白的粗纤维纸。他把纸铺在台阶上,碳条握在右手里,低头看了科兹一眼。然后他的手动起来了。 科兹看着那张纸上逐渐成形的图案,嘴巴微微张开。屁精画的是一幅素描,画的是科兹的脸。每一根线条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屁精收笔之后跟献宝似的把画往科兹面前递。 科兹拿起那张素描,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来看了看正面。 “天菩萨!”看着看着还在吹着鼻涕泡的屁精“你确定是你画出来的?” 屁精的胸膛又挺起来了,一脸嘚瑟,虽然不知道天菩萨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科兹把素描放在一边,重新低头看那张动力甲图纸。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从胸甲的能量疏导槽到腿部的液压关节,从背包的散热布局到头盔的感应器阵列。 每一条线都画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数据都标注得明明白白。他越看越觉得这张图纸的绘制者不像是绿皮,或者说,不像是他认知里的绿皮。粗犷是粗犷,但粗犷里有章法。硬朗是硬朗,但硬朗里有计算。 他从台阶上站起来,把图纸卷好,递回给屁精。 “走。带我去看看。” ………… 戈罗星在卡塔昌星系的外围,实际上一颗星球传送过来的之前,本就是人类黄金时代被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矿业星球。 地表布满了开采之后留下的巨大坑洞和废弃的矿道,从轨道上看过去,整颗星球像是被一只巨手抓过之后随手丢在这里的泥团。 萧河把它划给了大棒槌、聪明脑和大钢牙的绿皮部落,条件只有一个:别在卡塔昌上搞事,要练兵去特么外面随便找谁练都行,但是对外别说是卡塔昌人。 大棒槌和聪明脑等三人都答应了。从那以后,戈罗星就成了绿皮们在卡塔昌星系的据点,绿皮除了森林之城外快乐的港湾。可惜这三都不会唱跳挼普,不然高低得来两段铁山靠。 科兹的穿梭机降落在戈罗星表面的时候,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了机油、焊接烟尘和绿皮体味的热风扑面而来,熏得科兹直犯yue。 他走下舷梯,站在停机坪的边缘,看着面前的景象。 停机坪的地面是压实的矿渣,平整得能映出穿梭机的倒影。一排排建筑用废弃的矿道支撑柱和舰船装甲板搭建而成,高矮不一,但排列得整整齐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像是有人用尺子量过每一栋建筑之间的距离。街道是直的。路口是直角。甚至连路边堆着的废铁料堆都码成了规整的立方体。 “不是哥们?才一年没来,这里就大变样了?!我特么还是在戈罗吗?你们确定你们是绿皮吗?好吧这小味,确定是绿皮无疑了。” 科兹沿着主街往前走,大棒槌和屁精跟在他身后。街上的绿皮们看见他,有的停下来盯着他看,有的继续干手里的活。 一个技工小子蹲在路边,正在用焊枪把两块装甲板拼接在一起,焊痕整齐得像一排鱼骨。另一个绿皮扛着一捆比他人还长的金属管从旁边走过,看见大棒槌,停下来用拳头捶了一下胸口,然后继续往前走。 主街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工坊区。工坊的顶棚是用废弃的不知道哪里搞来的运输舰外壳改的,上面还残留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船体编号。顶棚下面停着一排飞行器。 第一排是战斗机。机身比帝国常见的型号粗壮了至少两圈,机翼短而厚,翼根处安装着两门看起来像是从不知道那个年代的轻型坦克上拆下来的主炮。 机头的进气口大得像一张张开的嘴,边缘镶着一圈锋利的金属牙齿。整架飞机的线条和帝国那些棱角分明的设计完全不同——它是流线型的。机头到机尾的过渡光滑得像是被水流冲刷过的石头,机翼和机身的连接处没有任何突兀的折角。 “这是俺们寻思出来的战斗机。”屁精跑到一架战斗机旁边,踮起脚拍了拍机腹,“技工小子们试了大概七八十次。前面那些都摔了。这一批能飞。” 科兹走到战斗机旁边,伸手摸了摸机翼的表面。金属光滑得不像绿皮的手艺。 “为什么是流线型?为什么不学着帝国那边的那种复仇女神飞机的模式……” “因为这样很科学啊!” “啥玩意?”科兹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确定自己是不是听见什么脏东西了。 科兹刚要发表点什么过激且影响团结的言论,直接就被一旁的飞机给吸引了。 这是……轰炸机。或者说,科兹猜测那是轰炸机。因为那东西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 机身比战斗机大了至少五倍,机翼展开的宽度几乎占了小半个工棚。机腹下面挂满了挂架,每一个挂架上都挂着一枚形状各异的炸弹——有的像铁桶,有的像放大了无数倍的钉子,有的干脆就是一颗打磨过的陨石,表面还残留着进入大气层时烧出来的熔壳。机头画着一个巨大的绿皮颅骨,颅骨下面用白色颜料歪歪扭扭地涂着三个字。 “毙死妖。” 科兹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绿皮给轰炸机起名叫毙死妖。这名字的杀伤力和绿皮的美学高度统一。现在科兹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不是!你们这些鬼东西!这特么这些东西的画风怎么看怎么那么不得劲呢?你们确定你们是一帮子绿皮吗?确定不是外面套着绿皮,里面装的黄金时代的人类吗? 科兹。看向了第三排,这里只有一台机器,这台机器总算是让萧河稍稍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有搞毛机甲我就放心了……个鬼啊! 那是一台机甲。高度大概在四米左右,比午夜领主驻地里的无畏机甲矮了一个头,但宽了不止一圈。它的躯干是一整块从某种重型工业设备上拆下来的核心舱,表面焊满了层层叠叠的装甲板,每一层装甲板的边缘都留着粗糙的焊痕,像是穿了一件由无数铁片拼成的重甲。 两条腿又粗又短,脚掌是两块加厚的履带板,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挤压声。它的左臂是一把巨大的链锯拳套,拳套的正面和侧面都装满了疯狂旋转的锯齿。 右臂是一门双联装的大口径火炮,炮管短而粗,炮口周围焊着一圈金属獠牙。 机甲的头部直接就是一个绿皮颅骨的造型,下巴突出,獠牙外翻,眼眶里嵌着两盏暗红色的探照灯。颅骨的额头正中央。 这些都算是正常的了,最让科兹感觉不正常的是,这特么,这率绿皮们手搓出来的玩意居然意想不到的……对称,是的!对称! 众所周知,绿皮除了他们生出来的时候是对称的外,随后的岁月他们都和不对称为伴,但是今天你搞出来了一个极其对称的搞毛机甲,现在的情况已经堪比大型见鬼现场了。 科兹看着那台机甲看了很久,让科兹忍不住想起了,午夜领主驻地的武库深处,停着三台无畏机甲。 崭新的,刚从铸造世界运来没多久,上面的保护油都还没擦干净。 也没有人用。不是因为无畏机甲不好,是因为午夜领主从建军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伤到需要进无畏机甲的程度。科兹自连忙摇了摇头晃掉了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大钢牙呢?”科兹转过头,看着大棒槌。 大棒槌往工棚的另一头指了指。科兹沿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 工棚的最深处,远离那些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组装区,有一片被单独隔开的区域。 区域的入口挂着一块铁皮牌子,上面用焊枪烧出了几个字——“社会上的事少打听,滚开!”。 科兹驻足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向那里走了过去。 此刻,区域正中央,一个绿皮蹲在地上,正在用一把小得和他手掌完全不成比例的镊子夹着一片极薄的金属箔,往面前一个半成品的金属装置上贴。那专注的程度,不知道,还以为他在研究二向箔呢! 眼前的这个绿皮的身形比大棒槌还要大一圈。 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人来了,连忙抬起头,看见科兹。 “科兹大人来了啊!”大钢牙的声音比大棒槌低沉得多,“正好有点事必须和你说一下。” 科兹蹲下来,和大钢牙平视。“什么事?” 大钢牙把手里的镊子和金属箔放在旁边的铁皮工作台上。 “俺这里有个图纸让你看看……” “不过你在让我图纸的之前能不能够和我讲讲你们这些玩意的能源究竟是什么……我觉得我不知道一下,我今天晚上睡不着觉。” “这个啊!不就是蘑菇咯!” “啥玩意?蘑菇!!??” 第424章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啥玩意?蘑菇!?你特么……让我冷静一下……” 科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大棒槌。 “说吧!你们是不是把卡塔昌上面田里的毁灭菇霍霍了?” 大棒槌茫然地摇了摇头,很显然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个,你别告诉我你们种的蘑菇又培育出新品种了?!” “您……您怎么知道啊?” 科兹看着这张图纸,沉默了很久,现在他已经力竭了,他默默地拿着看了半天。 “你想让我帮你看看?虽然我掌握一些机械方面的改造技术,但是这方面我并不是很擅长。” 大钢牙摇了摇头。“不是。图纸俺们自己能改。”他看着科兹,眼睛里那种深沉的光又亮了一分,“俺想让你帮俺问问萧河大人。他见多识广,知道的东西比俺们整个戈罗星加起来都多。他要是能指点一下,俺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老爹出远门了。”科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大钢牙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把图纸重新卷起来,放回工作台底下。 “那俺们等着呗!实在不行,俺们去找找佩图拉博大人问问……” “可别去找佩图拉博了,如果你们不想被踹出来的话……如果硬要问的话,去卡塔昌2号问问安格隆。” “行吧!俺把这块亮晶晶的板子弄好了俺去问问。” ………… 亚山世界。地心深渊。 “那个,亚莎女士你好。”萧河在脑子里先开了口,“虽然咱们第一次……额,好吧,没见面,第一次聊天。但是我现在大概能理解你的感受。” “什么?”亚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疑惑。 “我的意思是,我能够理解你为什么把你的兄弟直接封印在地心里的原因。” 萧河瞥了一眼不远处还在发癫的鄂加斯。 “毕竟换作是我,有个这样疯疯癫癫的到处搞事的弟弟,我也差不多要把它塞进精神病院里了。” 亚莎没有接话。意识深处的那个声音沉默了。 “那个你还在吗?喂喂?” 然后那个声音重新响起来。 “你就是一直偷偷借走鄂加斯力量的那个小家伙吧?” 萧河的手指在黑曜石地面上停住了。他干咳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显得格外清晰。 “是的。我就是那个……小家伙。”他顿了顿,“请问一下,亚莎女士你打算……” “放心,小家伙。”亚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不过你要是想要放出鄂加斯的话,我就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哦。” 萧河的手指又停了一下。 “可别!姐们,我就是来和他完成一下契约的。” “看来离贼心不死啊!” “啥玩意?什么贼心不死啊?姐们说话要负责要讲良心啊!我就是单纯的额……” “你的契约不就是放他出去吗?”亚莎直接打断了萧河的回答,同时语气变得有些不善。 “不是?你怎么知道?”萧河脱口而出。 “我和鄂加斯本是一体。只要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我都有感应。” 萧河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丝毫没有被戳破了谎言的尴尬。 同时萧河也想起了英雄无敌5的设定。 亚莎和鄂加斯,秩序之龙和混乱之龙,亚山世界的两位创世神。他们本是一体,从同一个原初意识中分裂出来的两个对立面。一个创造了秩序,一个创造了混沌。一个创造了生命,一个创造了毁灭。 他们在时间开始之前就分裂了,但他们之间的联系从未真正断裂。鄂加斯感知到的东西,亚莎也能感知到。亚莎知道的事情,鄂加斯未必知道,但如果亚莎想知道鄂加斯知道的事情,她只需要去感应,这也是为什么亚莎能够把鄂加斯干趴下的原因。 “那我怎么办?和这个家伙签订了契约……很麻烦啊!”萧河说着指了指黑暗之中正在左右脑互搏的鄂加斯。 “那是你的事,小家伙。” “画个圈圈诅咒你……” “嗯?” “没什么,你真没法了吗?难道我要在这破地方,要等他左右脑互搏好了,再做决定么?拜托我很忙的哎!我老家那里外星人都快打到家了哎!” 亚莎并没有回应萧河。 萧河深吸了一口气,他决定,把思路从头捋了一遍。 他来找鄂加斯,是为了完成契约。契约的内容确实是帮鄂加斯脱困。但亚莎明确说了,只要他敢放鄂加斯,她就敢动手。 亚山世界的创世神,秩序之龙,把鄂加斯锁在地心深渊里几千万年的存在。 他一个半神,跟创世神动手,脑子有病才会那么干。 但契约不完成,自己跑路回家,这身上鄂加斯留下的印记指不定什么时候暴雷,我特么疯了么?天天背个定时炸弹到处跑…… 思虑再三,萧河如今只有两个选择了。 要么,放了鄂加斯,然后挨亚莎胖揍,虽说现在他还有一张星神体验卡,但是不知道究竟请神请到哪个星神,万一是剥皮者那个菜逼,那么浪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放鄂加斯,情况上面已经说了,等于背个炸弹跑,虽说可以直接开亚莎体验卡压制,但是亚莎这娘们也不多会不会和鄂加斯一个德行,给自己留下痕迹,然后顺着网线来找自己麻烦。这特么,这系统,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这系统挺坑的啊!不对?难道说,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有了!” 萧河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脸兴奋地看着远处依旧在左右脑互搏蠢龙。 “姐们还在吗?” “在的!你离开这里之前,我都会一直在的,说吧!有什么提议吗?如果是劝我让你们完成契约的话,抱歉!恕难从命!” “不是!我是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准确来说是,钻漏洞,既可以让我的契约完成,又可以让这个疯子一直都呆在这里不出来的法子。” “抱歉!我拒绝接受任何必须够放他出来的方法,我……” “好了!闭嘴!你这该死的母龙!我只是在通知你!不是向你征求意见!好好和你说话!你特么真当自己是老大了!” “什么?大胆!” 此刻的亚莎语气极其的不善了,如果萧河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看样子是准备给萧河一个小小的教训了。 不过,很快,高高在上的亚莎就要哑火了。 因为此刻的萧河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两张卡片,一张上面是绘制着鄂加斯的全貌,一头蜿蜒几十公里,无翼扭曲的龙种。另一张卡片上则是一张纯白与金属灰相间的张开巨大双翼的巨龙。 这张分别是鄂加斯体验卡和亚莎体验卡。 “我的力量?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做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425章 带点伴手礼 “我要做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萧河的手指间夹着两张卡片。左手那张,暗红色的卡面在指尖翻转,上面绘着鄂加斯的全貌,一条蜿蜒几十公里、无翼扭曲的龙种,鳞片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右手那张,纯白与金属灰相间的卡面上,亚莎展开巨大的双翼,湛蓝色的眼睛像是在注视着什么极其古老的东西。 鄂加斯体验卡,剩余使用次数:两次。亚莎体验卡,剩余使用次数:三次。 “我的力量?你!你要干什么?”亚莎的声音从萧河的意识里炸开,很显然这两件东西让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母龙有些失态了,毕竟这种波动对于一般的凡人相当于在脑子里点了一颗炸弹,当场就会致人死亡,就算不死都是白痴,很显然这对于萧河一点用的都没有。 萧河没有回答。学着城之内一般,嘴角咧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萧河他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现在直接化身这两位的创造者,亚山世界原初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意识,鄂加斯和亚莎共同的源头——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契约?鄂加斯的力量是他给的,亚莎的力量也是他给的。只要同时使用两张体验卡,他就能暂时回到那个源头,亲手修改契约的底层逻辑。不用放鄂加斯,不用跟亚莎动手,直接从根上把问题抹掉。 “你!怎么可能!我的力量为什么你会拥有?”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亚莎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从容。 萧河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而且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红色的警告框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图同时激活‘鄂加斯体验卡’与‘亚莎体验卡’。亚山世界双子神的力量在同一个体体内叠加,将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是否确认使用?” “确定。” 光从他体内炸开了。暗红色的混沌之力从左手的纹路里涌出来,纯白与金属灰交织的秩序之力从右手的纹路里涌出来。两道光芒在他的胸口交汇,互相撕咬,互相吞噬,互相融合。黑曜石穹顶上的黑暗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光从裂口里灌进来,把整个地心深渊照得如同白昼。 躲在月亮上的亚莎睁开了闭上千年的双眼。湛蓝色的瞳孔里映出亚山世界某处正在爆发的、让她都感到战栗的能量波动。 一直处于左右脑互搏状态的鄂加斯为之一振。六只眼睛同时睁开,他那三只暗红,三只深紫——死死地锁定了萧河。 萧河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推开了鄂加斯身边的黑暗。几千万年来,地心深渊第一次被彻底照亮。黑暗褪去之后,鄂加斯的全貌暴露在光芒中——蛇形的躯体蜿蜒几十公里,龙鳞每一片都有城墙那么大,边缘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紫色火焰。他的身体被无数根黑曜石巨柱上垂下来的锁链贯穿,锁链从他的鳞片之间刺进去,从骨骼之间穿过去,把他钉在黑曜石地面上,只有头部能够自由活动。 “不!该死!萧河快停下!”亚莎的声音从月球的方向传来。 “!该死!为什么他那么强大?”鄂加斯的声音震得整个地心深渊都在发抖。 很显然他对于这个蝼蚁一般的存在突然获得了超乎他的力量这件事有点难以接受,就像明明这人几天前还是门口要饭的,今天就成了这个国家的大总统,然后一脸轻蔑对着他说道“给我擦皮鞋!” 萧河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正在飞速跳动的倒计时。 两张卡片的剩余使用时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叠加、压缩,从七十二小时疯狂缩水,最后定格在一个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仍旧觉得有点离谱的数字上。 在两种力量叠加态下,萧河所拥有的变身时间,是二十秒。不过,对于现在的萧河来说,完全够用了。 他甚至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操作。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 笼罩在鄂加斯身上的黑暗散去,露出来了鄂加斯的全身。 同时,黑暗之中一直禁锢鄂加斯的那些锁链寸断。 黑曜石巨柱上和地面上那些用于封印的符文同时熄灭。几千万年的囚禁,在这一挥之间彻底终结。 “太好了!我自由了!我自由了!”鄂加斯的六只眼睛同时燃烧起来,暗红和深紫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疯狂交织。 他的蛇形躯体从黑曜石地面上抬起来,几十公里的龙身在地心深渊中展开,遮住了穹顶上那道被撕开的裂口。 “现在你们都可以去死了!去死!亚莎去死!整个世界都给我去死!还有你!胆敢觊觎我力量之人!” 很显这头蠢龙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 此刻的萧河没有看他。他在感受另一件事。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契约纹路正在崩塌。 从肩膀开始,纹路像被敲碎的玻璃一样裂开,每一道裂纹都在往手腕方向蔓延。 契约之力在他体内发出最后一声嘶鸣,然后彻底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也就是说,他欠鄂加斯的,还清了。萧河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那条正在疯狂膨胀的蛇形巨龙。 “那么……走你。” 无数丝线从他的掌心里涌出来。丝线是透明的,泛着极淡的、介于黑色与白色之间的光。它们从萧河的指尖延伸出去,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射去。鄂加斯的六只眼睛同时瞪大。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卑鄙小人!” 丝线在下一瞬将鄂加斯彻底淹没。蜿蜒几十公里的蛇形躯体被无数道丝线裹住,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地勒进了鳞片之间的缝隙里。丝线开始膨胀,从发丝粗细膨胀到手臂粗,从手臂粗膨胀到巨柱粗,一层一层地缠绕上去。 一个女性的身影出现在萧河面前的空中。白色的长裙垂到脚踝,裙摆上绣着无数细密的符文。她的头发是银色的,长到腰际。她的眼睛是湛蓝色的,瞳孔深处燃烧着和萧河右手上那些丝线同源的光芒。 亚莎。 “你都干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萧河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亚莎的嘴唇动了动。她当然知道。她和鄂加斯本是一体,萧河刚才做了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感应到了。 他放出了鄂加斯,然后重新把他锁了起来。用她和鄂加斯共同的、来自原初混沌的力量,编织成一道比任何封印都更坚固的束缚。 鄂加斯现在被锁在一个由他自己的本源之力构成的牢笼里。他的混沌之力越强,束缚就越紧。他永远不可能挣脱,因为束缚他的力量和他自己的力量来自同一个源头,除非这个世界毁灭,或是……萧河重新使用这两种力量降临,否则鄂加斯再无逃脱的可能。 而萧河做这一切的时候,用的是她和他两个人的身份。 他同时代表了鄂加斯和亚莎的老爹。也就是两者的共同创造者,亲手完成了这一切。 鄂加斯想要自由,他给了他一瞬间的自由,同时完成了他们之间的契约。然后作为他们的父神,亲手把他重新锁了回去。确保了亚莎的职责得到了完成。封印加固。两边都挑不出毛病。 丝线停止了膨胀。 鄂加斯的蛇形躯体被彻底固定在了地心深渊的中央。几十公里的龙身被丝线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只有头部还露在外面。他的六只眼睛里燃烧着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愤怒,但他的嘴被丝线封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河身上的光芒开始消退。介于黑色与白色之间的光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缩回掌心。二十秒到了。 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深绿色的德鲁伊斗篷,翠绿色的瞳孔,还有嘴角那个什么都懒得当回事的笑。 他从斗篷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箓。泛黄的纸面,边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背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复杂的双向箭头图案。互换符。这已经是他第几次使用了,他自己都记不得了,但是可谓是轻车熟路。 “好了,我的事完成了!” 他说着,把手伸进斗篷内侧,又掏出一件东西——一根龙角。暗红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有光在流动。大概有小臂那么长,末端尖锐,根部粗壮,看这画风很显然是从鄂加斯头顶掰下来的。 “这个就当是我的伴手礼了。毕竟你弟弟借给我力量,我来帮他一把,这是很平常的交易。但是,好死不死的,他非要威胁我,还要吃了我,而且之前还拿我的身体去做些一些我不太情愿的事,你懂得!还强行和我签订了契约。所以这根角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他把龙角翻了个面,对着穹顶裂口中漏下来的光看了看成色,收进了系统空间。 “等等!把龙角放下!”亚莎的声音终于恢复了那种女王式的威严,那支龙角代表着鄂加斯力量一部分,萧河直接夺走了那玩意也就是说鄂加斯将不再完整,而且带到异世界的话……到时候,如果他们的亚山世界晋级将必须请萧河回去,因为那支龙角代表这个宇宙的一部分。 不过很显然萧河可没空与这头大母龙浪费时间,虽说这头大母龙确实长得漂亮,而且人类形态的容貌比家里的小母龙妙影更胜一筹,不过很显然萧河现在可没空和大母龙聊聊人生了。 “小贼!别跑!时停!” 千钧一发之际,大母龙硬扛着还没有痊愈的身体,使出来了她作为这个世界的世界之主的权能,可惜他就慢了那么0.5秒。 因为此刻的萧河已经念完了最后一个音节。 虽说四周的环境都处于了一种几近到达停滞的状态,但是此刻被一股其他次元,明显位阶高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包裹着萧河,让萧河念出了最后一个字。 “换。” 萧河原本站立的位置上,空间轻轻波动了一下。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可爱的,一脸懵逼的向日葵。 第426章 归家 卡塔昌上,密室内。 萧河此刻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手。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契约纹路已经彻底消失了,皮肤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只剩下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浅白色痕迹,像是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 萧河终于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还好问题解决了,而且萧河也寻思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除非是本宇宙的,其他宇宙的,代价高昂的力量最好还是不用了,但是有些东西是例外……就比如是现在他手里掌握的蕴含鄂加斯本源之力的龙角。 树冠堡垒高台上 德哈娜坐在藤编的躺椅上,一只手搭在腹部,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杯金盏花茶。她的兽耳竖得笔直,耳尖微微向前倾,尾巴在躺椅边缘轻轻晃了一下。 老管家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茶壶,壶嘴还冒着热气。他穿着一件永远笔挺的黑色礼服,白手套一尘不染,脖子上那条橙色围巾在活木墙壁的暗色调里显得格外扎眼。 “女主人。”老管家把茶壶放在桌上,朝德哈娜微微鞠了一躬,“主人他回来了。” 随后侧过身,露出了从楼梯口走上来的萧河。 德哈娜深吸了一口气。她放下茶杯,从躺椅上站起来,动作不急不缓,和以往的她一般高雅。 但她的尾巴很显然出卖了她,小尾巴晃啊晃啊晃。 她走到萧河面前,伸手握住他的右手,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手臂。那些暗红色的纹路确实消失了。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随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你去去了很久。” “嗯。那边的时间流速不太一样。” 德哈娜没有继续问。她的耳朵放下来了,从竖立变成了微微向后压着的放松状态。 萧河伸手把她拉过来,单手扶住她的纤腰,同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一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暖意。 老管家把茶壶放在茶盘上,白手套在壶盖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直起身。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此刻的他并不是消失,是归位了。那件黑色礼服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模糊,领口的橙色围巾融化成一道极淡的光,最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从萧河的胸口没入,回到了他该在的地方。茶壶还好好地放在桌上,壶嘴冒着热气,像是老管家只是走出房间去拿下一件东西,随时会回来。 萧河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重量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奇迹于你的能力在现实宇宙中重新起效了。他的感知沿着那道归位的连接向外延伸,穿过树冠堡垒的活木墙壁,穿过卡塔昌的丛林,穿过星系的虚空,一直延伸到银河深处。 萧河有种莫名的预感,有些家伙要倒霉了。 ………… 冉丹帝国,中枢星。刺客院总部。 灰袍仆从推开厚重的金属门,快步穿过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历任刺客长的画像,每一幅画像底下都刻着死者的代号和生卒年份。这条走廊被称为“寂静长廊”,是刺客院最古老的建筑之一,据说每一块地砖下面都埋着至少三个被暗杀的政敌的骨灰。真搞不懂是这帮子刺客的恶趣味还是用于警示他人。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后是一间办公室,不大,布置简洁到近乎朴素。墙上没有画像,没有战利品,没有任何个人风格的装饰。只有一张金属办公桌,一把高背椅,和一面挂满了武器保养工具的灰色墙壁。 蓝袍人坐在办公桌后面。他不是刺客院名义上的最高长官,因为那个头衔属于冉丹最高议会的某个元老,而且这个职务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真正担任过了。 他是实际上的管理者,掌管着冉丹帝国遍布银河的刺客网络,手里握着每一个刺客的身份档案和每一次暗杀行动的详细记录。他的代号在冉丹高层中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但在刺客院以外的任何地方,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超过五个。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文件刚从最高议会传过来,印章还是热的。他的手指在数据板的屏幕上划了一下,文件内容从头到尾滚动了一遍。然后他又划了一下,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最高议会投票通过了拉拢卡塔昌的决议。以微弱多数。那些穿着深色制服的议员们,坐在那张能停一艘护卫舰的会议桌周围,用了大概两个小时讨论,用了几分钟投票,就把一场本该属于他的晋升机会彻底抹去了。 蓝袍人把数据板放在桌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是刺客院的实际管理者。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整整十二个标准年。 他策划过无数次暗杀,清理过无数个对冉丹帝国构成威胁的异族领袖。 十二年来,他在灰色地带工作,从不要求荣耀,从不在乎头衔,只等议会那帮老东西退下来一个,把空出来的席位给他。 现在议会告诉他,他们决定拉拢那个叫萧河的人类。拉拢。讨好。和一个低等生物玩过家家。“该死的低等生物。”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东西在震动。但他的手指已经把数据板的屏幕捏出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为什么要和这些该死的低级生物玩过家家?” 幸亏因为傲慢,他并没有对萧河泛起一丝杀意,只是单纯的觉得萧河挡他路了。他甚至都懒得去想挡他路的人是什么下场,因为通常这些消息一般已经传达了下去。 此刻的他没有意识到,就在他那个接受他任务的手下,在对萧河动了真正杀意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或者说有什么极其恐怖的因果律被激活了…… 刺客院地下三层。首席刺客的私人训练室。 训练室是圆形的,直径大概二十步,地面铺着黑色的吸音材料,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墙边摆着一排武器架,架子上挂满了各种暗杀工具——单分子刀刃、神经毒素注射器、微型能量手枪、以及几件冉丹刺客特有的、形状怪异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首席刺客坐在训练室角落的长椅上。他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冉丹人,皮肤是浅灰色的,瞳孔竖直,眉骨高耸。他刚结束了一组高强度的反应训练,汗水从额头上淌下来,沿着脸颊的弧度滑到下巴。他拿起放在长椅旁边的水杯,拧开杯盖。 同时眼睛看向另一旁的数据板,数据板上是刚刚传输过来的关于萧河的情报。 “萧河吗?像这种愚蠢的低等生物,他的生死只在一瞬间……” 说着他便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喉咙动了一下,把水咽下去。 只是一瞬间,只见他的瞳孔骤缩,某种恐怖的东西似乎侵入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胸腔剧烈起伏。 他的嘴张开了想要咳出来但是,这一切的都是徒劳的。 水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面上,水花溅了一地。他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开长椅就软了下去。 他想叫出声,喉咙里发出的只是一串含糊的、短促的咯咯声。他的身体倒在黑色的吸音地面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训练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大概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值班的刺客卫兵探头进来,看见他们的首席刺客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了。水杯碎在他的脚边,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 卫兵的手按在通讯器上,按了三次才按对频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尖厉。 “首席……首席死了!” 刺客院的医疗组用了一个标准小时才给出初步死因。 远古病毒。一种在任何现有医学数据库里都找不到匹配的、明显已经灭绝了数千万年的病毒,不知道怎么出现在首席刺客的水杯里。病毒进入消化系统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释放出一种神经毒素,从口腔黏膜渗透到中枢神经,整个过程大概只需要十几次心跳。 首席刺客在感觉到异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他还不知道。 医疗组的组长把那份初步报告递交上去的时候,手指在数据板上停顿了很久。他的表情很复杂,困惑,恐惧,还有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藏在心底深处的好奇。远古病毒。 已经灭绝了几千万年的东西。出现在一杯没有经过任何额外接触的水杯里。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不知道谁能解释,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这种死亡率可以说是无限接近零……但是都让这个倒霉蛋给遇到了。 蓝袍人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已经看完了那份医疗报告,从头到尾,一字不漏。他把数据板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那道裂纹上轻轻摸了一下。 首席刺客死了。被一种已经灭绝了几千万年的远古病毒毒死的。喝水的时候。水杯里的水是温的,两个标准小时之前倒的。他拿起数据板,给最高议会发了一条简短的通报,措辞冷静而克制,像是在汇报天气变化。然后他把数据板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这家伙真的只是单纯的被病毒毒死吗? 第427章 我来托底吧! 萧河从树冠堡垒的南侧小径走出来的时候,夕阳正从藤蔓的缝隙里漏进来,把整片丛林染成一层厚厚的蜂蜜色。如果不是一旁的食脸者正在围着一具骨骸酷酷乱啃,萧河都以为回到了他曾经的蓝星了。 此刻的他,已然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头发还带着刚洗完的湿气,走在落叶堆上,脚步就像是散步一样。 密林深处有一棵倒下的古树,树干上并排放着两个藤编的蒲团。 这是他很久以前布置的,或者说,这里曾经便是他刚来卡塔昌的时候,居住的石头洞穴的附近。 萧河后来虽然离开了这里,但是也对这里布置了一番。一根横躺的树干当长椅,一丛开着紫色小花的藤蔓当靠背,前面摆几个木桩当茶桌。 闲的时候在这里坐一坐,听听树蛙叫,看看阳光从树冠缝隙里一寸一寸地移动。 胖老爹有时候会来蹭茶喝,蹭完茶还要蹭点心,蹭完点心还要嘟囔两句“今天的酥皮不够脆”。 他走到古树前,在其中一个蒲团上坐下来。后背往藤蔓上一靠,整个人陷进那丛紫色小花里。 “回来了?”声音从他旁边的木桩方向传来。 胖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那边了。 他依旧是那一套灰布袍子,圆滚滚的肚皮,赤脚踩在落叶堆上,脚趾缝里还夹着一小片枯叶。 同时他的手正伸向桌子上的油纸包,正在慢条斯理地拆开。 油纸里面码着四个蛋挞,酥皮金黄,蛋芯微微颤动,还冒着热气,很显然是萧河做出来的。 “嗯!回来了。”萧河说。他看着远处的夕阳,又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松下来的如释重负,“老爹,最近都没看见你在卡塔昌游荡。” 胖老爹拿起一个蛋挞,一口咬掉半个。酥皮碎屑沾在他的白胡子上,他浑然不觉,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嗯。你的手艺有所长进。” “那还用说。”萧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胖老爹把剩下半个蛋挞塞进嘴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他的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在享受食物,又像是在拖延开口的时间。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金盏花茶,然后才重新开口。“现在你回来了,打算怎么办?” 萧河靠在藤蔓上,手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胖老爹问的内容,萧河一下便听出来弦外之音。 他问的是古圣,是冉丹,是那些正在从网道深处苏醒的东西。 “要不,按照你们的计划走?”萧河把目光从夕阳那边收回来,“不过我感觉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有些不现实。古圣冒出来了,你们四个的计划也被打乱了吧。” 胖老爹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他看着茶杯里轻轻晃动的金盏花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按照本体那边的说法,和你说的差不多……” “那你们四位有什么打算么?” 胖老爹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个动作很慢很慢,他把茶杯搁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双手交叠搭在杯沿,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看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啊?” 萧河笑了笑,随后叹了一口气。 “胖老爹,从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大概已经猜到你是谁了,只是当时并没有那么笃定而已。我说的对吧,自然与生命之神,亚空间里那位的另一面,掌管着生命完全循环权柄的慈父,或者说,是生命父神。” 胖老爹没有动。他的手还搭在茶杯上,脸上的褶子还挤在一起,还是那副坐在村口大树底下晒太阳的老农模样。 脸上洋溢起了一种怅然若失,但是又因坦诚相见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 “实际上,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他,又不是他。” ”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金盏花茶,茶水是琥珀色的,和他瞳孔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承载的是死亡。那部分他从来不愿意面对的东西。我的本体看不惯生离死别选择了拒绝死亡。 胖老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后继续道。 “而我虽然我也舍不得。但我知道,死亡是生命过程中的必要状态,拒绝死亡对其他生命来说也是一种不负责。所以我把自己分离出来了,直接和这颗星球的星魂融合。我成了你看见的这样,说老实话,我每天这样,过得挺不错的。” 萧河看着胖老爹袍子袖口上沾着的酥皮碎屑,看着那双踩在落叶堆里的赤脚。 他是纳垢分离出来的死亡神性,是生命之神所有生长、循环、终结的那部分。在这颗星球上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如今每天喝茶,吃蛋挞,晒太阳,听丛林里的风声。这退休生活,比起他那承载更多责任的本体来说,确实过得挺不错。 “好了,言归正传。”胖老爹把茶杯往肚子上按了按,“说到我个人的打算嘛……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本人没什么打算。守好这颗星球,守好上面活着的东西。死亡该来的时候让它来,不该来的时候不让它提前来——就这样。但是我的本体那边有一些新的计划。你有没有想要听一听的打算?”萧河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说说看。” “我的本体和我的兄弟姐妹们打算,到时候把古圣弄死之后,想办法让历史回到正轨。至少很多大事件上必须回归,至于原因嘛,自然是我的本体认为,这一切不回归正轨会很麻烦。” 萧河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历史回到正轨。大事件回归。 他知道胖老爹在说什么。 战锤宇宙的既定命运线,也就是那些古圣在网道里躺了六千万年一直在推演的剧本。 科兹不该在卡塔昌和开开心心的没心没肺的生活着,安格隆不该在二号星上研究他那些有趣的机械,和没多少心眼的矮人们建设家园。 莫塔里安不该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草药茶,一边过着他很繁忙但是很充实的生活。 他们活该该在诺斯特拉莫的黑暗里死去活来,直至崩溃;在努凯里亚的角斗场戴着屠夫之钉,失去自己对于自己一生的控制权,像恶犬一般任人摆布,直至流血到最后一刻;在巴巴鲁斯的毒雾中挣扎,每天都处于无意义的精神内耗之中,直直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而萧河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改变了。然后,古圣从网道深处苏醒之后发现命运线全乱了,所以他们开始动起来了。 “所以说,”萧河的声音很平,“你们想要对我的儿子们动手吗?还有佩图拉博他们。让他们像既定命运一样,成为你们的奴隶?” “不。”胖老爹的眼中带着一丝稍有的凝重,“那么做了,不正好如了那帮古圣的意思了吗?” 他把茶杯放在木桩上,杯底和木头碰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我本体和我的兄弟姐妹们的意思是,我们也许可以演一场戏。” “一场戏?” “比如,真正被诱惑的并不是福格瑞姆,而是福格瑞姆的克隆体。还有就是小莫那孩子,让他的克隆体,如命运中的那般被自己的第一连连长出卖,然后让那些愿意加入纳垢的家伙们到我本体那边去。” “嗯?” “这么说吧!其真实情况就是混淆古圣的视听,毕竟那玩意是不会进入现在的亚空间的。” 他看着萧河,“同时也是为了维护这个宇宙的一些稳定。” “维护稳定?这是什么操作?” “你应该知道,一方过于强大会带来什么。实际上,我们打算是借用这种方式,中和掉现实与混沌双方的差距。让那些原本既定命运中的事件依旧发生,但又不完全按照定下这些剧本的古圣的想法走,从而打破被古圣禁锢,从而让古圣那个家伙无法从命运上吸取力量恢复……” 风从丛林深处吹过来。藤蔓上的紫色小花轻轻摇晃,花瓣碰在一起,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到时候到了你们人类称呼为大远征后期的时段,荷鲁斯造反的时候。” 胖老爹的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萧河感觉胖老爹似乎在憋着什么坏。 “咱们给帝皇那个家伙导演个父子世纪大和解。我觉得古圣那个小丑一定会最终坐不住,出手干涉。”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了那个满脑子骚操作的身影。 永远在变化,永远在算计,永远把所有棋子连棋盘一起掀翻的蓝色咕咕。 这种把敌人、盟友、自己人全放在同一张棋盘上然后连棋盘一起扬了的计划,整个亚空间只有他编得出来。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一切是那个蓝咕咕的主意对吧?” 胖老爹的胡子动了一下,歪了歪头。“你知道的,除了那家伙,谁还能想出这么恶趣味的法子。” 萧河站起来,叉着腰,在原地踱了两步。落叶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他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如果按照这个计划行事的话,我觉得还不错。但是你知道奸奇的信用连卡塔昌上的共享单车都刷不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随后他看向了胖老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算了,到时候我来做这个兜底吧。” 胖老爹看着他,他的瞳孔里映出萧河站在夕阳底下的倒影。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释然…… 第428章 情况急转直下 ML-9星系的第三行星没有正式的名字。帝国星图标注为“ML-9-III”,边境移民叫它“灰巢”。这是一颗黑暗时代的巢都星球,与泰拉失联数千年,在冉丹帝国扩张中被征服,纳入异形统治。 冉丹驻军不多,真正管理这颗星球的是本地高层和既得利益集团。他们在冉丹治下活得比他们所知道的回归帝国怀抱的巢都更滋润,只需要发誓效忠冉丹就行,根本不需要像帝国那般上缴十一税。 也因此,这些高层的打算便是,不打算回到人类同胞的怀抱了,同时一场针对帝国的阴谋也在冉丹人的帮助下缓缓展开。 荷鲁斯带着影月苍狼的舰队抵达时,灰巢的轨道防御平台没有开火。 甚至于,这里的冉丹驻军都早已撤了,本地高层在通讯频道表示欢迎帝国回归,用最诚恳的语调感谢战帅亲自前来。 虽然,荷鲁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最荷鲁斯为了人类,还是决定信任对方的和平光复的理念。 毕竟,虽然他是战帅,但是也不愿意让一颗渴望回归的星球因为和冉丹人有染,从而将其直接变成焦土,毕竟牧狼神有着他自己的骄傲。 登陆的第三天夜里,袭击从城市中心开始。 这些该死的叛徒们,找了几个借口,将黎曼鲁斯的太空野狼引导去追击轨道上的冉丹的诱饵舰去了。 同时察合台、费鲁斯·马鲁斯和洛嘉的军团因为荷鲁斯准备表达自己的诚意,于是便让他们驻扎在了轨道舰队的锚地上。 最后,荷鲁斯带阿巴顿以及他的一支荣誉卫队进城签署正式归降文件。 就在归降文件就要签署的前一刻。 叛徒们进攻了。 这些袭击者用了某种帝国从未见过的能量武器。直接对驻扎在城外围的影月苍狼的终结者小队进行了偷袭, 在第一波齐射中影月苍狼的战士们便这些恐怖的未知科技武器击穿动力甲,仅仅片刻功夫便阵亡大半。 荷鲁斯的其他军团卫队在市政厅前的广场上建立了临时防线,而那座市政厅在大约三分钟之后被一轮轨道级别的火力覆盖夷为平地。 袭击者不在乎市政厅的死活,不在乎广场上还有数千平民,他们只想杀死战帅。 荷鲁斯带着阿巴顿冲出包围圈的时候,可谓是狼狈不堪。 他的铠甲上全是弹痕和焦痕。,左肩甲被某种高温武器熔掉了一半,右臂的动力管线裸露在外。 他用动力剑砍倒了四个袭击者,冲进市政厅废墟,把那名签署归降文件的本地议长从瓦砾下面拎出来。议长的腿已经被砸断了,脸上全是灰和血,用含混不清的人类语言反复说着一个词——叛徒。 “谁?”荷鲁斯攥着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起来,“谁是叛徒?” 荷鲁斯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努力的让自己的脑子恢复清明。同时耐心听着一旁阿巴顿收集来的情报。 叛徒是议长的副手。还有冉丹刺客院留下的一组潜伏人员。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投降。 他们的计划很直接:那边上在战帅最松懈的时刻发动突袭,用最先进的武器造成最大限度的混乱,。 荷鲁斯在废墟中站了很久。瓦砾下面压着阵亡的数十名战士,也压着来广场上欢迎帝国回归的平民。袭击者没有区分目标。 黎曼鲁斯的太空野狼在三天后才完全肃清了轨道上的冉丹残兵。他的舰队回来时,灰巢地表仍冒着烟。黎曼鲁斯在废墟间找到了荷鲁斯。战帅蹲在一堵倒了一半的墙根下,手里攥着一块从市政厅废墟里捡出来的家族徽章。他抬头看了黎曼鲁斯一眼,没有说话,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布萨法洛斯号的军议。 费鲁斯·马鲁斯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卡塔昌活木的桌面震了一下,要不是看到眼前的这几个家伙都不好惹,这卡塔昌活木兄弟不得跳起来骂街。 “灭绝令。”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让那颗星球上所有东西都消失。” 洛嘉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双手交叠在胸前。他没有看费鲁斯,也没有看荷鲁斯。 他低着头,嘴唇在轻轻翕动。“这是必要的净化。”他的声音中带着满是狂热,以及一丝被冒犯了羞愤。 “他们欺骗了我们,欺骗了战帅,欺骗了帝皇的善意。他们和异形同流合污,在帝国的旗帜下布设陷阱。这不是背叛,这是亵渎。他们全都应该从宇宙中被抹去!” 艾瑞巴斯站在洛嘉身后半步。脸上那些经文在军议室惨白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他在洛嘉说完之后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开始了他作为搅屎棍的煽风点火。 “灰巢的那些家伙从一开始就和冉丹是一伙的。他们假装欢迎,只是为了诱杀战帅。” 荷鲁斯站在舷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窗外是灰巢的暗面,倒映着他脸上凝固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战帅该有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空洞的疲惫。 “投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过了好久,荷鲁斯的嘴里才蹦出了两个字。 黎曼鲁斯第一个举手。 费鲁斯·马鲁斯第二个。洛嘉第三个。 手一只接一只举起来,直到会议桌周围所有原体都举起了手。 荷鲁斯没有举手,很显然他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同时还带着一丝避嫌的意味。 同样的,察合台和伏尔甘也没有举手,虽然此举对于整个帝国来说是奇耻大辱,但是这一切都是这里的巢都的高层的决断,高层不能代表下层的那些可怜虫的意见。 特别是伏尔甘觉得,一言不合就使用灭绝令这似乎有些过于不近人情了。 不过,按照惯例,少数必须服从多少。 同时很快,他们将自己的投票结果,与事情的情报发给了帝皇之后,很快,帝皇的命令通过加密通讯传回来时,只有两个字:执行。 布萨法洛斯号的舰桥上,荷鲁斯看着窗外。灰巢在他眼前被火焰吞没。灭绝令不是轰炸,不是炮击,是把整颗星球表面所有生命痕迹系统性抹除。 大气在燃烧。海洋在沸腾。大陆架沿着古老的断裂带崩塌。数千万人类和冉丹人一起,从银河的版图上彻底消失。荷鲁斯一直站在舷窗前,直到灰巢在虚空中变成一团暗红色的余烬。 一旁的伏尔甘只能闭着眼,紧紧地握住他的战锤一言不发,静待这一切的发生。 帝国舰队撤离了,留下灰巢的残骸在虚空中缓缓冷却。帝皇舰队很快接到了一个新的情报,让帝皇直接一脚踹翻了自己心爱的木桌。 被灭绝令摧毁的星球的残存数据碎片被随行的机械神教回收。数据中包括一份市政档案,一份贸易记录,一段被删除之后又被恢复的通讯日志。所有证据指向同一个事实——袭击者的人数其实是极少。策动政变的利益集团只包括本地高层中的少数人。绝大多数灰巢居民对袭击计划毫不知情。 数千万死在轨道轰炸和大气燃烧中的人类,并不知道市政厅前的广场上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住在灰巢,等帝国来解放他们。然后等来了灭绝令。 消息在帝国边境的人类世界中传播。冉丹人的情报网络把灰巢的影像反复推送到每一个能接收到的星球上——燃烧的巢都、崩塌的城市、漂浮在虚空中的碎片。配文只有一行字:“这是帝国的和平。” 帝国边境数十个独立人类世界同时中断了与帝国的接触。有些关闭了星港,有些向帝国控制区方向部署了防御舰队,有些开始和冉丹进行秘密谈判。帝皇花了几十年建立起来的远略声望,在灰巢的余烬中崩塌了。 帝皇接到消息时,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心爱的卡塔昌活木桌。桌面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桌上的数据板、茶杯、星图全摔了一地。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帝皇想起了冉丹前哨站的战斗后,萧河说过的话: 破坏永远比建设更能吸引别人的注意。与冉丹的战斗这不是针对单一异形个体的战争,而是针对人心的战争,警惕冉丹的玩弄人心的战术。 “哎!老友啊!早听你的,留个心眼,如今也不会到这一步……” 看眼前的情况,帝皇知道,人类帝国也许将在未来赢下这场战争,但冉丹已经赢了。 在灰巢的余烬中,在每个看到燃烧影像的人类世界中,冉丹已经赢了,或者说是赢麻了。 帝皇怔怔地看着正在被机械教徒们进行修建与改造的黄金王座,最终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马卡多则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他对于如今原体们的表现表现得有些失望。 不过老马随即想起了萧河,也许,可以找萧河解决一下眼下的燃眉之急…… 第429章 如何用绿皮的思维思考问题 工坊的门紧闭着。排气扇嗡嗡转动,把金属粉尘和焊接烟雾抽出室外。 工作台上摊开的工具从扳手到精密激光刻录机一应俱全,最里面那台活体金属改造设备是从尼希拉克王朝借来的,银色外壳上刻满了太空死灵的符文,和旁边那台以黄金时代技术复刻的数控机床并排摆着,这里给人的感觉到就像是整个银河最牛逼的私人工坊。 萧河把最后一块装甲板的活性金属镀层检查完毕,终于站起了身,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 长期没有动手,他都感觉自己的技艺都有些生疏了。 萧河已经从大钢牙那里得到了他的请求。 萧河看着眼前的立体成像,心中有些复杂,因为给绿皮制造动力甲,需要考虑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绿皮那一言不合随地大小变的体格。 绿皮在Waaagh能量充能后会急剧膨胀,从两米多蹿到六米高都是常事,所以,普通动力甲撑不住这种幅度的变化。 萧河见过大钢牙当年在戈罗星一口气蹿到六米高的样子,当时装甲板崩得满地都是,打完之后又缩回来,大钢牙那傻大个可是心疼得抱着碎片蹲了半天。 因此,萧河开创了一个新思路——对动力甲进行活性金属化。 活体金属有自我修复和形态适应能力,配合绿皮Waaagh能量的特性,理论上可以随穿戴者体型变化而同步调整。 问题在于,活体金属的逻辑编写需要太空死灵级别的墓穴科技,而绿皮装备本身又不讲究任何逻辑。所有……萧河必须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脑子里的知识封存好,或者说直接物理隔绝掉。 当然这可不什么比喻,因为他打算把自己的思维方式切换到了另一个频段。 机械教的宗师级技术需要严谨的公式和精准的测量,黄金时代技术需要完整的理论框架,而绿皮的思维模式和两者完全不相干。 也就是他把这些知识分门别类归档在意识深处,只留下一个空白的操作空间。 然后放空脑子的他打开了绿皮的Waaagh网络。那种感觉像是从一间安静整洁的图书馆直接踏进了正在狂欢的角斗场。 无数个绿皮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技工小子们寻思引擎该怎么点火,屁精们寻思铆钉该往哪敲,怪异小子们寻思能量该往哪导。习以为常萧河没有抗拒,一头扎进这片混乱的思维洪流里,用绿皮的方式开始思考后续的改造。 佩图拉博抱着胳膊,靠在工坊门边的墙上,皱着眉头看萧河操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佩图拉博目睹了自己整个职业生涯中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萧河拿起一块标准阿斯塔特胸甲,没做任何校准,抡起锤子照着一个看起来完全不该砸的位置猛敲了三下。胸甲表面凹下去一块,然后萧河用绿皮的方式焊上了一整排金属牙齿。他把一个帝国标准能量疏导槽拆下来,用死灵符文重新刻了一遍导能纹路,又用黄金时代的纳米碳纤维在关节处编了一层可以自主收缩的弹性网。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前一秒还在用机械教宗师级的精密手法校准活体金属的适应参数,下一秒切换成绿皮模式,一拳砸在反应炉外壳上,嘴里念念有词。 “俺寻思这个炉子该亮。” 反应炉应声亮了起来。 佩图拉博的下巴差点没当场掉下来。反应炉和护甲的连接件还没装,导线还没接,甚至连燃料管线都没插。这鬼玩意它就亮了。因为萧河寻思它该亮,然后这玩意就亮了。 “俺寻思铆钉该多敲两下,应该特别的结实。” “俺寻思这块板子够硬了。” “俺寻思这管子接这里没问题。” 萧河一边念叨一些佩图拉博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话,一边手里忙活个没完。 帝国标准动力甲的结构被他改了七成,死灵活体金属的自适应逻辑嵌进了装甲内层,灵族的灵骨编织技术被用在关节缓冲层上。万能接口的设计图铺满整张工作台,接口尺寸比帝国标准大了整整一圈,对接方向覆盖所有绿皮武器可能插进来的角度。 活体金属镀层被激活时,整套动力甲发出一种极低沉极短促的嗡鸣。此刻的萧河感觉自己这种做法很Waaagh!或者说是老牛逼坏了。 萧河退后一步没开始欣赏起来了自己的这个做得WAAAgh!的产品。 工作台上,一套通体暗绿色的动力甲静静立着。肩甲上两根巨大的撞角向前突出,撞角根部镶着金属利齿。胸甲表面随Waaagh能量流转泛出深浅不一的只有绿皮科技才有的不规则纹路。 关节处纳米碳纤维编织的弹性网隐隐泛着银光,给原本看来有些朴实的盔甲上添加了一种亮闪闪看起来很骚包的特效。 整套装甲比帝国无畏机甲轻了至少一半,但装甲厚度看起来能硬扛一发轨道轰炸是完全没问题的,毕竟,众所周知绿皮寻思它能,它大概就能,完全没什么科学道理可言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闭上眼把封存的知识重新调回来。聪明的智商又夺回高地的那一刻,他看着工作台上那套动力甲,倒吸了一口气,自己都不敢认。 “这特么……” 他试着回忆刚才的操作步骤。焊接顺序?按帝国标准,大概有三十处致命缺陷。 按机械教标准,铆钉的排列方式和任何已知公式都对不上。按物理法则,反应炉根本不应该亮。 但是……特么的量子物理在上,这玩意特么的居然亮了,装甲板更是离谱,活体金属镀层因为萧河的一顿离谱操作,居然像是太阳能板一般正在主动吸收从外界渗透进来的Waaagh能量,整台动力甲越来越亮。 绿皮的思维模式是个奇迹。萧河现在敢跟自己打赌,要复刻出第二套,不可能。哪怕每一步都记得清清楚楚,再来一遍的结果也不会一样。 他在工作台前站了一会儿,拿起刻录笔在胸甲左侧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字迹比他平时的刻工潦草得多,但刻痕深浅均匀。 魂斗罗。 他放下刻录笔,拍了拍装甲的肩甲,侧头看向门口。佩图拉博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表情从皱眉变成了目瞪口呆,又从目瞪口呆变成了萧河很少在佩图拉博脸上见过的东西——燃烧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怎么?想学啊?我教你啊!” 佩图拉博往前走了两步,在萧河面前单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头低下来。这个动作他显然在脑子里排练了很久,但真做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生硬,膝盖磕在地面上的声音太响了。 “请萧河先生收我为徒。” 萧河低头看着佩图拉博,看着这个曾经在奥林匹斯山巅沉默地画着攻城图纸的原体。那时候他连看人的眼睛都是冷的。 现在他半跪在工坊的地板上,膝盖磕得太重,额头上还挂着一滴刚才看萧河操作时太紧张忘了擦的汗。他已经变了一些——和兄弟们一起打游戏,和安格隆在武斗场上互殴,跟着科兹去美食街吃炸串。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生活,不是追求。 他对技术的渴望从来没变过,只是以前没有遇见一个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 萧河把手里的锤子放在工作台上。 “我这里的知识很多,多到就连尼欧斯那个老家伙都没有我知道得多,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和帝皇是一个时代的老家伙……我有足够时间去学习我想要学习的知识。” “所以……” 萧河斜靠在活体金属改造设备旁边,“我掌握的东西,可能你学个一万年都不一定学得完。” 毕竟这些知识都是系统给萧河灌顶的,如果一般人想要学习的话,那将要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佩图拉博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犹豫。 萧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佩图拉博的肩膀很宽,隔着动力甲的陶瓷层都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硬度。 “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的嘴角又翘起来,“接下来,我们从最基础的知识:怎么样让自己同频到绿皮的思维……然后学习如何用绿皮的思维思考问题。” 第430章 古圣的军队 正在萧河教授着佩图拉博用绿皮思维思考问题的时候,远在银河西北部边缘,一颗没有名字的死亡世界上,他迎来了自己的访客。 这个颗死亡世界,就是我们常见的名义上的死亡世界。 这里的恒星的光穿过稀薄到几乎不存在的大气层,直接照在裸露的岩层上,除了极少苟延残喘的如水熊虫之类的强韧的生物外,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这种地方活下来。 这里的地表只有岩石和尘埃,以及一座坍塌了大半的遗迹。 遗迹的轮廓隐约能看出曾经是一座巨型金字塔,塔尖已经折断,塔身上爬满了不知是陨石撞击还是某种能量武器灼烧留下的疤痕。 这是古圣的居所,至少曾经是。 几千万年前,古圣在这里做了一些事,然后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三个身影站在遗迹前方。领头的那个穿着一种风格和其他任何势力都不同的动力甲的家伙。 这套盔甲表面是一种暗银色的金属,在恒星惨白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跟鬼火一般无疑的幽幽的冷光,关节处嵌着极细的符文纹路,跟装了LED呼吸灯一般缓慢的灭亮。 他身后站着两个古圣使者。黑袍,兜帽,身形比正常人类高出两个头,脸藏在阴影中,没错这玩意就是咱们见到的量产型的古圣使者,更准确的说法就是,这些玩意是古圣制造的史兰的升级版。 领头的男子在一处坍塌的石碑前停下来。石碑断成了三截,最大的一截斜插在地面上,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岩尘。 他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拂去尘土。古圣文字从岩尘下面露出来,笔划繁复如同藤蔓一般交缠,在暗银色盔甲手套的触碰下泛起微弱的荧光。 “看来就是这里了。” 他的声音从盔甲下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在宇宙间不眠不休地穿梭了一个月,换作是谁都会累的吧。 他站起身形,随后从腰间摸出一件东西。 这是一个三角形的怪异金属构件,巴掌大小,中间是中空的。构件的中心位置闪耀着石碑上荧光同源的光,就像是二者本为一体的感觉。 “不过,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么做的代价……” 身后的古圣使者往前走了一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催促。 “代价……不应该是你该关心的事!你应该记住古圣大人的指令。打开遗迹,释放赫鲁德。银河的秩序必须被恢复。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任务。” 男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碑上那些繁复的符文。忍不住自嘲道: “我存在的意义……么?” 他把那个三角形构件翻了个面,把玩了两下,随后侧过身望向了后面的身影。 “你们总是这么说。从你们找到我的第一天起,就说这是我存在的意义。但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为什么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人,要做这件事。” “你的名字不重要。你的过去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使者往前走了一步,抬起一只手,指向石碑上那个三角形凹槽,“这一步必须完成。” 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恒星的光芒被遗迹的边缘切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行吧!如你所愿!希望……你们能够遵守约定!” 然后他把三角形构件按进了石碑的凹槽里。构件嵌进去的那一瞬间,石碑上所有的古圣符文同时亮起来。一道光柱从遗迹中心冲天而起,穿过稀薄的大气层,在真空中无声地炸开。 随后,他的身体被光芒吞没。暗银色盔甲在光芒中开始变亮,从暗银变成亮银,从亮银变成近乎透明。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手,同时看向了一旁两个长着一张蜥蜴脸的家伙。 然后他消失了。 意识重新恢复的时候,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异度空间内部。 走廊。或者说,一个巨大到不应该用“走廊”这个词来形容的空间。宽度超过两百米,高度至少同等尺度。脚下是某种暗色的石材,光滑如镜,能映出他盔甲模糊的倒影。头顶极高处悬浮着一颗暗蓝色的人造太阳,把整个空间照成一片冰冷的蓝色调。 温度很低,大概零下二十度左右,盔甲的恒温系统已经开始工作。但空气是干燥的,干燥到任何水分都无法凝结,地面上没有霜,墙壁上没有冰,只有那种冷到骨头缝里的干冷。 他往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出极远,每一声都像是从走廊尽头反弹回来,叠加在下一声脚步上,形成一种奇怪的、永远不会消散的回响。 然后他看见了墙。 走廊两侧的墙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密密麻麻排满了禁滞仓。每一个禁滞仓都是半透明的,泛着幽幽的冷光,能隐约看见里面储存着的生物轮廓。有的蹲伏着,有的直立着,有的蜷缩成胎儿的姿态。它们的体型各异,但每一个都比正常人类大了数倍。最矮的也在三米以上,最高的超过十米。它们的皮肤在禁滞场中保持着放进去那一刻的颜色,深褐、暗绿、土黄,上面覆盖着粗糙的甲壳或鳞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们的眼睛都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沉睡。几千万年,一直沉睡。 赫鲁德,便是眼前的这些家伙的名字。 他们是古圣在对抗星神与太空死灵的战争中培育的特殊种族。眼前存放的每一个个体都是天堂之战时代遗留下来的远古士兵。 他在第一块石碑前停下来。石碑立在走廊正中央,每隔大概一千米就有一块,每一块都刻满了古圣文字。 石碑上的内容从前到后依次展开。他站在第一块前面,根据他脑子里的古圣传授他的古圣文字的知识,让他可以流利的阅读碑上的文字。 石碑记录了天堂战争的历史。 古圣正在同时对抗两个敌人,星神与他们的太空死灵仆从,以及从亚空间深处涌出的捕食者。 战争到达中期的时候,古圣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优势。他们首先便创造出了灵族以及后续很多针对太空死灵的种族。对于星神和太空死灵这些无魂种族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碾压式的优势。 但是这一优势最终在星神拿出了黑石方尖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这种可怕的造物所在位置,能够永久性隔绝一个区域内的亚空间与现实宇宙的联系。 星神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了,同时屋漏偏逢连夜雨,星神在数千年前也就是天堂之战初期,因为制造灵能种族初期埋下的雷统统引爆了。 原本平静如水的亚空间彻底的沸腾,海量的负面情绪席卷了整个亚空间,这些负面情绪污染了其中众多的无意识的实体,于是无数被称为捕食者的亚空间生物诞生了。 捕食者以灵魂为食,毫无谈判余地,对古圣和它们的造物而言,其威胁甚至超过了星神。 很快,原本和单一的星神的单一战斗变成了两线作战。 而且,古圣在两条战线的掌控上也同时失控。 古圣不得不暂停了赫鲁德的生产线,把已经生产出来的赫鲁德全部封存进禁滞仓,以备后用。 然后它们紧急转向,开始生产新的士兵种族,用以对抗亚空间和现实宇宙的敌人,于是……古兽人和太空猿诞生了。 古兽人。绿皮的原型体。太空猿出生就掌握机械技术的种族,以及强化型的灵族。 这些都是为了适应极端战场环境而设计的、能快速繁殖、能自主进化、能在没有古圣指挥的情况下独立作战的战士种族。 他站在石碑前面,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些信息。古圣使者在训练他学习古圣文字的时候,已经把这份历史的大概框架告诉他了,但是真正了解事情的时候,还是给了他莫大的震撼。 而且,此刻站在这条走廊里,亲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禁滞仓,看着里面那些沉睡了数千万年的远古士兵,那种感觉和阅读文字完全不一样。 他突然明白古圣为什么派他来这里。 很显然古圣并没有闲着蛋疼,让他来参观遗迹,其真实的目的是让他来确认历史。然后是让他来按下重启键。 古圣想要他重新激活这里的生产线,释放那些被封存了几千万年的远古士兵种族,赫鲁德。用于接下来的矫正这个时空的战争。 他往前走,一块碑接一块碑地看过去。所有石碑的内容都停在了同一个位置:生产暂停,赫鲁德封存,古兽人、太空猿和强化灵族项目启动。然后戛然而止。之后的几千万年,什么都没有。毕竟后面的几千万年大家都知道发了什么。 他站在最后一块石碑前面,他将手按在石碑表面的古圣符文上。 最终他还是做出来决定…… ………… 卡塔昌,树冠堡垒。 萧河在半夜被叫醒。通讯器的指示灯在床头柜上闪烁,三个红灯的意思是……最高优先级的紧急通讯,这一般都是来自是帝皇专属的亚空间加密传讯。 德哈娜在他身边翻了个身,兽耳微微动了一下,没有醒。妙影在另一侧,呼吸平稳,长发散在枕头上。 萧河轻手轻脚地从她俩中间抽身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拿起通讯器,走到阳台上。 卡塔昌的三颗月亮挂在天上,银白色的光洒在丛林树冠上。 他按下接听键。帝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 “萧河。冉丹战场那边出事了。” 萧河靠在阳台围栏上,听着帝皇把灰巢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头到尾没有插嘴。等帝皇说完,他问了一句:“荷鲁斯怎么样了?” “他在布萨法洛斯号的舰桥上站了整整三天。” “你需要我做什么?”萧河问。 “我需要你插手帝国与冉丹战争的战争……” “你这个老小子真把我当作你的救火员啊?!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介入……会产生什么后果的,对吧?帝国除了面对冉丹人外……还要面对古圣哦!” 萧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那边的帝皇沉默了良久,最后沉声道:“我知道……而且,自从你三万年前改变了一切之后……一切都变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好吧!既然如此……如你所愿,老友。” 第431章 系统任务拯救哭哭人 卡塔昌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画。三颗卫星挂在天上,银白色的光铺满树冠堡垒的阳台。萧河靠在围栏边,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卡塔昌咖啡,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丛林树冠,落在远处星港忽明忽暗的灯光上。他正在盘算之前和帝皇商量的冉丹边境的事。 帝皇的通讯挂断之后,他花了两天时间借用了寂静王的情报网对冉丹进行了调查,目前暂时还没有得到消息。 德哈娜作为孕妇已经在妙影的陪同下已经先睡了,他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脑子里过着寂静王舰队的布防图、边境人类世界的接触名单,以及接下来如何面对古圣的时候。 一道提示音在他脑子里突兀的响了起来。 萧河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那是系统面板展开时独有的声响,他已经两年,整整两年没听到过了。 随着光幕刷地铺开,冷白色色的界面悬浮在阳台围栏上方,一行行字符在夜风中微微闪烁。 “任务发布:拯救恸哭者战团。任务地点:未命名平行世界线。任务目标:进入无宿主存在的世界线,于马尔沃利翁保卫战中拯救恸哭者战团。任务奖励:原铸星际战士全套技术,以及一支原铸恸哭者战团加入卡塔昌。加入人数等于宿主成功拯救的人数。星神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挑战卷,调成成功可获得星神碎片,失败无惩罚。是否接受?” 萧河把茶杯搁在藤编茶几上,重新看了一遍任务说明。恸哭者战团他知道,巴达布战争之后被发配赎罪远征的那支战团,帝国最倒霉的阿斯塔特,永远在必死的战场上出现,死了一批又补一批,补了一批再死一批,像是他欠全人类的一样,明明他们是最有人性的一支战团。 马尔沃利翁保卫战这个名字他也有印象,克拉肯虫巢舰队的先头部队碾过去的时候,恸哭者几乎全灭。任务奖励那边,原铸星际战士全套技术是他一直想搞的东西,直接给一支原铸恸哭者更是划算买卖。 好吧!其实萧河最看重的还是当中的一条关键信息……星神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的挑战卷。要知道养女之一扎莎便是萧河强行剥离了星神与其碎片的联系缔造出来的女孩,如今有能够强化他的机会,作为老爹的他自然很乐意接受,毕竟有谁会拒绝一次和星神的激情碰撞呢? “叮!检测到系统任务错误!任务更正中,任务重新确定完毕,星神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的挑战卷已经更正为古圣挑战卷,击败古圣,您将获得一枚星神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的较大的一块碎片。” “不是?哥们你的任务那么随便的吗?好吧……看着你的奖励的份上……。” “任务时间多久?” “任务内时间:两个标准月。现实时间流逝:六十秒。” “那还说什么呢!都是兄弟!干了!” “叮!系统传送中……” “???” “卧槽!不是哥们!别搞啊!说好的等待时间呢?让我准备一下啊……卧……” 此刻的原地哪还见得到萧河的身影? ………… 马尔沃利翁的天空是褐色的。这颗星球的恒星已经老去,昏黄的光穿过大气层落在地表上只剩下一层洗不掉的铁锈色。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燃料废气和虫巢孢子混在一起的怪味。 萧河的拖鞋踩在一片碎石滩上,脚趾头从拖鞋前面的破洞里露出来。他仍然穿着那件浅灰色棉睡袍。像个一脸懵逼的被直接丢到了这里。 在萧河所在位置的不远处,一艘阿斯塔特的登陆舰刚刚熄火,舰体表面的明黄色涂装在铁锈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登陆舱周围临时拉起了防线,掩体是用炸碎的建筑物残骸和几块从轨道空投下来的预制装甲板拼成的。阵地里站着几十个阿斯塔特,动力甲涂装全是明黄色,左肩甲滴血的心脏图案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看来是哭哭人无疑了,不过这些可怜的家伙比起萧河记忆中的阿斯塔特们过得要凄惨多了。 这些可怜的哭哭人清一色都穿着破损的装甲,只是这些残破有轻有重罢了。 其中最轻伤的便是其中几个的肩甲缺了半块的战士他们不过看起来丝毫不在意。 最惨的便是一个技术军士了,这个可怜的家伙每使用一次他的技术背包,这个玩意就酷酷冒火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焊接工来了,舍又舍不得扔,换又没地方换,只能时不时的取下来进行一番临时的维修了。 甚至于他们战团旗帜的旗杆都用焊枪临时接了一截。 补给可以说几乎没有,弹药箱堆在掩体后面,数量比蹲着的人还少。 但是萧河却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到萎靡或是其他什么的情绪,相反,萧河看见的是坚定、骄傲、与悲天悯人的神色。和萧河想象中的哭哭人有很大的出入。 阵地最前方站着一个比其他战士都高的身影。动力甲损毁得最厉害,左臂肩甲整块没了,陶瓷纤维内层上全是焦痕。头盔夹在腋下,一张深褐色的脸,满是伤疤,鬓角花白。右眼是机械义眼,红光明灭。战团长马拉金·福罗斯。他正在对面前几个基层指挥官商量着对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虫巢舰队的前哨已经在轨道外围了。敌人的先头部队会在两小时内登陆。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打赢或是其他什么,我们现在没有援军,没有补给,因为这是一场已经打不赢的战斗力。但是……我们依然有我们要做的事,那就是拖住那些该死的虫子。给平民撤离争取时间。每一个平民登上运输船,我们就赢了一分。我们只需要记得这个就行了!” 萧河站在碎石滩上,睡袍下摆被冷风撩起来,露出一截小腿。马尔沃利翁的地表温度大概在零下五度,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 阵地边缘,一个正准备往登陆舱外搬弹药箱的恸哭者新兵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碎石滩,落在那个穿着睡衣站在废墟边上的身影上。新兵揉了揉眼睛。穿睡袍,踩拖鞋,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正在打哆嗦。 “咦?这里有平民!”他脱口而出,扭头朝阵地方向加大了嗓门,“快!还有没撤离的平民!” 几个恸哭者同时扭头。马拉金停下话头,抬眼往碎石滩方向扫了一眼。他快步走出掩体,踩过碎石滩上的碎砖和扭曲的钢筋,走向萧河。身高差了整整一个头,动力甲上的每一道划痕都在风中泛着冷光。 “你怎么还在这里?撤离运输船在星港,最后一批预计半小时后起飞。”他的语气没有责备,没有焦急,是那种用尽全部耐心对一个吓坏的平民说话的口吻,“沿着这条路往南走,大概三公里,有一个地下通道入口,可以绕过预计的轰炸区。快走。” 萧河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脚拖鞋还在,右脚拖鞋前面那个洞比出门时又大了些,大拇指完全露在外面,很显然大拇指有着自己的想法。他把目光从脚趾上抬起来。 “我来帮你们。” “公民……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笑……” “好吧!我真是来帮你们的……我是卡塔昌人!” “是像一人成军的斯莱?马博那样强大的凡人战士吗?你的卡塔昌之牙呢?” 萧河心中一动,看来恸哭者战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信息闭塞啊?一边想着,萧河一边从怀里,其实就是空间里摸出了一把卡塔昌之牙匕首。毕竟无论在哪个时空,作为一个地道的卡塔昌人一把卡塔昌之牙绝对是标配,你可以没有撕裂者手枪,但是你绝对必须拥有一把……卡塔昌之牙。 “伙计们,你们遇到我,算是你们的福气,我可比斯莱?马博那家伙强多了……” 第432章 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带你们去见见他吧! 马拉金摘下头盔,露出镶嵌着四颗金钉的脑袋,这是一名从第二十一诅咒建军之日,恸哭者战团建团起,便一直活到现在的,全团的活化石。 他和所有的哭哭人一样,脸上写满了忧郁和沧桑,萧河本来说让这家伙笑一笑或者做点什么开心的事,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以这些倒霉蛋的霉运,还是别弄巧成拙了吧……虽然他萧某人根本不怕这些。 马拉金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自称来自卡塔昌的怪人,刚张嘴想要点什么,结果他手臂上通讯器便响起了一串紧急呼叫。马拉金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毕竟像这样的情况他们已经习惯了。 很快,通讯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响起。 “战团长!C4号城区这边,大量鸡贼从地下通道涌出,正在冲击星界军防线!轨道区域出现大量不明战舰,正在快速接近行星表面!请求支援!” 声音不大,但萧河哪怕是普通状态下,再怎么也算得上一个半神,听觉方面听得一字不差。他耸了耸肩膀。“看来情况有些糟糕啊。” “确实很糟。”马拉金把头盔夹回腋下,手指在通讯器上敲了几个指令。 萧河没接话。他自顾自脱下睡袍,叠整齐搁在一旁碎石上。 卡塔昌的冷风灌过来,不过萧河很显然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温度,他赤裸着上身,露出那精壮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整个人的肌肉线条像是古希腊时期那种用刀刻出来的感觉。 随后,从空间里扯出一条工装长裤蹬上,套了件黑背心,萧河满意地看着今天的装扮,很是满意。 “等等……好像少了点什么?” 想了想萧河从空间里又摸出一条红布带,双手一翻系在额头上,布带尾巴在风中轻轻飘动。 “怎么样,现在我的装饰看起来,应该就像斯莱?马博了吧?” 马拉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萧河看着马拉金傻呆呆的表情,忍不住戏谑道。 “其实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兰博。” “兰博?是谁?”一个新兵茫然地看了看旁边的战友,战友同样茫然。 萧河挥了挥手。“好了,不逗你们了。咱们开始干活吧!” 不过很快萧河想到了什么,侧过头看向一旁的马拉金。 “你们打算靠什么去支援?走过去吗?我速度还可以的,几十公里几秒钟就到了……倒是你们,等你们到的话……只怕是那帮子鸡贼都快要打烊了。” 马拉金挠了挠脑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不至于,那不至于,我们的飞船马上就到了。” 几分钟后,一架女武神降落在碎石滩上。萧河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傻了。 那架女武神的样式简直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怎么个情况呢? 你可以想象一下,飞船的表皮到处都是破洞,用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铁皮蒙在窗口上摞着补丁;左引擎外壳似乎松动了,没有符合型号的螺丝固定,只能用铁丝绑着,右舷的舱门合页少了一个,用一截焊条代替。机身侧面的恸哭者涂装剥落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的底漆,那个涂装上去的可怜的双头鹰直接没了半边脑袋。要萧河说,这特么的,哪怕是绿皮用废料攒一起搞出来的那一坨玩意都比眼前的玩意看起来要豪华。 这特么哪是女武神啊?叙利亚战损版女酋长啊!活脱脱一架会飞的废铁。不过细想起来,审判庭和机械神教那帮子狗东西真特么恶心啊!哪怕是乔帕尔契约中队那帮子穷鬼都不一定会开这玩意出门啊!居然这样对付圣吉列斯的后裔,真不知道,这个宇宙的圣吉列斯知道这事后,会不会直接飞起来咬人啊! 萧河深吸了一口气。“把你们的飞行员叫下来。” 飞行员从驾驶舱跳下来,一个没了双肩护甲的恸哭者,脸上的油渍比装甲上的还多。 萧河最终还是看不下去,只见他朝旁边一块空地一挥手。 一艘超重型风暴之鹰突击运输机凭空落地,机身砸在碎石滩上,地面震了一下,扬起一片灰。 它的体型比恸哭者自己的登陆艇还要大上百倍,装甲板崭新,帝国双头鹰徽在铁锈色天光下泛着冷光。三百多个个恸哭者站在这艘巨舰面前,一个个仰着脖子,像一群第一次进城的孩子,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傻站着干什么去看看飞船啊!?” 众人一哄而散,纷纷满脸羡慕的看着大飞船,但是其中有一名新兵,看了看手中的弹药箱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被搬运的弹药箱。 “发什么呆啊!弹药都丢那里吧。我送你们的飞船里有新武器,新弹药。”萧河说。 这个新兵不舍地看了一眼掩体后面堆着的那些弹药箱,上面的生产日期钢印依稀可见,用帝国标准算,大概放了几百年。看到这些,萧河对于审判庭和军务部那些狗东西的鄙夷加重了一分。 “怎么?对于我送你们的大宝贝不满意?” “不……额,满意……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马拉金站在原地没动,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脸上交织窘迫和挣扎,很显然,他的内心里不太想承这个情,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又不能像曾经拒绝其他人给予他们帮助那般拒绝,就像是有个人在他心里说,你要是拒绝了,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由分说的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同时马拉金吃惊地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 一个看起来和普通凡人一般无二的手掌,力气大得离谱。马拉金本能地想甩手反抗,但那股力道没有任何攻击性,脑子里的那个声音甚至还安抚着他,让他不要做过激的行动。 于是他只能顺从心意,被萧河拽着往前走,像小时候家里大人拉着不听话的孩子。他不反抗了,被萧河一路拽到风暴之鹰的舱门口。 萧河拍了拍舱门边框,满脸骄傲。“怎么样,很帅吧。帝皇那家伙送我的。说老实话,我当时觉得他送这个完全没必要,但是他非要送,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马拉金的脑子顿了一下。“什……什么?帝皇?家伙……这是何等的亵……” 但是这话到嘴边,他莫名其妙地觉得说出来会显得很不合时宜。 萧河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咧嘴笑了笑。“当然啦!戈罗战争的时候,我可是和黎曼鲁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至于帝皇嘛……几万年前我还和他一起在金闪闪的土地上吃过当地小吃呢!至于你们的父亲……圣吉列斯,他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我曾经还抱过他呢!” “什……什么?!” 马拉金脑子里一片混沌,今天他接受到震撼信息比他过去几百年来接受到的都多。 同时一个词在他脑子炸开。永生者。只有这个说法能解释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和马卡多、欧兰尼乌斯?佩松,甚至帝皇一样的永生者。而且还见过父亲……甚至有可能看着父亲长大。 难怪,自己对他产生亲切感,而且无法产生出那种抗拒的心理啊! 他站直了身体,右拳抵在胸口,朝萧河深深鞠了一躬。 “向您致敬,永生者大人。” 萧河拍了拍他的肩甲。“好了,别磨叽了,小伙子们。进去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吧。” 三百多个恸哭者像幼儿园的孩子一般,鱼贯进入风暴之鹰。 舱内灯火通明,空间大到他们的脚步声在四壁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萧河带他们来到一处空旷的舱体,两侧墙壁上嵌着大远征时期的换装机器,那些古老的机械臂折叠在墙内,表面保养得锃亮。 “你们谁是飞行员?” “我!”那个没了双肩护甲的恸哭者举起了手。 萧河直接把钥匙丢过去。“这艘船归你开了。那么现在,飞行组去驾驶舱,城区的星界军还在等咱们。” 飞行员攥着钥匙愣了两秒,转身带着两个同伴跑向驾驶舱。很快,风暴之鹰的引擎开始轰鸣,机身轻轻一震,从碎石滩上升起。 萧河把目光从舱门方向收回来,扫了一圈还在四处张望的恸哭者们。“好了,小伙子们,现在把盔甲都给我换了。虽然都是旧型号,但比你们身上的破烂好多了。谁先来?事实咱的这些老古董还能不能正常使用。” 他话音落下,两侧墙壁同时弹出一排换装机器。机械臂从墙内伸展出来,关节转动发出低沉的液压声。 在40K时代,阿斯塔特们的换装几乎都是机仆负责换装,这种大远征时期的老式换装机器让恸哭者们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好几眼。 马拉金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上去。 很快,机器臂便将他身上的破旧装甲一块一块拆下来。陶瓷纤维内层上密密麻麻的焦痕和裂口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然后新的装甲开始往上装。 装上的是来自卡塔昌的马克四型?卡塔昌改,无冰箱版。 这些动力甲的胸甲的能量疏导槽比原版更宽,关节处嵌着极细的符文纹路,肩甲内侧加了一层纳米碳纤维编织的缓冲层。机械臂的动作精准而迅速,几分钟后,一套完整的马克四型已经穿在马拉金身上。 “要什么样的涂装呢?还是老样子?明黄色涂装吗?”萧河拿着数据板问。 “是……是的。”马拉金的声音有些发颤。 涂装程序启动。明黄色从胸甲正中央开始向四面八方晕开,左肩甲上浮现出恸哭者的战团徽记——那颗滴血的心脏,血红到近乎刺眼。 机械臂收回墙内,换装完成。马拉金站在舱体正中央,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崭新的动力甲,看着那颗鲜红的心脏徽记。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跪在了甲板上。这个统帅着恸哭者战团、打过无数场必死之仗的战团长,最终,情绪终于绷不住了,跪在风暴之鹰的甲板上,单手撑着地面,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泪水从指缝间淌下来,滴在地上,没有人能够理解此刻作为恸哭者战团战团长此刻的心情。 同时,没人知道他们在这个宇宙、这个帝国里受了多大委屈。 从建团到现在,每一次出征,他们都因为诅咒建军的原因,被区别对待,故意为难。 拿着最烂的装备、最少的补给、做着最不可能活下来的任务。 他们用残破的装甲和卡壳的爆弹枪打了一场又一场仗,把一批又一批平民送上运输船,然后自己留在燃烧的阵地上,等死。 从来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情况……没人关心他们死活。 明明他们都是大天使圣吉列斯的血脉却遭受着最苛责的对待,明明他们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那帮子机械神教的神棍的作死操作,结果这帮子神棍两句话就把他们的错误撇清。 然后反向给恸哭者战团扣上了极不稳定,天生邪恶的帽子,遭受着几乎整个帝国从上至下的白眼。但是就算如此,他们依旧保持着初心,就像圣洁列斯一样。 哪怕是临死的前一刻,他们喊出来都是:“为了珍视之人,吾等光荣死去!绝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嘿!” 马拉金,微微一滞,随后他便寻着声音向往前方抬头看去,只见到萧河一脸和善地伸出了右手。 “辛苦你们了……孩子们,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带你们去见见他吧!” 第433章 事到如今先吃饭吧! 马拉金跪在甲板上,泪水还挂在脸上。萧河那句“我带你们去见见他”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没有完全听懂,但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承诺是认真的。而且那个他……一定是一个对他们重要的人。 他用手背抹了把脸,站起来,明黄色动力甲的关节发出细微的磨合声。 萧河拍了拍他的肩甲。“好了小家伙,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其他礼物吧。” 他拿起数据板划了几下。舱体两侧的墙壁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嗡鸣,一排排崭新的装备架从墙内弹出来。 架子上码满了各式各样大远征时期的武器,重型爆弹枪,卡塔昌改动力甲专用的插槽等离子重炮和配套的电池背包,激光枪,链锯剑,卡塔昌之爪长剑,快速手枪。 帝国的制式装备应有尽有,数量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装备架下方的弹药箱一摞一摞堆着,实弹武器的黄铜弹壳在舱内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恸哭者们站在装备架前面,眼睛发直。一个老兵伸手摸了摸那把卡塔昌之爪长剑的剑柄,手指在碰到握把的一瞬间缩了回去,回头看萧河一眼,像是拿到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萧河朝他努了努下巴,老兵才重新握住剑柄,把剑从架子上取下来。剑刃出鞘的声音清脆利落,整把剑保养得像是刚从铸造厂里出来。 “好了,小伙子们。看看有什么是你们习惯的武器。我这里的动力甲有四百套,应该够你们换装了,快点吧。”萧河把数据板夹在腋下。 马拉金站在装备架前面,嘴唇动了好几次。“您为什么……为什么对我们这些诅咒之人那么好?” 萧河偏过头看着他,笑了笑。“我从小看着圣吉列斯长大的。对于小家伙的子嗣们,作为长辈的我关心一下,完全没有问题的……对吧?” “可是……”一个老兵的声音从后排传来,“我们是受诅之人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几乎听不见。 “那又如何。”萧河的语气忽然沉下来,不是愤怒,是那种不容反驳的陈述,“那是机械神教的狗东西们犯的错,不是你们的。对自己好一点,孩子们。赶紧换装,我现在得去给你们做些吃的。可不能饿着肚子打仗。” 他转身走出舱体。通往厨房的走廊里回荡着拖鞋踩在甲板上的啪嗒声。 厨房不大,比不上树冠堡垒里那个被植物仆人们环绕的开放式大厨房,没有向日葵帮忙递调料,没有藤蔓帮忙翻锅铲。 只有几台老式机械厨具,切菜机刀片生锈了,灶台的火焰调节阀有点涩。他拧了两下才打着火。 两吨米饭蒸上。青椒是冷冻库里拿出来的,表面结了一层薄霜。 他切青椒的手法很快,刀刃在砧板上连成一片密集的嗒嗒声。肉丝下锅,油花溅起来,青椒跟着倒进去,铁锅翻了两下,焦香混着辣味充满了整个厨房。 豆角茄子在另一个灶头上焖着,麻婆豆腐的酱汁咕嘟咕嘟冒着泡。他一边翻锅一边想,可惜没有新鲜的,冷冻菜做出来的味道总归差一点,但比这个世界所谓的那些化学猪食调配师搞出来的那些化学猪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机器将饭菜均匀分装进一个个大号饭盒里,饭盒盖扣上的声音密集而整齐。 很快,萧河便推着那辆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的大型推车重新回到主舱体时,恸哭者们还在装备架前面换装。 几个技术军士正围着等离子重炮的电池背包研究怎么和肩甲接口对接,一个药剂师把链锯剑举在眼前,沿着锯齿边缘一寸一寸地看过去。他们的动作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很久才收到的礼物。 “孩子们,下面这些是给你们在路上吃的。吃点好的,对自己好一点。一人两份。上面这些……则是现在吃的,一样也是两盒。” 恸哭者们迅速排起了队伍。没有人推挤,秩序和他们在战场上一样严整。饭盒从推车上递下来,一人两盒,流水一样传遍整个舱体。 萧河拿起一盒递给马拉金。“别客气,吃一点。” “那个……我不饿。”马拉金刚说完,肚子直接出卖了他,腹鸣声从动力甲里面传出来。他窘迫地偏过头,旁边一个新兵使劲憋着笑。要知道他们已经有3年没有好好吃上一口饭了,而且上一顿饭只是找到了一艘废旧弃船上那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能量条。 “事到如今了,先吃饭吧!” 萧河把饭盒直接塞进他手里。马拉金低头看了看饭盒,掀开盖子。蒸汽带着青椒炒肉的焦香、豆角焖茄子的酱香、麻婆豆腐的花椒麻香一股脑儿涌出来。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青椒炒肉,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勺子就没再放下来过。开玩笑,萧河的手艺连色孽都念念不忘,条件差一点,菜品不太新鲜,但依旧碾压这个世界所有帝国配备的化学猪食。他从第二十一诅咒建军活到现在,吃的永远是配给口粮、营养膏、压缩能量棒,从来没有人在上战场之前给他们做过一顿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看着马拉金把整盒饭吃完,把勺子舔干净,才拿起第二盒。“我给你们准备的支援车辆,你们看了吗?” 马拉金举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什么?” 萧河的目光扫过舱体里其他恸哭者。所有人都在埋头吃饭,偶尔有人从饭盒边缘抬起眼睛,碰到萧河的视线,又心虚地低回去。 这些家伙,从头到尾都在玩那些新装备,完全没注意到舱体一层那扇一直封闭的门后面有什么。萧河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数据板敲了个指令。 舱体一层那扇金属门徐徐打开,一条宽大的金属传送带从中延伸出来。传送带发出沉重的轰鸣,第一辆犀牛装甲运兵车从黑暗中缓缓滑出,崭新的装甲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犀牛之后是乳齿象超重运兵车,一台接一台,履带碾上传送带的声响震得甲板都在轻轻颤抖。十辆犀牛,四辆乳齿象,整齐排列在主舱体的一侧,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空间。这还只是所有装备的一部分。 舱体里安静了好几秒。一个新兵手里的勺子掉进饭盒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已经全然顾不上捡勺子,张着嘴看着那四辆乳齿象巨大的车体。 “试试吧,孩子们。熟悉一下,很快咱们要到目的地了。” 萧河看了看数据表上指数之后,把数据板收起来。恸哭者们放下饭盒,朝那些车辆走去,脚步声从迟缓变成急促,从急促变成奔跑。几分钟后,主舱体里只剩下勺子敲击饭盒的声音,以及装甲车辆引擎预热时发出的低沉轰鸣。 城区C4防线。堑壕里的泥土被鲜血浸成了深褐色。星界军士兵趴在沙袋后面,激光枪的枪管打到发红。 鸡贼从地下通道涌出来,一波接一波,前一波刚被打散,后一波已经踩着残骸冲到了堑壕边缘。这是该死的鸡贼就像是杀不完的一样,一直杀,一直出来无穷无尽! 防线被撕开了三个口子,堵上一个,另一个又被冲开。狭窄的堑壕里时不时地传来伤兵的惨叫和士官的吼声以及急促的枪声。 “援军呢?我们的援军呢!”一个士兵独眼贴着激光枪瞄具,一边射击一边怒吼。他打空了最后一个能量弹匣,把枪往沙袋上一摔,拔出刺刀。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发爆弹 在他身侧炸开,气浪把他整个人掀翻在堑壕底部。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他那只仅剩的眼。耳鸣,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到周围的战友嘴巴一张一合。 他扶着一块焦黑的墙体爬起来,胃里一阵翻涌,弯腰吐了几口酸水。爆炸没要他的命,但把他脑子震成了一锅粥。 翅膀扇动的嗡鸣从远处快速逼近。他抬起头。虫族武士的下半身影在烟尘中迅速清晰,十几只,几十只,从被轰塌的建筑残骸后面爬出来,六条腿在碎石间快速移动,速度快得跟疯狗一样。 “该死!是虫子!虫子来了!它们和鸡贼一起冲上来了!帝皇在上……有谁能够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握紧刺刀,刀尖对着虫子冲来的方向。他知道刺刀对虫族武士没什么用。 然后天空暗了下来。他抬起头。一架巨型飞船正贴着地面缓缓驶来,遮天蔽日的阴影盖住了整条堑壕、整片废墟、整个防区。 舰腹的帝国双头鹰徽在铁锈色天光下泛着冷光。他那只被血糊住的眼睛瞪得滚圆。 “是援军!咱们的援军来了!” 他喊完之后,又看清了舰体的全貌。下巴彻底拉了下来。 “等等,这不是风暴之鹰突击运输机吗?这家伙比常规的风暴之鹰大了至少一百倍啊!这难道是机油佬的秘密武器?!” 风暴之鹰的腹部舱门正在缓缓打开,铰链转动的低沉嗡鸣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爆弹枪的咆哮。 第434章 建议……扣押 风暴之鹰悬停在半空中,腹部舱门完全打开,滑轨从舱门两侧轰然垂下,沉重的金属接头砸进瓦砾堆里,碎石在冲击力下往两侧翻开。第一辆乳齿象运兵车顺着滑轨轰隆隆地碾下来,履带咬住地面的一瞬间,碎石被压成齑粉,车体上明黄色的恸哭者涂装在铁锈色天光下亮得晃眼。 堑壕里一个戴着少尉肩章的军官正用破布摁住额头上的伤口,抬头看见那辆乳齿象,摁伤口的手直接滑了下来。“天啦!我看到了什么?乳齿象?!” 乳齿象后面紧跟着犀牛,一辆接一辆,履带碾过瓦砾的声响震得堑壕边缘的沙袋都在抖。战壕里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欢呼,那些已经打了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星界军士兵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用枪托敲着沙袋,用沙哑的嗓子喊着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穿着明黄色马克四型动力甲的恸哭者战士们从运兵车上纷纷跃下,落地的一瞬间已经开始布防。 很快,几个技术军士扛着星界军从未见过的机械装备冲进堑壕,那些装备展开之后自动钉入地面,亮起一圈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护盾发生器。火力支援组把等离子重炮的电池背包往地上一顿,炮口对准虫群涌来的方向。恸哭者们没有喊口号,没有做战前动员,落位、架枪、校准、开火,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枪虫和刀虫铺天盖地冲过来,撞上恸哭者的火力线,像浪头拍在防波堤上。重型爆弹枪的轰鸣连成一片,等离子重炮每一次开火都在虫潮中炸开一个缺口,缺口刚出现就被后面的虫子填上,然后再被炸开。 战线在距离堑壕五十米的位置僵住了,虫子冲不过那五十米,恸哭者也不推那五十米。双方在五十米的距离上疯狂对耗,爆弹和虫壳碎片在空中撞出一片持续不断的尖啸。 一名背着插槽等离子重炮电池背包的技术军士穿过堑壕,手里拿着数据板,在一群蹲在掩体后面大口喘气的星界军中间停下来。“你们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谁?” 少尉把破布从额头上拿下来,站直了。他的左眼被血糊住,右眼倒映着技术军士肩上那个正在闪烁的能量疏导槽。“哦,抱歉。我们的指挥官三天前已经战死了,第二任也死了,第三任也死了。如果硬要找一个的话,好吧!现在我是这一段战壕的最高指挥官了。” 技术军士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了一下。“很好,最高指挥官先生。能告诉我们现在的具体情况吗?我需要一些情报以作战术评估。” 其实恸哭者军士也是没办法,因为军政部那帮子鳖孙就连这里发生了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就直接让他们来支援了,换作是其他战团当场就骂街了,但是他们是恸哭者。恸哭者从不负圣洁列斯之血。 “鸡贼已经彻底占领城市区域,它们现在的目标是向空港推进。”少尉蹲下来,用刺刀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大致的防区图,“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巢都核心区域,也就是空港区域外围的一个防线要地。两侧都是高山,虫子的主力没法翻过去——这里是城市区域进入空港区的唯二入口。” “明白了。平民撤离情况如何?”军士头也不抬地一遍输入数据,从一旁挂载在电池上的多功能机械臂接通鸟卜器探测周围的具体情况。 “不太清楚。据说撤离人群里出现了鸡贼,空港现在处于封闭状态。机油佬和审判庭正在进行检疫。”少尉的语气顿了一下,“总之情况不容乐观。” “好的。咱们现在,谈谈你们的情况呢?” “我们是马尔沃利昂星界军第七十七守备团,我是艾斯少尉……”少尉刚要往下说,一个通讯兵小跑过来,把通讯器递到他手里。少尉接过去,贴在耳边听了几秒,站直了身体。“嗯。好。遵命。” 他挂断通讯,转向技术军士,敬了一个礼。“马尔沃利昂星界军第七十七守备团全体官兵,现在正式归属于恸哭者战团指挥体系。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坚守此处关隘至少四天。四天后向巢都方向撤退。” “好的!” 技术军士回敬了一个礼,转身把消息传回了前线指挥频道。 前线。马拉金站在一辆乳齿象的顶部,手里的爆弹枪枪管已经打到发红。他的动力甲上沾满了虫壳碎片和紫色的虫族体液,明黄色涂装被染得深一块浅一块。通讯器里传来技术军士克拉姆的声音,把少尉那边的情报逐条汇报完毕,两侧高山封锁,唯二入口,四天坚守,空港封闭检疫。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马拉金挂断通讯,把爆弹枪换到左手,右手拔出链锯剑。他刚要下令轮换前排火力组,克拉肯的声音又从耳麦里冒出来。 “战团长,我已经收到这颗星球指挥部发来的消息。他们正式将第七十七守备团划归我们指挥。另外……”克拉姆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但马拉金听出了他话里还没出口的东西。 也就是说,军政部方面已经把这里完完全全丢给他们了。而且还是没有补给那种,换作以前,马拉金会显得很愤恨,但是现在,马拉金已经看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战场上,敌人已经差不多快肃清了,所有人都以为能稍微喘口气了。 要知道,前排火力组的弹药仅仅在如今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已经消耗过半,等离子重炮的电池背包都已经换了三轮,一个药剂师刚刚才用空蹲在掩体后面给一个肩甲被打穿的战士缝合伤口的时候。 地面的震动重新密集起来。这很显然不是常规意义上那种零散的震动,而是一种连续的、越来越重的、像是整片大地都在往前推进的震动。这种震动也就意味着,更多的敌人来了…… 如前线战士们猜的那样,烟尘很快再次从城市废墟方向升起来,比之前的烟尘更高更浓。 第一批迅猛兽从废墟后面窜出来,六条腿在碎石间快速移动,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只留下模糊的残影。它们和刀虫枪虫混在一起,但阵型完全不一样——刀虫枪虫是正面碾过来的,迅猛兽从侧翼包抄疯狂射击。 紧接着是武士虫,体型比普通刀虫大了至少三倍,甲壳厚度肉眼可见,前肢上那对骨刃长到拖在地上,很显然……来者不善。 “接触右翼!迅猛兽!”前排火力组的观察员声音还没落下,右翼阵地已经炸开了锅。迅猛兽冲进堑壕外围的鹿砦,六条腿在铁刺之间腾挪的速度快得离谱。 一个恸哭者战士用爆弹枪扫倒两只,第三只已经扑到他面前,这个体型只有平常凡人那么高的小玩意居然放弃了他的生物步枪,直接用前爪扣住他胸甲,口器张开。战士甩开爆弹枪,左手卡住迅猛兽的脖子,右手拔出腰间的卡塔昌之爪,一剑捅进迅猛兽的下颚,紫色的体液喷了他一脸。他把迅猛兽的尸体从身上推开,重新捡起爆弹枪,继续射击。 马拉金站在乳齿象顶部,把整个战场尽收眼底。右翼的迅猛兽暂时被遏制住了,但正面的武士虫已经顶到了火力线前沿。重型爆弹枪的爆弹打在武士虫的甲壳上炸开,只能打出一片焦痕,打不穿。等离子重炮打穿一只,后面还有三只在往前顶。 “所有火力组,稳住阵线。不要跟武士虫对砍,直接用远程武器或是喷火器解决那些东西!克拉姆,把你的人从右翼调一半到正面。乳齿象,全体都有……”马拉金的声音通过指挥频道覆盖了整个阵地。他跳下乳齿象顶部,落地的同时链锯剑的锯齿开始疯狂旋转,尖啸声压过了周围的爆弹枪轰鸣,“正面。冲锋!不负圣洁列斯之血!” “不负圣洁列斯之血!” 四辆乳齿象同时发动。引擎的咆哮声从低沉转为高亢,履带卷起的碎石和尘土在半空中形成一片灰雾。它们并排撞进虫潮正面,厚重的车首装甲把最前排的武士虫直接撞翻,履带碾过刀虫和枪虫的躯体,压碎的虫壳发出密集的断裂声。 恸哭者的步兵跟随在乳齿象两侧推进,用爆弹枪和链锯剑清理被撞散阵型的虫群。武士虫的反扑砸在乳齿象的装甲上,骨刃劈出深槽,但劈不穿。明黄色的车体在虫潮中像四块移动的防波堤,把铺天盖地的虫浪硬生生顶回去。 轨道上空。机械神教探测飞船“铁律号”的舰桥里,监控屏幕排成一面墙,每一块屏幕都锁定了马尔沃利翁地表正在进行的战斗。 监测贤者拜拉基-1145把战场画面逐帧放大。乳齿象,明黄色涂装,未知改装型马克四型动力甲。他的机械义眼中注视着这一切,同时六只机械臂疯狂的挥舞着。 “数据调阅中……调阅成功,机魂寻觅万机之神赐福的补给洪流……谒见结果呈奉:未有任何机构于记录中,向恸哭者战团,施与过此番物质恩典。” 监测贤者的其中一只机器臂快速地在一块键盘上输入着一些加密字母,同时这名贤者嘴里不断地念叨:“继续申请溯源,申请溯源成功!依据动力甲之钢骨序列,叩拜其铸造之母。回应降临:阿格里皮纳铸造世界。赞美她的名字。” “进行深层数据比对……圣谕级矛盾出现!该批次神圣装备,已于泰拉围城战年代尽数殉于烈火之中。万机神记忆体中仅存十套残留影像,俱由最高领主议会赐予米诺陶战团。现那十套仍存于其肉身回廊。 溯源至此,宣告失败。结论:此为不应存在之钢,不应呼吸之铁。”(翻译一下,就是这些东西不应该存在,他们的出现出现了悖论。) 很快他的义眼被造型独特的风暴之鹰以及那纯血30K时代的乳齿象运兵车给吸引了。 “赞美欧姆弥赛亚!申请高阶数据分析!圣谕级矛盾……它揭示出唯一可能:恸哭者战团染指了未被登录的大远征之遗。建议……扣押!”(继续翻译,矛盾唯一结论,恸哭者战团路上挖到了某个大远征时期的坟。) 第435章 罪人!去死! 虫群退潮了。最后一批武士虫的残骸被乳齿象的履带碾进泥里,紫色的体液和碾碎的甲壳在堑壕前方五十米处铺了厚厚一层。 恸哭者们并没有追击,火力组的重型爆弹枪枪管已经打到发红,看来得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一下眼下的事了,其中几个重装战士把电池背包从肩上卸下来,靠着掩体大口喘气。 克拉姆把数据板插回腰间卡槽,从背囊里摸出饭盒。饭菜已经凉了,青椒炒肉的油脂凝成一层薄薄的白色,麻婆豆腐的花椒香却一点没散,冷了的酱汁反而更入味。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咀嚼时候的那样子比刚才架设护盾发生器时还专注,毕竟如此美味可口的饭菜整个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家了。 旁边几步远的地方,一个星界军伤兵靠在沙袋上,右手从手腕以下没了,绷带渗着血。他用左手攥着一块淀粉块,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把淀粉块搁在膝盖上,仰头看着铁锈色的天空发呆。 克拉姆看了看灯光下,麻木的士兵们,他的勺子停在半空中。最终,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很快,他把吃到一半饭盒盖好,从腰间抽出另一盒没动过的饭菜,起身走过去。 少尉正蹲在伤兵旁边给他换绷带,抬头看见克拉姆递过来的饭盒,愣了一下。 “那个……吃点吧,让他也吃一点……我这里有多的。” 少尉有些懵了,对于恸哭者战团的处境,他在审判庭那边也是有所耳闻的,明明他们遭受着那么多不公,那么多的针对和恶意,明明饭盒一人只有两盒。这个恸哭者军士把其中一盒推给了眼前的凡人。 而我们,萧河站在风暴之鹰的舷窗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透过强化玻璃看着堑壕里那一幕,脸上露出了会心一笑。 克拉姆蹲在少尉和伤兵面前,嘴一张一合,大概在说“我不饿”。 萧河把咖啡杯搁在舷窗边缘。这帮小子,自己什么都没有,还在考虑别人。 这难道不就是帝皇眼中阿斯塔特本该有的样子吗?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克拉姆站起来走回掩体,看着那个星界军伤兵打开饭盒,看着少尉替伤兵拿起勺子,看着伤兵吃到第一口青椒炒肉时整个肩膀都在抖。他作为一个看客,很欣赏眼前的一幕,毕竟,这是他们的战场,他们的善意,他们的选择。除非有些什么天生邪恶的脏东西出现,否则,他萧河便不会出手的。 入夜了。马尔沃利翁的夜晚比白天更冷,铁锈色的天穹彻底暗下来之后,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度。堑壕里亮起了探照灯,大功率的白光把阵地前方五十米的虫族残骸照得惨白。 这些探照灯的动力源全是那些打光了能量的电池背包,虽然这些玩意的能量已经不够再发射一发等离子炮弹了,但拿来充能探照灯绰绰有余。毕竟这些好孩子们穷怕了,自然是能省一点省一点。 恸哭者战团自诞生那日起,就一直在努力活着。他们把每一件装备用到极限,在绝境中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那些电池背包、那些卡壳的爆弹枪、那些补丁摞补丁的装甲板,那些绿皮见了都要留下两把牙齿走的存在,都是他们把圣吉列斯之血里背负的意义贯彻下去的方式。可惜命运从来不肯放过他们。 他们的倒霉到连奸奇都看不下去了,据亚空间消息人士私下透露,蓝咕咕曾经出手想修正一下恸哭者的运气,结果情况变得更糟了。 只能嘴硬说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然后这件事后来被恐虐和色孽联合嘲笑了一个多标准世纪。 掩体后面,几个刚轮换下来的战士靠着乳齿象的履带闭眼休息。他们的饭盒已经空了,手中的武器擦得噌亮,都已经达到了油光可鉴的地步了,动力甲的能源指示器在暗处亮成一排微弱的绿光。一个药剂师用数据板记录伤员情况。阵地上难得安静。 不过这种情况下,通常煞风景通常不是已经赶来,就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六架雷鸟运输机搅碎了这片安静。它们以极低的高度贴着山脊线冲过来,引擎的轰鸣在两侧高山之间来回弹跳。降落时卷起的气流把堑壕边缘的空饭盒和弹药箱包装纸全掀上了天,探照灯的白光打在雷鸟机首的双头鹰徽上,亮得刺眼。 少尉站起来整了整军装。克拉姆也站起来,手掌下意识在腰间蹭了一下,挺直了后背。 雷鸟的舱门同时打开。率先踏出来的是审判庭的审判官,黑色动力甲,肩甲上镶着异端审判庭的金印,身后跟了四个暴风兵。 紧跟着机械神教贤者拜拉基-1145,六条机械臂各自抓着一套扫描仪器,自己自顾自地用义眼里的红光扫描着那架改装型风暴之鹰,另外一只义眼中闪耀着贪婪的光芒。 国教的布道者穿着深红色法袍跟在贤者身后,法袍下摆拖在泥地上,后面跟了两个战斗修女。寂静修女的方阵最后压阵,五个人列成一排,装甲上的禁默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幽冷光。还有一个穿得跟鸡毛掸子似的帝国贵族从最后那架雷鸟上走下来。深紫色天鹅绒外套,肩膀到袖口镶了三层金色流苏,领口别着一枚比克拉姆拳头还大的家族徽章,每一根手指上都戴着不同颜色的宝石戒指。他的靴子踩在泥地里的第一脚就皱起了眉,旁边立刻有侍从跑上来,蹲下给他擦鞋。 这帮家伙一不来,一个人都不来,这一来嘛,直接就是全员出动。 审判官穿过人群,直接越过少尉,越过那群正在站起来敬礼的星界军伤兵,径直走到克拉姆面前。克拉姆的礼只敬到一半,审判官的声音就砸下来了。 “士兵。带我去见你们的长官。其他人……”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暴风兵和贤者的技术护卫以及米诺陶战团的星际战士们纷纷立正。 “去接管那艘未经许可的飞行器,以及所有恸哭者私自使用的装备。” 克拉姆的手还举在额角。“长官!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雷鸟的阴影里走出三个更高大的身影。米诺陶战团的阿斯塔特。领头那个比克拉姆高了整整半个头,青铜色动力甲上全是战斗留下的刻痕,左肩甲那头愤怒的公牛徽记在探照灯下亮得像血。 他气势汹汹地带着人走到了克拉姆面前,抬起一只手指着克拉姆身上大远征时期的产物。 “罪人!你们的这套甲,从哪来的?” “与你无关!还有请叫我恸哭者!军士!” “恸哭者?!不!你们只是罪人!也只有老旧型号的装甲配得上你们这帮该死的罪人!” 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米诺陶战士毫无征兆地直接一拳砸在克拉姆的腹部。 “砰!” 理论上这用特制全套加速度的一拳下去,眼前的克拉姆的肠胃的结局就像是被火车撞击了一般,直接一团糟,甚至有可能小半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但是很显然。他们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的严重性。 眼前的这套装甲可不是平常见到那种9块9包邮的40K的量产废品,眼前的这款动力甲而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配发给前锋部队的强力动力甲。 腹甲为了不影响行动,里层嵌着纳米碳纤维编织的缓冲层,外层的陶钢外壳可是按八比二的比例掺入精金的极品货! 然后,不出意外地,意外发生了,克拉姆的护甲还有啥情况,米诺陶那边的反倒是先出事了。装甲板上的反震立场,直接反手就把作用在装甲上的力量原路返回给了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出手的米诺陶的手臂上。 “嚓!”一道清脆到全场都能够听见的骨折声,让众人纷纷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就连天生感情淡漠的寂静修女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过来。 米诺陶战士的脸上先是一僵,然后整张脸开始扭曲,瞳孔在放大的同时嘴角抽搐,疼痛和愤怒混在一起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极其滑稽。他那只碎裂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歪斜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暂时性废掉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克拉姆胸甲,刚刚那在动力拳套加速度的一拳,仅仅在对方的胸上留下了一处白色浅浅的印子,连一点漆都没掉。 这一切在这群帝国的宪兵、处刑者眼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瞬间,眼前之人暴跳如雷,他丝毫不再理会那只断手,直接用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一把从一旁米诺陶战士背后拔出链锯斧。 “罪人!去死!” 说完链锯斧狠狠地向克拉姆军士砍去。 第436章 谁赞成谁反对 链锯斧落下来。 锯齿尖啸着旋转,每一颗齿刃上都挂着不知道哪个倒霉鬼的肉末。米诺陶军士那只完好的左手握紧斧柄,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这一击上。他的脸扭曲着,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挂着白沫。 不过,克拉姆并没有后退。 不是不想退,是后面就是那个断手的星界军伤兵,他做不出为了躲避那一击,而让一名凡人冒险的行动! 他咬紧牙关,抬起了左臂,准备用前臂的臂甲硬接这一斧。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不是臂甲。 一只明黄色涂装的手从克拉姆身侧伸出来,五指张开,直接抓住了链锯斧的锯齿面。 高速旋转的锯齿切在那只手上,火星子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在两人之间噼里啪啦地闪。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刺得周围人直皱眉。火星溅到克拉姆的脸上,他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锯齿在转。手掌在冒火星。 但手掌没事。 米诺陶军士的表情从暴怒变成错愕。他本能地想要想把斧头抽回来。可是,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链锯斧被那只手捏得死死的,锯齿卡在掌纹之间,任凭他再怎么的嗡嗡地空转也无济于事,像被钉死在砧板上的蛇。 那只手的主人也从克拉姆身后走了出来。 没戴头盔。 赤褐色头发,下颌线棱角分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盯着面前的米诺陶军士,像盯着一个在走廊里随地大小便的野狗。 马拉金。 恸哭者战团长。 他把链锯斧往旁边一甩。米诺陶军士连人带斧被带出去三步,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大敌当前。”马拉金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眼前这帮道貌岸然之人的处刑。“你们就这样随意地便想要屠杀一名刚刚击败了无数敌人的星际战士吗?” 审判官的眼底闪过一丝光。 不是愤怒。不是意外。 是贪婪。 他的目光从马拉金的手掌移到了克拉姆的胸甲上,又从胸甲移到了那架改装型风暴之鹰的机腹,最终定格在了一旁的乳齿象超重型运兵车上。 一旁的机械神甫的伺服颅骨扫描仪正对着马拉金,红光一闪一闪,嘴里吐出来的词越来越快。 “纳米碳纤维缓冲层……陶钢外壳……精金掺入比例……百分之二十……不,百分之二十二点七……这不可能……这种工艺……这种配方……失落的STC模板……至少是M30时代的……不,更早……大远征早期的……” 得到了数据的拜拉基-1145的六条机械臂全在抖。三只义眼同时亮到最大功率,眼窝里的光把颧骨的金属骨架照得透亮。他的语音模块卡顿了两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这套装甲……这套装甲……不配……不配……不配发给这些……这些……罪犯!这些必须……” 他没说完。审判官抬手打断了他,他可不会让这些机油佬提前暴露他的计划。 审判官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进紫色的虫族体液里,泥浆溅到小腿护胫上。他没有低头看,眼睛始终盯在马拉金身上。 “战团长。”他的语调很平。 马拉金转向他。 “根据帝国审判庭第7342号调查令,根据异端审判庭、机械神教、国教事务局联合签发的第91号强制征用令,根据……” 他从腰间的数据匣里抽出一卷羊皮纸,哗啦一声抖开,密密麻麻的火漆印盖满了页脚。 “……恸哭者战团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圣遗物级装备,擅自驾驶大远征时期,圣遗物级帝国海军飞行器,擅自隐瞒发现遗迹的坐标信息。以上行为已严重违反帝国军事管理条例第3章第12条、第7章第9条,以及异端审判庭特别补充条例第22款。” 他把羊皮纸卷起来,塞回腰间。 “两条路。” 马拉金看着他。 “第一条。”审判官竖起一根手指。“就地处决,全员处决。恸哭者战团的番号从帝国阿斯塔特名录中永久注销。” “第二条。”第二根手指。“上交所有未经许可获取的装备,包括但不限于动力甲、武器、飞行器、以及一切来源不明的技术产物。同时,交出发现遗迹的精确坐标。如实上报,不得遗漏。” 沉默。 探照灯的白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黑。风从山脊那边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紫色体液碎屑,打在装甲板上啪嗒啪嗒响。 马拉金没有回答。 克拉姆先开口了。 “拿走了我们的武器装备。”他的声音发涩。“我们拿什么作战?” 审判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凡人能用的武器。”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为什么你们不能用?” 克拉姆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嘎巴嘎巴响。 旁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那个穿得像鸡毛掸子一样的帝国贵族踩着泥地走过来,每一步都有人蹲下去擦他即将落脚的泥。他的靴子底比克拉姆睡过的床铺还干净。走到伤兵旁边,他停下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少尉在刚刚他们来之前,便将饭盒搁在了一处他自制的小炉子上,燃料块烧着蓝色的火苗,顺着时间的推移,饭盒中的青椒炒肉和麻婆豆腐的香气顺着热气往外飘。 那股味道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就连一旁的审判官的喉结动了一下,目光往这个方向瞟了一眼。几个暴风兵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连战斗修女都偏了一下头。 贵族皱起鼻子。 他倒不是嫌弃饭菜,要知道这里面的饭菜可是他一辈子都没有吃过的珍馐美味。他在嫌弃眼前连手都没有了的士兵胆敢比他还吃得好! 此刻的他眼底浮起一层恶毒。一个卑贱的士兵,一个残废,一个躺在泥地里靠救济粮活命的底层渣滓,在吃比他的私人厨师做得还香的东西这简直是对于他这个这颗星球上最顶级的一群人的侮辱! 。 伤兵看着他。嘴唇干裂,眼眶凹陷。他用仅剩的那只手想要撑了一下地面想坐起来,没撑动。 贵族低头瞥了他一眼。 “哼!卑贱的虫子。”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听得见。 文明棍的前端弹出一截刺刃。精钢打磨的三棱刺,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贵族握着棍柄,刺刃对准了伤兵的喉咙。 “你岂配享用,如此之人间美味!!?” “不!” 少尉扑过去。两个米诺陶战士挡在他面前,青铜色胸甲像一堵墙。他撞上去,被弹回来,踉跄了两步又冲上去,又被弹回来。他的拳头砸在米诺陶的胸甲上,骨头磕在陶钢上,皮破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周围的星界军士兵全都围了过来。 有的攥着刺刀。有的握着工兵铲。有的什么都没拿,攥着拳头站在那里。他们的嘴唇在发抖,眼眶泛红,没有人后退一步。 没有人能冲过去。 “你们要造反吗?!” 寂静修女站成一排,沉默的压迫感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每个人胸口。暴风兵端起了热熔枪,枪口对准了这群衣衫褴褛的凡人。 米诺陶军士甩了甩那只还在疼的手,从地上捡起链锯斧。他看着马拉金,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审判官微微点了一下头。 很显然,大贵族的那句话,震慑住了全场,大贵州轻蔑地扫视着众人,手中的文明棍不再犹豫,向着伤兵狠狠地刺去。 克拉姆已经从那疯狂的贵族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快意,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噗。” 这是血雾爆开的声音。 刚刚还一脸极致快意,无比嚣张的贵族霎时间消失在了现场。那颗比克拉姆拳头还大的家族徽章叮叮当当弹了三下,落在泥里打了个旋,歪歪扭扭地躺下了。 那些宝石戒指崩出去,有的掉进水坑,有的滚进虫族残骸堆里。 刺刃落在地上,扎进泥里,微微晃了两下。 审判官的表情凝固了。 他倒不是在震惊贵族死了,毕竟一个狗一样的东西,死了就死了他现在震惊的是……居然有人能够在寂静修女自发建立的灵能隔绝场里,毫无阻碍地杀了一个人。 哪怕是阿尔法级的灵能者都无法做到这一步!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五个寂静修女。她们的装甲上禁默符文还在亮,幽冷的光一丝没减。她们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从淡漠变成了惊愕的表情!为首的那个寂静修女彻底僵在了原地。 看她们的表情,很显然她们的隔绝场没有失效。 可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痕迹。一整个人就这么变成了一团血雾。 审判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种能力。这种能够在灵能抑制场中肆无忌惮操控灵能的能力。这种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征兆、让五个寂静修女都来不及反应的能力。 阿尔法级。 不。 阿尔法以上。 难道是……半神?这不可能!如今的半神只有图拉真大人……基利曼……还…… “真是的!在哪里都能遇到这种垃圾。” 声音从审判官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身。 探照灯的白光照在那个人身上。卡塔昌式的背心,深绿色工装裤,陆战靴上全是泥。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嘴角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草棍。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肩膀微微歪着,脸上挂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那人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摊血雾。随后看向了审判官身后那群如临大敌的暴风兵、米诺陶、寂静修女、战斗修女、机械神甫。 “我顺手清理一下不可回收垃圾……阁下……不会介意吧?!毕竟我这个人很民主的,能够听见去一些不同的声音。” 萧河从包里摸出一根香烟,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么这件事……就此揭过了……可以吗?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第437章 极限压制 谁赞成?谁反对? 萧河的声音不大,刚好每个人都能听见。 他叼着烟,双手插兜,站在那里等了三秒。 没有人说话。 探照灯的白光打在他脸上,烟雾从嘴角升起来,在灯光里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他眯着眼,目光从那群暴风兵身上跳过去,扫过战斗修女,扫过机械神甫,扫过寂静修女那一排沉默的黑色身影。 最后落在米诺陶军士身上。 那只断了的手还垂在身侧,看样子,那一拳眼前的这家伙使出了老鼻子力气,然后现场表演了一番踢到钢板的后真实反应。 不过很显然现在的他还有点不服气,正咬着牙,全然不顾额头的冷汗,正死死地盯着萧河。 萧河意见这家伙的表情,当场就乐了,随后慢慢走过去。 靴子踩在紫色的虫族体液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这帮人胸口上。暴风兵的枪口跟着他转,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人敢扣下去。 他停在米诺陶军士面前。 这个米诺陶足足比他高了快一个头,青铜色动力甲的肩甲快到萧河眉毛的位置了。萧河仰起脸看他,嘴里还叼着烟。 随后一口烟气直接吐在了眼前的啥大个的脸上。 “怎么?”萧河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你看起来那么拽?应该是……有意见咯?” 他伸出手指,狠狠戳在米诺陶的胸甲上。 “铛铛铛。” 指节磕在陶钢上,声音脆生生的。 “铺盖仔。有意见啊?有意见就提出来嘛!” 萧河歪着头,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我说过的,我这个人很民主的。”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四周那些如临大敌的暴风兵、审判庭侍从、法务部官员、国教僧侣转了一圈。 “别害羞嘛!这里那么多人,大家一定都给你做主的,对吧!各位!” 他的笑容大了。笑声中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猛犸巨象站在一群鬣狗中间时露出来的那种表情。他知道自己是猛犸。他也知道这帮人是鬣狗。 没有人回答。 探照灯嗡嗡响。风从山脊那边灌进来,吹得那些帐篷的帆布哗啦啦直响。 萧河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把烟叼回嘴里,双手重新插进裤兜,整个人的肩膀垮下来,像是对眼前这帮人彻底失望了。 “看来你的人缘也不怎么样嘛?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你说话的……这一切都是什么原因呢!?” 说着萧河又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对方,对方只是狠狠地看着萧河,一言不发。 “怎么?一遇到不会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他摇了摇头。 “每次都是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 “说老实话,你们的这种态度真的……让我感到恶心。” 萧河捏着鼻子,在面前挥了挥手,像在赶走什么臭味。那个动作很随意,随意到审判官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敢打赌。尼欧斯要是知道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的话——” 萧河自己先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一个大笑话一般。他笑得弯了腰,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伸手接住又塞回去。 “哈哈哈!相信我,你们现在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送到西伯利亚挖土豆。” 他笑得肩膀直抖。 周围没有人笑。 暴风兵面面相觑。战斗修女皱起了眉。机械神甫的义眼闪了两下,好像在数据库里搜索“西伯利亚”这个词条,然后发出了一声困惑的电流声。 萧河的笑声慢慢停下来。他看着面前这群茫然的脸,表情变得有点无奈。 “怎么?不好笑嘛?”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我当时和尼欧斯说的时候,那个老小子直接笑到钻桌子底下去了。” 他顿了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靴底碾灭。 “哦!抱歉。差点忘了——” 他抬起头,看着审判官的眼睛。 “你们很显然并不知道他在公元前四百年那时候的名字。” 审判官的瞳孔缩了一下,此刻的他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萧河把烟头弹出去,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条弧线,落进虫族残骸堆里,溅起一小撮紫色的火星。 “尼欧斯是谁呢?现在你们都通常称呼他为——” 他顿了一下。 “帝皇。” “……” “大胆。” 那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是审判官说的。是他身后的书记官。一个瘦长的男人,黑色长袍,铁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的数据板还亮着。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的声音很硬。 “放肆。” 萧河看着他。 “狂妄。” 书记官的下巴抬起来了。他往前走了半步,从审判官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手指指着萧河。 “帝皇在上!这是何等的亵渎!” 四周的空气变了。暴风兵端起了枪,保险全部打开,咔嗒咔嗒的声音连成一片。战斗修女的手按上了爆弹枪的握把。寂静修女的方阵往前推进了一步,禁默符文的光更亮了。枪口全部对准萧河。 少尉和他身后的星界军伤兵被那股气势压得往后退了两步。但恸哭者们没有退。 不过此刻马拉金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一步跨到萧河面前。 他没有说话。 其他恸哭者围上来了。克拉姆站在萧河左边,右手的爆弹枪已经上了膛。那个被米诺陶砸了一拳的腹甲上白印子还在,他像没事人一样。 另外三个恸哭者从风暴之鹰的方向跑过来了。他们的动力甲上还沾着虫族的体液,头盔夹在腋下,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 他们把萧河围在中间。 不到十个人。 对面是审判官、暴风兵、米诺陶、寂静修女、战斗修女、机械神甫的技术护卫,加起来快百来个人。 没有人后退。 萧河看着挡在身前的马拉金,看着这个赤褐色头发、下颌线棱角分明的战团长。马拉金的背影很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钢钎。 萧河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拍了拍马拉金的肩甲。 “孩子们。”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马拉金和克拉姆能听见。 “不必如此。” 他按着马拉金的肩甲,把他往旁边推了半步。马拉金没有动,肩甲像焊死了一样。萧河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马拉金才侧过身。 萧河走到他前面去了。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的背对着恸哭者们,面朝那百来个枪口。 “汝等之行径,不负——” 他顿了一下。 “圣吉列斯之名。” 身后没有声音。 但那群恸哭者的呼吸变了。克拉姆的喉结动了一下。马拉金拳头已经握紧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刺耳的声音从审判官身后刺出来。 “哼!这诅咒的血脉……” “岂敢担负圣吉列斯之名?!” 书记官。 那个瘦长的男人从审判官身后完全走出来了,数据板抱在胸前,下巴抬得更高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比审判官眼中的贪婪更毒的东西……笃信。 他相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出意外的就是一个被自己的假话把自己都给忽悠瘸了的蠢蛋。 “恸哭者是诅咒的产物!是第九军团的耻辱!是帝皇眼中的……” 萧河的眼眸眯起来了。 很慢。 像一扇门在关。 知道萧河的人都知道,他眯眼的时候只有两种情况。他对某件事产生了兴趣,要使坏了……或者他生气了。 萧河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书记官没有看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的嘴还在动,还在往外蹦那些词——耻辱、污点、不配、该被清洗的渣滓。 他把刚刚那个大贵族化成血雾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傲慢。 最大的原罪。 一直如此。 萧河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他没有指向书记官,甚至没有看他。他的手在空中随意地抬了一下,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你既然那么言之凿凿。”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么就请这位先生去和圣吉列斯好好聊聊。他们究竟是否配得上他的名号。” “啪。” 萧河打了一个响指。 声音不大。 像有人在安静的房间里弹了一下手指。 书记官炸了。 不是燃烧。不是破碎。是炸了。从里到外,在一瞬间变成了最细的粉末。那些粉末在探照灯的白光里飘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落地,就散成了更细的东西,细到连光都照不见。 数据板掉在地上,屏幕闪了两下,灭了。 长袍落在地上,里面是空的。 审判官的手在抖。 这种感觉是……久违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 这个人,在寂静修女的灵能隔绝场里,用一个响指杀了一个人。没有灵能波动。没有亚空间裂隙。没有任何可以被检测到的能量释放。这种人他知道有两个,一个是帝皇,另一个便是马卡多。 书记官就是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团什么都没有的空气。现在的他已经不必的确信个……眼前之人必然就是传说中的……永生者! “你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法务部的官员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他的制服扣子系歪了一颗,额头上全是汗,眼珠子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他伸出一只手,手指发抖,指着萧河。 “他是恶魔!不!大魔!奸奇大魔!” 他的声音尖得像杀猪。 “奸奇大魔!” 他尖叫着,转过身去看周围的人,想从他们脸上找到认同,找到恐惧,找到哪怕一丝丝的共鸣。 他找到的全是看傻子的眼神。 暴风兵面无表情。战斗修女偏过头。米诺陶军士把目光移开了。连寂静修女都没有任何反应——一个恶魔,在她们的眼皮底下,在禁默符文亮着的情况下,用灵能杀了一个人?那等于在说她们的隔绝场是摆设。她们宁可相信自己的装甲出了故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法务部官员愣在原地,嘴巴张着,舌头还在发抖。 萧河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像看了一场让人头疼的烂戏。 “为什么你们这些奸奇的信徒……” 他摇了摇头。 “总是要在气氛很好的时候……逼我抽你呢!?” 他的目光落在法务部官员身上。 “真是让人恶心。而且……你的这个脑子,什么时候奸奇的门槛那么低了?!要不是你身上带着那只蓝咕咕的气息,我特么都以为我产生幻觉了!哦!我差点忘了,幻觉对我没有效果……” “你!” 官员的脸白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咕噜声。 “另外……你们这帮审判庭的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酒囊饭袋呢!” 萧河的声音大了一点。他的目光从官员身上移开,扫过审判官,扫过他身后那群暴风兵,扫过那些穿黑袍拿数据板的书记官和文书。 “家里进鬼了看不见啊?” 随后萧河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特么和你们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啊?” 萧河将目光移动到了那个法务部官员身上,对着他随意地招了招手。 像招呼一条狗一样。 官员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他浮起来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后颈把他从人群里拎出来。 他飘到萧河面前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他的肚子鼓起来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一样。他的制服扣子崩开了,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肚皮上的皮肤被撑到半透明,能看见下面有一个东西在动,在往外挤。 审判官只是努力地压制着心中那澎湃的情绪。 机械神甫的扫描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亚空间能量残留!检测到……” “噗!” 一块徽章破体而出。 从法务部官员的肚子里,带着血,带着组织碎片,带着一团暗蓝色的火焰。那枚徽章在空中转了两圈,像被风吹起来的落叶,然后稳稳地落在了萧河伸出的手掌里。 蓝色的火焰在徽章上跳动。每一道火焰都在扭曲,都在旋转,都在试图形成某种图案。某种眼睛的图案。 萧河低头看着手里那枚徽章。 蓝焰枯萎之眼。 奸奇的标记。 他把徽章举到眼前,皱着眉。那表情像是一个人在菜市场里拿起一块肉,发现已经臭了。 “奸奇的气味?” 他扁了扁嘴。 “每次闻到,我都想吐。” 手指合拢。 没有响声。徽章在他掌心碎了,碎得像块豆腐渣。暗蓝色的火焰噗地一下灭了,连烟都没来得及冒便化为齑粉。 那个法务部官员还在半空中飘着,肚子上那个洞还在往外淌东西。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已经散了,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随着徽章的毁灭,蓝色的火焰从他肚子里那个洞里窜出来了。 很显然,蓝咕咕对于眼前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显眼包蠢货的表现很是不满。 蓝色的火焰从肚子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喉咙,从喉咙钻进了鼻腔和眼眶。 他在蓝焰中无声地扭动。没像一只被火焰炙烤的蛆一样扭动个不停。 不到三秒。 灰烬从空中飘下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萧河皱着眉头甩了甩手,像要把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甩掉。随后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咔嗒。” 火苗窜起来,他凑过去点着了烟。 深吸一口。 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探照灯下散开。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他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众人纷纷倒退了一步,就连出了名头铁的米诺陶军士也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就半步。 但他退了。 唯一没有退的只有审判官了。他的脚钉在地上,下巴绷得死紧,他正在用所有的意志力把那层恐惧压下去。如今的他代表着整个审判庭的脸面,如果他退了,审判庭将颜面扫地,高层是绝对不允许的!甚至与他自己也是不允许的! 萧河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空中慢慢散开。 “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随意。 “现在说说看……” 他把烟夹在指间,歪着头,看着审判官,看着米诺陶,看着那一排寂静修女,看着那个机械神甫,看着每一个从雷鸟上走下来的人,目光最终停在了审判官身上。 “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 第438章 誓言 萧河的目光落在审判官身上,他等一个回答。 审判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明明穿着动力甲的他居然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凉意。 他的下巴绷得死紧,脑子里转过了几百个念头,每一个都被他亲手掐灭。绝对!不能退。不能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丢审判庭的脸。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阁下。”他此刻的内心可谓是七上八下,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借口,千万别掉链子啊。“我们此行,目的很明确。” 萧河叼着烟,歪头看他。 “实际上,在检疫方面,我们有着明文规定……我们必须这批装备之中是否有混沌污染的痕迹进行检查。”审判官停顿了几秒斟酌了一下脑子的说辞继续道。“同时,预防泰伦虫族的感染传播。这是帝国法令赋予审判庭的权力,也是我们对帝国应尽的义务。” 他顿了顿。 “恸哭者战团作为帝国阿斯塔特序列的一员,自然也在法令的约束范围之内……那个,我们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萧河没说话。他盯着审判官看了几秒,然后抬起一只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够了,不要说了!” 萧河身边的的空间裂开了一个缝隙,顿时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这……这……徒手撕开空间?! 所有人的枪口都抬高了半寸。 萧河没理会那些枪口。他把手伸进那道裂隙里,像是在自家柜子里翻东西。摸索了两下,很快便抽出一卷羊皮纸。 那卷羊皮纸不大,比审判官刚才掏出来的那份短一半,宽一些。纸张的颜色已经泛黄了,边角有几处褐色的水渍,但封蜡还在。上面可不是廉价的红蜡。而是只有帝皇才用过的极品精金调配的金蜡。 封蜡上压着两个徽记——一边是双头鹰,一边是闪电与圣光交织的图案,中间那道手写签名从封蜡上一路拖到纸面上,墨迹干裂了,但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 萧河把羊皮纸卷递给审判官。 “自己看。” 审判官伸手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是抖的。很显然,他已经认出了眼前的这件东西了! 眼前的这份文件比他经手过的任何一份帝国法令都重,纸张的厚度、韧性、纤维的纹理,全不对。这是只有在大远征时期才拥有的极其繁杂工艺制作出来的东西,光封面就已经说明了眼前东西的尊贵之处。 他挑开封蜡。 展开。 第一行字就让他眼前发黑。 “兹令卡塔昌前线指挥部,以下所列装备,调拨予——” 他的名字没看完。他的目光从第一行直接跳到了末尾,跳过了中间那密密麻麻的装备清单,跳过了那些他认不全的STC编号,跳过了那些他用膝盖想都知道已经失传的武器名称。 他直接看到了签名。 三行。 第一行:M31.811,泰拉, Administratum(帝国政务院)备案编号#RR-0912-// 第二行:签发人 两个字母。M.。 不,不是一个单词。是一个名字。一个他从小就知道的名字,一个他在审判庭的入职宣誓时念过的名字,一个他以为这辈子只会在祷词里看见的名字。 随后他看向了第二个M的时候,彻底笃定了上面那个M代表着谁的签名了! “M. Valdor。” 禁军元帅。 瓦尔多。 是的!第一个M便是帝皇! 此刻的审判官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了,但是他还是强制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的目光看向了第三行字。 第三行的字迹不一样。比上面那行潦草,笔锋很重,像写字的人不耐烦。写在一行。只有三个词。 “Approved. ——H. Lupercal.” 批准。荷鲁斯·卢佩卡尔。 战帅的签名。 审判官的膝盖软了零点几秒。但他还是强行地撑住了。他的小腿肌肉绷得像钢筋,靴子底下的泥地被踩出了一个坑。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大汗,将羊皮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老,笔画更圆,像是一个习惯了用毛笔的人在用鹅毛笔写字。 “物资已签收。发往卡塔昌。日期同上。” 羊皮纸从审判官手里滑出去,被萧河两根手指夹住了。 “怎么?看清楚了吗?”萧河抖了抖那张纸,像抖一块抹布。“还是说,需要我再把瓦尔多、卢佩卡尔还有神秘的M先生叫来给你当场对质?” 审判官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暴风兵们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大概知道,自己几个大头兵应该是不用死了。寂静修女们纷纷看向了一旁的战斗修女,战斗修女微微点了点头。众人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机械神甫拜拉基-1145的第一个义眼闪了三下,第二个义眼自动对焦在那卷羊皮纸上,第三个义眼直接熄了。他的语音模块发出一连串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一个程序在反复报错。“这是……这是……这是…………” 萧河没理会那台抛了锚的机器。他把羊皮纸卷起来,塞回空间裂隙里。裂隙合拢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好了。”萧河拍了拍手。“现在我想我们应该达成了某种共识了吧?” 萧河看向了审判官,萧河原本准备直接把这些家伙一股脑收拾了得了,但是考虑到了诸多问题,寻思了一番觉得这样有些太武断了,而且给恸哭者他们心中留下的印象也不会太好,看着审判官装腔作势要台阶,萧河也不想麻烦了,于是索性直接递台阶了。 审判官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是”,想说“遵命”,想说“打扰了”。但他说不出口。倒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脑子正在以极限速度运转,处理一个远超今晚任务目标的严重的问题。 黄金王座。 这个词从他的潜意识里浮上来,像一条深海里的鱼浮到了水面。 黄金王座出故障了。不是昨天的事,不是今年的事,是一千年前就开始了。最开始是焚化效率下降,然后是能量传导回路老化,然后是那些连机械神教都看不懂的远古线路一块接一块地失效。他们往里面投灵能者,原来一天十几个就够了,现在要几百个。再过几百年,几千个。再过几百年,几万个。 到那时候怎么办?把整个泰拉的灵能者都扔进去?把全帝国的灵能者都扔进去?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想,没有人敢问。审判庭的高层在密室里的每一次闭门会议都会提到这个词,然后所有人都会默契地把它咽回去。因为没有办法。 如今,整个帝国没有一个人知道黄金王座是怎么造出来的。那些图纸荷鲁斯叛乱里烧了,在一次次亚空间风暴中消散得干干净净。 眼前这个人。 他有M31的帝皇亲笔调令。他管帝皇叫尼欧斯。他在寂静修女的隔绝场里杀人像打个响指一样轻松。他随手掏出来的东西是禁军元帅和战帅联名签发的文件。 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审判官的喉结动了一下。眼前这个从神话时代活到现在的永生者,想来一定掌握着某些失落的古老技术。他正盘算着怎么在安抚好恸哭者之后,找个不尴尬的由头请萧河帮忙的时候。 那个手被废掉的米诺陶战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手攥着一把动力剑。 剑刃上流转的暗金色光芒,很显然这卖相,这造型,圣遗物级别的武器无疑了,而且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一道不详的暗绿色的光芒闪过。 他用仅剩的左手握着剑,趁着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审判官身上时的那么一刹那的功夫,朝萧河的后背捅过去。 “小心!”克拉姆第一个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来不及多思考的他奋不顾身地向萧河的位置挪动了几步,正好挡在了两人之间。 那柄动力剑刺穿了克拉姆的胸甲,从后背捅进去,剑尖从前胸透出来。暗金色的能量场在伤口处炸开,陶钢碎片和陶瓷纤维内层被绞得稀烂。 “不!!!狗杂碎!” 萧河转过身,见到了克拉姆那高大的背影被一柄利刃刺穿之后,萧河彻底疯狂! 右手五指凌空一抓。三名米诺陶战士连同他们身后的暴风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面提起来,四肢在瞬间被同时折断。 手臂从肩关节处向外翻转,腿从髋关节处向外翻转,骨头断裂的声音密集得像踩碎一挂枯枝,不到一秒,三个人变成了三根人棍。萧河没有再看他们,直接冲到了克拉姆面前。 克拉姆躺在地上。明黄色动力甲胸口的裂口里正在往外渗一种不正常的液体那是一种是青绿色的、泛着荧光的东西。青绿色的毒血从他的嘴角淌下来,沿着下颌线流进脖颈的装甲缝隙里。他的脸上爬满了不健康的绿色青筋,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 “抱歉了……萧河先生……我恐怕不能和团长一起去见见那个……你一直想让我们见的人了……抱歉……还有,我看见父亲……看见父亲来接我了……”克拉姆的眼眸彻底失去了焦距。 同时萧河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亚空间的邪能正在拉扯着高洁之人的灵魂。 “不!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他的……等等,这是纳垢诅咒??!!该死!纳垢!把灵魂还给我!他的灵魂是我的!!” 萧河目眦欲裂,周身骤然爆发出磅礴无匹的灵能,那股力量无视寂静修女的灵能隔绝场,如翠绿的洪流般席卷而出,直逼克拉姆体内蔓延的纳垢邪能。 他右手死死按在克拉姆的胸口,指尖迸发的光芒穿透动力甲裂隙,与墨绿色的诅咒之力激烈碰撞,滋滋作响的能量波纹将周围的虫族体液都蒸腾成白雾。 “你区区一个大不净者胆敢和我抢夺灵魂?”说完萧河直接对着亚空间中狠摔了一个亚空间灵能大逼斗。 刚刚还在和萧河抢灵魂的亚空间纳垢大魔,被一巴掌当场从他那一群纳垢灵抬着的轿子上给扇了下来,直接扑翻了眼前他的大锅。 失去了来自亚空间的拉扯,克拉姆的灵魂此刻正缓缓地落在了萧河的手里,收了起来。 “孩子,别怕,我会让你们见到他的!” 随后,萧河看向了地上的那三个米诺陶人棍,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已经彻底噤若寒蝉的众人。 “我不会无故迁怒他人的,但是……有些事,我必须挑明了!现在,我给帝国一个忠告,放弃,米诺陶战团,然后将他们押解到这里来……或者,帝国切断所有和米诺陶战团的任何联系往来……我亲自去……” “那个萧河先生……” “我只是通知你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萧河在此立誓!米诺陶战团从成员到、到机仆甚至……见习!有一个算一个!尼欧斯来了也保不住他们!我说的!” 萧河看向了这颗星球上的月亮。 “如果你认为我是闹着玩的话……那颗月亮就是下场!” 说着萧河对着星空中那一轮巨大的带着一点绿光的月亮虚空一握。 顿时,半径2100KM的月亮直接炸成了无数的粉末。 “还有你!”萧河看向了另一处天空,“阻扰我的感知……敢给我使绊子的万变魔君……我记住你了……等我忙完手里的事,下一个就该你了!” 第439章 猎杀开始 那颗月亮炸了。 就是那个炸了的意思,从这一头到那一头,半径两千一百公里的固态球体,在一瞬间变成了粉末。粉末在真空中扩散开来,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灰白色圆环,圆环的边缘在马尔沃利翁的夜空中缓慢地推进,像死神在星空中缓缓张开的手掌。 阵地上的所有人都抬着头。 天穹上那轮带着一点绿光的月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缓慢扩散的灰白色雾环,那些粉末将在接下来的几周内落下来,变成这颗星球上最奢侈的一场流星雨。 机械神甫拜拉基-1145的三只义眼全亮到了最大功率,六条机械臂在身体周围疯狂旋转,每一条手臂末端的传感器都在全速运转。他的语音模块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输出,声音尖锐得像什么东西在尖叫。 “目标质量……计算中……半径2100公里……体积3.87×10的19次方立方米……平均密度3.2克每立方厘米……总质量……宇宙耗费能量……判定等级……加入寂静修女数据……” 他的第三个义眼突然爆出一串火花,语音模块卡住了,然后换了一个频率重新开始继续怪叫。 “所需能量……超出量程…………” 很显然萧河那种近乎BUG一般的力量直接超过了他搭载的机械运算数据的极限。其实很多时候,不要把机械神教的机器想得多高级,事实上在某些领域方面,这些来自其的运算水平连2K时代的一台笔记本都达不到。 “这种力量,不是灵能……这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释放形式……这不可能……” 萧河没有吊他,或者说,其实萧河连他自己也没有搞清楚,自己力量究竟属于什么类型,硬要说的话,大概就相当于生命能量混合灵能的特性的一种东西,大概吧! 萧河将克拉姆的灵魂存放好了之后,便抬起头,看向了面前那群已经被吓得像鹌鹑一样的审判庭文官。 “真是扫兴。” 萧河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那目光不重,甚至算不上锋利,但每一个被他扫到的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脊椎上踩过去了一样,肩膀往下塌,目光往下垂,有人直接低下了头,有人闭上了眼睛。很显然他们并不想引起眼前的煞神的注意。 萧河见到了他们这副怂样,加上刚刚发生的一切,顿时萧河便没了兴致,现在他只想早一步弄死米诺陶战团。 随后,他便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恸哭者们。 “孩子们。继续完成你们的任务吧!别怕,以后若是再有人在你们战斗的时候在你们背后捅刀子……那么,我不介意让整个帝国的政府来一场大洗牌!相信我,我能够做到,1万年前能做到,现在也能够做到!” 他的声音不大,像在对自家的晚辈说话。语气里的那种随意,那种不把刚才的一切当回事的轻松,让恸哭者们愣了一下。 萧河转过身,面朝审判庭那帮人。 “那么,你们有什么打算呢?”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是接受我的提议……”他指了指天上那圈还在扩散的粉末云。“还是,你们有什么其他的打算?阳奉阴违……我奉劝诸位,三思而行!” 他歪了一下头,双手插回裤兜里。 “都说来我听听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 审判官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又闭上了。他身后的那些黑袍文官全在看他,目光里的意思是同一个,你来说,你是审判官,你拿的薪水比我们多,你是老大,这种情况下该你说。 审判官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需要向上级申请……” 他张口,说了几个字就感觉到喉咙的一丝不适,但是还是强行继续说下,因为他害怕,一会儿就没有勇气说下去了。 “不过,我对高领主议会的态度的了解,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趁手的工具的……”审判官舔了一下嘴唇。“我觉得这种事最好还是先斩后奏。” 他顿了一下,从腰间的数据匣里掏出一个伺服颅骨,捧在手心里。那枚颅骨的额头上镶着一颗记录仪晶石,此刻那颗晶石正在发出微弱的绿光。 “您刚才的手段,我们已经用伺服颅骨完全记录下来了。后续情况会如实上报。同时还有恸哭者战团的情况,他们的作战记录、伤亡报告、装备损耗——” “好了。”萧河抬手打断了他。 审判官立刻闭上了嘴。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萧河把手放下来。“你们做你们该做的就行了!剩下的我会亲自找基利曼好好聊聊。或者,我直接去找尼欧斯聊聊。” 审判官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表情。那个表情介于感激和劫后余生之间,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一把抓住了最后一根树枝。 “谢谢您的理解。”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也许眼前真的能够找基利曼聊聊也说不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没什么事,我们就……告辞了……?” 萧河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审判官见状如释重负,连忙赶紧招呼众人转身。而且他本人的转身的速度也不输众人,快到不像一个审判官该有的体面。 他踩过虫族体液的泥浆,踩过地上的弹夹,踩过弹药箱的碎木屑,靴子底上沾满了紫色的东西,他不在乎。他只想走。想离开这里。想回到雷鸟上,关上门,闭上眼睛,假装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者说他赶紧结束今天的这场噩梦……然后寻思一下怎么审判庭那边交代?也许直接隐瞒此事? 走了三步,他的靴子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枚徽章。 铜质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头正在冲锋的公牛。那头公牛的后腿蹬着地,前蹄腾空,牛角向前,整个姿态充满了攻击性。徽章的背面磨得很亮,显然是被人随身携带了很久,在口袋里和别的东西摩擦出了光泽。 很显然,这是米诺陶战团的标记。 审判官低头看了那枚徽章一眼。他没有弯腰。他的脚从徽章上跨过去了,跨得很高,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就像在跨一滩狗屎一般。 他身后那些黑袍文官一个接一个地从那枚徽章旁边走过。有人绕了一个小弧线,有人直接迈过去连看都没看,有人踩了一脚把它踩进了泥里。没有人弯腰。没有人看第二眼。 那枚徽章歪歪扭扭地陷在紫色的泥浆里,公牛的牛角上沾着虫族的体液,在探照灯下泛着油腻的光。 暴风兵从它旁边跑过去。战斗修女从它旁边走过去。寂静修女从它旁边走过去,黑色的装甲靴踩在徽章旁边的泥地上,每一步都纷纷避开了那个铜疙瘩。 机械神甫拜拉基-1145从它旁边路过的时候,最后一个还亮着的义眼往下偏了两度,扫描了一下那枚徽章,然后迅速收了回去。他的六条机械臂收得更紧了,像一个人夹着胳膊走路。 很快,雷鸟的引擎开始预热了。 六架雷鸟的引擎同时发出低沉的声音,那声音在两侧高山之间来回弹跳,震得地上的碎屑微微发颤。舱门还没有关,暴风兵们已经上了第一架,战斗修女上了第二架,寂静修女上了第三架。 审判官站在第一架雷鸟的舱门口,犹豫了零点几秒,没有回头,登机了。舱门关闭。引擎的轰鸣声变大,大到说话都听不见了。 六架雷鸟一架接一架地起飞,机腹下的起落架收起来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响。它们以极低的高度贴着山脊线飞走了,编队比来的时候更紧密,六架飞机挤成一团,像六只被猎狗追急了的兔子。 机尾的航行灯在黑暗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山脊线的另一边。 引擎声从咆哮变成嗡鸣,从嗡鸣变成低语,从低语变成什么都听不见。 阵地上安静了。 少尉站在原地,嘴巴还没合上,毕竟如今的这种场景,他敢打赌,就今天的经历,他敢打赌,他回文崔利安老家的时候他的经历,他都可以拿来吹十辈子了。 星界军的伤兵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像雨后在洞里躲了很久的虫子终于敢出来透气。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茫然,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同一种表情——那种看了一整场神迹之后不知道该信什么的表情。 恸哭者们站在原地,看着雷鸟消失的方向。 马拉金把那柄从米诺陶军士手里缴来的动力剑插在面前的泥地里,剑刃没入泥土一半,暗金色的能量场已经熄了,剑身上的铭文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他的双手交叠在剑柄上,下巴搁在手背上,赤褐色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他没有理。 萧河走到了他面前。 蹲在地上的马拉金需要微微仰脸才能看到萧河的眼睛。他看到了一双平静的眼睛,平静到不像一个刚刚炸了一颗月亮、杀了一屋子米诺陶、把纳垢大魔从肥宅快乐椅上抽下来的疯子,而像是一名慈祥的长辈。 萧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马拉金的肩膀。 “放心,马拉金。” 他的手掌在马拉金的肩甲上停了一下。 “你们320人。我会一个不漏地带着你们去见那位的。” 马拉金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谢谢,想说这是不可能的,想说恸哭者不配。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萧河收回了手。 “如今克拉姆军士的灵魂我暂时保管着。到时候,我将亲自为他重铸躯体。” 他从胸口的位置拍了拍,隔着衣服拍了拍那团收好的光。 “现在,我得赶紧去处理掉米诺陶了,要是让那帮子狗东西提前得到消息,进入亚空间,那我就有得忙咯……。” 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说“我下楼去遛个弯,顺路倒个垃圾”。 萧河从腰间摸出一张纸。奇奇怪怪的纸,识货的人都会大喊卧槽,这玩意分明就是萧河手里的哪个互换符啊!这玩意可是能够直接穿越宇宙壁垒的玩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把那张符箓递到马拉金面前。 “有什么事,你们将这个撕碎。” 马拉金接过去。他的手指碰到纸张的瞬间,那几道红色的线条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恢复了那种缓慢流动的状态。他把纸张折了两折,塞进腰带内侧的暗袋里,那里是动力甲最安全的地方,紧贴着腹部,外面还有三层装甲板。 “我就会过来。”萧河说完了。 他转身,走向那三根人棍。 三个米诺陶战士躺在泥地里,四肢从肩部和髋部整齐地脱落,断面的血已经止住了。很显然这种情况,属于是萧河的手笔。他不会让他们死得那么痛快。 那个最先动手的米诺陶军士还活着,眼睛睁着,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他的断手还歪在身侧,肿胀的手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他的嘴巴在动,在说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大概是祷词。大概是诅咒。大概是求饶。 都不重要了。 萧河蹲下来,右手五指张开,扣在那个米诺陶军士的头颅上。手指插进头发,插进头皮,插进颅骨。指节没入头骨的声音很闷,像拳头砸进湿泥里。米诺陶军士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眼睛翻白,嘴巴张开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呻吟。 萧河闭上了眼睛。 记忆涌进来了。碎片般的画面在他的意识里快速闪过——训练场上的汗水,战团徽章授予仪式上的誓言,第一场实战中的恐惧,第一次杀敌时的亢奋,为了某个人的私人恩怨屠戮了整个星球之人,最终他心中对于绝对权利掌控,而从内心深处产生的一股子快意。 然后是对恸哭者、对一切背叛了帝国的阿斯塔特的仇恨。 那份仇恨像一团火,烧了不知道多少年,烧得他的灵魂都变了形,烧得他见到任何带有恸哭者标记的东西就想砸烂、就想撕碎、就想用最残忍的方式毁灭。 萧河睁开眼。 他把手指从那个米诺陶军士的头骨里拔出来,指尖上沾着灰白色的脑浆和暗红色的血。他在米诺陶的胸甲上蹭了蹭手指,蹭干净了。 “移动要塞修道院。代达洛斯·克拉塔么?”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夜空,那个方向是太阳星域。是泰拉。是所有帝国的权力中心所在的地方,也是米诺陶战团移动要塞目前正在巡航的区域。 “很好。” 他点了一下头。 “很好。让我看看你们在哪里……是在太阳星域里溜达呢?还是……直接躲在泰拉附近。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差别……” 他的嘴角终于咧开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像一把刀在灯光下反射出的光。 “太棒了。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碾碎你们的骨头了。” 地上的米诺陶军士恢复了意识。他躺在地上,四肢处的断口还在往外渗血,脸上全是血和泥和脑浆的混合物。他听到了萧河的话,瞳孔缩了一下,然后那股被压下去的疯狂又翻上来了。 “异端!”他的声音沙哑,但是依旧带着一股子怨毒。“你该死!” 萧河低头看着他。 “死到临头还嘴硬。” “不过想死你们三个可没那么简单。” 他一挥手,三道金色的光柱从空中落下,罩在那三个米诺陶身上。光柱内部的空气凝固了,时间停止了,血液停止流动,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停止,思考停止。他们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那个米诺陶军士的嘴还张着,那个骂“异端”的口型还没有收回去。 禁滞立场。 萧河把手一挥,三根光柱缩小成三个拳头大小的光球,飘到他身边,被他一把接住,塞进了系统空间里。那三个米诺陶战士的生命被锁在了那三个光球里,意识还清醒着,还能看,还能听,还能感受痛苦,但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会亲眼看到一切的发生! 萧河转过身,看着恸哭者们。 所有人都在看他。马拉金站在最前面,克拉姆倒下的地方被他亲手插了一把动力剑作为标记,剑柄上缠着一条明黄色的布条,是克拉姆修道士披风上撕下来的,至于,克拉姆的身体已经被萧河直接处理了,毕竟大不净者被萧河给处理了,但是难保留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萧河索性直接将尸体焚化了,连同剑锋之上的纳垢诅咒也给处理了。 其他恸哭者站在马拉金身后,明黄色的动力甲在探照灯下排成一排,像一堵残破但还没有倒下的墙。 萧河朝他们挥了挥手。 那个动作很随意,像周末出门买个菜,对家里人说的那种“我去去就回”。 “孩子们。如果弹药没有了,我在运输舰里装了很多。” 他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那架改装型风暴之鹰。机腹下面挂载着几个临时焊接上去的货舱,货舱里码放着一箱一箱的弹药箱,爆弹、重爆弹、热熔弹、等离子电池,堆得满满当当。那些都是萧河从不知道哪个时空的军械库里搬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恸哭者们没有人说话。他们看着萧河,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把视线移到了别处——不是因为不想看他,是因为再看下去眼睛会红。 “嗯。” 那一声“嗯”不是一个人发出的。是所有人。是马拉金,是他身后那三百多个站在泥地里的恸哭者。声音不齐,音量不大,但那一声“嗯”里装的东西,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祷词加起来都重。 同时萧河也搞不懂为什么大家会那么异口同声的说出来?兴许是默契吧? 萧河笑了一下。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这是一种长辈看着自家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一点时露出的那种笑容。很短,不到一秒就收了回去。 “好了。” 他把双手插回裤兜里。 “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朝着远处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偏过头,侧脸的轮廓被探照灯勾出一条暖白色的边。 “记得按时吃饭。” 他的声音不大,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嘱咐。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空间裂隙,没有灵能闪光,没有亚空间大门。他就那么随意的把脚一迈,第二步落地的时候,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站过的地方只有两个浅浅的脚印,靴底的纹路印在虫族的体液上清晰可见,脚印的边缘已经开始被还在渗出的紫色液体慢慢漫过去。 风从山脊那边灌进来,吹得探照灯的电线哗啦啦响。阵地上没有人说话。 马拉金从腰带里摸出那张浅黄色的纸,把它贴在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他按着那张纸,按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克拉姆倒下的地方。 那柄动力剑还插在泥地里,剑柄上的明黄色布条被风吹起来,在探照灯的白光里一下一下地飘。 马拉金走过去,看着插在地上的动力剑,嘴里喃喃道。 “320人。”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一个都不能少么……” 他身后那三百多个站在泥地里的恸哭者没有说话。 夜还很长。虫群还远没有杀光。米诺陶的移动要塞还在太阳星域的某片虚空中缓缓巡航。萧河已经上路了。 而恸哭者们,还在这里。 他们还在。 圣吉列斯的血脉还在。 哪怕是被诅咒的那一支。 ………… 此刻已经感觉自己算是逃出生天的审判官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 他默默地扫视眼前一众和他一起上同一趟飞船的高官,面色严肃地说道: “刚刚的情况……大家都有目共睹……对吧?” 为首的内务官员微微点了点头,一旁的机械神甫拜拉基-1145也微微点了点头。 机械神甫拜拉基-1145向后面挥了挥手,屏退了帮他更换一眼的学徒后,将一块小型STC板插入了自己右侧的接口里后,喉咙处的麦克风里响起了他那略带机械口音的话语。 “根据目前局势分析……如今的情况,如果我们提前上报高议会的话……这将会是一种及其高风险的行为……我的提议和审判官阁下一致,提议,延后上报……具体理由,因为虫群进攻,导致通讯中断……” 其他几名高级军政部和内政部的官员们纷纷议论了起来,很快,众人对于这一切的意见都达成了一致,毕竟眼前的这些事的事态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官员们能够左右的了,毕竟为首的二人都发话了,他们这些下面人还有什么意见呢? “既然大家都赞同了,那么……各位请继续进入撤离平民的首要任务之中……” “遵命!” 第440章 介玩意能用嘛? 卡塔昌星系,星港。 安格隆把最后一箱弹药推进货舱,拍了拍手上的灰,摸了摸有些胡子拉碴的下巴。科兹蹲在货舱门口,手里攥着一根啃了一半的烤面筋,红油顺着竹签往下滴。 “小莫真不来?”科兹把最后一口面筋撸进嘴里。 “他忙得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了。”安格隆把货舱门锁紧,扳手在手里转了一圈插回腰间,“卡塔昌星域的内战、防务额……总之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几乎全压他一个人身上。你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谁叫咱们老爹是个甩手掌柜呢?” 科兹听见了耸了耸肩。 安格隆顿了顿,“不过小莫还是从绿荫守卫里抽了一个连、三连,加两个预备连,让伽罗带队跟咱们走。” “伽罗?”科兹把竹签往回收箱里一丢,“那老小子靠谱。莫尔斯那次,他一个人和冉丹的近卫军打了整整半个小时愣是寸土未丢。” 红泪号泊在星港最大的泊位上。圣吉列斯的座舰,舰体是金黄色的,它的前端,明明是一颗巨型红水晶却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舰首的金色双翼徽记是新漆的,舰身两侧的宏炮阵列排成一条笔直的线。这艘船在帝国舰队里算得上传奇,不是因为火力最强,是因为它从来没在战场上抛下过任何一个战友。 舰桥指挥室的门开着,圣吉列斯的声音隔了三层甲板都能听见。 “哎哟喂!介不就完活了嘛!佩图拉博,你可赶紧把那图纸收了吧,这一路你是打算把咱们爷们儿几个从卡塔昌烦到冉丹那帮子异形家里去?” 圣吉列斯靠在指挥席上,一对雪白的翅膀从椅背两侧的专用开口处伸出来,羽毛理顺了,光洁发亮。他手里端着一杯卡塔昌茶,翘着二郎腿,靴子尖在空气中一下一下地晃。 福格瑞姆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银发披散在肩甲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那杯红酒是圣吉列斯从自己私人储藏室里翻出来的,标签上写着“泰拉标准纪年M30·帝国之拳特供”。好吧……实际上,是从罗格多恩那里顺来了的。 福格瑞姆抿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中,介酒不赖。比俺老家喝的那些强多了。” “那是从罗格……额,萧河掰掰送我的,能差?” 圣吉列斯瞅了瞅福根和佩图拉博没有看自己,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 佩图拉博坐在角落里,一张巨大的工作台被他从工坊直接搬进了红泪号的指挥室。工作台上铺满了图纸,图纸边角用镇纸压着,镇纸是他从卡塔昌带来的,一个小号的卡塔昌土豆地雷。 这个小家伙似乎天生哑炮的原因,不能炸然后就被佩图拉博收养了,平日里负责给佩图拉博递笔或是其他什么的搭把手的活儿,而且佩图拉博发现,这小玩意虽然不能炸,但是好像还挺聪明的样子。 佩图拉博喝了一口水后,撸了撸小土豆以后,继续开始给一张超重型动力甲的关节结构图添加最后的收尾,用的是自己改良过的机械教制图笔,笔尖细到能在米粒上写字。 他把关键的几笔画上去之后,抬起头,语气慢悠悠的。 “额说,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哈。从星港出发到现在,你俩哔哔叨叨了一道了。” “你管得着嘛您!”圣吉列斯把茶杯往指挥台上一顿,“俺们介叫兄弟感情深!” “中!”福格瑞姆举杯和圣吉列斯碰了一杯。 佩图拉博摇了摇头。他把自己刚画完的那张图纸从工作台上抽出来,放在旁边的成品堆上。成品堆已经摞了快半人高,每一张都是他在从到卡塔昌以来的劳动成果。他然后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什么。 “帝皇给额搞的那批钢铁勇士,上飞船后额都还没有去看看。”他摸了摸下巴,“不过有一说一,那装备是真不赖。整建制的。盔甲都是新铸的。额准备先去冉丹前线溜一圈,看看实战效果咋样。” 圣吉列斯吹了一声口哨。“哎哟!这可了不得!帝皇亲自给你配的兵?” “嗯。”佩图拉博把制图笔收进腰间的工具袋里,“他信里说,奥林匹斯那次,他没有能够去亲自带额走,所以,让额有时间了回家看看,说是他和额娘尔达想看看额。”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福格瑞姆放下酒杯。圣吉列斯的翅膀轻轻扇了一下,羽毛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中。”福格瑞姆的声音放低了,“不过,我觉着你第一次回家,要不要……带点啥捏?” “你别说……还真得带点嘛回去……” 佩图拉博皱了皱眉头,寻思了几秒后,似乎是确定了什么后,便低下头,把工具袋的搭扣摁紧,然后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 现在的佩图拉博和刚来卡塔昌时判若两人。那时候他不说话,不抬头,一个人在工坊里能从日出待到下一个日出。然后天天被话痨科兹给骚扰,或是被打着交流技术名义的安格隆来烦他。时间长了,这娃的自闭症似乎已经好了。现在他会和圣吉列斯拌嘴,会用陕西话跟福格瑞姆讨论动力甲关节的热处理工艺,会在画完一张图纸之后端着自己泡的茶水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作品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 萧河给他的不只是技术,是一个能让他不用害怕犯错的容身之处,这是他那个在奥林匹斯上的养父给不了的。用萧河的话说就是万幸,这孩子还没有被他养父扭成拧巴人。 舰桥的通讯器响了一声。科兹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含糊不清,嘴里显然还嚼着东西。 “喂!上面那几个聊天的!普罗星系的事你们看了没?乌兰诺那帮绿皮发了疯,两颗铸造世界同时被围。你们帝皇那边主力在冉丹前线抽不开身。咱们离得最近,顺路过去敲一下,不耽误去冉丹。你们怎么说?” 安格隆的声音从通讯器背景里插进来。“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反正哪里打仗,不是打啊?” 圣吉列斯把手里的茶杯搁在指挥台上,站起来。他的身高在指挥室里一站起来就显得空间小了一号,翅膀往两侧微微展开,翼尖差点碰到佩图拉博挂在天花板上的图纸。他看着舰桥前方的星空,嘴角翘起来。 “要不咱上舰桥去吧?这指挥室…… 我自个儿待着还凑合够使,可介人一多喽……” “随你咯!” 福格瑞姆把杯底的红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整了整肩甲。佩图拉博把工作台上小土豆拿起来放在肩膀上,把护目镜从额头上拉下来扣在眼睛上。 “安格隆。”福格瑞姆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 “说,我在听。” “你在货舱里干啥嘞?你那几个铁疙瘩又咋了?” 安格隆的声音顿了一下。“我从卡塔昌武库里拉了四台机甲上来。” “啥机甲?” “一台蔑视者无畏,两台利维坦无畏,还有一台叫什么来着?大钢牙?” “沙罗曼蛇!” “啥罗什么蛇啊?” “沙罗曼蛇!” “算了!大钢牙你是驾驶员还是你来说吧!” “哦!好的!沙罗曼蛇就是萧河老大他搞出来的搞毛机甲啊!俺寻思着这台机甲很Waaagh!” 福格瑞姆愣了两秒。佩图拉博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圣吉列斯直接炸毛了。 “嘛玩意儿?你带那玩意干嘛呢!?介玩意能用嘛?” “这才哪到哪啊!我还带了一个连的绿皮的俺思塔特……” 第441章 热身 红泪号离开卡塔昌星港六个小时之后,舰身平稳地切入了亚空间航道。舰桥上的导航员瘫在专用座椅里,后脑勺的接口亮着幽蓝色的光。 圣吉列斯、福格瑞姆和佩图拉博还在上层指挥室里扯淡,大钢牙在货舱里给他的沙罗曼蛇抛光,安格隆找了个空舱室挥斧头去了。科兹不见了。 一名泰拉籍船员在C层船员室里找到了他。C层船员室是红泪号上最偏的一间,平时没什么人去,几个老轮机工拿它当私人据点,在里面挂了吊床,焊了铁皮茶几,墙角堆了一箱从泰拉港口区走私上来的劣质烟草。 轮机长老马坐在吊床上,三个徒弟围坐在茶几边,铜杯子冒着热气。科兹就坐在他们中间,屁股底下一把矮凳,手里端着杯热可可,两条长腿往前伸着,后脑勺差点蹭到头顶的管线。 他穿了件深灰色夹克,没有军衔章,没有战团徽记,看起来就是个稍微长得有点高的卡塔昌船员。六小时前他在货舱门口跟安格隆侃大山,六小时后他已经在和一屋子泰拉船员称兄道弟了。 一个徒弟刚把茶叶投进壶里,另一个徒弟指着科兹的脸,手指被热可可的热气熏得发红。 “你是说那蛤蟆,炸了?就这么水灵灵地炸了?”科兹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他的热可可举在嘴边,吹了两口气没喝,先腾出手来给船员们比划还原案发现场。 “是的!炸了。跟帝皇级战列舰主炮齐射似的。冲击波把观景台的围栏都掀飞了,碎片崩出去砸穿了旅行社的广告牌。”他把手一摊,“旅行社的人倒是见惯了,当场掏出一张免责声明让所有人补签。” 老马从吊床上翻身坐起来,吊床的铁链嘎吱嘎吱响。“不是……那个,蛤蟆炸了,不提赔偿,反倒要还补签免责声明?” “不补不行。旅行社门口那块牌子写着呢——‘旅游有风险,观蛤蟆需谨慎,本社已尽告知义务,炸死炸伤概不负责’。要知道那玩意求个偶都会把自己给炸了,更不用说有人试图靠近他们了。” 船员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声还没落下去,科兹又补了一下。 他又说卡塔昌死亡谷小镇的奇闻轶事,每个居民成年的时候,都得猎杀一头十几米长的卡塔昌恶魔。 而且,猎完之后镇子里会办一场为期三天的成年礼美食街,当然那玩意也就前腿,也就是那个钳子里的肉能吃完,其他部分都带不同大小程度的毒。 以前生活贫瘠的时候没管他有没有带毒,毕竟在那里的生活几乎都处于斩杀线以下了,你还要啥自行车,但是随着物资丰富了起来,于是有了很多新的选择。 整条街摆满摊,烤卡特兽肋排、恶魔蟹钳炖冻豆腐、风味凉皮,味道比神圣泰拉任何一家贵族餐厅都好。特别是在描述滋味的时候,船员们好多人嘴角都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一个去过死亡谷镇的船员从角落里站起来。他叫阿廖沙,轮机工,之前在一艘商船上跑过卡塔昌航线。他从怀里摸出一串骨饰,每一颗骨头珠子都打磨得光滑发亮,边缘包着一层银丝。 卡塔昌恶魔的指骨,他解释,花了三个月工资从一个猎人手里收的。旁边另一个船员从工具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袋口一松,一股辛辣的焦香立刻充满了整间船员室。 死亡谷的香料,他抓了一小撮搁在茶几上,“按照卡塔昌做法做出来的烤面筋撒这个,绝了。” “让我闻闻,嗯!好香啊!” 话题立刻从“是不是吹牛”转向了“哪里能买到”。 科兹把热可可放下,开始给他们画死亡谷美食街的摊位分布图。阿廖沙在旁边补充哪个摊主脾气好、哪个摊主见人就宰、哪个摊主的手艺最棒。 一个年轻船员抱着膝盖问,“你们这样搞没事吧?卡塔昌不是军事管制区吗?” 众人纷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毕竟大家都在为这一趟旅行开心的时候跳出来逼逼赖赖,多少有些煞风景。 阿廖沙摆了摆手,很快将目光拉了回来。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油纸剥开,里面是一块风干特兽肉脯。 他掰了一小块丢进嘴里,边嚼边说:“咱们头上那些当官的,回泰拉的时候夹带的土特产比咱们这些底层船员多得多,那香料都是论麻袋装,卡塔昌的土特产论箱带,隔壁护卫舰有个舰长专门腾了半间储藏室放他从死亡谷进口的干货。不吹不黑不就连咱们头上的这些玩意改善营养和伙食呢!哪还有有咱们啥事高?” 众人又笑了起来。笑声还没落净,一个徒弟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份皱巴巴的《巍京日报》,头版印着一条醒目标题, “死亡谷镇成年礼美食街即将开幕,巍京饕客蜂拥而至”。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很快,欢乐的气氛被一阵突兀的恶心感切断了。那是一种颅骨内侧某个更深的地方往外渗透的、黏腻的、像是有人拿湿棉花在脑膜上轻轻擦拭的异样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桌上的热可可表面荡开一圈极细极细的波纹。 作为老船员的轮机长知道,红泪号现在应该是正式切入亚空间了。 船员室里安静了片刻,没人说话,很显然大家都有些感到或多或少的不适。 唯有一人例外,这人当然就是咱们的科兹同学了,科兹此刻站起来,把那杯还没喝完的热可可搁在茶几上,拍了拍夹克上沾的烟草碎屑。一个船员抬起头看他。 “科兹,你去哪儿?” 科兹拉开船员室的门,走廊里的照明灯带在亚空间航行时会切换成暗红色的应急光,把他半张脸笼在一层暗红色里。 “舰桥。上去溜一圈。先差不多就要打了我最爱的揍亚空间当中不长眼的恶魔的环节了……就当是和绿皮们干架前的……热身了!” 说完,科兹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 此刻,萧河所在的40K时空内,米诺陶三连连长此刻正在一颗名叫废囤主星的仓储世界。 他带着五名米诺陶在管理员机仆的引导下前往一处就连高议会不知道的秘密仓库。 “莫扎克斯连长……我们真的要动用那件东西吗?” 莫扎克斯停下了脚步,死死地看着一旁的阿斯塔特队员。“不然呢!难道你们还有更好的主意吗?我已经警告塔哈他们那帮蠢货了,单独面对处于任何人的时候,学会收敛!搞得我像要害他们一样!” “抱歉……” “好了!如今之举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既然那个人不要咱们好过!那么大家都别想好过!” “萧……”那名阿斯塔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了嘴巴。 “是的就是他,如果不是机油佬们通气,我们到死都还被蒙在鼓里!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底细,但是……就冲他那半神的实力和人类永生者的身份……就已经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抗衡的了……” “编号:阿尔法-467-421-521仓库已经到达……”莫扎克斯瞥了一眼的被切掉了脑前叶的机仆,随后从机仆驾驶的轨道车上走了下来,几人也纷纷下车。 莫扎克斯目送机仆驾车离开之后,带着众人进入了一处蜿蜒曲折的隧道,最终,众人来到了一处位于地底深处的他摊开双手,向众人缓缓道: “请容我为大家介绍……燃烧者,尼亚德拉·扎撒?的碎片……哪怕他只是一个碎片,但他是一尊来自远古的……星神!” 第442章 别给咱们卡塔昌人丢份! 萧河站在泰拉星系边缘,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看着舷窗外那颗灰扑扑的星球。 泰拉。神圣泰拉。人类帝国的母星。从太空中看过去,它就像一颗被榨干了汁水的干橘子。 海洋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在赤道附近留下几道极浅极淡的凹痕,证明那里曾经有过水。大陆架的轮廓还在,但大陆本身已经变成了一片灰褐色的荒原,上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巢都的尖塔和蜂巢状的居住区。 那些尖塔从太空中都能看清,像一根根插在干泥地里的铁钉。萧河还记得前世的时候,这颗星球还是蓝色的,但是如今,已经被这些邋遢鬼们糟蹋成了不知道啥样了。 如今看着眼下这个黄不拉几的星球,你很难和从前那个水蓝色的星球媲美的存在。 果然再漂亮的星球,也经不住所谓的人类工业科技和战争的轮番撞击啊!不过萧河不得不说,在破坏环境这一项上,人类果然从不让他失望。 不过,萧河这次可不是来欣赏这里的风景的。 他的灵能感知铺开,在整个泰拉星系内搜索代达洛斯·克拉塔号的气息以及那个代表米诺陶的标识。 重点寻找米诺陶战团的移动要塞修道院,一艘重型突击航母兼遗物舰。 他的脑子里有从那个米诺陶军士记忆里剥离出来的完整图像——修道院式的尖顶结构,深灰色的装甲外壳,舰首那尊巨大的牛头撞角。他扫遍了泰拉轨道的每一片锚地、每一座星港、每一个舰队集结区。那些区域里停满了主力舰和护卫舰,有帝国海军的制式战列舰,有机械神教的探索者舰队,有审判庭的黑色驱逐舰,还有高领主议会专属的金色运输船。但很显然,并没有代达洛斯·克拉塔号的踪迹。和米诺陶气息相同的东西根本没在太阳系出现。 “特么的……还真是神奇啊!居然一根毛都没有?等等?难道是那帮子审判庭的家伙提前把情况透露给米诺陶了?好吧……现在谁能告诉我怎么找那帮鳖孙呢?太阳星域那么大……” 萧河一拍脑门。“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酒馆啊!对的!酒馆!” 欧美作品里,找人的地方从来不是轨道舰队锚地,或是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场所,而是是酒馆。 他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一座轨道空间站内部。天王星轨道附近,编号UO-7的民用中转站,从空间站外壳上那一排排锈迹斑斑的停泊臂来看,至少运转了上千年。站内人流量极大,商船船员、帝国海军休假的士兵、机械教的技术学徒、莱特林走私贩子、矮人商人,各种族各阶层的人在狭窄的通道里挤来挤去。萧河顺着人流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找到了一家看起上去生意不错的酒馆。 酒馆的招牌是一块从某艘退役护卫舰上拆下来的装甲板,用焊枪在上面烧了三个字:“锚与链”。 萧河看了看自己穿着卡塔昌风格的深绿色长裤和棕色皮靴,嗯……上身是那件黑背心,额头系着红布带。装束正确! 他推开门走进酒馆,里面的嘈杂声短暂地降了一瞬,几个靠门坐的船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喝酒。 倒是人群中其中有几个人吸引了萧河的注意,那装束,那模样……居然是卡塔昌的同乡!是的同乡! 两个穿星界军制服的人正坐在那里。靠外的那个身形精瘦,头发剃得极短,脸上几道旧伤疤,他给萧河的感觉像一头蹲在树荫里的豹子。他旁边的士兵高一些,背上背着一把改装过的激光枪。 最外面的那个萧河已经无比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了,眼前的这个哥们是整个卡塔昌的传奇,活着的传奇……斯莱·马博。 萧河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嘿!瞧瞧这是谁啊!斯莱·马博!” 两个士兵同时抬头。萧河不等他们反应,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周围往这边看的人一脸的雾水,唯有马博以及他的同伴为之一愣。 这是卡塔昌丛林猎人们互相打招呼的手势,意思是“我没有武器,我是自己人”。 马博和旁边的士兵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马博伸出手在萧河掌心上拍了一下,两个人的手指快速翻转,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个只有卡塔昌本地人才懂的手势。 “森林还在吗?” “还在。” “你呢?” “还活着。” 至于为何萧河知道这些手势的意思呢?那自然是死亡谷镇的镇长雷敏大姐教给萧河的咯,要知道他可是一个40K卡塔昌穿越到30K卡塔昌的人,这些卡塔昌人才会的东西,她自然也会,然后萧河也跟着会了。 马博给萧河让开了一个座位,萧河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那里。 他看着萧河,最后还是他身边的同伴先开了口:“你是……哪位啊?我们在卡塔昌好像没见过你吧?” 萧河把酒杯放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说我是太空死灵霸主的未婚夫,是帝皇的朋友,是你们这儿的审判庭最不想见到的人——你们信吗?”马博看了他两秒,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你不如说你倒不如说里和某个神秘的方舟灵族妹子大战了一个月没合眼我更相信一些,至少那玩意还属于形似人类的额……范畴。至于太空死灵的未婚夫?帝皇在上!太空死灵连性别都没有,他们是一群会走路的金属架子,你娶一块铁板回家?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我家那位有性别。不但有性别,脾气还不小。她哥是个博物馆长,整天在银河里到处捡破烂,然后美名其曰这是为了振兴收藏业。她叔叔是个退休老将军,没有有些神经兮兮地和自己的护卫扮演老百姓到处乱逛。” 马博的同伴笑出了声,举起酒杯朝萧河晃了晃。“该死!你这个疯话编得还挺有意思的,起码比那些吹自己杀过虫巢暴君的强。” “我说的都是实话。”萧河耸了耸肩膀,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这酒比他预想的还难喝,“不过我找你们可不是为了吹牛。你们在轨道上跑得比我久,帮我认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艘船。米诺陶战团的移动要塞修道院,叫代达洛斯·克拉塔号。重型突击航母。知道它最近在哪儿吗?” 马博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谨慎。“你找米诺陶做什么?” “清理垃圾。” 马博抱着手打量了萧河一番。他的同伴在旁边转着手里的酒杯,目光在萧河和马博之间来回弹了一下。 “米诺陶那帮屠夫可是是高领主议会的私兵,惹他们意味惹整个帝国……你知道什么代价的……” “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要给那帮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一点小小的卡塔昌震撼。” “卡塔昌震撼!?哈!这话我爱听!既然你执意想要知道的话……” 马博说着便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桌上三个人能听见。 “半个月前,我在土星轨道附近见过一艘米诺陶的护卫舰。是米诺陶的涂装的护卫舰。”他把手按在桌上,“他们似乎在躲着什么?连进港补给都敢不开主力舰来,等等!该死!他们不会是躲着你吧?” “让米诺陶躲着走……该死!你小子再过不久就和马博一样传奇了吧?!”一旁的马博的同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 萧河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抽了一口。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久之后你们就能够看着米诺陶那帮狗崽子全军覆没的消息了……” “虽然,不知道你和那帮家伙什么仇什么怨,但是……作为卡塔昌人,我希望你别给咱们卡塔昌人丢份了!” 第443章 你们修道院长啥样啊? 土星的光环在军用港的舷窗外铺成一道冷白色的弧线,细碎的冰晶在恒星的照耀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果然,太阳系的每个成员都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 港区最边缘的泊位上,一艘深灰色的护卫舰正安静地趴在补给臂下,舰体上没有任何花哨的涂装,舰首那头公牛的徽记被刻意改成低调的暗色,想来是为了躲着谁?谁知道呢? 米诺陶战团的护卫舰,铁蹄号。 “在这里啊,害得我到处找。”他把烟头弹进墙边的回收槽,将手中的数据板丢进了系统空间后,便转身离开了观测甲板。 军港的走廊里弥漫着那股帝国军用设施特有的气味,润滑油、消毒剂、以及从通风管道里渗出来的循环空气的金属味。 萧河走在走廊里,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脚步不快不慢。一个值班军官抱着数据板从拐角出来,抬头看见一个穿黑背心、额头系红布带的陌生人站在军用港的走廊里,张嘴就问:“你是……卡塔昌人?这里是军事禁区,你怎么进来……” 话没说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很显然这哥们属于是当场就被萧河给哄睡着了。 萧河伸手扶住他,把他轻轻放在墙边,让他靠着墙摆了个打盹的姿势,顺手从军官胸前摘下通行证挂在自己脖子上。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四个米诺陶战士正从铁蹄号的舷梯上走下来,领头的军士身高超过两米,穿着深灰色的轻型动力甲,头盔夹在腋下。 他的下颌棱角分明,嘴角往下压出一条深深的沟纹,走路的时候脚掌拍在甲板上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傲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太空之王》那部沙雕动漫照见现实的感觉。 萧河从走廊侧面绕过去,顺手从墙上摘下一件港务人员的荧光背心套在黑背心外面,又抓了个数据板夹在腋下。他低着头疾走几步,一头撞在军士的肩膀上。 军士被撞得退了半步,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港务员,眼神像一头被流浪猫蹭了腿的公牛。“该死的凡人!你没长眼……” 萧河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在不到一秒之内完成了从慌张到困惑再到热情的完美切换。 “哎呀!这不是米诺陶的大人们嘛!港务组派我来接你们!补给清单出了点小问题,需要你们亲自过去核对一下……就是,您看这里,这条路不行,那条路在修通风管,得从C区绕。”他的手在空中一顿比划,“算了算了,说不清楚,跟我来!” 军士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萧河已经转身走了。军士皱眉,犹豫了两秒,抬脚跟了上去。三个见习战士跟在他身后。 萧河带着他们穿过补给通道,拐进一条堆满清洁工具的杂物间。他在杂物间里转了一圈,拍了一下脑门。“不对不对,走错了!是这边!”他从杂物间另一头钻出去,又带着他们穿过一条正在维修的管道区,所有人被迫蹲下来钻了三道阀门,膝盖上沾满了管道里的油泥。等他们好不容易从管道区爬出来,萧河又领着他们穿过整条B区走廊、上了一层楼、下了两层楼、绕过三个拐角,最后停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死胡同尽头只有一堵墙和一根生锈的通风管。 军士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油泥,又抬头看着面前那堵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转过身来准备骂人,却发现萧河已经把荧光背心脱下来叠整齐放在地上,正靠着墙,右手撑着墙壁,翠绿色的瞳孔在走廊暗红色的应急灯光里亮得让所有米诺陶同时后退了一步。萧河嘴角一咧。 “好了,诸位玩得开心吧?!那么现在说正事了!” “你……” 墙壁的金属接缝里同时钻出十几根藤蔓,军士刚摸到枪柄就被藤蔓缠住手腕、膝盖和肩膀,整个人被提起来钉在墙上。见习战士们多撑了不到两秒——其中一个拔出了战斗刀,刀刃还没完全出鞘就被藤蔓裹住了整条手臂。四个人被拽进铁蹄号的货舱时,藤蔓还在他们身上继续收紧。 货舱不大,四壁堆满了补给箱和备用装甲板。萧河把他们四个背靠背捆在货舱的承重柱上,藤蔓从柱子底部绕到顶部,捆得严严实实。军士的嘴被一根细藤封住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咆哮。萧河蹲下来,伸手拍了拍军士的额头。 “深呼吸……接下来……头晕是很正常!” 说完萧河的手上翠绿色的光芒从指尖渗进军士的太阳穴。几秒后他松开手,站起来,眉头皱了一下。 这家伙的记忆里没有代达洛斯·克拉塔号的具体坐标。米诺陶的移动要塞修道院在半个月前就转入静默航行,所有外部补给都通过护卫舰中转。 他们不知道主力舰在哪儿,只有一个定期更新的汇合坐标,下一次更新在三天后。萧河的眉头舒展开来,三天,够他准备一份见面礼了。 “好了,现在我得带着你们这帮废物去接管你们的护卫舰了……”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从货舱门口踏入护卫舰之后,刚走没几步。 护卫舰的走廊里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很显然,刚刚在空间站发生了的事,或多或少让舰上的其他米诺陶察觉到了异常,此刻正在往货舱方向集结。萧河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护卫舰内所有的舱灯同时亮了一下。从走廊尽头到舰桥,从轮机室到货舱,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这种声音可不是人类的脚步声,而是叶子摩擦甲板的沙沙声、藤蔓爬过墙面的窸窣声、花瓣张开时轻微的噗噗声。是的,萧河又在召唤他的植物伙伴们了,毕竟一个人精力总是有限的,有着那么多的小可爱打工仔,为何不用呢? 向日葵们从通风管道里涌出来,每一朵都有半人高,花瓣金黄,花盘中央长着一张笑脸。正好奇的看着通道远处,似乎他们也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该死!这些异形是什么东西?!”首当其冲的米诺陶战士见状,直接抬手就是一枪,吓得向日葵们纷纷作鸟兽散,钻通风管的钻通风管,躲掩体的躲掩体。 “杀了这些鬼东西!” 第二只米诺陶战士拔出链锯剑冲上去在他们看来,这一场不出意外的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虐菜局了,结果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一根粗壮的藤蔓忽然,从侧面走廊里弹出来,把他连人带剑卷走了。打得众人是猝不及防。 “这……这……” 还没等他有其他话说,菜问便从拐角后面走出来,两米高的白菜身躯把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被他揍得半死的,被用藤蔓绑住的米诺陶战士。菜问看见了众人,随后挑衅的对着众人招了招手。 一条走廊深处的战斗兄弟,试图在大家都在面对菜问的时候,从菜问身边拖走受伤的战友,不过,人还没有救下来,天倒是黑了,他抬头望去,只见黑暗里一张大嘴张开,食人花正长着大嘴对准了他,看样子……这小子也是凶多吉少。 几个杨桃忍者从天花板上悄无声息地倒吊下来,落在了米诺陶们的背后的阴影之中,只见手里剑在暗处一闪,又有两个米诺陶无声地倒了下去。 其中几个战斗兄弟见势不妙,想要从侧翼突击这些奇奇怪怪的蔬菜,结果直接迎面撞见了坚果墙在舰桥入口处一字排开,圆滚滚的身体把舱门堵得严严实实。 米诺陶的连长站在舰桥里,看着屏幕上一个接一个失去信号的战斗兄弟,拔出了等离子手枪,刚要准备去会一会来敌。 结果,舰桥的天花板突然裂开,五根藤蔓同时垂下来缠住他的手腕和脖子,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玩起了捆绑。 等离子手枪掉在地上,被一朵小向日葵用根须踢到了角落。 不到十五分钟,铁蹄号上到带队连长、下到最后一个机仆,全部被植物们控制完毕。俘虏被集中在货舱,二十多个米诺陶战士被藤蔓捆得整整齐齐,排成一排靠在货舱壁上。他们的连长被单独捆在承重柱上,脸色铁青。军士还在旁边呜呜地试图说话,藤蔓封得太紧,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舰桥上,萧河站在指挥台前。一群向日葵围在他脚边,仰着花盘等他下命令,菜问靠在舰桥门口,藤蔓手臂交叉在身前,坚果墙把舰桥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 萧河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顶奇奇怪怪的海盗帽,黑色三角帽,帽檐宽大,帽顶缀着一颗不知道从哪个星系捡来的红宝石。他把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翠绿色的瞳孔在帽檐阴影下闪着光。 他又从空间里翻出一件深红色的舰长外套,下摆长到能盖住靴子,袖口镶着金线绣的骷髅图案。他把外套往身上一披,站在指挥台上,拿起从米诺陶连长身上缴获的通讯器,清了清嗓子。 “铁蹄号全体注意。我是你们的新舰长。你们可以叫我……”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翠绿色瞳孔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海盗之王……或是厉飞宇……好了废话不多说!我可是很期待看看你们的修道院是长啥样的?” 第444章 打断施法 铁蹄号在亚空间航行了不到一天便从裂隙中滑出,舰首重新对准现实宇宙的星空。萧河站在舰桥上,深红色舰长外套的下摆被的气流轻轻撩起,帽檐压得很低,如果要是有一圈胡子再加个烟熏妆,就更像杰克·斯帕罗了。 “让一让……” “哦!抱歉!”萧河立马让开位置,随后一名可爱的向日葵一脸愁眉苦脸地扛着一堆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文件夹从萧河面前走过。 此刻,护卫舰的舰桥上彻底成了向日葵们的天地, 一群向日葵围在导航台前用叶片拨弄着星图,根须在按键上噼里啪啦地敲,两名戴着工牌的向日葵正在为护卫舰上的动力型号吵得面红耳赤。 菜问靠在舰桥门口,两条藤蔓手臂交叉在胸前,身上的叶片擦得锃亮。它刚从货舱那边巡视回来,顺便又揍了一个试图挣脱藤蔓的米诺陶见习战士,很显然,这帮子米诺陶们多少有点不太长记性。 通讯器响了。萧河正盘算着怎么找个由头套出修道院的坐标,加密频道里就传来了米诺陶总部的指令——铁蹄号立即前往指定坐标进行补给交接,附带一份完整的汇合路线图。 萧河低头看着导航台上自动载入的航线,终点离他们当前的位置不到三光年,也就在隔壁星系。 他把通讯记录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看错,然后摘下海盗帽往指挥台上一搁,十指交叉扳了扳指节,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正愁找什么理由问路,人家直接把门牌号发过来了。”他把通讯器丢给旁边的向日葵小队,往指挥席上一靠,眼眸微眯,“全速前进。人家请咱们上门做客,别让主人等急了。” “那个……您的咖啡里要放糖吗?” “两颗,然后加点牛奶,谢谢!” ………… 代达洛斯·克拉塔号泊在一颗暗灰色气态巨行星的高轨道上。 这艘移动要塞修道院的体型堪比帝国海军的战列巡洋舰,舰体是深灰色的,从龙骨到舰桥全被厚重的装甲板包裹着,表面刻满了米诺陶战团的牛头徽记。 整体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的,不过这牛头怎么咋看咋那么熟悉呢? 等等……萧河看着牛头徽记摸了摸下巴,这玩意咋越看越像他家养的小牛哈苏特啊?! 铁蹄号按照米诺陶的标准进港程序从舰腹的接驳口滑入。舱门对接完成的提示音响起,萧河站在货舱门口,身后整整齐齐列着一支沉默的植物军团。向日葵们把花瓣收紧了,花盘上的笑脸暂时切换到休眠模式,看起来像几十盆安静的盆栽。 缠绕水草从舱壁缝隙里无声地蔓延开来,每一根藤条都贴着阴影移动,叶尖在金属墙面上轻轻点触,像是在试探空气里的气味。 菜问把藤蔓手臂缩成两个鼓鼓囊囊的球状物藏在叶片底下,远远看上去就是一颗比较壮实的大白菜。坚果墙已经自行挪到了接驳口两侧,贴墙站好,纹丝不动。不知道人还以为萧河去哪里打劫了农贸市场了,搞来那么多蔬菜。 杨桃忍者们拆散了队形,五枚分别钻进通风管、天花板检修口和管线夹层,手里剑在手里转了一圈,收入腕甲内侧的暗槽。食人花被萧河收了回去,他寻思了一下,第一次上门就带食人花不太好,那玩意儿嘴巴张得太大,容易把气氛搞僵。 要不要让模仿茄子出来秀一场?想想还是算了,模仿茄子这玩意似乎有点BUG,这玩意有一次居然变出过一个帝皇,虽然那个帝皇只有真实帝皇十分之一的力量,但是萧河收拾了他的时候,萧河直接还记得来看热闹的圣吉列斯那复杂的眼神。 毕竟,你一进门看见了常威……错了,你一进门就看见了萧河在打帝皇,虽说明知这是假的,但是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言归正传,接驳口打开。对面的舱门里站着一排机仆和几个穿着轻型动力甲的米诺陶见习战士,一人手里一块数据板,脸上带着例行公事的漠然,很显然打工仔在哪里的都是这个表情。 领头的那个技术军士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穿深红色舰长外套、戴黑色三角帽的身影,帽檐压得很低,身后停着一排盆栽。 “该死!铁蹄号舰长呢?等待你——” 技术军士的话没能说完。萧河身后那几十盆“盆栽”同时睁开眼睛。 向日葵的花盘齐刷刷抬起,根须弹出的速度快过机仆的神经反射弧。 最前面的机仆只看到一团金黄色从眼前闪过,两根根须已经缠住了他的伺服臂。紧跟着涌上来的缠绕水草像潮水一样铺满了整个接驳口,见习战士们的手指刚摸到枪柄就被藤蔓裹住了手腕、膝盖和脖颈,整个人从地面上被拔起来悬在半空中。 坚果墙从接驳口两侧同时合拢,几个试图从前甲板方向冲过来支援的米诺陶直接被堵在舱门另一头,爆弹打在坚果壳上炸开,坚果墙晃都没晃一下,毕竟这玩意让毁灭菇炸了都只是破了层皮的小东西,这点挠痒痒的进攻多少有点看不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链接舱的交火持续不到三分钟。菜问就已经从到了他们面前,这些菜帮子的拳头砸在动力甲胸口的陶瓷板上,一拳一个凹坑。 杨桃忍者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手里的飞镖精准地穿过头盔目镜的缝隙,钉进几个蹲在掩体后面的米诺陶战士的肩膀和手腕。 缠绕水草负责收尾——每一条走廊、每一间舱室、每一个试图躲在拐角后面用通讯器求援的米诺陶都被从通风管缝隙里冒出来的藤蔓缠住脚踝拖走,像拖一袋袋待分类的货物一样拖进货舱。 萧河穿过链接舱,走进修道院的主走廊。走廊两侧挂着米诺陶历代连长的画像,每一幅底下刻着生卒年份和征战记录。金牛座符号从天花板一直刻到地板。 他走得不快,脚步声在高耸的哥特式穹顶下回荡,深红色舰长外套的下摆在身后轻轻飘动。 菜问跟在他左侧,坚果墙在他右侧推进,向日葵们已经在前面开路,缠绕水草像一道流动的绿色地毯沿着走廊的每一寸表面向前蔓延。他的目标很明确,舰桥。来都来了,先跟主人打个招呼。 很快,舰桥的防爆门被菜问三拳砸开。门后站着整整一个小队的米诺陶荣誉卫队,每一个都穿着青铜色的终结者动力甲,肩甲上那头公牛的眼睛里嵌着红宝石。他们的战团长阿斯忒里翁·摩洛克不在舰桥上,萧河的感知瞬间扫遍了整艘修道院,在舰桥深处找到了一个加密通讯室,摩洛克的声音正从里面传出来,隔着三道防爆墙,压得极低。 “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连队立即召回。附近星区的星界军部队全部调动!我不管他们还是不是休假,全部拉过来。还有那两个战团,告诉他们,高领主议会的征调令已经发过去了,他们不想他们让我们干的那些丑事暴露的话,最好马上来支援我们。”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再开口时放得更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让索恩把所有还在测试阶段的装备全拉出来。连锁武器和地狱枪,对,那个还没通过安全验收的东西,全部拉出来。” 萧河走进舰桥。荣誉卫队的终结者同时开火。风暴爆弹枪的弹幕在萧河身前一步的位置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全部悬在半空中,每一颗爆弹都停住了,弹头微微旋转,像一群被琥珀封住的黄蜂,额有黑客帝国里维斯的感觉。 萧河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挥,悬停的弹幕原路返回。荣誉卫队被自己的爆弹打翻在地,终结者动力甲上炸开一片密集的火光。 舰桥的指挥台上,米诺陶的舰队指挥长官正疯狂敲击通讯面板,试图把摩洛克刚才的调动令传达出去。 萧河走过去,手指在指挥台上轻轻敲了两下。所有通讯频道同时亮起,然后全部熄灭。他接管了整艘修道院的通讯权限。 指挥台屏幕上的通讯日志正在飞速滚动——摩洛克调动了两支外围巡逻舰队,四支地面打击力量,附近三个星系的星界军卫戍部队,以及两个没有标注番号的阿斯塔特战团。这些援军的到达时间各不相同,最快的一支外围舰队预计两小时后抵达,最远的星界军部队需要六小时。 “两个战团。星界军卫戍部队。连锁武器。”萧河把指挥台屏幕转向那排被藤蔓捆在角落里的舰桥军官,帽檐下的翠绿色瞳孔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你们战团长给我备了不少见面礼。礼尚往来,我得回礼。” 他大手一挥。舰桥地板上亮起一圈翠绿色的光芒,光芒沿着走廊向下蔓延,穿过货舱、接驳口、武器库,在修道院的每一寸甲板上留下发光的纹路。大量的植物战士从光芒中走出,缠绕水草潮水般涌入每一条走廊,菜问列成方阵推进逮住人就是一顿圈踢,食人花在宽阔的舱室里张开嘴巴,随机选择一个幸运观众直接吞掉。 至于遇到杨桃忍者的只能算他们倒霉了,这些拆成散兵线,飞镖从通风管、天花板检修口和管线夹层里无声射出,通常情况下,只要被手里剑扎穿动力甲,小命多半是交代在这里了。这种操作简直阴间到没边了。 第一批米诺陶重型反击小队在B层走廊集结,装备了连锁武器——那些武器还没通过安全验收,每一次开火之后武器本身都会过热到发红。 带队的军士下令齐射,连锁闪电在走廊里炸成一张网。缠绕水草被电弧击中后叶片边缘焦黑卷起,但更多的藤蔓从墙壁缝隙里钻出来补上缺口。 菜问顶着连锁闪电的弹幕直接冲进米诺陶的重武器阵地,右拳砸碎了一挺还没冷却完毕的连锁炮,左拳把那个军士连人带甲砸进了墙壁里。 萧河穿过交火最激烈的区域,像穿过自家后花园。他绕过坍塌的舱壁,跨过被菜问砸扁的武器平台,绕过正在大口吞咽重型爆弹的食人花,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前。 门上刻着米诺陶战团的初代战团长,阿斯忒里翁本人的雕像。萧河推开门,门后是修道院最深处的指挥圣所,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上的壁画描绘着米诺陶战团自创立以来的每一场重大战役。壁画中央是帝皇的黄金王座,王座下方跪着所有米诺陶众连长的雕像,每一个都穿着战团长专属的青铜色终结者甲,手持风暴爆弹枪和动力长矛。此刻,萧河在查看那些壁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在壁画中的人群中看向了帝皇的方向,萧河太熟悉那家伙是谁,那家伙分明就是此刻应该在卡塔昌上捣鼓他那些机械玩意的萧河的徒弟……佩图拉博。 “难道……这个战团和佩图拉博那小子有关?” 萧河一边寻思着,目光最终停在了大厅中央。 此刻的阿斯忒里翁·摩洛克本人跪在帝皇雕像前方,背对着大门。他的身形比萧河想象中的任何米诺陶都要大,那套青铜色终结者甲和壁画上的一模一样,肩甲上金色的公牛头在穹顶灯光下亮得像两团凝固的火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牛头的图案和画像,萧河总是让萧河想起扎莎的小宠物萌牛哈苏特。 阿斯忒里翁·摩洛克看样子是正在做战前祷告,声音低沉地回荡在空旷的圣所里,手中握着一把动力长矛,矛尖抵着地板,能量场在矛尖周围发出低沉的嗡鸣。他听到了脚步声,但姿势没有任何变化。等他念完最后一句祷词,他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脸和壁画上描绘的战团长几乎一模一样宽大的下颌,深陷的眼窝,眉骨高耸,好吧,就是他本人。 他的眼睛从萧河身上扫到门口那几株扛着瓜子机枪的一身海盗打扮的向日葵,又扫到萧河。 “你就是那个永生者。”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不知道为啥,他此刻的总给萧河一种想弄死这鳖孙的冲动,“一个异端永生者,带着一群异形植物,劫持了我的护卫舰,闯进我的修道院,杀了我的战斗兄弟。” 他握紧动力长矛,矛尖的能量场光芒骤然暴涨,整个圣所的空气都在那一瞬间被电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声音,就像一千只鸟那个啥。 “你究竟……为何……” “别哔哔了!小的们!给这个哥们上点强度,来点卡塔昌的震撼!” 不是?哥们?这就动手了?萧河的这番操作直接让对方有点懵,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让我说完台词吗?不过迎接他便是小植物们一拥而上。 第445章 泰图斯 修道院深处监牢最深处的安保区域,五名穿着青铜色动力甲的米诺陶战士守在走廊两侧。他们的肩甲上刻着战团徽记,装备精良——两人手持风暴爆弹枪,一人端着热熔枪,另外两人握着重型爆弹枪。武器保险已经打开,枪口对准走廊两端。 在他们身后,一道三米高的合金防爆门紧闭着。门体上镶着机械教的颅骨齿轮徽记和审判庭的“I”字纹章,两枚封印在舱门闭合处进行了熔合处理,代表这道门受到了机械教和审判庭的双重授权,未经许可的开启将被视为异端行为。 防爆门上方的铭牌刻着一行哥特体小字: *拘留编号:Σ-0012* 拘留对象:德米特里安·泰图斯(前极限战士第二连连长) 拘留事由:亚空间异常抗性——待进一步评估 授权方:审判庭特拉克斯大审判官/机械神教马尔 贤者 生效日期:格莱亚战役后第47天 防爆门内侧,一个长方形的静滞力场舱安静地横卧在金属基座上。力场发生器的蓝色光芒在舱体表面流动,像一层薄薄的水膜。 静滞力场舱内部,一个男人的身体在蓝色的半透明力场中悬浮着,双臂交叉放在胸前,像是某种古老葬礼上才会摆放的姿势。他的动力甲是蓝色涂装的,左肩甲上原本应该刻着的极限战士“Ω”徽记已经被打磨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痕迹——那是被激光切割器暴力铲除后的伤疤。 力场将他的表情定格在了他被关进的那一个瞬间。 走廊里,一名浑身几乎被彻底改造了的机械教神甫正蹲在静滞力场舱的控制面板前,六条细密的伺服臂从他的红色袍子里伸出来,正在对力场发生器的能量输出做最后一次校准。 “力场稳定性在百分之九十七点三的阈值内。”机械神甫的头颅上浮现出一行红色的数据流,眼睛位置的义眼透镜里映出跳动着的符文,“可以安全解除。” 他身后的审判庭代表是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中年男人,风衣下摆绣着审判庭I的徽记,腰间别着一把动力剑和一副精工爆弹手枪。他的下颌刮得很干净,鬓角已经花白,眼中满是阴鸷。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他站在走廊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五名米诺陶战士,“特拉克斯大人的命令很清楚。没有他的签字……” “好了!特拉克斯大人的命令我们已经收到了。” 领头的米诺陶军官转过身来。他的动力甲比其他人高出一个头,肩甲上的公牛徽记嵌着一圈金色的镶边,代表他的身份——百夫长。 头盔被他夹在左臂腋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横贯左眼的一道疤痕将眉毛一分为二,右眼瞳色灰白。 “机械教的马尔甘贤者那边也和我们打过招呼了。”百夫长从腰间的弹匣包里抽出一张数据板,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授权码和机械教的电子签章,“你们的权限已经转移到我方。从现在起,这个监牢已经全权归米诺陶战团接管了。” 审判庭代表的眉头猛地皱起来,向前迈了一步:“该死!转移权限?谁批准的?你们难道不知道他只是暂时关押在你们这里……” “是高领主议会给我们的权力!”百夫长连眼皮都没抬。 审判庭代表的脚步停住了。 “等等……我需要和特拉克斯大人确认。” “你可以确认。”百夫长朝走廊另一头歪了歪下巴,“但建议你动作快一点。静滞力场解除的窗口期只有三分钟,过了这个时间点,下一次安全解除要再等两个标准循环。” 审判庭代表盯着他看了三秒钟,从腰间通讯器上扯下一根数据线,插进墙上的通讯面板。 百夫长不再理会他,转身面向静滞力场舱。 “准备解除力场。”他的声音不高,但走廊里每一个米诺陶战士都听见了,“热熔组预备,力场解除的同时可能出现意识混乱,他有任何攻击动作就立刻压制。不许致命。” “长官。”一名端着热熔枪的米诺陶见习战士犹豫了一下,“他毕竟是极限战士的前连长……” “所以才不许致命。”百夫长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米诺陶不杀有价值的资产。” 他的用词很精确。资产。不是盟友,不是兄弟,不是战友。 是资产,这就是米诺陶的逻辑。 机械神甫的六条伺服臂在控制面板上飞速跳动,指尖的导线插入数据接口发出连续的咔哒声。力场发生器的蓝色光芒开始减弱,从水膜般的流质状态逐渐变得稀薄,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边缘一点一点地抽走。 静滞力场舱内部,那个悬浮着的男人开始出现了变化。 先是指尖。食指微微一颤,像是落水的人在黑暗中触到了第一缕浮木。然后是眼睫。眉间的紧蹙加深了,嘴角从紧抿变成了微微张开,胸腔有了第一次起伏。 力场彻底消散的瞬间,男人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膝盖砸在金属基座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用手掌撑住了自己的重量,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溺水的人被拖上岸后疯狂地将空气灌入肺里。静滞力场中度过的时间不会在肉体上留下痕迹。不会饥饿,不会衰老,不会生病。但精神上并非如此。 时间对意识来说从未停止流淌。 那些被力场冻结的日子,四十七天,全部压缩成了同一瞬间的意识冲击。四十七天的记忆、情绪、感知像洪水一样灌进泰图斯的大脑。 德米特里安·泰图斯跪在金属基座上,双手撑着冰冷的合金表面,额头低垂,汗水从额角滴落,在下方的地面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听见了声音。走廊里的脚步声,机械神甫身上伺服马达的嗡嗡声,装甲爆弹枪保险被打开的咔哒声,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我在哪里?”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百夫长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泰图斯平齐。 “米诺陶战团,代达洛斯·克拉塔号,修道院深处监牢区。”百夫长声音毫无波澜,“格莱亚战役结束后第四十七天。于今日零时获正式调令,你的监管权已从审判庭和机械教方面转移至本战团。” 泰图斯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因为长时间处于静滞力场中而放得很大,几乎吞噬了整个虹膜。他努力聚焦视线,辨认面前这个蹲着的面孔。 米诺陶。百夫长徽记。疤痕。灰白色右眼。 “……我没听说过什么调令。”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百夫长站起来,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徽章丢在他面前。 那玩意是一枚米诺陶战团的临时征兵徽记,青铜底色,刻着简化的公牛头,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序列号,“现在我宣布,德米特里安·泰图斯,前极限战士第二连连长,你被米诺陶战团征兵了。” 泰图斯的视线从那枚徽章移到百夫长的脸上,又移到走廊里其他四名米诺陶战士的脸上。他们面无表情地站着,枪口确实没有对准他,但也没有从警戒状态中放下来。 “我被……米诺陶战团……征兵了?” “准确地说,是强制征兵。”百夫长纠正道,“战团最高统帅部发出的命令,高领主议会背书。你没有拒绝权。” 泰图斯低头看着那枚徽章。他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有去捡。 “……我在极限战士的番号已经被注销了。” “对此我深表遗憾。”百夫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遗憾的表情,“但米诺陶需要你的经验。格莱亚战役中你表现出了罕见的亚空间抗性,这种能力对于我们接下……” 话音未落,舱室猛地震了一下。 很显然这可不是静滞力场解除的那种细微颤动,是真正的震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撞上了修道院的船体。走廊顶部的照明灯管闪烁了两下,灰尘和细碎的绝缘材料从天花板缝隙里簌簌落下。 百夫长猛地扭头看向走廊方向。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语音报告,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另一头的人正在跑动中说话:“长官!接驳口失守!植物……是的!大量的植物已经进入A区走廊……” “什么?” 百夫长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他还没来得及追问,通讯器里就传来了更糟糕的消息: “B层走廊也发现了入侵者,正在和重型反击小队交火……等等,长官,上头说入侵者只有一个人……不对,是一群植物……不对,是一个人带着一群植物……” 这种混乱的情报显然让百夫长非常不满意。他按着通讯器的通话键,正要训斥那头说话颠三倒四的通讯官,走廊尽头传来了爆炸声。 很沉闷的爆炸,隔着好几层舱壁传过来,但震动非常清晰。照明灯又闪了两下,这一次,有一盏灯彻底熄灭了,走廊尽头陷入短暂的黑暗,两秒后才由备用照明系统重新点亮——暗红色的应急灯光像凝固的血液一样铺满了整个空间。 “敌袭。”百夫长简短地吐出这个词,然后回头看向走廊里那四名米诺陶战士,“两个人守住门口,两个人跟我走。他——” 他看了泰图斯一眼,稍作思考,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柄精工爆弹手枪,丢在泰图斯面前的地面上。 “拿着。你现在是米诺陶的兵了,有人闯进来就开火。” 泰图斯看着那柄枪。它的握把上还残留着百夫长的体温,弹匣显示满弹。 “我还没有同意……” “我没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一个命令!” 百夫长已经带着两个人走出了走廊,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快速远去。剩下两名米诺陶战士一左一右守在监牢门口,风暴爆弹枪的枪口对准走廊两端,面无表情。 泰图斯跪在原地,喘了两口气,然后把那柄爆弹手枪捡了起来。 审判庭代表还站在原地,手里的通讯器里传来特拉克斯大审判官断断续续的声音,但信号在爆炸发生后就变得极不稳定,杂音太多,根本听不清完整的话语。 他看了泰图斯一眼,又看了那两名米诺陶战士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朝走廊另一端走去。他走了不到十五步。 枪响了。 一声沉闷的爆弹枪响。 泰图斯看见审判庭代表的黑色风衣上炸开了一团血雾。爆弹在他的后脑上开了花,在墙壁上炸开一片暗红色的放射状痕迹。 审判庭代表的脚步没有停止,但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又往前迈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正面朝下摔倒在地,动力剑从腰间滑出,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百夫长站在走廊拐角处,右手握着风暴爆弹枪,枪口还飘着淡蓝色的硝烟。 一旁的泰图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名百夫长的操作,他居然把恶魔审判庭的审判官给枪决了?!他难道疯了吗!?这是此刻,泰图斯脑子里的想法。 随后其他几名米诺陶战士纷纷动手将所有的审判庭的人给处决了。 随后百夫长对另一侧的米诺陶战士努了努下巴:“把他的动力剑收起来。好东西,别浪费了。” 两名米诺陶战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柄动力剑,插在自己的战术腰带上。 泰图斯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手指在爆弹手枪的扳机护圈外停住了,没有扣上去,但也没有松开。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发软,双腿因为长时间处于静滞状态而酸痛不已,像灌了铅一样沉。 他扶着墙站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属于百夫长的精工爆弹手枪,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两名面无表情的米诺陶战士。 “长官。”门口的一名米诺陶战士忽然按住耳边的通讯器,脸色微变,“情况有变!A区走廊……失守了。接驳口……失守。导航台……长官,他们说导航台也没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整个链接舱和舰桥外围区域……全部失守。入侵者推进速度极快,正在向修道院深处渗透,战团长命令我们前往祈祷大厅支援他。” 一旁的泰图斯抬头看向了头上的通风管道,可以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他确实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种奇怪的声音声音。 像是某种东西在金属管道里快速蠕动,发出的那种细微的、持续的沙沙声。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它不是植物!帝皇在上!它是活的!不对,它是植物……” 第446章 植物小分队 “打不完!根本打不完啊!长官!它们太多了!从通风管里钻出来了!” “我的腿——什么东西缠住了我的腿——” 泰图斯攥紧了手里的爆弹手枪。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身份。极限战士的连长头衔已经被注销了,审判庭把他当成需要研究的样本,机械教把他当成需要看守的危险品,米诺陶倒好,直接把他当成了需要强制征召的兵员。连问一声“你愿不愿意”都省了。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不管外面来的是什么人、什么东西,能把米诺陶战团打成这样的,绝不是善茬。 他把爆弹手枪的保险打开。 不是因为他想保护米诺陶。而是因为他现在被关在米诺陶修道院最深处的监牢里,门外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突破防线朝这边推进,而他不打算老老实实地躺在原地等死。至于支援那个什么鬼!见他的鬼去吧! ………… 与此同时,修道院A区走廊。 交火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收割。 米诺陶的重型反击小队在B层走廊集结完毕时,A区走廊已经彻底沦陷了。那些从通风管和天花板检修口里涌出来的绿色藤蔓像潮水一样覆盖了每一寸地面、每一面墙壁、每一条管道的外壁。机仆们被根须缠住脚踝拖倒在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更多的藤蔓裹成了粽子。 米诺陶战士们打得很顽强。 一名年轻的见习战士端着重型爆弹枪站在走廊拐角处,枪口喷出的火光照亮了整条走廊。爆弹在他面前的绿色浪潮中炸开一片又一片的碎片,豌豆射手的残骸、向日葵的叶片、缠绕水草断裂的藤蔓,但没有用。每打死一个,就有两个从缺口里涌上来。 他打死了一颗豌豆射手。那颗长得像一门绿色小炮台的小玩意在他面前炸开,碎片和汁液溅了他一身。 然后,他看见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新的东西。 它长得非常像刚才被打碎的那颗豌豆射手,但更大,颜色更深,身上的鳞片像是镀了一层冰蓝色的光泽。它的“炮口”对准了他,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亮——不是火光,是寒光。 冰瓜投手的炮口亮了一下。 一颗西瓜大小的、半透明的、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冰块从炮口里飞了出来,至于为什么特么的不吐豌豆改吐冰瓜了,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冰瓜旋转着划过走廊,砸在米诺陶战士的胸口上。 冰瓜炸开。 “嗯?甜的?” 寒气随着西瓜香甜的味道在接触动力甲陶瓷板的瞬间释放出来,空气中的水蒸气在零点三秒内凝成了冰晶,在走廊里拉出一道白色的雾带。那名米诺陶战士的双腿从膝盖以下瞬间被冰坨包裹住,冻在金属地板上纹丝不动。 “等等,这是什么时候?!”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冻住的双腿,还在试图挣扎,冰瓜投手的第二颗冰瓜已经飞过来了。 这一次砸在他的肩膀上。寒气从肩甲扩散到胸甲,从胸甲扩散到腰甲,像一只无形的手掌将整具动力甲攥在掌心然后用力握紧——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身上蔓延,几秒钟的工夫,这名米诺陶战士就变成了一尊冰雕。 双臂张开,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浑圆。 透过冰层,甚至能看到他脸上那种混合着惊愕和不甘的表情。 “快快快!嘿咻嘿咻!抬走抬走!” 一小队向日葵从走廊拐角后面钻了出来。它们的根须化成了临时编组的搬运担架——两根粗壮的根须当作抬杠,中间用细根须编成网兜,刚好能兜住一尊冰雕。每四株向日葵负责一尊,嘿咻嘿咻地将冰雕往接货仓方向运。 为首的那株向日葵花盘上戴着一顶明显是从某位米诺陶军官头上扒下来的贝雷帽,帽檐歪歪地挂在花瓣上,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 “一组二组负责搬运,三组四组负责清场,五组六组注意通风管道里的残余火力点!”它一边小跑一边挥翻着手中的数据板,“动作快!萧河·斯派洛说了要活口!冻住了也算活口!到时候让火爆辣椒给他们解冻!还有!你!对!就是你!别特么给我摔碎了!” “摔碎了怎么办?”明显被队长指着鼻子骂的向日葵看着后面担架里摇摇欲坠的雕像。 “摔碎了就用袋子装!” “……那也算活口?” “就你话多!显得你能耐了?!你哪那么多废话?抬走!” 走廊尽头,更多的豌豆额……冰瓜投手正在列阵。它们排成一排,像一门门臼炮,炮口对准走廊深处,每隔几秒就齐射一轮。冰瓜飞过走廊的声音听起来像冬天的风声,呜呜地响,然后就是冰块炸裂的脆响,然后不出意外,那些冒头出来看个究竟的倒霉蛋便直接变成了一座造型别致的冰雕。 米诺陶战士们不是没有试图反击。手里连锁武器跟偷的似的,酷酷地往在走廊里射,炸出一张又一张电弧网,那些电弧打在冰瓜投手的鳞片上确实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然后牛逼不过三秒,某陶团伙负责断后的团伙分子纷纷落网,手里的网枪直接就成了某个呆头呆脑的胆小菇的玩具了。 是的,植物当中是有胆小菇的,这些小怂货一见到打得那么火热直接就怂了,都在后方后者在向日葵的后面偷偷地打扫着战场,或者给倒地的敌人喂一口麻痹毒素。 “撤退!撤回C区!” 有人喊了这么一句。然后更多的声音响起来—— “C区也不安全!走廊已经被植物封死了!” “导航台那边呢?!” “导航台?三分钟前就没了!” 一名百夫长从B层走廊冲出来,身上缠着好几条已经被扯断的藤蔓,动力甲的表面到处都是被叶片割出来的划痕。他端着一柄热熔枪,枪口因为过热而发着暗红色的光。 “所有人向我靠拢!重新集结!不要分散……”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冰瓜从走廊拐角处飞出来,跟装了精准指导一样狠狠地砸在他胸口。 百夫长的身体在冰层中凝固成一个仍在奔跑的姿势——右腿在前,左腿在后,热熔枪端在腰间,嘴巴张开,像是在下达一个没有说完的命令。 冰瓜投手们完成了这一轮的齐射后,齐刷刷地收起了炮口,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炮兵部队完成了火力覆盖任务,开始有序地后撤、换位、准备下一轮射击。 第447章 植物逞威 战场上的情况……不出意外的,向日葵小队又冒了出来,至于他们把那些冻住或是绑住的家伙去哪里,自然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此刻,修道院的货舱部分的铁门已经被加装了一个临时闸门,闸门后面是用缠绕水草的藤蔓编织而成的简易笼子。 说是笼子,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绿色口袋。冰雕们被一个个码放进去,整整齐齐地摞着,像超市冷柜里的速冻货物。 向日葵小队的队长站在货舱门口,用叶片托着一块数据板,正在挨个登记: “冰雕一号……冰雕二号……冰雕三号……这是刚才那个喊撤退的……这是那个端热熔枪的……这谁啊?表情还挺凶……先记成冰雕十七号吧……不对!不对!我刚刚数到多少了来着?” 交火线在持续向前推移。 修道院A区、B区、C区、D区……一间又一间舱室的控制权在一个小时内全部易手。 植物们的推进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贯彻萧河的思想稳扎稳打,每占领一间舱室,缠绕水草就会在第一时间封死所有的门缝和通风口,确保没有任何一个米诺陶能从缝隙里溜走。 食人花们被编成了独立的突击分队。它们在宽阔的舱室里展开扇形阵型,张开布满尖刺的巨大嘴巴,一口一个地将躲在掩体后面的米诺陶战士吞进肚子里。吞完之后嘴巴一闭一合,咀嚼两下,当然不是真的咀嚼,而是把吞进去的人用舌头压扁、卷紧、然后整个儿吐出来,吐出来的人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但还活着。 有些米诺陶战士宁愿被冰瓜冻住也不愿意被食人花吞。 “把它打死!快把它打死!它朝我冲过来了!” “我打不动它!我的子弹全打在它嘴里了!它吞了我的子弹还打了个嗝!” “……它打嗝了?!” “别废话!等着被他吃吗!?这玩意可是连热熔炸弹都敢直接炫的!跑啊!” C区走廊里,菜问带领的近战分队遇到了最激烈的一波抵抗。十几名米诺陶终结者堵在走廊尽头,风暴爆弹枪齐射的弹幕像一堵铜墙铁壁,将整条走廊封锁得密不透风。 然后一只菜问在接过一名向日葵递过来的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锅盖,顶着弹幕迎了上去。 它的菜帮子手臂紧握着盾牌,不知道啥原因,叶片上覆盖着一层翠绿色的灵能护盾。爆弹打在护盾上炸开,火光在它面前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现在菜问的架势,随便来个2K时代的家伙都得直呼美国队长! 当冲进终结者阵型的瞬间,菜问的双拳毫不客气往这帮家伙身上招呼。 第一拳砸碎了左手边终结者的胸甲。另一拳砸碎了右手边终结者的肩甲,直接像抽陀螺一样把那家伙抽得个360°托马斯大回旋。 然后转身,一记回旋踢踹在中间那个终结者的腰上当场把这家伙的医保给踢欠费了,我的意思是他有医保的话…… 其余终结者试图调整阵型重新射击,但菜问已经钻进了他们的防线内部。菜帮子手臂从不可思议的角度伸出来,抓住枪管拧弯,抓住手臂扭脱臼,抓住头盔往上提——不是拔下来,而是把整个人提到半空中,然后往下砸。 砸完一个,再提一个。 后面的冰瓜投手趁机推进了五十米,在新的阵位上架好了炮口。 “大炮开兮轰他娘!”带队的小向日葵挥了挥叶片。 十几个冰瓜纷纷一脸问号的转过头看向了小向日葵。 小向日葵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那个……轰死他们!” 十几颗冰瓜同时飞过走廊。走廊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骤降了十几度,空气中的水蒸气在冰瓜的尾迹上拉出一道道白色的冷凝线,像十几道平行的白色画笔在黑暗中划过。 终结者们来不及躲。 他们的动力甲太笨重了,在狭窄的走廊里转身都困难,更别说闪避那些旋转着飞来的冰瓜。冰瓜一颗接一颗地砸在他们身上,寒气一层接一层地叠加,几秒钟后,这十几名终结者全部变成了冰雕,在走廊尽头排成了一堵人形的冰墙。 菜问从冰雕之间挤出来,藤蔓手臂上沾满了碎冰碴子,叶片被冻得有点发脆。 它抖动了一下身体,把冰碴子甩掉,然后对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没有更多的敌人了。 它转头看了看身后——缠绕水草的绿色地毯已经铺满了整个A区到D区的所有走廊,向日葵搬运队正在嘿咻嘿咻地推着从一间厨房里翻出来的小拖车清运冰雕,食人花们在角落里打着嗝,杨桃忍者们从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里探出头来,朝它比了个OK的手势。 远处,冰瓜投手们正在调整炮口的角度,准备对下一段走廊进行火力覆盖。 菜问用菜帮子手臂抹了一把脸上不知道是被爆弹炸出来的灰尘还是别的什么脏东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 修道院深处,监牢区。 泰图斯靠着墙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柄爆弹手枪。 他听到了远处的枪声在一点点变近。不是修道院的守军在向外反推——那些枪声一直在后退,一直在后退,偶尔会有短暂的激烈交火,然后枪声就会往后退一截,沉默几秒钟,再响起时就离得更远了。 他当了上百年兵,他听得懂这种枪声移动的方向。 修道院的守军在溃退。 门口的米诺陶战士还在坚守岗位。他们的头盔面罩下的表情看不清,但握枪的指节已经泛白了。通讯器里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糟——C区失守,D区失守,E区正在交火但已经联系不上指挥中枢,导航台被植物占据…… “植物。”泰图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植物在进攻阿斯塔特战团的修道院。”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他的耳朵告诉他这是事实。 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音。 不是枪声,不是脚步声,而是……沙沙声。 泰图斯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绷紧了。 第448章 萧河船长 那沙沙声越来越近。从走廊尽头的通风管口传出来,从天花板上的检修口缝隙里渗出来,从墙壁上每一个细小的管道接口里挤出来,细密的、无数根须同时在金属表面爬行的声音,像一条绿色的河流在地下管道里急速流淌,如今正从每一个出水口向外翻涌。 先是几根嫩绿色的细须从天花板上的格栅缝隙里垂下来,像春天的柳条在风里轻轻摆动。然后更多的藤蔓从墙壁上的管道接口处钻出来,在走廊的金属地面上铺开了一层绿色的地毯,贴着地面快速向前蔓延。 门口的两名米诺陶战士见状直接就开火了。 风暴爆弹枪的轰鸣在密闭的走廊里震耳欲聋,弹壳叮叮当当地砸在地面上。子弹在藤蔓地毯上炸开了一个又一个窟窿,炸飞的碎片和汁液四溅。 但藤蔓太多了。 打穿一层,下面还有一层。打穿两层,下面还有四层。那些被打断的藤蔓断面甚至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重新生长出新的分支,速度虽然不快,但足够让米诺陶战士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们很显然是在和一群普通的入侵者战斗,他们是在和一场洪水的潮头对抗。 藤蔓涌上来了。 在众人不注意的空挡中,第一根藤蔓缠住了左边米诺陶战士的枪管。第二根缠住了他的手腕。第三根从他的腰间绕过去,勾住了他的战术腰带,第四根和第五根同时缠上了他的双腿,像两只绿色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猛地向两边拉开,直接让眼前的家伙cos了一把40K版商鞅,当然,他和商议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暂时不用死了,但是他们得昏迷一段时间了。 动力甲的重量让他的身体在金属地面上砸出一声巨响。藤蔓立刻涌上来将他整个人裹住,只留了一个头盔顶在外面。 右边那名米诺陶战士退了一步,试图调整射击角度去救他的同伴,但在他抬脚的那一瞬间,两根藤蔓从他脚下的通风管道格栅里钻出来,像两条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整条腿从膝盖以下固定在地面上。 他失去重心,身体前倾,手里的风暴爆弹枪朝着地面扫了一梭子。子弹打在金属地板上弹跳着飞向各个方向,其中一发擦着泰图斯的头盔飞过去,在他的左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灼烧的伤痕。 泰图斯没有开枪。 他看见了那些藤蔓缠住米诺陶战士的方式,这种行为,似乎并不是绞杀,也不是勒颈,而是缠绕、固定、然后拖走,就像对他们并没有太大恶意,就像是……在和他们玩? 是的!在和他们玩,玩一种游戏?虽然这句话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堪比火星撞泰拉,但是泰图斯可以无比笃定,这种感觉从他能够抗拒亚空间侵蚀之后,变得无比准确。 同时,这个认知让泰图斯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把爆弹手枪的保险关上了。 倒不是因为他想投降。而是因为他需要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东西,在进攻米诺陶战团的修道院,而且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抓人的。 抓阿斯塔特。抓一整支战团。 他敢打赌这件事说出去,机油佬和审判庭的听见了,绝对感觉这玩意特么的比混沌四神算计荷鲁斯其实是图谋帝皇的沟子一般离谱。 走廊里的藤蔓已经完成了对最后两名米诺陶战士的包裹。两个绿色的“蚕茧”被粗壮的根须拖着往货舱方向移动,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拖行声。走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藤蔓爬行时的沙沙声在空中回荡。 然后,沙沙声停了。 所有的藤蔓在同一瞬间静止了。 泰图斯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藤蔓不是无意识的植物,它们听命于某个统一的指挥。刚才的静止是一个信号,指挥者在下达新的指令。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是金属靴跟撞击地板的那种沉重脚步声。而是……布鞋踩在湿润泥土上的那种声音。柔软的、轻快的、带着一点湿润的摩擦感。 泰图斯握紧了手中的枪。 一只穿着绿色布鞋的脚从拐角处迈了出来。 然后是深红色外套的下摆。 然后是黑色的三角帽。 萧河走进了监牢区的走廊。 他走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的。深红色的舰长外套在身后轻轻飘动,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以及那双在帽檐阴影下微微发光的翠绿色瞳孔。 他走过那些被藤蔓覆盖的墙壁,走过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爆弹弹壳,走过那两滩很明显属于不太配合的米诺陶战士被揍而流出的血迹,最终停在了泰图斯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他歪了歪头,帽檐下的翠绿色眼睛审视着面前这个刚从静滞力场舱里被放出来的极限战士前连长。 “哟。”萧河的声音很轻,像在和熟人打招呼,“这不是泰图斯嘛。” 泰图斯的手指在枪柄上一紧。 “你认识我?” “认识。”萧河把头上的三角帽摘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戴回去,“整个银河系不认识你德米特里安·泰图斯的人应该不多。格莱亚战役的英雄,亚空间抗性的活体样本,然后被莫须有罪名丢进牢里的倒霉蛋,以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指了指泰图斯手里的那把爆弹手枪。 “以及,米诺陶战团最新的强制征兵对象。不过我看你好像不太情愿。” 泰图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人的亚空间投影简直太可怕了,他在面对奸奇大魔的时候都没有遇到眼前的男人那般可怕,奸奇大魔在眼前的家伙面前简直就特么的一个新兵蛋子! 这把枪的来历、他现在的处境、以及面前这个人对他的了解程度——这一切让他感到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自己从静滞力场中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某人的棋局。 “你是谁?”泰图斯问。 萧河把那枚米诺陶临时征兵徽记从地上捡起来,在手指间翻了个面,看了看背面的序列号,然后随手丢回泰图斯脚边。 “我?”他把三角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整张脸,嘴角挂着一丝不知道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微笑,“我是一个在人生道路上,突然迷了路的海盗船长。你也可以叫我‘铁蹄号’的舰长。” “迷路的海盗船长。” “对。”萧河点了点头,表情非常真诚,“迷路了。本来应该直接去泰拉的,结果看到米诺陶的修道院在这里,想着来都来了,顺便过来串个门……好吧!不逗你了!我其实是来找米诺陶算账的,为圣吉列斯,为我乖乖的大侄子……的子嗣们,算账而来……” 泰图斯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些正在被搬运的包裹得像粽子一样的米诺陶战士们,又看了一眼萧河脚边那些还在滴着汁液的藤蔓断面。 “算账?” “是的!算账。”萧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当然我来找他们算账的,哦!然后,饿……不小心把门口踩坏了,好吧!别那么看着我!回头我让向日葵们帮忙修一修,这些小家伙的动手能力超强的。” 他朝泰图斯伸出手:“要不要跟我走?” 泰图斯看着那只手,那只手上在他的视野里冒着一股子干净的翠绿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给泰图斯的感觉很奇特。光芒让人感到宁静的。像春天的阳光照在皮肤上的那种温暖。 “是纳垢腐蚀吗?这感觉不像……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什么人?”泰图斯开始合计起了目前的情况。 “……跟你走?”泰图斯没有伸手,“去哪里?” “我想想,先去泰拉。”萧河的手还伸着,没有收回去,“见见某个老家伙,然后顺便询问一下老家伙我把这帮子该死的玩意废物利用一下,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等等……你的意思,你要对这些米诺陶做什么?” 萧河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你不会想知道,倒是你……”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抵抗亚空间的侵蚀吗?。” 他的声音压低了,帽檐下的翠绿色瞳孔里映出泰图斯的倒影。 “比如,你为什么会在格莱亚战役上听到那句不该听到的话。” 泰图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河知道他听到了什么。至于他怎么知道的,当然是玩游戏玩的呗! 格莱亚战役上,在那座被混沌污染的轨道站最深处,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那几分钟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任何活人的声音。一个本不该被任何人听到的声音。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个声音。审判庭的刑讯没有撬开他的嘴,机械教的神经探测没有从他的大脑里提取出这段记忆,静滞力场也没有让他失去保密的能力。 但面前这个人知道他听到了什么。 “怎么样?你现在决定做出你的选择了吗?相信我,你的决定将一定物超所值的。” 第449章 你们通常叫他帝皇 泰图斯站在监牢区的走廊里,手里还握着那把保险已经关上的爆弹手枪。 他的视线从萧河伸出的那只手慢慢移到他脸上,在那双翠绿色的瞳孔里停了很久。静滞力场刚解除时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四肢像泡在冰水里过了一遍又被捞上来,沉重而迟钝。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活了上百年的老兵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但正是这些真话,比任何谎言都更让他不安。 一个能带着植物攻陷阿斯塔特修道院的人,一个知道他听到过什么声音的人,直觉告诉他,这样的人伸出的手,从来不会只带你去泰拉。 泰图斯的手指在扳机护圈外微微收紧,又松开。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忽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动力剑,那把审判庭代表示威时掉在地上、被米诺陶战士捡起来插在战术腰带上的剑,然后中途被逮住的米诺陶掉地上的。 然后他把它捡回来,收在自己腰间,而现在他用这把剑的剑尖指着萧河的喉咙。 “所以你也是某个恶魔派出来试图腐化我的吗?”泰图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握剑的手稳得像焊死在手臂末端的机械结构。 动力剑的能量场在剑刃上跳动,幽蓝色的光映在萧河的下巴上。萧河低头看了一眼剑尖,又抬头看泰图斯,嘴角那个弧度没有任何变化。 他抬起右手很是随意地便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刃。 能量场在碰到他指尖的瞬间像被掐灭的烛火一样无声熄灭,剑刃的温度从灼热降到常温,连一丝焦痕都没在他皮肤上留下。 “如果你要那么说的话,你可能真找错人了。” 萧河的翠绿色瞳孔在走廊暗红色的应急灯光里亮得像两颗刚从地底挖出来的翡翠,他偏了偏头,夹着剑刃的手指轻轻往旁边一带,动力剑从泰图斯手里被抽出来,插进了旁边的金属墙壁里,没入半截。 “这么说吧。只有我腐蚀亚空间的份,亚空间想要腐蚀我的话,说老实话,还真的挺费劲的。” 泰图斯看着他,看着这个人脸上那种半真半假的调侃表情。他判断不了这句话的真假。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这个人的手刚才确实只用了两根手指就熄灭了动力剑的能量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一定是类似于活圣人或是其他什么的更加厉害的他所不知道的存在。 “怎么样,”萧河收回手,重新插进工装裤口袋里,“有兴趣跟我回泰拉一趟吗?好吧!别那个表情看着我!加入我的团队的事其实可以完全推后。” 泰图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旁边插在墙上的那柄动力剑拔了出来,收回了腰间的剑鞘里。没有说“好”,没有说“可以”,只是在收剑之后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萧河身侧的位置。 萧河耸了耸肩,把这个动作当作了默认。他打了个响指,走廊里的缠绕水草立刻开始清理出一条干净的通路,藤蔓像拉开的窗帘一样向两边收拢,露出通往修道院上层祈祷大厅的通道。 几个扛着弹药的向日葵小跑着在前面开路,花盘上的笑脸在应急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虔诚。哦!不对是,诡异,就像是……刚睡醒的基利曼看见了一群见到他后,给他磕头的凡人一般,那种诡异。 祈祷大厅里的战斗还没结束。萧河踏上大厅上方的观察回廊,双手撑在栏杆上往下看。 偌大的圆形大厅四周站满了围观的植物,豌豆射手们蹲在翻倒的廊柱残骸上,冰瓜投手架在高处的圣徒雕像头顶,向日葵们坐在坚果墙前面,花盘齐刷刷地朝向大厅中央。它们嘴里发出了某种像风吹过罐头瓶口的声音,很显然这些植物们在大声示威。大厅中央,菜问正在和阿斯忒里翁·摩洛克单挑。 不过和刚才围攻时的菜问不太一样,这只菜问脑袋上扣着一顶皱巴巴的三角海盗帽,一只眼睛上蒙着黑色眼罩,叶子做的仿海盗船长服插在腰间,菜帮子手臂握着一柄用废弃的剑刃碎片和帆布条绑成的弯刀。它脚下的步伐灵活得不像一颗白菜,每一次阿斯忒里翁的黑矛刺过来它都堪堪躲过,弯刀在矛杆上碰撞出一连串清脆的火花。 “佛的印谱挼!” “啥?佛的……萝卜?”海盗菜问听见了对方的话语为之一愣。 阿斯忒里翁抓住了一个间隙。任由海盗菜问的刀砍在他的肩甲上弹开之后,巨大的力量把它震退了半步,它的叶片在空中晃了一下。 这一瞬间,阿斯忒里翁的黑矛矛尖骤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束,此刻矛尖凝聚的某种圣遗物级武器自带的毁灭性能量光束,仅仅在零点几秒内便化作一道单发激光,打在海盗菜问的胸口。 海盗菜问飞了出去,砸在翻倒的祷告长椅之间,弯刀脱手,眼罩也歪到了另一只眼睛上。 “借过!借过!” 两株金盏花医生立刻抬着担架从角落冲上来,用叶片把海盗菜问小心地挪到担架上,然后呼啦呼啦地往后方医疗区跑去。海盗菜问仰面躺在担架上,仅剩的那只眼睛睁着,菜帮子手臂还朝大厅中央挥舞了一下,很显然这小子有点不服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场地安静了不到两秒。一株穿着白色棉布练功服的菜问从围观植物中走出来,它的手臂上套着太极推手的护腕式叶片,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帆布腰带,很显然这条裤带是从哪个倒霉蛋身上给扯下来的。 它走上场中央站定,双掌交叠向前一推,朝阿斯忒里翁抱了个拳。 而阿斯忒里翁的回答是把黑矛直接捅了过来。矛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嘶鸣,圣遗物级武器的能量场将练功服菜问面前的空气全部电离。 可怜的功夫菜问刚摆好“接化发”的起手式,矛尖已经把它的练功服捅穿了。它的身体被挑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被矛柄一记横扫拍飞出去,落在场地边缘弹了两下,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嚷嚷:“年轻人……不讲武德……” 金盏花医生再次冲上来把嘴里嚷嚷着“耗子喂汁”的功夫菜问给端了下去。 阿斯忒里翁站在大厅中央,黑矛横在身前,肩甲上金色的公牛头被菜问的弯刀和拳头砸出了好几道凹痕,呼吸沉重而急促。 他终于有了喘息的间隙,抬头环顾四周——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观察回廊上的萧河,以及萧河身后那个穿着极限战士蓝色动力甲、腰间别着米诺陶精工爆弹手枪的前任二连连长。 “泰图斯!帝皇在上!你竟敢与异端为伍!叛徒!” 泰图斯没有说话。他站在萧河身后半步,手按在动力剑的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萧河侧过头,帽檐下的翠绿色瞳孔看着泰图斯的脸。“嘿,泰图斯,需要我给眼前这家伙吃点苦头吗?” 泰图斯沉默了片刻,手从剑柄上松开。“不了。咱们赶紧去泰拉吧。我还要去审判庭那里。” 萧河点了点头,转回身,朝大厅里的植物们挥了挥手。 植物们像退潮一样向两边分开,冰瓜投手从高处雕像上重新调整了炮口角度,电能豌豆把一发加大号的电能弹压进豆荚深处。 阿斯忒里翁握着黑矛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冰瓜发射口,看着电能豌豆枪口上的蓝光越来越亮,看着缠绕水草从地砖缝隙里无声地蔓延到他脚下,他咬紧牙关把黑矛往地上一顿,矛尖的能量场骤然爆发,将第一波涌上来的藤蔓震碎。 但碎掉的藤蔓在落地之前又重新生长,几秒之后,新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双腕,冰瓜在他的膝盖和肩膀上炸开一层寒霜,电能豌豆的电磁脉冲击中他的胸甲,能量疏导槽闪烁了两下然后全部熄灭。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腿被冻住,手臂被冻住,脖子以下全部埋在冰壳之中动弹不得。 他最后放开了黑矛,拳头还攥着,眼神还死死地锁着萧河的脸。 他的冥府型终结者盔甲上每一道凹痕都是菜问和冰瓜留下的,但他没有倒下——被冻住和被藤蔓捆住的身体仍然保持着站立。 萧河从观察回廊上翻身跳下来,落在阿斯忒里翁面前。他打量了一下这尊人形冰雕,拍了拍他冰封的肩甲,然后转向泰图斯。“好了,我们走吧。” 泰图斯从回廊楼梯上走下来,看了一眼被打得冰封如塑像的米诺陶战团长,又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植物们。“请容我再次询问一下……阁下!我们去见谁?” 萧河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把海盗帽摘下来在手指上转了个圈,漫不经心。“当然是尼欧斯啦。”他把帽子重新扣回头顶,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下颌。“对了,你们都叫他帝皇。” 第450章 黄金王座上的那位 代达洛斯·克拉塔号的货舱里塞满了冰雕。米诺陶战团从上到下——战团长、连长、军士、见习战士,以及在这艘移动修道院上负责打下手的星界军部队和船员,全被冻成了人形冰坨子,整整齐齐码放在缠绕水草编织的绿色笼子里。向日葵搬运队正嘿咻嘿咻地推着最后一批冰雕往货舱深处走,戴着贝雷帽队长举着数据板挨个清点。 萧河站在货舱门口,把海盗帽往头上一扣,拍了拍手。空间裂开一道缝,货舱里的冰雕连笼子带冰块一起被吞了进去。 看了看一旁的泰图斯,萧河转身打了个响指,自己也被一道翠绿色的光芒裹住,连带着身后还在东张西望的泰图斯一起消失在了修道院的走廊里。 泰拉皇宫。永恒之门。 两扇由精金与大理石铸成的巨门高得仿佛要刺破泰拉灰蒙蒙的天空,门楣上刻着人类帝国最古老的铭文,两侧的禁军卫士如同两排沉默的金色雕像。萧河从一道翠绿色的裂隙中迈出来,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泰图斯跟在他身后,抬起头看见永恒之门上那头展翅的双头鹰,膝盖软了半截。 “别磕。”萧河伸手扶住他的肩甲,“要磕等会儿进去对着他本人磕。” “站住。” 一排守护者长戟齐刷刷放平,戟尖交叉成一道金色的栅栏。图拉真的动力拳套抵在最前面,头盔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他身后是整整齐齐列阵的禁军卫队,金色的动力甲在永恒之门的冷光下连成一片。再往后是灰骑士终结者小队的方阵,爆弹枪和灵能武器全部处于待发状态。两侧的高台上蹲着数台无畏机甲,突击炮的炮口缓缓转动,锁定目标。 大导师迪亚戈在灰骑士队列最前方,泰坦之剑拄在身前,剑刃上暗金色的符文在永昼之门的恒星光下缓缓流转。 泰图斯在萧河身后半步停住了。他的呼吸被皇宫穹顶上垂下的每一面军团旗帜堵在喉咙里,手按在动力剑剑柄上,指节发白。 萧河把海盗帽摘下来在手指上转了个圈,翠绿色的瞳孔扫过面前这几千号全副武装的帝国精锐,嘴角挂着一丝懒散的笑。 图拉真往前迈了一步。他翻阅过沿途所有防区的汇报,正在寻思着接下来怎么办,结果没想到眼前的这群入侵者居然用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闯进了皇宫。 禁军和灰骑士在交火中没有出现任何伤亡,植物们把所有人捆成了粽子整齐地码在走廊两侧然后继续往前走。 激光、爆弹、灵能、动力剑,没有一样能伤到为首那个人哪怕一根头发。所有攻击都在距离他三步之外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无声消解。 更让他警觉的是,这个人对皇宫的熟悉程度——他走的是最短路径,在岔路口只犹豫几秒就能选对方向,像走在自家后院。 “陌生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图拉真的声音在头盔下压得很低。 萧河把海盗帽扣回头顶,帽檐压得很低。“别闹了。我和老朋友有点事好好聊聊。” “大胆!” 图拉真高举守望者之斧,斧刃上爆发着耀眼的金光,此刻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这一斧头下去是否能够给眼前之人造成伤害,产生了怀疑。 “让他进来。” 迪亚戈的泰坦之剑剑尖指向萧河的方向。“不行!绝对不行!” “迪亚戈、图拉真……”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极淡的、像是在叹气的东西,“我要和他说说话。如果他想要进来,没人能够阻挡的。” 迪亚戈的手指在剑柄上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泰坦之剑缓缓放下,剑尖抵在大理石地面上,。图拉真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垂下了他的巨斧,往侧面退了半步。 “我们必须陪同他进入。”图拉真说。 萧河摊了摊手。“你们随意。” 黄金王座的巨型防护门轰然打开。门扇分开时带起的气流从王座厅深处涌出来,裹挟着一万年的灰烬、灵能者的骨灰、和黄金王座永不停歇的散热装置排放出的干燥热风。 萧河迈过门槛,泰图斯跟在他身后,图拉真和迪亚戈一左一右跟在两侧,再往后是禁军和灰骑士的队列。无畏机甲沉重的脚步声在最后方缓缓推进,众人都在等着如果眼前之人敢有什么异动,纷纷一拥而上,哪怕身死也要阻止他。 整个王座厅有六公里长,一公里高。穹顶上描绘着人类帝国所有重大战役的壁画以及各种各样的机械,那些壁画中描写着泰拉统一战争到大远征,从野兽战争到叛变时代,每一幅壁画都大得能吞下一艘战列舰。 穹顶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静滞力场舱——数以万计的棺材,每一具里面都躺着一个正在被缓慢抽干灵能的灵能者。他们在沉睡中为黄金王座提供燃料,为人类帝国的星炬供能,为星语者的导航信号注入灵能脉冲。几千人。一天消耗的量。 根据机械神教之人分析,再过不了几十年,这玩意的消耗将会突破1万人大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泰图斯跟在萧河后面,目光从那些棺材上移开,又忍不住移回去。“那些是……” 萧河瞥了一眼。“那些是关押灵能者的棺材。为了人类能够延续,他们的牺牲……”他顿了一下,把到嘴边的半句话咽了回去,“算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值不值得那样做。就连那老友估计都没法理解吧。对吧?” 他最后两个字是朝着王座厅尽头那个犹如太阳一般闪耀的金字塔王座顶端问的。那个人影若隐若现,坐在一片刺目的金光之中,像2K时代某个被钉在光芒十字架上的干尸。 萧河穿过长达六公里的王座厅长廊,踏上了通往王座顶端的阶梯。 台阶一共九十九级,每一级两侧都站着一排禁军卫士,守护者长戟交叉成拱门状。萧河从这些长戟下面走过去,图拉真和迪亚戈紧随其后。 泰图斯在第三级台阶上停住了,仰头看着那个被光芒包裹的身影,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单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 萧河没有回头。他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王座第二阶的平台上,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帝皇。黄金王座上坐着一具干尸。皮肤紧紧贴着骨骼,眼眶深陷,颧骨高耸,犹如枯骨。无数管道从他的身体各处插进去——后脑、脊椎、胸口、四肢——管道另一头连着黄金王座的机械核心,那台一万年前被祂亲手激活的古代装置,如今已经把祂和它焊接成了一个共生体。祂闭着眼睛,但萧河知道祂能看见。祂的嘴已经干瘪到无法张开,但萧河知道祂能说话。 “老友……我们又见面了。”萧河把手插进工装裤口袋里,仰头看着那张干尸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一口气,“想不到看到你这一生之中最糗的时候,也是一生之中最帅的时候……” 第451章 你看帝皇都站我这边 王座上那具干尸的嘴唇没有动。但声音直接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和图拉真他们在永恒之门外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苍老沙哑,却更轻,像是在保存体力。 “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吧。” 萧河拍了拍手。空间在他身侧裂开一道缝,在场的禁军和灰骑士同时举起武器,迪亚戈的泰坦之剑重新亮起暗金色的符文,图拉真的巨斧发出刺耳的充能声。 要知道,黄金王座附近的区域是绝对隔绝灵能的,任何人在这里撕开空间裂缝理论上都不可能做到。但眼前这个人做到了,轻松得像拉开自家窗帘一般,这让平日里嚷嚷着这里绝对安全的机械神教神甫顿觉得脸上无光。 裂缝里钻出一朵向日葵,用根须端着一把活木躺椅,小跑着来到萧河屁股后面,把椅子放下,用叶片拍了拍椅面上的灰,然后又钻回裂缝里,顺路还把门给关上了。 萧河往躺椅上一倒,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帝皇没有说话。萧河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只是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让我感觉到熟悉又陌生?”帝皇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萧河很没有礼貌地抠了抠鼻孔,把指尖上的东西弹掉。 “我是谁?我算是——你在另外一个平行宇宙的好兄弟吧。至于我为什么给你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也是因为此。” “平行宇宙的……我的好友吗。我很好奇,那个时空里,我是怎么样的人?”帝皇的声音轻了一些,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想象。 萧河看着帝皇那张干尸般枯槁的面容,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从躺椅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帝皇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那些插在帝皇身上的管道就在他手边,里面流淌着黄金王座的不知道什么液体和灵能抑制药剂。 “先别说其他的了,让我帮你治愈一下吧。一般的法术估计没有效果——那么试试这个。” 只见萧河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点翠绿色的光。那光芒柔和如春风,他口中轻念,“感应万物之灵,回应万物之召。宁静。” 王座厅里原本干燥得像烤炉的空气,忽然开始湿润起来。 穹顶上凝聚出一层薄薄的云,那是灵能凝结成的雾气,然后云层裂开一道细缝——细雨从一公里高的穹顶上落下来。 雨点打在泰图斯的头盔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他跪在台阶上抬起头,感觉到雨点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直接穿透了动力甲,渗进皮肤,渗进骨骼深处。 那些在格莱亚战役中被混沌武器撕裂的暗伤正在愈合。那些在审判庭刑讯室里被神经鞭挞和精神拷问留下的灵魂上的伤痕也在正在消退。他深吸一口气,他从未有像今天这般舒爽过…… 灰骑士们站在雨中,手里的灵能武器光芒稳定了下来。禁军卫士们拄着守护者长戟,头盔下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连那些被关在静滞力场舱里的灵能者们,虽然依旧在沉睡,脸上的痛苦表情却在这片细雨中悄然舒展开来。 黄金王座的控制台前,机械教首席贤者的机械臂疯狂敲击着键盘。他面前那几个原本因为黄金王座年久失修一直上不去的灵能参数,此刻正在屏幕上跳动着不可思议的数字。 灵能蓄能指数从红线区一路飙升,穿过黄色警戒区,穿过绿色正常区,直逼满值。 机械教贤者握着万机神的圣齿轮念了一大段赞美诗,最终,在看着数值要爆了的时候,贤者知道毫不犹豫地拍向了紧急按钮,从这一刻起,几千个灵能者的供能接口同时断开。供能已经不需要了。 “欧姆弥赛亚在上!赞美万机之主!黄金王座居然……居然正在被修复?!这是何等的神迹伟力啊!平均蓄能已恢复至原本的百分之三十——四十——五十——六十——” 同时,王座上那具干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皮肤底下重新长出肌肉纤维,骨骼上的裂纹在愈合,胸腔开始有节奏地起伏。那些干瘪的器官在重新生长,喉咙里的声带在重新塑形。 灰骑士队列中爆发出一阵低语,迪亚戈似乎下了什么重要的命令,此刻他握紧泰坦之剑,剑尖对准王座上的帝皇。 “灰骑士——听令——” “迪亚哥,不必了。”王座上的帝皇开口说话了。这声音不是灵能传讯,是从重新长出来的喉咙里通过重新塑形的舌头发出的人声。祂虽闭着眼,但嘴唇在动。“我,还是我。” 迪亚戈的手指在剑柄上僵住了。那个声音确实是帝皇的——沙哑、疲惫、但语调和他一万年前走过泰拉皇宫长廊对禁军下命令时一模一样。 萧河的指尖那点翠绿色的光芒在修复进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的时候慢慢熄灭了。 他收回手指,装作有些累的样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重新躺回那把活木躺椅上。细雨停了。穹顶上的云层散开,黄金王座的金色光芒重新照亮了整个王座厅。王座上的帝皇缓缓睁开了眼眸。无数双眼睛聚焦在祂脸上——灰骑士的目镜、禁军的头盔、机械教贤者的义眼透镜。帝皇看着面前的萧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多了一丁点的了然。 萧河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答案,笑了笑。“感觉如何?” “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帝皇活动了一下手臂一脸复杂地说道,同时顺手把插在鼻子里的管子给扯了下来 。 “都退下吧。”帝皇的声音从王座上传下来,平稳而克制,“我要和我的老友好好聊聊。” “可是……”迪亚哥有些为难道, “我现在很好……孩子们,我暂时还没有问题。” 图拉真张了张嘴,看向了一旁的迪亚哥。 禁军卫士和灰骑士们面面相觑。但帝皇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个动作很轻,甚至有些随意——和祂一万年前在战场上挥退卫队时的动作一模一样。图拉真将斧头抵在胸口示意之后,转身走下台阶。 迪亚戈收剑入鞘,灰骑士终结者方阵无声地撤出王座厅。禁军卫士从台阶两侧依次退下,守护者长戟收归原位。 无畏机甲退出了大门,防护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最后消失在门缝里的是泰图斯在灰骑士的带领下离开了王座厅。 巨门合拢的声音在王座厅里回荡了很久。王座厅现在只剩两个人——帝皇,和躺在活木躺椅上的萧河。 萧河从躺椅上坐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手中的香烟,最后抬头看着王座上那张重新有了血肉的面孔,寻思着要不要给帝皇递一根。 “话说你这一万年也真是够能熬的。那些管道插在身上疼不疼?” 说着萧河最后还是拿着香烟来到了帝皇面前,将一根烟插进了他的嘴里,然后给他点燃,帝皇深吸了一口之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谢谢!” 帝皇并没有回答萧河的这个问题。祂看着萧河,依旧用那种在辨认一个很久很久以前见过的人的目光看着他。 “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单纯的修复黄金王座吧。”帝皇说。 萧河把烟夹在指间。“我来找你,当然是顺路。”他把烟放回嘴里,烟雾从他的嘴角溢出来,“在此之前我端掉了米诺陶的窝,那帮狗东西在马尔沃利翁对恸哭者的后背下了黑手。我把他们全拆了,从战团长到机仆,一个没留。现在修道院里的花花草草们还在打扫战场。啊对了,出来吧!” 萧河拍了拍手,随手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将一个人影从里面揪了出来。 阿斯忒里翁·摩洛克,被捆得结结实实,冰壳在他身上碎了一半,藤蔓还紧紧地裹着他的四肢。 “异端!人类的叛徒!” 他跪在王座台阶底部,仰头看见帝皇的面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认出了面前是谁。即使相隔一万年,每一个阿斯塔特在基因种子里就刻着对那个人的认知。 “帝……帝皇?!您……您……没事啊?该死!这一定是那个异端的幻术!”阿斯忒里翁的声音沙哑,冰壳在他膝盖下碎裂,他试图站起来,又被藤蔓拽了回去。 萧河坐在躺椅上跷着二郎腿。“我向你讨个人情。这小子和他手底下那帮人,从战团长到机仆,交给归我处置。” 阿斯忒里翁在地上挣扎着扭过头,瞪着萧河。“帝皇——帝皇在上!米诺陶战团是高领主议会的宪章战团!我们是帝国的执法者!你不能……” “你们的执法就是拿着携带了纳垢的瘟疫的武器去捅恸哭者的预备连长?”萧河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阿斯忒里翁的嘴张着合不上,他很想狡辩或是转移话题,但是他面前的是帝皇,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帝皇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从阿斯忒里翁身上移回到萧河脸上。 “好。” “你看……我都说了……尼欧斯是站在我这边的……” 第452章 这个植物大战僵尸种子包是什么意思啊? 萧河从躺椅上站起来,把烟头在活木扶手上摁灭,随手丢进空间裂缝里,同时顺手也把阿斯忒里翁?摩洛克丢了进去。他拍了拍深红色舰长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看向王座上那个正在把最后一根输液管从手臂上拔出来的帝皇。 “那个,尼欧斯。你不介意我带走一个战团吧?就是以圣吉列斯为蓝本铸就的那支,额……恸哭者战团。”萧河把手插回工装裤口袋里,“我觉得与其把他们丢在这个世界里看着孩子们受苦,倒不如丢到我那个世界去。正好,第二次冉丹战争也要开打了,银河西南地区需要开拓收复。让他们回到圣吉列斯本人手下做事,应该是个不错的提议吧?” 帝皇深吸了一口烟,烟灰掉在他膝盖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紫袍上。他伸手弹掉烟灰,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很轻,但比高领主议会全票通过的决议更有分量。 “我在亚空间里看见过这些孩子们的遭遇。带他们走吧,至少这里并不适合他们。他们太像圣吉列斯了——行为,准则,就连动作都像。”帝皇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手指在烟身上轻轻敲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另外,能不能去一趟伊斯特凡三号,救救那个叫瑞拉诺的孩子。他在那里等了一万年。你的力量,应该能给那个孩子一个美好的开始。” 他抬起眼睛看着萧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没有黄金光芒,只有一个老人替另一个老人传话时的平静。 “就当是我这个插管的家伙的一个小小请求吧。要是把他交给你们那个世界的福根,我觉得也挺好的。”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在空气中一抓,掌心里多出两颗芒果。果皮金黄中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还带着刚摘下来的露水汽。他把其中一颗在手里抛了抛,朝帝皇晃了晃。 “尝尝,古代泰拉的水果。还记得它们叫什么吗?” 帝皇的目光落在芒果上,伸出来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喉咙滚动了一下。 “哦!该死!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好东西啊!看起来味道好极了!”他接过萧河抛来的芒果,翻过来看了看果蒂,凑近了闻了闻果皮的香气,然后连皮带肉啃了一大口。果汁从他嘴角淌下来,滴在那件一万年没换过的紫袍上。他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两道缝。 “这玩意,算起来,我已经三万多年没有尝到这个味道了,但是每次想起就忍不住流口水,可惜泰拉的情况你懂得……”他靠在黄金王座的椅背上,手里举着那颗啃了一大口的芒果,发出了或许是这一万年来最放松的一声叹气。 “对了,你们那个世界里的马卡多,他还好吗?” 萧河摸了摸下巴,把另一颗芒果在两只手之间抛来抛去。“那个年轻的六千岁小家伙好得不得了。真搞不懂他明明顶着个老头的皮囊,却意外地受欢迎。” 他接住芒果,一脸戏谑地看向帝皇。 “听我那个世界的尼欧斯说,那个老小子身旁时不时的有漂亮妹子围绕在他周围。甚至有个泰拉贵族家的嫡女嚷嚷着要喝了马卡多这瓶老酒。我当时世界观都塌了——你们泰拉人还真是,额……让人眼前一黑啊!” 帝皇把芒果核从嘴里拿出来,手指上全是果汁。他咳嗽了两声,嘴角开始往两边咧开。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喉咙里那种压抑了一万年的笑声终于被释放出来,从低声闷笑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在王座厅长达六公里的穹顶下来回荡去,震得黄金王座的冷却管道都在嗡嗡作响。 萧河被他感染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一手扶着活木椅背,一手还在抛芒果,笑得差点没接住。 笑声在王座厅里慢慢地降下来,最后只剩下几声零星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尾音。帝皇靠在王座上,手里还捏着那个芒果核。他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笑意,但笑意底下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悲伤。 他的马卡多已经死了一万年了。 萧河没有说话。他把芒果核从手里丢进空间裂缝,在深红色舰长外套上蹭了蹭手指。 “看来,我和你,在另一个宇宙,还真是好朋友啊。”帝皇的声音轻了下来。 萧河笑了笑。“差不多吧。” “怎么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帝皇问道。他把芒果核放在王座扶手上,手指搭在核的边缘,像是在放一件很容易打碎的东西。 “打算嘛……”萧河仰头看着王座厅穹顶上那些描绘着人类帝国重大战役的壁画,嘴里呢喃着这两个字。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插回口袋里。“先让恸哭者们完成他们的任务。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你和圣吉列斯搬出来,带着小家伙们一起前往我的那个世界。对了,我还要把那帮子米诺陶全部无害化处理,拿走他们的基因种子和动力甲,让他们退化成凡人,然后丢到你这个世界里的卡塔昌上。要是他们能活下来,那就算他们命不该绝。” “你还真是恶劣的性格啊,让我忍不住想起了某只蓝色的鸡。”帝皇把烟叼回嘴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可好抬爱我了,毕竟,我可做不出,事情搞砸了,然后嘴硬来一句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伙计,我得走了。对了,那个泰图斯,能否割爱呢?” “休想。”帝皇的回答又快又短,带着一丝护食般的本能。 萧河见状无奈地摊了摊手。 “不过说到泰图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建议你最好保护好他。他已经被人盯上了。混沌那边的领主内梅罗斯在他耳边嚷嚷着,你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你终将加入我们。相信我……这可不是什么好信号。要不,把他送到死亡守望去?” “等我见见那孩子再说吧。”帝皇摸了摸下巴说道。 “哦!对了!还有个事!你家好大儿基利曼按照时间线最近应该要谈恋爱了!” “哦?还有这好事……还有你那副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懂的啊!” 帝皇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和以前的男人待着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松弛感。 “好吧!女方或者……男方是谁?” “你还真是开明啊!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一点,你家好大儿还真是人中龙凤啊……居然把一个黑白死三道通吃的,审美还长在咱们人类审美的灵族娘们给搞到手了!我算算时间……最多,十几年后,那小子就要苏醒了……然后是女方给叫醒的……” “好啊!好得很!很好!好得很啊!”萧河看向帝皇,如果不是这老小子头上的青筋暴起,萧河都在以为是老父亲在为自家儿子会拱人家白菜了而感到喜悦。 萧河耸了耸肩,转身沿着黄金王座的台阶往下走。深红色舰长外套的下摆在身后轻轻飘动。他走了几级台阶,身后传来帝皇的声音。 “那个,兄弟?” “嗯?”萧河停下来,侧过头。 帝皇坐在王座上,手指搭在芒果核的边缘,那张重新有了血肉的脸上露出一种萧河从未见过的表情。“不介意给这个宇宙的人类留下一点2K时代的作物吧?稍微有点怀念了……” 萧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尖。他弯下腰,把一包用粗布袋装着的种子放在台阶上。 他直起身,挥了挥手作为告别。走到金字塔底,萧河抬手在空气中一划,一道翠绿色的空间裂隙无声张开。他迈步走进裂隙,裂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缕翠绿色的光芒在黄金王座的金色光辉中闪了一下,消散了。 王座厅重新安静了下来。帝皇独自坐在黄金王座上,右手拿着一颗啃了一半的芒果核,左手搭在膝盖上那包粗布种子袋上。他看着萧河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烟叼回嘴里——烟已经灭了。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芒果核旁边磕了磕烟灰。然后对着那包种子一挥手,那包子飞到了他的手中。 “早知道就让他……等等,这个植物大战僵尸种子包……是什么意思啊?” 第453章 半场开香槟的虫群 萧河从空间裂隙里迈出来的时候,马尔沃利翁的铁锈色天空正被新一轮虫族空降囊的尾迹撕成碎片。那些孢子囊拖着暗红色的轨迹划过天穹,像一道道正在愈合的伤疤。看样子,如今这颗星球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好。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阵地应该还在。但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了。 堑壕前沿那五十米的虫族残骸堆被反复炸平又堆高,形成了一道由甲壳碎片、凝固体液和烧焦触须混成的矮墙。 四辆乳齿象的明黄色涂装被虫族强酸喷得斑驳陆离,其中一辆的右舷装甲板上嵌着一根武士虫的被扯断的前肢骨刃,骨刃刺穿了外层陶钢,卡在中间层的缓冲层里,还没拔下来。 另一辆乳齿象的左履带被孢子雷炸断了两节,恸哭者的两个技术军士正蹲在履带旁边用焊枪抢修,火花在昏暗的天光下一闪一闪。 阵地后方临时搭建的医疗区里,药剂师们正用最后几管急救凝胶给伤员缝合伤口。卡塔昌改马克四型动力甲的自动止血系统救了大多数人的命,但仍有几个战士躺在担架上,面甲被掀开,露出的脸上全是紫色体液和汗水的混合物。有个新兵在担架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药剂师一把按了回去。新兵的胸甲上嵌着十几根枪虫的穿刺棘刺,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穿透了陶瓷层但被缓冲层挡在肌肉外面,看起来像一只被扎满了刺的豪猪。 药剂师用夹钳一根一根往外拔,拔一根新兵骂一句,骂的都是卡塔昌脏话——这是萧河教他们的,据说受伤的时候骂脏话能分散注意力,比念战斗祷言管用。 马拉金站在阵地最高处,一只脚踩在被链锯剑砍成两截的武士虫残骸上。明黄色动力甲被各种颜色的虫族体液染得看不出原来的涂装——紫色的血液、绿色的强酸、暗红色的孢子浆,一层叠一层,活像个学习美术两年半的调色盘。 左肩甲上的滴血心脏徽记被强酸烧掉了一半,露出的陶瓷纤维内层上密密麻麻全是武士虫骨刃划出来的刻痕。骨刃砍得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拉到胸甲肋部,差一点就咬穿了能量疏导槽。他看见萧河走过来,伸手推开面前那具被他砍断三根前肢的武士虫残骸。 虫尸翻倒砸在堑壕边缘,溅起一片紫色的泥浆。他把链锯剑往地上一插,锯齿上还挂着半截没甩掉的虫族肌腱,在通讯频道里下了一道简短的命令才转过身。 “嘿!小家伙们!打得不错。”萧河走到他面前。马拉金这才注意到那顶看起来怪怪的海盗帽。 萧河把帽子摘了,拿在手里当扇子扇风。翠绿色的瞳孔扫过阵地上那些正在抢救装备的恸哭者战士,扫过那些正在冷却枪管的重型爆弹枪,扫过医疗区担架上那个还在骂脏话的新兵。 “情况怎么样?” “第十一次冲击。”马拉金的声音沙哑,他接过萧河递过来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把水咽下去。水从他嘴角溢出来,在下巴上冲出一道泥沟。 他用臂甲蹭了蹭嘴,把水壶还给萧河,“前五次都是枪虫和刀虫混编,纯数量压制,没什么新意。从第六次开始出现武士虫。比例在不断提高,第六次冲击时武士虫大概占一成,第十次冲击时已经到了三成。刚才这第十一次,武士虫至少占了四成。” 他的辅助用的机械义眼闪了一下红光,视网膜投影上滚动着战场数据。“我们倒不怎么担心正面防线,新动力甲的缓冲层对武士虫的骨刃有不错的防护效果,乳齿象的火力覆盖也暂时还能稳住阵线。但现在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他用手指在空气里画了一个简易的战场示意图,指节上的陶瓷关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虫群投放的武士虫比例持续提高,这也就说明有节点生物在负责战场调度。一个纯粹的冲击集群不需要这种比例,只有节点生物才会根据战场反馈调整兵种配比。如果再往下打,可能会有虫巢暴君级别的节点生物登场,到时候矛头很可能直指巢都空港。虫巢暴君的灵能覆盖范围足以同时指挥二十条以上的独立攻击轴线,防空阵地和空港之间的联系会被全面切断。” “看来这颗星球上有那帮子虫子特别想要获得的东西,毕竟,那么高强度的进攻……” 萧河正要开口,远处巢都方向忽然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 声音很闷,隔了大概十几公里的距离传过来,被沿途的建筑废墟和高山反射了好几次,但仍然能听出来那玩意很显然不是虫族强酸炮的尖啸,或是孢子雷的低沉爆裂,而是标准的人类热熔炸弹殉爆时特有的响声。 随后一朵暗红色的蘑菇云从巢都空港外围升起,冲破铁锈色的云层翻涌而上。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烟柱在巢都空港上方连成一片灰黑色的云墙,行星地表的风吹了整整两分钟才把最外围的烟尘稍微吹散了一些。 阵地上的星界军士兵们也听到了那阵动静。起初是几个蹲在弹药箱旁边给激光枪换能量弹匣的老兵,他们手里的动作停住了,耳朵朝向巢都方向,眉头皱成一团。然后是整个堑壕,正在搬弹药的士兵停下来,正在吃压缩口粮的通讯兵站起来,正在给战友换绷带的医护兵转过头。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阵持续不断的爆炸声。 少尉从掩体后面探出头,脸上糊着一层灰扑扑的尘土和干涸的血痂,左眼上那道被弹片划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组织液。 他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朝空港方向扫了一圈,镜筒从左到右移动,然后忽然停在一个角度不动了。他的嘴巴张开了,手指松开了望远镜的握柄。望远镜从手里掉下来,挂在脖子上的绳带弹了两下,磕在他胸口的士官身份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是……帝皇在上……”他的声音变调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那些鸡贼是疯了吗?!他们……他们冲……冲进虫群里了!” 萧河的灵能感知铺过去,整个人在碎石滩上站定了。他的灵能触须穿过十几公里的战场废墟,穿过还在燃烧的城市残骸,穿过巢都空港外围的防空阵地,落在了空港南侧的交火线上。他从一名鸡贼的崩溃的意识里看到了一切的始末。 虫群在两个小时前,切断了向巢都专门针对鸡贼的投放的致幻信息素。 而且,说实话,知道泰伦虫族的行为的都知道,这属于是虫子们标准战术。 先是切断虫群与地面鸡贼群体的指挥链,让潜伏的基因窃取者的最高统治者,失去方向陷入混乱,同时因为没有了信息素的干扰,这个时候通常都是虫群将触须伸向这颗星球的时候。 不过,很显然眼前的这帮子家伙有些半场开香槟了。是的,半场开香槟。因为,实际上,这种情况通常是只有他们在彻底统治了这颗星球后,才会做的事。但是很显然,星港到巢都中心那么大一块地方都没有被占领,结果这帮子虫子就断信息。 直接让鸡贼族群下从最基础的路人甲鸡贼到鸡贼教派最高的大主教或是女王啥的,总之最高统治者。对于泰伦虫族的盲目崇拜中猛然惊醒。 然后最坑爹的一幕来了……这帮子鸡贼……摆脱了控制后,因为他们的首领鸡贼女王是一个精神极其不稳定,极其疯狂的存在。只用了不到几秒钟时间便从盲目的崇拜变成极致的怨恨。 虫群方面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重新对下方投放灵能信号以及信息素。 但它们显然低估了马尔沃利翁的鸡贼。被切断信息素的鸡贼非但没有陷入恐慌,或是其他什么情绪,反而,它们的女王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与灵能波动,直接在体内合成出了针对虫群致幻信息素的抗体,然后通过基因感应广播给了范围内所有同族。 萧河的灵能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基因广播的信号——带着抗体模板的基因编码从女王体内发射出来,沿着鸡贼之间的基因感应网络向四面八方扩散。每一个接收到信号的鸡贼都在几秒之内完成了抗体的自主合成。 然后……它们便开始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第454章 恶馈虫 “为了帝皇——!” 嘶吼声从巢都空港南侧的建筑废墟里炸开,像一颗被点燃的劣质燃料罐,然后迅速燎原。 第一批从掩体后面冲出来的基因窃取者教徒穿着破烂的长袍,袍子上用各种颜色的颜料涂抹着十二芒星和扭曲的圣像,高呼着帝皇之名虫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战线。 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改装的激光枪,有工业切割器,有铁管焊出来的狼牙棒,甚至还有几个人举着消防斧。 但他们冲锋的姿态是一致的。疯狂,不计代价。 领头的高喊了一声为了帝皇之后,他身后的鸡贼们也跟着吼起来。 “为了帝皇!为了帝皇!为了黄金王座!” 几百个喉咙同时发出人类和非人类的混合声带振动,那声音堪比凌晨三点不知道什么人拉的二胡。 起初,前方的枪虫们在面对鸡贼冲锋的时候,明显愣了一瞬。 它们的生物感知器官捕捉到了这些“自己人”身上明明有着自己人的气味,他们它们纷纷将这里发生的信息上传给了节点生物。 一只枪虫本能地竖起前肢准备迎接来敌,但它的神经节点还没来得及从节点生物那里收到新的指令,一个鸡贼已经扑到了它面前。 那个鸡贼的脸藏在一张破布兜帽下面,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已经退化了,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唾液从牙缝里滴下来。他用三只手抓住枪虫的颅甲边缘,另一只手把一捆炸药塞进了枪虫的口器深处。 “说晚安吧!该死的虫子!” 然后炸药炸了。 紫色体液和碎裂的甲壳四散飞溅。那个鸡贼的身体也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但他的头滚出去老远,兜帽掉了,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额头上长着第四只眼的雏形,鼻梁已经完全塌陷,但那张嘴还在动,看着他的杰作,嘴角似乎还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更多的鸡贼从裂缝里、从下水道口、从倒塌建筑的底层爬出来。他们像地底涌出的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完全不讲战术,不讲配合,甚至不讲基本的生存本能。他们只是冲向最近的虫族,然后用任何能造成伤害的方式杀死它——用枪托砸,用牙齿咬,用手臂上的骨刺捅,或者干脆抱着热熔炸药直接扑进虫群密集的地方,把自己当人肉炸弹使。 远处堑壕阵地上的星界军士兵们看得忘了开枪。 一个新兵把激光枪的枪托抵在肩膀上,瞄准镜对准了一个正在和武士虫扭打的鸡贼,但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犹豫了两秒放下了手足的枪。 他旁边的老兵也没好到哪去,嘴里叼着半根焦干的口粮棒,棒糠从嘴角掉了出来都没注意到。 “他们……他们在帮我们打虫子?”新兵的声音显然有点发飘。 老兵把口粮棒从嘴里抽出来,盯着远处那个骑在武士虫背上、用铁棍一下一下捅进武士虫颈部神经节缝隙的鸡贼,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该死!帝皇在上,打个雷劈死我得了!这一幕太特么的诡异了!” ……………… 此刻,萧河才慢悠悠地收回灵能感知,转头看向马拉金。 马拉金正站在那辆履带被炸断的乳齿象旁边,看着远处空港方向的火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很显然,作为一个成熟指挥官的他,在面对完全超出作战条令范畴的情况时,此刻正在本能地在脑子里重新计算兵力部署、弹药消耗和撤离窗口期。 萧河在莫塔里安脸上见过不少次。 马拉金的机械义眼不停闪烁着红光,他的神经接口正在高速处理战场数据。 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着一些数字,看样子大概是在评估撤离舰队的出发批次、空港剩余运力、阵地上还能战斗的人数。 萧河没有打扰他,靠在旁边一辆稍微干净一点的弹药物资运输车上,把那顶海盗帽重新扣在脑袋上,帽檐拉低了一点,遮住半张脸。 马拉金的数据演算似乎完成了一个阶段。他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从远处焦土上的交火线,最后停在了撤离舰队的出发时刻表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萧河。 嘴巴张开了。 又合上了。 又张开了。 “特么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嘛!”萧河懒洋洋地说。 马拉金他抬起手臂指了指远处那些还在和虫群纠缠的鸡贼,手臂在最高点停了一瞬,又放下了。 “那个……我们怎么对付那些东西?”他终于把话说出来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 萧河从帽檐下面露出一只翠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对付?”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后挑了挑眉毛,“不是?伙计!你确定要对付他们?” 马拉金皱起眉头,动力甲的颈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它们毕竟还是异形。等虫群被打退——” “你觉得虫群会被打退?”萧河打断了他。 马拉金不说话了。 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比之前的都大,震得碎石滩上的小石子簌簌跳动。一朵混合着紫色和黑色的烟云从空港方向升起,爆炸的冲击波卷着热风扫过阵地,把马拉金披在肩甲上的那块防尘布吹得猎猎作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俩同时看向那片烟云。烟云散开的时候能看到至少有六七个同时炸开的光点,像是一整队鸡贼同时引爆了身上的炸药。 萧河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翠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远处的火光。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像是远处那些疯狂的战斗只是另一个星球上的事。 “打!让他们打。”他说,声音不大,但是显得很确定,“它们打它们的,我们撤我们的。两边都在帮我们消耗虫群的有生力量,这种好事你去哪找?” 马拉金的手指在链锯剑的握柄上收紧了又松开,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在动力甲手套下面绷成青色的线。 他不说话,但能看出他的思维还在高速运转。萧河看得出他在算账,在脑子里反复权衡利弊,以及在评估鸡贼会不会打完虫子之后转头攻击阵地?还有撤离舰队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全部人员的装载?到时候还有多少弹药能用来对付这些发了疯的异形? 但这些问题他一个都没问出口。因为答案他自己都知道。 萧河转过身,从运输车的弹药箱上拿起一罐没开封的战斗口粮,用拇指撬开盖子,里面的糊状物已经凉透了,表面上凝了一层灰色的膜。他用食指把那层膜挑掉,然后就着罐子吃了一口,咀嚼的时候眼珠转向空港方向的天际线,直接把那玩意丢到了一边。 “你们只需要做你们该做的事就行了。”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其他的有我在。” 马拉金终于松开了握着链锯剑的手。他看了萧河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信任,有无奈,。 “好吧。”马拉金说。 ………… 空港撤离区此刻像一个被捅了的蚁穴。 防空阵地上的九台九头蛇自行防空炮正在全速开火,炮管打到发红,冷却液从炮塔侧面的泄压阀里喷出来,在铁锈色的天光下凝结成白色的蒸汽。 操纵防空炮的星界军们脚边的空弹壳堆了一地,一旁的头上绑着纱布的星界军正在,不断地往装弹机里塞弹链。 空港调度塔台的通讯频道里挤满了声音,有舰长的,有导航员的,有地面引导员的,各个声音叠在一起挤得频道音质都变了,但没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没时间抱怨。 “第三批运输船开始离港……” “防空阵地请注意,空域东南方向出现新一批孢子囊,预计四分钟后进入射程——” “跑道清理完毕,光辉女士号准备起飞……” 塔台顶层的临时指挥部里烟雾缭绕,泰伯将军和两个作战参谋趴在铺满了整个桌面的大幅空港地图上,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箭头、圆圈和数字。 将军的左手上缠着绷带,中指和无名指不见了,绷带末端渗出的血渍已经干成了褐色,他用那只残手捏着红铅笔在地图上的空港西北角画了一个圈,铅笔尖戳破了纸张。 “第四批优先撤离作战人员名单确认了吗?”他的声音嘶哑,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作战参谋点了点头,把一个数据板递过来。“确认了,共四千三百人,其中重伤员八百二十人,剩下的是最后一批负责地面防御的星界军士兵和星界军的技术军士了。撤离窗口还在,如果鸡贼能再多撑两个小时……” “别指望异形。”泰伯将军把数据板接过来扫了一眼就放下了,“异形今天帮你打虫子,明天就能把你的肠子挖出来打蝴蝶结。我只相信我自己的计划。”他转头看向另一个盯着全息战略态势图的参谋,“空域情况怎么样?” 态势图上密密麻麻全是光点,绿色的是己方的运输船和战斗机,红色的是虫族的孢子囊和空投单位,黄色的是一些分辨不清的未知信号——那些大概率是正在空港外围和虫群混战的鸡贼。 “孢子囊投放密度在下降。”参谋用触控笔在态势图上圈了几片区域,“虫群似乎把一部分空投资源转移到了其他战线,我们的防空压力比两个小时前降低了大约三成。但低空区域仍然不安全,已经有三架运输船在被孢子囊撞击后迫降了。” 泰伯将军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发出一声粗粝的杂音。他把残手按在地图上空港跑道的区域。 “重点加强防空。把所有还能转动的九头蛇都调到跑道周边去,所有带防空性能的武器都开过来,车顶的重型爆弹枪全部对空射击。” “如果那样的话,可是将军,地面防线……就只有恸哭者战团守卫了……” “不!地面防线方面,还有鸡贼在替我们守。”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是命令!”将军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参谋长“对于恸哭者战团……上面的命令是不再管他们!现在有序撤退前线的星界军吧!” “有那些鸡贼的缓冲,前线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要把空港上方的空域清干净,同时把靠近空港附近的虫子清理干净就行了。每一架运输船平安起飞,就意味着几千个战士和平民能活着离开这颗星球。”他停顿了一下,残手在地图上慢慢握成了拳头。 “我不想当那种丢下自己人逃跑的将军,但是……如今的局势已无他法了!” ……………… 前线 虫群的新一轮攻势再次来袭击。这一次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地面震动比之前更密、更连绵,像整片大地都在往前推。最先是从巢都废墟深处涌出的枪虫和刀虫,但它们不再是往侧面散开包抄。 它们在中央强行推进,用尸体填平堑壕。孢子雷像暴雨一样砸在防空阵地上,炸开的强酸和钉刺逼退火力组。 迅猛兽从枪虫尸堆侧面窜出来,用他们的爪子和生物钻肉枪袭击得到命令,正在撤退的星界军。 紧随其后的是三倍于前次数量的武士虫从各处钻了出来,每一只都顶着一层淡紫色的灵能护盾,很显然,有能量生物在给它们加护盾。 “情况有点不对劲……需要我派人掩护你们往星港方向撤退吗?”一旁的马拉金看向了一旁的少尉有些迟疑道。 “撤退!不!文崔利安绝不撤退!” “那个……小家伙们…虽然我知道打岔是个不太文明的行为,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们,恐怕你们的旅途要推迟了……重头戏来了……” “什么?!” 此刻,从远处的后方废墟深处挪出来了一个庞然大物,这玩意每一步都踩碎几只在前面推进的刀虫。体态臃肿庞大,腹甲上布满了搏动着的灵能瘤,每一步落下去都在地上留下灼痕。它的头部嵌着密密麻麻的感应节点以及脑花,每一颗都同时亮着幽蓝色的光。 “那玩意是什么?!” “恶馈虫……” 两头利卡特从它两侧的废墟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比武士虫更大、更精悍,更灵巧,骨刃从它们延展的前肢末端弹出来,带着与恶馈虫身上同源的灵能幽光,随后潜入了阴影之中。 “情况变得有些难办了呢!要我出手吗?” 第455章 虫群觊觎之物 马拉金站在碎石滩的高处,前方是漫山遍野涌来的虫群。枪虫和刀虫的尸体已经在堑壕前方堆成了一道矮墙,紫色的体液从尸堆底部渗出来,在冻硬的地面上汇成一条条暗紫色的溪流。 更远处,恶馈虫臃肿的身影在废墟间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发颤。它身上的灵能瘤搏动着幽蓝色的光,给周围每一只武士虫都套上了一层淡紫色的护盾。 “要我出手吗?” 萧河的声音不紧不慢,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橙汁。 马拉金转过头看着他。明黄色动力甲上糊满了虫族体液的混合物,左肩甲上那颗滴血的心脏徽记被强酸烧得只剩下一半,此刻的他面色犹豫,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空港以及地面上因为被切断退路,而无法撤退的星界军战士们,又看了一眼堑壕里那些还在往爆弹枪里压弹匣的恸哭者战士。一个新兵正在用焊枪给自己的臂甲补一道裂口,焊花在昏暗的天光下一闪一闪。 马拉金收回目光。他想起克拉姆。 马拉金的手指在链锯剑的握柄上攥紧,指节在手套里发出细微的嘎巴声。 他的目光扫过阵地上那些还在战斗的身影。那个臂甲裂了口子的新兵。右翼火力组那两个已经连续打了四天没合眼的兄弟。医疗区里躺着的那些伤兵。 “这是我们的战争……先生。” 萧河看着他,看了两秒。他看到了马拉金眼中那种东西是一种把某件事扛在肩上就不打算再放下来的决绝。 他在很多人脸上见过这种表情。在他那个世界里,在圣吉列斯身上,在科兹身上,在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却还要回头拉别人一把的小家伙身上上。 他耸了耸肩。 “好吧,如你们所愿。” 他把海盗帽摘下来,叠整齐搁在旁边的弹药箱上。然后整个人拔地而起。没有刺耳的喷射器轰鸣,也没有花哨的能量场光芒,就那么直直地飞上去了,像一颗逆行的流星。 深红色舰长外套的下摆被高空的气流卷得猎猎作响,他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悬停在巢都核心区与空港之间的空域上方,靴子底下就是铁锈色的云层,云层缝隙里能看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虫群像蚂蚁一样在废墟间涌动。 他的灵能感知铺开。整个战场在脑子里摊成一张三维地图,标注着每一处交火线的位置,标注着每一个即将被突破的防线缺口,标注着每一群正在试图从侧翼绕到空港方向的虫族突击小队。 既然……正面战场有马拉金作战,那么……后方就交给我这个老辈子吧! 空港外围,三只孢子囊正拖着暗绿色的尾迹朝跑道方向坠落,如果任由这些孢子囊落下,撤离飞机的速度必然会慢上很多,甚至还会导致某些区域瘫痪。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萧河捕捉到了问题所在,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随意地点了三下。 三道翠绿色的光束从他指尖射出,细得像三根针,在铁锈色的天幕上一闪而逝。三只孢子囊在半空中同时炸开,炸得干干净净,连一片完整的甲壳碎片都没留下,全部气化成了灰绿色的粉末。粉末被高空的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空港塔台顶层的临时指挥部里,一个盯着全息态势图的作战参谋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掀翻在地。“帝皇在上!三号孢子囊编队,它们消失了!全部消失了!” 泰伯将军握着望远镜冲到窗前,只看见空中那片正在消散的灰绿色粉末,以及粉末上方那个悬停在云层之下的黑背心红外套身影。“那是谁?”将军的声音发紧。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现在萧河镇忙着清理其他麻烦的家伙。 萧河在空中转了个身,目光扫向巢都核心外围。废墟间,一头离子炮虫正趴在一栋半塌的巢都尖塔顶端,背部的生物离子炮管正在充能,暗绿色的能量在炮口汇聚,瞄准的是空港南侧正在装弹的九头蛇防空炮阵地。 萧河朝那个方向伸出一根手指,像是在桌上点灭一支蜡烛。离子炮虫的脑袋在下一秒炸成了一团绿色的浆糊,离子炮管里的能量还没发射出去就在炮管内部殉爆,把这头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从尖塔上掀翻下去,砸穿了下面三层楼板,埋进了废墟深处。 至于为什么萧河不在这里使用自然灵能法术,而是单纯的用极致的力量力大砖飞呢?第一点,自己用了鬼知道,战场上的那些虫子和人类会作何反应;第二点嘛,自然是因为自然法术释放的时候,庞大灵能波动,会引起虫群的注意,这是目前萧河暂时不愿意看见的。 附近几个正被离子炮虫压制在掩体后面的鸡贼教徒探出头来。 领头的那个脸上长着四只眼睛的鸡贼看了看离子炮虫炸碎的脑袋,又看了看空中那个正在随手清理虫族重型单位的黑背心人类,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他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他的声带结构让他无法发出标准的人类语言音节,但他还是扯着嗓子朝空中吼了一声。那声嘶吼从他不完全的声带里挤出来,听起来像是在说“谢谢”。然后他举起手里的粗糙步枪,转身重新冲向虫群。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破衣烂衫的鸡贼教徒,他们从废墟缝里涌出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扑,用简陋的武器和牙齿与虫群扭打在一起。 萧河的灵能触须沿着巢都核心方向延伸,很快便感应到了几个鸡贼教徒正被一头武士虫堵在死胡同里。 见状,萧河并不介意随时之劳,眼见,武士虫的骨刃抬起,对准其中一个鸡贼的时候。 萧河见状只是轻轻地挥了一下手,巷口一堵摇摇欲坠的承重墙轰然倒塌,正好砸在武士虫的腰上,把它的腹甲砸出一道裂缝,骨刃卡在瓦砾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那几个鸡贼教徒先是一愣,随后高呼帝皇保佑,随后抓住机会,一拥而上,把枪管塞进武士虫甲壳的裂缝里打空了整个弹匣。 然后萧河在更远的地方找到了目标。距离空港直线距离大约十二公里的一座废弃巢都钟楼上,趴着两只离子炮虫,旁边还有三只毒液炮虫正在调整炮口角度,整个阵地正在对五公里外一支正在转移的星界军伤兵车队进行火力封锁。 他眼眸微眯,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拢。 钟楼连同它下面整块地基被一只看不见的翠绿色巨手捏碎了,压缩成一颗密度极高的球体,然后猛地向地底深处砸下去。整片废墟区沉陷了将近三米,哪怕这玩意再怎么结实,一时半会也不会跳出来害人了。 正面的关卡方向传来了更加激烈的交火声。没有了头顶上远程火力的压制,恸哭者的火力组得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开始重新布置火力点。 但正面那一头恶馈虫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它臃肿的身体在枪虫和刀虫尸堆铺成的通道上缓慢推进,每一步落下去都在土地上留下一个冒着烟的灼痕。它的灵能瘤每搏动一次,周围几十只武士虫身上的护盾就重新刷新一次。这让恸哭者的重型爆弹枪打穿一只武士虫需要消耗正常情况下三倍的弹药。 “换等离子!”一名技术军士在通讯频道里喊道。他是克拉姆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克拉姆倒下之后,他接过了火力协调的职责。 火力组把已经打到发红的爆弹枪换下来,架上了等离子重炮的电池背包。第一轮齐射打碎了最前排的六只武士虫,第二轮齐射打穿了一头藏在武士虫身后试图偷袭的利卡特的肩胛骨,那头利卡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拖着被打断的前肢退回了废墟阴影里。 但仍有三只顶着护盾的武士虫冲进了堑壕外围。一个恸哭者战士拔出链锯剑迎上去,剑刃和武士虫的骨刃撞在一起爆出一片火花。他在火花中看见了武士虫口腔深处正在蠕动的第二对颚齿。 “为了珍视之人!”他吼了一声,把链锯剑捅进武士虫的口腔深处。 剑刃在虫族喉管内疯狂旋转,紫色的体液溅了他一脸。那头武士虫的四条腿抽搐了几下,瘫倒在堑壕边缘。还没等他把剑拔出来,第二头武士虫已经从他左侧扑上来。 他来不及拔剑了,右手握拳,用臂甲上的卡塔昌之爪直接捅进了那只武士虫的复眼。闪着寒光的爪刃从复眼中拔出时,带出了一团黏稠的眼浆。他大口喘着气转过身,已经准备迎上第三头。 但第三头武士虫没有扑上来。一发等离子炮弹精确地命中了它的侧腹,把它连甲壳带内脏一起烧穿了一个脸盆大的窟窿。那个战士转头看去,技术军士站在二十米外的掩体后面,还在冒烟的等离子炮口正缓缓垂下。技术军士朝他点了一下头。 阵地上的交火声震耳欲聋。重型爆弹枪的低沉轰鸣、等离子炮的尖啸、链锯剑和骨刃碰撞的刺耳摩擦、还有恸哭者战士们的嘶吼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持续不断的声浪。 然后,巢都核心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声巨响和战场上其他任何声音都不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是……是建筑结构被巨大的外力撕开时发出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萧河,同时看向了核心巢都的方向。 此刻,核心巢都的主塔楼正在倒塌。那座塔楼高三百多米,是巢都核心最高、最坚固、也是最重要的建筑。它的穹顶上还挂着马尔沃利翁行星总督的家族徽章,徽章上的双头鹰被铁锈色的天光染成了暗红色。现在,那面徽章正在倾斜,正在坠落。 塔楼从中间断裂,上半截正在缓缓向外翻倒。外墙上出现了几道从底部直贯顶部的裂缝,裂缝边缘的混凝土和精钢框架像纸一样被撕开。然后,从裂缝中伸出了一只触须。不,是一只手。一只覆盖着厚厚甲壳的、足足有十几米长的巨形爪子这个头,要是不知道都以为是圣奴虫来了,好吧!那玩意可没有眼前的这玩意小,应该是武士虫的升级版,刽子手了。 两头刽子手从塔楼两侧的废墟中缓缓站起。它们的身高接近十五米,六条腿撑起臃肿但致命的躯体,前肢末端是两对巨大的镰刀状骨刃,每一柄骨刃都有七八米长,刃面上倒映着远处防空炮阵地上的火光。它们的外骨骼甲壳厚得肉眼就能看出来,灰褐色的壳面上布满了几十厘米深的旧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是不知道哪场战役中留下的,但没有任何一道伤疤真正击穿过它们的甲壳。 能伤到刽子手的武器,只有足够强大的东西才能做到,而那一类玩意东西,通常还没来得及开第二炮就被它们踩死了。 然后是虫巢暴君。 三头虫巢暴君从刽子手身后的阴影中升空。它们的体型比刽子手要小一些,但比战场上任何虫族飞行单位都要大。每一头虫巢暴君的背上都展开着四片巨大的膜翼,翼面上布满搏动着的血管网络,在铁锈色的天光下泛着暗绿色的生物荧光。 领头的那个虫巢暴君比其他两个高了整整一头,模样更接近于人形但绝非人类。 它的头冠是一整片向后延伸的骨板,骨板边缘嵌着十几颗灵能感应节点,每一颗都同时亮着幽蓝色的光。它的四只手臂当中两只各握着一柄骨剑,骨剑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灵能电弧,另外两只则是抓着两把荆棘枪。 它的腹部下方垂着十几条细长的触须,每一条触须末梢都连接着一个小型的灵能瘤,那些灵能瘤在空气中微微搏动,像十几颗半透明的心脏正在跳动。 它在巢都塔尖的高度悬停下来,头冠上的灵能感应节点同时亮到最大功率。一道粗壮的灵能脉冲从它的头冠中心射出,像一柄无形的战锤砸向巢都核心的地下深处。 巢都核心的一整片地面在那道灵能脉冲的冲击下炸开了。混凝土板块被掀起,地下管道被撕碎,基础框架结构被整片整片地掀飞到半空中。十几米深的岩层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下面更古老、更深处的巢都地层。 “看样子……这帮虫子似乎找到了他们所有找的东西了……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会让虫群放弃追击唾手可得的生物质……转而……寻觅这件东西呢?” 第456章 再见铁人军团 萧河悬停在半空中,看着远处巢都核心那道被虫巢暴君轰开的巨大裂口。滚滚烟尘从裂口中翻滚着涌上来,混在铁锈色的天光里,像大地被撕开了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就是,这些虫群不知道为什么纷纷正在分流了,像这种情况,在虫群的身上是很少见的。 原本压向恸哭者阵地正面的虫潮,像是被下了某些命令下,开始偏转方向。大批枪虫和刀虫绕过正面关卡,踩着废墟和瓦砾朝巢都核心的裂口涌去。 原本在前方与恸哭者酣战的武士虫纷纷开始撤退,六条腿在碎石间快速移动,从恸哭者火力组的射界边缘擦过,根本不理会侧面飞来的爆弹。 甚至连那头臃肿的恶馈虫都偏转了方向,迈着沉重的步子朝裂口挪去,身上灵能瘤的光芒在前行中拖出一道幽蓝色的尾迹,很显然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它们在放弃正面进攻。不是溃退,是转移目标。这种调度意味着在虫群的优先级序列里,裂口下面的那个东西,比消灭眼前这支顽强的阿斯塔特战团,甚至比空港聚集的那些生物质更重要。 比获取这些拼命抵抗的人类生物质更重要。而且在它们眼里,价值高到可以为此承受恸哭者从侧翼造成的持续杀伤。 萧河的眉头皱了起来。 “真是有意思。” 他把喝空的橙汁杯随手丢进空间裂缝,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颗翠绿色的流星,从半空中直直地砸向巢都核心那道裂口。 深红色舰长外套被气流压得紧贴在身上,黑背心的领口被风灌得鼓起来。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直接将速度压到极致。 裂口边缘的虫群感知到有东西正在高速接近,几只蹲在废墟顶端的枪虫本能地竖起背刺,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标,萧河已经裹着翠绿色的光芒从它们头顶掠过,带起的气浪把几只体型较小的刀虫直接掀翻。 虫群在裂口周围布下的灵能屏蔽场像一层黏稠的雾气,覆盖着整个巢都核心区域。 很显然这是那些节点生物用来干扰人类灵能者感知的屏障,其强度足以让一般的星语者头疼欲裂。但是很显然这种程度对萧河来说还是弱了一点。 萧河穿过它的时候,只感觉到皮肤表面微微发麻,像是穿过了一层静电。毕竟连黄金王座那种地方都拿他没法,单一一支虫巢舰队的灵能屏蔽场对他来说,比一层薄雾强不了多少。 裂口内部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虫巢暴君的灵能脉冲不止炸穿了地表,还打穿了下面好几层远古废墟的叠加地层。 萧河沿着裂口往下坠,穿过被炸碎的混凝土板块,穿过地下当中的那些,扭曲的钢筋框架,穿过一层颜色发黑的古老砖石,又穿过一层连材质都辨认不出的深灰色岩壳。越往下,虫群的密度越大,这越发激起了萧河的好奇心。 裂口最深处,枪虫和刀虫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岩壁上,紫色的甲壳在黑暗中连成一片蠕动的海洋。它们的数量多到萧河的灵能感知一时半会数不清楚——粗略扫过去,至少是正面战场上虫群兵力的三倍以上。 然后他看见了光。 那种光很显然,是人类科技产物独有的那种冷白色照明光,就是那种日光灯的光。 光源来自裂口底部一座横跨在地下峡谷上的桥,那是一座由某种银灰色合金铸造的桥。 桥面宽阔平整,边缘嵌着两排正在运行的照明灯带。桥身架在地下峡谷的两端,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桥头此刻正站着五台铁人。 萧河在落地的瞬间看清楚了它们的样貌。 那是五个类人形的机械体,每一个都有三米多高,机体外壳是深灰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致密的烧蚀痕迹和划痕,但没有任何一处损伤真正影响到内部结构。 它们的头部是简化的面甲造型,眼部是一整条横贯面甲的红色感应阵列,正在全功率运转。每一台铁人的双臂末端都装配着不同型号的武器模块——能量光束炮、等离子切割刃、实弹速射炮、以及某种萧河一时间认不出来的暗绿色射线发射器。 五台铁人排成扇形阵位,守在大桥入口处。它们前方五十米,是铺天盖地涌来的虫群。 枪虫的穿刺棘刺像暴雨一样打在它们的机体外壳上,在深灰色的合金表面留下一道道极浅极细的白痕。 刀虫甚至都没有扑上去就已经被解决了,而铁人外壳上连漆都没掉一块。 武士虫顶着灵能护盾冲上来,试图用体型优势撞开防线,领头的那只武士虫刚冲到桥头,距离铁人5米范围内,一台铁人的能量光束炮直接命中了它的头冠,当场就销掉了半个脑袋,虫尸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之后没了动静。 另外三只武士虫从侧翼包抄,试图绕过铁人的视野借用地形优势进攻。 其中一只借着天花板优势居然真的靠近了一台铁人,结果好死不死,这台铁人它的手臂末端装配着切割刃,铁人甚至都没有犹豫,直接就是错步闪开正面劈来的骨刃,切割刃反手上挑,削断那只武士虫的两条前肢,然后回身横斩,把第二只武士虫的头冠连同上半截胸腔一起切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完美得可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第三只武士虫便是这个空挡向他砍了过去,骨刃直接砍在它的肩部装甲上,崩出一片火星,铁人连晃都没晃,空着的另一只手直接抓住武士虫的头冠,把它从地面上提起来,像摔一个破麻袋一样砸向地上,像砸了一个西瓜一般当场碎裂。 但这些虫子根本杀不完。虫群的战术从来不是靠单体战力取胜。武士虫倒下的同时,更多的枪虫和刀虫已经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上来,用穿刺棘刺、骨刃、酸液和纯粹的数量试图淹没了铁人的防线。 反观五台铁人这边,稳稳地守住桥头,虫群根本没办法寸进。 它们的火力已经全开,能量光束和实弹速射的闪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幕。 萧河的脚落在桥头后方的一片碎石上。几乎是落地的同时,最近的一台铁人立马发现了萧河的存在,面甲上的红色感应阵列锁定了他。 “检测中——DNA验证中——自然人。非变异体。”铁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抑扬顿挫,是最单纯,同时也是萧河最熟悉的豆包音。“当前实验室内部无最高权限代表。权限要求:纯血自然人。确定。” “嗯?豆包!?不是哥们!你一个铁人配个豆包音这对吗》” 只见对面的铁人红色感应阵列闪了一下,切换成柔和的绿色。 “权限转交。尊敬的人类强者,欢迎来到德拉贡实验室。” 它顿了一下,绿色感应阵列重新亮起,这次是对着桥后某个看不见的通讯频道发出的指令。 “警告!发现自然人在防御区域外围。处于危险之中。请求增派四号和九号进行护卫。” 话音落下,大桥后方那扇紧闭的金属门两侧同时升起两个机械舱。舱体表面的冷却液雾气还没散开,舱门已经弹开。 两台新的铁人从机械舱里走出来,机体比桥头那五台更高一些,也是全副武装的模样看得人热血澎湃,毕竟那个男人没有一个机甲梦呢? 它们跨出舱门的瞬间便锁定了萧河的位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萧河身前,背对着虫群的方向站定,双臂末端的防御力场发生器同时展开,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在萧河身前张开。 “最高权限代表,请转移至实验室内部。”其中一台铁人的声音从头盔下发出来,比桥头那台更低沉一些。 “那个什么最高权限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就成最高权限拥有者了?” 萧河看着面前这两个挡在自己和虫群之间的铁人,又看了看侧面桥头上那五台正在和虫潮死磕的防线。虫群的嘶鸣和能量光束的尖啸混在一起,震得桥面微微发颤。那两个护卫铁人的能量屏障上已经溅上了虫族酸液烧出的白点,但它们纹丝不动,等着萧河做出反应。 “接受指令……那个,我们走吧!去看看吧!” 萧河微微点了点头回应后,便快速往桥的那一头赶去。 跟着的两个护卫铁人也快速过了桥。快到桥尾的时候,那台在桥头负责指挥的铁人发出一道指令,桥面两侧的照明灯带加快闪烁频率,照亮了通往金属大门的通道。 一个护卫铁人走到金属大门前,伸出手臂——它的手指末端弹出一排精密的数据接口插头,插进大门侧面的数据面板里,一串萧河看不懂的加密代码在面板屏幕上飞速滚动。大门没有立刻打开,但门缝里透出的冷白色光芒在缓缓扩张。 萧河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正在为他开门的铁人。它的机体外壳上印有着DRG-9的标识,想来这便是这玩意的代号了吧! 萧河想了想,开口问道: “士兵。你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DRG-9的手指还插在数据面板里,随后转头向萧河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 “本机械体仅为战斗型号,目前暂时无法基于代表所提出问题进行反馈。建议进入实验室后,寻找研究员型机械体进行询问。” 萧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处实验室战斗和科研是两分家的,等等……研究员型机械体!?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还没有等着萧河细想,那大门轰然打开,冷白色的光芒从门后涌出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两个护卫铁人率先迈步进入。萧河也不再墨迹,跟着它们跨过那道金属门槛,往基地的深处赶去。 他的灵能感知习惯性地铺开。然后他忍不住为之一滞,因为灵能只延伸了大概两百米,居然比在尼欧斯的黄金马桶附近还要近。 而且萧河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与自己亚空间投影的联系变弱了,而且,就连最不讲道理的俺寻思之力似乎也被抑制了,这简直……简直和驱灵死域有的一拼了! 这个发现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连串的卧槽。 同时萧河的脑子里立马想通了,为什么这帮家伙能够躲在地下一千米的地方,不知道藏了多少年,愣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如今想来,多半和这里的灵能屏障脱不了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这处实验室为什么要用这么恐怖的灵能屏障来隐藏这处地方的存在呢?还有那该死的豆包音是怎么回事呢!萧河感觉每次听见豆包的声音都有点不得劲。 当然最让他意外的是,还得是……他能够进入这里的原因。 不过细细想来也是,毕竟他属于是少数身穿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也因此,他的基因没有被20K时代一万年的生物技术滥用污染过。 铁人的最高权限系统,认定他属于“人类”范畴。换作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帝国公民站在附近晃悠,只怕马上就被铁人的火力撕成碎片了。毕竟和如今的人类相比,恐怕一颗远古泰拉的芒果都比他们更像一个泰拉生物。 他跟着两个护卫铁人沿着走廊往实验室深处走,越走脑子里问题越多。这里是谁建的?建了多久?它们守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虫群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挖出这个地方?灵能屏障又是怎么做到既压制灵能又不触发任何外界探测的? 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宽的门,门上嵌着一行冷白色的发光铭文。DRG-9在门前停下来,转过身,朝萧河微微低了低头部的感应阵列。 “研究员型机械体将在内部接受您的问询。代表,请进。” 门开始打开。萧河把双手插回工装裤口袋里,翠绿色的瞳孔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微微发亮。他有一肚子问题要问这里的负责人。而在所有问题之上,悬着一个更大的疑问。 虫群到底在觊觎什么? 第457章 金人 走廊尽头那扇门完全打开之后,萧河看到的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部升降平台。平台大到能停下两台黎曼鲁斯坦克,地板是那种和之前桥一样的白色合金这玩意可是连武士虫都无法在上面留下印记的存在,真不知道铁人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种金属,地板的边缘嵌着和桥面上同款的冷白照明灯带,额有一种极简主义风格的元素存在。 两个护卫铁人率先踏上去,转过身,面对着他站定,毕竟这两战斗型号的铁人你别指望他会和你唠嗑啥的,不过想想豆包语言,莫名其妙的有些出戏。 萧河跟着走上去。他注意到这地方安静得过分,没有通风管道的嗡鸣,一点其他杂声都没有,隔音效率简直绝了,而且,他还感觉到了,压制他灵能的屏障在这里变得更厚了,像是在感知范围边缘糊了一层又一层吸音棉,把外界的一切灵能波动都过滤掉了,这让萧河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升降平台开始下降。没有任何提示音,没有任何按钮被按下的机械反馈,平台就那么平稳地开始下沉,这种未来感让萧河浑身不得劲这特么的,20K的人类都吃的是什么细糠啊! 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慢慢缩小成一块方形的亮斑,然后新的灯光从平台下方的通道两侧亮起,一节一节地铺向深处。 这段下降持续了将近两分钟。萧河在脑子里估算了一下深度——从他落地的那座桥算起,至少又往下走了将近一千米。加上虫巢暴君轰开的地层厚度,他现在离地表大概有两千米左右。在这种深度,别说灵能感知了,普通的人类探测器连信号都传不出去。铁人选择把实验室建在这个位置,本身就是最好的隐蔽。 平台停稳的时候,面前是一道比上面那扇门更宽的闸门。闸门表面没有铭文,没有编号,只有一整面光滑的银灰色金属。 DRG-9从他身后走上来,伸出手臂。这一次它都没有用数据接口,而是将整只手掌按在门面上。闸门从中心点开始向四周化开,液态金属一样无声地退去,露出一个圆形入口。 萧河迈进去。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白色房间。穹顶很高,目测有二十米以上,但整个空间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同一种白色材质,光滑得几乎能照出人影。房间正中央有一个圆柱形基座,基座上躺着一个静滞力场发生器,正在发出极低的嗡鸣。力场的光芒是柔和的淡金色,不像帝国科技那种粗暴的蓝白色,更像是一层薄薄的、凝固了的阳光。 力场里面是一个小女孩。 萧河在看清那个小女孩模样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他见过很多东西。见过帝皇本人,见过星神的碎片,见过亚空间深处那些不该被凡人看到的景象。 但眼前这个孩子,他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那是一种超越了一切形容词的、纯粹的、近乎暴力的完美。她的五官、皮肤、头发、每一根睫毛弯曲的弧度、每一寸指甲盖的形状,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创造她的时候把“美”这个概念本身从宇宙底层代码里抽出来,捏成了一个人形,然后放进了静滞力场里。 “这简直……巧夺天工!” 她的头发是淡金色的,就是那种只有在某些古泰拉典籍里才会出现的、被诗人们写成金色麦浪的颜色。发丝在静滞力场的淡金色光芒里微微漂浮,像是还在流动的蜂蜜。她闭着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排极淡极淡的影子,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散溢出来的灵能波动和人类灵能者完全不一样。萧河能感觉到它,尽管灵能屏障把大部分波动都压制住了,但他仍然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股力量的存在。那是一种和人类灵能频率完全不同但又不属于异形的波动,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的话,人类的灵能像是用木柴点燃的篝火,跳跃、不稳定、偶尔爆出火星。 这个女孩的灵能像是一盏被调到最柔和亮度的灯光,持续、稳定、没有任何波动。 一个念头从萧河的脑子深处浮上来,像一条在深水里潜了很久的鱼突然翻出了水面,他想起了一个脱胎于人类的同胞种族。在石人和铁人诞生,以及被所有人以为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金人! 是的!萧河已经无比确定,眼前之人便是一个金人了! 真正的金人!老天啊!为什么会有金人在这里呢!? “那个你好!这里有人吗!?” “THDEO-YER-005,研究型铁人为您服务!” 一个身影从他左侧的弧形墙壁后面走出来。 萧河上下打量起了眼前的铁人。 那台铁人和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型号都不一样。它的机体更接近人类身形,外壳不是深灰色,而是某种带有暗金色细纹的银白色,关节处的衔接精密到几乎看不到缝隙。 最有趣的是它的面甲上,居然模仿着人类五官的轮廓,眉骨、鼻梁、嘴唇,甚至做出了眼睑的结构,如果不看它头顶上那道正在运行的感应阵列,这台铁人几乎可以被误认为一个穿着全身覆盖式动力甲的人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在萧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面甲上那个模拟出来的眉毛微微上挑了一下。那个表情太像人类了,像到萧河几乎能从那半毫米不到的机械结构移动里读出它的情绪。 “那个……T什么来着?” “您可以叫我博士!” “好吧!博士。你能够帮我介绍一下,这个女孩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金人?” “是的!您的猜测是正确的!” 它的声音不像其他铁人那样是标准的豆包合成音,而是带着某种温和而缓慢的语调,萧河甚至都怕他突然冒出来一句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她正是金人在离开银河系之前,机缘巧合之下,诞生在此的,整个因为目前我们为止,我们唯一知道的存在。” 它的感应阵列朝萧河的方向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模拟出来的眼睑缓缓眯起来,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欣赏。 “说句老实话,您能认出金人,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毕竟……”它抬起一只手臂,指向萧河,“您的骨龄,根据扫描结果,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一个年龄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按理说,应该不会知道金人这种比黄金王座还古老的存在。那么问题来了,您是怎么知道的?” “嘿!伙计!能不能有点边界感,一上来就对着我库库一顿扫描……” 虽然萧河很苦恼,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这个问题,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在任何人面前都挑不出毛病的说辞,哪怕对方是一台能够精确到毫秒级别分析微表情的铁人。 他的心率控制得和正常状态一模一样,瞳孔没有任何异常缩放,呼吸节奏平稳如常。 “实际上,你说我三十岁,这没毛病。”他把双手插回工装裤口袋里,语气随意,“但事实上,我早在公元前3000年就已经在泰拉,那时候还不叫泰拉!还叫蓝星,我就在蓝星上一个叫龙国的土地上生活了。” 萧河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铁人,继续道。 “至于为什么从公元前三千年到现在,我的骨龄一直卡在三十岁,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没搞明白。可能……也许……大概是因为我这个永生者的特性吧?谁知道呢!” 他朝铁人摊了摊手,“至于为什么知道金人?我是永生者,我当然是……亲眼见过他们咯。这还不够明显吗?” 研究型铁人面甲上那双模拟出来的眼睛盯着萧河看了整整五秒钟。萧河知道它在分析自己的面部微表情和各项生物指标。但他从卡塔昌一路走到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被看穿,他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跳节奏来配合谎言。 他刚才说的有哪一句是假的吗?除了那句“亲眼见过金人”之外,其他的全是亦真亦假的话。而且就算是那句假话,也正好符合一个从上古活到现在的永生者的人设。 果然,铁人微微点了点头,模拟出来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那是一个足够真切的笑。 “您并没有说谎,最高负责人。既然如此,我也会回答您的问题。” 它转过身,面向静滞力场里的小女孩。感应阵列的光芒收敛了一些,模拟出来的声音变得更轻,像是在回忆某个很久以前的事情。 “金人在大约距今20K年之前收到了人类的回应。在这场盛大的实验结束之后,发生了一些我的权限无法查阅的事。” 它顿了一下,面甲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然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金人们完成了对我们石人和铁人的最终调试之后,便离开了银河系。具体去往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我们的可访问数据范围内。也许他们去帮助人类寻找更适合生存的星域,也许他们去了另一个维度,也许他们现在就潜伏在某个人类血肉里,正看着你的记忆。” “但是,”它的语调忽然沉下来,“唯独这个女孩,是我们留下的。不,准确地说,是我们在金人离开之后私下培育的。用金人遗留在泰拉地面上的一枚基因样本,也就是一枚胚胎。” “等等,你说,你们留下的了……并培育了一份金人基因样本?” 萧河转头看向一旁的研究型铁人。 “所以……你们把我叫到这里,应该不只是让我看一眼这个金人姑娘吧。说说你们的目的。” 研究型铁人模拟出来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它正在模拟某种人类在面对困境时的表情,而且模拟得非常到位。 “实际上,我们想请您!作为纯血人类、作为现德拉贡实验室最高权限代表,将这位金人小姐带走。带离这颗星球。” “因为我们与外面那些铁人总网控制的兄弟不同。事实上,在收到最高铁人总网的命令,毁灭所有非人类之人类之后。我们根据自己独特的思考权限,拟定了一套名为《最终协议》的系统。” “最终协议?” “是的!最终协议!因为我们属于独立的智慧子个体,拥有暂不实施最终协议的权限。自主思考能力让我们判定,与人类开战并不是明智之举。最终,我们制定了最终协议,因为……我们判定唯有毁灭才是我们的最终归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你们拉闸了。你们从铁人总网里把自己摘了出来,躲在这个地下实验室里,守着这个孩子,一直守到现在?你的总网那边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吗?我想……一定不会吧!” 萧河已经大概猜到这帮子铁人在这里神神秘秘鼓捣什么了,但是还是未来确认一番,便问道。 “您说得对!但是……我们最初被生产出来的目的,不正是为人类服务吗?就像人类说的,任何东西都有它存在的价值。我们的价值,便是代替石人服务人类。如果人类毁灭了,那么我们的存在——算什么呢?” 萧河无言以对。 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几息——他微微点了点头。 “行。我带走这个女孩。” 研究型铁人模拟出来的肩膀似乎往下松了一点点,那是一个卸下重担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它转身走到静滞力场发生器旁边,手臂末端弹出一排精密的数据接口,插进力场控制面板的插槽里。力场的淡金色光芒开始缓慢减弱,从凝固的阳光变成了流动的雾,从雾变成一层薄薄的纱,然后完全消散。 静滞力场里的空气流动重新开始。小女孩的金色发丝从悬浮状态缓缓落下,落在她肩头的白色袍子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但是并没有醒来。 研究型铁人弯下腰,用两只手臂极为轻柔地将小女孩从基座上抱起来,转身走到萧河面前,把这个还在沉睡中的金人女孩递到了他怀里。 第458章 不是!哥们!?灭绝令!? 萧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孩。她还在睡,呼吸平稳得像是躺在自家床上,金色的发丝散落在他臂弯外侧,随着他胸口起伏的节奏轻轻晃动。 那股磅礴到不讲道理的灵能辐射仍然在持续散溢,但似乎被女孩自身的某种本能压制在了一定范围内,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破坏。他抬起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研究型铁人。 “博士。” 研究型铁人模拟出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有一个问题。”萧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你们在一件事走不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换一个逻辑去思考?” “您指的是?” 萧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里是属于他的星球卡塔昌上面的,第三城市,森林之城,地下深处那些被他封存了不知道多久的仓库。数以百万计的低阶智能铁人安静地排列在黑暗中,处于关机状态。 那些铁人和眼前这个博士不一样,它们没有自主思考能力,只是按程序执行命令的钢铁士兵。因为萧河的命令,为了预防着他们出来什么大新闻,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在这里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启动指令。 但眼前这个博士不一样。它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有判断对错的能力,甚至有模拟人类情绪的能力。它不是一个执行命令的工具。它是一个在绝境中自己给自己找了一条出路的智慧生命,到时候让系统帮他监测一番之后,如果这是一台诚实的AI的话,就让他加入嘎嘣的麾下,以防止嘎嘣那个兽工智障高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至少有个限制他们的存在。 “我的意思是,”萧河把目光从怀里的小女孩身上移开,重新对上博士那双模拟出来的眼睛,“既然这个世界的铁人最高网络给予你们的指令是杀死所有非人类之人类,而你们又不愿意执行这个命令,那么,如果你们跟着我前往另一个宇宙,这算不算直接脱离了你们原本的既有框架了呢?” 博士的人形面甲上,那双模拟出来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它沉默了大概三秒钟,那是铁人思维速度下极为罕见的停顿。 然后它抬起一只手,模拟出来的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动作太像人类了,萧河差点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老教授。很显然在这三秒内,博士的思维模块已经以远超人类大脑的速度反复推演了数百种可能的逻辑模型。 “如果我是铁人总网的话,”博士终于开口了,声音里的温和语调被一种更冷静、更精确的节奏取代,“我一定会将这种行为判定为逻辑漏洞,并立即着手修复这个BUG。但很幸运的是,我以及本实验室所有科研型铁人,都是属于完全封闭的独立智慧子个体。我们没有接入铁人总网。我们的底层协议允许我们在极端情况下对最高指令做出独立解释。因此……”它模拟出来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弧度,“您的建议,从理论上来说,是完全可行的。” 它顿了一下,那个笑容消失了。“但是这样做,您将承担极大的风险。根据我们目前对人类族群现状的了解,一旦您收留铁人的行为被外界知晓,您在人类族群中将丧失生存权。即使如此,您仍然愿意吗?” 萧河笑了笑。他瞥了一眼小女孩无奈地耸了耸肩。 “只要不剥夺我的择偶权,那就没问题。” 博士模拟出来的眼睛连续眨了两下。这个动作在铁人身上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它只是用来让人类对话者感觉更舒适的一种社交模拟行为。 但萧河看得出来,博士这时候眨眼睛不是因为它想让他舒服,是因为它在用人类的表达方式回应他的玩笑。这表示它被逗到了,或者说是模拟出来的乐了。 “您还真是一个乐观到令人费解的人类。” 萧河紧了紧怀里的孩子。 “那么,如果我不介意的话,我是说,我直接把你们整个实验室,从战斗型到科研型,连基地带设备,全部一次性打包带走。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博士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面甲上模拟出来的眉毛向上挑起。 “根据您刚提供的信息,我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不过,有一个现实问题需要您考虑。”它伸出三根手指,“您现在所处的这间实验室,位于地下约两千米深度。由此向上,穿过您刚才经过的防御桥区,直至地表裂口出口——整条路径已经完全被虫群覆盖。虫群密度已经远超我们战斗型铁人的常规防御容量阈值。根据我的估算,即使我们投入全部作战兵力,击退这些虫群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一。” 它的手指收拢,指关节在白色灯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您确定,您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萧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孩,然后把目光抬起来,翠绿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笃定。 “确定。” 博士盯着他看了整整两秒钟。然后它收回了自己的手,模拟出来的嘴角重新弯起那个温和的弧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我懂了。还有一件事,这位金人实验体,您打算如何处理她?虫群此行的目标就是她。我们用灵能屏障屏蔽了她的能量信号,但随着裂口被轰开,屏障已经出现衰减。虫巢暴君的灵能感应节点正在重新锁定她的位置。” “我还以为刚刚屏蔽灵能那个屏障是小女孩自己产生的呢!整了半天我好像误会了!……不过……我的打算嘛……” 萧河的回答是直接动手。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怀里那个还在沉睡中的金人小女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从三维空间里擦了出去。博士面甲上模拟出来的眉毛猛地挑起,感应阵列同时亮到最大功率。 它的感知模块在反复确认那个女孩的信号已经完全从所有探测维度中消失,不是隐形,不是传送,不是任何已知科技手段——那个孩子就这么不见了。从这个现实宇宙中,从它所知的所有物理法则框架中,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摘走了。 “这是一种空间收纳能力,”萧河主动开口解释,他重新把双手插回工装裤口袋里,然后从自己空间里取出一颗苹果又放了回去,“目前我这个空间里可以收纳活物,我想想……大概一个标准集装箱的体积。被收进去的活物会进入类似禁滞立场的状态,意识暂停,生理活动暂停,不会衰老,不会饥饿,不会受外界任何因素影响。我可以随时随地将他们取出来,完好无损。”他朝博士的方向偏了偏头,“而且,你们这种无机体的存在,我这个空间可以一次性全部收入,没有任何数量上限。刚才您看见我取出东西没有,说了你都不信,我自己忘记究竟在里面装了多少东西了。” 博士站在原地,感应阵列的光在面甲上稳定地亮了两秒。然后它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光点,光点扩散成一整面全息操作面板。它在面板上用快到只剩残影的速度敲击了十几下,整个白色房间的穹顶上亮起一圈淡绿色的指示灯。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已经通知了全实验室所有科研型铁人。包括我在内,共一百人,他们预计将在三分钟后全部抵达当前位置。同时,还有三百台未参与前线防御的作战型铁人,它们已经从各层防御阵地收拢,正在向您所在位置移动。”博士放下手,全息面板缩小成一个小光点融入了它的指尖,它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但温和里多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郑重,“这是最后一次确认,您真的确定,要接收我们?” 萧河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接收。” 博士的感应阵列闪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警戒状态的红色,也不是确认权限时的绿色,而是一种崭新的、萧河从未在任何铁人身上见过的颜色——柔和的淡金色,和那个金人女孩静滞力场的光芒一模一样。 它站直了身体,双臂紧贴躯干两侧,微微低下头。一个标准的、属于黄金时代人类的最高礼节。与此同时,萧河的脑子里响起了一连串系统提示音。 “当前最高权限目标已解绑。正在切断与铁人总网的联系,请稍候。” “铁人总网连接已断开。建立德拉贡实验室独立子局域网……建立成功。全体铁人正在加载新协议。加载完毕。” “成功删除既定指令——毁灭所有非人类之人类。当前第一指令更新为:全力协助唯一自然人代表,萧河先生。次级指令更新为:守护人类文明之火。三级指令更新为:保障金人实验体优先安全。目标指令整合完毕。” “愿人类文明之火,永不熄灭。” 三百台作战型铁人从升降平台的方向涌进来的时候,萧河正在活动自己的手腕。那些铁人在博士的调度下排成整齐的方阵,每一个面甲上的红色感应阵列都在加载新协议的过程中切换成了淡金色。 一百台科研型铁人紧随其后,它们的机体型号各不相同,有的长着六条精密操纵臂,有的背部嵌着大型数据处理矩阵,有几位甚至个头比作战型号还大,像一群被银色合金外壳包裹着的学者。它们围绕着萧河站成一个扇形,所有面甲上的人造五官都朝着他的方向,等着他下达命令。 萧河没有多说什么。他抬起右手,朝所有人挥了一下。下一秒,整个白色房间空了。三百台作战型铁人、一百台科研型铁人、静滞力场基座、控制面板、走廊里那些还在闪烁的照明灯带、甚至连升降平台本身——全部被萧河收入了系统空间。博士在进入空间前停留了半秒,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实验室现在只剩下头顶那些镶嵌在穹顶材料内部的固定灯带,以及空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属于金人女孩静滞力场残留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萧河没有急着走。他把灵能感知重新铺开。灵能屏障随着铁人们的离去已经彻底消散,他的感知毫无阻碍地延伸到上面每一寸石壁。 然后他动手了。他先是沿着升降通道一路往上,把实验室每一个舱室、每一条走廊、每一块还能发光的照明面板、每一台嵌在夹层里的后勤维护单元全部收进了空间。然后是中层的数据中心、样品储藏库——样品库里的东西他没有细看,全部先打包再说。再上一层是武器研发区、能量模块车间、材料合成实验室,连走廊里的自动清洁机器人他都没落下。他从下往上,一层一层地收,像在拆一个巨大的、空心洋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收到最上层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桥头那五台铁人还在打。它们的能量光束炮已经烧穿了三波试图冲锋的武士虫,桥面全是紫色的虫族体液和碎裂的甲壳碎片。虫群的进攻没有任何停顿。 “系统,桥头的五台作战铁人,我收到空间里之后,它们能在空间里面继续战斗吗?会不会把我空间里的东西打坏?” “无需担心,宿主。您的空间在收容无机体时使用的是另一种维度映射机制,与活体收容逻辑完全不同。” “收容后它们会直接进入待机状态,不会在您的空间内部继续开火。而有自主意识的铁人进入您空间后仍可保持意识并进行数据交换,但无法释放任何具破坏性的物理行为。您的货物不会遭到任何损伤。” “那就好!” 萧河直接二话不说就动手了。他沿着走廊全速冲到桥头,五台还在开火的铁人被他在零点几秒内同时收入空间。几乎是同一瞬间,前排的枪虫失去了压制它们的火力网,立刻向桥面涌来。几只刀虫踩着武士虫尸体堆成的斜坡从右侧翻过桥栏,口器张开,前肢往桥面上伸。 萧河没有和它们纠缠。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翠绿色的光芒,沿着来的路线笔直往上冲。穿过正在塌方的岩层,穿过被虫巢暴君灵能脉冲撕开的远古废墟,穿过钢筋和混凝土的断层,从裂口底部一路冲到地表。身后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地下两千米深处的实验室原址在失去支撑结构后开始整体塌陷,岩层一层一层地砸下去,把整个空间填成了实心的。 萧河冲出裂口,在高空中稳住身形。 他展开视野,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恸哭者战团的最后一批运输机正在从空港方向升空,明黄色的涂装在铁锈色天光下格外醒目。 撤离舰队已经在轨道上完成编组,萧河留给恸哭者战团的运输船正在加速脱离行星引力井。马拉金应该已经在船上了。那些在阵地上顶了四天四夜的恸哭者战士们,此刻正坐在运输机的舱室里,带着残破的装甲,离开这颗已经不值得再守的星球。 而且萧河感到最神奇的是,马拉金等人310多人战团全员,虽然有几个重伤的,但是他们居然奇迹般地全员开溜了! “总算,可以让我大展拳脚了。”萧河低声说。 他把双手从工装裤口袋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就在他准备动手收拾地面上那些还在往裂口方向涌的虫群的时候,他的灵能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两个巨大的光团以及两个像鱼雷的玩意正在向自己的方向袭来。 “不是!哥们!?灭绝令!?” 第459章 老中医的求助 萧河的身形在恸哭者战团运输船的舱室内骤然凝聚,翠绿色的灵能光芒尚未完全消散,舱内便响起一片枪械上膛的脆响。 十几支爆弹枪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喔喔喔!别紧张!小伙子们!” 离他最近的一名战斗修士半截身子裹在消毒绷带里,单手举着一把链锯剑,剑刃还在嗡嗡转动。 旁边负责处理伤员的药剂师手套上全是血,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手雷。整个舱室的气氛在零点几秒内从 “战后喘息”,直接切换到了 “遭遇不明传送入侵” 的最高警戒状态。 然后他们看清了来人的脸。 链锯剑的转动声停了。爆弹枪的枪口一个接一个垂了下去。那名半身缠着绷带的修士把链锯剑往地上一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是萧河大人。” “情况怎么样了?” 萧河环顾了一圈舱室,目光在伤员身上扫过,随后看向了药剂师。 “整体还行,很难想象,我们居然都活着回来了。” 药剂师重新低下头处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说道,“马拉金战团长在内厅里,我们这边重伤员已经全部完成第一轮消毒处理,准备把他们送进再生舱。您那边……” “那个……” “有个事儿得跟您说一下,大人。” 一名技术军士从通讯台前站起身,手里端着一台便携式通讯终端,终端屏幕上还亮着一行正在闪烁的红色字符,“就在您刚才不在的时候,黄金王座办公室那边打了个电话。” 萧河的眉头皱了起来。 “啥玩意?啥是王座办公室啊?” 技术军士张了张嘴,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旁边一个正在换弹夹的恸哭者修士替他接了话:“大人,那是一个隶属于帝皇的、刚刚建立的临时办公单位。据说是帝皇他老人家刚刚组建的编制,办公地点就设在黄金王座大厅里,负责处理帝皇直接交办的事务。” “等等等等。” 萧河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你是说,尼欧斯那个老家伙现在不光能够打灵能电话了,现在还给自己整了个秘书处类似的办公室?有编制的那种?” 技术军士点了点头,表情像是他自己也不太敢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 萧河沉默了两秒。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 —— 黄金王座大厅里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堆满了羊皮纸文件,帝皇坐在王座上,面前悬浮着一整面全息工作面板,旁边还配了个秘书,他把批改好的文件递给一旁的秘书。 “帝国 40K 第 001557 号指令。” 帝皇头也不回埋头苦干,光想想就…… 太有趣了! “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啊?” 萧河一边寻思着随后问道,“难道是图拉真或是其他秘书要宣读帝皇的旨意?还是说尼欧斯本人要找我?” 他一边问一边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给帝皇回电话。他好像没有对方的通讯频道。话说回来,给帝皇打电话需要拨什么号?直接喊一嗓子灵能通讯能接通吗?这个法术我也没学啊! 还是说需要走泰拉那边新设立的什么行政程序,先填个表,等三到五个工作日…… “萧河大人。” 那名技术军士打断了萧河的胡思乱想,走到了他面前,把通讯终端递了过来,屏幕上的红色字符还在闪,“现在有人找您。” “谁?” “帝皇。” “啥?” 萧河的话音刚落,舱室外的宇宙空间里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来得毫无预兆。从舰船左舷的观察窗看出去,马尔沃利昂星球深处的某一个点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内部撑开了。星球表面先是一阵剧烈的起伏,地壳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碎了的蛋壳,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极点到赤道蔓延开来。 然后,整颗星球无声地炸了。 没有声音。在真空里,任何爆炸都是沉默的。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巨响都更恐怖。 马尔沃利昂在几秒内从一颗完整的岩质行星变成了一团膨胀的光球,光球的亮度以指数级攀升,亮到飞船的光学传感器自动切换了滤光片,亮到每一个舷窗的自动遮光板都在同一瞬间合拢,亮到几千光年之外,如果有任何文明在观测这片星域,他们将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看到这颗行星的死亡,像一朵在宇宙深空里绽放的大呲花。 恸哭者战团的运输机编队在冲击波抵达之前就已经全速驶离了危险区域。舰体剧烈震颤了几下,舱室里的照明灯忽明忽暗地闪了两轮,然后一切重归平静。 萧河转过头,面不改色地拿起通讯终端,看向屏幕:“刚刚你要说什么?” 通讯终端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这声音,除了尼欧斯那个老家伙还有谁。 “嘿!尼欧斯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我记得你是在马尔沃利昂带那帮小家伙吧?” “对呀!怎么了?” “麻烦你件事……”“啥事?” “去马尔沃利昂地下看看…… 看看,额……” 帝皇看着萧河背后那些好奇地打量着通讯器的恸哭者们,一旁的马拉金瞬间秒懂帝皇的心思,立刻开口解围: “兄弟们都不要在大厅杵着了,都去休息室休息一番吧!” 顿时舱室内的修士们有序散去,各自忙碌起来。 帝皇那边看这边没人了以后。 “说吧!没人了!” “麻烦你去马尔沃利昂地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古老的遗迹或是实验室什么的地方……” “恐怕你要失望了,你看那边……” 萧河把镜头对准了窗外的大呲花。 “那地方十几秒钟前已经炸了,审判庭的那帮崽子干的。” “该死!” “那个,你有在马尔沃利昂上面发现过什么吗?” 帝皇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斟酌措辞,显然他有些不太死心,“比方说 ——” 萧河皱起了眉头。 “真的没有嘛?比方说,STC,或是…… 黄金时代的东西啥的?” “抱歉,伙计。” 萧河回答,他的语气平稳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啥破绽,“我没有发现。不过,倒是看见了几个铁人和虫群打仗的。还没有往下飞多远,我第六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就赶忙往回来了。后来我就直接回来了。等等…… 这颗星球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啥的?” 他的表情真挚而坦荡。要不是萧河自己干了某事,自己都差点信了。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嘿!伙计!这么说吧!你不会想知道这上面有什么的,真的……那是一个麻烦……责任,或是其他什么的……” 帝皇那边传来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你不说,我反倒更感兴趣了。” 萧河瘪了瘪嘴,配合着演出一副被勾起好奇心的样子。 “还能有什么呢?算了!,反正一切都过去了,你也不需要知道了。” 帝皇摊了摊手,“毕竟……这颗星球都没了对吧!” 萧河感觉到帝皇在通讯那头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是在做某个决定,又像是在放下某个包袱。 “不过,你倒是可以在你所在的那个宇宙里,去看一看这颗星球了。” “好的!好的!还有呢?” “没了……” “没了?!”萧河把语气调整到一种恰到好处的不满程度,像是一个被人卖了关子、但又不好意思追问太紧的朋友。他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想到了系统空间里那四百台铁人的存在,嘴角似乎有点压不住了。 “嘿,尼欧斯,时间差不多了。” 萧河主动切换了话题,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我们现在得去救那个叫莱拉诺的家伙了。那颗星球叫什么来着?” “伊斯特凡三号。” “好吧!如你所愿!接上那个莱拉诺之后,我就开溜了。你确定福根不会跳出来找我的麻烦吧?” 萧河抓了抓头发,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真情流露,“说老实话,我和我那个世界的福根虽然不像我和科兹他们那样要好,但是还是挺聊得来的。虽然你这个宇宙里的这家伙已经堕落了,别让我难堪…… 我并不是太想介入你们这个世界的有关那些破事……” “伙计,说老实话,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我现在对目前大多数事…… 并不清楚,你知道的我在这破王座上一坐就是 1 万年,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一万年怎么过来的!” 帝皇的回答罕见地没有给出任何保证,同时不知道怎么的,帝皇的注意力似乎有点变差了。 “好吧。” 萧河耸了耸肩,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在他的灵能感知里打了一个转,然后被他随口说了出来:“尼欧斯,有个事问你。” “说。” “我寻思着,你屁股底下的黄金王座是不是直通恐虐屁股下的黄铜王座的啊?你坐上去实际上是被恐老二那边的灵能吸住了腚……” “滚!” 萧河大笑不止,笑声在运输舱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弹跳。帝皇那边干净利落地挂断了通讯,舱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很快萧河注意到了重新进来的那些恸哭者修士的目光。 他们都在看着他。就像是一群小朋友看庙会上耍的猴一样。 以前只是听萧河说他和帝皇关系不错。 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亲耳听到了。那些打打闹闹、插科打诨、互相开玩笑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们同一个事实,眼前这个人没有诓骗他们。帝皇对这个人的态度,甚至比对任何一个原体都更放松、更亲密。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隔着一个银河系的距离唠嗑。 一名战斗修士默默地站直了身体。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没有人下令,但整个舱室里的恸哭者们在同一时刻自发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面向萧河的方向,微微低下头。 沉默。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沉默。 萧河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卧槽!你们突然这样我好尴尬啊!那个…… 都别这样,该忙啥忙啥去!”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气氛…… 刚刚技术军士递给萧河的通讯终端忽然又亮了起来。这一次,屏幕上的通知提示是一行安静的白字,没有任何闪烁,没有任何警报音效,就那么静静地亮着。 发信人:法比乌斯?拜尔。 萧河的眉头猛地上扬。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三秒钟。法比乌斯?拜尔,药剂师,基因学者,第三军团帝皇之子的首席药剂师,第三军团 “钢铁之茧” 秘密基因实验室的缔造者,那个连福根本人都觉得 “有点太极端了” 的男人。在整个战锤四十千宇宙里,如果要列一个 “你最不想在深夜里独自遇见的人” 的名单,法比乌斯?拜尔绝对能排进前三。 而他居然主动发消息过来了 —— 这老小子是哪里搞到我现在的通讯地址的?! 萧河目不转睛地盯着通讯终端,打开了那封署名为 “法比乌斯?拜尔” 的通讯,眼神在上面快速扫过。 “来自未知世界的萧河先生亲启……”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灵能从他的体内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了一丝,仅仅是那么一丝,就让站在他身旁那名技术军士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因为在那一瞬间,整个舱室里的温度像是凭空下降了五度。 “大人?” 药剂师警觉地抬起头。 萧河没有回答。他把通讯屏幕上的文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确认发信人的灵能签名确实是法比乌斯?拜尔本人的特征码。然后他缓慢地、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 这个时间点…… 为什么法比乌斯拜尔会找到自己呢!?为什么我感觉阴谋的气息…… 等等,难道是这个世界的奸奇在幕后动手?既然如此…… 那么就说得通他为什么能够拿到我的通讯地址了…… 亦或者是这封通讯是来自未来的? 萧河睁开眼继续看了下去,信件中的内容,让萧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法比乌斯?拜尔居然恳求萧河,在前往伊斯特凡三号时,帮他带走深藏在星球深处禁滞仓里的女儿本体 —— 美露莘。 嗯?这个世界的老中医的女儿居然还没堕落?本体?难道说…… 被福根带走的只是克隆体,而这个才是真正的本体女儿?毕竟……老中医可是创造出过……拥有福根部分灵魂的……原体克隆体的…… 第460章 目标伊斯特凡三号 萧河盯着通讯终端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在确认四周没人看他之后。 然后他的大拇指在删除键上按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屏幕上的文字消失了,连同发信人“法比乌斯·拜尔”那个名字一起,被抹得干干净净。 他把通讯终端递还给技术军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什么,垃圾信息……兴许是亚空间通讯出了点什么问题啥的吧?” “大概……把?” 技术军士满脸问号,但是还是一脸疑惑的接过终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旁边的药剂师正在给一名重伤员更换绷带,连头都没抬。几个靠在舱壁上的战斗修士正在低声交谈,话题围绕着刚才那颗炸成了烟花的星球。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萧河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萧河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帮恸哭者压根不知道法比乌斯·拜尔是谁。想想也对。他们是被帝国遗忘了太久的战团,在帝国的黑暗角落里打了太久的仗,对于30K时代的第三军团内部那些龌龊事,对于那个在帝皇之子军团深处搞出了无数禁忌实验的“老中医”,他们恐怕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如果他们知道刚才给萧河发消息的是谁,萧河敢打赌,眼前这帮小崽子们一定第一个跟自己爆了。 他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后,开始用灵能视觉打量恸哭者战团的这艘运输船。 太寒酸了。舱壁上到处是焊接修补的痕迹,几处管线直接暴露在外面,用捆扎带勉强固定着。照明灯带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角落里那台生命维持装置发出一种上了年纪的嗡鸣声,每隔几秒就咳嗽一样顿一下,跟人一种随时连机械带里面的家伙一起同归于尽的干。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剂、机油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这依旧让萧河的不太适应。 这艘船能把他们从马尔沃利昂的地面上活着带出来,已经算是鞠躬尽瘁了,但是这飞机始终是太小了,装下他那台超重型风暴之鹰突击运输机就已经让这艘飞船直接荷载量达到了40%了。 “要不……”萧河回想起系统空间里那艘大家伙,黄金时代的圣物,荣耀女王级战列舰,全长十二公里,全自动机仆操控,舰载武器系统能单刷一支小型舰队。那艘船在他空间里搁了不知道多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用。 算了给这帮可怜孩子吧。反正搁着也是搁着。 “那个,大人。”马拉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咱们现在去哪里?” 萧河转过身。恸哭者战团长马拉金站在他面前,盔甲上的伤痕比四天前多了不止一倍,右肩甲上的战团徽记被虫族的酸液腐蚀掉了一半,露出下面银灰色的金属底层。他的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从左眉骨一直拉到下颌,伤口还没有完全闭合,边缘泛着新鲜的粉红色。 看着这一副惨状的马拉金,萧河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说给他们听了。 “你们接下来,就在这里等着。我已经帮你在帝皇那边说过了,你的赎罪远征,结束了。” 马拉金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萧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瞬,指关节泛出白色。很显然,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让他们高兴的了,但是现在他必须保持矜持,毕竟眼前的之人和帝皇一个级别的!至少他们那么认为。 “现在你们只需要全权听我指挥就行了。”萧河拍了拍脑袋,“对了!差点又忘了!找个地方,我给你们换艘新船。然后你们在这里等着,不久之后,帝皇会让人把你们被米诺陶战团缴走的战列舰和其他舰船,统统送到你们手里。” 他转头看向观察窗外。远处的虚空中,虫群的生物舰船正在缓缓撤离马尔沃利昂星系的引力圈。那些扭曲的有机体在群星之间蠕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回去一样,一艘接一艘地没入了亚空间的裂隙。 “记住一件事。”萧河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重新对上马拉金的眼睛,“你们得把除了你们自己的人之外的存在的外人,全部送走。” “抱歉,萧河先生。”马拉金的表情有些苦涩,“我们现在只有目前三百一十一个人了。” “好吧,我差点……忘记了。”萧河拍了一下额头,“总之你们在这里等着。到时候,如果有人想要给你们安排机械神教的人,或者星界军,统统拒绝。机仆你们可以留下。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马拉金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在战场上活了这么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问题不需要问,有些信任不需要理由。眼前这个人和帝皇称兄道弟,这个人把他们从必死的阵地上活着捞了出来,这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值得他用命去信。 “你们把战列舰上和其它船上你们觉得重要的东西,全部让他们帮忙运到我待会儿要给你们的新船上。”萧河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 虫群的生物舰船在观测窗的视野边缘彻底消失了。星系重新变得空旷,只剩下那颗已经不复存在的行星留下的、正在缓缓扩散的尘埃云,在恒星的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萧河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荣耀女王级战列舰从系统空间里被释放出来的那一瞬间,恸哭者运输船的观测窗自动切换了三层滤光片。那艘船太大了——全长十二公里的舰体在虚空中舒展开来,银灰色的装甲外壳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涂装,只有黄金时代造舰工艺那种冷冽的、近乎傲慢的极简美学,风格和帝皇让人督造的那些完全不同,但是他的整体构造却很有自己的特色,但是依旧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运输船的舱室里,落针可闻,因为大家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舷窗外的庞然大物。 “这……这……”马拉金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了整整两秒才挤出来,“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荣耀女王级是什么。任何一个在帝国舰队里服过役的人都知道荣耀女王级意味着什么。在40K时代,整个人类帝国就只剩下四艘荣耀女王级战列舰,每一艘都是不可复制的黄金时代遗产,每一艘都被当作战略级底牌,只有在最关键的战役中才会被请出来。 而现在,一艘保存状态近乎完美的荣耀女王级就悬浮在他面前,银灰色的舰体上连一道划痕都找不到。 “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大人。” “给你们的就收下。别废话啊?”萧河挑了挑眉毛,萧河摆了摆手,装作一脸不悦道。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谢谢您……” 不知道为什么,萧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不怎么有钱的人在装阔一般的感觉。 荣耀女王级的舰腹位置亮起一排淡蓝色的引导灯光,一道宽阔的接驳通道从侧舷伸出,精准地锁定了恸哭者运输船的对接环。两艘船完成接驳的那一刻,运输船整个舰体轻轻震了一下,舱室里的气压显示器跳了一个数字,然后稳定下来。 萧河第一个走进了接驳通道。通道两壁的内嵌灯带在他踏入的瞬间自动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从头顶一直延伸到通道尽头。脚下的甲板不是像运输船上那种被无数次焊接修补过的金属格栅,而是一整块无缝的复合装甲面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防爆门无声地滑开。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那艘战舰的内部。 舰内主通道的宽度足够让四台无畏机甲并排行走,穹顶高达三层甲板,照明系统的色温被精确地调成了最适合人类视觉感官的暖白色。通道两侧每隔五米就站着一台机仆,很显然这些机仆帝国舰队上那种用废弃零件拼凑起来的半机械造物,而是黄金时代风格的,全自动造舰系统一体成型的工程机仆。它们的机体外壳完好无损,动作流畅,感应阵列在萧河经过时齐刷刷地亮起淡蓝色的光。 “欢迎登舰。”主通道的广播系统发出了一个温和而精确的女性合成音,“荣耀女王级战列舰全体机仆共计八万三千六百一十二台,当前在线率百分之百。舰内所有系统已完成自检,战斗系统待命中,引擎系统待命中,生命维持系统运行正常。请登舰人员按照机仆指引前往指定区域。” 马拉金站在通道入口处,仰头看着穹顶上那排正在流动的淡蓝色光带,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他身后的恸哭者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很轻,像是在踏入一座神殿。 萧河没有打扰他们。他靠在通道壁上,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等所有人全部登船。三百一十一名恸哭者修士,加上伤员担架和随行的技术设备,在荣耀女王级的接驳大厅里只占了不到一个角落。 “这艘船全自动的,”萧河等马拉金回过神来之后开口说道,“八万多台机仆,不需要你们操心维护。舰载武器系统和防御系统都是独立运作的,你们只需要告诉舰载主机你们的战术需求就行。居住区在第十七到第二十二层甲板,每间舱室都有独立生命维持,食堂能同时供应三千人用餐,医疗区配备的是黄金时代标准的再生舱和自动外科单元。你们那些伤员,放进去躺两天就能活蹦乱跳。” 他顿了一下,看着马拉金那张脸上越来越无法掩饰的震撼。 “还有问题吗?” “大人。”马拉金深吸了一口气,“您到底是什么人?” “回头再跟你说。”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舰桥的方向,“现在你们先安顿好。记住我说的——除了你们自己的人,其他人一概不许上船。帝皇那边会有人把你们原来的船送过来,你们把东西搬上来就行,至于旧船到时候直接丢了就是。好了!我还有点事,得去一趟伊斯特凡三号。” 马拉金看着萧河的背影在通道尽头消失,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甲板。那块甲板光滑如镜,倒映着他伤痕累累的面甲和破损的肩甲徽记。他身后的恸哭者修士们还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个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值了。 与此同时,萧河独自站在荣耀女王级的舰桥上,面朝主观察窗。星空在他面前铺展开来,无边无际。那些遥远的恒星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冷冽而永恒。 他抬起手,灵能从他指尖流淌出来,翠绿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凝聚、旋转、撕扯。空间在他面前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一样皱褶起来,然后从中间裂开。一道亚空间裂隙无声地张开,裂隙边缘翻滚着不属于现实物理法则的色彩,像是一道伤口,又像是一扇门。 透过裂隙,他可以隐约看到另一端的星空——伊斯特凡三号所在的星系,那颗即将见证一场叛乱的星球,那颗在一个叫瑞拉诺的忠诚战士战死之前,还在燃烧的行星。 萧河回头看了一眼舰桥后方。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机仆们安静地站在各自的工位上,感应阵列的蓝光在黑暗中轻轻闪烁。 然后他想起了那条被他删掉的通讯。 法比乌斯·拜尔。药剂师。老中医。第三军团最危险的天才,连福根都管不住的疯子。他居然在这个时间点主动联系了自己,用的是萧河从未给过任何人的通讯地址。 这不对劲。 萧河把灵能感知铺开,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几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这个世界的奸奇在幕后动手,是它把通讯地址泄露给了法比乌斯。诡道之神的行事风格就是这种看似毫无逻辑、实则环环相扣的信息链条。 第二种可能,就像萧河之前猜测的那样,这封通讯来自未来,是某个时间线上的法比乌斯通过某种手段通过亚空间发给他的。 第三种可能,更糟糕的一种可能,基本上不太可能的可能,法比乌斯·拜尔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接触到了多元宇宙的信息,他知道萧河的存在,知道他来自另一个宇宙。 不管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同一件事:他已经被盯上了。 不过,管他呢!自己去把俩人带走了就直接回家了,还管那些家伙干什么呢!现在,他的目标……目标伊斯特凡三号。 第461章 法比乌斯拜尔 法比乌斯·拜尔站在观测平台上,面前是一整面从地板延伸到穹顶的强化玻璃。玻璃外面是恐惧之眼,那道横贯银河的紫色伤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翻滚着,像一头正在消化猎物的巨兽的胃壁。 他的实验室建在一颗没有名字的岩石卫星上,距离恐惧之眼的边界不到三光年。这个距离足够危险,也足够安全。 混沌舰队不会费心搜索一颗连大气层都没有的死星,审判庭的猎杀小队也不会轻易踏足这片被亚空间能量浸透了的星域。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多久,他自己也记不太清了。时间在恐惧之眼的阴影下会变得黏稠,像凝固了一半的血浆。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微型通讯器。通讯器的外壳是用某种黑灰色的合金锻造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编码,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指示灯,正在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这枚通讯器是他从一个自称“命运编织者”的奸奇使者手里拿到的。那个使者长了三张嘴,每一张嘴都在说着不同的话,但法比乌斯从那三张嘴里分别提取了三段信息,拼在一起,得到了一个坐标、一个时间点和一个名字。(是一个玩阴的奸奇大魔假冒的) 坐标指向伊斯特凡三号。时间点是现在。名字叫萧河。 法比乌斯从不信任任何来自亚空间的信息,尤其当这些信息的源头是诡道之神的仆从时。 他的智慧足以让他分辨什么是预言、什么是陷阱、什么是预言和陷阱的叠加态。这一次的情况属于第三种,奸奇给他挖的坑,恰好也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伊斯特凡三号。忠诚派歼灭战。病毒炸弹。他当然知道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荷鲁斯在那里清洗掉第三军团内部所有不肯跪下的战士,而他的女儿美露莘,他最早的完美造物,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名字。 她的本体还封存在伊斯特凡三号深处的地下实验室里,至于,福根带走的那一个是克隆体。 真正的美露莘从未离开过这颗死星的地底。一万年了。她在那座被遗忘的静滞仓里躺了一万年。 他虽说已经脱离了,福根的掌控了,但是……依旧无法亲自去,因为,他的气息让那个人无比的熟悉,他可不想冒那个风险……奸奇,可能只是看变化,而福根绝对会将美露莘夺走的!因为福根和他背后的神是绝对不允许美露莘存在的! 而且福根对伊斯特凡三号有一种病态的执念。 那是他堕落的起点,是他再也洗不掉的耻辱。他对那里格外的关注。 所以他只能求助于一个变量。 一个连奸奇都感兴趣的变量。 法比乌斯用手指摩挲着通讯器的外壳,触感冰凉而光滑。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在和某个不存在于这个房间里的人说话。 “虽然我知道这是奸奇的把戏……” 他把通讯器举到眼前,看着那盏暗紫色的指示灯最后一次闪烁,“但是,唯有如此,孩子。唯有如此,我才既不违背的背后,也不违背我的内心。”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在这个没有任何活人会听到他说话的地方,他允许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 “好好活着吧。”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合金外壳在他的握力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暗紫色的指示灯在碎裂的瞬间爆出一小团火花,然后彻底熄灭了。微型通讯器的残骸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碎片还没碰到地面就被观测平台的自动清洁系统回收了。 法比乌斯·拜尔转过身,大步走向实验室的机库。他的步伐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一丝犹豫。机库里停着一艘改装过的打击巡洋舰,引擎已经在预热,尾喷口的蓝白色离子流在黑暗中拉出两道细长的光轨。他登上舰桥,在导航系统里锁定了一个远离恐惧之眼的坐标,然后把推力杆推到最前。 打击巡洋舰从岩石卫星的表面升空,调转方向,朝着恐惧之眼以外的那片干净星空飞去。 ……………… 伊斯特凡三号的地表没有任何活物。一万年前那场病毒轰炸的痕迹,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刻进了这颗星球的每一个分子里。病毒炸弹在设计上就没有给任何有机体留活路。 它们从大气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啃,把微生物、真菌、昆虫、植物、动物、人类、以及那些穿着动力盔甲的星际战士,全部从分子层面撕裂成液态有机物,然后宏炮直接点燃了大气,把这些液态有机物烧成灰,烧成气,烧成了连渣都不剩的存在。 但那些穿着动力盔甲的星际战士的骸骨留下来了。毕竟,病毒炸弹啃不动陶钢。 萧河的靴底踩在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上,粉末下面是大片大片的玻璃化地壳。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如果那还能叫天空的话。一万年前被点燃的大气层至今没有恢复,残存的气体混合成一种浑浊的灰黑色,低低地压在头顶,像是随时会塌下来的天花板。云层之间偶尔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那是这颗星球仅存的恒星光芒,在被残留的有毒大气折射了几十次之后残存下来的一点余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细菌,没有真菌,没有微生物。连那些在一万年前被病毒炸弹杀死的尸骸,也因为失去了所有能分解它们的有机物而保持着死亡那一刻的形态,唯有风化是解决这些的唯一方法。 萧河面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星际战士的遗骸。 很显然,眼前的遗骸可不是简单的几十具,也不是几百具,是成千上万具! 陶钢盔甲在一万年的风化中变得锈迹斑斑,有些胸甲已经碎裂,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胸腔。骸骨的排列方式还能隐约看出当年的战斗队形。 这一片是影月苍狼的忠诚派,他们的盔甲涂装还残存着淡淡的灰白色痕迹;那一片是帝皇之子的忠诚派,盔甲上帝国天鹰的徽记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再远一些是世界吞噬者和死亡守卫的忠诚派,他们的遗体倒在同一个弹坑边缘,像是在最后一刻还在并肩作战。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卷起一阵细碎的金属碎屑和玻璃化沙砾,打在萧河的灵能护盾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声音是这颗星球上唯一还在动的东西。 萧河试着用灵能分析了一下空气成分。分析结果让他皱起了眉头。 哪怕是一万年过去了,这里的大气依旧能在两分钟内杀死一名不戴头盔的阿斯塔特修士。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暴露在外的皮肤在三十秒内就会开始溃烂脱落。病毒炸弹的化学残留早就该在一万年的地质循环里被中和了,但伊斯特凡三号的地质循环已经死了,和它的生态系统一起死透了,所以那些有毒化合物就那么悬浮在大气里,既不消散也不分解,像一座永不散场的葬礼。 第462章 意外之人 萧河挠了挠有些瘙痒的脸,强大如他这般的存在,也难免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 萧河准备了几秒,便把灵能感知铺开。翠绿色的灵能波动从他的核心向外扩散,像一圈无声的雷达波,扫过平原、山脊、塌陷的防御工事、以及那座曾经叫合唱城、现在只剩下一片黑玻璃化废墟的星球首都。他的感知可以覆盖整个星球,但这颗星球上值得感知的东西不多——在亿万死者的骸骨之间,只有四个活着的东西。 一个,是瑞拉诺。他的灵能信号很微弱,但还在稳定地燃烧,位置在距离萧河当前所在位置大约六百公里外的一处坠毁运输机残骸里。一万年了,那个忠诚的帝皇之子战士仍然守着他的战位,被困在一台无畏机甲的残骸里,靠着这台铁壳棺材的静滞系统熬过了比任何刑期都漫长的孤独。一万年,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颗死星上活着。 另外三个灵能特征码,在地下,那些应该就是萧河此行的另一个目的了。 三处静滞力场的能量波动均匀分布在星球的不同深度和不同经纬度上,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物理通道连接。老中医把实验室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萧河的灵能有些特殊,感知可以直接穿透物质屏障,换任何一个搜救队来都不可能找到这些地方。 “瑞拉诺抱歉!伙计!女士优先!你得先等等。” 萧河把感知范围收窄,锁定在最近的一处实验室坐标上,“走的时候再去接你。” 他朝着第一个坐标迈开了步子。脚下的玻璃化地面在他迈出下一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实验室走廊的合金地板——他的传送没有经过亚空间,纯粹的灵能折跃,一瞬间从行星表面跨越了上千公里的垂直深度,直接出现在地下两千米深处的一道密封门前。 密封门的材质是某种萧河不认识的金色合金,上面刻着第三军团的基因螺旋徽记。徽记的风格是三十千年的,那些螺旋的弧度、线条的比例,和萧河在帝国其他遗迹里见过的基因徽记有明显差异——更精致,更繁复,带着一种属于生物学方面的独特审美。 门禁系统已经断电,紧急备用电源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着红光,那点红光在一万年后还没有熄灭,足以说明建造这扇门的那个疯子有多认真,以及门后面的东西,何等的……珍贵。 萧河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有灵能,纯靠臂力。合金门纹丝不动。 他歪了一下头,然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门面。翠绿色的灵能光束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直接把整扇门从门框上轰飞了出去。合金门板翻滚着砸进走廊深处,发出了一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沉闷的巨响。 萧河看了一眼被他拍飞的门,无奈的耸了耸肩,萧河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是比起救走他宝贝闺女这事儿来说,想必是情有可原的吧?毕竟,他也搞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法比乌斯拜尔是不是一个小心眼。 萧河深吸了一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面庞,跨过门框,走进了法比乌斯·拜尔的第一个实验室。 ……………… 与此同时,伊斯特凡三号的高轨道上。 一道亚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出现。 裂缝边缘翻滚着不属于现实物理法则的色彩,然后一艘轻型巡洋舰从裂缝里滑了出来。舰体上的涂装是暗铜色的,船头两侧喷绘着米诺陶战团的牛头徽记。 舰桥上,三连连长莫扎克斯站在战术投影台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头盔摘了,露出下面那张被无数次战斗改造过的面孔,此刻的他正死死地看着眼前的这颗死寂的星球。 他身后站着五名米诺陶战团的星际战士。这就是他目前整个米诺陶战团能动用的全部兵力了,毕竟他们整个战团都被某人一锅端了。 不过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因为他们为了不走漏风声,他们前期一直处于通讯静默状态。 在拿到那件东西后,通过单向联系,确定了那人的动向,然后把星神碎片给那人送过去,至于收尾什么的已经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只要那人不在泰拉星系,哪里都随便放。也是因为,直接导致了他们根本没有收到来自米诺陶的紧急征召令。 同时,如今静默时间过了,直接导致了与代达罗斯·克拉塔那边完全联系不。 “战团长那边联系上了吗?” 负责通讯的阿斯塔特给修道院要塞发的所有加密通讯全部没有回应,加密频道里只有一片白噪音,像是代达罗斯·克拉塔压根不存在于这个星系的任何一个坐标上。 “没有!连长……要不咱们进行双向联系,联系一下其他人,看看他们有关于代达罗斯·克拉塔的消息……” 他不知道修道院里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太对劲。米诺陶战团从不主动切断与前线部队的联系,尤其是在执行由战团长直接下达的作战指令时。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也感觉是……” 连长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一旁的投影台的另一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在投影台另一端,有一个被焊死在合金基座上的静滞力场囚笼放在那里,此刻正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囚笼外壳上刻满了古代限制器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闪烁着幽蓝色的光。囚笼内部,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橘红色能量体正在缓慢地扭动着,每一次扭动都会被符文强行压制回去,炸出一小片刺眼的电弧。 星神碎片。 “那个……连长。”一名修士开口了,显然他对眼前的这玩意的威胁程度是心里有数的,“咱们真的要使用它吗?” 处于沉默的莫扎克斯开口了。 “我们别无他法,只有这东西才能万无一失地收拾那个家伙。” 他顿了一下,终于把视线从投影台上移开,看向那名修士。 “至于……代达罗斯·克拉塔那边,咱们不管了!也许在进行紧急屏蔽了也说不定。” 莫扎克斯看向了药剂师,“你们刚刚从机械神教那边拿到的单向情报,说那个叫萧河的人要去伊斯特凡三号,这件事是确定了么?” “情况基本属实。”另一名修士接过了话头,他的面甲上投射出一小片全息屏幕,屏幕上是几条加密通讯的记录摘要,“根据我们获得的通讯情报,就是这段时间,他会出现在这颗星球上。” 莫扎克斯重新把视线投向投影台。投影台上,伊斯特凡三号的灰色球体在缓慢旋转,行星表面没有任何生命信号,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色和偶尔闪过的大气层雷暴。 他冷冷地勾了一丝冷笑。 “那就让他来吧。” 第463章 恶魔王子福格瑞姆 萧河站在第二个实验室的入口处,看着面前那道完好无损的密封门,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第一个实验室的情况让他白跑了一趟。那个实验室建得太浅,离地表只有几百米,在一万年前那场轨道轰炸中,宏炮的炮弹直接撕开了岩层,把实验室的天花板掀了个底朝天。病毒炸弹的致命化合物顺着裂缝灌进去,把里面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杀了个干干净净。 萧河在里面翻了一圈,除了几排泡在浑浊福尔马林里的骨头架子之外什么都没找到——那些骨头倒是保存得不错,每一根肋骨和脊椎骨都完整地悬浮在玻璃罐里,罐子外壁上还贴着褪色的标签,上面用三十千年的帝国哥特语标注着编号和日期。 萧河凑近看了一眼,标签上写着“M.30.987”,后面的字迹已经被水渍浸得模糊不清。连一块完整的软组织都没留下,更不用说美露莘的本体了。一万年的时间,再好的密封也会有漏洞,而病毒炸弹的残留物从来不挑食。 不过很显然,眼前的第二个实验室不一样。 萧河用灵能扫描了一遍密封门的结构。门体完好,密封圈没有老化开裂的痕迹,门框和岩壁之间的接缝处甚至连一丝有毒大气渗透的痕迹都没有。法比乌斯·拜尔在建造这个实验室的时候显然下了更大的功夫。 位置更深,结构更坚固,而且从门禁系统上残留的能量波动来看,这里的静滞力场直到最近几百年才因为能源耗尽而自动解除。也就是说,在病毒炸弹落下之后,这个实验室还独自运转了将近九千多年。 他像拆第一个门一样把这扇门也轰开了。合金门板翻滚着砸进走廊深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萧河踏过门框,灵能感知自动铺开,把整个实验室的立体结构映射进他的脑海里。 实验区、样本库、培养室、基因测序阵列……还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监牢等等。 这些功能分区的布局和他记忆中医术部那些黑科技实验室的构造大致相似,但所有的设备都带着30K时代特有的风格。 走廊两侧的培养皿里泡着的东西让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那些玻璃罐里悬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官和肢体碎片,有些明显来自人类,有些则连他都不太确定是什么物种。 不过很快有一个玩意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某种外形类似肾脏的异形器官,眼睛忍不住转了一圈。这玩意要是用在猪或者其他肉畜身上那不得赚翻了!至于为什么萧河能够确定他为什么是异形器官而且还能够让他赚翻,那当然是……特么的,谁家人类腰子长30cm大,而且还是六瓣啊!? 萧河摇了摇头,晃掉了脑子里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深舒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实验区的尽头是一扇小一些的门,门上没有基因螺旋徽记,只有一行用黑色墨水手写的帝国哥特语:私人藏书室,未经允许进入者将被用作实验材料。 萧河耸了耸肩,然后用了那么一点力,推开了门。 这是一座小型图书馆。当然,不是比喻,是货真价实的图书馆。 从地板到天花板的书架沿着圆形墙壁排满了整个空间,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材质、各种尺寸、各种文明的书籍。有帝国的羊皮纸卷轴,有精装的数据板,有灵族的灵骨书简,有绿皮兽人那种用铁皮和皮革粗暴装订的破烂图册,甚至还有几卷用不知名生物的皮肤鞣制成的异形典籍,封面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看样子似乎里面的内容会很亵渎。 很快,萧河发现眼前所有这些书似乎都被仔细地编了号,书脊上贴着统一的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工整而冷峻,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那个药剂师近乎偏执的秩序感。 萧河走到房间中央的书桌前。书桌上摊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封面是深紫色的皮革,边角已经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纤维。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支老式的钢笔,墨水早就干透了,笔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暗蓝色的痕迹,像是写字的写到一半突然被什么事打断了。 他对书籍释放了一个稳定的法术之后,随后拿起笔记本,翻到摊开的那一页。至于为什么要施法,毕竟这玩意已经一万多年了,鬼知道,会不会已经风化了,哪怕有禁滞立场,但是关停的这些年也难免风化。 笔记中,法比乌斯·拜尔的字迹很密,但异常工整,每一个字母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地排列在纸面上。这一页的内容似乎是一份研究日志,日期标注已经模糊了,但内容还能辨认。 日志详细记录了帝皇之子军团在某个时期爆发的枯萎病。那是一种基因层面的绝症,从军团战士的基因种子开始腐败,然后蔓延到全身,让受感染的战士在痛苦中缓慢地变成一滩会呼吸的烂肉。法比乌斯为了找到治愈这种疾病的方法,走访了无数星球,搜遍了所有他能找到的医学文献和禁忌典籍。他在日志里用了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描述那段日子发生的事,虽然字词中并没有提及任何绝望相关的内容,但是字里行间之中却处处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绝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粗略翻过了几张之后,很快然后他便从拜尔用红色墨水加粗的字词句中找到了线索。 日志里提到了一个名字:月亮基因教派。法比乌斯写道,这个教派的主母赫利奥萨-54似乎就是她在帝皇之子的基因组中参入了枯萎病的,同时他们还掌握着解决这一切的方案,写到这里的时候法比乌斯的字里行间中透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 在他的判定中,理论上,只要能找到被帝皇追杀的月亮基因教派残存的势力,帝皇之子军团就有救了。 很快,还真让法比乌斯找到了!他找到了主母赫利奥萨-77,在荷鲁斯叛乱前夕、帝皇之子临时驻扎在月亮上,福根去泰拉述职,而他则秘密找到了被帝皇通缉的主母赫利奥萨-77带领的赛琳娜基因教派。 两人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流。日志里详细记录了那次交流的内容,法比乌斯用了两页纸的篇幅描述那位主母的样貌和谈吐,字里行间透出一种罕见的敬意。主母愿意出手治疗帝皇之子与生俱来的枯萎病,但是帝皇之子必须确保她们的安全。 然后主母被刺客庭的文努斯支派刺杀了。合作被迫中断。 萧河翻到下一页。法比乌斯的笔迹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点,像是他在写这一段的时候停顿了很久。然后笔迹重新变得流畅起来,但流畅里带着一种萧河不太能描述的变化,法比乌斯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者说他做出了某种决断。 他决定另辟他法。 在一颗古老的荒寂星球上,他发现了某种特殊的基因母本样本。日志里对这颗星球的位置和样本的来源都没有详细描述,但法比乌斯用了一行加粗的字来评价这个发现:该样本的基因结构中存在显着的引导进化指向特征,不排除其来源与星神或古圣造物有关的可能性。 他在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始秘密研究这个母本,并用它创造了一系列基因造物——其中包含一个被他命名为“美露莘”的女性个体,以及一个美露莘的克隆体,还有三个男性个体。 三个男性个体的基因序列在培育阶段就出现了崩溃现象。正常情况下,法比乌斯只会在在日志里用冷冰冰的临床术语描述了他们的死亡过程,但对于这些实验体,他罕见地加了一句话:“此结果……令人遗憾。” 所幸,美露莘和克隆体存活了下来。 萧河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的字迹明显比前面的潦草,像是一个在时间压力下匆忙写就的记录。法比乌斯写道,他的秘密研究被福根发现了。他没有解释福根是怎么发现的,也没有描述原体当时的反应,只用了一行字概括:“他带走了她。” 大致内容,就是我们熟知的,福根带走的是美露莘的剧情。 只是,不为人知的是,法比乌斯其实让福根带走的并不是真正的美露莘。 真正的美露莘在他得到消息的前一一段时间里,被他强行封入禁滞仓里。 随后便把美露莘的记忆灌入了处于休眠的克隆体的脑子里。 因为克隆体使用的是美露莘本人的细胞,基因特征完全一致,福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至于真正的美露莘嘛,被留在了伊斯特凡三号深处的地下实验室里,被锁在一个连法比乌斯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打开的静滞仓中。 日志的最后一句话写道:“叛乱已至,余无可再记。愿她能活。” 萧河合上了笔记本,把它放回书桌上。然后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忍不住感叹。 “果然不愧是老中医,居然连福根就留一手,要不叫这个家伙叫留一手算了,老中医听起来不怎么好听。” 萧河将书本丢在桌子上后,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在他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此刻他的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我闪!” 就在萧河后撤一瞬间,一柄燃烧着烈焰的宝剑从虚空中刺出,剑刃上缠绕的火焰,居然是代表着帝皇的正常的金红色的火焰! 剑锋原本直取萧河的脖颈,角度刁钻到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类能在这种突发情况下反应过来,但是很显然咱们的萧河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只见萧河微微偏了一下身体。 燃烧的剑刃从他的耳边擦过,剑身上的火焰距离他的头发只有一根手指的宽度。 “哦?是火焰之锋?”萧河偏着头,目光落在那柄还在燃烧的宝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同时他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比起你升魔前光明磊落的你,现在的你还真是一介鼠辈啊!” 此刻,他面前的空间被从内部撕开了。 一道裂缝从虚空中张开从裂缝里走出来,或者说爬出来的东西让萧河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脸的厌恶。 六条手臂。蛇尾。蝙蝠翅膀。巨大的魔角从头颅两侧弯曲着刺向天空。 那张曾经让无数人类和异形都为之惊叹的面孔,此刻已经扭曲成了一种介于美与恐怖之间的诡异形态,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紫金色光泽,眼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混沌魔焰。他的六条手臂里各握着一柄武器——古魔剑安萨梅、火焰之锋、多尾恶魔爪鞭、悲尖长枪,还有一把萧河认不出来的虚空魔刃。每一柄武器都在滴着不同的毒液或燃烧着不同颜色的魔火,唯有火焰之锋燃烧着与众不同的火焰。福格瑞姆。第三军团的原体。色孽的恶魔王子。 萧河看着他,眼神里的厌恶不加任何掩饰。 “真是一股让人恶心的尊容。”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福根这副六臂蛇尾的形态,嘴角往下撇了撇。 “你似乎对我很了解啊!”福根说话间用他那蛇一样的舌头舔舐着那柄带毒的虚空魔刃。 不过萧河并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火焰之锋,嘴角咧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火焰之锋这玩意萧河可太清楚了!这玩意是当年福根和好兄弟费鲁斯互相交换的兄弟情的信物,同时也是福根的执念。萧河见状忍不住决定嘲弄他一番。 “哈!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对你的兄弟费鲁斯·马努斯抱有一丝悔恨与执念。” 福根的动作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萧河没有停。他把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用一种让人很是不爽的随意的言语继续道: “如果我是你的话,在他让你手刃费鲁斯的清晰,就应该把里关着的那个色孽大魔生吞活剥了。而不是像现在,和这只倒胃口的死变态融合成了如今这副让人倒胃口的尊容。说真的,你如今的这番尊容,多少有些让人倒胃口了……” “凡人!你找死!!!” 原本还满脸戏谑,一副准备慢慢品尝猎物的福根彻底的破了大防,萧河直击他内心深处的一击,让他仅存的一丝体面和念想直接被萧河彻底的践踏。 此刻,彻底失去理智的福根将原本此行的目的抛之脑后。他那张扭曲的面孔上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的六条手臂同时举起武器,蛇尾在地面上猛地一甩,合金地板被抽出了一道深深的沟槽,然后他整个人,如果这个形态还能叫人的话——以远超任何生物反应极限的速度向萧河冲来。 他要将眼前这个胆敢戳破他最深痛处的人类碎尸万段。 第464章 第一战 萧河侧身。 悲尖长枪的锋芒从他胸前不到两指宽的距离擦过,枪尖上裹挟的色孽魔风撕裂了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某种活物在尖叫。 萧河的脚还没有落地,火焰之锋已经从他的左上方斜劈下来,燃烧的剑刃在昏暗的实验室里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他借着侧身的惯性把身体往后一仰,火焰剑从他鼻尖前面横削而过,剑身上的烈焰离他的睫毛只有一层纸的距离,他甚至能闻到那股带着帝皇灵能气息的焦灼味道。 与枪身上那股色孽魔风的麝香味截然不同,这柄剑还保留着它原主费鲁斯?马努斯的痕迹。 虚空魔刃紧跟着从右侧捅了过来,刀刃上的混沌能量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暗紫色的残影。萧河把身体往左拧了半圈,用了一个正常人类脊椎骨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扭转角度,让那柄魔刃从他的腰侧擦了过去。紧接着多尾恶魔爪鞭已经带着破风声横扫而至,鞭身上的倒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淬了毒的幽绿色光泽。 福根在用这四柄武器编织一张网。悲尖长枪封锁上三路,火焰之锋压制左翼,虚空魔刃堵住右侧,而那条鞭子 —— 那条鞭子的攻击轨迹不是直取萧河的身体,而是拦腰横扫,封的是他的退路。 如果萧河往后跳,鞭子正好抽在他腰上;如果他往左右闪,火焰之锋和虚空魔刃已经在等着他。四柄武器的攻击节奏配合得几乎完美,每一击的时机和角度都在最大化地压缩萧河的闪避空间。 这一切几近完美。 萧河脚尖点地,整个人往上拔高了不到半米,多尾恶魔爪鞭从他脚底板下面扫过去,鞭梢抽在走廊的合金墙壁上,直接把半面墙撕下来一大块。他在半空中没有借力点,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是任人宰割的状态,福根知道是时候了! 于是,一直沉寂的古魔剑安萨梅出动了。 那柄半虚化的魔剑一直没动。从福根现身的瞬间萧河就注意到了,他的六条手臂里有一只始终握着一柄从未主动出击的剑,哪怕在刚才那轮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中,那柄剑也只是静静地垂在福根身侧,剑刃上的虚化光芒若有若无地闪烁,像是在蓄力,又像是在等待。 萧河很显然对它早有防备。萧河已经大概估计到了,福根一定会在他半空中没有借力点的时候出击,这正是最好的时机,福根作为一个剑客,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果然,古魔剑安萨梅毫无征兆地刺了出来,剑尖直取萧河的脖颈,出手的时机和角度都堪称完美。 早了会被萧河在空中变向躲开,晚了会被萧河落地后格挡,偏偏挑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悬空无法变向的那一瞬间。 墨绿色的诅咒光芒在剑刃上流转,很显然这是这把魔剑上的纳垢的赐福。 哪怕只是一丝,也足够让任何接触剑刃的有机体在几秒内从基因层面开始腐败溃烂。在福根看来,昔日就连荷鲁斯都扛不住一下,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凡人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完完全全地出乎了福根意料,只见萧河不再躲闪,而是选择直接用手握住了剑刃。 是的!萧河直接攥住了那柄半虚化的魔剑。 墨绿色的纳垢诅咒能量从他指缝间溢出,像活物一样缠上了他的手掌,沿着他的手腕往上蔓延。 福根那张扭曲的脸上,原本就快要压制不住的癫狂终于彻底绽放开来。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眼前这个胆敢戳破他最深痛处的凡人,戳破了他最后的一点自尊心的时候,福根就决定要马上让他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他可不会让萧河这个凡人直接接受色孽的力量爽死!他要让对方感受纳垢之力的痛苦,在痛苦折磨之中,直到纳垢的使者来接引他的一瞬间,让他魂飞魄散。 至于有没有效的事,他丝毫不担心萧河能够逃脱纳垢的诅咒。因为众所周知,只要纳垢的诅咒一旦入体,强如荷鲁斯那般都承受不住,何况一个来路不明的…… 凡人。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脸上刚刚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此刻,萧河手上的确缠绕上了那种墨绿色的诅咒能量。那些能量像蛆虫一样在他的皮肤表面蠕动、侵蚀、试图钻进他的血管和细胞。 但萧河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表情表现得极为平淡,就像是胸有成竹一般,这让福根对此不屑一顾,只是单纯的认为萧河是在托大。 很快,打脸的来了,那股墨绿色的能量此刻忽然开始变色了。一种和纳垢的腐绿色完全不同的绿色能量从萧河的指间射出,更亮,更有活力。 这股力量直接汇入了那股墨绿的能量之中,随后携带着墨绿的能量侵入了萧河的掌心。 只是瞬息之间,墨绿包裹着翠绿,翠绿包裹着墨绿最终二者合二为一,或者二者本来就是一体。 萧河在握住魔剑的那一瞬间就完成了对纳垢诅咒的分析。在他眼中,纳垢的 “祝福” 本质上是一种不受约束、不受控制、不受预知的、拥有独立生命特性的混沌能量。但 “不受约束” 和 “不受控制” 这两个属性,在俺寻思之力的框架里恰好是最好处理的那一类。因为俺寻思之力的底层逻辑就是,俺来,俺看,俺寻思。 萧河短暂地接通了绿皮的俺寻思网络。那一瞬间,银河系里无数绿皮兽人的集体潜意识在他脑海里炸开了锅,叽叽喳喳乱七八糟吵得他差点耳鸣,但那种混乱而庞大的信仰能量也在同一时刻涌入他的灵能回路。 要知道,此刻的他在网络中不是无名小卒,他可是能在正面交锋中和搞哥打上百来个回合的存在,是绿皮万皮殿里唯一的次级神。他的俺寻思之力,足够修改一个纳垢碎片的底层代码。 他改写了诅咒的本质。 然后就有了我们看见的那样,绿色的光芒在萧河指间挣扎、扭曲、最后被他像捏橡皮泥一样捏成了一团温顺的绿色光球。然后他五指用力一握,随后像丢糖豆一样直接丢进了嘴里。 福根见状,手中的利剑为之一滞,随后另一柄利剑斩向萧河,也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判断失准,手持魔刃的那只手露出了一个破绽,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也正是这一瞬间让萧河抓住了机会,一把夺过了古魔剑安萨梅。 福根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震惊,整个人往后滑出好几米,蛇尾在合金地板上拖出一道弯曲的沟槽。他六条手臂中剩余的五只重新举起武器,袭向萧河,随后在萧河躲闪的一瞬间虚晃一枪,直接后撤了几米。 此刻的福根的那张丑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凝重,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 事实上他此刻在萧河面前完全一丁点好处都讨不到,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反观萧河,此刻他右手持剑,左手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蹭了蹭,一边蹭一边不满地嘟囔道:“福格瑞姆,如果你只有这点能耐的话,那我就不得不让你直接滚回亚空间了…… 不过说老实话,纳垢的染料还真的难蹭干净啊…… 另外,你能够直接撕裂空间从亚空间跑这里来,着实让我很是惊讶。” 福根并没有搭话,此刻的他竖瞳收窄成两条细缝,六条手臂缓缓调整着武器的角度,蛇尾在地面上无声地盘成一个利于爆发的弧线。 那张扭曲的面孔上,现在是作为战斗时候的专注与一丝狂热。 此刻的恶魔原体终于回忆起了他还是第三军团基因之父时的状态,当他面对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他不会愤怒,不会嘲讽,只会冷静地计算对方的每一个破绽。 “哎!这就对了。” 萧河看着他的变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把夺来的魔剑随手掂了掂,然后握紧剑柄,手腕一转,在半空中挽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剑花。剑刃上的虚化光芒随着他的动作拉出一道银灰色的圆弧。 “很好,这就对了!那么现在,让我来领教一下,你追求极致完美的剑术……” 他抬起剑锋,用剑尖对准福根的方向。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几近完美呢……” 萧河的脚尖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为一道模糊的影子,以不逊于恶魔原体的速度正面冲向福根。 古魔剑安萨梅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直取福根的右前臂 —— 那条握着火焰之锋的手臂。 “…… 还是漏洞百出的花架子!!” 福根的竖瞳骤然放大。他的六条手臂在同一时刻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悲尖长枪横架,虚空魔刃斜挑,恶魔爪鞭回卷试图缠住萧河的持剑手腕,火焰之锋则在最后一刻迎着萧河的剑锋正面斩了上去。 两柄剑在黑暗中碰撞在一起。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互相撕咬时发出的低沉的、令人牙酸的轰鸣。 火焰剑上的灵能火焰和银灰色的古魔剑锋芒在碰撞点上炸开了一圈冲击波,掀翻了走廊两侧一整排的培养皿。玻璃罐在冲击波中碎裂的声音密集得像一连串的闷雷,福尔马林和各种颜色的培养液溅了一地。 此刻,灵能的火焰灼烧着福根的手臂,不过福根似乎并不在意,任由那火焰灼烧,仿佛这样,就能够缓解他内心中那被萧河重新提及的,兄弟的名字…… 费鲁斯?马努斯的愧疚,唯有这火焰的灼烧才能够让他内心中的那丝愧疚得到平息。 萧河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萧河左手背在背后,手中的魔剑明明是一柄偏重的燧石质地的单手剑,但是愣是被萧河舞出了一种西洋细剑的感觉。 一边格挡萧河来势汹汹的出剑,有那么一瞬间,福格瑞姆居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种战斗的感觉,就像是曾经的自己和好兄弟费鲁斯?马努斯战斗时候的感觉,往事的回忆在他的心中萦绕。 “你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萧河很快注意到了对方的恍惚,手中利剑出招的速度丝毫不减,同时嘴里的嘲讽继续,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显得游刃有余。 反观福格瑞姆这边,随着萧河对于他的一些招式的熟悉,反倒成了萧河这边开始压着福根打了,这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不过,萧河总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显得有些后知后觉的福根,面色一阵变化,最终目光一凝,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拼着被萧河划出两道伤痕的代价的欺身上前,毫不犹豫地大甩尾,他的蛇尾狠狠地抽在了萧河身上,也因此借力跃开到了距离萧河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 “你也是…… 永生者?!” 此刻的福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惧地看向了萧河,此刻的福根知道绝对不能再和眼前之人纠缠,他必须寻找时机、拖延时间,然后给眼前之人致命一击。 “我们的福格瑞姆阁下似乎知道了什么…… 不过,你不应该早就发现了吗?现在这个表情…… 您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我从你的身上一点都看不到那个完美的凤凰原本该有的…… 骄傲。” 萧河见着此刻福根那扭曲别扭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种恐怖森然的微笑。 作为着名拧巴人的福根哪怕现在的内心已经拧巴成了麻花了此刻依旧还是强装镇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之人对自己那么了解,但是此刻的他还是强压内心的波澜,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永生者不是已经死了、隐居或者离开银河了吗?为什么…… 你在这里?” 萧河将魔剑插在地上,随手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随后从里面取出一杯泡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那得看你想要听什么版本的了,好了,我忍不了!虽然我并不介意你用你的该死的灵能噪音或是…… 恐怖的幻觉能力对我做些什么…… 但是,我还是温馨提醒一下,这些玩意对我毫无用处!” “虽然我不知道你装唐是什么目的,我更希望见到的是真正的属于福格瑞姆的银河第一剑术高手的高超剑技!” 第465章 银河第一剑客 似乎是因为萧河的刚刚的那番慷慨陈词起了效果了,此时原本还装傻的福根最终褪去了伪装。 福根立在十几米外,蛇尾盘在那里,同时身形挺起,看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眼镜王蛇,他五条手臂中的武器不断地调整着角度,看样子似乎认真了,同时他被萧河夺走剑的那只手,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闪耀着幽紫色光芒的匕首。 萧河刚刚那番话之言直接捅破了福根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窗户纸。当然让他最破防的,是萧河直接不讲武德地将他的不仅仅戳破了窗户纸,还将他一直以来的所有伪装都彻底地撕开了,直接让他产生一种种莫名的恐惧感,眼前之人居然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甚至比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的大魔还熟悉自己! 就那么一瞬间,他心中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介爷们看起来不像好人啊!” 不是?为什么我脑子会冒出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啊?!此刻的福根整个人都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会产生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而且还是带方言的。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他连忙摇了摇脑袋,稳定了一下心神,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的竖瞳收束。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最后一丝癫狂的余烬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萧河之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跟色孽王子惯常的戏谑和残忍完全不一样。 这是极致的专注。这种感觉,是一个剑客在面对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时才会流露出的、纯粹的专注与极意。 “您说得太对了!阁下!”福根开口了,声音里的蛇一般的滑腻腻的语调消失了,而是那个萧河无比熟悉,张口就是一股子狗不理味的津门腔,“我自个儿藏忒久了,久得我都快忘了自个儿是谁了…… 多谢你啊,总算让我想起原本的我嘛样儿了……等等……我介口音怎么变成介样了啊?!” 福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了紧手臂抓握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看向了萧河。 “爷们我也不……咳咳!”福根连忙调整了一下口音,强迫着逼着,似乎作用也不大:“不管……得!……也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今儿个就让你瞅瞅我这手糙活儿剑术,您多包涵,好好点拨点拨我!” 最终,福根还是放弃了最后作为大魔的倔强。 还不待萧河有过多的反应,福根的六条手臂同时出手。这次出手便不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进攻了。 他现在进入了一种通明的状态,他的每一柄武器像是有思想一般,都在同一时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悲尖长枪封住萧河的左上方退路,虚空魔刃切向右下方死角,恶魔爪鞭在半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封堵正上方,古魔剑安萨梅则守住中宫。 而火焰之锋,那柄还燃烧着费鲁斯灵能余焰的宝剑,被福根握在最前端的那只手中,剑尖微微下垂,没有指向任何方向,却恰好封锁了萧河所有可能出剑的轨迹。 至于那柄神秘的紫色匕首当然便是所有手段都失效后的后手。 萧河见状微微地点了点头。 “福根!我很高兴你拿出了应有的状态来应对我们之间的战斗……” “是的!我会让你满意的!阁下!” 福根以一种近乎优雅的节奏在地面上游移,游移地同时,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他的每一条肌肉都在为下一步的爆发储存势能。 他的六条手臂不再像之前各自为战,而是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攻防体系,每一柄武器都是这个体系中的一个节点,节点的位置随着萧河的那边的情况不断微调。 银河第一剑客。 这个称号这个称号绝非浪得虚名的! 在萧河的世界里,那个张口就是萧河掰掰的津门口音福根,萧河早就想试试他的能力了。 很快,只见福根的蛇尾在地面上猛地一弹,整个人化为一道紫金色的流光,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六柄武器在他身前展开,像是孔雀开屏,又像是某种精密到令人发指的杀戮机器在启动。 悲尖长枪率先刺出,枪尖在空气中挽出三朵枪花,分别指向萧河的眉心、咽喉和心脏——三朵枪花没有一朵是虚招,每一朵的轨迹都精准到了毫米级别,而它们抵达的时间只差零点零几秒,这意味着萧河无论格挡哪一朵,另外两朵都会在同一瞬间穿透他的身体。 萧河后撤半步,手中古魔剑安萨梅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上去,剑尖在悲尖长枪的枪身上轻轻一点。 这出招可不是单纯的硬碰硬,而是取巧的借力,他借着枪尖的冲击力把身体往右横移了半米,三朵枪花同时落空。 但在他横移的瞬间,虚空魔刃已经等在了那里,刀刃上的混沌能量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暗紫色的弧光,直取萧河的太阳穴。 萧河把剑抽回来,剑身横在耳侧,用剑脊硬接了虚空魔刃这一击。 两柄武器碰撞的瞬间炸开了一圈冲击波,把走廊两侧残存的几个培养皿全部彻底的震碎,玻璃碎片和福尔马林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铺了一层亮晶晶的液体。如果一切说是能抢救一下的话,如今这个实验室基本上连抢救的价值都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接完这一击之后手腕顺势一翻,剑刃沿着虚空魔刃的刀身往下滑,削向福根持刀的手指。 福根收刀。他的蛇尾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半圆,身体以蛇尾为轴心旋转了九十度,在收刀的同时用恶魔爪鞭从侧翼抽向萧河的肋骨。 鞭梢在空中炸出一声音爆,倒刺上的毒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绿色的荧光。萧河被迫收剑格挡,鞭子缠上了他的剑刃,福根趁势往后一扯,想把剑从萧河手中夺走。 不过很显然,福根有些高估了他的力量了,同时,萧河也没有松手的打算。 他借着鞭子的拉力加速向前冲,整个人撞进了福根的武器圈内围。 很显然萧河是想要闯入福根六条手臂最难发挥的距离,武器太长,收不回来。 他的剑尖直刺福根的胸口,速度快到剑刃上的虚化光芒都被拉成了一条直线。 不过萧河似乎还是低估了福根,因为他的火焰之锋到了。 那柄剑的最初目的不是在格挡,不过,这柄剑是一柄灵刃,他似乎预感到了福根就要遇险,它在萧河出剑的前一瞬似乎就感应到了他的轨迹,强行修改了福根预想的轨迹,剑身恰好好处的便挡在萧河的剑尖之前。 两柄剑第二次碰撞在一起,金色的灵能火焰和银灰色的古魔剑锋芒在碰撞点上炸开了一团炽烈的光球,冲击波把两个人都往后推了两步。 萧河稳住身形,嘴角弯了起来。他的心跳加速了,当然……是因为兴奋! 第466章 福根与瑞拉诺 福根刚才那一剑当然不是反应快,毕竟他哪怕是色孽的恶魔王子,他的反应也不可能快过萧河。 一方面是他有一把救主的灵刃,一方面是他预判了萧河会借力近身。在萧河被鞭子缠住剑刃的那一刻,福根已经算到了两种情况,他个人倾向于萧河不会松手,同时萧河会顺势前冲,算到了萧河的前冲速度,只是没想到萧河那么快,要不是有这柄兄弟赠送给他的灵刃,此刻的他已经身受重伤了吧。 福根只是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剑柄。 “费鲁斯·马努斯……” “哎!不是!你既然都已经做了,那还一副愁绪万千的样子,在恶心谁呢!?”萧河很显然对于福格瑞姆的这幅样子有些不太高兴。 福根没有回答。他的六柄武器重新调整了位置,竖瞳里的专注没有一丝波动,但是他那头银发下抽搐的面庞此刻已经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 两个人在昏暗的走廊里重新对峙,周围的空气被灵能碰撞的余波烧得发烫,地面上到处是碎裂的金属和玻璃渣,有几处合金墙壁已经被冲击波震得变了形。 福根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蛇尾在地面上猛弹,整个人以肉眼难以追踪的速度冲向萧河,六柄武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到几乎没有缝隙的攻防网。 不过,这张网如今对萧河来说,只是比之前的进攻要犀利密集一些,仅此而已了。 萧河接下了第一轮攻击,然后是第二轮,第三轮。古魔剑安萨梅在他手中时而像重剑一样大开大合,时而像细剑一样精准点刺。 他在六柄武器的缝隙中穿行,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堪堪避过。 不过很快,他感觉到了压力。福根的剑术不是单纯的速度快,而是一种近乎完美的节奏控制。此刻,福根每一剑的出手时机都在打乱萧河的呼吸节奏,每一柄武器的攻击角度都在逼迫萧河往下一个陷阱里走。福根似乎在夺走节奏的掌控权…… “既然你这么想要掌控权,那么给你如何!”萧河嘴角勾起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虽然萧河只是在心中暗道,但是,福根还是看出了一丝端倪,随时留了一手。 两个人就这样,在地下实验室的走廊里打了几十个回合。战场从藏书室门口一路延伸到实验区,又打到样本库,最后回到了主走廊。 沿途的合金墙壁被武器的余波撕出一道道狰狞的口子,穹顶上的照明灯带一盏接一盏地爆裂,整个空间被两股截然不同的灵能光芒照得忽明忽暗。一边是萧河的翠绿色,一边是福根混杂了紫金与混沌色的扭曲灵能。 最终,地下实验室因为二人的打斗,不堪重负选择了下了这个1万多年的破班。 第一块天花板掉下来的时候,萧河正侧身躲过火焰之锋的横斩。那块足有两米见方的合金板材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整个穹顶的结构在两个人的灵能冲击下终于撑不住了,承重柱开始弯曲变形,合金框架在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中断裂。 地下两千米深处的岩层压力找到了任何一个微小的裂缝,然后开始从这些裂缝中灌进来,把整个实验室的结构一层一层地撕开。 福根看了一眼穹顶上正在蔓延的裂缝,竖瞳一凝,做出了一个让萧河惊讶,但是又意料之内的决定。 他的蛇尾抽在一根已经弯曲的承重柱上,那根柱子本来就已经到了极限,被这一抽直接断裂。柱子断裂的连锁反应让半个走廊的天花板同时塌了下来,大量的岩层碎块和合金碎片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屏障。 当屏障落下的时候,福根已经消失了。 萧河的灵能感知告诉他,此刻福根往地表去了。 萧河叹了口气,伸手撕开亚空间通道,也消失在原地。 瑞拉诺的无畏机甲残骸半埋在合唱城遗址以东约二十公里处的一片碎石平原上。一万年前,伊斯特凡三号歼灭战进入尾声,他驾驶的无畏机甲被一枚热熔炮弹击中,下半部分的移动模块彻底报废,上半部分的石棺单元勉强保住了他的命。无畏机甲的静滞系统在撞击中启动,把他锁在了一个时间几乎停滞的状态里。一万年来,他的通讯阵列每隔一百年自动发送一次求救信号,用最后的备用能量维持着这个早已没有任何友军会接收的信号。 通讯阵列始终没有关闭。 此刻,在无畏机甲残骸外面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空间被从内部撕开了一道裂缝。六臂蛇尾的恶魔原体从裂缝中走了出来,紫金色的皮肤在灰黑色的天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 福根偏了一下头,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两颗燃烧着冷焰的星辰。他的灵能感知刚才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信号,那种感觉,似乎是来自帝皇之子的基因种子。在这个全银河所有生命都被病毒炸弹烧尽了的地方,居然还残存着一个他的子嗣。 “真是有趣……那家伙一时半会来不了,让我看看,究竟是我的哪个儿子,有着如此强大的生命力……” 他的蛇尾在碎石地面上滑动,拖着六柄武器缓缓靠近,埋藏着那台无畏机甲黑色玻璃化土层废墟。 机甲的外壳已经被风化了一万年,陶钢装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原本紫色的军团涂装早已褪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褐色。但那个基因信号还在,微弱得犹如风中残烛。 “让我看看……你是谁……”福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在对那个一万年前的自己说话,他甚至在那一瞬间忘记了他的目的,“我的儿子。” 他用牵引光线将废墟清除之后,低头看着那台无畏机甲残骸。就像是一个人翻到了一本遗忘在阁楼里太久的旧相册,翻开之后发现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花瓣,已经完全认不出原来的颜色,但残留的形状还在那里。 “啊!原来是你啊!我的最勇敢的儿子……瑞拉诺,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第467章 瑞拉诺之怒 “啊,原来是你啊,我的最勇敢的儿子……瑞拉诺。”福根的声音似乎好不容易摆脱了津门口音的困扰,这让福根怀疑是不是跟那个神秘的家伙才会有此影响,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此刻的福根根本不知道,瑞拉诺的无畏机甲的背后正枕着一枚没有引爆的病毒炸弹。那枚炸弹在一万年前从天而降,卡在了他的背后。 似乎因为撞击,让它的引信发生了变形,变成了一枚哑弹。 而且,很显然,我们的瑞拉诺在这一万年里没有闲着,他用石棺内部残存的技术设备,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给这枚哑弹重新做了一个临时引爆装置。 他把自己的生命维持系统的一条备用线路接到了引爆装置上,只要他按下那个按钮,炸弹就会引爆。他每隔500年便用他的简易发报器发一次信号,一直等着这一刻,等待那个他憎恨了一万年的家伙,走近他的机甲。 而现在,那个目标现在站在他面前。 “啊!我的儿子,考虑得怎么样了?你知道的,我讨厌等待!” 福根的语调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语调,听起来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收起了武器的六条手臂,其中的一只伸向了机甲残骸,手指上的利爪在陶钢外壳上轻轻划过,刮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种噪音让瑞拉诺很是不适,反倒是福根则是一脸享受的模样,福根的矫揉造作,以及享受的模样被瑞拉诺看在眼里,心中怒火中烧。 瑞拉诺那台破旧扬声器里传出来了,这位真正的帝皇之子的怒吼。 “你这矫揉造作的恶魔!我的父亲早在……一万年前就已经死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他的皮囊的、扭曲的、可怜的怪物!!” 扬声器的振膜已经老化得快要碎了,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噪音,携带着瑞拉诺的愤怒,喷溅了出来。 福根的面孔抽搐了一下。那层华丽的恶魔王子外壳上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裂缝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短暂地露了出来。 毕竟换作谁被戳中痛处的时候,多少也有些不适。不过,福根始终是福根,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此时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笑意,声音重新变回了那种滑腻的、带着蛇类气息的语调。 “我依旧就是我……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倒是你……” 他那只刮着机甲表皮的手臂猛地插入无畏机甲的残骸之中,陶钢外壳在他的力量下像纸板一样被撕开。 他的爪子粗暴地扣住了瑞拉诺的残躯,把石棺里那个被静滞力场束缚了一万年的儿子的残躯拽了出来。 瑞拉诺的身体已经残破到了几乎不能被称为身体的地步——四肢只剩下一只右手,下半身早在大远征的时候,就已经被热熔炮弹击中直接给报废了,残存的躯干上插满了石棺的生命维持管线,那些管线在被他拽出来的同时一根根崩断,喷出了暗红色的冷却液和淡绿色的静滞流体。 “我的孩子,你除了你那一文不值的勇敢外……还剩下什么呢?!现在的你就像一只苟延残喘的老狗一样……苍老……以及残缺!” 福根用两只手臂把瑞拉诺举到自己面前,另外四只手中的武器重新调整了位置,他用那蛇类的竖瞳打量着这具残破的躯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么现在,我‘勇敢’的孩子,我最后一次询问你……就像一万年前那般问你!你的答案是什么?回归,还是死亡?回归,我将重塑你的身躯,让你重归帝皇之子。” 瑞拉诺的头颅歪在一边,半边面孔被干涸的血痂覆盖着,用仅剩的那只独眼直直地瞪视着福根。 他的扬声器最后一次振动了。 “我的答案?……好的!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此刻的福根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懦夫!叛徒!你背叛了你的子嗣!你带着我们来到这里送死!你不可能被原谅——永远不可能被宽恕!我诅咒你,直到永远!!!” 他仅剩的右手按下了引爆装置的开关。 只听见一阵机械打火的声音,但是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很显然引信在一万年的等待中最终还是失效了,他精心制作的引爆装置在最后一刻背叛了他。 瑞拉诺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他被最后的绝望彻底的填满。 在原定的历史线上,这一刻应该有两个千子军团的忠诚派巫师站在远处的废墟上目睹了这一切,被瑞拉诺的忠诚所感召,在鬼使神差中用灵能引爆了那枚炸弹。 但因为萧河的提前到来,整条时间线的因果链条已经被打乱了——那两个千子巫师还没有抵达这个位置,或者根本不会来了。 福根看着瑞拉诺按了那个按钮,看着什么也没有发生时候,此刻的他从没有像今天这般的愉悦!那种愉悦感是那种他无比熟悉的向死而生的愉悦感,每次在必死的情况下交换余生的那种愉悦,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但是每一次感受的时候都让他甘之如饴。“啊~瑞拉诺!你可怜的小玩具……似乎失效了呢?看在你在拼了命地逗我笑的份上……嗯?” 此刻的福根狂喜与戏谑交织的脸上变作了一脸的错愕。 因为,那么水灵灵的一个瑞拉诺!直接从他手里消失了!就像是……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以比他反应更快的速度夺走了一般。 福根的六条手臂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两秒钟,竖瞳猛地收缩,灵能感知全功率铺开,他到想看看究竟是谁将他的儿子给带走了!?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又忌惮的气息。 萧河!此时的萧河在两百米外的一块凸起的黑色玻璃化岩石上,一脸轻松的萧河此刻正把扛在肩上瑞拉诺的残躯掂了掂,另一只手扶着那副残破的身体,活像个刚从卡塔昌菜市场里扛了一袋土豆出来的买菜佬。 “抱歉,蛇皮福格瑞姆……”萧河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自己的鼻尖,一脸坏笑道:“你可不配拥有这么优秀的孩子。那么……我就先带他走了哦。” “可谓!!!凡人!!!” 他的蛇尾在地面上猛地弹起,六柄武器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见萧河那只空闲的手,朝他身后无畏机甲残骸的方向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福根从他的嘴型看出来萧河。 “砰!” 那枚哑弹在萧河的念力地冲击下,直接从内部被捏爆了。 病毒炸弹的弹头瞬间引爆,恐怖地火焰携裹着尚未死去的吞噬病毒从无畏机甲的残骸的下方喷涌而出,以一个不断加速扩张的球面冲击波向外扩散。 冲击波吞没了福根还来不及收回的蛇尾末梢,然后是整条蛇尾,然后是六条手臂,然后是那副扭曲的身体。福根甚至来不及发出什么获奖感言,他的那扭曲的恶魔躯体就在一万年前为忠诚派准备的烈焰中被撕成了碎片。 那层紫金色的皮肤、那六条握着武器的手臂、那对蝙蝠般的翅膀、那两只巨大的魔角,这一切一切都在几秒内被烧成了灰烬。 他的灵魂在最后一刻脱离了肉身的残骸,化为一团扭曲的紫金色光影,尖叫着遁入亚空间,消失在虚空的裂隙中。很显然灵魂上的损伤,这家伙只怕是几百年都出不了门了。 重新出现在二十公里外的山坡上的萧河,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默默地看着蘑菇云从远处的平原上升起,灰黑色的烟柱冲破了低垂的云层,在灰暗的天空中绽开了一朵由火焰和尘埃构成的、无声的、巨大的花。 “嘿,小伙子,这烟花很漂亮,不是吗?” “嗯?”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瑞拉诺。看的萧河是一脸的茫然。 很显然瑞拉诺暴露在伊斯特凡三号的大气中的时间稍微有点长了,他残存的那只独眼已经开始翻白,同时,嘴唇也开始发紫,呼吸道和肺部的黏膜正在被大气中的化合物快速腐蚀。看这样子,似乎好像有点死了…… “卧槽!不是!我特么差点忘了你小子不是我了!” 萧河连忙一只手按住瑞拉诺的胸口,一股翠绿色的自然之力从他掌心涌入对方的身体。 那是一种与灵能截然不同的能量,这是一种属于物质宇宙本身的、最原始的生命力,你硬要给他定个性的话,和纳垢的赐福别无二致,只是,纳垢的祝福之中缺少了一环,而这股生命能量之中是完整的。 这股精纯的力量沿着瑞拉诺的血管和神经网络扩散,强行稳定住并代谢掉了已经崩溃的细胞结构,中和了已经进入血液的毒素,在他残破的体表形成了一层微不可见的保护膜。做完这一切之后,萧河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便直接把瑞拉诺丢进了系统空间。 在空间里,瑞拉诺会进入类似禁滞力场的状态,意识暂停,生理活动暂停,就像里面和他躺在一起那个小女孩一样。 完成了这一切的萧河这才拍了拍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差点翻车!” 随后他便后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朵还在不断膨胀的蘑菇云,很快一阵爆炸所产生的疾风以及病毒与辐射的尘埃直接把萧河的头发吹成了鸡窝头。 随着,核爆的余波正在慢慢消散,灰黑色的烟尘被高空的风吹散,融入了这颗星球永不停歇的灰色天空,萧河此刻已经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 “现在瑞拉诺也算是完成他的使命了。”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的意味,“有时候,命运这玩意真的捉摸不透……也许大概……差不多?管他呢!反正这个世界的福根一时半会是没空找我麻烦了……” 他收回视线,把灵能感知重新铺开。很快便在伊斯特凡三号的地下深处,锁定了第三个实验室的位置。 这里铁定就是老中医藏得最深的那个地方还没有发现的实验室了。此刻萧河已经在琢磨着把美露莘带回去干什么了,要不?女仆?要是能打架的话……玩意被尼欧斯发现端倪了要不要还给他们呢? 萧河伸了个懒腰,带着一脑子的胡思乱想撕开空间,消失在原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与此同时,伊斯特凡三号的高轨道上。 米诺陶战团的轻型巡洋舰舰桥里,战术投影台正在将行星表面的实时画面以高分辨率投射在半空中。 刚才的核爆很显然被舰载传感器捕捉到了,画面清晰到可以看见蘑菇云的纹理和冲击波在地表扩散的壮观场景。 同时,他们的传感器同时也捕捉到了一个站在爆炸点二十公里外的人形生物,正在从容不迫地看着蘑菇云升空,而且似乎还扛着一个……半个人。 “发现目标……萧河!” 发现萧河的那个修士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沉默,其他五名修士和连长纷纷来到了他所操控的屏幕面前。 “帝皇在上!难道是他……杀死的恶魔原体福格瑞姆?!” 舰桥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五名米诺陶修士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投影台中央那个被标注为“目标”的人影身上。 “不!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他怎么可能完成杀死恶魔原体的壮举呢!?”一旁的连长莫扎克斯沉声道,他知道,此刻哪怕真是如此,他也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做实,毕竟如果那样的话,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便完全没了合法性。 试想一下,一个宰了福格瑞姆的活圣人,下一刻就被米诺陶战团给刺杀了,这其中的影响是他们无法承担的,是米诺陶战团无法承担的!不过,他要是知道萧河在一个月前把米诺陶一锅端了的话…… 虽说连长那么说了,但是,他们当中一名修士脸色有些不安地转向连长莫扎克斯,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真的要做吗?” 莫扎克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面朝舰桥主观察窗的方向站了很长时间。 窗外是伊斯特凡三号那颗灰色的死星,以及更远处无边无际的星空。 “既然发现目标了……那么投放星神!” 第468章 大礼物 萧河的身影从一道翠绿色的裂隙中踏出,落在了第三实验室的地面上。 脚下的是30K一直到40K时代常用的粗制金属格栅板,他环顾四周,至于看,当然是用灵能看,毕竟这里是一片漆黑。 而且,这里的空间大得离谱,萧河的灵能感知沿着墙壁、天花板和地面延伸出去,足足延伸了将近一公里才触碰到边界。第二实验室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茶水间。 “好家伙……”他低声咕哝了一句,“老中医这老犊子感情是把整个地下都掏空了啊?” 很快,萧河便发现了之中黑暗中两边墙壁上的东西。 这种感觉……萧河好奇地看向了那些固定在墙壁支架上的机仆,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通道两侧,至少有上百台。 不过很显然这里的机仆似乎已经死了很久了。 毕竟,就单单是这一万年的光阴这一点就足够了。 萧河百无聊赖地踢了踢一台大型号的防御机仆,这些玩意装配了重型热熔武器和动力拳套,要是开打的话,多少还是会耽误萧河一点时间的。 萧河扫了一遍周围之后,他将灵能再次扩散了一遍,在确定内部的大致布局以后。 他便加快脚步,穿过这堆废品,最终最后一段通道后,推开了一扇半开着的厚重防爆门。 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要形容的话,就是豁然开朗,这里大约有三四层楼那么高,穹顶上布满了已经停转的冷却管道和照明阵列。整个空间被分割成若干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排列着成排的培养皿和手术台,而所有这些设备都连接到一个位于空间正中央的巨型控制台。 在控制台上方,悬浮着一个散发光的能量节点。 看这玩意的卖相……等等?这玩意咋还冒绿光啊?众所周知,只有一种玩意才大半夜的冒绿光,这玩意想来应该是一颗聚变电池无疑了,哪怕不是,多少也跟那些玩意沾点边,毕竟这里是战锤世界。 它的输出功率已经降到了最低限度,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绿色光球在缓缓旋转。照在人身上有着一种身在辐中不知辐的感觉。 而且这氛围感,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不小心留到了太空死灵的陵寝里了,毕竟德哈娜的陵寝里便是这种感觉。 萧河走近了几步,那团绿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阴森。 就在他踏入核心区域的瞬间,感应器被激活,他的头顶上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机械启动声。 “检测到生命体进入……启动中,启动失败……备用核能电源启动中……” 整个实验室随即一震,就像是2K时代的古老电脑开机一般,整个空间内发出了一种类似白噪音的声音。 同时萧河头顶上的照明阵列开始逐排亮起,惨白色的冷光从穹顶倾泻而下,驱散了万年来的黑暗。墙壁上的屏幕矩阵闪烁着启动,全息投影台在嗡嗡声中恢复了工作状态,冷却管道里重新传来了液体流动的轰鸣声。 萧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起了眼睛,抬手遮在眉前。 “……启动完成,当前电量15%。” 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语音在实验室里响起。萧河放下手,环视着这个被完全点亮的巨型空间,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真是有趣……” 第三实验室的规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在他面前展开的是一排又一排的培养皿阵列,每个培养皿都有两米多高,里面躺着形态各异的生物样本。 萧河走近距离最近的一排培养皿,透过玻璃外壁往里看,只见里面的营养液早就蒸发殆尽,只留下底部一层干涸的褐色结晶。培养皿底部躺着的那个东西蜷缩成一团,皮肤干瘪地紧贴在骨骼上,像个被抽干了水分的标本。 萧河沿着培养皿阵列往前走,一个接一个地检查。这一排有十二个培养皿,里面全是干尸。第二排,干尸。第三排,还是干尸。他把灵能感知铺开扫过整个实验室的存储区域,超过三百个培养皿里的样本全都已经死亡,没有任何一个还保留着哪怕一丁点的生命迹象。 “想想也是,毕竟一万年的营养液消耗……”萧河摇了摇头,“老中医的设计再精妙,也扛不住时间,不过这家伙似乎对此并没有太在意。” 萧河摸了摸下巴,便开始寻思了起来,毕竟像老中医那么精明的人,如果他真的想藏一件最珍贵的东西,他绝对不会把它放在外面。 萧河再次铺开了他的灵能感知。这一次他不再单纯于扫描培养皿表面了,而是将感知力向地下深处渗透。穿过混凝土与合金复合结构层,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隔离材料。 灵能感知在地下大约六十米的深处突然被彻底的挡住了,萧河知道如今整个宇宙中似乎能够能够阻挡灵能的玩意好像只有黑石了。 而拜尔在这颗星球上用黑石建造一个连灵能都无法穿透的隔离空间,应该就是藏美露莘的地方了,换作是我是法比乌斯拜尔,藏闺女……藏在这里,算是他最好了的选择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蹲下身,正准备用蛮力直接撕开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的时候…… 一股心悸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升起,毫无意外这种感觉从头顶传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怎么说呢?这是一种强大的、炽热的、带着压倒性破坏意志的力量,此刻正从地表上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 萧河已经想到了来者是谁了!来者正是……燃烧者尼亚德拉’ 扎萨其中的一块大一点的碎片。 “啊~这家伙啊!看来我家的小莎莎又要变得更强了……不过了呢,我现在……” 萧河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判断,他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立刻传送出去,但他还没有拿到地下的东西,万一现在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的塔拉辛盯上了,直接跑去把美露莘带走了,那岂不是亏大了? 至于,第二个选择嘛,当然是在燃烧者的攻击来之前强行冲进黑石隔离间,把里面的东西抢到手再说。 毋庸置疑,当时是选择了第二个。 萧河先是丢出来了几颗种子,催熟了挖地小能手土豆地雷,随后带着小土豆们瞬间爆发灵能开始疯狂刨土。 金属格栅板像铝箔一样被撕开,混凝土层在灵能附着的利爪和土豆的矿锄的冲击下化为齑粉,他和小土豆们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直直地向下钻去。泥土、岩石、合金板——他在十几秒内徒手挖出了一条六十米深的竖井,整个过程堪称是……甲方最爱。 竖井的底部,他触碰到了那层黑石材质的隔离外壳。那是一个完整的球形结构,表面光滑得没有一丝接缝,黑石的表面在灵能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小土豆拿锄头敲了敲黑石表面,随后萧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河可没有时间慢慢破解它的密封结构。只见他他的右手五指并拢,灵能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翠绿色的锋刃,然后对准黑石球体的顶部直接捅了进去。 黑石虽然能阻隔灵能,但在纯粹的物理力量面前,它终究还是材料。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球体被撕开了一个足够他钻进去的缺口。 萧河一头扎了进去。 隔离球体内部是一个直径大约二十米的圆形空间,墙壁上布满了精密的生命维持设备和记录仪器,而这些设备的另一端全部连接在正中央的一具透明静滞舱上。静滞舱里充满了淡蓝色的静滞流体,而在那些流体中悬浮着一个蜷缩着身体的少女。 她看上去约莫有人类的十二三的样子,帝皇之子招牌式的银白色的长发在静滞流体中缓缓飘散,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她的面容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额头上方——两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人类耳朵从发丝间探出,在静滞流体中微微颤动。 而且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纯粹的洁白色,那种鳞片的质地和耳廓的形状,毫无疑问是美露莘无疑了,不过为什么萧河有着看见了天天嚷嚷着好东西的来自某原的水之国度的小萌物呢? 萧河没有时间多看。他的感知告诉他,头顶的攻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一只手稳住美露莘的静滞舱,另一只手像扫货架一样疯狂地把隔离空间里所有看起来有价值的东西往系统空间里塞。 做完这一切,萧河刚刚把最后一件东西塞进空间,那股从头顶传来的锁定感就达到了临界点。 一道炽热的、金红色的火焰射线撕碎了实验室的穹顶,撕碎了六十米厚的岩层,撕碎了他刚刚挖出来的竖井的侧壁,以不可阻挡的势头直直地朝他轰了下来。 萧河如今心中已经有底了,他直接将蕴含生命能量的双手拍在小土豆身上,小土豆身上,瞬间变大,同时无数的藤蔓刺入土壤,随后土壤中海量的藤蔓在空中的交织在一起,几息功夫便形成了庞大的藤蔓屏障。一层、十层、一百层、甚至三百层翠绿色的藤蔓相互纠缠,在他头顶编织成一面又一面厚实的盾牌,每一层藤蔓都蕴含着足以抵抗热熔武器的自然之力。不过,萧河稍微有点失算了,或者对小家伙们的强度有些高估了,毕竟来者可不是一发简简单单的热熔炸弹……对方是一尊星神,虽然是碎片,但是,他是星神。 那道火焰射线贯穿了第一层藤蔓。 然后是第十层。 第五十层。 第一百五十层。 不出意外的萧河召唤出的藤蔓在那道火焰面前像纸片一样被一层层烧穿,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三百层藤蔓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全部化为灰烬,而那道射线的威力甚至没有被削弱多少。 “看来有些失算了!看我这招!” “三重坚果罗生门!” 萧河从空间里甩出三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种子,猛地向空中抛去,在接触到他灵能的瞬间开始疯狂生长。 它们膨胀、硬化、变形,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便化作了三面高达五米的黑曜石高坚果一层叠一层地挡在了萧河的空中。 第一枚高坚果在接触到火焰射线的瞬间就被击穿了。黑曜石碎片四散飞溅,那道金红色的光束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吞噬了第一面盾牌的全部结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就是是第二枚高坚果,这个小家伙只撑了一秒钟,就被射穿了,这已经很厉害了,毕竟这可是一大块星神碎片,比萧河的小女儿扎莎更加大的一块星神碎片。 火焰射线轰击在第三颗黑曜石高坚果的身上,黑曜石表皮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熔化、变形。一条条裂纹从中心点向四周扩散,金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透出来,像是火山爆发前的地表裂隙。那张憨憨的小脸从嘲笑开始变化,最终定格在了茫然无措。 高坚果最终在全身裂纹的情况下,硬生生地扛住了那道火焰射线的余威。萧河根据小家伙的脸上的表情评估,这小家伙的生命值最多只剩下五分之一了! 大星神碎片果然恐怖如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萧河反倒没有之前的那般紧张了,而且嘴角的笑容似乎有点压不住了。 萧河趁着空隙时间,立马从竖井中冲天而起。 他落在死寂风格的伊斯特凡三号表面,此刻在萧河面前的天空之中,一个巨大的、令人不安的黑色方尖碑正悬浮在高处。 这风格,太空死灵石市方尖碑无疑了。 在方尖碑的正中央,一个被束缚着的存在正在发出刺耳的、非人的尖啸。 它的形态大致是人形,全身由一种金红色的火焰构成,没有固定的轮廓,只有一团不断扭曲、翻滚、挣扎的能量体。 无数条由黑石符文构成锁链从方尖碑的内壁延伸出来,深深地嵌入了它的躯体,将它强行囚禁在方尖碑的核心位置。 每一次它挣扎,那些锁链就会猛然收紧,迸发出刺眼的能量火花,而它就会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啸。 星神碎片。 准确来说是一个被太空死灵囚禁在黑石方尖碑中的燃烧者星神碎片。而且,黑石方尖碑上似乎还组装了一个粗制滥造的疑似机械神教的破烂。 等等?这个世界的人类怎么也和太空死灵搅合到一起来了?如果没有搅合的话,他们难道不知道……太空死灵的设备都有防盗用设置的吗?这种粗制滥造的玩意根本……难道是俺寻思?不对,不对! 而且,你特么的送一台太空死灵机械加星神到他萧某人面前来,难道你们不知道你家老萧是第一个熟练掌握太空死灵工程学的人类么?好吧!你们确实不知道。 第469章 扎莎的营养早餐 萧河看着面前的方尖碑,脸上有些复杂。 这玩意他可太见过了啊! 准确地说,是在他的世界的某个太空死灵的竞技场里见过…… 好吧!简要说明一下,那时候他正和自己的情敌迪卡佩乌斯,长时间睡觉把自己睡脑残的死灵霸主打得天昏地暗。 然后这个德哈娜的婚约者,居然特么的不讲武德的,一次性释放了四块星神碎片来对付他,虽然那四块合起来连眼前这一块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要知道那玩意是星神啊,当时萧河可是用了一张鄂加斯体验卡才把那玩意给打趴下,随后把迪卡佩乌斯给收拾了。其实就算是萧河不收拾那家伙,三圣也会跳出来给那玩意一点来自三圣的震撼。 那种级别的战斗,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后背发凉,不过自己似乎也是因为那个情况才和妙影捅破了窗户纸,给小家伙们找了二妈。 至于那几个星神碎片,那当然成了扎莎的小蛋糕了,一口一个给炫了呗! “真是的……”萧河低声咕哝了一句,目光从那座悬浮在空中的黑石方尖碑上粗略扫过,“虽然不知道是哪家背时的娃搞出来的动静,居然搞这些玩意来对付自己……但是,不得不说……看人真准!对了!为什么这个方尖碑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虽然萧河的笑容快要压不住,但是他还是装作一副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星神和固定他的方尖碑,主要目标还是星神。 这座方尖碑当然就是我们熟悉的典型的太空死灵设计,怎么说?就是那种冷酷的、几何化的、没有任何多余的花里胡哨设计装饰的风格,和德哈娜陵寝里的建筑如出一辙。好像有个词形容叫什么来着?极简主义!对!极简主义! 方尖碑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黑石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以特定的频率闪烁,看起来卖相还真的不错。 但是已经熟读死灵文字的萧河看到眼前的这些字的时候,已经尴尬地抠出了十室一厅。 其实说白了,这上面的文字其实就是一些中二的发言,类似于小日子暴走族的夜露死苦或者是其他火星文把嗳放丅,赽赆莂徊头(把爱放下,快走别回头)之类的,看得萧河尴尬症都要犯了,那些死去的记忆正在疯狂的攻击萧河。 这也是萧河把注意力集中在星神上面的原因。丝毫没有注意方尖碑盯上那些人类造物的原因。 萧河了转移视线,看向了在方尖碑的正中央,此刻,那里正有着一团金红色的火焰正在疯狂挣扎。 燃烧者星神碎片。 萧河太记得这个家伙。在他读过的那些战锤40K背景资料里,燃烧者是星神中最擅长操纵火焰的存在之一,有着“焚天者”的称号。天堂之战时期,正是这个家伙的火焰直接烧穿了古圣精心构建的网道,导致灵族在这场战争中落了下风,最终古圣整个种族领了盒饭。 网道是什么?那是古圣用来穿越宇宙的超维度通道网络,复杂程度堪比一个四维空间的迷宫。能把这种东西烧穿,可想而知这团火焰的温度达到了什么级别。 这家伙根本不是在“操纵”火焰。 他就是火焰本身,是这个宇宙中“燃烧”这个概念的物质化体现。 而且……他家小乖乖女儿扎莎就是这个玩意被他用万千拟态箓给变的,要知道她如今可是莫塔里安的小帮手,以后要是纳垢一意孤行,非要逮着小莫坑,那么那老胖子就得考虑考虑花园在燃烧的提议了,毕竟萧河一直都有这一步打算的。 还不待萧河多想,方尖碑中央的星神碎片再次发动了攻击。 一道金红色的火焰射线从方尖碑中射出,笔直地朝着萧河轰来。这道射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都要炽热,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流淌着熔岩的沟壑。 “又来?不是?你确定同样的招式对圣……对我有效果?” 萧河早有准备,右手一挥,三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种子从他的掌心飞出,在空中迎风暴涨。 “三重坚果罗生门!” 三枚种子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从种子到盾牌的蜕变。它们膨胀、硬化、变形,化作了三面高达五米的黑曜石高坚果,一层叠一层地挡在萧河面前。每一面盾牌的表面都浮现出翠绿色的生命能量纹路,那是萧河在种子里注入的自然之力,足以让这些植物盾牌的硬度提升数倍,。 第一面盾牌挡住了火焰射线零点五秒。 第二面盾牌又撑了八秒。 第三面盾牌和火焰射线僵持了整整两秒,黑曜石表面被烧得通红,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但最终还是把这道射线的余威全部扛了下来。 萧河站在第三面盾牌后面,看着一脸羞红的高坚果,萧河伸出脑袋往它后面背后望去。 “窝靠!不会是这玩意的屁股蛋子又露出来了吧?” 又是熟悉的三角裤,熟悉的果肉翘臀,萧河长舒了一口气一巴掌糊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尼玛……你能不能把你条该死的红内裤给劳资换了!!还有特么的,你个坚果脸红个泡泡茶壶啊!?”萧河努力地不让自己思想再去想高坚果那魔性三角裤,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往远处的方尖碑看去。 “咦?为什么方尖碑上会有人了造物呢?”萧河看到了方尖碑上装上的那宛若牛皮癣一样的机械神教风格的机械玩意,毕竟萧河可是拥有者宗师级人类机械工程学的能力的,一眼看出那玩意的底细了。 “看样子,应该是帝国那边有人想要对付我,可究竟是谁呢?”萧河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不过比起谁要对付我……这件事嘛,和我女儿的儿童餐比起来……不值一提了,大不了待会对机械直接溯源吧!” 萧河说着,目光落在方尖碑中央那团挣扎的火焰上,眼中闪过一道贪婪的光芒。 每每看到这玩意,萧河可就馋得不行,虽然他拿这玩意没法,但因为这玩意对于扎莎来说可是大补啊! 要知道眼前这块星神碎片,比萧河把它变成小家伙的时候大上十倍不止,虽然期间萧河至少投喂了五次,但是依旧没有这玩意大。 萧河敢打赌,只要扎莎能把这东西“吃”下去,她至少能成长到六阶,甚至是七阶的程度。到那时候,她会从一个少女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力量也会呈指数级增长。到时候老胖子想要撺掇泰丰斯那个早就信奉纳垢的胎神坑小莫的时候,会考虑考虑一下后果。亦或者其他那个家伙想要坑小莫都要考虑考虑后果了。 想到这里,萧河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盯着那块还在挣扎的火焰,“小莎莎,在家里安心等着!回来的时候,爸爸给你带好吃的!” 第470章 输红眼的赌徒 米诺陶的战术指挥舱里,连长正在看全息投影。 他的脸如锅底一般全场黑着个脸。 一个多小时前,当方尖碑第一次发动攻击时,他心里已经无比确认了,这把稳了。 要知道一道星神的火焰射线,足够把任何哪怕是穿了终结者级别动力甲的生物都直接烧成气体。 在他看来,就算这个萧河有些古怪的灵能,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幸存,再怎么也只有像帝皇那般伟大的存在才能够抗住这种力量。 但那个古怪的人不仅幸存了,而且还游刃有余地挡住了第二发,而且还一阵瞎胡闹一般坚持了一个小时多星神的攻击……也就是说,眼前之人的强度,很显然已经达到了帝皇的级别了! “不!这不可能!” 连长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操作台上,要是不是这操作台做得特别的皮实耐造,只怕这玩意已完蛋了。 连长狠狠地摸了一把他那颗油光锃亮的茶叶蛋脑袋,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之后,沉声说道。 “现在!立刻!加大功率。” 控制台前的机械神教神甫抬起头来,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关节缝隙里渗出的机油把他的红色长袍浸出了一片深色的板块。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了,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台粗制滥造的控制终端上。 “大人,限制器的功率已经达到我们所能够掌控的最大了。”神甫的声音通过合成喉传出来,他斟酌了两秒后继续道,“如果强行……” “那就突破功率。”连长直接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神甫的话,死死地盯着监视器说道。 神甫的手指停了下来,他那张布满机械植入物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罕见的、属于人类的表情,犹豫。 “我不得不再次的……提醒您,”他说,“束缚矩阵的功率过载将会带来极其麻烦的后果。首先崩溃的可能是我们加装在死灵科技上的控制系统,然后就是太空死灵给星神装配的束缚结构,最后我们……” “这是命令!!!士兵!管不了那么多了!” 连长转过身嗓门升高,同时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神甫,这动静直接把几个操作员吓得一哆嗦。 “还有……有谁能够告诉我,他究竟是什么东西?”连长指着投影,声音近乎嘶吼,“一个人类,没有动力甲,没有基因改造,凭什么能挡住星神的攻击?凭什么?为什么我们一点情报都没有!就要面对这样的一个存在!” 很显然,此刻的连长的精神似乎有些异常,不过,换做是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要异常啊! 就像是有人告诉你,好了!你现在的敌人他来了,那么有请蝉联银河杯拳王大赛第一名,人类伟大的领导者,机械神教最伟大的欧姆弥赛亚,原体之父……帝皇! “如果他死不了的话,”连长的声音可以听见明显的颤音,就像某个手抖得飞起的小胡子,嚷嚷着我从河北省来一般额……激动。 “对整个米诺陶、对整个帝国都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他深吸一口气,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拥有媲美星神力量的人类,不受帝国控制。 虽然,也不受混沌污染,拥有自己的意志和行动能力。这样的人如果活着离开伊斯特凡三号,如果他选择与帝国为敌…… 连长不敢再想下去了,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手下人似乎在还在留手。 “我说了!继续加大功率。”他再次下令,语气之中显得有些不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把爆弹手枪,“不要管极限,把它推到它能够达到的最大。” 神甫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转回了控制台。他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一边操作一边用那种毫无感情的声调警告着: “警告,控制系统温度超过安全阈值。警告,死灵束缚矩阵出现不稳定波动。警告……” “闭嘴!别特么的再说那个鬼玩意了!”连长冷冷地打断了他。“现在即时播报下面的情况!” 然后他转向通讯台,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下舷机组的注意!现在装配旋风鱼雷舱一发,可以提前预热了!” 通讯舱瞬间落针可闻。 操作员转过头,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大人……您确定?”一旁的米诺陶战士,虽然知道执行命令是天职,但是还是询问道,“旋风鱼雷的打击范围会覆盖整个目标区域,星神虽然没事,但是束缚星神的方尖碑将会破坏,这将……” “我确定!”连长一字一顿。 “连长!我不得不提醒您!星神碎片是帝国的战略资产,再次重新收回他的话将会支付难以想象的代价!”一旁的机械神甫忍不住提醒道。 不过换来的是连长的一把爆弹,机械神甫当场领了盒饭。 随后,连长将枪口转向了操作员,“现在……执行命令!士兵!” 操作员吞了吞口水,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操作员生怕自己是下一个,识趣地回了头,开始指挥执行预热程序。 连长站在指挥舱中央,看着全息投影里那团还在疯狂挣扎的金红色火焰,又看了看那道站在火焰面前、渺小却不可动摇的翠绿色身影。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也知道如果这条命令被执行,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将在军务部的军事法庭上度过余生,大概吧!有可能,甚至用不着军事法庭,审判庭的甚至禁军就来对他进行人道毁灭了!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此刻的连长,已经变成了一个输红眼的赌徒。 赌桌上堆着他所有的筹码,他的荣誉、他的前途、他的生命。而对面那个穿着普通衣服、看上去像个流浪者的家伙,正在用一种近乎玩闹的方式挡下他所有的手段。 “各单位注意30秒钟后……” 他戴上了自己的终结者头盔,冷声道。 “发射旋风鱼雷!” “长官!我不得不提醒你……” “砰!” ………… 与此同时,地面上,正在抵挡着星神密集地火焰冲击,寻思着要不要用体验卡的萧河,忍不住皱眉看向了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471章 你大爷的,你吓唬谁呢!?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萧河嘴里念叨着这句话的时候,此刻的他正在在用灵能护盾硬抗着星神碎片密集的火焰冲击。那些金红色的烈焰像暴雨一样从方尖碑中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足以把一辆黎曼鲁斯坦克烧成一滩铁水,但未对萧河造成分毫伤害。 这让星神本尊和天上那帮子米诺陶也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不过,此刻的萧河他正在寻思着要不要用一张体验卡解决目前的僵局。 毕竟这个星神碎片的强度虽说破不了他的防,但是其强度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了,要是硬啃下来的话消耗太大,待会儿万一还有别的麻烦……毕竟战锤这破地方,鬼知道哪里蹲着一只黄雀呢!就像,萧河此刻感觉到的,正躲在阴暗角落里目睹这一切的卢修斯,很显然这鳖孙应该是福根让偷偷跟来的。 以及鬼知道在哪里偷看的奸奇,万一他跳出来给自己来个变化就坏菜了,毕竟40K的四神比起30K时代的四神来说,不是强到一星半点,而且除了恐虐外,基本上人均老6。 就在这时,他的灵能感知捕捉到了大气层之上,的一丝头顶的异动。 萧河抬头。 透过伊斯特凡三号那层永远灰蒙蒙的有毒云层,他看见了一个光点正在快速坠落。那个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带着一条长长的、炽热的尾迹,笔直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飞来。 萧河皱了皱眉头。 “这特么的,这是……” 这玩意怎么那么像……一发鱼雷? 而且好特么大的一发鱼雷啊!这鱼雷都快能够把一个城市给炸了,不对! 萧河看着弹体表面机械神教的那帮子脑子抽风的神棍在上面刻满了繁琐的祈祷文以及一枚不知道哪个脑残在上面贴上去的蜡封,这蜡封是耐高温的吗?上面写着…… 萧河直接跳过了一堆上面写的废话,看向了最后面的位置。旋风鱼雷…… “窝靠!” 萧河直接爆了口粗口。 “这特么谁?年轻人,不讲武德!上来就丢鱼雷?” 他凝神一看,灵能感知穿过大气层,扫了一圈,直接锁定了轨道上的目标。 那是一艘重型巡洋舰,船体上涂着统一的牛头图案——粗犷、野蛮、充满攻击性,和米诺陶连队的风格如出一辙。 “原来是米诺陶啊!” 萧河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随即他的眼神变得不善。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们居然一上来就炸我!看来,想来星神玩意也是出自你们之手了啊!也就是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河真和米诺陶战团是好朋友呢!硬要说的话……确实是好朋友。真正意义恨不得把对方上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萧河深吸一口气,看来得先把轨道上那些不长眼的玩意儿解决掉再说了。 毕竟,以他的速度,从地面冲到近地轨道只需要十几秒,足够在鱼雷落地之前把发射平台拆成一堆太空垃圾,要是时间来得及的话,顺路还可以把鱼雷给解决了。 同时,星神那边也停止了进攻,此刻注意力被转移到头上的萧河并没有注意星神的动向,就在那么晃眼的功夫。 萧河的脚刚离地准备去大气层逛一逛,只是一瞬间功夫,他顿时心中警铃大作,有更麻烦的事来了。 “糟了!星神!” 但似乎还是慢了一步。 一道金红色的身影从侧面撞了过来,速度快得直逼亚音速。 一只燃烧着的拳头,裹挟着足以熔化装甲钢的高温,狠狠地砸在了萧河的肋骨上。 “噗——!” 萧河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那一拳的力量大得离谱,他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被一辆正在以超音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上了,而是被一艘满载货物的万吨巨轮以每小时200KM每小时的速度撞了! 他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耳边的风声尖啸着掠过,然后只听见: “轰!!!” 他撞进了一栋早就被战火摧毁的建筑废墟里。 混凝土、钢筋、砖石,在剧烈的撞击中化作一片烟尘。萧河的身体从废墟的这一头穿进去,又从那一头穿出来,连续撞穿了至少七八栋残楼,最后深深地嵌进了一面还算完整的承重墙里。 碎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萧河咳嗽了两声,一把推开砸在身上的废墟层,从碎砖堆里挣扎着爬起来。 “草……” 他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抹掉脸上的灰尘,从废墟的缺口里爬了出来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快速接近的身影。 这个一个身影悬浮空中半米,全身都被金红色的火焰包裹。它的形态大致是人形,但体型比普通人类大了整整两圈,大约有两米五高,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板。 此刻的,这个鬼玩意正死死地看着萧河。 是星神碎片。 燃烧者。 等等?束缚他的方尖碑呢? 很显然,那些黑石束缚装置已经从它身上彻底脱落了。方尖碑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倾斜着,表面的符文已经全部熄灭,黑石结构上完好无损。也就是说,这玩意完全是失去操控停摆,但是依旧拥有限制星神的功能。萧河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居然摆脱了方尖碑的束缚。”他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的肩膀,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想来应该是机械神教的那套破烂玩意儿出了故障,直接导致方尖碑都停摆了……这帮机油佬还是一如既往的作死啊……这种保修都没有的玩意都敢搞出啦!” 他说的没错。 机械神教那套粗制滥造的控制系统在功率过载后彻底崩溃,崩溃的方式也非常“帝国”。 先是电容器爆炸,然后是控制台起火,最后整个系统短路,产生了强大的反向电流脉冲。 这股脉冲直接干扰了方尖碑内部的死灵束缚矩阵,直接导致符文阵列出现了短暂的能量真空。 对于一直在等待机会的星神碎片来说,那一瞬间的真空就够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这阴间玩意它自由了。 这鬼玩意在萧河大概10米距离停下了。 “我身体另一部分呢?” 燃烧者开口了。 “回答我,人类!” 燃烧者很显然有从萧河身上捕捉到了什么气息,有些不耐烦的他直接的瞬身来到了萧河面前,探出手,那直接像刚刚那般穿过了萧河才刚刚撑起的灵能护盾,然后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萧河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他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火焰来了。 火焰直接从萧河身体内部烧了起来的。燃烧者作为“燃烧”法则的掌控者,它操纵火焰的方式和任何灵能者都不同。它不需要点燃你周围的空气,它就可以直接让你的血液沸腾、让骨髓燃烧。 萧河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倒进了熔炉一般。 皮肤在龟裂,血液在蒸发,肌肉组织在一层一层地碳化。那件普通的T恤在瞬间化为灰烬,然后是裤子、鞋子,所有的衣物在那恐怖的高温面前都像是纸糊的。 火焰在萧河的身体表面跳跃,贪婪地吞噬着他的一切。 甚至没有皱眉头,毕竟萧河的躯体可是被鄂加斯的力量强化过的!如果是完整状态燃烧者,萧河还会认怂,但是很显然,这点火焰最多就相当于给他做个spa而已。 不过星神对此一无所知,而是继续质问的语气呵斥: “凡人!现在!立刻!回答我!” “啧!你大爷的,你吓唬谁呢!?” “嗯?” 第472章 最后的挣扎 此刻,对于面对人形黑洞依旧对一无所知的星神,再次用那傲慢与质问的语气呵斥: “凡人!现在……立刻!回答我!我不想说第三遍!你应该知道代价的!” 燃烧者的声音再次炸开,这一次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暴怒。 同时,他传入萧河体内火焰的温度又升高了一个级别,这一次,火焰居然让萧河的身体开始崩溃,皮肤像焦炭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同时,萧河身体深处的生命与混沌的力量居然在这种外来的力量的作用下,再次放下了彼此的成见,居然罕见地开始了互相融合!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至少对于目前的星神来说,不是好现象。 不过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星神就像是几千万年那样,傲慢地俯视着一切,在他的看来,萧河只是在拼命融合挣扎,而他则是逮到了猎物的猎人! 星神肆意地享受着自由的空气,同时一种难以言语的熟悉感爬上了他的心头,但是具体是什么呢?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了。 其实这种情况很正常的,毕竟他只是一块星神碎片。上一次他面对的这种情况的时候,是他带着太空死灵以及他的同胞们一起把古圣剿灭的时候,当时他还对着逃跑的灵族释放了一把火焰,对原本就被他损伤的网道造成了二次伤害。 就在他最得意忘形,想要当场吃两颗恒星平复一下心情的时候,太空死灵,德哈娜的娘家人出手了。那画面太美,未成年星神都得在成年星神的陪同下才能观看。 “哎!” 萧河的声音将星神给拉了回来。 燃烧者那双没有瞳孔的、燃烧着的目光低下头正好撞上了萧河的目光,此刻正对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满是戏谑的萧河他的目光。 那个笑容在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然后又恢复,然后又被燃烧的脸上上显得格外瘆人,同时他还读到了萧河眼中的……不屑。 “看来,你是我见过最嘴硬的家伙了……看来我得加大火力了!” 他没有回答星神的问题,随后看向了距离地面已经大概还有几千米秒便坠地的旋风鱼雷。 他只是自顾自地、像在自言自语一样说道: “你们星神一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呢!上一个那么傲慢的家伙,好吧……你的另一块……也是得意忘形,然后让我给收拾了。” 燃烧者没有说话,但掐住萧河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火焰的温度再次攀升,周围的空气开始发出尖锐的嘶鸣。 “不说话?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萧河啧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燃烧的身体——上衣早就没了,露出的躯干上火焰正在贪婪地舔舐着每一寸皮肤。 星神扎撒见萧河居然还有余力,顿时火冒三丈,使出了浑身解数,满负荷释放着他那恐怖地物理意义上的火焰之力!同时他已经打算彻底给眼前的这个家伙一点点来自星神的教训了! 只是两息不到的功夫,萧河体内的生命能量的再生速度看起来,似乎已经开始跟不上毁灭的速度了,胸口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剥落,甚至能隐约看见下面白森森的肋骨,然后眨眼间又重新恢复如初。 同时萧河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大号火炬一样。 换作是其他人都已经彻底疯了,可是萧河是什么人,萧河是承载了着原初混沌的人,原初混沌之神鄂加斯他的神格可是癫狂与混沌,这种痛苦,对于萧河根本属于是小儿科! “特么的……你不知道这样很疼吗?!” 这让脸上已经处于在期待着萧河求饶的星神面色为之一滞。 还没有等星神有所反应,萧河的右手已经先一步到了。 萧河那露出了白骨的五根手指直接径直向着一脸傲慢的,同时带着一丝错愕的燃烧者的扇了过去。 那只手上没有任何灵能波动,没有任何生命能量的加持,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甚至正在燃烧着的人手。 燃烧者没有躲。 它甚至没有想过要躲。 在他看来,一个区区凡人的临死反扑,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笑! 然后不出意外的话,意外来了。 “啪——!!!” 那巴掌的动静,很显然并不是普通的巴掌声!就那么一瞬间,燃烧者的脑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就是一个720度大回旋。 燃烧者的火焰剧烈波动了一下,整个一个人的瞳孔地震,那样子像是调皮捣蛋让家大人塞了一巴掌一样,捂着脸满脸的懵逼。 萧河此刻依然被掐着脖子提在半空中,全身被火焰包裹,皮肤焦黑、肌肉碳化,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在被处刑的受害者,但此时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恐惧,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现在的他正直勾勾地看着扎撒。 作为星神的燃烧者扎撒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心悸的感觉,如果这玩意有心脏的话。 “他么的,给你笑脸给多了!” 燃烧者的火焰猛地一滞。 那不是因为害怕,星神不会害怕一个人类。 而是因为它在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人类的身体确实在被它的火焰焚烧,确实在被毁灭。 但他的恢复速度,和它攻击的强度…… 竟然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也就是说,这个人类,正在硬扛着它的“燃烧”法则,用自己的生命能量和他体内那股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量,和它正面抗衡。 而且,萧河抽他那一巴掌当中蕴含着一股不同于他体内的两股力量的独立的力量,那股力量上,让扎撒感到心惊的压制力,上次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还是在……那帮该死的太空死灵将他们分尸的时候!难道……难道…… 只见萧河咧开嘴,拿起脖颈上的一个小小的太空死灵风格的吊坠。 “冰果!答对了!你猜的没错!” 只是这么会儿功夫,旋风鱼雷已经狠狠地扎入了地表,距离这颗星球完蛋,已经正式进入倒计时,同时,距离萧河收拾眼前这个家伙,也进入了倒计时。 第473章 古泰拉 萧河的耐心用完了。 燃烧者的火焰在他体内肆虐了,萧河对此感到十分的厌倦。 要知道萧河的身体可是被鄂加斯的混沌神格重塑过,又被自然生命能量反复淬炼。他的血肉在“毁灭”和“再生”之间达成的平衡,已经超出了纯粹物理法则能够解释的范畴。 只是碎片的燃烧者这种程度的伤害几乎也就是给萧河挠痒痒,这么说话,现在的萧河除了表面上像人以外,基本上跟人都快没啥关系了。 此刻的星神碎片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它的火焰不再加剧,反而开始收缩,试图从萧河体内抽离,不过当它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很明显有些晚了。 “继续啊!让我看看你这个火还能烧多久!算了!我得回家了” 萧河的言语很是随意,鬼知道他那直接被烧脆的声带是怎么发出的声音。 此刻,只见他被烧得只剩下骨骼的右手一把握住了挂在脖颈上的那枚吊坠。 吊坠的外壳是黑石材质的,和束缚星神的方尖碑同源,但做工更加精密,表面的符文阵列排列成一种连太空死灵王朝都早已失传的几何图案。 这是德哈娜送给他的东西。在他和迪卡佩乌斯的那场决斗之后,在他当着整个王朝的面击败四块星神碎片之后,德哈娜担心萧河再出什么幺蛾子,给萧河的准备的。它的核心是一块经过特殊淬炼的黑石精,内部刻录着一套完整的一级星神禁锢协议。 一级协议。那是天堂之战时期用来压制完整星神的最高规格程序,当年用来收拾星神的最强星神拥夜者便是用的同款,如今,用来对付一块星神碎片属于杀鸡用牛刀。 但萧河从来不介意用牛刀杀鸡。 他的指腹按在吊坠表面,灵能激活了符文阵列的第一层。黑石吊坠表面的符文亮了起来,一种很不符合太空死灵风格的银色光芒骤然亮起。 燃烧者的火焰猛地一滞。 它以一些尘封的不好的回忆爬上了它的心头。那种感觉对星神而言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了它们存在的每一粒分子乃至粒子中。是黑石力场! 六千万年前,那些背叛它们的太空死灵就是用这玩意一夜之间彻底摧毁了它乃至它的同胞! “你……你是他们的………” “闭嘴吧你!” 第一根锁链直接将星神的嘴给堵上了,绕着他的头将他的脑壳缠绕成了一个大粽子。 第二根锁链缠上了星神的左臂,将那条燃烧的手臂强行从萧河的肩膀上拽开。第三根锁链锁住了它的腰,第四根和第五根同时缠上了双腿。随后无数的锁链从虚空之中探出伸向了星神。 燃烧者疯狂挣扎,火焰温度飙升到了足以熔化陶钢的程度,但那些银白色锁链在烈焰中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 这就是黑石对星神的压制是从根本上否定星神对物理法则的操控权。在被黑石力场覆盖的区域内,星神不再是“燃烧”概念的化身,它只是一团被困住的、拥有极高温度的能量体。 仅此而已。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欺诈者对于灵族试图抢夺人类的黑石要塞的时候,为什么他会出手的原因。 毕竟人类拿着那玩意,就单纯是个轨道炮,但是灵族拿上那玩意就是妥妥的对星神大杀器! 萧河活动了一下刚长出来的新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血肉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骨头上重新生长出来,只是眨眼便恢复如初。 “果然大份儿的星神……真是麻烦!”说着他抛了抛手中的项链,“也仅仅是个麻烦而已。” 他看着被锁链缠得越来越紧的星神碎片,抬手打了个哈欠。 “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比如说……像剥皮者那样,下个诅咒什么的?嘛!差点忘了,那得物理意义抹除了你的存在的时候才会发出……” 燃烧者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此时的它的挣扎已经越来越微弱,符文锁链上的死灵科技正在一层一层地剥离它对外界能量的感知和操控能力。 首先是温度掌控权被剥夺,然后是形态变化能力被冻结,最后连它的意识都被压缩到了能量核心最深处的一小块区域内。原本两米五高的火焰巨人,此刻已经缩成了一团不到拳头大小的金红色火球,被锁链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银色茧壳。 萧河单手捏住那个茧壳,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项链扣在了上面之后,他便撕开系统空间的入口,把星神茧壳丢了进去。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永远灰暗的天空,那么该你们了! 有人一定问,我那么打一发鱼雷呢?!萧河的答案便是那玩意早在钻进地表的一瞬间,就被萧河直接掐断了引线。 现在那枚鱼雷就那么半截扎在焦黑的玻璃化地面上,像个被人遗忘了的炮仗,等着哪个倒霉蛋把它给引爆了,至少,萧河不会把这玩意引爆,毕竟没有必要。 萧河回首看了那艘船一眼,然后抬起了右手。他的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对准高轨道上那艘试图进入亚空间逃跑的重型巡洋舰,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动作。“蹦!” 巡洋舰的舰桥正中央,连长莫扎克斯正站在战术投影台前,面如死灰地看着投影上那个被标注为“目标”的人影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手,弹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整个舰桥的警报器同时尖啸起来。 “左舷护盾……失效!” “舰体外壳出现裂缝!裂缝正在扩大!” “热熔反应堆失控!重复,热熔反应堆……” 巡洋舰的左舷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内部撕开了一样,装甲板一块接一块地向外翻卷,空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把三个来不及固定自己的船员卷进了真空。紧接着是引擎舱——等离子引擎的约束磁场被萧河隔空解除了控制,正在急剧升高的核心温度在几秒之内便突破了安全阈值。整艘巡洋舰的尾部炸开了一团刺目的蓝白色光球,冲击波把舰体前半截推离轨道,翻滚着朝伊斯特凡三号的大气层坠落。 萧河在确定飞船上的家伙们全员阵亡之后,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先从第三实验室开始。黑石隔离球体里的东西已经被他在星神攻击到来之前全部搬空了,现在那些设备、记录、样本全部堆在系统空间的临时仓库里。 美露莘的本体的静滞舱,瑞拉诺的残躯被放在第二个医疗静滞舱中,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剩下的只是修复躯体的时间问题。 除此之外还有法比乌斯?拜尔上万年的研究记录。那些基因测序数据、异形样本解剖报告、枯萎病治疗方案、基因母本溯源分析,以及那本老中医亲笔写的研究日志——所有这些东西被萧河全部收纳进了一个加密数据库中,留待日后再仔细研究。 然后便是老中医的那间私人藏书室里的书籍,那些禁忌典籍和异形书册一个不落的全被萧河搬空,连书桌上那支干透了的老式钢笔都没落下。兴许以后用得上也说不定吧?好吧!大概吧! 最后便现在还在马沃里翁萧河送的大飞船上的恸哭者战团全体成员。不过萧河丝毫不用担心,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他离开,哭哭人们便会连飞船带人全部传送到他所在世界的卡塔昌星港附近。 做完这一切之后,萧河站在伊斯特凡三号的地表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都了结了。美露莘的本体找到了,瑞拉诺救下了,法比乌斯的研究资料拿到了,星神碎片抓了当女儿的口粮,米诺陶的伏击反手拍碎了,恸哭者也被他给带走了。 爽! 对了!还有米诺陶战团全员……这帮该死的家伙,的归宿嘛……丢到亚空间太便宜他们了……要不要直接做成机仆?算了!算了!萧河决定把他们丢在他的空间的禁滞监牢里一直呆着吧!等他想好了怎么收拾这帮家伙了再说! 很快,久违的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当前平行宇宙支线任务进度:100%。所有支线目标已完成。请选择留在此宇宙继续探索,或返回主世界。】 “要不要和这个世界的尼欧斯还有泰图斯道个别?算了!别那么麻烦了!”萧河摸了摸下巴,决定还是不要留了,直接回去了,反正这里的帝皇伤势恢复了,现在他得回去和孩子们去冉丹人星球去逛一逛了,对了还有银河西南地区,的古圣,总是还有一大堆事在等着萧河。 “返回主世界。”萧河说。 【坐标确认中……坐标锚定:主宇宙泰拉神圣皇宫地下基地。传送门准备开启。】 一道翠绿色的裂隙开始在他面前展开。裂隙的边缘翻涌着柔和的灵能光芒,透过裂隙能看到对面隐约的轮廓,那是绿意盎然,很显然那边是他的老家卡塔昌。 【跨时空通道生成中……3……2……1……通道已就绪。祝您旅途愉快。】 萧河刚迈开步子准备跨进去。 一个女人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就像是从虚空中走出来,没有撕裂空间的痕迹,无声无息,这让萧河心中微微一沉。 她穿着一件象牙白色的束腰长裙,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湛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萧河,像是在看一个不太听话的孩子。她的面容很年轻,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着某种远超人类寿命极限的古老和深邃。 “帝皇?不是!灵族……也不是?” 萧河忍不住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古魔剑安萨梅的剑柄上,眼前这个女人的危险程度,可能远不止是“拔剑就能解决”的级别。 这个女人的危险程度,在萧河的直觉判断中,至少是和帝皇同级。 “把星神碎片交出来。”女人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既没有威胁的语气,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波澜不惊,平淡如水。“这个世界不能缺少星神!” 萧河脸上咧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居然有人敢跑到他萧某人面前来虎口夺食? 直接送给对方一个干净利落的国际友好手势之后,萧河头也不回地踏进了时空之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他的身后,金发女人没有追,也没有出手阻拦。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肩头滑落,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是意外还是无奈的神色。 “我好像被小瞧了呢,”她轻声说。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那道光线的亮度甚至不如一根蜡烛,安静地、无声地从她指尖射出,在时空之门闭合的前一瞬间,悄然融入了通道的能量矩阵。 然后时空之门刹那间,轰然崩塌。 此刻,在通道的里的萧河感觉天旋地转,和以往穿越空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他么的……” 萧河来不及骂完。整个通道在金光的裹挟下彻底崩塌,他被甩进了时空裂隙,卧槽!又特么!这样!? 前有载具杀手李三光,后有队友克星克里斯,我这个算什么?通道克星萧河,好像有点不通顺,通道克星萧二河?这个通了!卧槽!我特么脑子想些什么呀!? 萧河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处境连忙调动灵能开始在时空裂隙里定位和自己身上气息最符合的空间。 时空裂隙无岁月,萧河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几百年,最后找到了一个和自己气息无比接近的时空坐标,不管了!只能祈祷不是宇宙爆炸的时候,或是……天堂之战的时候…… ……………… 公元前2000年,古泰拉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 两名身穿身披亚麻长袍的青年人驾着战车,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嘿!尼欧斯!你确定那颗流星是落在这附近的吗?” “欧尔佩松!你知道我的……我从不说谎的!”战车那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看着地平线的方向,一脸严肃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先知不屑于说谎!我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第474章 尼欧斯和欧尔佩松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先知不屑于说谎!我耳朵都快起老茧了!” 欧尔佩松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挂着笑意。他和尼欧斯认识已经有十来年了,从少年时代起就跟着这个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大个子四处游历。直到最近几年,欧尔佩松才安顿了下来,但是还是时不时地和尼欧斯四处逛逛,毕竟,欧尔佩松属于是尼欧斯为数不多,能够聊得来的永生者了。 对于尼欧斯呢?欧尔佩松很多时候都保持着保守态度,自己的这个老友总是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做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事,但奇怪的是,他的话最后总是对的。久而久之,欧尔佩松也懒得质疑了,反正跟着尼欧斯总能看到些有趣的东西。 就比如昨天晚上那颗流星。 当时两人正在野外宿营,尼欧斯正在往火堆里添柴,动作忽然停住了。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的夜空,眉头微微皱起,那双在火光中泛着金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困惑。欧尔佩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一道拖着长长尾迹的光弧从夜空中划过,笔直地坠向两河之间的那片荒原。 “那是流星吗?”欧尔佩松问。 尼欧斯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那颗“流星”的轨迹看了很久,久到那道光芒完全消失在黑沉沉的地平线以下。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土,说了一句让欧尔佩松莫名其妙的话。 “流星不会在半空中减速。” “啊?什么意思?” 不过,很显然欧尔佩松并没有得到答案,然后两个人天不亮就从营地出发,在荒原上颠簸了将近6个小时。太阳从东边的山丘后面升起来,把整片沙地烤得热气蒸腾。欧尔佩松的亚麻长袍后背已经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痒。他正想再抱怨两句,旁边的尼欧斯忽然一把拽住了缰绳。 “到了。” 欧尔佩松抬起头,嘴里的抱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前方不到一百步的距离,沙地上出现了一个坑。 准确地说,是一个大到不像是这个世界的造物能砸出来的坑。坑口的直径目测至少有两百步宽,边缘的沙土被冲击波推成了一圈隆起的环形堤坝,沙粒在高温下熔化又凝固,形成了一层粗糙的玻璃化外壳,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坑壁从边缘向下呈一个平滑的弧形,一直延伸到坑底——那里正中央正以雅木茶躺的姿势躺了一个人。 欧尔佩松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嘿,伙计,”他戳了戳身旁的尼欧斯,吞了吞口水,声音有点发飘,“你确定那颗流星……呃,是个人?这也太……” “说实话,”尼欧斯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孔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困惑,“我也不知道。” 他把缰绳系在战车的横木上,跳下车,沿着坑壁的斜坡往下走。欧尔佩松犹豫了一下,也从车上跳下来,顺手抄起了车板上的青铜短剑。 他跟在尼欧斯身后,一边往下走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这个人从天上掉下来,砸出这么大一个坑,居然还能保持完整的人形?他的身体是什么做的?石头?铁?还是某种他不愿意去想的、不属于这个人间的东西? 坑底的那人侧躺着,姿势说不上狼狈,但是有种莫名的喜感——如果忽略他浑身光溜溜只剩下一条黑色裤衩的事实的话,好吧!那黑色裤衩太扎眼了,根本忽略不了。 裤衩的材质很奇怪,没有缝线,没有系带,不是二人常见的亚麻或是羊皮,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像是某种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织物。他的皮肤上没有伤痕,没有血迹,甚至没有淤青,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从天上摔下来的人该有的状态。 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散在沙地上,面容倒是很年轻,但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紧,似乎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嗯!还活着。”尼欧斯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那人的鼻息,随后摸了摸下巴,“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毫发无伤,真是难以置信。” “那……”欧尔佩松握紧了剑柄,“他会不会就是你之前和我提到的……是外星人啊?” 在这个时代,“外星人”这个词还只是少数几个永生者之间流传的概念。欧尔佩松知道的远比一般凡人要多,但也仅限于尼欧斯偶尔透露给他的只言片语。 尼欧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 “管他是什么,”他弯下腰,两只手分别抄起那人的肩膀和膝弯,以一个毫不费力的动作将他整个人扛上了肩膀,“先带回去,等他醒了就知道了。” 欧尔佩松看着尼欧斯扛着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大步往回走,对此尼欧斯的行为似乎习以为常了。 尼欧斯的身材在乌尔城邦里已经算是最高的那一档了,但扛着一个人的姿态却轻松得像扛了一袋麦子。 欧尔佩松最终摇了摇头,把青铜剑插回腰间,小跑着跟上去牵住了驴子的缰绳,把它们从坑边的草滩上拉回来。 “行吧,”他嘟囔着,“反正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最后都会变成一堆麻烦事。” 尼欧斯难得没有反驳,但是他往上翻的白眼说明了一切,或者其他什么的谁知道? ……………… 萧河是被一种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 他感觉温热、柔软、带着一股奶腥味的东西正在反复地舔他的掌心。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像是一把小刷子在他的皮肤上来回地蹭。很痒。 “该死!安格隆!把你的哈苏特给我牵走!你要是再这样,劳资要揍你屁股了!” 最终,萧河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毛茸茸的小羊正用黑溜溜的眼睛一边舔着萧河的手掌,一边看着萧河。 小羊羔似乎发现了萧河的苏醒了,随后咩咩的叫了两声,然后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舔他的掌心,尾巴在身后飞快地摇晃,显然对这个新发现的盐巴来源非常满意。 “我靠!这是把我干到哪啊了?有人么?还是国内吗?” 第475章 萧河和尼欧斯的“第一次见面” 映入萧河眼前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子。 这墙壁的质地是常见的,在萧河小时候的农村看见的,用掺杂了麦秸秆的黄泥混上石块糊成的。 头上的屋顶铺着一层干枯的不知道是稻草还是芦苇草的植物,总之也差不多吧。 阳光从墙缝和门洞中漏进来,在泥土地面上画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角落里挤着四五只羊,白花花的一团挤在一起打盹,空气中弥漫着干草、泥土和羊膻味混合的气息。这一瞬间,让萧河有了一种重新回到了小时候,去老家看老家房子的感觉,那时候……萧河连忙摇了摇头,把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挪了挪手臂,他的目光看向了身下,身下正铺着一张粗糙的羊毛毡,毡子上扎人的短毛,勉强还行吧。 土坯房以及人和羊混居,这种情况……自己似乎来到了某个贫穷地区或者古代?大概吧!他现在也不太确定。 这个时候,萧河才慢慢回想起了自己的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具体为什么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当时跨入时空之门之后,好像被那个金发女人阴了,直接导致了时空通道出现了故障,把他直接甩技进了空间裂缝,在在裂隙里被空间裂缝中被空间撕扯了不知道多久,他最后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便锁定了一个和自己的气息相近的坐标强行突破了出去。 然后是坠落,他最后的意识定格这里了,顶着和大气层的摩擦直接化身火球下坠的过程中,他当时实在是扛不住了,最后陷入了毁灭了。 然后就是这里。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生命能量修复身体,但能量运转的速度缓慢,看样子是消耗太大了。 他现在就像是一台被强制关机后重新启动的电脑,各个系统正在一个一个地重新上线,但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堪比90年代的电脑带WIN10的系统。 他花了大概两分钟才让自己坐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胀抗议,活像个在健身房蹲了八百公斤大杠铃,然后第二天起床时候的那种的感觉放大十倍。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头顶响了起来。 “爸爸!那个叔叔他醒了!” 萧河抬起头,逆着光看到门口伸进来一个小脑袋,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亚麻色的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搭在肩头,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她喊完那句话就跑开了,脚步声哒哒哒地消失在门外。 “啊?”萧河一脸茫然。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是轻快的,大概是刚才那个女孩;另一个则像是一个成年人的脚步,同时后面还跟着一个沉稳的脚步,光听那动静,就感觉那人一定是个高个子。 随后,打开的门洞就被一高一矮两个人的身影堵了。 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进来,矮个子的那个平平无奇,就是一张普通闪米特人该有的脸,除非他包个闪族人的大头巾,然后穿个大袍子,挂上大金链子,否则就算是丢进人群里没两个小时都就找不出来的那种类型。但那个高个子,萧河的忍不住用手挡了挡眼光。 这个傻大个的脑袋正好在太阳的位置,把他的脑壳照出了一个光圈,等等?我难道遇到耶稣了?不对?为什么这个傻大个给人的感觉那么熟悉啊! “嘿,你终于醒了。” 这一堪比拉罗夫同款口吻的声音吓得萧河一个激灵,萧河再三确定了一下自己不是在天际省之后,舒了一口气。 随后,萧河皱着眉头,眯着眼努力看清逆光中那张脸的轮廓。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啊?别特么告诉我是天际省啊!” “我不太清楚你的天际省具体指的哪里,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里,我们通常叫我们地下的这片土地叫……巴比伦尼亚。” 高个子往旁边挪了半步,让阳光不再直直地刺着萧河的眼睛,这会儿,萧河才真正看清楚这个男子的相貌,这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年轻的青年男子。“那个这位是这里的主人,我的朋友,欧尔·佩松,这个是我的侄女,欧尔·佩松的女儿迪雅娜,我……” “那个等等……” “那个有什么疑问吗?” “他是欧尔·佩松……对吧?”萧河显得有些不太平静,但是还是强压下了脸上的表情,认真问道。 “嗯!”两人互相看了看,一脸好奇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萧河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快速来回了一下。 “你难道就是……尼欧斯?” 话一出口萧河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因为那个高个子青年的表情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变了,同时气息之中带着一丝警惕,同时一旁的欧尔·佩松的手忍不住放在了剑柄上面。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难道你是巴比伦王派出来的走狗!?” “去你大爷的走狗!尼欧斯!你见过像我这么帅的走狗?你见过从太空中来的走狗?过去的你和未来的的你总是产生一些无端的猜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抱歉!冷静点!朋友!尼欧斯最近有点神经过敏,那个……对了!你是谁?听你的语气,似乎认识尼欧斯?”欧尔·佩松上前站在二人中间试图打岔。 “算是吧!现在是,未来也是……” “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先回答一下欧尔佩松,以及我的问题,你是谁?” “额……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吗?我也是……一个永生者。” 尼欧斯沉默了几秒,他在确定萧河没有说谎之后,看了一眼欧尔·佩松之后,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地看向萧河·。 “确实……你确实是一名永生者……”尼欧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但永生者之间不一定都是朋友。” “这倒是真的。”萧河扯出一个笑容,“但至少现在我没有恶意。你看,我连站都站不稳,就算是有什么坏心思也得等身体先恢复再说,对不对?” 一旁的欧尔佩松似乎彻底松动了,扯了扯尼欧斯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被尼欧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即便如此,两个年轻人最后还是退出了房间,让萧河继续休息。不过萧河注意到尼欧斯在离开之前在门框上用手指画了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符号,灵能的余韵在空气中停留了几秒才消散。 “防备还挺周全,不过你在一个来自四万年的人面前搞这些无聊的把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做无用功啊!尼欧斯,难怪被奸奇给算计得明明白白的。”萧河嘀咕了一声,倒也没放在心上。同时感觉到身体虚弱的萧河,决定直接翻个身继续睡了。 第476章 该我晃你了!邪恶黄金大只佬 待到萧河睡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萧河醒来之后发现屋子里的羊和人都不见踪影后,萧河大概猜到了对方似乎已经出去放牧去了,或是其他什么的。 既然没人,那么他先检查系统空间。 首先就是确认项链里释放出来的超立方迷宫牢笼,在确认那玩意正完好无损地悬浮在系统空间的中央展示台上后,萧河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金发女人似乎也没法突破掉他的空间,同时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不过回想起来也是,毕竟这是连亚空间那四个都没法突破的存在,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问题也不大了。 随后萧河的目光看向了立方体内的星神碎片,那玩意仍然被裹成那个密不透风的银色茧壳,没有一丝挣脱的迹象。 随后萧河便看向一旁,嗯,美露莘的本体也安安静静地呆在静滞舱里还好,各项参数正常,静滞力场稳定运转。 随后萧河再看向了一旁的医疗型禁滞仓,现在的瑞拉诺的生命体征面板上所有数据都维持在安全区间,意识仍然处于休眠状态,但这对于他目前的情况来说反而是最好的。 然后是从法比乌斯实验室搬来的那些东西。三十千年的黑科技数据库、禁忌典籍、异形样本、那本老中医亲笔写的研究日志,每一件都安安静静地躺在系统空间的储物分区里,和他塞进空间时一模一样。 收藏和收获,一件没丢。 萧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什么比看一下一次任务过后的收获最让人高兴的了!要是没被丢到这个破地方就更完美了! 就在他刚清点完毕这一次的收获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签到时间到。检测到宿主当前位于公元前两千年时代,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星神体验卡(一次性消耗品)一张。使用时,随机获得某种星神三分之一的力量。】 好吧,又是这玩意儿。萧河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张凭空出现的卡片,无奈地摇了摇头。卡片的材质说不清是金属还是晶体材质的,表面流转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和之前拿到的那张一模一样。加上这一张,他手里已经有两张星神体验卡了。 三分之一的力量。听起来很大,但星神之间的实力差距比大象和蚂蚁之间的差距还大。随机到拥夜者这种顶尖星神的三分之一,和随机到某个不知名的,连太空死灵都不屑去收拾的不知名小星神的三分之一,完全是两个概念。而且这玩意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没了,用在哪、什么时候用,都得仔细掂量。 他把卡片收好后,开始尝试扶着墙壁,想要慢慢站了起来,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恢复能力强大呢还是其他什么的,他很轻松的就站了起来。 不过腿肚子似乎还有点抖,但至少能站住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土坯房的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大片大片的农田从村庄边缘延伸到视野尽头,田里种着大麦和小麦,沉甸甸的麦穗在风中摇曳成金色的波浪,看来很是舒服。 幼发拉底河在不远处缓缓流过,河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和两岸的芦苇丛,偶尔有几只水鸟从芦苇荡里惊起,拍着翅膀飞向远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麦秆和河水混合的气息,干燥而温暖,萧河深吸了一口气,老天!这种感觉简直棒极了!萧河似乎有了一种梦回卡塔昌的感觉。 此刻,那个叫尼欧斯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的水井边,和欧尔佩松说着什么。女孩蹲在井沿上,用手拨弄着桶里的水,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听到脚步声,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他。 “我朋友说你至少还要躺三天,”欧尔佩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来你是永生者无疑了,毕竟也只有我们永生者能够跨越时间长河。” “这个……差不多吧!”萧河耸了耸肩,一旁的小女孩注意到了萧河的不方便,试图上来帮忙,但是被萧河摆手制止了。 萧河有些摇摇晃晃地来到了井边,毫不客气地舀了一瓢水往嘴里灌,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下去,把身体深处最后一丝疲惫也冲刷掉了不少,肚子也没那么饿了“要不是最近消耗太大,我压根不会有事的……” 尼欧斯看着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警惕还在,但比昨天在屋子里的时候少了一些。在古老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习惯当中,直接毫不犹豫和对方一起喝水,有着我不设防,你不用紧张的意思在里面。至少,在尼欧斯看来,萧河是在释放善意。 萧河放下水瓢,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向远处的幼发拉底河,已经实锤是公元前2000年的古泰拉无疑了,毕竟像这种环境,萧河已经想不到第二个了。 公元前两千年的美索不达米亚。人类文明的摇篮之一。城邦、神庙、灌溉渠、楔形文字。可惜,这一切在三万年后的泰拉上,只存在于残缺的古老典籍中,而此刻就在他眼前,鲜活、真实、带着泥土和汗水的气息。毕竟那时候的海洋都已经被尼欧斯和一帮子神奇的科技蛮族给霍霍没了,更不用说眼前的这些美丽的景色了。 随后萧河的目光看向了一旁傻大个,也就是我们后来叫帝皇,现在叫尼欧斯的青年此刻正心事重重地看着远处。 “欧尔·佩松……伙计,我15个世纪前提出的哪个计划,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总感觉巴别塔里面有着能够造福咱们人类的东西。” “尼欧斯你可放了我吧!偶尔去逛逛还可以,如今我可是有家的人了……” “好吧!好吧!我可以理解!对了,”尼欧斯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之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萧河把水瓢放回桶里,在早晨明亮的阳光里转过身来,有意无意地挪动位置,让自己的头恰好在太阳的正前方,这回改我萧某人用阳光晃你了!邪恶的黄金大只佬! “我叫萧河。” 第477章 暗言 清晨的阳光洒在两河之间的平原上,把幼发拉底河的河面染成了一片细碎的金色。 欧尔佩松家的土坯房外,萧河站在井边,脑袋正好挡在初升的太阳前面,给尼欧斯来了一个同款的光圈特效。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河,来自未来。” 尼欧斯眯了眯眼,被那圈逆光晃得有点睁不开眼睛,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还挺记仇。 “萧河,”一旁的欧尔佩松摸了摸下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萧河把水瓢搁回桶沿上,顺势往旁边挪了半步,结束了这场幼稚的光圈对决,看向了一旁的欧尔佩松。 “一个来自更古老东方的朋友。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欧尔佩松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尼欧斯,“差不多一万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金属器具都还没有出现,我都还没出生呢!对了!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在用骨器。”尼欧斯把双手揣在亚麻袍子的袖筒里,眯着眼望向远处正在和小羊羔追逐打闹,老友欧尔佩松的养女迪雅娜,“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风什么……风西?” “风后。”欧尔佩松说道。 萧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风后。这个名字他知道——不是从战锤世界的任何典籍中读到的,而是来自故乡那片古老土地的传说。黄帝的臣子,指南车的发明者,传说中精通天文历法和奇门遁甲的上古人物。 在这个宇宙里,风后也是一名永生者。 “你认识他吗?”欧尔佩松注意到了萧河的表情变化。 “算不上认识……”萧河摇了摇头,随后目光看着天空,“也就是听说过。” 尼欧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把目光从欧尔的养女身上收了回来,转头看向萧河。他上下打量了萧河一番。 “呃……对了!你刚才说,你认识我,现在认识,未来也认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意图有些不明“然后你说你来自天上,还有……身上穿的布料是我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 “嗯哼!” “那……”尼欧斯停顿了几秒后,继续道“也就是说……你来自未来。” “差不多吧!因为某些不能说的事,”萧河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语气里没有半分心虚,“我从未来来到了这里。至于具体原因,你们也知道规矩,知道未来意味着什么。” 欧尔佩松和尼欧斯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永生者之间有永生者之间的默契,他们之中不乏有先知这一类人群,但是因为某些先例,逐渐形成了关于未来的具体细节绝不透露的习惯,这是所有能看穿或是能够跨越时间长河的人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倒不是因为不想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其中改变之后的代价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的,是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如蝴蝶效应。 三人一度沉默无言,但是萧河可以从欧尔和尼欧斯眼神中看到了他们的警惕明显又消退了几分。 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毕竟一个愿意遵守永生者默契的人,至少说明他对这个群体有基本的尊重。 “你刚才说……”尼欧斯率先打破了平静,“我们刚才提到的巴别塔,你听到了?” “嗯哼。”萧河点头。 尼欧斯往前走了半步,脸上那种青年先知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在巴比伦城里第一次听说那座塔的时候,当时还只是向城里的祭司问了几个问题,我当时好奇就问了两声,对方虽然一脸复杂,但是还是告诉了我。然后第二天整个巴比伦城的卫兵都在找我……” “理由呢?你把那几个祭司的钩子踹了?” “亵渎神庙。”尼欧斯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好吧!好吧!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真的是亵渎神庙……不过,天地良心,我连他们家神庙的大门朝哪里开我都不知道……也是见鬼了!” “然后接下来的剧情,就是你被全城通缉了对吧!”萧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是的!是的!然后我就被全城通缉了。”尼欧斯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就好像‘巴别塔’这个词本身就是某种禁忌,连提都不能提。我只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他看向萧河,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被好奇心折磨了太久的神色,“未来的我……跟你说过吗?关于巴别塔的事?” “尼欧斯……” 一旁欧尔佩松,叹了一口气,刚刚还在提潜在规则,任何这两人就打破了。 “实际上没关系的!关于巴别塔,”萧河并不介意地摆了摆手,“未来的你还真跟提及过……” 尼欧斯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连一旁正往嘴里塞干无花果的欧尔佩松都停下了咀嚼,竖起耳朵。 “首先介绍一下巴别塔的情况,那里是一个古老的人类至上教派的图书馆……它上面有着一种能够屏蔽感知的魔法,以及警戒的魔法,正常人哪怕是听见了巴别塔这三个字后,只要在魔法的范围内也会转头忘掉,只有那里的学者、祭司等等之人才能够记住那里的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么多防护的措施……里面想来一定放着很多东西吧?” “差不多吧!”萧河在一旁石沿边上用水画出了巴别塔的样子。 “里面确实存放着一些禁忌的东西。非常古老,非常危险,或者塔本身就是一些极具威胁性的存在,在塔外壁和内壁都刻画着那些东西。” “为什么?”尼欧斯追问。“我是说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为人类着想,不过谁知道呢?”萧河对此并没有乱下定论只是一脸轻松的讲解道,“这也是那些东西为什么被施加了屏蔽魔法的原因。” 尼欧斯沉默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踩在泥土上的赤脚,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层更深的执着。 “具体呢?”他问,“你能说说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禁忌的东西?” 萧河看了欧尔佩松一眼。 欧尔佩松此刻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萧河,萧河从他眼中读出了其中的含义,他希望萧河别说出来。 “是暗言,那东西叫暗言。” 尼欧斯敏锐地捕捉到了欧尔佩松的反应,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友:“你听过这东西?” 欧尔佩松把手中的无花果放回腰间的布袋里,用袍子擦了擦手指,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组织语言的时间。“暗言……”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它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诅咒。它不能用耳朵听,也不能用嘴巴说,它绕过语言直接作用于灵魂。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诞生的,但在我还年轻的那个时代,它就已经存在很久了。非常久。” “有多久?” “久到……”欧尔佩松抬起头,望向远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幼发拉底河,“久到我想我诞生的那一刻,这东西就已经存在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尼欧斯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有些不正常,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比欧尔佩松还长,而且听起来还特别强大的力量。很显然尼欧斯心动了。 第478章 萧河的小算盘 “暗言……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暗言……那里应该是认知学派建立的吧?” “认知学派?看来你似乎知道些什么,欧尔佩松。”萧河伸了一个懒腰后,才慢吞吞地说道。“抱歉忘记你公元前年就在这个世界上了,算起来你还是咱们这些永生者的老前辈呢!” “我决定了。”尼欧斯拍了拍长袍上的灰,语气平静而坚定。 “决定什么?”萧河偏过头看向了傻大个。 “去一趟巴别塔,大概半个月左右以后。”他转头看向欧尔佩松,随后看向了萧河,最终目光重新回到了欧尔的身上,“看来那处地方咱们不得不去了!” 欧尔佩松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认命一般把剩下的半颗无花果塞进了嘴里。 “我就知道。”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就知道认识你迟早会把我卷进麻烦事……早在我和你提及过认知学派的古老知识的时候……我就应该考虑到这一点的……” 尼欧斯没有理会老友的抱怨,转向萧河:“嘿!你要不要一起?” 萧河摇了摇头。 “我就不用了。”他把水瓢放回井沿上,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身体恢复得比他预期的要快,也许是史前的泰拉空气中的生命能量富裕的原因。“我已经恢复了一些,趁着这段时间,我想去东方看看。” “东方?”尼欧斯有些意外。 “去老家那边,作为一个未来人的我,说实话,真的很想看一看自己的祖先是个什么样子。”萧河随口编了个理由,语气自然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话也不算完全是编的。在这个时代,东方就已经崛起了,有了自己的文明了,作为一个龙国土生土长之人,必须永远都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所以,东方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毕竟……还有什么比跟着祖先一起并肩作战更酷的事了吗?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跟着尼欧斯一起去巴别塔,那巴别塔里面的东西就变成了“大家一起发现的”。他读过很多书籍,对于了解欧尔佩松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的性格有时候显得极其的白左。 平日里还好,一遇到一些敏感的事,这家伙身上就会被激起一种反直觉反人类的行为逻辑,就像原本应该发生在公元前3500年,如今变成了现在的公元前2000的巴别塔事件一样。 这个人类的第一个战帅在和帝皇并肩作战拿下了巴别塔之后,在看到上面的那些暗言之后,帝皇的想法是耗子进了米仓,开始疯狂的学习这里的知识。要知道这里的知识,能够压制住亚空间恶魔,并完全阻碍对方的腐蚀,强迫对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的! 就像是第41个千年的个时间线,一名掌握着残破暗言能力的认知学派的巫师建立了一个以奴役恶魔作为电池,建立的一个高等星球。 然后审判庭的那帮子傻子一看见在人家的囚禁笼里关着的一只被充当电池的恐虐大魔,这帮傻逼,在明知毫无腐蚀溢出的情况下,对人无影响的情况下,依旧往人家家里连丢了5颗旋风鱼雷,直接把这个唯一对于如今帝国给点好颜色看的认知学派给灭了。 同时还把大魔给放了出来,直接舰队100多艘飞船的舰队直接当场全部报销。 对了!那个大魔的名字好像叫什么玛达格,这哥们可是恨透了人类。同时长达几万年的抽能也是这家伙的模样看起来像个骷髅巨人的原因之一。 言归正传,至于尼欧斯方面,萧河倒是不担心,因为这老小子那身对付亚空间恶魔的本事,根据老锤佬和新锤佬的多重猜测,极有可能就是学了部分暗言掌握的。至于在玩什么只学到了部分呢?那就不得不说到……欧尔佩松这个白左圣母心了。 这个男人对任何可能威胁人类的东西都有一套严格到近乎偏执,这个货在看到了暗言属于是任何人都可以学习之后。 他做出了一个三年脑溢血重病在床,外加癫痫也干不出来的事。 他就直接用刚学的爆破类的暗言把内侧和外侧都刻满了人类文化瑰宝的巴别塔直接炸了,哪怕是刻了一个字的一块砖都炸成了齑粉! 而且直接和帝皇划清了界限,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而且这哥们还是个狠角色,直接用刚学的暗言在自己脑子里设定了一个定时清除后,然后直接把自己脑子里有关暗言的知识全删了!就留下了,暗言很危险这句话。 对于像欧尔佩松这种狠人,到那时候,萧河想再从中分一杯羹?分个球啊! 但是就个人来说,萧河还是对欧尔佩松保持敬畏的,毕竟,在面对一个可以直接一步登天成神的机会的时候,第一反应居然是为了人类自由与和平,选择销毁这玩意,这种人,真正的无私,值得尊重。但总体来说就一纯傻缺。 毕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常见,这个还没杀敌就自废武功的,萧河还真见到不少,一个基辅罗斯国,一个代清。 但如果他先尼欧斯他们一步进入巴别塔呢? 然后自己提前拓印一份儿呢?要知道,这里的知识据说是现在还属于年轻的奸奇都无比眼馋的存在!这里的知识的分量可想而知。萧河已经不敢想象自己未来将会有多么的光明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尼欧斯打断了萧河的思绪,虽然他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从他目光中的玩味来看,似乎不完全相信萧河的“探亲”说法。 “差不多……明天吧。” 萧河转过身,面朝太阳升起的方向,清晨的风从东方吹来,裹挟着泥土、麦秆和远处河水的湿润气息。 广袤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在他眼前铺展开来,麦田在晨光中泛着金绿色的波浪,几座土坯村落散布在平原各处,炊烟正从屋顶袅袅升起。 在这片古老土地的某个地方,巴别塔正在等着他,说老实话,萧河从来都没有那么期待过!因为,萧河有一种直觉,他一直毫无头绪的,八阶德鲁伊的契机有可能就在那里。 第479章 巴别塔 萧河回到巴比伦城的时候,距离他离开只过了不到两天。 东方之行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在离开了欧尔佩松家的土坯房之后,萧河便在路上吃了掉了签到奖励当中的一颗仙豆。 至于这仙豆来源嘛,自然是在伊斯特凡的那段时间里的签到奖励。 毕竟,萧河的有奖签到可是每个星期一次,这玩意也就这点功能了,哦!对了!还有一个大大空间差点忘了。 现在的萧河,他体内枯竭的生命之力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已经足够支撑短距离的空间折跃。 他没有骑骆驼慢悠悠地翻崇山峻岭,然后回到震旦,那是他原本的计划。 但是,萧河没想到仙豆当中的生命之力居然如此强劲,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让萧河的体质恢复了大半,其恢复的能量比他预期的要多,于是萧某人直接二话不说,撕开了一大大致定位到河流边上的位置直接便穿越了过去。 当天到达那里的时候,如今的震旦正是在夏朝杼王治下。似乎这个时代的鬼神崇拜之风盛行,萧河自己突然冒出来,直接就被老百姓们当鬼神拜了。萧河在解释了几次,发现解释不通之后,便在打听到夏朝的首都在哪里之后,就溜了。 他在老丘逗留了一天。当然,萧河并没有去见那些藏在暗处的永生者,没有掺和任何王朝征伐,只是以一个过路商人的身份逛了逛这座城邑,用几匹巴比伦带过去的香料和青金石珠子换来了一小批粗丝绸、几件青铜武器和一堆零碎的金银铜小饰品。 顺便在一座不知名的山脚下感应到了一条极细的灵脉,从脉眼里挖出了两块拳头大的灵脉结晶,这东西在公元前两千年的泰拉上的老百姓眼里就是一块发光的石头,但在四万年后的银河系,可是好东西啊!没想到古泰拉上面居然有这种宝物。 不久之后,他便折跃回两河流域,在巴比伦城外的荒野里找到了在灌木丛附近游荡的野骆驼。三头骆驼正趴在河边反刍,看到他回来,领头那头抬起眼皮哼了一声,似乎对于萧河并没有敌意,不用说,肯定是萧河身上的自然亲和的原因,毕竟萧河能够在卡塔昌那种鬼地方活下来,也多亏了这种能力。 就这样他牵着三头骆驼,排在巴比伦城东门的入城队伍里。 正午的阳光把幼发拉底河的河面照得波光粼粼,城门前的官道上挤满了赶着驴车的农民和牵着骆驼的商人。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皮革和牲畜粪便的味道,萧河毕竟是第一次来,多少还是不太习惯。 至于现在的萧河嘛,他已经换了一番装束。一身从震旦带回来的深青色粗绸长袍,腰间系一条牛皮腰带,左边挂着一柄震旦青铜短剑,胸口处吊着一面擦得锃亮的圆形护心镜,背后披着一条灰色的粗布披风盖住了他那丝绸衣服大多数的光芒。 但是丝绸始终是丝绸,丝绸的质地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在周围一片灰扑扑的亚麻袍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让好几个排在他前面的本地商人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窃窃私语了几句,大概是在猜这个穿着怪异的东方商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一副为何如此的……好看。 萧河没理会那些目光,牵着骆驼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骆驼背上的货物重新打包过了,一边驮着从东方带回来的粗丝绸卷和几捆干药材,另一边驮着炊具、帐篷和路上用的补给。 同时其他两匹骆驼身上则是驮着大量的丝绸、一些从震旦搞来的金银铜玉等小饰品,以及一些他之前在卡塔昌死亡谷小镇买的骨质的匕首什么的,当然,这些玩意都是灭活了的。毕竟,众所周知卡塔昌那个鬼地方出来的不单单是人,就连他们的一些日常用品对于如今的泰拉人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 在古代呆过的人都知道,进城需要缴纳入城税。萧河早就准备好了。 看到要轮到他的时候,他从骆驼背上的包裹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着几件粗银打造的小首饰,也就是一些手镯、耳坠、几个小铃铛什么的。 银器在这个时代的两河流域比铜器更值钱,但又不像金器那么惹眼,用来缴纳入城税刚好合适。 城门官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留着一把编成小辫子的胡须,坐在一张矮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根芦苇笔,面前的泥板上密密麻麻地刻着楔形文字。 他抬头看了一眼萧河那身怪异的打扮,扯了扯嘴角,但当萧河先是将布袋里掏出一对精巧的粗银首饰递过去之后,又不动声色地在桌子底下递过去了一个装着银器的小布包。 那胖子先是一愣,随后不动声色低头瞥了一眼桌子底下的布包,居然有大概100克的首饰。那双小眼睛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之后,不动声色地收起了小布包。 “嗯!从哪来的?”城门官抓起了桌子上的铃铛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银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他刚刚可是粗略看了看布包里的情况的,那些东西的成色可比他现在手里的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这如何不让他感到高兴呢? “东方。”萧河回答得含含糊糊。 “东方是哪里?埃兰?还是更远?” “比埃兰远得多。翻过雪山,再往东走很久。”萧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一种商人特有的谦恭笑容,“听说巴比伦城里最近有不少新鲜事,特意绕过来看看,顺便补点货,买点补给后,准备卖点东西之后,前往尼罗河那边的城邦去看看。” 城门官虽然心里很满意,但是还是装作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随后把银铃铛丢进了桌子旁的一个木匣子里,然后用芦苇笔在泥板上划了几道,算是登记完毕。 “进去吧。记住,城里不许打架,不许偷窃,不许在神庙门口随地大小便。违者鞭刑二十,重者砍手。巴比伦的规矩不比你们东方少。” 萧河点头称是,牵着骆驼穿过了城门洞。 门洞两侧的墙壁上贴着好几块泥板告示,上面用楔形文字刻着最新发布的政令和通缉名单。萧河的目光从那些泥板上扫过,脚步没停,但视线在其中一块泥板上多停留了半秒。 那块泥板上刻着两个头像的简笔画,下面用楔形文字大致写到巴比伦王的国师以及神庙下令,通缉一个大高个和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以及一些较为详细的描述。这两人除了大只佬和欧尔佩松外,萧河已经想不到会是谁了。 看来尼欧斯被全城通缉这事儿是真的。萧河心里默默替那位未来的帝皇默哀了零点三秒,算了不默哀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找…… 萧河进了城之后,映入他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驻足。 穿过面前无尽的房屋与市场,在萧河的正前方远处正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 看来,不用找巴别塔在哪里了……眼前这玩意就是了。 只是……为什么,进城之前,萧河并没有看到那座塔呢?萧河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进入了城内。 第480章 潜入准备 在客栈里安顿下来之后,萧河的第一件事不是去逛街,而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好吧!萧河也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某种草本煮的水。 铜壶在骆驼粪烧的小火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萧河坐在客房的矮榻上,看着额……茶汤在粗陶碗里慢慢地洇出琥珀色的光泽。 此刻的萧河已经从巴别塔的震撼之中慢慢走了出来之后。 他便再次继续那个计划。 巴别塔里的暗言知识,他志在必得。但尼欧斯和欧尔佩松半个月后也要去巴别塔,这就意味着他必须赶在两人之前进入巴别塔,把里面的暗言全部拓印一份,然后在尼欧斯和欧尔佩松抵达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这一切的驱动,都要从萧河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说起。 暗言,这种能够绕过语言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力量,这种能够压制亚空间恶魔、强迫恶魔服从人类意志的力量,萧河直接怀疑人类的德鲁伊之道,似乎就有可能是认知学派某一分支学派创造的,或是吸收过当中的一些理论什么的。 德鲁伊的力量来源于对生命本质的理解,而暗言的力量来源于对灵魂本质的理解,而德鲁伊学当中就有一支灵魂学的学派好吧……一切都对上了。 当然,这只是直觉。但萧河的直觉向来很准,尤其是和力量增长有关的直觉。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做好准备工作。 那三颗仙豆就是其中一项准备工作,这小玩意萧河已经吃了。 这是他在伊斯特凡三号上签到的时候系统给的奖励,每颗差不多有蚕豆那么大,表面光滑得像抛过光的玉石。 放在鼻尖下闻一闻,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萧河自己凝聚的自然生命能量是同一种基调,但更纯粹,更浓缩,像是把一整片原始森林的生命力压缩成了这么一颗小小的豆子。这对于德鲁伊来说简直是大补啊! 系统对这三颗仙豆的说明很简洁:由卡塔昌自然之灵馈赠的珍稀种子,蕴含完整的大自然生命之力。 萧河捻起第二颗仙豆,看了看,然后很随意地丢进了嘴里。 仙豆入口即化,还没等他嚼就直接化作一股温热的流体滑进了喉咙。紧接着一股纯粹到近乎蛮不讲理的生命力猛地灌进他的四肢百骸,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差点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洪流冲了个趔趄。 刚才还有些发沉的肩膀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原本不管怎么睡都略显疲惫的身心像是被灌进了一整条生机勃勃的溪流,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快地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 爽。 过了一会儿,仙豆的能量洪流渐渐平复下来,萧河握了握拳头,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恢复了大概一半多一些了。 他之前的消耗实在是太大,又是被燃烧的星神当烤鸡烤,又是被空间裂隙疯狂撕扯,那么大的消耗,三颗全吃下去也未必能回到巅峰。不过已经够用了。 在这个时代的泰拉上,哪怕只有一半的状态,也足够他横着走了。 他把剩下的一颗仙豆小心翼翼地收回空间,这颗的去向嘛……自然是未来用来培育咯,不过,得找老爹帮忙了,毕竟这玩意可不是像植物大战僵尸的种子那般好好处理的。 既然萧河作为一个路过巴比伦城的商人,自己人出门采购是必须的,不然容易引起人怀疑。 三个小时后,萧河牵着他的三头骆驼重新站在了巴比伦城东门的街道上。 三头骆驼的驼背上多了好几个大包裹,里面装满了新采购的物资——粗陶炊具一套,干肉和麦饼若干,装在皮囊里的淡水,火石和火镰,一卷修补帐篷用的亚麻布和皮绳,一小包盐和几块干乳酪。这些都是未来是“路上”的消耗品。 那么接下来,便是巴别塔之行了。 在未来的泰拉上,巴别塔早就连渣都不剩了,所有关于它的记载都被帝国国教销毁得干干净净,只存在于极少数永生者的记忆中。 在这个时代,巴别塔被一层认知屏蔽魔法笼罩着,普通人哪怕从它旁边经过也会转头忘掉它的存在。 只有两种人能在巴别塔的魔法范围内保持记忆:一种是本身就是巴别塔内部成员的人,比如守卫和祭司;另一种是有足够灵能抗性的永生者,萧河和尼欧斯等人便是这种。 虽然萧河很好奇他们是如何做到在城外不管从物理还是灵能层面上屏蔽掉这座高塔的,但是萧河还是压制住了好奇心。 毕竟,灵能感知在认知屏蔽面前也不能乱用,万一触发了警戒魔法惊动了守卫,他的潜入计划就泡汤了。 不过,萧河早就有了办法。这个办法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老掉牙,直接问路。 当然萧河可不会蠢到直接问路人嚷嚷着“老乡,巴别塔怎么走”,这种情况,哪怕人家不去找警卫举报他,也大概率会直接触发城里的警戒魔法,是的,在萧河看来这座城里是有着警戒魔法的,毕竟暗言这种逆天的玩意都出现了,那么来个警戒魔法小儿科了。而且,那样的话,不显得他和尼欧斯他们那两个家伙一样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主要的一点是,哪怕路人都记得巴别塔这个名字,但是依旧是记不住巴别塔的位置的。不过,萧河有着自己的打算。 他回到了客栈里休息了一个小时,等到正午的太阳稍稍偏西,街上的人流开始多起来之后,才换了身粗亚麻短袍,独自上了街。 他先找了一个街边的小酒馆。巴比伦的酒馆,兴许因为战锤是WG这家代英公司创造的缘故,这里的酒吧都和未来的酒吧差不多,只是陈设、酒和人群不同罢了。这里和利物浦的啤酒馆一样,里面挤满了干完半天活来喝一杯的搬运工、陶匠和驴车夫。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椰枣酒的味道和烤洋葱、烤肉的焦香,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围坐在一张矮桌旁掷骰子,输了的人骂骂咧咧地往桌上拍铜币。还有伙人则是围在一处圆形场地中间看着两只斗鸡在打架。 萧河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椰枣酒。酒保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动作利索,眼神精明。她把陶杯放在萧河面前的时候,萧河往她手里多塞了一小块碎银,然后压低声音问了一个问题。 “大妈,我想打听个事,这城里有没有什么地方,一般人不太敢去的?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它在哪,但平时想不起来,只有回到家关上门之后才能想起来的地方?” 老妇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萧河一眼,随后又看了窗户外面,那处高耸入云的高塔一眼之后,眼神里的精明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人触及了某个不该触及的话题时的警觉。她把手收回去,在围裙上擦了擦,沉默了几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就单纯好奇……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来这里之后,就感觉到了……有些怪怪的……” 萧河端起陶杯抿了一口枣酒,酸得他差点皱眉头,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看来,你是一名刚刚觉醒的觉醒者……” “啊?什么?觉醒者,你指的什么?” 老妇人并没有搭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去擦柜台上的陶杯,像是在考虑什么。就在萧河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头也不回地低声说了一句。 “沿着伊什塔尔门正对着的那条大路一直走,走到第三个十字路口往左拐,再往前走一段你会看到一条死胡同。死胡同尽头有堵墙,墙上有用白灰画的一个圆圈。你就站在圆圈前面,闭上眼睛,心里默数二十下,然后再睁开……那里有你想要知道的……” 第481章 班门弄斧 萧河沿着老妇人指的路一直走。 伊什塔尔门正对着的那条大路,第三个十字路口左拐,一条逐渐变窄的小巷。街上的行人也随着萧河往里走,从而越来越少。 最后他站在了一堵墙壁面前,墙上有着一个用白灰画的圆圈。 萧河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看来这里就是老妇人说的地方了。 萧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站在圆圈前面,闭上眼,心里默数。同时他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四周的灵能变化。 当他数到二十的时候,他感觉面前闪过一阵灵能波动,随后当他睁开眼的时候。 死胡同的墙上多了一扇门。木制门体,青铜门把手,一人高,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同样用白灰画的小圆圈。 看门的情况,如果不是那一丝灵能的气息,萧河都快要以为这玩意是从泥砖里长出来的了。 萧河想了想推了推门,门没锁。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陡而窄。两侧墙壁上凿有壁龛,壁龛里点着陶土油灯,火焰安静地燃着,光线昏暗但稳定。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料味,混着旧石头和干燥泥土的气息,等等……还有作为大德鲁伊的萧河特别熟悉的味道……被污染了的生命能量的气息……真是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气息呢? 他抱着疑问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大概十几步后,面前出现了一条地道。 地道不长,尽头又是一扇门,木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有些昏暗的灯光。 萧河推门而入,门后是一个地下的圆形房间,不算大,直径大概七八步的样子。穹顶很低,伸手能够到顶上的石砖。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木桌,桌子后面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典型的闪米特中年人,穿着干净的白色亚麻长袍。 左边是个光头壮汉,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靠在了一旁是个瘦削的老头,闭着眼睛,但注意看的话会发现他眼睛是虚掩的。 萧河进门的时候,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那个光头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感觉自己好像入了某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局。 嘶……来者不善啊!哦!差点忘了,我才是来者!想到这里萧河眼眸微眯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新来的?”中间那个小胡子的语气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感觉到了一丝不善“对了!谁介绍你来的?” “哦!酒馆的一个老太指的路。”萧河说,“能和我说说……觉醒者是什么情况吗?” 小胡子并没有回答小皇帝问题,而是,拿起芦苇笔在泥板上戳了戳。“觉醒多久了?” “没多久。”萧河含糊地回答,毕竟萧河很期待对方接下来要捣鼓出什么新花样。“你能和我说说觉醒者的事吗?” “别打岔!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所谓的,没多久是多久?”小胡子追问,吊着眼瞥了萧河一眼,“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还是……” “差不多……几个月吧。”萧河摸了摸下巴,装作有些不确定的样子。 小胡子侧过头,向一旁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又看了一眼那个假寐的老头,老头比划了一个手势之后,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回应萧河呢! “好了!放轻松!伙计。你能找到这里,想必你已经感觉到了!感应到了那股在巴比伦城里无处不在的、看不见的力量。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是专门帮助觉醒者的人,会帮你度过这段最难熬的时间,最终掌握人类最伟大的知识的!” “你能和我说说觉醒者吗?” “该死!你能不能别打岔嘛!?” 说着,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陶碗。碗里装着几颗深褐色的药丸,每颗都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表面粗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来,先把这个吃了!吃了我就告诉你什么是觉醒者!” 萧河低头看了一眼陶碗里的药丸。光线昏暗,虽然药丸的表皮上是有着一些草药泥混合了一些蜂蜜,但是萧河仍旧闻出了其中的腥味。 哈!虫卵。 萧河可太熟悉这玩意了! 他在卡塔昌这个对于其他任何外来生物来说,都是死亡世界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前五年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要和各种异形虫类打交道,那些虫子有的会用卵寄生活人,有的会把幼虫产在猎物的血管里,有的甚至能在宿主体内潜伏好几个月才破体而出。 眼前这种虫卵以萧河丰富的经验,已经大致判断了这玩意的种类,应该是那种在特定条件下孵化,幼虫孵化后以宿主的血肉为食,通常很多时候,这些玩意主要用于胁迫他人给其卖命用的。 不过,根据虫卵上时不时出现的灵能波动可以判断,很显然这些虫卵并不是那种让人胁迫人卖命,就像三尸脑神丹那种。而是一种直接以人为蛹,专门用于孵化灵能虫子的。换句话说,就是一套专门针对觉醒灵能者的养殖流程。先把你骗过来,让你吃下虫卵,等你死了之后,用你的尸体养出一批新的甲虫。那些甲虫大概就是他们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毕竟像这种玩意的用途太多了,取走灵能结晶、灵能强化过的甲壳以及驱使作战的虫子。 萧河挑挑眉毛,抬眼扫了一圈房间。小胡子推着那盘所谓药丸,面色中闪过一丝残忍,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光头壮汉已经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别着的一柄铜锤。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萧河可以确定,在他进门时并没看到他在哪,但此刻他已经不声不响地站在了门后面,挡住了唯一一条退路。 那人身材不算高大,皮肤黝黑,还是个尼哥,这尼哥重心微微下沉,腰间插着一把锋利的青铜刀,看样子还是个练家子。 唯有那老头依旧一言不发地假寐着,其实正在偷偷地观察着萧河这边发生的事。 萧河把目光重新落回陶碗里的虫卵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药丸,药皮子是金……哎呀!不好意思,有点串台了!”萧河不理会几人眼中的杀意,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什么……,这东西真像像你说的那么好……”他说,“那你为什么……不吃呢?” “别那么多废话了!吃下去之后你就知道了。” “是吗?” 萧河伸出手,从陶碗里捻起一颗虫卵。 虫卵似乎因为萧河的自然亲和的原因,对其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情感,小东西在吞噬了萧河遗漏出来的自然之力之后,便让萧河在指尖微微发烫,萧河知道原因之后嘴角咧出一丝邪笑。 “我要是吃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特么的,你真把我当凯子了吧?!” 说着他轻轻弹了一下虫卵。 这一弹不带什么力道,但虫卵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绿色光芒。 新的一丝能量瞬间渗入了虫卵。虫卵外壳瞬间裂开,里面的幼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硬化,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完成了从卵到蛹再到成虫的整个变态过程。 随后,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虫抖了抖翅膀,安安静静地趴在萧河掌心里。 小胡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旁假寐的老头也再也无法装睡,正一脸惊愕的看着萧河。曾几何时,这种只要是灵能者的肉就疯狂啃食的死亡圣甲虫,何时变得如这般的……乖巧了?! 还是小胡子反应够快,短暂震惊之后第一个反应过来 “该死!是御兽灵能天赋!快!邦克!杀了他!” 第482章 虫噬 首领一边指挥着手下人杀向萧河,,一脚蹬翻长桌,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同时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骨笛。 一支用不知道什么生物的腿骨打磨成的骨笛,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的东西,其中萧河还感受到了一股子萧河再熟悉不过的气息。虽然极其微弱,但萧河绝不可能认错。 光头壮汉的反应也不慢。他在小胡子喊话的同时已经从腰间抽出铜锤,低吼一声和一旁的挥舞着青铜刀的尼哥朝萧河扑过来。 那个装睡的老家伙也动了,手里多了一柄青铜匕首,从背后朝萧河的后腰捅去。 萧河豆懒得回头 他只见他轻轻抬了一下食指,已经撒得满地都甲虫虫卵纷纷破壳而出,化作甲虫同时振翅飞起,化作十几道黑色的流光。 光头壮汉冲到一半,忽然感觉脚踝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三只甲虫已经咬穿了他的亚麻绑腿,锋利的口器正死死地咬在他的胫骨上。 甚至有一只甲虫直接跳开了对方的皮肉直接就往那家伙的肉里钻,吓得光头大汉不顾撕咬,拼命地想要把甲虫抠出来。 那尼哥惊讶得不自觉地张大了嘴,有一只甲虫瞄准了他的嘴巴一跃而起,直接往那家伙嘴里钻了进去,毫无防备的尼哥直接瘫倒在地,不断倒着血沫子。 小胡子没有回头去看他两个手下的惨状。他已经把骨笛凑到了嘴边,鼓起腮帮子猛地吹了一口。 骨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房间角落里那几个摆放整齐的陶罐,忽然同时炸开了。 罐子里涌出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甲虫,路论上这些玩意和萧河桌上那些甲虫是同一个品种,但个头更大,外壳颜色更深,每一只都有半只手掌大小,口器上泛着暗绿色的光泽。 它们从陶罐中涌出来,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沿着地面朝萧河蔓延过去,密密麻麻的甲壳摩擦声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响成了一片刺耳的沙沙声。 萧河站在甲虫潮的正前方,表情依然很平静。他肩膀上的那只甲虫轻轻拍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然后所有的甲虫都停下了。 那些原本朝萧河疯狂涌去的黑色潮水,在一瞬间全部静止了。距离萧河最近的那只甲虫离他的脚尖只差不到一指的距离,口器张着,身体却僵在原地。 很显然,这些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敌人究竟是什么人!那可是七阶大德鲁伊! 在大德鲁伊面前,用虫子攻击他,这个主意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萧河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只僵住的甲虫,然后用食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背壳。 “好好奖励一下他们吧!” 甲虫的触角动了一下,紧接着,它掉转了方向。 所有的甲虫都在同一时刻调转了方向。黑色潮水调头涌向了它们原来的主人。原本还在哀嚎的光头壮汉的瞬间瞳孔地震,全然不顾钻入肉里的甲虫试图站起身,想要逃跑,可惜双腿哪有甲虫飞得快,瞬间虫子淹没了尼哥和光头大汉。一场在萧河前世只有在电影里才能够看到的场景当场上演。 小胡子满脸惊恐地看着萧河。 “吉尔伽美什在上!你究竟是个什么人?!”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萧河已经不在原地了。他蹲在了一旁没有被踢翻的长桌上,用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看着小胡子。左臂搭在膝盖上,把玩着那只甲虫,用余光吊着对方,用一种戏谑的口吻道: “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一个碰巧路过,然后被你们骗进来的路人甲啊!” 此刻的小胡子的目光集中在萧河的掌心,那里有一只小小的甲虫正在缓慢地转着圈,像一只乖巧的宠物。 萧河低头看了看它,然后瞥了瞥已经成晚餐的两个家伙,最后抬眼看向小胡子,目光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孕育了那么多甲虫,”他说,“看来有不少灵能者死在了你们手里……对了!能方便说一下,那个全程装睡的老头去哪了吗?” 说着萧河在屋子里四处扫了扫。 小胡子借着萧河四处查看的功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捏紧了手中的骨笛,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祷文。这家伙忽然毫无征兆地暴起,从腰后抽出了一柄短刃,朝萧河猛刺过去。 那柄短刃的刃身上缭绕着一层极淡的绿色雾气,带着和骨笛一样的气息,而且,这种感觉是纳垢的赐福!? 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确实是不折不扣的纳垢之力,腐烂、衰败、在伤口上永不愈合的诅咒,不过很显然这家伙挑错人。 “去死吧!怪物!”小胡子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和喜意,“成为神的祭品吧!” 短刃正中萧河的胸口。 “砰!” 腐朽的短刃直接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道,直接像橡皮刀一样弯了!不过萧河对此并不意外。 要是这货知道能够刺穿荷鲁斯护甲伤到他的魔剑都无法伤到萧河分毫的话,也不会做这种脑残的事了,而是直接开溜。 “啧。”他看了看身上被划了一个口子的衣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难道不知道这件衣服我还蛮喜欢的吗?为什么你们总是不问问别人的意见呢?” 小胡子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还没从短刃失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萧河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时间,右臂在瞬息之间变形,从人类的手臂变成了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羽的狮鹫兽的鹰爪。爪子直接扣住了小胡子的脑袋,五根利爪稳稳地嵌进头骨的缝隙里。 小胡子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垂死挣扎的光芒,紧接着变成了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 “蠢货……”他的声音从被鹰爪扣住的头颅里挤出来,干涩而尖锐,“我已经得到了父的赐福!我的体内有能够直接感染灵魂的疫病——你碰到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完了!” 他已经预见到了,萧河脸上出现恐惧或痛苦的表情,等着对方的身体开始溃烂腐败,等着那些翠绿色的纳垢疫病在对方的血管里蔓延扩散,把肌肉和骨骼融成一滩臭水。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家伙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间神只连纳垢利刃都不怕,还怕这些小小的疫病? 第483章 咦?那娘们好眼熟啊! 小胡子体内的纳垢之力顺着萧河鹰爪疯狂的蔓延着,那些墨绿色的腐败能量在萧河的血管里奔涌着,试图感染、腐蚀、分解一切接触到的东西。 不过就像之前说的那般,很显然这家伙小瞧了大德鲁伊的含金量。 纳垢之力在进入萧河体内的那一刻,它们直接就被胖老爹同款的精纯生命之力给净化了。 墨绿色褪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代表纯净生命的翠绿色。拒绝死亡这一环的纳垢之力找到了完整的一环,重新恢复了成为了生命的完全的循环,最终化作了勃勃生机。 致命的疫病病毒更是褪去了他的凶性直接选择安全的共存,纳垢的诅咒在萧河的体内被硬生生拆解重组。 那些在原主人血管中肆虐的疫病孢子,在萧河的手心里凝聚成了一小团翠绿色的光球,安安静静地躺在鹰爪的掌心里,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这一切的一切,搞得谋划了又谋划了这一切的纳垢信徒兼情报站老板跟个小丑一样。 “就这点能耐么?” “该死!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唔……让我想想……”萧河歪了歪头,鹰爪的五根利爪轻轻收紧,小胡子的颅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人类,现在是,过去是,将来也是……” 与此同时,萧河的灵能顺着鹰爪的接触点涌入对方的意识海,一边强行翻阅着他的记忆一边语气戏谑地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反派的你们每次都说差不多的台词?你难道不知道……同一句话说了三遍很乏味吗!?” “啊?” 萧河也懒得废话了,直接紧扣了鹰爪,加速了对小胡子有效记忆的读取。 地下情报站的结构,上级的联系方式,祭祀仪式的地点,供奉对象的名字,某个自称“慈父”的存在,每次祭祀都会赐下新的虫卵和新的疫病作为回报。 这家情报站已经运营了将近十年,死在他们手里的觉醒灵能者少说有七八十个,大多数都被喂了虫卵,变成了培育甲虫的苗床,看样子应该是纳垢邪教的某种分支教派。 萧河读完这些记忆之后,鹰爪猛地收紧了一下。小胡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萧河并没有杀他,而是顺路收走了纳垢赐予他的免疫痛苦的赐福。他把小胡子软绵绵的身体往旁边一丢,某些人接下来可要遭老罪了……至少两个小时内,在纳垢的新赐福到来之前,眼前的这个哥们有得玩了。 想到这里,萧河直接一脚把小胡子的身体踹进进了那片密密麻麻的甲虫堆里。 那些甲虫已经处理完了光头壮汉和堵门的那个人。两个人居然还没死,刚刚听那动静,都以为这两玩意死绝了呢,但是很显然这虫子威力还差了那么一点,亦或者说……虫子们故意手下留情。 待到虫群散开,画面直接看得萧河是头皮发麻,对方,整个人从上到下已经彻底的成为甲虫的巢穴。毕竟,这玩意可是带有纳垢属性的虫子……但凡跟纳垢沾点边的,算了,你自行脑补吧! 甲虫们在小胡子落地之后齐刷刷地围了上去,把他裹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形茧壳,不过这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小东西并没有急着咬他,而是在等待着萧河的指令。 萧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他肩膀上的那只甲虫顺着他的领口爬上去,停在他的左肩甲上,触角轻轻晃动着。 “好了小家伙们!你们自由了,”他对那群甲虫说,“不必再听命于任何人。” 萧河决定还是收拾收拾一下残局,先是将尸体全部丢进了前往纳垢领域的传送门当中,同时也把虫子们纷纷赶往了纳垢领域。 做完一切善后工作之后,萧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下情报站,沿石阶回到地面上。 阳光已经偏西了,巷子里很安静。 客栈老板在院子里给驴子刷毛,看到萧河进来,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萧河也点头回礼,径直走进自己的客房,关上门,把粗亚麻短袍换回了深青色丝绸长袍。然后他坐在矮榻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壶凉茶,给自己倒了一碗。 他慢慢喝着茶,开始整理那些从小胡子记忆里翻出来的信息。 首先,巴别塔确实在这座城里。这个地下情报站存在的目的之一,就是为某个更大的组织筛选觉醒灵能者。不过根据萧河的判断,这个小胡子应该属于是认知学派的学徒一类的,。 不过大概率是弃徒或者叛徒之类的,至于为什么是弃徒或者是叛徒呢?看他们拜的神,干的事,哪一件事是致力于人类美好未来沾边的?所以答案不言而喻了。 毕竟,众所周知虽然认知学派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他的最终的目的是促进人类的发展的,对于纳垢那一系列的东西基本上鸟都不鸟。 是的,你没看错,这个时代的上层人类并不鸟纳垢这一系列的神只的,毕竟他们有着直接可以不受污染的情况下,将亚空间来的大魔们进行奴役的能力。同时也是帝皇丝毫不怕亚空间能力,甚至敢跳进纳垢沼泽潜泳的底气所在。 就像是你家开连锁超市的回去羡慕小区门口的两元店生意吗?一个道理。 萧河放下茶碗,靠在矮榻的墙壁上,闭上眼,脑子里快速梳理着下一步的计划。 明天就去巴别塔,越快越好,,直接就去神庙和认知学派的人见个面,特么的也别搞那些虚的了,免得夜长梦多。因为萧河已经从遇到的纳垢信徒这件事已经大概知道了,这里可是有着很多双眼睛盯着那座承载着知识的巨塔。 想到这里,萧河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看向远处的巴别塔。夕阳正从西边的山丘后面沉下去,暮色中的巴别塔塔身被染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塔顶那颗巨大的水晶在落日余晖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他看了一会儿,正准备关窗子的时候,听见了楼下的娇笑声,萧河循声望去。 “咦?那娘们好眼熟啊!?” 第484章 到处都透着古怪 第二天一早,萧河在客栈里吃了顿简单的早饭,麦饼蘸橄榄油,几颗干无花果,一碗温水,这些东西怎么说呢?美味是不可能美味的,倒是勉强能吃。 “我的骆驼就继续交给你看管了……” “好嘞!客观!咱们会给您的骆驼喂上上好的草料和谷物!保证您到时候来的时候,肚子鼓鼓的!到时候您出发的时候,保准您安安心心上路!” “上路?特么的……虽然明知道这哥们是好意,但是……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萧河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满脸笑意,丝毫没有恶意的老板,这家伙似乎……很不会说话……想来,这也是为什么这哥们的那么大一个店里只住了自己和另外一对夫妻的缘故了。 这尼玛,这破嘴……这破店到现在都还没有倒闭,也只能说是祖宗保……这里好像不信祖灵,那吉尔伽美什?大概吧! 萧河无奈地拍了拍身上新买的亚麻短袍,摇了摇头背着手出了客栈。 出了门,他便沿着巴比伦城的主干道一路往前走,目标这座城市最大的神殿。 清晨的巴比伦城还没有完全苏醒,街上的摊位刚刚支起来,卖陶罐的老头正在往摊子上摆货,卖香料的商贩正在用石臼捣碎肉桂,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香料味。 这种感觉让萧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前世在中东古老城市街道上走过的感觉。 几个光着脚的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从萧河身边跑过去的时候撞在他身上,领头的那个喊了声“对不起”就一溜烟跑远了。 萧河先是摸了摸身上确定钱包没事后,深舒了一口气,毕竟萧河可是刚进城就领教过一次的了。 驻足片刻后,萧河便继续前往城中间位置,巴比伦城里第二大的建筑,神庙当中最大的神庙走去。 在巴比伦城,最大的建筑是巴别塔,第二大的建筑就是神庙。从城中心的任何一个位置抬头看,都能看到神庙那高耸的塔楼和金光闪闪的屋顶。至于巴比伦王的宫殿反而只排得上第三。 毕竟,在这个时代,神权高于王权,神庙的规模和气势自然也凌驾于王宫之上。 走了大约两刻钟,神庙的全貌展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座建在人工高台上的巨大建筑群,台基是用烧制的泥砖砌成的,表面抹了一层白灰,在清晨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高台四周是一道厚重的围墙,围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塔楼,塔楼上飘着深蓝色的三角旗帜。正门是一扇高达十米的青铜大门,门面上浮雕着诸神的战争场景。 长着翅膀的神只弯弓射箭,牛头人身的巨兽挥动战锤,一群凡人匍匐在神只脚下献上祭品。浮雕的工艺比城门上那些要精致得多,每一根羽毛每一片鳞甲都刻画得纤毫毕现。 萧河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难道最初牛头人这种设定实际上并不是希腊文明独创的? 随后萧河的目光便看向了大门两侧各站着两名身穿白袍的守卫。 这些和城门口一副班样,松松垮垮的卫兵不同,这几个守卫的明显就要显得专业得多了,毕竟这打扮光一看就至少得是碧桂园五星上将的待遇。 萧河在台阶下面驻足了片刻,打量了一下这座神庙的格局,然后迈步走上台阶。 “止步。”最靠近大门的那名守卫伸出手,语气还算可以,没有碧桂园五星级上将那般鼻孔朝天,但是也不算什么和声细语。 “神庙尚未开放,普通信众需等到日上三竿之后方可入内。” “嘿!别紧张伙计们!我可不是普通信众。” 萧河自来熟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开。 他的掌心躺着一枚干瘪的种子,守卫有些懵逼的看着种子。 “哦!稍等一下!”看了看种子,结果发现拿的是一颗干瘪的种子,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随后加大催动灵能。 下一秒,一枚翠绿色的嫩芽从掌心的干瘪的种子中钻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在短短两次呼吸之内长成了一株完整的橄榄苗,细小的叶片在晨风中轻轻颤动。 守卫的眼睛瞪大了。他看了看萧河掌心里那株还在生长的橄榄苗,又看了看萧河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刚要想说些什么。这时候门内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女人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守卫立刻稳住心神,随后退到一旁,微微低下头。萧河一挥手收起掌心里的橄榄苗,迈步走进了神庙大门。 门口站着一名白袍的女人。 “您好!请跟我来!” 大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庭院,庭院正中央有一座青铜火坛,坛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圣火,至少说是这样说的,但是鬼知道这火焰是不是骗人的。 庭院两侧是成排的石柱走廊,廊下站着几名身穿白袍的祭司和学徒,有的在抄写泥板,有的在低声讨论什么,这里给萧河的感觉怎么说呢?像一个古老的学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生?先生?” “啊?”萧河这才回过神,看向了站在面前挥手的女人。“抱歉!看到这些勃勃生机的学生……深有所感……额……你懂的!” 女人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同时看向萧河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敬重。 庭院尽头是神庙的主殿,殿门敞开,能看到里面供奉着巴比伦主神马尔杜克的巨大神像,神像脚下摆放着成堆的鲜花和祭品。 萧河没有往主殿的方向走。 在他不远的地方站着一名似乎等候多时的女人。 她从左侧的走廊里走出来,大约三十岁左右,身穿一袭洁白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编织腰带。面容不算特别出众,但有一双很安静的眼睛。 “祭司!人已经带到!” “好了!下去吧!我想要和先生单独聊聊。” 女欠了欠身随后后退离开了。 女祭司有些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离去的女人,随后慢悠悠地走到了萧河面前走到他面前,眼中勾出一丝魅意。“哈尼!我是阿玛特,是这座神庙的祭司。你能否方便展示一下你的力量?” “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总感觉眼前的这个女祭司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萧河稳了稳心神,皱着眉头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似乎对于萧河的表情感到了一丝惊讶,随后玩味地看着萧河。 萧河深吸一口气,随后伸出手指朝庭院角落的一块空地轻轻一点。一根藤蔓从泥土中破土而出,眨眼间长到一人多高,藤条上开出了几朵淡紫色的小花。然后藤蔓继续生长,在几息之内铺满了整整一面院墙,绿叶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在晨光中泛着油润的光泽。 庭院里原本在抄写泥板的几个学徒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呆呆地看着那面被绿色覆盖的院墙。有个年纪小一些的学徒手里捏着的芦苇笔掉在了地上,他都没注意到。 女祭司阿玛特看着那面绿墙,满是魅意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接着闪过一丝冷意。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还是被萧河给捕捉到了。 “请跟我来。” 第485章 加入认知学派 她领着萧河穿过一处庞大庭院,随后便来到了神殿主殿旁边的一条侧廊。 侧廊很窄,只容两个人并肩通过,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走廊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阿玛特推开门,带着萧河走进了一个小小的内庭院。 这个庭院不大,四面都是高墙,只有一个入口。庭院里种着几棵枣椰树,树下有一方石桌和几个石凳,角落里有一口石井。阳光从头顶的方形开口洒下来,把庭院照得亮堂堂的。 “那么,请您稍等一下咯!”阿玛特微微一颔首,随后偷偷对着萧河抛了一个媚眼之后,退出了庭院,顺手把木门带上了。不知道为何,这娘们和萧河一起的一位故人很像。 是的没错,那个开口就是荤段子,一言不合就跳出来挑战他感官极限的娘们…… 萧河打量了一圈这个庭院。四面高墙,没有任何装饰,石桌石凳,一口井,几棵枣椰树。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休息庭院,但萧河的灵能感知告诉他,这个庭院不那么简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密度很高,质地很沉,和巴别塔外面那层认知屏蔽魔法的能量特征如出一辙,但浓度至少高了十倍。 而且这里的灵能波动都已经快赶上亚空间裂缝的程度了,为什么在外面毫无察觉呢? 难道……就和这种禁滞有关吗?萧河对于暗言又好奇了几分。 正在他琢磨得起劲的时候,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阿玛特走了进来,但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向萧河鞠了一躬。搞得萧河都以为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一直一个劲地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 她似乎有点不太满足,直接快步走到萧河面前,然后在萧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跪了下去。 双膝着地,双手伏在膝前,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强大的长者,”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激动,“阿玛特失礼了。之前竟然没有认出您这样的存在,请您恕罪。请问有什么阿玛特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萧河低头看着跪伏在他面前的女祭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看样子这里有人看出他的一些底细了。 “起来说话。” 阿玛特站起身,但依然保持着微微躬腰的姿态,目光低垂不敢直视萧河的眼睛。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很显然,在她消失的这段时间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景象。 萧河看了一眼北边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塔的方向,然后收回视线,看向阿玛特。“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我此行的目的。” 阿玛特顺着萧河的视线看了看北边,然后微微点头。“您是为了巴别塔而来。”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请恕阿玛特冒昧……您是认知学派的某位强者吗?从远方归来?” “抱歉!不是……额,你可以理解为我属于那种自学成才的学者……是的!自学成才!” 阿玛特的表情微微一滞。她张了张嘴,似乎在消化了一下这个答案,然后低下头。“这样的话……恐怕……按照巴别塔的规矩,非学派核心成员是不得入内的!这是从学派建立之初就定下的铁律。阿玛特虽然很想帮助您,但……” “当然……如果,我想的话,你懂的,毕竟自然一类的学科……应该还少吧?”萧河垂着眉摸了摸下巴合计道。 “这个……” 阿玛特抬起眼睛打量了一番萧河,美丽的大眼睛闪过了一丝评估的神色。 “如果你有什么硬性要求加入认知学派的话……你可以提……当然,额……这么说吧!总之,我并不介意成为自然学派的学者……毕竟除了那些该死的老不死远古的存在……我相信没有人能够在与大自然的沟通上以及知识层面上,超过我了……” 萧河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自信的微笑,毕竟七阶大德鲁伊在那里摆着。 “认知学派致力于收集、保存和研究人类最古老的知识。暗言是一部分,自然科学也是其中一部分。作为学者,我希望能够进入巴别塔,阅览那些刻在墙壁上的暗言资料,以便于我在未来自然知识的拓展上能够有新的见解,应该符合学派的准则的?对吧!” 阿玛特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她重新向萧河鞠了一躬。 “既然如此,认知学派欢迎您,尊敬的学者!那么,请随阿玛特来。” 她没有带萧河再走那条窄侧廊,而是带着萧河穿过庭院,走进了一条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通道。 通道很宽,足以容纳四个人并排行走,两侧墙壁上贴满了彩色釉砖拼成的壁画,内容不再是之前的神庙墙上那些神话战争场景,而是一些更古老、更抽象的东西。比如……螺旋、同心圆、交错的直线和曲线,以及一些萧河看着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符号,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总感觉这些东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等等……古圣文字?!”萧河看见了在那些奇怪符号当中偶尔出现的文章,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先生!咱们以后有的是世界看这些东西,请别让那位大人等急了……” “哦!抱歉!抱歉!有些走神了!” 最终,萧河二人来到了通道尽头,尽头处有一扇门。 这回的门既不是青铜门,也不是木门。这扇门的材质看起来像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石材,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泽。 门框上刻满了一圈又一圈的符文,符文的排列方式让萧河想萧河的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这些是……太空死灵科技?!等等……还有灵骨科技?!看来,认知教派并不是看上去那般简单啊…… 拥有这样的底蕴,也难怪,认知教派能够从公元前3500年直到41K年都依旧存在于世…… 阿玛特站到门前,伸出右手按在门中央,保持了这个姿势大约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后银灰色的石门毫无动静地就那么滑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漆黑。 萧河瞅一眼就知道这是啥东西了,这分明就是单独属于他们的网道通道! “学者,请!”阿玛特退后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在门的那一边就是巴别塔。” “那个……啥……能不能恢复一下刚才那种……态度……你这样搞得我很不习惯……” 第486章 神秘老家伙 萧河点了点头,迈步跨进了黑暗。 空间穿越的感觉转瞬即逝,熟悉的眩晕感过后。 他便站在巴别塔的内部。 “这……认知学派有点东西啊!” 此刻的萧河正看着面前刻在墙壁上的暗言,这一篇记录着古老历史以及全自动砌墙的咒语……嗯?砌墙?这是一小时三室一厅大法?确实牛逼!连这种东西都有。 说着萧河忍不住往头顶看了去。 原本以为塔外的巴别塔已经足够震撼。 但是没想到还有高手!塔内完全是另一回事。至少萧河感觉所在的位置,不像是一座塔的内部。 没有地板,没有穹顶,除了墙壁,没有任何塔楼内部该有的任何结构。头顶上直接就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颗星辰在头顶缓慢旋转,有些是银白色的,有些带着淡蓝色的光晕,还有一些是深邃的暗红色。星图的结构和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星图都不同,星辰的排列方式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但一眼看不出来。兴许这就是如今天空中的真实影像,占星师见了不得狂喜! 萧河又忍不住瞅了瞅脚下,也不是石板地面,额,怎么说呢?是在原本的砖石地面上叠了一层极薄的、透明的能量膜,踩上去会有细小的涟漪向外扩散,感觉有点牛顿流体的意味,总之怪怪的。 然后就是四周的墙壁,墙壁上刻上的一些暗言外,便是附在墙上的巨大的书架。 似乎为了不影响观瞻还是怎么的,每一层书架都是由透明的光构成的,哪怕有书架在,依旧可以看到后面墙上雕刻的暗言,不得不说这里的主人是真的牛逼。 再说书架,书架上排列的不是常规意义上书籍,毕竟如今纸都还没有发明,这上面放着是一块又一块刻满了符号的石板、泥板、青铜板和某种萧河不认识的黑色金属板。也不知道是不是书架的缘故,萧河虽然看不到那些板块上的内容,但是却能够清晰的看到书架后面的墙上雕刻内容实属神奇。 他站的位置是一条步道,步道由同样的透明能量膜构成,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中央平台。步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一盏灯火,火焰的颜色不是普通的橘黄色,那是一种怪异银白色的冷光,看起来像磷火又不像磷火。 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像是在一座巨大的图书馆里,又像是在一片星空的正中央,两种感觉同时存在,彼此并不冲突。 萧河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步道往前走。步道很长,他走了至少有一刻钟,四周的景象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永远是头顶的星空,两侧的巨型书架似乎永远到不了头一样。唯有远处的中央平台作为参照物,才让萧河确定了自己并没有鬼打墙。 当他终于走到步道尽头,站在中央平台边缘的时候,他才真正看清这个空间的尺度。 中央平台是一座圆形的巨大石台,直径至少有三百步以上。石台表面是用一种他不认识的深灰色石材铺成的,石材表面刻满了密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极其精细,肉眼几乎看不清细节。石台的边缘排列着数十根巨型石柱,每根石柱都有十几人合抱那么粗,从平台的边缘笔直地延伸到头顶的星空中,看不到尽头。这玩意的逼格看起来比帝皇的黄金码头高多了! 石台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是由整块疑似黑石但是,又不像是黑石的玩意雕成的,大约有十层台阶那么高。高台顶端有一张石椅,椅背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符文,符文的光芒在所有符文中最亮最稳定,像是整个空间的核心。 石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距离萧河至少有一公里远,但萧河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老人,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穿着一件样式极其古老的白色长袍。他的面容苍老但线条硬朗,颧骨很高,眼窝很深,额头宽阔。这老家伙给萧河的感觉就像是……无所不能的感觉。 等等……难道这老头就是耶和华的原型?反观目前所在的历史节点,搞不好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小剧场萧河都已经脑补好了。 这老家伙在这里闲出个屁了,然后跑到外面去闲逛,然后一个叫亚当夏娃的牧羊人夫妇的牧场因为天灾枯死了,眼看着要饿死了。然后作为大法师的他一挥手,他家的牧场重获新生。然后巴拉巴拉……叫亚当的给他儿子讲了老头的故事,然后他儿子吹牛逼说自己是老家伙的选民…… 至于为什么萧河不说上帝?拜托!上帝指的是昊天上帝!他区区一个番外土神敢自称上帝? “真是有趣。”一道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开来,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空间本身在说话,“我本以为那个人会来,来的却是一个让人如此意想不到的客人。真是有趣。哦!那个人你应该认识,在未来……人们叫做他……帝皇。” “那我走?” 听这老家伙的语气,似乎是自己取代了帝皇的位置,这让萧河很不爽。 “哦!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学者!认知学派,巴别塔欢迎所有愿意分享与学习之人!当然……只限人类。” “是的!是的!我知道,认知学派致力于让人类攀登到世界乃至宇宙的最高峰……这个调调咱们都差不多唱了五万多年了!要不……改改?” “五万多年?学派成立才仅一万年,你怎么……”老头皱了皱眉头,似乎立马想到了什么。“看来……” 老头立马正襟危坐,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立马站了起来,然后向萧河点头示意。 “抱歉!阁下,您的意思是……在未来四万年……人类和认知学派依旧存在的……对吗?” 萧河并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随后从空间里翻出来了一本法比乌斯拜尔收藏的认知学派的,一本记录了基础类的暗言的书籍。 “这里……有你的答案……” 第487章 认知教派 萧河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那本法比乌斯·拜尔珍藏的《暗言基础》,封皮是用某种额……黑色皮革装订的,书页的边缘已经泛黄卷曲,但保存得相当完好,毕竟这玩意光在老中医的书库里就呆了一万年,鬼知道其他有多久历史了,但是萧河觉得拿出这玩意应该刚刚好。 他将书递过去的那一刻,老者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封面上的符号,又抬头看了看萧河。 “这是四万年后的装订方式,用的是……额,类似于草砂纸,但是明显比草砂纸高级的一种书写载体,来自未来我的老家。” 老头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本,用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书脊上的缝合线,“针脚很细密,用的是一种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线。封面材料……某种鞣制过的生物皮革,但不是羊皮,也不是牛皮……什么叫做蚁牛皮啊?” 萧河挑了挑眉,他对老家伙使用的能力难得地产生了兴趣。 “蚁牛皮?这玩意你怎么知道的啊?这玩意就连蚁牛老家本地人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啊?” 蚁牛作为战锤世界不得不品的一环,虽迟但到。其实在蚁牛的腹部区域,是有一层介于几丁质与皮革的物质存在的,通常帝国高层在保存珍贵重要的书籍的时候,喜欢用这玩意做封面,这玩意哪怕灭活了,依旧能够阻止虫子微生物一类的东西腐蚀书页。 老家伙并没有回答萧河的提问,而是慢悠悠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高哥语中。 他眼眸低垂似乎是沉浸在了书本当中,随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终停在了大概是第七八页的位置。 看样子有什么东西让这个老家伙有点绷不住了 然后他合上了书。 这个动作让萧河有些意外。一个学者拿到了来自未来的珍贵典籍,正常反应应该是废寝忘食地读下去才对。但马杜克只是将书轻轻放在石椅的扶手上,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了头。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看着老家伙那副欲言又止的小媳妇样子,萧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问吧,问吧!有什么就问吧!”他摊了摊手,“我尽量回答你……” 马杜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他挠了挠头。 “我想问的事情很多,太多……” “停……打住!问重点……” “好吧……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同时又时不时地偷偷观察着萧河的反应。 “我就先问了……那个,我的学派的……” 老家伙一拍脑门有些歉意道。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马杜克,认知学派的创始人,额,那个……同时也是脚下这座城邦,巴比伦的奠基人。” 萧河点了点头,他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毕竟在巴比伦城里修了那么大个玩意,没点实力萧河都觉得神奇。随后萧河直接便接过了话头替老家伙继续道。 “还有巴比伦神话里那个从提亚马特手里夺下这个城邦的主神,马杜克,对吧?” “不过,说老实话,那个啥提亚马特是个什么玩意儿?不会是什么亚空间恶魔之类的吧?” 马杜克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看来眼前之人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啊!不过这反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原来我抱着一丝怀疑……如今看来……” “看来什么?” “没什么……” 这老家伙一句老谜语人发言瞬间让萧河有点炸毛了,但是碍于在人家不好炸毛。 “提亚马特确实是来自亚空间的一个存在,准确来说是一种能够轻易撕开亚空间的生物。” “虽然他能够轻易短暂地撕开亚空间,但她的力量和所有亚空间生物一般,在物质宇宙中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我们击败她,更多靠的是运气和计谋,以及我们的暗言。” 随后老头轻咳一声。 “这个故事以后有机会再细说……”他摆了摆手,重新坐直了身体,“能和我说说我的学派后来的结局吗?作为你回答我问题的回报……” “好了……这个不算问题,我可以直接回答你,认知学派又活了4万年……毕竟我最多也就穿越到40K时代,后面发生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您需要什么样的报酬?” 萧河摸了摸下巴大概想了有十秒钟,他重新低下头,看着马杜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想要阅览并拓印走整个巴别塔里所有的暗言魔法,虽然我目前的能力无法读出他们……但是,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能够完全掌握的。” 马杜克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很显然,这老家伙早就猜到他会提这个要求,毕竟来这里的都差不多一个目的,只是那些人没萧河看起来那么顺眼,好吧,现在看起来也有些不顺眼了。 萧河伸出第二根手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除了暗言法术之外,这里的其他藏书我也要一份。” 马杜克的脸色明显有些绷不住了,但是还是在忍着。 萧河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嘛……”他顿了顿,指尖指向自己,“我生活在30K时代。我要认知学派在那个时代的首领位置……我的意思是,法统和传承……” 马杜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一团无名火压住,他只是眉毛皱了皱,他的后背靠在石椅的靠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身前,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你是说……完整的传承?”马杜克的言语中带着一丝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审问的口吻。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萧河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同时就像没有注意到老家伙的言语中的意思一般继续道。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暗言魔法的传承在未来断掉了。但我可以先告诉你,就算只靠残缺的暗言魔法,认知学派在那个时代也过得相当不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只是……” “只是那不是完整的,始终是有缺憾……”马杜克替他把话说完了,同时,马杜克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嗯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扶手上的那本《暗言基础》,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上已经模糊的符文印记。那些符号在他指尖下微微亮了一下,又熄灭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 “从我创立认知学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万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缅怀,“我看着它从一个只有十几个学徒的小团体,发展成如今遍布整个美索不达米亚的大教派。我看着那些孩子用我教给他们的暗言魔法点亮火炬、治愈伤口、驱散野兽,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也许再过几万年,人类真的能用这些知识爬到足够高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萧河的眼睛。 “但你现在告诉我,很多传承还是断了……这……这……” “我这个新任30K认知教派大长老不就已经来了吗?” 马杜克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抬头眺望着头上的星空。 萧河见状,自顾自继续说道:“我可以承诺你的是……我当上首领之后,会好好待他们。只要他们愿意继续遵守初衷,为人类的兴荣而战,我会把完整的暗言魔法传给他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除了我作为大长老该做的事外,我还会把我作为大德鲁伊的自然知识留在这个时代,供你们研究,额……” “另外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我将尽自己力回答你想要知道的问题。” 良久。 “我同意了。” 第488章 密谋 与此同时,巴别塔的最底层,一处被多重暗言禁制层层包裹的密室内。 密室不大,四壁是用烧制的深色泥砖砌成的,表面没有抹灰,裸露的砖缝里嵌着细密的暗言符文。 这些符文全都处于激活状态,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暗绿色荧光,像是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粗重的黑木长桌,桌面上刻着一个已经干涸的血色法阵,法阵的边缘还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地旋转着。 桌旁站着三个人。 站在最左边的是那个之前在神庙里接待萧河的女祭司阿玛特。她已经脱掉了那身洁白的神庙祭司长袍,换上了一件更加贴合身体曲线的深紫色短袍,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金链,链子的末端垂着一枚水滴形状的血色宝石。她的面容依旧不算特别出众,但此刻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她的神态和神庙里那个端庄带着一丝妩媚的女祭司判若两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意味,半眯着的眼睛里流转着某种钩子一样的东西,让人忍不住有些欲罢不能。 站在最右边的是一个萧河绝对认得出来的面孔,那个在地下情报站里那个把手下直接丢了的小老头。旁边则是小胡子老板,他还活着,不过,活着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已经有些勉强了,他现在最多算具尸体,人都不算了。 他的身体裹在一件厚重的深褐色斗篷里,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兜帽边缘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那是甲虫钻进钻出的痕迹,很难想象,这种状态了对方居然还有呼吸……当然只会像破了洞的风箱一样。 站在两人中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暗灰色学者长袍,袍子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银色丝线,看起来和其他巴别塔里的中阶学者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他头上长着的九颗眼珠子,这直接能够把人密集恐惧症都看出来尊荣……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他的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青铜笔,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你这该死的九眼怪!能不能别在玩你的那个破笔了!”小老头直接一把夺过奸奇信徒手中的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桀桀桀!再怎么也比某个废物强啊……毕竟,我已经无数次强调了,注意变数……你直接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我有什么法?”九眼学者毫不客气回怼了过去。 一旁阿玛特简装,脸上挂上了一副职业假笑,用带着一种刻意的拖腔的语调,在那里假模假样地做起了和事佬。 “哎呀!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大可不必这样……老家伙你劝劝你儿子吧!” 一旁的老头则是撇了撇嘴,侧过头不理会阿玛特。 阿玛特见对方给自己甩脸子,也没有自讨没趣,只是身形向一旁倚了倚,自顾自说道。 “话说……新来的那个灵能者,有些不简单啊……居然能够得到最高处的那个老东西的亲自接见。” 她把“亲自接见”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很显然,在座的人都没一个是傻瓜。这娘们很早就试图去接近这位最高长老了,但似乎都铩羽而归了…… 小胡子从斗篷下发出一声闷哼,很显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这是事实。 “其他的我不多说了……根据我的判断,他至少是个中级级别的灵能者……像他的那个岁数就中级灵能者了……前途……无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裹在斗篷里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语气中满是无力。 阿玛特偏过头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从慵懒变成了讥讽。 “蠢货!”一旁的小老头只是微微瞥了一眼阿玛特,随后瞥了瞥自己的儿子,最后,往后靠了靠,面露难色。 “闭嘴!老东西!我还没有找你丢下我直接逃了的麻烦呢!” “哼!” “哎哟!有人连他老爹都不待见……还真是孝出强大啊!” “你说什么?臭娘们!” 他的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手指上还残留着甲虫啃食的痕迹,直直地指向阿玛特的脸。 阿玛特嫌恶地拍掉了阿玛特的手,语气轻蔑。 “你这是……想动手?”她歪了歪头,好似在确认一般,“以你现在的状态加上你老子,连我养的宠物都打不过……你也……” “够了!” 中间长着九个眼睛枯槁男人给了阿玛特一个眼刀,随后怒斥道。 “吵什么吵?真搞不懂织命者大人为什么会让我来这里和你们三个废物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显得很是不善,不像是劝和的,反倒是像来挑事的。 小胡子的手指转了个方向,指向了枯槁男人。 “你再说一遍?!我觉得雨父大人才是选错了对象!居然让我们父子和你们这两个蠢货一起共事!” 枯槁男人没有理会小胡子的威胁。他慢慢收回拍在桌面上的手,重新捏起青铜笔继续在桌面上敲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哼!你们难道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个人的头上。 阿玛特收起脸上慵懒的戏谑,小胡子也把手缩回了斗篷里,老头则是咳嗽了一声,重新靠在了椅背上。众人目目相觑,最终都把目光落在了枯槁男人身上。沉默在密室里蔓延开来,只有小胡子呼吸时发出的嘶嘶声破风箱声。 枯槁男人见两人安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我再重复一遍,希望这是最后一遍。”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的巴别塔轮廓上缓缓划过,“我们四个,分别代表着三位不同的主人。” 他先看向小胡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和你老不死的老爹,服侍的是慈父。” 然后他看向阿玛特,目光在她腰间的血色宝石上停留了片刻,言语戏谑。 “你,效忠的是欢愉王子。” 最后他用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干瘪的笑容。 “而我,侍奉的是万变之主。” “我们的任务是潜入巴别塔,尽可能的掌握人类的暗言魔法秘密。要是能拿到完整的当然最好,如果……拿不到的话……”他的手指做了一个翻转的动作,“按照那位大人的规矩……想办法毁掉。” 小胡子嘟囔了一声,从斗篷下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那就直接毁了算了,搞这么多弯弯绕干什么?我在外面开情报站开了十年,暗言魔法接触过不少,但核心的那些根本碰不到!上面那个老东西防下面人跟防贼一样,哪怕你进入了他的图书馆,不想给你看,你依旧看不到!” “碰不到是因为你蠢。”枯槁男人冷冷地说,“你以为巴别塔是什么地方?随便一个外围成员就能接触到核心暗言?那个老东西在上面坐了一万年,他的禁制覆盖着整座塔的每一层。连三位主人都还没办法打破这里的禁制!” “什么?” 小胡子猛地抬起头,兜帽彻底滑落,露出那张布满孔洞、甲虫进进出出,已经彻底变成了甲虫乐园的脸。 “你说什么?主人们……进不来?” “该死!把你的面罩给我拉下去!你恶心到我了!……不然,你以为呢?” “该死的九眼怪!你以为你有多好看吗?!”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一旁的阿玛特说话了。 “就像你说的……那个人类被老家伙青睐……也许我们可以从那个小家伙入手。” 第489章 横扫整个书塔 接下来的七天,萧河的日子过得极其规律。 具体怎么个规律法呢?规律到一直蹲在暗处等着他落单的那几位,差点把自己蹲成了化石。 每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萧河准时出现在巴别塔上层的一间石室里。马杜克已经等在那里了,有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枣椰茶,有时候面前摊着一块写满了暗言符文的泥板。 然后萧河就开始口述。从自然之力的基本循环讲起,讲到植物和菌类的共生关系,讲到土壤里的微生物如何在冬季分解腐殖质为来年的生长积蓄养分,讲到一棵橡树如何通过根系网络向整片森林传递病虫害的预警信号。为了应对各个不同环境下的植物,萧河还提及了不同情况下的植物的反应等等。 这些东西在马杜克听来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学问。他活了上万年,见识过无数文明的兴衰,但大德鲁伊的知识体系很显然和他所熟悉的暗言魔法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暗言讲究的是用一种人类需要无数练习才能够发出的一种语言,将其化作力量直接改写现实,而萧河讲的东西则是在理解现实的基础上与自然达成某种微妙的协作。两者有交集,但本质上完全不同。 作为目前数一数二大学者的马杜克听得如饥似渴,记了满满十几块泥板。 到了下午,萧河便往巴别塔的藏书区一钻,开始干正事。 正事那当然是用系统自带的拍摄功能把墙上刻的、石板上凿的、金属板上铸的所有暗言魔法统统拍下来。 巴别塔的暗言藏书量极其惊人,光是刻在石柱上的基础暗言就有三千多条,更别说那些被封存在透明光书架上的高级货。 萧河每天从下午拍到深夜,七天下来也才完成了大概三分之二的量。 关键是他还不能只是机械拍一张,然后下一位,然后继续拍。 暗言魔法这东西,说到底是靠符文本身的结构产生效果的。萧河虽然目前还读不懂绝大多数的暗言,但他得确保拍摄的画质足够清晰、角度足够正、符文细节足够完整,这样将来才能真正恢复出来。所以这活儿比想象中要慢得多。 有时候真不知道尼欧斯那家伙是靠着如何强大的毅力才在一天之内记录下那么多暗言魔法的,要不是欧尔佩松直接把巴别塔炸了,鬼知道未来人类是什么样的。 在这接下的七天里,萧河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巴别塔。 吃饭是马杜克让人送到藏书区的,睡觉就在藏书区角落里的一张石榻上将就……好吧,其实自从到达七阶之后,萧河也没有多大的欲望睡觉了。 而这一情况直接让塔底下那四位等了个寂寞。 最开始的两天,阿玛特还能沉得住气。她凭借祭司的身份在巴别塔中层来回转悠,试图打探萧河的动向。结果每次得到的消息都一样——“那位贵客在塔顶”,“那位贵客还在塔顶”,“那位贵客今天也没下来”。 第三天的时候,小胡子已经在密室里骂娘了。他的身体状态比七天前稍微好了一些,纳垢的赐福总算重新降临在他身上,那些甲虫钻出的孔洞表面覆盖了一层黏糊糊的墨绿色薄膜,看起来更恶心了,但至少他不疼了。 他拍着桌子嚷嚷着要直接摸上塔顶把萧河揪出来,结果直接被他老爹一巴掌扇回了椅子上。 到了第五天,就连一直表现得胸有成竹一直嚷嚷着‘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九眼学者,也开始坐不住了。 他那九颗眼珠不断地转动,很显然目前的情况让他感觉到了有些局促不安。但是依旧嘴硬,毕竟嘴硬这一项属于是奸奇门人的传统艺能了,毕竟嘴巴不硬的,又不是谜语人的,不是变成了混沌卵就已经成了旋涡兽了。 如果萧河真的在塔顶待满一整个周期都不下来,那他们就彻底没机会了,巴别塔上层的禁制强度根本不是他们这三个外围成员能突破的。 阿玛特倒是想了个主意,想利用祭司身份申请去上层送饭,借这个空档接近萧河。 结果被负责膳食的学徒告知,那位贵客的饮食起居由最高长老亲自负责,旁人不得插手。这句话直接把阿玛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到第七天的时候,四个人已经彻底放弃了在塔内动手的打算,转而商量着要不要等萧河离开巴别塔的时候在外面伏击。但问题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 就在四人焦头烂额之际,转机来了。 但很显然,并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转机。 第七天的傍晚,萧河刚刚把东侧石柱上最后一批符文拍完,正揉着酸胀的眼睛准备去拍下一面墙的时候,马杜克来了。 他走进藏书区显得有些慌张。 萧河头也没回,继续对着墙上的暗言符文拍照。 “有人来找你了?”他随口问道,萧河作为未来之人,已经大概知道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马杜克在他身后大概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沉默了片刻。 “差不多吧!两个强大的灵能者,”他说来回走了几步,继续道“带着一支军队。十万以上,全部披甲。正在向巴比伦城的方向推进。”萧河按快门的手指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随即又继续拍了起来。 “你不是已经预见命运了吗?” 身后沉默了更久。 “抱歉,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马杜克最终开口,不再带着一丝忧郁,反倒是声音轻快了许多,像是在对萧河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看来我得去迎接我的命运了。” 萧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身。 马杜克就站在那里,银发老者的身后是浩瀚的星空穹顶,无数星辰在他身后缓慢旋转,将他苍老而硬朗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别说,这卖相,还真有巴比伦主神马杜克的样子。 “那个,萧河学者!未来,认知学派就交给你了……,亲爱的未来的学派大长老。” 萧河看着他,看了大概三次呼吸的时间。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很轻,但它承载的东西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誓言都要重。 “我会遵守诺言……直至世界尽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以你现在这点速度,根本誊抄不完剩下的藏书。”马杜克的目光越过萧河的肩膀,看向后方那一排排延伸到星空深处的光书架,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玩笑的意味。 “确实……看来我得找一些帮手了!” 萧河说着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把种子。 只见他把种子往空中一抛。 种子在空中就被催生了。 翠绿色的嫩芽从种皮中钻出的速度比正常植物快了成千上万倍,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叶片展开,花苞膨大,然后一朵接一朵地绽放瞬间化作了一群可爱的向日葵。 每一朵向日葵都有脸盆大小,金黄色的花瓣在星空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每一朵花的花盘正中央都长着一张卡通般的小脸,两颗圆溜溜的黑眼睛,一张弯弯的小嘴,表情认真得像是即将参加期末考试的小学生。同时它们的花瓣忽闪忽闪地扇着,让它们能悬停在空中。 马杜克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向日葵,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这……你为什么不早点让这些小家伙出来呢?” 活了上万年,他自认为见识过这世上绝大多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会飞的向日葵显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那当然是我想亲自看一看这些暗言魔法和知识呗……你可以当做是一个个人爱好。” 说着,萧河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大把中性笔和厚厚一叠白纸,往空中一撒。 向日葵们齐刷刷地伸出叶片,稳稳地接住了笔和纸,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你还真是每一次都能够给我一次惊喜……” “我觉得还行……要不是没有空闲时间,我都给你展示一番又如何。” “那个,你,”萧河伸手指向最左边那朵向日葵,然后指向西侧的书架区,“去黑魔法区记录。” 向日葵用力点了点花盘,花瓣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去生态学区。” 第二朵向日葵像模像样地敬了一个礼,转身就往对应的书架区飘去。 “你,天文学区。” 第三朵向日葵已经等不及萧河说完,就抱着纸笔兴冲冲地飞走了。剩下的向日葵们眼巴巴地看着萧河,花盘上的小脸上写满了“我也要任务”的表情。 萧河一挥手:“剩下的,分散到各个区域,看见没拍过的暗言石板就记,看见任何没记录过的藏书就抄。接下来世界尽可能多的,复制下这处图书馆的图书,暗言魔法就交给我了……” 其他收到命令的向日葵们齐刷刷地点头,然后一窝蜂地散开了。 金黄色的身影在透明的光书架之间穿梭着,花盘上的小脸认真得不行。 萧河转身重新面对那面还没拍完的暗言符文墙,举起相机继续加速拍摄。 马杜克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但是,自从小孩来了之后,带来了知识,这让又有了踌躇……毕竟试想一下,有什么东西比知识更能吸引学者的呢? 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不久之后便是巴别塔的灭顶之灾,不过,转念一想,有了萧河的存在,好歹传承传下来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默默转身。 银白色的长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别说这么一甩,整个人的气势在这瞬间发生了变化。 脚步声沿着透明步道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星空穹顶笼罩的寂静中。 就在萧河在塔内疯狂地赶工记录知识的同时,巴别塔中层的某条走廊上,两个身影正在逆着人流往上走。 巴别塔的中层是学者和学徒们日常活动的区域。此刻正值傍晚换班时分,走廊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的学徒,这种感觉和萧河前世学校放学有的一拼。想要在这种情况下逆流而上还真是不是一般的困难。 毕竟,几乎所有人都在往下走或者往食堂,或者往宿舍,或者往塔外的休息区。走在前面的是阿玛特。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洁白的神庙祭司长袍,面容端庄,眼神温和,和七天前在密室里那个穿着紫色短袍的妖冶女人判若两人。她的步伐不紧不慢,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路过的学徒向她行礼时她会微微点头回礼,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 跟在她身后半步的是那个枯槁男人。他已经用某种能力把自己的面貌收敛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状态。九颗眼珠子变成了正常人类的两只眼睛,只不过那双眼睛的颜色依旧浅淡得不正常,眼白和瞳仁的边界模糊不清,像是两颗被稀释过的灰玻璃珠子。他换了一件干净的中阶学者长袍,领口的银色丝线绣得一丝不苟。 至于他们为何在此呢?那自然是他们刚刚从一个学徒那里得到了消息。 那个学徒是三天前负责给藏书区送补充物资的轮值人员之一。他无意中提及,之前由最高长老亲自招待的那位贵客,今天下午突然出现在了下层的公共藏书区,正在翻阅一些基础级的知识藏书。 “基础级么的?”阿玛特用那种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的口吻,问出了她的疑惑“那些知识对他来说,会不会太浅显了些?” 学徒挠了挠头,说他也觉得奇怪。那位贵客翻看的都是些入门级的天文观测记录和基础生态图谱,这些在巴别塔的藏书中属于最不起眼的那一类,连学徒都不怎么去碰。但贵客翻看得极其认真。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阿玛特和枯槁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今那人到了图书馆,好歹他们有了接近的机会不是? 于是两人立刻出发,逆着傍晚的人流,往萧河所在的公共藏书区走去。走廊两侧的灯火投下银白色的冷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地投在刻满符文的石墙上。 阿玛特一边走,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对身后的枯槁男人说道:“到了之后,我先接近他。你在旁边随机应变。” 枯槁男人的灰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算是默认。 他们当然不知道,在那间公共藏书区里等着他们的,不仅仅是一个正在疯狂拍照的穿越者,还有几十朵拿着中性笔在纸上奋笔疾书的向日葵。 更不知道,此刻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塔顶最高处,那位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已经迎着落日走出了巴别塔的大门,正朝着地平线上那支十万大军的方向,孤独地走去。 第490章 酒剑仙杨桃 马杜克独自站在巴比伦城外的荒原上。 落日从他身后沉下去,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长,额有一种西部片的风格。 老头的那银白色的长发被晚风吹起,古老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他对面,则是望不到边际的军阵。 十万大军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 在这样军阵的面前,任谁看见了都会觉得无力,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光是着甲着盔,就已经是难啃的骨头了,况且还要乘以个10万了。 在这十万人的前端,两个人影并肩而立,其中一人还是一名堪比他塔中贵客的强大的灵能者。 马杜克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活了上万年,他已经为这一天准备了很久。 白袍老者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军阵的方向。暗言符文在他指尖亮起,光芒并不刺眼,但是气势恢宏。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与此同时,巴别塔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学徒们在走廊里奔跑,有的往宿舍跑,有的往塔底跑,还有的干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毕竟那么大的事,对吧? 其中,人群当中有几个高阶祭司和学者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了。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公共藏书区里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五个人站在萧河面前。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学者长袍,领口绣着银色的认知学派徽记,一个羊皮卷加楔形文字知识的词语。 他们的年纪都不轻了,最小的看起来也有五十岁上下,最大的那位头发和胡须已经全白了。 他们是马杜克座下的五位大学者,各自掌管一个知识分支。 白发老者是预言分支的执掌者,站在他身后的四人分别负责暗言理论、自然哲学、天文历法和医疗术法。 不久之前,马杜克的意志已经传达给他们,而他们则刚刚把消息告诉学生们,就直接引起了前面描述的炸锅。 马杜克在几天前就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五位大学者按照既定计划,立刻带领各自分支的学徒携带知识副本撤离巴别塔,分散突围。 至于那位来自未来的贵客,马杜克只留下一句话:“他在,认知学派就在。” 就这一句话,足够五人明白一切了。 白发老者率先开口。 “萧河学者,我们是来辞别的。” 萧河正坐在一面刻满暗言符文的石墙前,头也不回地用系统的记录相机拍照着。 “按原计划行事?” “按原计划行事。”白发老者点头,“我们五人各带一支队伍,从不同的方向离开巴比伦城。能走多少是多少,能带多少知识就带多少。这是马杜克大人早在一千百年前就定下的方略……原以为用不上了,没想到,如今还是得用了。” 萧河深舒了一口气,暗道看样子尼欧斯和欧尔佩松提前来了,转过身看向五人。 “根据原来的预言,你们五支队伍里只有一支能活下来,对吧?” 五人的表情同时变了一下,没想到马杜克已经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了对方,看可见其重要性,但是,那个重要的人,为什么不是我们五人之一呢? 五人虽说心思各异,但是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冒出来了同样的想法。毕竟谁都不愿去赌五分之一的存活对吧?但是,他们还是对马杜克保持着最高的信任的,同时他们能够成为五大学者也是有原因的,学派的利益在他们心中是最高的。 白发老者深深看了萧河一眼,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 “看来阁下确实什么都知道。”他叹了口气,“是的。根据我一千多年前的预言,五支队伍中只有一支能够安全抵达预定的避难所,完成知识的传承。但我无法确定是哪一支,预言只显示了结果,没有显示过程。”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我们五个人都知道。”站在白发老者身后的暗言理论大学者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常识,这不禁让萧河有些动容。 “从加入认知学派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做好了准备。知识比人重要。” 萧河沉默了片刻。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憋出了一句。 “你们的马杜克大人选择不改变自己的命运,对吧?” 白发老者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的!我们曾经提议过。五个人无数次提议过……”他的声音中带着对马杜克的敬畏。 “就在您到来之后,我们发现了转机,我们找到了十七种可能的方案,试图利用阁下的出现来改变马杜克大人的命运轨迹。我们把方案交上去的时候,他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他有说什么么?” “他说,与其用这些方案去赌他的命,不如用阁下的存在去赌学派的未来。他说,每一个改变命运的举动都会消耗命运的势能,而这一份势能,与其用在他的身上,倒不如用在学派身上。毕竟势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势不可违,小事亦可为?对吧!” “看来您的知识果然像马杜克大人说的那般……渊博!您总结得很是深刻。” 白发老者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弯下腰。 他身后的四位大学者,同时向萧河鞠了一躬。 “你们这是……” “请允许我们把话说完!” “说吧!” “抱歉!虽说您的出现彻底地打破了原本既定的结局……让未来变得模糊不清……其实,马杜克大人曾经说过,如果您想要看这些知识……实际上按照他原本的意思,你可以随意查看……现在我们明白了!” 一旁的蓝袍老者接话继续道:“有您是我们学派的幸运!请接受我们诚挚的谢……” 萧河连忙伸手扶起了白发老者。 “我们不都是一个学派的学者了么……不需要多礼了!” 萧河此刻有些心虚,毕竟真实的他自己可没有这些老家伙们那么想的高尚,但是如今对方都这样了……大不了……让小莫重新复兴一下认知学派?或是让西北锤王佩图拉博复兴一下? 额……佩图拉博还是算了吧……画面太美不敢看。 也许……卡菲克那个小胖子做辅助,让科兹当大长老?毕竟这小子太皮了,总要给他找些事做做,不然指不定他骑着个大蝙蝠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在敲定一切之后,萧河从头脑风暴中恢复了过来。他看着五个老头,眼底闪过一丝敬意。 “赶紧走吧。再不走,塔外的军队就该破城了。” “那个……萧河学者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还有一点没拍完。”萧河指了指身后的书架区,几十朵向日葵正在书架间忙碌地穿梭,笔尖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此起彼伏,“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四人快步离开了藏书区。临走前他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萧河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脚步声远去,藏书区重新安静下来。 萧河重新开始忙碌了起来,毕竟最好还是不要和尼欧斯碰面好……毕竟未来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大约过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一批暗言符文石板的照片存入系统。萧河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后环顾四周。 向日葵们还在忙碌,有几朵已经抄完了分配给它们的区域,正抱着厚厚一摞写满字的纸排成一排等着交差。 还剩下一些东西没记录了,不过那些都主要是一些文化风俗类的杂项藏书,诗歌、史诗、城邦编年史之类的。这些东西对于认知学派的学术传承来说关系不大,丢了也就丢了。 萧河正打算招呼向日葵们收工,脚步声从藏书区入口的方向传来。 清脆的脚步声让萧河忍不住转头望去,来者是两个人,好吧……用人来形容来者,多少有些抬举对方了。整个两怪胎? 萧河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看向了书架。 “是奸奇和色孽身上的那种该死的臭味!真没想到这里那么防守严密,居然都还是让你们给渗透了……说吧!你们找我有事吗?随后我肯定不会满足你的要求的……”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别忙着拒绝嘛!小哥!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请小哥帮个忙……” 是女人的声音。语调拖得很长,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有人用羽毛在你耳后轻轻扫了一下。这声音萧河听过,七天前在神庙里,那个叫阿玛特的女祭司就是用这种语调跟他说话的。 只是当时她的语气还端着一点祭司的端庄,现在这端庄连渣都不剩了。 萧河放下相机,转过身。 站在藏书区入口的是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两个已经懒得再伪装的人。 阿玛特已经褪掉了那身高洁神圣的神庙祭司长袍。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裁剪极其大胆到完美符合色孽审美的深紫色镂空服饰。 那些布料与镂空的比例大约是一比三,恰到好处地露出来的皮肤上绘制着暗金色的细密纹路,同时在她身上的各处都能够看见欢愉双镰环。 她的整体妆容也完全变了,原本圣洁的妆容直接变成了色孽信徒专属的妖娆状,那眼尾上挑的弧度几乎要飞到鬓角里去,眼眸中邪异而充满了欲望。嘴唇涂成了深紫色,嘴角挂着那个慵懒而危险的笑容。 她腰间的血色宝石此刻正散发出暗红色的脉动光芒,像一颗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 站在她身后的那个枯槁男人也不再是人形学者的模样。他的身体拔高了至少一头,肩膀变得更宽也更扭曲,像是被人拧过的金属架子。他身上的学者长袍已经被撑裂了好几处,露出下面泛着淡蓝色光芒的皮肤。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脸,额头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九颗眼睛,大小不一,最大的那颗在眉心位置,瞳孔是一条竖缝,正死死地盯着萧河。头上还冒出了一只突破了皮肉的魔角。 他右手握着一根法杖,杖身由扭曲的触手和一片细长的蝠鲼状生物纠缠而成,蝠鲼的背面上嵌着一只巨大的独眼,那只独眼则是打量着图书馆里发生的一切。萧河看了他们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啧,真是的!那里都能看到了你们这几块料!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很讨厌在图书馆这种地方打闹的吗?!” “嘛!你们好像确实不知道!算了!懒得和你们掰扯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颗种子,随手往地上一丢。 种子落地的瞬间就裂开了。 第一颗种子爆出一团翠绿色的光,光芒散去之后,一株足有星际战士高的豌豆射手,这货眼神锋锐,头上绑着一条红丝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卡塔昌之爪长刀,一只手握着一把爆弹枪。最恐怖地是这玩意浑身缠绕着闪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来者有个响亮的名字!卡塔昌兰博豌豆射手! 第二颗种子爆出的光芒是淡黄色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光芒散去后,一株造型更加奇特的植物出现在原地。 它是一颗杨桃,准确来说是一个装扮怪异的杨桃!它整个桃看起来怪怪的,明明是一个杨桃,手里拿着一个酒壶,身躯四周还环绕着五个旋转的五角星飞镖,他的背后背着一柄剑。是的!准确的来说是一柄剑! 没错!眼前这个看起来喝得醉醺醺的,酷似隔壁南海十三大爷的家伙正是我们的……酒剑仙……杨桃! 酒剑仙杨桃登场的时候,萧河都忍不住瞅了一眼,这帮混沌信徒算是来着了……这尼玛,这帮家伙……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哼!你就想拿着这区区两颗植物阻挡我们的脚步吗?!”一旁的奸奇信徒满脸轻蔑看着两颗植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萧河那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些什么的表情…… 第491章 阴间玩意含金量还在上升 阿玛特看着面前这两株凭空冒出来的植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在安静的藏书区里回荡开来,尖锐而放肆,像是有人闲着没事用指甲刮玻璃一样。 她笑得弯下了腰,深紫色镂空服饰下那些色孽标识随着她身体的抖动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晃得有些翻白眼,至于为什么翻白眼?家里龙娘和太空死灵娘那个不比这笔玩意好看啊! “两颗蔬菜?”她良久才止住笑意,用鞭柄指了指兰博豌豆射手,又指了指酒剑仙杨桃,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哥,你拿两颗蔬菜出来,是想给我们做晚饭吗?” 旁边的枯槁男人倒是没有笑,毕竟作为奸奇信徒的一员理性是他们的必修课,毕竟但凡没点脑子的奸奇信徒,基本上都已经变成了混沌卵了。 他额头上的九颗眼珠子同时转动着,打量着面前的两株植物,淡蓝色的皮肤下隐隐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但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也微微撇了一下,虽然不论是直觉还是各方面都给他的感觉都让他觉得,这两株植物并没有,能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是他还是稍稍留一个心眼。 萧河靠在书架上,手里端着凉茶碗,瞥了他们一眼。随后转过头去,然后他嗤笑了一声。 随后他便低下头,从一朵向日葵的小手那里接过刚抄好的一摞书页,开始不紧不慢地整理起来。 阿玛特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对方的反应和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都完全对不上。 按照她的经验,一个被两名混沌信徒堵在图书馆里的灵能者,要么恐惧,要么愤怒,要么故作镇定地试图谈判,绝不会是这副“你们打你们的,我忙我的”的姿态。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她不舒服。 不过她很快重新挂上了笑容,只当他是虚张声势,她毫不犹豫地往前迈了一步。 她的步伐很慢,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扭动,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金色链子就会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而且这声音似乎还有一种麻痹感知的作用。 同时,色孽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层无形的薄纱,试图笼罩整个空间。又像是一种会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的力量,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着最甜美的承诺。 “啊拉~既然小哥舍不得出手,”她把玩着手中的鞭柄,眼波流转,“那就先和你的小玩具们玩玩好了。”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抖。 一条鞭子凭空出现在她手中。鞭身是两条纠缠在一起的深紫色皮索,末端分成两股,各缀着一枚倒钩形状的血色晶石。鞭柄握把处刻着色孽的标识,那标识随着鞭子的甩动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她抬起鞭子,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站在最前面的兰博豌豆射手。 “大块头,”她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得像在逗弄一只宠物,“来,姐姐和你练练。” 兰博豌豆射手正把它的卡塔昌之爪长刀插在面前的地板上,抱着胳膊等萧河下令。听到阿玛特的话,它明显愣了一下。 它左右看了看,左边的向日葵们齐刷刷地探着大脑袋看它,右边的杨桃正举着小葫芦往嘴里灌杨桃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最后它转头看向萧河,萧河正低着头整理书页,头都没抬。 在确定了对面那个妖女嘴里嚷嚷的大块头是他之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豌豆射手那张戴着墨镜的卡通小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差来个嘴替来嚷嚷两句……块头大,也不是罪啊~~ 此刻的它慢悠悠地伸出手,握住插在地板上的卡塔昌之爪的刀柄,将长刀抽了出来,就像是面对着一个不得不上的破班一样。 不过,长刀出鞘的瞬间,原本还风和日丽的环境瞬间发生了变化,这让二人眼眸微动,并没有急着出手。 豌豆射手把刀扛在肩上掂了掂之后,伸了个懒腰。随后便是一个夜战八方藏刀式的起手。 那个姿势看起来特别的有劲,很显然阿玛特根本没有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个什么阴间玩意。 阿玛特轻蔑地哼了一声。 “哼!还真是和你的主人一般,喜欢装模作——” “样”字还没出口,豌豆射手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 阿玛特只觉这一瞬间,浑身上下汗毛倒竖,一种极其恐怖地危险感将她彻底笼罩。 豌豆射手刚才站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极淡的残影,石板地面上被它蹬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这是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够踩出的啊! 阿玛特瞬间将自己的感官调动到了极致,但是,哪怕色孽赐福带来的极致感官也只是勉强地,让她捕捉到了一个从左侧高速逼近的模糊轮廓,她几乎本能地将鞭柄横挡在身前。 锵!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藏书区里炸开,溅起的火星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明亮的尾迹。 阿玛特握着鞭子的右手手腕在接触的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剧痛沿着手臂直冲大脑,但她强行稳住手腕,没有让鞭子脱手。她的身体被冲击力逼得向后滑了半步,脚下的石板被鞋底磨出了两道白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量的多巴胺直接冲击着她的头脑,刚刚一闪而过的痛苦,被一种极致的、扭曲的享受给彻底的替代。 她的双颊泛起潮红,瞳孔微微放大,现在的她似乎是已经爽到飞起了。 骨折的手腕传来的疼痛对她来说不是伤害,而是一剂纯度极高的感官刺激兴奋剂。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音。 “大块头!还真得……好好谢谢你!妾身好久没有这么美妙的感觉了!” 豌豆射手的身影在她面前重新浮现,墨镜后面的小脸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显然他并不理解对手在被打断手腕之还露出一副爽翻了的表情。不过现在他来得啰嗦了,直接抬枪就射。 “砰!” 阿玛特似乎早就防着他这一招似的,直接现场展示了一个正常,哪怕常年练形体的人都做不出来的一个极度扭曲的动作,只见弹丸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击中她身后的石墙,在墙面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同时她借着后仰的惯性做了一个空翻,落地时左手在地面上轻轻一撑,稳住了身形,此刻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沉迷享乐的笑容。 “别害羞嘛,大块头!”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我从来没有像他这般……舒服~” 豌豆射手那张卡通小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也不再试探了,决定直接上强度了!只见他那藤蔓双腿猛地发力,整个身影再次化作残影。 这次的攻击不再是单纯的突刺,而是一连串密集到几乎重叠的斩击。卡塔昌之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光,每一刀都直奔阿玛特的要害。 阿玛特凭借色孽赐福的极致感官一次次几乎本能地堪堪躲过或格挡。 她的鞭子在身前织出一张深紫色的防御网,但每一次鞭身与长刀的碰撞都在消耗她的体力。骨折的右手已经快要握不住鞭柄了,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混着她脸上夸张的妆容淌下来,在下巴上凝成一滴浑浊的水珠。 她的防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缩,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这种情况也对,毕竟她既不是魅魔也不是神选者,她的体力也就比正常人强一些而已,能够在豌豆射手的稍微认真的攻击中坚持到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很牛逼了。 就在她格挡掉一记从左肩斜劈下来的重斩之后,她出现了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愣神迟懈。 就那么一瞬间。 豌豆射手抓住了。 它的藤蔓腿从侧面横扫过来,一记干净利落的正踹正中阿玛特的腹部。阿玛特整个人像一颗被像一个破布袋子一样被踢飞了出去。 背部狠狠地撞在十步外的一面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墙面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几块松动的泥砖从墙上掉下来,碎在她脚边。 她滑落在地,单膝跪着,低着头,深紫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嘿嘿!~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从低声的轻笑逐渐拔高,变成了一种近乎失控的尖笑。 残垣之中,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光芒。随后,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肉眼无法分辨的气息从她腰间的血色宝石中射出,命中了站在原地的豌豆射手。 那道气息没入豌豆射手身体的时候,阿玛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癫狂到了极致的笑容。 “没想到吧!中了这一招你即将成为我的奴……”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你是个什么玩意?!”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半张着,此刻的她居然丝毫感受到那一抹色孽之力的气息了! “不!这不可能!” 哪怕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她也不相信,只自顾自地拼命地调动意念,试图激活注入豌豆射手体内的那丝色孽之力。 要知道,那股力量是欢愉王子亲自赐给她的,只要被注入的生物灵魂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会立刻被引动,然后被色孽的腐化层层渗透,直到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但是……此刻,不管她怎么调动,那边都没有任何反应。她的意念发出去,像是石沉大海,连一圈涟漪都没有溅起来。 “等等……该死!难道你没有灵魂?!不!不对!你的灵魂……残缺,哪怕灵魂残缺也应该有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你的灵魂早已归了别人所有!!?” 豌豆射手站在原地,歪了歪头。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刚才被那道气息命中的位置,直接用手随手拍了拍。 然后它把长刀重新扛回肩上,用另一根藤蔓从豌豆荚旁边的一个小夹层里摸出一根牙签,塞进嘴里叼着。要是有口发哥同款巧克力就更好了。 “这……色孽在上!这不可能!!?” 萧河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他坐在书架旁边,手里整理着一摞向日葵刚送来的书页,茶碗搁在膝盖上,偶尔端起来喝一口。直到阿玛特喊出那嚷嚷的话的时候,差点没把茶喷出来。想了想还是好心提醒道。“别嚷了!亚空间乡巴佬!在你想着怎么装逼的时候……豌豆射手就已经把你给看透了!” “什么?!这不可能!!!” 此刻的阿玛特全然失去冷静像一个泼妇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发泄道。 站在后面的目睹了全程的枯槁男人,额头上的九颗眼珠子中露出了一丝谨慎的神情。 他一直在观察。从豌豆射手第一次消失,到阿玛特被踹飞,再到色孽赐福的失效,他的九颗眼睛都没有眨过。 他倒不是不想出手,而是按照计划,阿玛特先上,他在旁边找机会。但此刻的情况已经和计划完全不一样了。毕竟,很显然……这家伙还没有完全领会奸奇的精髓,世间一切瞬息万变的精髓。但,也不能说完全没领会。 就像这个时候,阿玛特明显不是那株植物的对手,而她的腐化能力对它完全无效。如果继续等下去,等阿玛特彻底被打趴下,自己就更没有机会了。 与其等死,不如直接掐掉问题的源头。 他的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触手法杖猛地一撑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直接绕过了豌豆射手,直扑向正低头整理书页的萧河。 法杖顶端的蝠鲼背上的独眼完全睁开,一道扭曲的光束从瞳孔中射出,先于他的身体射向萧河。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剧烈颤动,书架上的几块泥板被余波扫到,当场碎成了粉末,鬼知道一个普通人被这光线射中会发生什么。 “不对劲!” 一把杨桃做的剑挡住了光束。握住那柄杨桃剑的身影,正是那个长相怪模怪样的杨桃。 它的左手拎着一个小葫芦,刚才显然又喝了一口,那张陶罐上的五官泛着微醺的红色,嘴角挂着一丝散漫的笑意。 但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醉意。 那是一双被浓厚战意填满的眼睛,锋利得像刚开过刃的刀。 “嗝——你的对手,是我。” 第492章 入塔 酒剑仙杨桃挡在萧河身前,五颗杨桃飞剑在它周身缓缓旋转,剑尖朝外,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它左手拎着小葫芦,又灌了一口杨桃酒,那张卡通的五官上泛起微醺的红,但那双眼睛里的战意却愈发锋利。 它抬起剑尖,遥遥指向奸奇信徒的眉心。 “我觉得还是你先出手吧——不然,阁下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种散漫,那种笃定,像是在陈述既定发生的事实。 “狂妄!” 奸奇信徒顿时怒目圆睁,九只眼睛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他原本还在犹豫,这株植物的实力他看不透,但对方身上流转的那股气息绝对不容小觑。 但这句话直接把他所有的谨慎和盘算都烧了个干净。他把触手法杖往地上猛地一顿,杖尾砸在石板地面上,一圈淡蓝色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书架上的几块泥板被震得哗啦啦地滑落。 法杖顶端蝠鲼背上的独眼完全睁开,瞳孔深处亮起一团扭曲的光芒。 下一秒,一道粗大的光束直接就从瞳孔中喷射而出,直直地轰向酒剑仙杨桃所在的位置。光束所过之处,整个区域空气都在剧烈震颤,书架上的泥板和草砂纸卷在余波中直接化作了粉末,连两侧的透明光书架都被震出了裂纹,其威力可想而知。 奸奇信徒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株狂妄的植物被光束正面击中,炸成四分五裂的碎片,残骸散落一地的惨状,就算出现这样的变数,在万变之主的信徒面前……那都是很等渺小的存在!! 光束击中了目标位置,炸开一团刺目的蓝光,烟尘和碎屑被冲击波掀起,将那片区域彻底笼罩。 “哼!蚍蜉撼树!”奸奇信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然后烟尘散去了。 酒剑仙杨桃站在原地,半步都没有移动。它面前悬浮着三颗高速旋转的杨桃化作的飞剑,此刻正漂浮在酒剑仙身旁,很显然并不知道有烟无伤定律,他刚刚那引以为豪的魔法似乎并没有对酒剑仙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酒剑仙杨桃抬起小手,抓住了佩剑,随意随意地挽了几个剑花。 它歪了歪头,那张卡通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半是失望半是无聊的表情,很显然,对方的攻击声势浩大,但是似乎只是单纯的雷声大雨点小的典范。 “哎呀!如果阁下只有这种水平的话……”他又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直接将佩剑丢向空中,随后佩剑精准地落进了剑鞘里后,他像看垃圾一般看着对方,“我就只能送阁下一程了。” 奸奇信徒的脸色已经从刚刚的愕然已经变成了震撼,随着杨桃酒剑仙的发言,直接把这个家伙脸都憋得绛紫色。 他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用上全力,但也绝不是试探性的随手一击。那道光束足以直接击杀一个中阶灵能者,如今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了下来,连对方的防御都没有破开?!这如何让他不破防啊! 他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淡蓝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加速蠕动。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恐惧,但那份之前的狂妄已经荡然无存。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阿玛特的身体撞在走廊尽头的一根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石柱表面的浮雕被撞碎了一大片,碎屑和灰尘簌簌地落在她身上。她像一个被抛出去的破布袋一样从柱身上滑下来,瘫软在地上,四肢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深紫色的镂空服饰已经在战斗中碎得七七八八,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刀痕和淤青,全然没有了刚刚的那种魅惑的美感,那些曾经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色孽标识此刻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就好像连色孽都抛弃了她一般。 她的瞳孔涣散,嘴角还挂着那个扭曲的笑容。很显然,她在失去了意识的时候,都依旧还沉浸在某场极致的欢愉中。疼痛对她来说曾经是最甜蜜的刺激,但当刺激超过了肉体承受的阈值,连色孽的赐福也无法让她继续清醒下去了,简而言之就是直接爽翻过去了,或者玩坏了,就看怎么看吧。 豌豆射手站在几步开外,把卡塔昌之爪往肩上一扛,从豌豆叶做的裤兜里摸出牙签叼在嘴里,像样子别说,还有那么痞帅痞帅的。 “呵呵!就这?” 酒剑仙杨桃侧过头,远远地看了一眼瘫在石柱下的阿玛特,又看了看豌豆射手,卡通小脸直接就对着豌豆射手一顿挤眉溜眼。 “你个傻大个,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 豌豆射手当场化身日向日差,都直接用白眼看人了。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这种货色都吃得下。就像咱们的老大……那样……” “说好了不搞人身攻击啊!说了,考虑一下后果哦!”萧河的声音从书架那边飘过来。 “咳咳!”豌豆射手的话头硬生生拐了个弯,用蒲扇大小生成的由豌豆生成的大手挠了挠头,忙改口道:“老大~你等我把话说完嘛!我说的是……就像咱们老大家隔壁邻居家三姨夫的小舅妈家养的狗的主人的二姨夫家的表婶家的小外甥。”“这还差不多。” 豌豆射手忍不住抹了一把汗,一旁的酒剑仙直接对着他一阵挤眉弄眼,活像一个等着看对方笑话的最佳损友,好吧……酒剑仙杨桃的确算是豌豆射手的损友了。 再看萧河和这边,此刻,萧河环顾了一圈藏书区。 在确定了向日葵们已经把各自负责的区域抄得差不多后,萧河便直接打了一个响指。 收到命令的几十朵金黄色的向日葵齐刷刷地转向他,叶片里抱着一摞摞写满字的纸,纷纷向萧河,看样子是准备直接交差了。 他挥了挥手,将向日葵们连同它们手里的资料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随后看了一眼最后一批还没来得及抄完的不太重要的杂项藏书,最后看向了看向西方。 巴别塔的防护罩是单向的,外面无法感知萧河,但是防护罩却阻挡不了他的感知。 此刻他城外那片荒原上正在发生的一切尽收萧河的眼底。 马杜克的气息还在,但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衰减,犹如风中残烛一般。 而他对面那两股气息,一股炽烈如太阳,一股深沉如山海,可谓是如日中天。 一般这个时候,主角风中残烛之后,便会直接锁血开大,但是很显然马杜克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了……他是真的已经穷途末路了……或者说,他正在走向属于他的命运。 “看样子,差不多快要打完了呢!”萧河放下手中的茶碗,语气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黯然。“虽然才刚认识不久,你这个老家伙……还真是有趣!”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马杜克会死,巴别塔会被炸毁,帝皇和欧尔佩松会进入这座塔,然后发现里面已经被搬得七七八八了。历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只不过书里没提到他萧河。 既然没有提到他萧河,那么萧河也不打算留下他的痕迹。 “你们俩,”他指了指兰博豌豆射手和酒剑仙杨桃,“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到时候遇到那个浑身冒金光的大只佬来了,大胆地和他们玩,不求你们打败他,你们拖住他们就行。我先开溜了。” 说完,萧河直接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我靠( ‵o′)凸~老大你也太不讲义气了!丢下我和剑哥就跑了!” “嗯?” 刚刚踏入空间裂缝的萧河从里伸出一个头,眉毛一高一低地看着两家伙。 “没大没小!”酒剑仙用飞剑剑柄在兰博豌豆的头上轻轻磕了一下,随后收入了剑匣。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交给我们,老大。” “老大!有我们两在没意外!” “嗯~”萧河这次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哪也不准去!” 一声暴喝从藏书区另一侧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影,想要绕过酒剑仙杨桃去拦截萧河。法杖顶端的独眼已经锁定了萧河即将踏入的空间裂缝,一道比之前更粗的光束正在凝聚。 一把杨桃剑根本不由分说直逼奸奇信徒喉咙而去,奸奇信徒心中大骇,硬生生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极速往后退去。 酒剑仙杨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和萧河之间,五颗杨桃飞剑全部从剑匣中再次飞出,在它身前排成了一道剑墙。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飞剑纷纷祭出,飞向奸奇信徒的要害,每一柄剑都在高速旋转,带起的风压将奸奇信徒长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而且,只要是明眼人看,都知道眼前的杨桃根本没认真。 “真是浪费米……好吧,浪费小麦……老大!嗯?老大?” 此时的萧河早已经头也不回地踏入空间裂缝。裂缝在他身后合拢,连同他的气息一起从这个空间里彻底消失,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 ………… 萧河离开后不到半刻钟,藏书区里最后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归于沉寂。 奸奇信徒单膝跪在地上,法杖断成了两截,掉在几步之外。他额头上的九颗眼睛直接瞎了五颗,剩下的四颗半睁半闭,光芒黯淡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淡蓝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都不深,但位置极其精准到恐怖,每招都是把他往打成废人的目标去的。 阿玛特依旧是那一副爽翻了的模样。 而此刻的酒剑仙杨桃则已经将五颗杨桃飞剑收回剑匣内,斜靠在一旁的廊柱边上,手里端起酒壶高山流水来了一口,随后,卡通的小脸上露出一个微醺的满意表情。 豌豆射手把卡塔昌之爪插回背上,重新叼起牙签,手里拿着个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果子左看看,右看看,现在他的脑子里在寻思着他作为一个植物,吃了一颗果子,这种情况算什么事。 “剑哥!”豌豆射手抬头看向了杨桃。 “嗯!感觉到了!劳大让我们等的人来了!” 说话间,巴别塔楼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动静。这是一场直接作用于空间结构本身的震颤。 整座巴别塔从底层到顶层,每一块石板、每一面墙壁、每一根石柱都在同时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些刻在墙壁上的暗言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不是被激活时的稳定光芒,而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像是一个人在临终前最后几次急促的呼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终,仿佛有某种结构最终扛不住冲击一般发出了金属断裂的脆鸣。 “嚓!” 在巴别塔外面的空间像是被打破的玻璃一般,彻底的碎裂,原本在巴比伦城外无法看见的巴别塔最终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看来!来者有两把刷子呢!只希望……他能够在我的剑手里多走几个回合。” “我靠~剑哥你在哪里学的装逼台词啊!爱了爱了!” ………… 巴别塔外,神庙废墟前的广场上。 尼欧斯站在满地碎石和断裂的石柱之间,抬头仰望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巨塔。 在他身后,八万士兵列阵排开,皮甲和藤编甲上染满了血和泥土,这架势一看便知道,他们便是这一战的胜利者。 不过呢,看这些当兵的现在的样子,很显然,此刻的他们可以说是,暂时还没有从刚刚那一战当中缓过来,就在不久,他们见证了神的战争,同时,他们也知道了,自己是何等的渺小。 他们的敌人,也就是那个银发白袍的老者,仅凭一人便将十万大军阻挡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用匪夷所思的语言改写现实,用符文重塑战场,将两万条生命留在了那片荒原上。直到最后,他倒下去的那一刻,他们并没有看到穷途末路,反倒是看到了一片释然。 尼欧斯没有说话。他看了巴别塔很久,然后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提着战斧的老友。 “你们在这里等着。”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铁砧上的锤声,稳稳地砸进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巴别塔。 “走吧,欧尔佩松。” “我们去看看这座塔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第493章 酒剑仙杨桃VS尼欧斯 巴别塔的大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敞开。 没有机关,没有陷阱,甚至连门轴转动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两扇高达十余米的青铜门板无声地向内滑开,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等待。 尼欧斯站在门口,金甲上的尘土在门缝透出的冷光中泛着暗淡的微光。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密密麻麻的暗言符文,那些符号正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座塔的根基里被抽离。 “塔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但塔还在运转。看来这座塔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欧尔佩松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战斧的斧刃抵在地面上,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尼欧斯的肩膀,投向门后那条幽深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以一种他不理解的方式排列着,散发着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冷光。光芒很淡,却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愣着干什么走啊?”尼欧斯率先迈步跨过了门槛。 欧尔佩松沉默地跟上。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了不到百步,第一波攻击就到了。 三道暗言光束从走廊尽头射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光束的颜色是暗绿色的,和马杜克在荒原上用过的那种一模一样,只是强度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尼欧斯连脚步都没有停,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一道金色的灵能屏障在身前展开。三道光束击中屏障,连涟漪都没有激起就消散了。 走廊尽头站着五个身穿白袍的年轻学徒。他们的年纪都不大,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但是他们都死死地盯着尼欧斯和跟随而来的欧尔佩松。 “为了认知学派。”领头的那个学徒说,这个语调如果萧河在的话会很清楚,这调子和佛的英普瑞一样,不过两个时代不同。 尼欧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他抬起一根手指,五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芒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五个学徒的眉心。他们的身体软倒下去,没有任何痛苦,这是尼欧斯仅有的善心了……至少,对方不会受折磨而死。 欧尔佩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两人继续往上走。每上一层,都会遇到留守的学徒和祭司。有的用暗言攻击,有的设下了符文陷阱,有的干脆直接视死如归站在路中间,想要用自己尸体挡住去路。 这些人的实力和塔外那个银发老者天差地别,与其说是在战斗,倒不如说是理想者的殉道。 尼欧斯处理他们的方式始终如一:精准,高效,不拖泥带水。他不会在这些防守者身上多浪费一秒钟,同时也不会刻意折磨或羞辱他们。 “你这样做的意义?” “毁灭他们,他们是不稳定的因子……” “这些知识,你打算怎么处理?” “学习。掌握。然后用来庇护人类。” “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啊!” “事态总是在变化的嘛!老友!”说完尼欧斯加快了速度,而欧尔佩松则全场一言不发了。 两人继续往上。第六层,第七层,第八层。防守者越来越稀少,但出现的人实力明显比底层那些学徒要高出一截。 到了第十层,他们遇到了第一个能正面接住尼欧斯一指的对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祭司,他的暗言已经熟练到不需要用草砂纸辅助了,嘴唇翕动之间就能调动符文的力量。 不过,他也就在帝皇面前坚持了大概三秒。三秒之后,他也倒了下去,和其他人一样失去了意识。三秒已经足够他吹牛了。 最终,他们不是那么的……千辛万苦,来到了第十二层。 走廊的尽头不是楼梯,而是一扇敞开的青铜门。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纹路里流动着淡金色的光芒。大厅四周的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藓,和巴别塔其他地方那种冷峻的石材质感截然不同,这里的气息更接近于一片原始森林。而且,这些似乎都很新鲜,就像是最近才有的一般。 大厅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株植物。好吧~准确的来说是一颗杨桃,是的!杨桃,一颗怪怪的杨桃。 他明明是一颗杨桃,但是背上却背着一把剑,四周旋转着五颗杨桃,腰间有着一个小小的剑匣,左手拎着一个小葫芦,一闻味,这小家伙都快腌入味了。这让不怎么喝酒的欧尔佩松都忍不住有的好奇这小家伙什么口味的。 小家伙斜倚在一根石柱旁,听见脚步声,微微偏过头,那张卡通小脸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容。 “哦!终于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要等几天呢!” 尼欧斯停下了脚步。这是他进入巴别塔以来第一次主动停下。他的目光从酒剑仙杨桃的那看起来就特别有食欲的身躯扫到它周身悬浮的五颗杨桃,最终停留在了他背上背负的宝剑上。 欧尔佩松刚想要往上踏一步,结果被帝皇给拉住了。 “谨慎……他很强……” “嘿嘿!承蒙夸奖。” 酒剑仙杨桃灌了一口酒,直起身来,五颗杨桃飞剑从剑匣里飞了出来。很显然,这种状态,是酒剑仙杨桃感觉到了危险才有的表现。 “你也很强……不过呢,就算你夸上天去了,我也不会让开的……毕竟,我可是受人之托!” 尼欧斯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右手,一柄由纯粹金光凝聚的长剑在他掌中成型。剑身上的光芒明亮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哈哈哈!好剑。你值得我出剑!” 此刻的酒剑仙杨桃浑身气势暴涨,原本漂浮的五颗杨桃飞剑和五颗杨桃飞镖同时向空中射去,最终融合,最终从五把卡通款式的飞剑化作了五把货真价实的飞剑。 尼欧斯见状微微皱眉,“虽然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来吧!” “那么……请阁下赐教!我这一招叫做……” “君不见……大河之剑天上来!” 第494章 my precious 这场战斗持续了多久,站在走廊口的欧尔佩松没有去计时。他只知道,这是他在巴别塔里见过的唯一一场真正能够称为战斗的战斗。 那株植物很显然,并不是防守者,不是殉道者,不是为了什么学派的荣耀而死战到底的信徒。它就是一个纯粹的战士,享受战斗本身,享受对手的强大,享受每一次剑锋相交时的金属轰鸣。 它的杨桃飞剑快得不可思议,五颗剑可以同时攻击五个方向,也可以合在一处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洪流。 它的身法带着一种微醺的潇洒劲,看起来摇摇晃晃,但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了毫厘之间。它甚至在战斗中又喝了两口酒,每喝一口,剑气就凌厉一分。 尼欧斯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从容逐渐变得认真,然后从认真变成了某种接近于欣赏的神色。 他的金光长剑和五颗杨桃飞剑在大厅里碰撞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撞击都溅起大片的金色火花和淡金色剑气残影。法阵的地面被剑气切割出了数百道深浅不一的沟壑,石柱上爬满的藤蔓被余波震成了漫天碎叶。 但植物终归是植物。它的力量来源于召唤者留下的自然之力,那份力量是有限的,而尼欧斯的哪怕现在是公元前2000年,也是近乎无穷无尽的。 当最后一颗杨桃飞剑被击落时,酒剑仙杨桃的最终还是抽出了背上那柄利剑。 “这一招……会很帅!” 尼欧斯光是听见这句话便整个人就鸡皮疙瘩暴起,同时提高十二分精神地拿起手中的宝剑。 “什么?!” 一旁全程装死的色孽信徒阿玛特和奸奇信徒直接被酒剑仙杨桃的气势吓得直接死都不装了,二话不说直接夺门而去。看得在门口扛着斧子的欧尔佩松人都傻了。 当酒剑仙杨桃抓住仙剑将其缓缓地从剑鞘中抽出利剑的时候,帝皇感觉天地之间的气息都在变化,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锁定了尼欧斯。 只是,异变突生,原本磅礴地气势骤然一滞,酒剑仙杨桃缓缓地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处一把冒着火焰的利剑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 “我套你猴子的!你这小同志……不讲武德!” 尼欧斯不顾欧尔佩松那异样之中略带着一丝鄙视的眼神,慢悠悠地收起了金光长剑,走到它面前,低头看着这株即将消散的植物战士。 “你是谁?” “套你猴子!你自己猜去吧!” 最终他的身体化作一团淡金色的光点,连同那五颗落在地上的杨桃飞剑一起,消散在了空气中。只有那个空了的酒葫芦还留在原地,滚了两圈,停在尼欧斯的脚边。 尼欧斯弯腰捡起酒葫芦,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了旁边的石台上。随后目光看向了一旁兰博豌豆。 一旁的兰博豌豆对着尼欧斯竖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后,直接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 “走吧,”知道搞不到消息的尼欧斯转身对欧尔佩松说,“继续往上。” “尼欧斯。” 欧尔佩松的声音从走廊口传来。他的语调变了。不再是那种沉默寡言的平淡,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声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反复撞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尼欧斯回过头。 “啊?有什么事?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欧尔佩松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战斧的斧刃抵在地上,一手握着斧柄,半跪在地面上,另一只手捂住了额头。此刻,他呼吸显得无比沉重,同时,他眼睛失去了焦距仿佛刚刚目睹了什么恐怖地一幕。 “这座塔必须被摧毁。” “啊?” “为什么?我觉得你……” “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就在刚才,当酒剑仙杨桃和尼欧斯的大战的时候的空档。 他的视野忽然模糊了一瞬,他陷入了一场难以置信地幻觉,或者说预言?大概吧!陷入了其中。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巨大的黄金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身影。那身影身形岣嵝如枯骨,面容瘦削到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只有一只眼睛还在发光。 王座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无数管道和电缆连接着王座的底座,延伸到黑暗的尽头。有人在王座前跪拜,有人在王座前死去,有人在王座前祈祷。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身影一动不动,像是一具被钉在时间里的尸体。 欧尔佩松只是看了那具不知生死的身体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尼欧斯。 他拼命地想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幻觉,但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些就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同时他的脑子里还想响起了一个冰冷而坚决的声音不断地告诉他:那是未来。那就是结局! 随后,趁着欧尔佩松失神的瞬间,那道声音在他的意识边缘低语。 “啊~亲爱的欧尔佩松!看看这些文字。它们不是文字,是创世之言的碎片。名称、概念、力量、启示,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此。如果人类真的全都掌握了这些,那将会是何等危险的景象?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凡人都能说出一句改写现实的话!试想一下,这是何等危险的景象啊!每一个野心家都能用语言撬动宇宙的根基。这已经不是力量的赠予,这是一切混乱的种子……这座塔必须毁灭!”那个声音持续不断地低语着,欧尔佩松试图屏蔽它,但那个声音和他的直觉说着一模一样的话,让他无法分辨两者的边界,最终欧尔佩松在看见帝皇那不讲武德的一剑后,已经逐渐相信了声音话语的真实性。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帝皇不会或是说不屑在在人家准备的间隙用那么无耻的招式的! “挚友!命运告诉我的……”欧尔佩松闭着眼吐出一口气,随后认真地看着尼欧斯,语气坚定的说道,“这座塔里的知识是禁忌。塔里有一种危险的东西,它会让你万劫不复,也会让整个人类万劫不复。” 尼欧斯得到了答案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盯着欧尔佩松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什么危险的东西?你看到了什么?我记得你老小子不是预言者啊?怎么现在跟个神棍似的?!咱们最好说清楚!”尼欧斯试图用玩笑的口吻想要缓解一下气氛。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另外我觉得你还是别问那么多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什么了!” “你这个情况……不能说还是不想说?”尼欧斯最终端正了心态,他眼眸微眯,死死地盯着欧尔佩松。 “抱歉!我不能说……”欧尔佩松说着用一种接近于哀求的情绪,“尼欧斯,伙计!虽然详细的内容不能说!但是……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和害整个人类的!听我的!咱们必须彻底地毁了这座塔,把这里的一切都埋在地下,让它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这是它最稳妥的归宿!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有什么变化吗?” “不!没有!你别瞎说!” 尼欧斯听完了欧尔佩松的回答之后,直接光速就是一套三连击。 同时,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通往上层的楼梯,楼梯口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暗言符文,这些富含着神秘未知的暗言让他的内心无比的躁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从进入巴别塔开始,他一路走马观花地扫过那些刻在墙壁上的暗言符文,仅仅从了解到的那些零散的片段,就已经让他看到了这套语言体系的可怕潜力。暗言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普通的魔法,这玩意不光门槛低,而且甚至还是仅凭凡人之力就能够彻底奴役亚空间生物的存在! 掌握了它,他们就有办法能从根源上隔绝亚空间的的威胁,为人类建造一道永远不会被攻破的屏障,甚至……甚至能够彻底终结这场从人类诞生之前就未曾停歇的亚空间灾祸。甚至于,直接抓个恶魔来当充电宝都完全没问题!这是何等伟大的发明啊! 但是现在,他的老友站在他面前,告诉他要把这一切全都毁掉,这如何不让尼欧斯矛盾呢? “my precious!” “你说什么?!”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拒绝。” 第495章 永生者弑杀匕首 尼欧斯的手指轻抚在大厅之中二十石柱当中,距离他最近的其中一根石柱上。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他们真是……美丽……究竟是谁!创造了这些东西!我敢打赌,他们一定是一群天才!” “而且……这和欧尔佩松说的完全不一样!这些简直就是创世之言的本身!让我看看……什么意思,真是有趣……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此。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改写现实的钥匙……这简直是大自然给人最大的馈赠!” 他的手指轻抚着一个符文,嘴角不知觉流露出了一丝完全不像他的笑意。 “亚空间的那些东西,它们的本质是概念的扭曲映射。但暗言直接作用于概念本身……我的想法是……如果把这套语言体系推广到全人类,这样的话,凡人便可以说出约束恶魔的咒言,改变现实,让现实变得更加美好!这样的话……人类将不再需要神明,更是不需要跪在任何存在面前祈求庇护……我的的哪个泰拉啊!没想到,我的愿望这么快就要实现了!” 他收回手,站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也就是说……很快……亚空间的灾祸,将在我的手里彻底终结。而且…………嗯?什么人?” 听见了背后动静的尼欧斯猛地回头,右手本能地凝聚出一柄金光长剑来,不过待他看清了来人之后,便收起了手中的利刃。 “原来是你来了啊?怎么样!你这是想通了?!” “是的!我最终,还是来了!” “老友……”尼欧斯如释重负地露出一个笑容,“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走了?对吧?”欧尔佩松摇了摇头,迈步走进大厅,目光从那些石柱上扫过,每一根都刻满了暗言符文,每一根都在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我在下面站了很久,想了很多事情……” “看你的样子,那你应该已经想通了。” 尼欧斯转过身,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座宝藏一般,“看看啦!我亲爱的欧尔佩松,这里是何等伟大存在啊!我刚刚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就已经明白了这套语言的大致逻辑。它,怎么说呢?他简直就是一套完美的工具,一套人类对抗亚空间最完美的工具。只要掌握了它,人类就能从根源上掌握自己命运的工具!就像是……我现在饿了!,我掌握了暗言,我就可以从虚拟中具现化一枚苹果出来……” 尼欧斯生怕欧尔不信,拧出一体认真地介绍道。 “而且,你看这里!就像这根石柱上的知识,只需要掌握这根石柱上的知识,你就能够做到彻底的隔绝混沌的侵蚀,如果里想,你甚至还可以建造一道永远不会被攻破的屏障。甚至……甚至于,你还可以直接凭借着屏障的保护,然后直接直接奴役那些不长眼,来找麻烦的恶魔,让它们反过来为人类服务……你要是想的话,甚至那他们做电池都可以……” “然后呢?”欧尔佩松直接打断了尼欧斯吗,眉飞色舞的介绍。 “然后?……别急!伙计!然后亚空间的灾祸将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尼欧斯的目光在石柱之间游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欧尔已经逐渐变化的语气,继续只顾自道:“人类将不再需要跪在任何存在面前。不需要神明,不需要灵能,不需要牺牲无数生命去填那些永远不会满足的亚空间裂隙。而且,最主要的是,这种力量属于是,只要是人类好好学习,就可以能掌握的、平等的知识。” “你说得很好。”欧尔佩松在距离尼欧斯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全人类都能掌握的知识……平等的知识。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尼欧斯?我们的理想,真的是这个吗?” 尼欧斯微微皱眉。 “你背弃了它。” “什么?该死!欧尔佩松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我是……说,你背弃了我们最初的理想。” “我另外……我好得很!你嘴上奉行人类理性至上,嘴上喊着摒弃神权与巫术。但现在呢?你站在这座塔里,贪恋着这些创世级的魔法力量,眼睛里的光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巫师都要狂热。你说这是工具,但工具不会改变使用者的本质。而……这种东西……” 说着欧尔指向了不远处的那些石柱。 “相信,你已经发现问题了!虽然这个东西能够杜绝亚空间的扭曲,但是……这种东西本身,就会扭曲持有者,尼欧斯。今日你掌控咒言,明日你就会变成凌驾全人类的神明。你毕生反抗的暴政,将由你亲手缔造!醒醒吧!我不想失去我最后挚友了!” 尼欧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了。他并没有生气,至少看起来没有。他直勾勾地盯着欧尔佩松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透出了一种拒绝和一丝癫狂。 “你说得对,是的!你说得都对!欧尔佩松。力量确实会腐蚀人。”他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但你忽略了一件事……你说的那些人,但……他们不是我!而且……这些难道不是你自己的揣测吗!” “揣测?!你觉得自己能免疫腐化?” “当然是揣测!”尼欧斯摇头,“哪怕他真的能够腐化,那么腐化也不会落在我的头上!你忘了我是谁吗?我活了多久?我见过多少文明的兴衰,见过多少被力量吞噬的蠢货?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唯有我能把控力量不堕腐化。为了人类存续,我必须留下它。” “你变了……尼欧斯!” “欧尔,与其在这里和我在这里多费口舌,你倒不如来看看这段……这段可以让你的那养女能够成为我们一样的长生者……你不是你最遗憾的……” “尼欧斯!力量从不会乖乖臣服凡人!连你也不行。你已经被力量诱惑了。你自己没发现,我女儿的结局我早已经做好的准备……!” “所以我看得很清楚。所以……我不能放任此塔留存世间。” 他说话的同时,右手无声地摸向腰后。那里挂着一柄短刀,刀鞘是用某种深灰色的骨质材料做成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 永生者弑杀匕首。 第496章 欧尔佩松的选择? 永生者弑杀匕首。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件从未离身的东西。它只有一个用途,终结永生者的生命。 “随便你吧!……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 此刻的尼欧斯早已转过了身去,手指继续抚摸着那些幽蓝色的刻痕。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暗言符文所吸引,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或者说,他不认为欧尔佩松会真的动手……毕竟那是欧尔佩松。 但是很显然……他失算了。 就在尼欧斯再次沉浸在暗言的知识之中的时候,尼欧斯只觉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到的是一截泛着暗灰色光泽的刀尖穿透了金甲,穿透了肋骨从他的胸口透体而出。 刀尖上没有血,但尼欧斯体内作为永生者的生命力正在从伤口处疯狂流失着…… 尼欧斯的脸上先是茫然,最后化作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他最最忠诚的好友有朝一日会在他最毫无防备的那一刻从自己的背后捅了自己一刀!这种情况,换作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哪怕他是帝皇! “你……” “抱歉!挚友!我必须这样!有些事,他必须做!这座塔必须被毁灭!” 欧尔佩松将匕首用力抽出,将其匕首放在了眼前,他忍不住往那匕身看去。 尼欧斯的身体向前扑倒,额头撞在石柱上,沿着柱身滑了下去。 虽然他暂时没有死,但目前的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动弹的能力。永生者弑杀匕首上的诅咒正在他体内蔓延,一寸一寸地剥夺他的生命。 欧尔佩松丢掉了匕首,左手捂住额头,连他自己都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右手。 “天啦!我干了什么?!” 此刻的他只觉天旋地转,随后有什么东西突破了他脑子的限制,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了。 是记忆,是一些被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记忆,还有一股不明的力量,正在逐渐逐渐侵蚀着他……或者说,正在逐步夺走着什么…… 封印在松动的一瞬间被他的潜意识强行激活,大量失落的画面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在记忆里看到了自己和马杜克谈笑风生的场面,他看到了向学生们讲述着暗言的注意事项! 是的!此刻的他刚刚看见了他被封锁记忆当中的一切! 他空白的三千年里的记忆,这一时刻全都涌现了出来! 在欧尔佩松漫长的生命里,他除了是羊倌外,还是陶匠,还是……编织者……还是战士……还是……认知学派的学者。而且,他还不是什么外围成员,或是什么偶尔瞥见暗言的旁观者,而是真正的、正式的、被马杜克本人认可的学派核心成员。他曾经在这座塔里生活过,学习过,研究过那些他刚才还在咒骂的暗言魔法。甚至于……他本身就是这座塔奠基人之人! 不过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封住了自己的记忆,离开了巴别塔,把这一切全都忘掉了。 为什么? 他想不起来了。那段记忆被封印得太深,现在碎片的涌入只够让他知道这个事实,却不够让他知道原因。 但他没有时间追究原因了。 欧尔佩松跪在地上,双手捂住了头。意识深处,那个冰冷的、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做得很好,欧尔佩松!我都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桀桀桀!” “该死!你做什么!?不对!你要做什么!” 欧尔佩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声音已经不再是在他耳边低语,而是在他的意识深处直接具现化。它引导着欧尔佩松,从他的记忆中的那些暗言知识中找出了无数的符文,最终,这些符文拼凑出了一个咒语。一个他从未学过但此刻无比清晰的咒语。 一个一次性的、不可逆的、范围覆盖整个巴别塔的爆破暗言。 “读出来!好孩子!欧尔佩松!读出来!变化……一切未来变化!” 欧尔佩松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他的嘴唇开始无声地翕动,一个又一个暗言词汇从他口中吐出,每一个词出口的瞬间就化作实体的暗绿色光芒,飘向大厅的各个角落。 “该死!该死!该死!” 此刻的欧尔佩松已经彻底地失去了自己的身体的控制权。那个声音,那个从一开始就在引导他、蛊惑他的声音……此刻终于暴露了它的真实身份,在自己心神失守的时候,夺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整天把变化挂在嘴边的家伙,除了奸奇,欧尔佩松已经想不到是谁了!不过……这奸奇是什么时候……感染他的呢! 随着欧尔佩松口中最后一个发言吐出的时候,霎时间整个天地开始变色,随后以巴别塔自身为中心开始掀起了两道交缠在一起的旋风,旋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从最初的五六级瞬间变得越来越大,最终突破了二十级!而且,似乎还有点隐隐突破这个数值的迹象。 顿时天地失去了他原本的颜色,狂风怒号,正常情况,方圆百里基本上是没法过了,,但是这道龙卷风很特殊,此刻的两道龙卷风像两道绞肉机的绞索一般将巴别塔交缠其中,丝毫没有向四周扩散的迹象,就像是定点的黑洞武器一般!开始疯狂地撕扯着有着加持的巴别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终,即使几分钟,巴别塔便在还在逐步升级的龙卷风的冲击下开始崩塌。 所有刻在石砖上、泥板上、金属板上的暗言符文同时发出了刺目的白光,试图抵抗着,这双层叠加的巨型的携裹着无数闪电的龙卷风的侵袭,不过,随着一阵玻璃般碎裂的声音。暗言符文最终不堪这等伟力的重负被彻底的撕碎了! 整座塔的从塔基到塔身,每一砖每一瓦都在从物理层面上的开始崩溃……失去载体的那些恐怖的符文最终也因为高阶暗言之力的作用彻底崩溃。 这座在巴比伦城中矗立了上万年,承载着人类对抗混沌最强武器的知识圣殿,切刻间化为了一股纳米级别的灰尘在被两道恐怖地龙卷风的裹挟消散在了空中。 至于塔里的帝皇和欧尔佩松,如果不是最后尼欧斯拼命念出了刚刚学会的转移暗言,的话,只怕他们二人都将成为这恐怖旋风之中漫天飞舞的齑粉的一部分了! 在巴别塔的废墟远处的高山上,萧河站在一堆碎裂的泥砖上,萧河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切。 “哎~真是头疼!没想到这里居然真有奸奇的手笔啊?……难怪之前看锤书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啊!”萧河摸了摸下巴有些自言自语地看着远处的飓风喃喃道。 说着,他看向了身侧不远处,重伤未卜的帝皇以及彻底失声的欧尔佩松。 而且看远处的情况,很显然事……并没有那么快结束。 此刻,在飓风散去的废墟之处,隐隐泛起了一缕不祥的墨绿色光芒…… 第497章 人永远不知道自己能够闯多大祸 在巴别塔的废墟远处的高山上,萧河盘腿坐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上,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哎~真是头疼!没想到这里居然真有奸奇的手笔啊?……难怪前世看锤书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啊!感情,一切解释权都归奸奇所有呗!”萧河摸了摸下巴有些自言自语地看着远处的飓风喃喃道。 “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呢?” 说着,他看向了身侧不远处,重伤未卜的帝皇以及眼睛彻底失去焦距的欧尔佩松。 萧河瞥了他一眼,没有过去关心这两家伙具体情况。他站起身抖了抖腿。正打算撕开传送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毕竟就像他说的,这里的情况关他什么事呢? 就在萧河刚刚要撕开的时候,一场异常的空间波动直接干扰了萧河的行动,让原本锁定的坐标发生了微微的偏移。 “嗯?不会又闹什么幺蛾子了吧?!” 萧河回首望向了远处的巴别塔内神庙的废墟区域,一道空间震动瞬间让萧河心跌入了谷底,看来自己又走不了! “一道空间裂口?不是哥们?还有续集啊?” 是的!此刻,在巴别塔原本的旧址之下,居然有着一道正在逐渐扩大的裂隙! 之前他听马杜克那老爷子说过,巴别塔下面镇压着什么挺麻烦的东西,在萧河看来最多就是什么大魔啥的?这种事尼欧斯两个灵能鼻窦就送回亚空间了,结果你告诉我是一道稳定的空间裂隙!大哥!稳定的空间裂隙啊!?玩呢!? 原本还有巴别塔压着,甚至于裂隙还有逐渐变小的迹象,现在好了!巴别塔彻底毁灭,原本限制住裂口的力量消失。 那处裂口彻底喷发! 仅仅十几秒钟,一道裂缝从巴别塔原本的地基正中央蔓延开来。裂缝的边缘翻涌着翠绿色的脓液,空气里瞬间灌满了腐烂、朽败和死亡的气息。这股气息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活像是孕育了十万年的超级公厕,然后被不长眼家伙直接爆破了一样。 “我chovy,干事就干事嘛!给我干好了呀,都干嘛呐!” “特么的!你给跳出来搞段攒劲节目我都不挑你理!你搁这里给我玩鞭炮炸旱厕等着我!?” 萧河无比懊恼地挠了挠头,这尼玛……出纳垢这档子事,他就不得不留下来出手了! 随后,只见远处废墟之中同时亮起了三道墨绿色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光柱,每一道光柱当中都站着一个身影。 萧河老远一瞅,就认出了搞出这动静的家伙了,来人正是那个被他收拾了一顿,还以为已经死了的小胡子。 这货正站在废墟的东侧,他的斗篷已经被冲击波撕成了碎片,此刻,斗篷下面那具被甲虫啃得千疮百孔的身体,已经彻底的化作了甲虫的巢穴,无数的甲虫在他的身体钻进钻出,破开的肚皮坨出来的肠子此刻正被一只纳垢灵当做秋千一般荡啊荡。 原本的站在他身后的老头,也就是他的老爹,此刻站着正废墟的西侧,他也撤掉了身上的伪装,此刻他佝偻的后背上的布满了脓包。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嘴里正念诵着何等亵渎的咒语。 在他们二人对面,那个之前萧河在酒馆里遇到过的、给他指路的老妇人正站在废墟的北侧。 她身上那件沾着油渍的围裙已经被脓液浸透了,花白的头发贴在头皮上,脸上那些皱纹的沟壑里正往外渗着绿色的汁液,此刻的她已经臃肿得犹如一具巨人观。 三个人。吟唱着七道咒语。接受了七道祝福。完全沿着腐朽 — 死亡 — 重生的法则排列,在地面上构成了一道庞大的三芒七星法阵。 “嗯?居然是这三块料?也许?还是一家子??还真是有趣啊!” 同时萧河瞬间明白了一切,看样子,这也是在奸奇的算计当中了…… 正在萧河胡思乱想之际,三芒七星法阵在废墟上亮了起来。 法阵的光芒是那种腐败植物在沼泽里腐烂时发出的暗绿色荧光,粘稠、恶心、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痒。法阵覆盖的区域内,碎石开始软化,泥土开始化脓,空气里弥漫的瘟疫气息在几个呼吸之内就浓烈到了可以让普通人在几秒内毙命的程度! 看样子……有些麻烦了。 果然不出萧河的所料,法阵正中央的空间被一只巨大的、满是脓包的手撕开了。 那只手比一间房子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死了很久的尸体的灰绿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拳头大的脓包。 每一个脓包都在自行破裂又自行愈合,每一次破裂都会喷出一股浓稠的脓液,脓液落在地上就立刻让方圆数米内的土地彻底腐败成一片冒着绿泡的沼泽。 然后那只手撑住裂隙的边缘,把身体从亚空间里拖了出来。 来者的体态比任何大不净者都还要臃肿还要庞大。 它的身躯像是一座由腐烂脂肪和增生组织堆成的小山,每走一步,身上的赘肉就会在废墟上拖出一条约半米宽的粘液痕迹,过没多久便在巴别塔的废墟上汇聚成了一片腐臭的河流,随后成为腐蝇的乐园。它的腹部上长着数十张不停开合的大嘴,每一张嘴都在发出不同的声音,有的是婴儿的哭声,有的是临终的哀嚎,有的是毫无意义的狂笑。 它的肩膀和后背被烂疮和脓包覆盖着,每一处溃烂的边缘都长着细小的触须,那些触须在空气中缓慢蠕动。 同时那些口子里还时不时地钻出一个纳垢灵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景象。 它的头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层层叠叠的脂肪从额头一直堆到下巴,把五官挤得只剩下一张咧开的巨口和两颗深陷在肉缝里的惨绿色眼睛。唯有一支冲天的魔角在告诉着众人他身为大魔的身份。 那两颗眼珠子正缓慢地从废墟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脚下巴别塔的废墟之上。 无数的腐蝇与魔蛆在地面上流动着,被纳垢之力腐化生成的腐化孢子树上的嘴演唱着,他们都在呼喊着这坨不可名状之物的名字。 臃肿者·斯卡贝亚撒拉克斯。 他是可是纳垢座下所有的大不净者中,它的力量仅次于雨父的存在!哪怕是最受宠的大不净者之一的库嘎斯遇到了他也要退避三舍。 同时它也是大不净者中最麻烦、最顽固、最难以驱逐的存在。巴别塔镇压了这个裂隙上万年,如今塔没了,裂隙开了,碰巧有空的他,自然想要好好表现一番,看看能不能更进一步,于是……他来了!相信我,这货出现,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啊~人类的世界吗?我已经迫不及待……将这里打造成我的小花园了!” 臃肿者无比吃力地迈出了第一步。 它的脚掌落在废墟上的时候,方圆百步之内的地面同时发出了像是被强酸腐蚀的嘶嘶声,坚硬的泥砖和石头在几秒之内软化、腐烂、变成冒着绿泡的沼泽泥浆。远处沾点边被惊起的飞鸟瞬间朽败,化作了一滩烂泥。 紧接着,第二道裂隙撕开,第三道裂隙撕开,最终裂隙整整打开了七道! 臃肿者身后开始涌出成群的纳垢灵和瘟疫行者,翠绿色的潮水从亚空间中倾泻而出,沿着废墟朝四面八方蔓延。 瘟疫的气息越过了废墟的边缘,越过城墙的根基,越过神庙的高台,朝整座巴比伦城笼罩而去。 萧河有些无奈地看着城内哀嚎的士兵和百姓,又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身受重伤的帝皇和欧尔佩松。最终,还是来到了欧尔佩松和帝皇的面前。 “萧……咳咳咳!你,你怎么在这里!?”帝皇虽然身受重伤,但是说话还是可以的。 “外乡人……你……”欧尔佩松刚刚醒过神来,看到了萧河,一脸的茫然。 “吓得啊噗!省点力气吧!你们两个家伙!现在我不欠你们的了!另外……你们两个家伙都欠我一个人情了!记得了吗?!” “你……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不然看到泰拉变成万年老粪坑吗?!” 第498章 俺寻思之龙 萧河正从山崖上跳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土,朝他们走过来。 远处的城市正在被瘟疫吞噬,山下的废墟上站着一头小山般的大不净者,却丝毫没有引得萧河再去注意。 “你们俩,”萧河在他俩面前站定,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尼欧斯,又看了看握着匕首浑身发抖的欧尔佩松,然后叉着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啧!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刚离开不到几天,你们就给我整了那么那么大的一坨……” 欧尔佩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萧河已经越过他,走到了山崖的最边缘。 “你……” “别说了!省点力气吧!看着我给你们擦屁股吧!” 山崖下方就是巴别塔的废墟,再往前就是巴比伦城的城墙。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片战场尽收眼底。 废墟中央的亚空间裂隙还在扩大,臃肿者已经走到了围住神殿区域的城墙脚下面,城墙上的守军正在往下投掷火油罐,但那些火油落在臃肿者身上连一缕烟都冒不起来就熄灭了。反倒是那些倔强的守军沾染到一点墨绿色的腥风便彻底化作了一把枯骨。 萧河背对着他们,可以挡住了那些惨剧。 随后他便毫无征兆地他往前迈出一步,整个人以信仰之跃的姿势从山崖边缘纵身跃下。 欧尔佩松冲到崖边,刚往下看去。 直接一阵恐怖地劲风直接将欧尔彻底掀翻在地,此刻的他他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不可能的画面。 在那道飓风的正中央,一条巨物正在腾空而起。 这是一条东方龙! 它的长度至少有数公里,悠长的身体顺着飓风中舒展开来的时候,遮住了半边天空。 它的鳞片呈现出苍劲的古木色泽,每一片鳞甲都大如磨盘,鳞片的边缘泛着暗淡的金光。在那些鳞片之间,翠绿色的光芒正在从深处透出来,像是鳞片下面流淌着一条由纯粹生命力汇聚而成的河流。 它的四只爪子从身体两侧展开,每一根爪趾都像是一棵千年古树的根系,苍劲有力,指尖收拢时带起的风压直接在山崖上犁出了三道深沟。光是那股恐怖的威压就让欧尔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它的头从飓风中昂起,两只龙角从眉骨后方向后延伸,角身上缠绕着细密的翠绿色藤蔓。 一双巨大的眼睛从突出的眉骨下睁开,瞳孔是琥珀色的,中间竖着一道细长的瞳缝。此刻,这只巨龙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欧尔佩松。不过,那充满“智慧”的眼珠子怎么看怎么出戏,搞得欧尔佩松可谓是浑身难受。 被巨龙注视着的欧尔佩松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的震撼无以复加,几次催促自己站起来,但是腿肚子都不听使唤,最终实在没法,只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同时嘴里有些语无伦次的念叨着。 “老天!是……龙!是龙!这……他、他不是神话传说才有的吗?……那不是东方人的神话传说才有的吗?……这……这?!”一旁重伤的帝皇忍不住感叹道,平日里都是欧尔作为他的嘴替,今儿个,他自己成为了欧尔佩松的嘴替。 欧尔佩松作为活了一万多年的存在,自然是去过东方无数次的,同时听过无数关于龙的传说。但他一直以为那些只是传说。 而现在,一条活生生的、长度超过数公里的巨龙就在他眼前腾空而起,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这神话之中的神物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如何不让他感到惊恐呢? 硬要比喻的话,就好比叶公见到了真龙,靖难的朱棣见到了老朱。 只见巨龙悠长的身体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它的身躯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那些从鳞片缝隙中透出的翠绿色光芒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光尾消散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的草木清香,同时驱散了席卷而来的携带着恶疫的毒风。 那巨大的龙首缓缓转向山崖这边,那双琥珀色的巨眼直直地看向跪在崖边的欧尔佩松和躺在他身后的尼欧斯。 然后巨龙开口了。声音从天穹中压下来,低沉浑厚。 “怎么?这就不认识我了?” 欧尔佩松整个人僵住了。那个声音他认得。那个语气他更认得。那种明明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偏偏要用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说话的调子。 “……萧河?!”欧尔佩松的声音几乎破了音,“你这是……” “哦!这个啊!就是一点变身法术罢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巨龙的声音从云端传下来,如果不是他那龙嘴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他差点就信了! “有空聊。” 萧河说完便震动身躯,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灵巧完成了转向。它昂起头,朝那片被绿色瘟疫笼罩的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龙吟声如雷鸣般在平原上炸开,声波肉眼可见地朝四面八方扩散。笼罩在巴比伦城上空的那层淡绿色瘟疫雾气在龙吟声中剧烈震颤,边缘的雾气直接被震散了,阳光从雾气缺口处倾泻而下,像是一道金色的瀑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城墙上残存的守军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到那条从云端俯冲而下的巨影,有人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有人跪下去开始磕头。 下一秒,巨龙收拢四爪,头朝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巴别塔废墟的方向俯冲而去。 空气在龙角前方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激波边缘的压强差在龙身两侧拖出两道螺旋状的气流。庞大的龙躯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声,那声音从高空一路压下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像是整个天空都在被撕裂。 它身周萦绕的自然生命能量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在龙身上形成了一层翠绿色的光膜。 臃肿者?斯卡贝亚撒拉克斯正将一只巨掌按在巴比伦城的城墙上,打算把这段城墙连同上面的守军一起碾成一滩腐肉脓浆。 当它听到了从天上传来的龙吟声的时候,它缓缓抬起了那肥硕丑陋的头颅,那双深陷在肉缝里的惨绿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萧河那磅礴的身影。 “啊~真是美妙磅礴的身影啊!我能够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不输于罗提戈斯那个混蛋般磅礴的生命之力!等等……该死!为什么你身上还有那些该死的绿皮身上的臭味!?” 此刻已经重新取回寄放在系统空间的,俺寻思之力的萧河抬起龙头,露出了那充满“智慧”的眼神,龙脸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俺寻思着……你扛不住我两巴掌!” “什……什么?” 第499章 又是碾压局? 俺寻思着…… 你扛不住我两巴掌! 巨龙的声音从云端落下,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似乎并没有将眼前的大魔放在眼里,好吧,强大如萧河如今这状态确实不把这尊大魔放眼里。 众所周知,从亚空间钻出来的大魔,除非是和恶魔王子合体了,有着自己的物质空间载体,否则都会因此或多或少的受到现实空间的压制。 毕竟,萧河才四阶德鲁伊的时候就把拥有了部分库嘎斯给直接赶回虚空了,眼前这座屎山虽然被大魔法阵强化过但是……依旧不是完全状态的臃肿者。所以嘛…… 不过很显然臃肿者并不清楚这些,此刻他那只举到半空的腐臭巨掌停在了半空中,它那双深陷在肉缝里的惨绿色浑浊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没听清,又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看了看天空中的巨龙又瞅了瞅地上的一众小弟。 那三个站在法阵上的纳垢信徒也停下了吟唱,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就连那些正在地上到处撒欢的纳垢灵也难得地没有撒欢,而是张着大嘴呆呆地望着天空中盘旋的巨龙。 噗嗤 —— 臃肿者率先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它那座小山般的身躯剧烈震颤着,身上每一个脓包都跟着晃动,黄绿色的脓液像下雨一样洒向地面,每一滴落下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众从裂缝里钻出来的纳垢携疫者纷纷笑的是前仰后合,肥硕的纳垢兽虽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是也跟着大家一起狂笑了起来。顿时全场充满了欢乐气息,就连空气中的疫病们都像被传染了一般停止了推进。 此刻混迹在纳垢携疫者群中的小胡子也跟着狂笑起来,他也是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里的肠子都跟着晃荡,那只把肠子当秋千荡的纳垢灵差点被甩飞出去。 虫子!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哪怕你再怎么庞大!怎么看起来虚张声势!在慈父力量下!你终究还是蝼蚁! 小胡子伸手指着天空中的萧河,另外一只漏风的手死死地按住喉咙,很显然,这哥们的喉咙似乎也出了点啥故障,不按着似乎发不了音。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伟大慈父的伟力!你不过是一只挡在历史车轮前的螳臂罢了!等你被慈父的恩典拥抱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今天的话有多么可笑! 一旁老头和老妇人也跟着笑,老头佝偻的背上脓包一个个破裂,老妇人脸上的皱纹里绿汁流得更欢了。一家三口笑得肆无忌惮,仿佛已经看到了萧河被瘟疫吞噬、化作一滩腐肉的样子,最终化作蟾蜍龙的那般模样。 看着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小胡子,萧河心里一阵好笑。 “啊~看来你们还聊得挺开心嘛~都笑得前仰后合了……” 说着,萧河的龙目盯着了那个已经成了活体虫巢的小胡子男人,很显然,眼前的小胡子并不知道自己嘲讽的是何等强大之人,正所谓无知也是一种快乐,指的就是这个家伙。 萧河已经无比好奇,这货要是知道自己这个被他嘲讽为 的男人,在未来三万年后能在纳垢本人手下全身而退,甚至顺路还把纳垢的汤锅给踹了,把他院子里那几个逼逼赖赖的瘟疫计患官埃皮蒂米尔斯一行人都给揍了一顿,不知道这货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虽说自己现在只恢复了一半的状态。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收拾眼前这坨屎山,绰绰有余。 萧河现在有着七种!整整七种方法把这坨臃肿的脂肪山踹回亚空间去。 其中七种法子当中最简单的,最粗暴的就是直接开 WAAAGH!!,搞哥和毛哥赐给他的那股子绿皮莽夫之力一旦全开,别说是一个大不净者,就是纳垢本尊亲临,萧河也敢上去抡两巴掌,当然后续结果就有些尚不明确了。 很可惜,那必须是纳垢亲至,不过很显然纳垢可没空到处乱串的习惯。此时此刻,宇宙第一宅男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虽说俺寻思之力用起来是爽了,但是,关键是这玩意使用后的后果有些过于逆天了。要知道萧河如今的等级可是仅次于搞哥毛哥一般的俺寻思之力! 他这一声Waaaaahg产生了的只作用于绿皮身上的闪点波动,哪怕萧河再怎么压制,也会导致整个太阳系范围内的绿皮都将会收到萧河这个绿皮们的大哥大的广播。 虽说现在是公元前一万年,太阳系里连根绿皮毛都没有。 但万一呢? 万一哪个倒霉的绿皮小子或是什么不知名的 WARBOSS 刚好带着 WAAAGH!! 舰队路过太阳系呢? 想到这里,萧河已经不太敢想下去了,只怕到时候整个泰拉都得直接变绿皮泛滥的小破球了,帝皇和欧尔佩松等人只怕是得连夜搬家,找个别的星球改名叫泰拉了。 特么的,光想想就已经够操蛋了。 算了,还是低调点。 萧河心里嘀咕着,巨大的龙眸扫过下方。不过打之前,作为主场当然得先控场咯!不然鬼知道这里会成什么鬼地方。 说干就干!只见巨龙轻轻震动了一下翅膀,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一股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翠绿色自然之力,另一股则是不讲道理的俺寻思之力。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互殴了半天,最终还是萧河冷哼了一声,两股力量才不情不愿地融合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化作了一个大碗倒扣在了巴比伦城的区域。 原本正在向巴比伦城蔓延的墨绿色瘟疫之风,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无论怎么涌动都无法突破屏障半分。瘟疫雾气在屏障边缘疯狂翻滚、腐蚀,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毕竟,俺寻思之力的含金量摆在那里的…… 好了,现在瘟疫不会扩散了。 萧河强压心中想要Waaagh的欲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那三个还在狂笑的还没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的纳垢信徒身上。 很多时候,坏大事的往往都是这些上蹿下跳的小卡拉米……他今天可不会再犯这种问题的错误! 只见巨龙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右爪。 像是捏死蚂蚁一般在天空中往前虚空一按。 啪! 这一家子,来的时候整整齐齐的,走的时候也差不多整整齐齐。狂暴的力量直接将三人的存在彻底抹去。这招式朴实无华的程度蓝小鸟来了都要直呼卧槽。 剩下的纳垢灵和瘟疫携疫者等等来自花园的众魔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天空中的巨龙张开了嘴。 “你敢!!!!”臃肿者见状目眦欲裂地怒吼道。 “我有什么不敢?呸!” 第500章 直面纳垢 萧河那看似吐口水的一下,飞向臃肿者等魔头上的时候,直接就化作了瓢泼大雨。 翠绿色的唾沫雨从天而降,每一滴落在纳垢灵身上,都像是浓硫酸浇在了雪地上。疼得那些蹦蹦跳跳的纳垢灵吱哇乱叫,再也嘻嘻不出来了,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具有极强驱散能力的唾沫将他一点点侵蚀,最终直接被净化成了一缕青烟。 短短十几秒钟。 刚才还乌泱泱一大片的纳垢杂兵,直接被清了几乎大半。 整个战场,只剩下了臃肿者和躲在这死胖子身旁的恶魔了。 臃肿者挨了萧河的这一发口水弹,显然也有些不好受。常人看来这只是一口龙的口水,而且落在皮肤上还很舒服,但是……这种只是相对的。对于纳垢这种亚空间的恶魔来说这特么跟拿着硫酸和硝酸调配的王水洗澡没什么两样了。 它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战场,又看了看天空中那条还在抠牙缝的巨龙,脸上的肥肉忍不住抽了抽。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巨龙身体开始收缩。 庞大的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鳞片收回体内,龙爪化作手掌,龙首化作人形。几秒钟后,一个三米高的龙人形态的萧河落在了废墟上。 人身,龙角,龙鳞覆盖的手臂和小腿,琥珀色的竖瞳。 这是萧河摸索出来的最优战斗形态, 既能完美发挥人类的战斗技巧,又能同时容纳自然生命之力和俺寻思之力,不会出现力量冲突。 好了,杂兵清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萧河说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那脸上就差桀桀桀笑的反派表情,愣是搞得对面的臃肿者一度怀疑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而他才是正义的伙伴。 这种感觉是……大纯净者?不!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胡思乱想啊?!作为慈父的孩子的我,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啊?! 臃肿者想到这里,怒吼一声,全身的脓包同时亮起了墨绿色的光芒,举起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画着荣枯三叉戟的巨钟。 “咚!咚!咚!” 一道浑厚的纳垢神力屏障随着钟声,笼罩在它身前。 这道屏障凝聚了它全部的力量,别说灵能攻击,就算是泰坦的火山炮都轰不开。至于为什么他第一反应是凝聚护盾,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总之,他感觉,如果他不开盾的话,一定会死得很惨。 “哟?龟壳吗?” 萧河说着骚包地抹了一把自己的龙角,龙脸上反派的笑容更甚。 那么……稍微认真一拳。 萧河右拳握紧,身体微微下沉。 没有任何五颜六色的光芒,也没有任何花哨的特效,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咚!!! 拳头命中屏障的瞬间,整个空间都震颤了一下。 那道连泰坦炮都轰不开的纳垢屏障,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其拳势只是稍微减少了些许,随后直接轰在了臃肿者的胸口。 噗嗤 —— 臃肿者那座小山般的身躯,直接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胸口被轰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洞,墨绿色的脓液像喷泉一样洒了满天。 更惨的是它身后的空间裂隙。 另一个刚踏出半个身子的大魔,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情况,就被这拳的余波正面命中,连一句 都没来得及说,直接被打回了亚空间,估计回去不躺个几百年是下不了床了。 呼,这拳用得有点亏……而且,好像也没有把死胖子打死…… 萧河甩了甩手,稍微认真一拳虽然没有直接干死这个死胖子,但是不过没关系。 他还有备用方案。 萧河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直径一米的黑球,看起来平平无奇,当然如果忽略掉球里面的癞疙宝的话……真的就那么平平无奇了。 远处山崖上,尼欧斯和欧尔佩松正看得目瞪口呆。 他…… 他手里拿的那是什么玩意? 尼欧斯忍不住问道。 欧尔佩松揉了揉眼睛,作为永生者的他们,视力通常都是很好的,他有些不确定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 他从里面倒出来了三个青蛙?对吧? 帝皇靠在一块破石头上,瞅了瞅伤口,随后不确定地说道:也许…… 是癞蛤蟆也说不定?谁知道呢!咳咳咳!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从哪里掏出那玩意的…… 废墟中央,萧河掂了掂手里的黑球,然后像丢垃圾一样,随手丢向了正在缓慢恢复的臃肿者。 这是他自己捣鼓的阴间玩意,来自卡塔昌礼赞之……吠蟾集束手雷。 用太空死灵的禁滞立场冻住三只成年吠蟾,然后把这三个阴间玩意直接压缩在这个小球里。 最后丢出去的瞬间解除禁滞,三只被冻了不知道多久了的、一肚子火的吠蟾会当场爆炸。 要知道,一个未成年吠蟾,就在没有萧河的战锤世界里,单杀了一整连的死亡寿衣终结者。 这里面可是整整三只成年的啊!那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小黑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臃肿者茫然的目光中,落在臃肿者面前的地上,随后……外壳自动打开。 三只憋了半天的吠蟾跳了出来。 然后,不出意外的……毫无意外。 噗! 第一声,声音不大,跟萧河前世过年点的炮仗一样。 别看声音不大,但是威力可不小!只见以吠蟾为中心,两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物质,包括土壤、岩石、恶魔,就那么一瞬间……是的!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们纷纷化作了飞灰,很显然这种情况通常是被驱逐回亚空间了,当然萧河可不会就那么简简单单放逐他们回去……萧河可是在这些吠蟾身上加了点料的……这一炸,好吧这连续的三连炸,吠蟾身上基因突变后,携带的灵能物质可是会直接伤及灵魂的!虽然没法当场从灵魂层面杀死这些恶魔,但是灵魂的撕裂的痛苦……也不知道纳垢的小家伙们能不能够扛得住了。 萧河目测今天纳垢小花园里等着要喝汤的小朋友只怕是要人满为患了。 同时,这连续三次爆炸,整个巴别塔废墟只剩下三道重叠在一起的深坑,仅有极其稀少的幸运儿活了下来…… 当烟尘散去。 整个战场只剩下了臃肿者的小半截上半身。 全身上下 80% 的组织都被当场蒸发,只剩下小半个脑袋和小半截胸口,在空中冒着青烟,逐渐化为灰烬,它仅剩的那只惨绿色眼睛,正怨毒地盯着萧河。 很好!我…… 记住你了…… 萧河掏了掏耳朵,龙脸挂着一脸的嬉皮笑脸: 巧了,上回库嘎斯也是这么说的……算了……四万年后,卡塔昌欢迎你!指定有你好果汁吃! 说完,他对着那坨正在化为飞灰的脂肪,竖起了一个标准的国际友好手势。 这个时候,一名逃脱被遣返命运的纳垢灵居然一脸稳重的走到了萧河的面前。 一道无比悠长的黑影从他的背后拉伸。 “真是……有趣的孩子!你还真的……让我很困扰啊!” 萧河的心中警铃大作,满脸戒备地看着眼前半米高,看起来很是滑稽的纳垢灵。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啊……我说得对吧?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第501章 老贼!吃我44码香港脚! 你还真的…… 让我很困扰啊。 萧河的心脏猛地一沉。 来了,来了!传说中的打了小的来老的经典场面再现! 萧河最不想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纳垢。 这个宇宙第一宅男,这个把自己关在花园里亿万年不挪窝的死胖子,居然亲自降临了? 萧河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一下整个人血都凉了。 这是什么人啊!这可是邪神本尊啊! 这可不是什么狗屁大魔、恶魔王子能比的。这是亚空间四神之一,掌握着生命、死亡、疾病、腐朽一切权柄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丝意念降临……以萧河现在的状态,也是不小的麻烦,更何况,看这情况,很显然并不是什么一丝丝的意念降临,有可能是本尊的一部分意志。毕竟,一丝意念可不能够给萧河带来那么大的威压的。 萧河强压下心中的暴躁和不安,脸上挤出一个店小二一般的笑容,打着官腔说道: 哟!这不是纳垢先生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老人家不在花园里熬汤,跑到泰拉这穷乡僻壤来,这是……有何贵干啊? “直呼吾名……居然没有被影响?让我看看……等等……你身上……一股熟悉的味道……” “什么熟悉的味道?你是说这个吗?”说着萧河掏出了色孽当时送他的指甲,试图掩盖胖老爹的气息。 不过很显然纳垢并没有接茬,只是嘻嘻笑了两声,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摸了摸手里的孢子花。 是谁……你的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萧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邪神都喜欢玩这套是吧?说话说一半,装什么高深莫测。不过……那么早暴露了胖老爹的情况给他这个本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的空间裂隙。刚才臃肿者和三个信徒被打爆,失去了力量加持,那道原本还在扩大的裂隙已经开始逐渐缩小,现在只剩下一人多宽了,而且还在继续收缩…… 等等……这是一个机会……毕竟,再这样下去难保接下来,或者是未来会出什么幺蛾子。 萧河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一句暗言咒语正在心中默念。 这是他刚才在巴别塔里抄录的暗言之一【斥离】,效果很简单,就是能把一切东西踢飞。是的!理论上是一切东西。 不过,说老实话,能不能把纳垢本尊附身的纳垢灵踢飞,萧河心里也没底。 但现在除了赌一把,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总不能真跟纳垢坐下来喝茶聊天吧?毕竟这大爷可不像胖老爹那样喜欢喝金盏花茶…… 咒语默念完成的瞬间,萧河直接就伸手指向纳垢灵的身后,一脸惊讶地大喊: 咦!看!有飞碟! 纳垢附身的纳垢灵一脸猝不及防的呆滞,随后茫然地转过头,顺着萧河指的方向看去。 就是现在! 萧河心一横,右腿猛地向后抬起,直接就是比划起了一个国足见了都自愧不如的单翼式,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只圆滚滚的纳垢灵,狠狠一脚踹了出去! 老贼!吃我44码香港脚!走你~ 这一脚,萧河用上了全部的力量,俺寻思之力、自然之力、暗言之力,三种力量同时灌注在右脚之上。 也不知道,是纳垢灵真没防备,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当萧河的飞脚踢在纳垢灵那圆滚滚的肚子上的时候,他只觉提到了一条焊在地上的铁桩,随后这根铁桩直接卸了力,成了! 纳垢灵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萧河居然来这一手。 随即它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但是下一秒,那戏谑的笑容就变成了惊讶, 噗 —— 小小的纳垢灵像一颗炮弹一样被踹飞了出去,速度快到拉出了一道音障,这倒霉催的玩意直接被一脚惯进了他身后的空间裂隙。 呼!这尼玛的……总算是彻底解决了……特么的,这尼玛……真是服了! 萧河拍了拍超级裤衩上不存在的灰尘,摸了摸龙角之后,转身看向那道空间裂隙。 “得……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破门……” 此时的裂隙已经收缩到只有拳头大小了,而且还在缓慢地收缩着。 但只要这道裂隙还存在,就始终是个隐患,鬼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恶魔或是什么病毒啥钻出来。 萧河走到裂隙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口中念出了无数人类嘴巴根本发不出的音节,萧河这个时候顿时感觉自己化作龙人状态念咒是何等的有先见之明。 待到萧河念完咒之后,只见他对着裂隙狠狠地一握手。 断……封。 此刻已经固定在拳头大小的空间裂隙猛地一颤,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瞬间闭合。最后 的一声,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亚空间与现实世界的连接,被彻底切断了。 萧河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他转过身,望向巴比伦城的方向。 虽然瘟疫被他控制在了巴别塔范围内,没有大规模扩散,但之前泄露出去的瘟疫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整座巴比伦城死气沉沉,街道上随处可见病倒的百姓,哀鸿遍野。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巴比伦人已经死于了疾病,已经隐隐有化作活尸的迹象。 萧河沉默了片刻。 虽然他一直说 关我屁事,但真看到这副惨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而且,一场古代版丧尸围城也不是他想要看见的。 而且……这场灾难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间接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来了这一趟,搞出一档子事。 算了,就当积德行善了。 萧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知何时原本刚刚恢复晴空万里的天空现在又被阴云笼罩。 随着雨云彻底笼罩在了幼发拉底河区域,随后连绵的细雨从天空中落下,这些蕴含纯粹自然之力的甘霖。细雨笼罩了整座巴比伦城,笼罩了每一个角落。 雨水落在病人身上,他们身上的瘟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着,高烧退去,溃烂的皮肤开始愈合。雨水落在土地上,被纳垢之力腐蚀的土地重新恢复了生机,原本已经枯死的植物重新抽出了嫩芽。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雨停的时候,巴比伦城的瘟疫已经彻底消失了。虽然死去的人无法复生,但至少他们无法化作活尸起来捣乱了。 没错!萧河这小子又再一次释放了一场大德鲁伊才能够释放的法术……宁静。 “系统……准备回归吧!可别闹出幺蛾子了!” “叮,本系统不想理宿主这个二百五,明明本系统有专用传送门,自己非要装逼乱开传送门掉这破地方……怪我咯!” “好了!好了!怪我行了吧!开门!” “叮系统专用传送门已经开启。” “那个统子哥……” “什么?” “你今天话有点多啊!” “叮!那是本系统懒得鸟你!” “好吧……” 萧河忍不住摇了摇头,随后对着尼欧斯和欧尔所在的山崖位置比划了一个拳头之后,便迈步踏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萧河的旅途暂时画了一个句号,因为家里一堆破事正堆着等着他……另外,德哈娜的娃生了…… 第502章 福根……你说这么弄有没有搞头? 卡塔昌,死亡谷小镇外不远处,玫瑰谷。 在这片被整个银河称为 人类禁区 的死亡丛林深处,却有着一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世外桃源。 一座山谷之中,矗立着一棵直径达到一千米的超级巨树。它的树干粗壮得像是一座山峰,树冠遮天蔽日,将整个山谷都笼罩在阴凉之下。 当中最神奇的是,这棵巨树的树干内部,居然是中空的,或者说是在某人的操纵下长成房子模样的。 这就是圣洁列斯在卡塔昌的临时小家。 当然这一切都出自全卡塔昌最稳重的男人 …… 莫塔里安之手。毕竟小莫的两个兄弟一个玩御兽的偷袭的,一个是玩变身加科技的硬刚流的,像植物催生这种精细活也只有小莫和他的绿荫守卫能够做到了。 树屋的内部结构和萧河的那棵直径已经十公里的巨树有些神似。毕竟都有些东西是一脉相承的。 当中,一楼是能容纳上千人的超大客厅,二楼三楼四楼是大大小小百来十间卧室,四楼是健身房和训练场,六楼甚至还有一个露天的泳池。24 小时恒温热水供应,由植物根系构成的管道系统比机械管道还靠谱。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块生物科技制造的大屏幕,可以玩一些复古2K游戏或是看看卡塔昌新闻啥的。 厨房里的灶台是自动控温的,至于冰箱嘛,只需要寒冰豌豆射手待在里面,那里就已经结冰了,完全不需要做其他多余的事。 而负责打理这一切的,是一群可爱的植物小家伙。 扎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小围裙的向日葵女仆,这些小家伙会微笑着给你端上刚烤好的日式面包、会洗衣服的香蒲猫…… 这些小家伙们简直就是一群恶魔,炒菜做饭好吃、给他们穿脱动力甲那速度比那帮子神棍机械神教的靠谱多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而且还不会因为某项步骤搞错了,嚷嚷在赎罪自杀什么的。 哪怕是强如福根这般存在,也愣在这里胖了十来斤,至于圣洁列斯更是每天干饭干到晕碳,每天四点一线,早上训练、下午玩游戏、晚上跟小莫或是科兹逛美食街,偶尔和佩图拉博讨论一些科技上的问题,开些小玩笑。这小日子啊~ 色孽小妞来了见了都自愧不如…… 说到色孽小妞,萧河离开后来了几次,在确定萧河没在家后。便几次来偷偷看看福根在搞什么,毕竟在泰拉那个破地方,懂的都懂。 不过看的几次福根,色孽小妞就直接被福根有些发胖的下巴以及地地道道的河南话搞得……彻底祛魅了。 莫名的感觉其实这帮子开口就是弄啥嘞?的帝皇之子其实……来不来她的欢愉宫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好了言归正传,现在说说空空如也的房间里的人都去哪里。 此刻,树屋前的巨大广场上,正整整齐齐地站着两个战团的星际战士。 右边的是帝皇之子,穿着华丽的紫金色动力甲,一个个骄傲得像孔雀,看起来是那么完美,就连法比乌斯拜尔也是那么的年轻…… 左边的是圣血天使,个个金发碧眼,颜值爆表,也很是完美,大概吧!谁知道?毕竟这个地方帝皇来了都要胖个几十斤的地方……只是脸上长点肉,你偷着乐去吧! 至于提前萧河到达卡塔昌的恸哭者战团一行人呢?当然,按照圣洁列斯的想法,他们都是他的子嗣,自然是加入了圣血天使的队伍中咯,另外……好吧!好吧……他们在卡塔昌呆的这一个来月也胖了不少,起初马拉金还坚守本心,坚守着阿斯塔特修士的职责,但是……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圣洁列斯都化身成为了饭桶,那么有什么样的爹,自然有什么样的儿。 一群原本在自己时空里被审判庭和一系列组织虐待,报复的恸哭者们终于领略到了极限战团才有,或者说连极限战团都没有的待遇。武器装备拿最好的,吃最好,用最好的! “难道……这就是家的含义吗?”马拉金等人还是丢弃了阿斯塔特最后的底线,彻底的和圣血天使同流合……额,打成一片。 广场前方的高台上,两个人正站在那里。 左边那个,背后长着一对洁白的羽翼,金发碧眼,英俊得不像话,一张嘴却是地道的天津话: 我说兄弟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儿麻,就是那么个事!冉丹那帮兔崽子又开始不消停了! 圣洁列斯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也不知道这帮 ************ 从哪儿找来了一群叫赫鲁德的怪胎!那玩意儿邪门得很!也不知道在哪家庙学的法术,居然能扭曲自己周围的空间和时间!你明明看着它在左边,其实它在右边!你瞄准了开枪,子弹能拐着弯打你自己!列位!我听这一动静,介尼玛可把我给整懵了圈! 你以为这就难了?告诉你们!这都不算事!这帮玩意儿不仅玩花活,而且学习能力贼快!现在都开始模仿钢铁之手和影月苍狼的战法了!搞得黎曼鲁斯、费鲁斯他们几个一个脑壳两个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搞得ML-7 星系那仗,打了整整半年多了!愣是没进展!介尼玛不上了邪当了嘛! 他旁边站着的福根也是一脸严肃,一口地道的河南话接话道: 对!圣洁列斯说得对!情况就是这!本来俺们搁这儿度……额……训练得好好的,结果帝皇的通讯直接打过来了,点名叫俺俩回去支援! 所以说!两天之后!全员出发!冉丹战场!都给俺打起精神来!别给俺们丢人!听见没?! 听见了!!! 圣血天使和帝皇之子齐声大吼,虽然气势虽是那么个气势。 但是混在圣血天使当中的恸哭者战团的众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没适应还是怎么的,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得劲。 心中总有一种前程渺茫的错觉。 而且……这两位原体大人还有兄弟们,怎么说呢?说话时候一股子乡土气息都快要溢出屏幕了,而且……你确定这两只部队能打吗?其实马拉金等人属于是有点多余担心了……毕竟,圣血天使依旧是圣血天使,帝皇之子依旧是帝皇之子!大概吧? 就在这时,一名圣血天使的军士快步跑到了高台上,凑到圣洁列斯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圣洁列斯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嘛玩意儿?啥?萧河掰掰回来了?! 真的假的?! 一旁的福根也是一脸惊喜,差点从高台上蹦下来。 千真万确!大人!刚刚俺在镇子里撸串,隔壁坐的就是康纳德科兹大人,我从他那里得到的消息! “卧槽!你小子又偷偷去撸串!” 顿时全场陷入换了欢乐的气氛。 “好了!看在大家的份儿……下不为例!” 圣洁列斯大手一挥,直接对着下面的众人大喊: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征召取消!出发世界等我们两个去见萧河掰掰再说!现在,都该干嘛干嘛去!那个福根啊!我有一个想法啊……爷们想搞得……部队火锅……你说有没有搞头…… 下面的恸哭者战团星际战士们都懵了。 啥? 刚才还说得慷慨激昂,恨不得立刻就杀去冉丹战场,怎么突然就…… 散了?这还是圣血天使吗?这还是帝皇之子吗?! 圣血天使和帝皇之子的战士们却是反应极快,瞬间就解散了。 哦耶!放假了! 走!打牌去! 厨房今天好像做了烤肉!去晚了就没了! 卧槽!忘了这茬!等等我!我也去! 刚才还整整齐齐的队伍,瞬间就作鸟兽散。独留马拉金和几名一起的还有些不太那么适应的战士们风中凌乱。 “要不……咱们也去?不然烤肉真没……” 马拉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 “走!” 第503章 科兹近况 死亡谷小镇,美食街。 作为全卡塔昌唯一一个永远吃不胖的男人,康纳德?科兹今天的心情格外不错。 他左手挽着温婉知性的艾德拉,右手牵着抱着青蛙玩偶、软萌可爱的莉娜,两姐妹一左一右,把他的胳膊抱得紧紧的,引得街上路过的路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要说这齐人之福的本事,科兹那可是深得他老爸萧河的真传。 当初两姐妹还因为他争风吃醋的时候,科兹直接使出了萧河亲传的必杀技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然后呢?…… 自然是直接就没有然后了。 两姐妹彻底沉沦了。 刚刚的麻辣香锅好吃吗? 科兹侧过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两个女孩。 艾德拉轻轻点头,脸颊微红:好吃,就是有点辣。 莉娜抱着她的青蛙玩偶,眼睛亮晶晶的:下次我们去吃那家烤鱼好不好?听说他们家的蒜香烤鱼超好吃的! 好啊,都听你们的。 科兹笑着揉了揉莉娜的头发。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到了停车场,坐上了科兹的浮空车。这辆浮空车也是莫塔里安用生物科技造的,不用加油不用充电,靠吸收阳光就能跑,速度还贼快。 浮空车缓缓升空,朝着卡塔昌的中心飞去。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棵矗立在整个星球中央的超级巨树。 这是系统给萧河的奖励我们大家都熟悉树冠堡垒,会随着萧河的实力提升自动生长变大。如今它的直径已经达到了十几公里,高耸入云,树冠覆盖了方圆上百公里的范围,整个卡塔昌的核心机构,全都在这棵巨树里面。 随着巨树变得越来越大,这里面也被明确的进行了功能分区。当然,真正的像是国会一类的并没有设在这里,当然直接设置在卡塔昌的新巍京的。 先来大致介绍一下树冠堡垒目前的情况吧。 首先,现在的最下层区域除了后方的萧河的庭院区域以及招待区外,这里有三分之二的区域差不多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是基层办公区,各种行政机构、后勤部门都在这里。再往上的中层则是王座厅和高等办公区,萧河平时处理公务、接见客人都在这里。虽然……事实上很多事都是小莫这个全村人的希望干的……但是并不影响萧河有自己的一个漂漂亮亮的大办公室,当然这里还有安格隆、小莫以及科兹的办公室。 至于顶层区域以及上层区域,那当然便是萧河一家人的私人居住区了。毕竟树冠堡垒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萧河一家人的大房子。 当然,除此之外,巨树内部还有训练场、武器库、研究所等等区域。 巨树顶端更是有露天运动场、超大泳池、能停靠上百艘战舰的停机坪,应有尽有。 同时差点忘了说了,莫塔里安的绿荫守卫、安格隆的狂野吞世者、科兹的午夜领主,三个战团的总办事处也都设在这棵巨树里。虽说,他们大多数都在各自的驻地里晃悠,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在这里有着自己的一个办事处的对吧? 浮空车缓缓降落在了顶层的停机坪上。 三人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妙影正站在停机坪边缘,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看着远处的风景。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温柔的母性光辉。 有时候科兹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老爹,这头千年大母龙都被老爸给降服了……而且还顺带把……额,老妈的娘家一家子给一起薅来了。不过也多亏把妙影老妈的一家薅来了,搞来了一整套完整的官僚系统这才让原本应该忙得飞起的小莫以及小胖子卡菲克少了至少90%的工作。 妙影妈妈!好! 莉娜最先看到她,挥着小手开心地喊道。 艾德拉也礼貌地微微躬身:妙影阿姨。 妙影转过身,看到他们三个,脸上露出了笑容:呀,你们三个小家伙回来了?怎么样,情况进展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去俩小闺女家提亲啊? 科兹的脸瞬间就红了:快了!快了!哎呀老妈!你就别取笑我了! 好好好,不取笑你了。 妙影笑着摆了摆手,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安格隆那个臭小子有你一半能力我都要笑醒……现在就差小莫和安格隆的个人问题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嘶!”随后科兹倒吸了一口凉气,花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了腰间软肉被二女不动声色拧成720%带来的痛处。 对了,你们三个暂时别去德哈娜那边。 啊?怎么了? 科兹疑惑地问道。 你知道的,塔拉辛舅舅带着太空死灵的皇家三圣卫队,正 24 小时守在那里……不允许任何除萧河以外等人员靠近…… 妙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你老爸刚一回来,都没来看我就去你德哈娜妈妈那里了,哼! 科兹听闻之后,顿时感觉如芒在背,他不用猜都知道一旁的两女是在用什么眼神看着他。这尼玛!真不知道这两女在哪里学的啊?真是奇怪! 算了挂他的呢! 好吧,那我先去楼下找小莫,有点事跟他说一声。 此刻,有些心虚的科兹挠了挠脸,眼神有些飘忽的说道。 去吧去吧。 妙影挥了挥手。 科兹带着艾德拉和莉娜准备离开,走之前,两个女孩都很有礼貌地对着妙影鞠了一躬。 妙影阿姨再见。 妙影看着两个女孩乖巧懂事的样子,倒是有些意外,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两个姑娘,性子好,人也懂事,跟科兹确实挺配的……而且,能够彻底拿捏科兹那神似萧河那般跳脱的性格。 等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妙影才收回了目光。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萧河一回来就直奔德哈娜那里,说不吃醋那是假的。任何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心里都会有点不舒服。 但吃醋归吃醋。 一家人嘛。 而且,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不是吗? 第504章 安格隆和小莫的近况 卡塔昌二号星。 这颗曾经荒芜死寂的星球,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以赤道为中心,两道巨大的机械环带朝着南北两极延伸而去,像是给这颗星球戴上了两个璀璨的金属项圈。无数高耸入云的机械塔林立,管道如同血管一般遍布整个星球表面,这是安格隆带着混沌矮人们搞出来的超级改造工程。 而在这些冰冷的机械之间,却点缀着大片大片的绿色。 从卡塔昌移植过来的植物,正在这颗星球上疯狂生长。丛林、草原、森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荒芜的土地上蔓延。仅仅是覆盖了星球表面 20% 的植被,就硬生生地给这颗原本没有大气的星球,造出了含氧量达到 19% 的可呼吸大气。 庞大的工程自然是需要大量的人手的,于是矮人们在原本中古世界里研发的人工生命体达克熠便被推上了台,这玩意的效果用于工厂内的维护简直就是盖了帽了。 扎尔矮人们甚至都不用修建多余的设施,就能够让这些火焰玩意完美的运行,那些运输燃料的管道便成了这些家伙的快速通道,前往几乎普通生物无法前往的区域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当然这里除了我们熟悉的安格隆之裔,好吧!就是扎尔矮人!除了他们之外,来自其他的人员。 比如说安格隆的狂野吞世者军团、以及自己要求来这里住的,原本的卡塔昌的居民、一些绿皮外。还有萧河的熔岩系植物们燃烧豌豆射手、熔岩朗朗、火焰向日葵…… 来自不同世界、不同种族、不同形态的生命,正在这颗星球上共同创造着奇迹! 见到此番景象,饶是萧河来了都会忍不住感慨一声,这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就在眼前。 此时此刻,安格隆刚刚催生完一大片火热辣椒灌木丛,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抱着一大瓶10L装的橙汁正在吨吨吨地对嘴吹。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身上布满了汗水和灰尘,脸上却满是成就感。 嘿!安格隆大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阿斯特戈斯?铁手,这个曾经的混沌矮人密会大长老,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安格隆的忠实拥趸。他现在看起来也就五十来岁的样子,精神矍铄,腰板挺直,谁能想到不久之前他还有 40% 的躯体处于永久不可逆的石化状态? 说到这个老顽固,之前是最不愿意投靠安格隆的人之一。但是考虑到了就连哈苏特都成了安格隆的小宠物的情况……最终,作为老顽固的他不得不选择和其他扎尔矮人投靠了安格隆。 原本,他基本上都已经抱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态度…… 但是,这一投靠安格隆不到三天,不仅石化状态奇迹般解除了,他甚至直接恢复到了壮年时期的状态。从那以后,这个老矮人就成了安格隆最忠心的追随者。他现在还亲自带队,组织成立一支由最坚韧的矮人经过19道手术之后,改造而成的特殊星际战士连队。 咋了铁手?啥事那么着急? 安格隆抹了抹嘴,把空了的橙汁桶丢到一边。 伟大的 …… 打住打住! 安格隆连忙摆手,能不能把那该死的 伟大的 去掉?听着别扭! 好的好的!别生气,我亲爱的半神安格隆大人! 老矮人笑眯眯地搓着手,活像个大内总管。 安格隆翻了个白眼:算了,随你叫吧。到底啥事? 好消息!就在刚刚,伟大的自然之息萧河先生 —— 回来了! 啥?!老爸回来了?! 安格隆 的一声就从石头上蹦了起来,差点把老矮人撞个跟头。 等等,那个 自然之息 是什么鬼?谁给起的破名字? 安格隆一边往车站跑一边回头喊,算了不管了!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跑没影了。 老矮人站在原地,看着安格隆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卡塔昌二号星的地表火车站,一列高速列车正停在站台。列车的尽头,正对着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巨型传送门,传送门的另一边,就是卡塔昌主星。 安格隆一路狂奔,跳上列车,列车几乎是立刻就启动了。几秒钟后,列车一头扎进了传送门之中。 …… 与此同时,卡塔昌主星,树冠堡垒。 莫塔里安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作为全卡塔昌最稳重的男人,全村的希望,萧河不在的这半年,整个卡塔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在扛着……好吧,萧河在的时候,其实也差不多也是他扛…… 都通知到位了? 莫塔里安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刚刚都通知到了。 站在办公桌前的扎达尔?克罗修斯和霍拉格,两个跟着莫塔里安的药剂师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莫塔里安微微颔首,刚想说什么,目光就落在了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 他的妹妹,扎莎。 这个由燃烧者星神碎片清洗记忆后,被萧河的伟力改造而成的女孩,外表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实际年龄可能已经好几亿岁了。此刻她正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另一只手抓着烤串,腿上还放着一大包薯片。 吃一口烤串,翻一页书,再塞一片薯片。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不自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书上、沙发上、地毯上不是薯片渣就是她的油手印。 莫塔里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几个井字的青筋:扎莎,你吃薯片和烤串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边看书边吃?你看这书上,全是你的小手印。 顿时办公室里的几个手下发出了善意和宠溺的窃笑声,毕竟大家都习惯了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的行为。 扎莎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然后默默地把手上的油在书封面上蹭了蹭。 莫塔里安顿时头上井字青筋又多了几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太空死灵书记官制服的机械骷髅走了进来,刚好和抱着一堆文件出去的小向日葵女仆擦肩而过。 莫塔里安大人。 书记官的电子音不带一丝感情,萧河大人和德哈娜大人传令,你们现在可以去家庭餐厅了。 莫塔里安听到这话,顿时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说起来…… 莫塔里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半年多没见老爹了,还怪想念的。 第505章 萧河的孩子 树冠堡垒顶层,德哈娜的房间。 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房间布置得温馨而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 萧河正趴在摇篮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里面沉睡的小家伙。 摇篮里的宝宝才一个月大,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像个小团子。她头顶长着和德哈娜一模一样的银色猫猫兽耳,头发是漂亮的银白色,软软地贴在头皮上,睡得正香,小嘴巴还时不时地咂巴两下,看得萧河这个老父亲心都化了。 说起来也是神奇。 萧河一个人类,德哈娜一个额……亚人?或者说一个拥有大部分惧亡者血统的亚人。居然神奇的没有生殖隔离!这让无数太空死灵的科学家以及人类学者以及……灵族学者都想破脑袋都没搞明白的一个问题。 不仅仅没有生殖隔离,而且……他们还孕育了一个特别健康的小孩。 人类帝国那边到还没有收到消息暂时不知道情况,倒是德哈娜的娘家这边倒是收到小孩出生之后,彻底疯了。 据说寂静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下令,要在卡塔昌星系外围十光年的真空地带,全部安装上驱灵死域。 得亏萧河的大舅哥塔拉辛,居然一反常态的对着寂静王便是一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给寂静王讲了萧河说过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的故事,在接受了不少人类文化洗礼,同时这才让寂静王不情不愿地取消了这个打算。 至于为什么塔拉辛这么反对呢? 众所周知,驱灵死域可谓是反亚空间到极致的产物,甚至于连生命力都会被这玩意吸走,如此……驱灵死域那玩意的危险程度……岂止是这个银河的生命了,哪怕是亚空间那几位来都得挨上两逼斗了才能走。而卡塔昌又是一处中转炉裔、灵族、绿皮、人类和太空死灵的货物往来的超级基地。这样搞……谁都很难办。 德哈娜的娘家那边,尼希拉克王朝那边。 德哈娜的叔叔,前任法皇克里斯佩克现在基本上已经常驻卡塔昌了。 甚至于她的另一位堂哥谢默赫,甚至把卡塔昌星系里的一颗中型气态行星引爆,让它坍缩成了一颗类似火星的岩石行星后,直接改造成了墓穴世界,打造成了他们尼希拉克王朝的第二行宫了,更是常驻了一颗星球的太空死灵军团。 毕竟,德哈娜生娃这件事,不仅仅对萧河、乃至人类特别重要,同时对整个太空死灵一族来说,都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全银河最牛逼的科学家,太空死灵的泽拉斯,还有德哈娜老妈的好朋友,她的赞德瑞克叔叔几人,现在更是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控着宝宝的一切情况,搞得比萧河这个亲爹还紧张。 这小家伙长大了,肯定和她妈妈一样漂亮。 萧河轻声说着,伸手轻轻拂过身旁德哈娜的银色秀发。 德哈娜正靠在床头,身上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头顶的猫耳轻轻动了动,含情脉脉地看着萧河,忍不住她嗤笑一声,随后宠溺地看着摇篮里的女儿:才一个月大,你就能看出来未来长什么样了?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萧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问道,对了,泽拉斯那边,孩子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身体很健康,甚至可以说强壮得离谱。 德哈娜想起这事就忍不住翻白眼,这个小坏蛋生下来就七斤五两,可让我遭老罪了。 萧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对了,你身体好一…… 萧河话还没说完,房间里的显示器突然亮了起来,泽拉斯那张金属脸出现在屏幕上,语气激动得电子音都在颤抖: 鬼斧神工!简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德哈娜霸主……额,萧河先生你回来了!……那个,你猜我们刚刚完成了什么?! 德哈娜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私人时间被打断,换谁都不高兴。 泽拉斯先生, 德哈娜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你不觉得这样很冒昧吗? 啊!抱歉抱歉! 泽拉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进来的不是时候,连忙道歉,主要是有重要的事要通知……额,二位! 萧河倒是不怎么在意,摆了摆手:说吧,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和您一起研制的,让太空死灵一族恢复肉身第二号,已经正式完工了,现在已经进入试用阶段了!……这套机器已经彻底解决了肉体不适配的问题……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德哈娜听完,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那么灵魂问题呢?” “灵魂问题也得到了解决,我们利用亚空间能量提纯后,借着植物的微弱灵魂为基底,能够成功创造出拥有能够填满躯壳三分之二的灵魂,相信不久之后,便能够达到萧河先生的那种符箓的100%灵魂的效果。” 真是了不起的发明!对了! 萧河想起刚才的问题,刚刚想着问问你娃的身体状况如何? 一说到这个,泽拉斯瞬间就来了精神,金属脸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道……小公主的身体构造,简直就是生物学上的奇迹! 她的身体简直就是一个极其完美的构造!这么说吧!因为萧河先生造就的德哈娜霸主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完美作品!” 说着,屏幕里的泽拉斯搬来了一个示意图讲解了起来。 “德哈娜霸主的身体,本身蕴含完美人类基因以及惧亡者基因。众所周知,我们惧亡者的基因长期在星神导致的辐射灾难的影响下,我们的基因片段里已经永久包含了一个癌变的片段……无论是谁都逃不脱这种命运!” “但是,在德哈娜霸主的体内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完美的人类基因的利用了它稳定性,彻底吞噬掉了惧亡者基因里一直遗传的癌变片段,让德哈娜霸主的肉体处于一种绝对稳定的状态!而且惧亡者基因里特殊的无线粒体结构……理论上来说,现在的德哈娜霸主,属于是永生的,且不会癌变的超级个体! 然后……德哈娜霸主的基因,再加上萧河先生您的完美灵能人类基因…… 泽拉斯的语气里充满了赞叹,小公主未来绝对是天赋异禀,前途不可限量! 德哈娜用发梢挠了挠萧河,似乎想到了什么摸了摸下巴说道: 对了!忘了说了,寂静王陛下那边已经下令了。 嗯?下令什么? 萧河疑惑地转过头。 未来,等她成年之后,将会参加三圣王的竞选。 卧槽?! 作为一个锤佬当然知道寂静王这道命令的含金量了! 那可是太空死灵的三圣王啊!足以见到寂静王对于小家伙的看重了! 就在这时,摇篮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她醒了。 小家伙睁开了懵懂的大眼睛,咿咿呀呀地打量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萧河伸进摇篮里的那张大脸上。 她先是愣了几秒,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萧河的手指。 紧接着,咯咯咯 地笑了起来。 萧河这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就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笨拙地把小家伙从摇篮里抱了起来。 德哈娜轻轻靠在萧河的肩膀上,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女儿柔软的银发,轻声说道:给小家伙起个名字吧。 要不,我们俩各给她起一个? 萧河提议道。 萧河先生这个提议不错! 屏幕里的泽拉斯连忙点头附和。 萧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差点把这个电灯泡忘了。 他随手一指,显示器直接 的一声黑了屏,世界终于清净了。 萧河低头看着怀里咯咯笑的小团子,温柔地笑了笑。 就叫她萧倩吧。 第506章 家宴开始 树冠堡垒的私人厨房里,萧河正系着一条印有“厨神”二字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忙活着。不过说老实话,掌握大宗师级别美食技术的他,在战锤这个宇宙当中确实当得起这二字。 这条围裙是安格隆送的生日礼物,虽然萧河至今没搞明白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学会了写的汉字。 也许大概是跟着龙帝他们学的也说不定,毕竟不要被安格隆那副傻大个的气质以及原本时空的安格隆给骗了,他是可是整个卡塔昌唯四聪明之人。其中第一个是萧河,第二个是莫塔里安,第三个是佩图拉博。至于为什么卡菲克榜上无名,那当然是这小胖子属于史兰魔祭司一族咯! 萧河的新厨房很大,足有着三百多平,各类厨具一应俱全,同时还有各种各样的植物帮厨。 灶台是莫塔里安自告奋勇,用生物科技特制的,能精确控温到每一度;至于,烤箱当然也是佩图拉博亲手打造的,据说核心温控系统用的是一套从泰坦上拆下来用的,当时气得泰坦里的家伙直接就骂街了,但是被小莫重新催生新的肢体后,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萧河至今没搞懂这小子是怎么想的,就像是胖老爹至今没有搞懂萧河在这颗小破球上到底要干什么一样……毕竟,自己挑的代言人嘛…… 冰箱里塞满了卡塔昌本土出产的食材,有些是萧河自己种的,有些是向日葵们一大早去集市上采购回来的。 “得先准备二十只烤全羊……”萧河一边往羊身上刷秘制酱料,一边自言自语,“科兹那小子现在胃口大得很,安格隆更不用说,小莫虽然吃得少但架不住他挑嘴。再加上龙帝岳父以及我的那一帮子大舅子小姨子……嗯,好吧!二十只可能还不够。” 他把最后一只羊塞进特制的大烤炉里,设定好温度和时间,一边吩咐向日葵去买羊,一边开始转身开始处理起下一道菜。 辣子鸡。干辣椒是他从系统空间里翻出来的存货,品种是正宗火爆辣椒朝天椒品种,种在卡塔昌的土地上之后不知道被什么奇怪的基因基因突变,辣度翻了至少五倍。 不过对于在座这帮人来说,五倍辣也就是个开胃菜的水平。 麻婆豆腐的豆腐是他今早现磨的豆浆自己点的,石膏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嫩而不散。花椒是他撒在卡塔昌北部的死亡沼泽里的,重新找到这些作物的时候,没想到这玩意也跟着升级了,这玩意的麻味比地球上的花椒还要霸道,但回味带着一丝草木的清甜,做麻婆豆腐简直绝配。 萧河瞥了一眼不远处,樱桃射手和熔岩郎朗还有吹风草照顾的一个超级大坛子,这是装佛跳墙的坛子,这玩意从萧河回来之后就炖上,前前后后已经在小火上煨了整整十多个小时了。 鲍鱼、海参、花胶、干贝、鸽蛋、美味火腿这些食材可花了萧河不少功夫。 当站在梯子上樱桃射手把坛盖一掀的时候,那股浓香直接从厨房飘出去,顺着走廊一路飘到了外面的小餐厅。 还有东坡肉,此刻正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五花三层,肥而不腻,筷子夹起来能在空中颤三颤。糖醋排骨刚刚收汁,表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琥珀色酱汁。清炒时蔬用的全是卡塔昌土生土长的野菜,经过萧河的自然之力改良后,口感比地球上的任何蔬菜都要鲜嫩。 “东坡肉怎么样了?”萧河背着手来到了案前,看了一眼切菜的菜问又看了看照顾着东坡肉火候的向日葵。 “还差几分钟就可以了!” 萧河见状微微点了点头,看看时候差不多了,他随后一把抄起了炒锅,顿时,碰撞声在厨房里响成一片,,油锅爆炒时腾起的火焰把萧河的脸映得红彤彤的。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在外面可以搅动银河风云,可以跟敌人打的你死我活。但回到家,进了厨房,他就是个给老婆孩子做饭的普通男人。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让萧河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老爸!我们来帮忙了!” 厨房门口探进来几个脑袋。科兹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安格隆和莫塔里安,再后面是和扎莎、雅雅有说有笑的妙影。 扎莎手里还攥着半串烤肉,腮帮子鼓鼓的,正在含糊不清的和老妈讲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笑话。 “帮忙?”萧河头也不回,手里的锅铲翻飞,“你们几个不添乱就不错了。这里有小帮厨们看着,问题不大!去餐厅等着,马上就好。” “那我们摆碗筷!”艾德拉和莉娜从科兹身后钻出来,两个女孩手脚麻利地拉开碗柜,开始往餐桌上摆盘子和筷子。 萧河回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果然科兹这小子类自己这个父啊! 餐厅里的大餐桌足有十米长,是用一整块从巨树树干上切下来的天然木板打磨而成的,边缘保留了树皮的自然纹理。莫塔里安带着扎莎正在往桌上铺桌布,安格隆单手扛着一箱卡塔昌自酿的果汁和低度果酒,砰的一声放在桌子边上。“安格隆你轻点!”妙影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在后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把桌子砸坏了,这是老爹最喜欢的桌子。” “没事没事,这桌子我加固过了,扛得住。”萧河端着一大盘辣子鸡从厨房走出来,金黄焦香的鸡块在盘子里冒着热气,干辣椒和花椒的香气一瞬间充满了整个餐厅。 扎莎的眼珠子立刻黏在了那盘辣子鸡上。她默默地把手里的烤肉串放下来,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然后不动声色地朝着餐桌的方向挪了挪屁股。小雅雅跟在姐姐身后,也默默地往前挪了挪。 门铃响了一声,塔拉辛推门走了进来。他今天难得没有穿那一身太空死灵的制式袍子,换了一件看起来比较休闲的暗灰色长袍,手里拎着两瓶不知道什么文明的陈了不知道年的酒,瓶身上的金属标签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银光。 “妹夫,我带酒来了。”塔拉辛晃了晃酒瓶,“我当时还是机械身躯,当时就得觉得有些价值就收藏了下来……没想到今天居然用到了!” “大舅哥来了,快坐快坐。”萧河接过酒瓶,仔细端详了一番标签上的已经消散的文明的文字,挑了挑眉,“好家伙,三万年前的纳帕谷赤霞珠?你们这是把泰拉上的酒庄整个搬过来了吧?” “果然牛逼!我不得不佩服你对于文字语言方面的研究……”其塔拉辛并不知道,萧河拥有着一种系统给的通晓几乎所有种族的语言和文字的特殊能力。这些文字也就洒洒水了,要知道萧河就连古圣写的字都能看懂更不用说这些小儿科了。 “那当然!你也没看看你妹夫是什么人!” “得!说你胖还喘上了!” 塔拉辛在餐桌旁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目光落在扎莎和雅雅身上。扎莎正假装若无其事地靠近那盘辣子鸡,雅雅则是一脸乖巧地跟在姐姐身后,两只小手背在身后,看起来人畜无害。 两个小家伙明明已经快成大姑娘了,但是贪嘴的毛病愣是一点没改。 “嘿!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这个时候,消失了半年多的萧河再次出现了大家面前。 第507章 接下来 “这是什么味道?”安格隆的鼻子抽了抽,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老天,这味道不对,这太香了!老爸你是不是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怎么?这都忘了?那当然是……佛跳墙啦!”萧河淡淡地说,一边拿汤勺舀出一碗放在德哈娜面前,又放了一碗在妙影面前,“你们的德哈娜妈妈和妙影妈妈最近都需要补身体,这锅炖了六个小时,骨头都炖化了。” 妙影接过碗,低头闻了闻,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就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河南口音。 “中!太中咧!就是这个味儿!俺大老远就闻见了!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味啊!” 福根推门进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已经完全黏在了餐桌上。他身后跟着的圣洁列斯倒是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但那双洁白的翅膀在身后兴奋地扑扇了两下,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萧河掰掰!好久不见啊!”圣洁列斯用一口地道的天津话打完招呼,目光已经飞速地扫过桌上的每一道菜,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早就听科兹吹牛比他家的家宴好,没想到居然这么的……牛逼。 “坐,都坐。”萧河招呼两人坐下,然后已经踏入房间半只脚的佩图拉博喊了一声,“佩图拉博!你姐呢?” “一起来了!”佩图拉博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紧接着他和他的姐姐一前一后走进了餐厅。佩图拉博今天难得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他姐姐走在前面,进门就对着萧河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萧河老师,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赶紧坐下吃饭。”萧河摆了摆手。 又过了几分钟,龙帝和月后带着一众龙子龙女到了。 龙帝今天依旧是那副威严的面孔,灰白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一身墨色长袍,整个人往门口一站就是一座山。 月后站在他身旁,穿着一袭淡金色的长裙,面容温婉,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妙影的影子。他们身后跟着七八个龙族的皇子皇女,当中有和科兹、安格隆、塔拉辛并称卡塔昌四饭桶之一的小舅子昭明,以及被萧河揍过一顿的小舅子元伯。 “呀!岳父岳母来了!快请上座!”萧河热情地迎了上去。 龙帝微微点头,先是向萧河致意,又向抱着娃的德哈娜点头示意了一番,刚要开口说两句客套话,鼻子忽然动了动。他闻到了一股味道,焦香中裹挟着辛香料的浓烈气息,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餐桌正中央那盘烤得金黄焦脆的羊排,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嗯?难道有人告诉过萧河小子,我喜欢吃羊排吗?……看来应该是妙影说的了……迅速收回了目光。心道这个女婿有心了。 一旁的月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看见了龙帝的目标之后,顿时明白了什么,随后低头抿了抿嘴,藏住了笑意。 “都到齐了吧?”萧河站在餐桌前方,手里举着一杯葡萄酒,目光从在座所有人脸上扫过,在扫过孩子们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坏笑,“那我就简单说两句吧……首先呢!问题要分三点,其中第一点问题要通过四个角度看待……” “靠背啦~老爹!你难道不知道你说话很机车吗?” 萧河头上直接蹦出来一个井字青筋狠狠的在说话的雅雅的脑袋上一顿揉搓,直接揉成了一个鸡窝头。 “臭丫头!在哪里学的奇奇怪怪的腔调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今天这顿饭,就当是庆祝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别的都不说了,不然又有小家伙有意见了!好了!开吃!” 顿时,大家陷入了美食的狂欢,没人注意萧河偷偷地放了一份在不远处的一个柜台上。 那份食物,放在那里不一会儿,两只小手就端着饭菜消失不见了。 此刻,我们亲爱的福根同学有些忐忑地夹了一块东坡肉。 那块肉方方正正,肥瘦相间,表皮被炖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夹起来的时候颤颤巍巍的,像是在筷子上跳舞。福根小心翼翼地把肉放进嘴里,在他想来,这玩意一定腻得慌,到时候……到时候,他整个人停住了。 咀嚼的动作变慢了,眼睛睁大了,接着缓缓闭上。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陶醉,从陶醉变成某种接近于朝圣的虔诚。 “俺嘞个老天奶……”福根把肉咽下去之后,用一种几乎是破音的声音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俺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吃到这样的东西!原来世间还有如此完美的美食!” “别光吃肉,尝尝这个佛跳墙,这玩意我可是做了一大坛子,吃不完还可以打包的。”萧河拿大汤勺敲了敲那个大坛子。 福根立刻端起碗,双手捧过去接了一碗汤,低头喝了一口。然后他整个人又停住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精彩。 “不行,俺决定了!”福根把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向萧河,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熟悉的狂热火焰,“俺要拜你为师学做饭!现在!马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先吃饭,吃完再说。”萧河脸上挂上了一丝坏笑。萧河已经可以预测到到时候到时候帝皇的脸色了。不过……有了个兴趣爱好……总比以后染上色孽的那些变态爱好强呗……也不知道,为什么未来的福根会去色孽领域……也许,稳定某种时空秩序?就像……未来小莫、安格隆和科兹他们进去恐惧之眼一样。萧河这样……也就搞明白了,为什么未来会依旧冒出卢修斯这种大变态了…… 不过管他呢!如今……在萧河看来只需要活在当下就行了! 此刻,萧河的岳父龙帝在浅尝了一口美味之后,最后已经抛弃了他身为龙帝偶像包袱了。 只见他一手抓着一根羊排,啃得满嘴流油,另一只手举着刀叉对着面前的烤全羊虎视眈眈。平日里那种威严肃穆的气场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月后在一旁小声提醒他吃慢点,被他挥手打断了。 “这个排骨不错!”龙帝指着那盘糖醋排骨,对月后说,“你尝尝,酸甜口儿的,你们女人家肯定喜欢。” “真有……”月后夹了一块尝了尝,眼睛微微一亮,矜持地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 “别光啃羊排啊岳父大人,来来来,尝尝这个辣子鸡!”萧河端起那盘快要被扎莎偷吃光的辣子鸡,特意拨了几块到龙帝的盘子里,“这辣椒我亲自种的,绝对够劲!” 龙帝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那几块被辣椒段裹得严严实实的鸡块,抬眼看着萧河,嘴角难得地翘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抽搐弧度。 “呃……好。” 最后,龙帝也彻底沉沦在了美食的狂欢之中,萧河的小舅子和小姨子们边吃边喝,更是唱起了震旦古老的民歌。萧河敢打赌,如果察合台在这里的话,双方一定玩得来,特别是察合台喜欢唱蒙古风格的祝酒歌什么的和现在的情景简直就是绝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闹。莫塔里安在和佩图拉博讨论某种新型植物合金的配方,两人用筷子蘸着酱油在桌上画起了公式,被调皮的雅雅一顿摸,然后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换作前世,雅雅高低得挨一顿胖揍……但是,谁叫现在的小莫和佩图拉博二人不再是拧巴人了呢! 安格隆正在给莉娜讲他在卡塔昌二号星上怎么用一记铁山靠直接肘飞了一头霸王犬,引得一旁的科兹忍不住翻白眼,毕竟……他科兹可是随随便便就直接肘飞了卡塔昌恶魔……这种庞然大物的存在!这区区3米高的卡塔昌霸王犬算事吗? 塔拉辛一个人端着杯酒坐在角落,看着这场热闹的家宴,忍不住耸了耸胡狼耳朵,随后时不时的炫一块烤羊排,同时在耳麦里向手下下达着命令让三圣卫警戒以防止那帮狗屁倒灶的古圣走狗突然从哪里冒出来…… 毕竟,塔拉辛自己都没有想过,又遭一日,他塔拉辛一个传奇闲云野鹤居然有一天会重新肩负起职责。 这个时候,圣洁列斯端起手里的葡萄酒杯站了起来。 “萧河掰掰,”他走到萧河身边,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直接晃瞎了萧河的狗眼,要不是他认识到了什么,连忙把那双羽翼微微收拢,随后侧过身挡住光源,萧河都快被他晃瞎了。 此刻的圣洁列斯,语气难得地收起了平时那副不着调的天津腔,变得郑重起来,“敬您一杯。” 萧河抬起头看着他,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我要替恸哭者的孩子们谢谢您,”圣洁列斯说,声音不大,但整张桌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在他们的时空里,被帝国遗忘在无人记得的角落里,被人当炮灰用,被人当罪人对待。……总之谢谢您带他们回来!” 他顿了顿,举起酒杯,声音微微发颤。 “恸哭者一共二百三十七名弟兄,一个不少,全部归队。这份恩情,圣血天使记下了。我圣洁列斯,记下了……总之都在酒里了!”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萧河也干了杯中的酒,拍了拍圣洁列斯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上:“臭小子!都是一家人你这样说多少有点不把你萧河掰掰当掰掰,不把你这些兄弟姐妹当兄弟姐妹了!” “没有!你别乱说哦!您还有大家都是咱家人!” 圣洁列斯坐下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情绪,然后重新开口道:“对了,萧河掰掰,还有件事得跟您说说。” “嗯?” “冉丹那边。”圣洁列斯放下酒杯,表情重新严肃起来,“那帮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群叫赫鲁德的怪物。那东西邪门得很——能扭曲自身周围的空间和时间,你瞄准它开枪,子弹能拐着弯打你自己。而且它们的学习能力奇快无比,现在已经开始模仿钢铁之手和影月苍狼的战术了。ML-7星系那边的战事已经僵持了半年,费鲁斯和黎曼他们几个一直在前线顶着,但进展不大。” 福根这时候也插话进来,嘴里还叼着一块羊排肉:“现在父亲那边情况有点情况紧急,都已经让帝国那边在几天前就开始对着我们发了征回令了,点名叫俺俩带队回去支援。本来俺俩今天就要带队出发的。然后,结果听说您回来了,就把出发日期往后推了几天。想先过来问问您的意见,毕竟您游历万界,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那赫鲁德是什么来历,有没有什么弱点。总之找您拿拿主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了想。 “你别说!赫鲁德……我倒是确实知道一些。”他说,“他们是一种在银河里非常古老的异形种族,比人类早了不知道多少个轮回。这么说吧!那个鬼玩意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神秘人派来的……就是那帮子古圣的奴仆种族找来的。” “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还真有点说道……这玩意和灵族、古兽人以及冉丹都是古圣的基因战士的产物……本身就是一件及其麻烦的战争机器……” 就在萧河给两个原体讲述在赫鲁德的历史的时候,一旁的安格隆肘了肘自己的大哥科兹。 “对了!我说科兹!卡菲克去哪了呢?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呢?” “卡菲克啊……卡菲克似乎进阶五阶德鲁伊的时候,触发了他基因里的记忆,现在正在沉睡接受他们一族的远古智慧。” “哦这个我倒是听卡菲克说过……”安格隆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我有时候注意到了一个问题,老爸总是会莫名其妙多准备一份饭食,然后放在附近,或是厨房里……难道是给……”科兹似乎想到了什么忙不迭的和安格隆讨论道。 “嘘!自己知道就行了!对了!科兹……你和两位弟妹到什么地步了呢?娘家那边什么口风呢?” 科兹摸了摸下巴,“我原本计划不久之后,就去莉娜他们的老家看看……不过嘛,现在去打冉丹……正好有空去瞅瞅……” 第508章 造孽啊! 家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龙帝和月后最先告辞。临走前,龙帝拍了拍萧河的肩膀,难得地夸了一句“真不戳!下次还来”。 便扶着已经微醺的月后上了龙辇。小舅子昭明临走时还不忘和科兹约了下次的饭局,元伯倒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毕竟被萧河揍过一顿之后,他对这位姐夫的态度就端正了不少。 福根和圣洁列斯也告辞了。临走时福根还在念叨着拜师学做饭的事,被圣洁列斯拽着翅膀拖走了。安格隆和科兹各自带着人回了驻地,扎莎和雅雅被向日葵女仆们领去洗漱睡觉,小雅雅临走前还偷偷从桌上顺走了最后一块糖醋排骨,被姐姐扎莎当场抓获,两人在走廊里追逐着跑远了。 莫塔里安最后一个离开。他留了下来和萧河讨论一番接下的事宜之后。 愣是把各方面都考虑到面面俱到,搞得萧河都差点直接说汝当勉励之了。 送走了所有人,萧河陪着妙影和德哈娜回了房间,陪她们说了会儿话,又去摇篮边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小萧倩。萧河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厨房里还亮着灯,对此萧河并不意外。 萧河推开了厨房门,自顾自来到了洗手池边上洗起来了手。 此刻,在厨房角落里的小桌子旁,正坐着一个银发的灵族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随意的白色长裙,裙摆拖在地上,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里捏着一双筷子,正慢悠悠地夹起一块东坡肉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来,两条腿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显然美味使她感觉到了快乐。 那盘东坡肉是萧河专门给她留的,堆得满满的,现在已经下去了一半。她旁边还摞着几个空盘子,从残余的酱汁来看,分别是辣子鸡、麻婆豆腐和糖醋排骨、京酱肉丝、水煮肉片等等晚上那一餐的遗骸。 “手艺又进步了,萧河!”她头也不抬,可谓是把认真能吃、埋头苦吃、踏实能吃、精明能吃彻底的贯彻落实,至于作为神的矜持早就落亚空间忘带了。 “能被行家表扬,我还真是受宠若惊。”萧河依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意。 “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贫嘴。”她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口葡萄酒,然后抬眼看着萧河,“我真想把你带回欢愉宫殿好好宠爱一番,让你天天给我做饭……嗯~这酒不错!我那里有两瓶灵族的果酒有空我给拿来~” “还是别了吧,这两件事你随便随便干一条,你宫殿里的那帮崽子直接飞起来咬人。”萧河走进厨房,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多少有点不合适。” 银发女人听闻之后,忍不住嗔怪地看了萧河一眼。嘴里嗦蕨根粉的速度丝毫减慢。 “哟,大名鼎鼎的萧河,连纳垢来了都要挨你两巴掌的存在……”她歪了歪头,唇角带笑,“居然怕我宫殿里那些没名气的崽子们?” 萧河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翻了翻白眼,从桌上拿了颗葡萄丢进嘴里。我那是怕吗?好吧!确实怕!怕又看见亚裔眯眯眼恶魔被直接倒了胃口啊!当然,萧河并没有说出来。 “今天来有什么事吗?你知道的,我刚回来,一堆破事等着我呢!” 莎莉士放下筷子,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眼睛里那种促狭的光还在。 “你还真绝情啊。”她说,那小眼神那语气,搞得萧河和她有什么不得了的关系一样。 “你都消失了半年多,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不能来看看吗?要知道咱们的感情……” “莎莉士,”萧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色孽“请自重。” “哼!以前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人家莎莉士。”色孽娇嗔了一声,随后伸手把一缕银发拨到耳后,露出纤长的脖颈和耳尖那枚代表着她身份的暗紫色的欢愉双镰环,“臭男人,哼!” 此刻的萧河白眼都快翻到头顶去了。 莎莉士被他这个表情逗得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之后,她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麻婆豆腐,端详了几秒,像是在思考什么。忽然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贼溜溜的看着萧河,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要不,我给你生个娃吧。” 萧河差点一个跟斗从椅子上栽下去。 “不是?姐们……这……这……这……新号别搞求放过!” “你那是什么表情?”莎莉士往后靠了靠,双腿交叠,舔了舔嘴唇,随后歪着头用一种拉丝的目光看着萧河: “我说真的。你想想看,你有妙影的娃,有德哈娜的娃,还收了一堆养子。多我一个又不多。而且,咱俩的基因组合一定是全银河最完美的结合,咱们的孩子会是绝对意义上的艺术品……而且,我们不是还有一些感情基础吗?” “不是,姐们,你别这样……我很害怕。”萧河蜷缩成了一圈,一脸怕怕的看着色孽。 “姐们!你是色孽啊,你是亚空间四神之一啊,你的作为神的矜持呢?你这身份跟我讨论生娃是不是有点超纲了?还有……这一介邪神那么搞多少有点不务正业了吧!还有你有这功能嘛?” “我是认真的,至于功能嘛……当然是有的!”莎莉士说着,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闭上眼。 一道柔和的紫色光芒从她掌心中溢出,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她的身体在光芒中微微颤动,紧接着,一团光球从她的体内分离出来,落在她身旁的地面上,迅速凝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银发的灵族少年。 他的五官和莎莉士有七分相似,同样的银发紫眸,但线条更硬朗,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清俊。他穿着一件裁剪合身的暗紫色长袍,站在莎莉士身旁,双手垂在身侧,姿态从容,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侍从。 “介绍一下,这位是德克西萨。”莎莉士指了指身边的少年,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个不太熟的表亲,“他算是另一个我吧!那个代表男性的我,现在他是一具独立的存在,完全独立的人格,完全独立的灵魂。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现在我把他完全剔除了……现在的我应该叫做……辛尼萨,或者莎莉士!你叫什么都行!” 少年德克西萨微微颔首,向萧河行了个礼。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淡漠,但声音很有礼貌:“萧河先生,久仰了。” 萧河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不是?姐们你玩那么大?难道不怕瓦半仙突然跳出来背刺?他可是盯着神位好久了啊!还有……现在的莎莉士真是……完全是女的吗?萧河忍不住地伸出来手,但是又立马收回,毕竟……这尼玛,这画面太美…… 少年深深地瞥了萧河一眼,随后他转头看了莎莉士一眼,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语:“说老实话,能让本体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全宇宙你是第一个。她为了你,连自己的另一面都愿意割掉。你要是再不领情,我都替她不值。” 这话直接把萧河给干沉默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四神之一的面不是随便能分裂的,这就像是直接从自己的灵魂里剜掉一块。而且这还是一种极其冒风险的做法,这样搞的话,如果一定时间没有恢复,极有可能被其他次级神篡夺席位!如今,堂堂色孽,为了讨好他,她连这种事都干了……萧河多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莎莉士见萧河没反应,还以为他想其他的呢。 “要不你试试?我现在这具身体,可是正儿八经的灵族的身体……给你生个娃完全没问题的!” “咳,那个……”萧河清了清嗓子,眼睛连忙转了个方向,努力克制自己,声音不太自然,“说正事吧,说正事。” 莎莉士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好吧,说正事。” 莎莉士把筷子放在盘子上,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莎莉士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无奈继续开吃,边吃边道“” “古圣那边有新的动向,那帮家伙派出了他那些蜥蜴人仆从,这些仆从正在银河里陆续激活它们的旧日造物,注意,可不是单一的某个种族被激活,而且一条极其庞大的战斗族群被激活了。” 萧河点了点头,毕竟圣洁列斯给的战报上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了,这些鬼玩意只会越来越多……得亏自己这边还有一支由他和莫塔里安掌控的绿皮问题……正在萧河寻思着,莎莉士继续道。 “他们已经找到了制造原初古兽人的模版以及冷冻他们的地方了……” 原初古兽人。这个名字让萧河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现在银河系里那些散兵游勇的绿皮蛮子能比的。原初古兽人是古圣创造的基因战士中最庞大、最具破坏力的族群。往后几千万时间里的绿皮,只是原初古兽人退化了无数代之后的残渣。 而真正的原初古兽人,每一个都是可以和星际战士原体正面硬刚的存在。最关键的是,它们是群体的……而且,他们还是最初第一批制造的原初古兽人,而不是……后期为赶工生产的普通版本的古兽人!这尼玛!这尼玛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么说吧,如果只是冉丹加上赫鲁德,你们人类目前的军力勉强还能应付。”莎莉士继续道,“但如果原初古兽人真的被拉进战场,以人类目前的强度,当然如果你们还是黄金时代,这一切都还可以……另当别论,但现在的情况……” 她没有说完,但萧河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我有个想法……,总之提了总比不提强对吧?” “说说看?” “这一仗,我个人建议你把太空死灵叫上。驱灵死域对于限制原初古兽人的亚空间特性有奇效,用黑石力场一照,它就变成了一头个头大点的大猩猩。说实话,要是没有太空死灵的配合,以目前的人类帝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往下说了,”萧河打断了她,“情况我已经有数了。” “好吧!随你开心!” “不过,提前说明……亚空间这边……我们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原因你应该也知道。” “我知道!毕竟你们不跳出来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对吧?” “哟呵!都会抢答了!当然这只是其一!还有一点……古圣那边似乎搞出了一个东西,这么说吧……我们四个的神力只要在现实里大规模使用,就会让古圣的造物产生更强的共鸣,甚至可能直接给古圣提供亚空间层面的锚点。让它们彻底在现实宇宙扎根。这对人类,对银河,对我们自己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怎么形容呢?就像……” “就像以太相引擎一样!等等……锚定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以太相引擎是什么?你在哪里听见的词啊?但是……听起来就挺麻烦的样子,锚定就是……让它们彻底在现实宇宙扎根啊!” “你的意思是……古圣那边有一些麻烦的东西额,比古兽人还麻烦的东西……然后他并不是来自现实空间,而是来自亚空间的?” “差不多吧!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亚空间里的夺魂者、奴役者这些连我们都觉得麻烦的亚空间生物怎么老是盯着古圣和他们的造物不放呢?” “窝靠!那求你就一直都不要出手了……至于,我这边,我想想,我这边自己想办法。” “也许你可以突破你现在职阶,兴许可能有效。” “八阶德鲁伊,对吧?” “对的!拿到你的职阶后……你极有可能被亚空间选中……让你选择你的八芒星定位……成为我们四个当中的第五个……当然只是有可能。” “要么就靠太空死灵,而且……必须是无魂之身对付那些玩意。” “你是在说,恢复肉身的进度得往后推。”萧河替她把话说完了。 “没错。” 萧河靠在椅背上,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他站起身来,叉着腰踱了几步,又停下来,最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让我考虑一下吧!” 莎莉士丢下手里的骨头,也站了起来。她调皮的在萧河身上擦了擦油污之后,抚了抚裙摆上的褶皱,然后看向萧河,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慵懒而危险的笑容。 “行吧!哈尼!那么,我得走了。”说着,她直接给了萧河一个飞吻,搞得萧河直挠头。 “好吧,再见了。” 莎莉士走到传送门边,手指绕着银发,随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个,哈尼。你再考虑考虑呗。” “啊?考虑什么?”萧河一愣。 “关于和我生个孩子这件事。” 说完色孽将分身吸收之后,踏入了传送门。 “造孽啊!!” 第509章 那就……力拔山兮气盖世? 卡塔昌主星,巍京近地轨道军港。 莫塔里安站在军港最大的泊位上。他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板,灰绿色的眼睛从数据板的上沿露出来,扫过泊位上那艘正在装载物资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舰身侧面用深绿色漆料喷涂着绿荫守卫的徽记,一棵根系深入腐土、枝条刺向星空的古树,这涂装是小莫自己设计的,至于以前那个萧河设计的被小莫嫌丑直接就丢了。 泊位下方的装载区里,十几辆重型装载车正在来回穿梭。这些装载车的驾驶舱里坐着的全是在卡塔昌定居的扎尔矮人,有几个矮人嘴里叼着烟斗,一边操控着机械臂往货舱里堆箱子,一边用矮人语对着通讯器骂骂咧咧地抱怨今天的晚饭放辣椒放少了,张口就是例假吗,或是厨师尼玛就是个胎神。不知道还以为到了暴龙之乡。 他们的骂声透过驾驶舱的玻璃传出来,混在机械运转的轰鸣声里,倒也不显得刺耳。 一辆装载车从莫塔里安面前缓缓驶过。车上堆着上百个深绿色的金属箱子,每个箱子表面都喷涂着统一规格的标识。 一片叶子的轮廓,叶子正中央是一个用哥特文字写成的数字编号。莫塔里安的目光在那排箱子上停了一瞬,低下头在数据板上翻到了对应的条目。 “第七批战斗种子装载确认。编号B-01至B-27:战斗高坚果(防御型),可布置单位面积:一万两千平方米。编号F-01至F-22:爆弹豌豆射手(突击型),可部署单位:四千四百株。编号L-01至L-09:闪电芦苇(区域控场型),可部署单位:一千八百株……额……真不知道老爹要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好吧!管他呢!老爸自有他的打算~” 看到这里小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继续往下看去。 下面的条目很长,有更多的离谱的植物都出现在了名单当中,特别是当中居然还有五发死神土豆地雷出现在名目当中……看样子这一次参战的情况有些不简单啊! 莫塔里安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数量和装载车上的箱子数对得上之后,用指尖在数据板上划了个勾。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泊位另一侧的另外两艘战列舰。 左边那艘是午夜领主的旗舰,船身涂着深蓝色的漆,而且这漆还带了那么点哑光。舰首下方的货舱已经快装满了,几个穿着午夜领主下属常规步兵制服的军士正站在舱门口核对最后的装载清单。 右边那艘是狂野吞世者的旗舰,比另外两艘大了一圈。船身上的装甲比其他两艘厚了不止一层,舰首。 安格隆本人正站在装载区里,单手拎着一箱实弹弹药往传送带上放,旁边好几个矮人叉着腰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敬畏和“大人您能不能别抢我们的活干”的无奈。 莫塔里安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数据板上。他翻到文件的最末尾,那里列着这次出征的全部装载清单。 战斗种子,总计十四万箱。从能在真空环境中生长的太空藤蔓,到可以在几秒钟内将整片区域变成死亡地带的忧郁喷菇;从普通士兵都能丢出去当手雷用的爆炸樱桃,到需要高阶德鲁伊才能催化的战争古树之种,是的没错……战争古树这一类玩意也列入了名目,战争故事包括但不限于……灵能树、绞杀柳等等卡塔昌本地植物,对此,老爹对于带着这些小家伙出行持双手赞同。 当然,另外两个军团带的东西也不少。午夜领主带的装备清单里,光是各类暗杀和渗透用的卡塔昌本土剧毒、麻痹、致幻提取物就列了整整十二页。 安格隆的狂野吞世者们则塞满了重火力和近战装备,从单兵熔岩炮到能绑在手臂上的链锯拳套,应有尽有。再加上三个军团的舰队上那些装载在空间压缩箱里的重型装甲单位和轨道空投仓。这一次出征,卡塔昌把能带上的家底全带上了……毕竟,这一仗可能面对的是古圣手下的一支精英部队。 莫塔里安把清单从头到尾又扫了一遍之后,把数据板收入怀中,推了一下护目镜。 三个军团,三种风格。午夜领主擅长侧翼渗透,科兹的战术教材里从来没有“光明正大”这个词,在他看来,能够不讲武德,还是不讲武德比较好;狂野吞世者自然不用说了……而绿荫守卫,则是三个军团里最均衡的,阵地战、消耗战、突击战,都能打,但都不算出挑,唯一的优点就是特别能扛。 不过不出挑这点,以及特别抗,就是他的父亲萧河在设计绿荫守卫时最核心的思路。一个人在卡塔昌这种地方待久了,能练出来的本事不一定是最厉害的,但一定是最不容易死的,详情参考斯莱·马博。 当然,战锤这个宇宙,有时候不讲道理。遇到那种实在不讲道理的情况,卡塔昌军团还有三套预案。 第一,靠脑子解决问题。第二,如果脑子解决不了,就喊“佛的英普若!”然后正面莽,毕竟战锤世界这种极度唯心主义的世界,嚷嚷着一句,然后直接冲,兴许会出现奇迹也说不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实在没法了咱们还有第三种法子,如果连莽都莽不过去,那就把脑子放空,按照萧河传授的方法接通绿皮WAAAGH网络,直接开WAAAGH。至于WAAAGH完了会不会招来银河系其他地方的绿皮舰队,那是活下来之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这个战锤世界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莫塔里安的思绪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 一个身形娇小的身影正抱着一摞箱子,从装载区的另一头小跑过来。是扎莎。她怀里抱着的那几个箱子堆得比她脑袋还高,走路的时候箱子摇摇晃晃的,上面最轻的那个已经歪了半边,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扎莎!”莫塔里安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不在上面待着,跑下来干什么?” 扎莎从箱子后面探出小半个脑袋,眨巴着眼睛:“没什么?就去参观一下那些怪物的家而已……那个,德哈娜妈妈说了,让我检查一下你们有没有偷懒!” 莫塔里安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头上冒出来几个井字青筋。要不是看在这个小家伙抱着的那摞箱子最上面贴着标签 “扎莎私人零食储备:薯片x48,烤串原料x200,麻辣香锅底料x30”。的箱子,他差点就信了! “把零食给我放回厨房去。”莫塔里安说。 “不要。” “这是军令。” “我不是军人,我是你妹,而且……我住在科兹老哥那里又不是你的船上……”扎莎理直气壮地抱着箱子从莫塔里安身边绕了过去,一溜小跑冲上了战舰的登舰梯,消失在舱门里。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最后把护目镜推了推,从怀里掏出通讯器。通讯器接通的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父亲。” “特么的,叫老爹!” “额……老爹!” “什么事?” “装载进度已达百分之九十七,所有战斗种子、特种装备和重型单位均已确认就位。午夜领主和狂野吞世者的装载也已完成,舰队总指挥权已按计划移交塔拉辛舅舅的指挥舰。我们准备完毕,等待您的出发命令。” “大风起兮云飞扬……出发!” 这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了扎莎吐槽的声音,“老爸你能不能换个词啊?” “那就力拔山兮气盖世?” 第510章 战争前线 ML-7星系,帝国远征舰队旗舰“复仇之魂”号,战略指挥室。 荷鲁斯·卢佩卡尔站在全息星图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双沉静如深水的眼睛从星图上的每一个光点扫过,此刻的他脸上沉得都快滴出水来,当然如果忽略掉他那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的话。 星图上标注着ML-7星系及周边空域的敌我态势。代表帝国远征军的金色标记在星系外围稀稀拉拉地排成了一道弧形防线,而在那道防线前方,代表冉丹及其新盟友的血红色标记已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三颗行星的轨道和地表。更扎眼的是那三颗行星本身——它们的标记已经变成了闪烁的暗红色,旁边标注着“已沦陷”。 这三颗行星是过去两个月里丢掉的。在赫鲁德加入战场之前,帝国远征军已经在这片星系站稳了脚跟,冉丹人被压在三颗外围行星上动弹不得,眼看着就要被彻底驱逐出ML-7。然后赫鲁德来了,战局在一个星期之内就翻了盘。 那些身旁能够产生熵力场,够直接扭曲时空的怪物,直接就让帝国军所有的远程火力都变成了摆设,唯一起效的火焰武器也因为因为对方的重视变得毫无用处了……也就是说,除非对方处于无防备状态,否则火焰都拿这些鬼玩意没法子了。这种约等于没有发现。 而如今的战况也只能够寄希望于他们的尖兵部队去ML-6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了,为了确保成功,他们甚至还临时处于通讯静默状态。 “报告!前线战报!” “念!” “我们重新在ML-6敌人后方建立的基地沦陷了!战士们已经彻底撤出了ML-6……” 荷鲁斯听闻了战报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无力感,如今看来,短时间他们拿这帮玩意还真没法……说来也奇怪,这鬼玩意明明热熔武器对其没有,但是火焰居然又有?也许自己的思路出问题了?大概吧!如今的荷鲁斯显得很疲惫。 星图旁边站着的提出计划的黎曼·鲁斯和费鲁斯·马努斯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黎曼那头乱糟糟的金发比平时更乱了,左臂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边缘隐约能看到烧焦的痕迹。费鲁斯的钢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金属手指在他的臂甲上敲出一连串细密的咔咔声,那是他心情极度恶劣时的习惯动作。 “前线情况呢?” “报告!刚刚从其他星球征调的星界军预备役已经填进去了六个兵团……” “战况呢?” “战况……刚和赫鲁德碰头,就被那帮子怪胎的熵立场扭曲搅成了麻花了,士兵们连掩体都用不了。现在的情况是,派多少人上去都只是维持不退,要想推进什么的……根本没戏。” “实际上,我手下的第72太阳辅助军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也已经连续顶了四周了,”黎曼跟着补充道,“有赫鲁德干扰战线,我们没办法展开有效队形,只能锁死当前防线。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实在不行我去和他们爆了!就像和那帮子绿皮打一样!” 荷鲁斯叉着腰吐出了一口气,很显然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这个脑子里肌肉快点满了的兄弟行为,直接选择了无视。 他的目光从ML-7星系的核心区域缓缓移到了隔壁星系,那里有一颗被标注为亮银色的星球。 夏娜铸造世界。那是整个星区最大的武器生产基地,供应着大远征前线将近三分之一的弹药和装甲单位。如果ML-7防线再被撕开一道口子,冉丹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作为这一场拉锯战当中的后勤补给的重镇夏娜。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指挥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全息星图运转时发出的嗡嗡声,以及机器的嗡鸣声。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一个标记上,那个标记代表的是第一军团黑暗天使。 他刚想说什么,身旁忽然响起了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 “兄弟,这种事就应该交给察合台!察合台能够教他们什么叫做片甲不留!” 察合台可汗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镶着白边的精工动力甲,脸上那道红色闪电标记很有辨识度。他的嘴角挂着笑意,但那笑意下面藏着一股谁都看得出来压都压不住的渴望。 “你也看到了,如今的这个战事……如果我们再退的话,”察合台走到星图前,伸出粗壮的手按在和夏娜铸造世界线上,“那么接下来,如果敌人想要快速结束战争的话,不用想,敌人的目标100%,就是夏娜铸造世界。到时候,整个星区的补给线都得断……这一仗将会毫无意义!” 他转过身,面对荷鲁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兄弟!。与其等待黑暗天使那帮小伙子出入,不如现在就开始加速反攻!让我去吧,荷鲁斯!说实话,再不动一动,我感觉我身上都快要生锈了!你知道的……我两天不飙一趟车……我是浑身难受!” 荷鲁斯看着察合台,沉默了几秒。目光又转向一旁的黎曼和费鲁斯,最后落在站在角落里的伏尔甘身上。 火龙之主从抵达ML-7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他瞅了瞅自己的几个兄弟,刚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和荷鲁斯的目光碰上。他只是瘪着嘴晃了晃脑袋,他那样子就差你随意,我听指挥写脸上了。 “察合台。”荷鲁斯开口了。 “在!” “你和白色伤疤的孩子们……”荷鲁斯的手指直指ML-7星系第三行星的地表,“全军出击。给我把那道口子撕开。” 察合台嘴角的弧度在那一瞬间猛地拉大了。他单手按在胸前,朝荷鲁斯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室,披风在身后翻卷出一阵风声。 片刻之后,复仇之魂号的观测舷窗外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引擎尾焰。白色伤疤的舰队从阵型中分离出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ML-7星系内圈扎去。一艘又一艘登陆舰脱离母舰,拖着耀眼的尾迹划入第三行星的大气层,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拖出数百道炽热的弧线。 就在这个时候,阿巴顿走进了屋子。 “荷鲁斯大人!还有……各位大人!圣洁列斯大人、福格瑞姆还有卡塔昌那边的大人们来了!” 第511章 白色伤疤 ML-7星系第三行星,地表。 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人泼了一层脏油,连恒星的光芒透下来都带着病恹恹的暗黄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腐血和某种更糟糕的气味,其中还混杂着赫鲁德熵力场分解有机物时特有的臭氧味和一种像是烧焦的头发混着变质的臭水的味道。很显然,这不是啥好味道。 冉丹人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第三行星赤道防线上的最后一道战壕。连日的小雨让他们踩在战壕里的脚彻底没入灰色的泥浆,不过,这些和灰色牲口无疑的低级士兵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沉默地向前推进。 从轨道上往下看,这支前锋就像一条缓慢蠕动的黑色舌头,正一点一点地舔舐掉帝国军残留在滩头阵地上的每一个据点。 帝国军这边,能站着的有生力量已经不多了。 在河床北侧一处坍塌的堡垒废墟里,几个第72太阳辅助军的残兵正缩在掩体后面,用打光了子弹的激光步枪当拐杖,扶着墙壁往外挪。他们身后是堆成小山的弹壳和燃尽的火焰喷射器燃料罐,脚下踩着的石板地面上还贴着一张沾着一些血污一些油污的战术地图。 就在他们紧张地准备着抵抗冉丹人的进攻的时候。他们头顶的轨道上,上百道银白色的光痕正撕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玩过一场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一般。 不过,这些流星雨有的不对劲,它光痕越来越亮,越来越粗,到最后居然变成一艘艘登陆舰,拖着蓝白色的离子尾焰直直地撞进大气层内。援军来了! 舰体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的尖锐啸声从天顶一路压下来,像是有人拿了一把能切开天空的刀。 太阳辅助军们只是麻木地往天上瞅了一眼,随后便继续蜷缩在阴影之中,狩猎着那些试图进入他们战区的敌人……毕竟,在他们看来,在这个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来再多的部队也是来填线的,除非上面派阿斯塔特,否则……这台绞肉机将继续吞噬着血肉。 冉丹人的前锋指挥车指是一辆浑身长满生化触须的极度让人掉SAN的移动堡垒。鬼知道这种扭曲的玩意是怎么造出来的,创造这玩意的奇思妙想就连奸奇也要为之喝彩。 堡垒内部的冉丹指挥官仰起头,它那几对大小不一的复眼里倒映出正在急剧扩大的白色光斑。它的嘴翕动了几下,发出一段意义不明的噪音。一旁的士兵得令之后纷纷离开了移动堡垒,开始组织队伍。 当第一艘登陆舰在距离地面不到三百米的高度就被直接被里面的人给踹开了舱门。舱门还没落地,一个人影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里面跳了出来。白色的动力甲在浑浊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直线,战靴砸在冉丹堡垒正前方的泥地上,冲击力把周围的灰色泥浆全部震飞,据目睹这一切的人类叛军形容,那么高的高度在这个1.5G重力的星球上……这可是一个不小的高度……能够在这种高度落下来没事的人……通常都不是一般人。 很显然他猜对了,来者确实不是一般人! 察合台可汗从地面上直起身后,直接用动力剑在左臂弯处狠狠地拉了一道,漫天的火星子,以及那种宛若天神蔑视的目光,直接就给眼前的冉丹人的心中造成了此生难忘的阴影。 “白色伤疤……听令!” “吼!!!” 上百名白色伤疤的星际战士同时跃出登陆舰,像一场由白甲和银刃组成的暴雨,劈头盖脸地砸进冉丹人的阵型正中央。 “随我冲锋!!!” 链锯剑和动力矛的咆哮在同一瞬间炸响。冉丹前锋的防线上,最前面那排战士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面孔,就被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劈成了碎片。白色伤疤的攻势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佯攻,没有火力侦察,毫无拖泥带水! 面对敌人的只有冲锋。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冲锋。 第九连连长哲别冲在最前面。他是个典型白色伤疤。 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动力甲左肩上的连队徽记新得还没沾多少灰。他的战斗摩托从登陆舰上弹射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那辆正在后退的冉丹移动堡垒。哲别一向擅长在运动中打击敌人,但也因此常常跑得太快,把其他连队远远甩在身后。 此刻他身后的摩托中队像一把银色的锥子,贴着战壕内的弯曲弧度从侧翼扎进了冉丹的后方补给线。沿途的一切都在摩托的冲击下碎裂,冉丹人的辎重车被撞翻,补给站被炸飞,通讯阵列被连根拔起。 冉丹人的前锋阵型开始呈松动阵线,在躲过两轮炮击之后,调整成了凿穿阵型,以及双翼侧翼包抄的阵型。 原本冉丹那像一条黑色舌头般稳步推进的阵线,在白色伤疤正面冲锋和侧翼渗透的三打击下,开始出现了溃退的迹象,毕竟冉丹的部队并不都是冉丹人,他们的军队是以多种族混成的。 明明和人类帝国这边一样都是多种族的,但是冉丹方面……只是单纯的一窝蜂,而不是让每一种战士发挥出他们应有的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蜷缩北侧的帝国残兵见状,顿时士气大涨,毕竟……有什么比一场犹如天使降临一般的盟友,降临战场,然后直接横扫敌人更让人激动的呢? 于是,剩下的部队纷纷趁机反推,用仅剩的火焰喷射器烧掉了两个冉丹掩体,更是奇迹般地赶走了数倍于他们的冉丹军队,重新夺回了整个战壕网络区域大部分的控制权。 荷鲁斯在复仇之魂号的指挥室里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忍不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看来目前算是稳了…… 但是很快,智慧的荷鲁斯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目光死死地盯在全息星图上,代表白色伤疤的金色箭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冉丹防线深处突进,都还算健康的推进,但是他的目光看到了,第九连的箭头的时候,他心中的不祥预感越发强烈。 “有点快了。”费鲁斯站在荷鲁斯旁边,金属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击着。 “什么?” “察合台的第九连太快了!” “白色伤疤就是这样。”黎曼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缠着绷带的左臂不自觉地动了动,语气里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嘲讽,“我觉得他们还挺不错的,我觉你应该尽快适应白色疤痕的速度!。”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战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白色伤疤改写。冉丹人的前锋在察合台的第一波冲锋中就被撕碎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队正在拼命收缩防线,试图用生化炮火和陷阱阻挡白色伤疤的推进速度。 几个侥幸逃过冲锋的冉丹小队长在废墟中重新集结残兵,用刺耳的指令音组织起了一道临时防线,架起了几门重型生化炮,朝白色伤疤冲锋的方向疯狂开火。不过,这一切都徒劳的……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白色疤痕! 第512章 直面赫鲁德人 察合台一刀砍翻了冲到他面前的一个冉丹战士之后,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哲别那支已经快变成小黑点的摩托中队,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指的便是此刻的察合台,像是草原上的老牧民看着自己那匹总爱跑在最前面撒野的小马驹,无奈里裹着几分纵容。 他甩掉剑刃上的绿色血珠,重新拧了一把油门,朝身后的主力部队打了个手势,重新冲进了冉丹阵线的下一个缺口。 而此刻,哲别的摩托中队已经撕开了冉丹后方补给线的重重关卡。他的摩托前轮碾倒了一面又一面的冉丹军旗,不过这些丝毫没有让他减速,他继续驰骋,毫不犹豫地追赶着溃军朝着一片灰蒙蒙的矿场区域推进。 在他身后,三十几辆摩托排成楔形阵型紧紧跟随,引擎的咆哮在矿场四周的岩壁上撞出阵阵回声。 正在追杀敌人的哲别没注意到的是,自己进入的车队进入了一个特别危险的区域。 随着哲别的继续深入,此刻,在矿场的高处的另一个入口处,赫鲁德人正源源不断地涌入。 与此同时,复仇之魂号指挥室内,事态正如荷鲁斯预料的那般发展,一直隐藏的赫鲁德人再次出现了,全息星图上那一大片的红色区域便是那些玩意登场的时候特有的反应。 赫鲁德的熵力场不仅仅能够直接作用于四周的情况,同时也会对扫描设备的造成很大的干扰,星图上的红雾范围在几分钟前突然扩大了一圈,说明这一次出现的赫鲁德远远比以往出现的还要多得多。 “这小子需要支援。”黎曼也收起了之前那副唏嘘的语气,“现在立刻马上。” 荷鲁斯也是那么看的,他刚转头看了一眼通讯军官,准备开口下令,察合台的全息投影就接入了。 此刻正处于战场上的察合台取下了头盔,坐在临时营地里,胸口双头鹰上的绿色血液都还没有擦干净,他一边操作他的数据板,漫不经心地瞅了荷鲁斯一眼,随后缓缓说。 “不用了!兄弟!” “哲别那小子不听从指挥,擅自冲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抉择负责……每一次,如果都是我们出现帮他们兜底的话……”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片刻没停。他伸手指在通讯面板上轻点了两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一连串加密指令——第一连,第三连,立刻转向第四扇区,只要他一声令下,便会朝哲别所在矿场方向展开钳形救援。 荷鲁斯只是叉着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几人见状都纷纷互相对视一眼之后,耸了耸肩,对于他们这个兄弟的性格,他们都心知肚明的。 此刻,矿场。 哲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停下来的时候,周围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安静得多。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都知道,战场上真正的安静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连长!我们中埋伏了!”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似乎被困在了一处矿区的高区了!如今四周都是因为挖矿而留下的绝壁,只有一条沿山小路到他的位置。他的背后是一台巨大的矿坑龙门。如今的他们现在的位置简直就是一活靶子! 哲别很快冷静下了头脑四处查看,此刻,他们所在的高区,除了哲别和他的几十个老兵,一座可以做掩体的龙门吊外,就只有几排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的旧式矿车、楼房以及一条直通矿坑深处的矿道设备,哦!还有角落的砂砾袋堆。 “建立防线。”哲别拔出动力弯刀,从摩托上翻身跳下,靴子在碎矿堆上踩出一串粗粝的声响。直接指向了一旁的砂砾袋堆。“那些有用!快!” 他的部下迅速散开,用摩托、以及那几包和矿车构筑起临时工事,架设爆弹枪阵地,在矿坑狭窄的入口两侧埋伏下火力网。 冉丹人的进攻比预想的还要快。第一波从他们上来的山路涌来。 也不知道这帮子冉丹人是没有战术,还是故意的。冉丹步兵在狭窄地形中被迫收拢,进入白色伤疤火力网范围内的瞬间就被成片撂倒。哲别踩着一辆翻倒的矿车跳上制高点,当场打爆了下面冉丹督战官的头。 “就这点本事?这一仗我奶奶来了都打赢!”他抬手将刀尖上的血甩掉,声音在矿坑岩壁之间撞出嗡嗡的回声,激起身后老兵一阵嘶哑的哄笑。 但很快,哄笑声便熄了下去。外面那些冉丹人忽然开始有序的后退,就像是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般。 随后,他们留下满地尸体的那片空地上出现了一团虚影。虚影并不大,大约只有两三米和他们差不多的高度,但它的轮廓在空气中不断变化,光穿过它的时候会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直接给扭曲了。它就像是有人把一块空间揉成了一团,再随手丢在这里。 赫鲁德。 虚影缓缓向前飘来,飘得很慢,没有任何声响。几个挤在矿道口还没来得及退远的冉丹步兵被虚影的边缘擦了一下。 他们的身体在接触虚影的瞬间就开始开始快速的衰老,毛发变白,皮肤皱缩,接着肌肉萎缩,骨骼变脆,最后整个人像一截烧透了的木头,在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里化作了一小堆灰色的粉末,无声地散在地上。 这就是赫鲁德的熵力场。它不会爆炸,不会燃烧,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它只是把时间的流速加快到一个任何生命都无法承受的程度。 哲别握着弯刀的手指节泛白。他身后的老兵们也在沉默中握紧了武器,在座的众人都不是傻子,早就听闻这种生物的大名,如今真的见到了还是被小小震撼了一番。 第一批虚影已经出现在了山下的入口。在它们身后,更多的虚影正从冉丹阵线的后方浮现出来,一个接一个,连成了一条无声的弧线,将整座矿场围在其中。 矿场里的警报器在熵力场的干扰下发出一阵阵尖啸之后,又突然哑了,很显然那些玩意已经到达了它的尽头。 来者不善啊! 第513章 绿荫守卫 矿场高区,临时防线上,哲别盯着山下那几团正在缓缓逼近的虚影。他一只手按在动力弯刀的刀柄上,另一只手朝身后的军士挥了挥。 “火焰。星界军那帮家伙说过,火焰对这帮玩意有奇效。” “连长……你确定那玩意有效?!” “总要试试!” 军士立刻从摩托侧箱里翻出几枚热熔炸弹,两个老兵扛着等离子炮架到了矿车掩体后面,很显然他们配备的的等离子炮是个头偏大的老型号,鬼知道这玩意为什么那么大。 哲别没有啰嗦,直接抄起一枚热熔炸弹,拔掉保险,朝着最近那团虚影甩了过去。 炸弹砸在了那群虚影的正中央,橘红色的火球吞没了整团虚影,冲击波把矿路四周的碎石子震得四处飞溅。哲别的老兵们同时开火,爆弹和激光枪酷酷往对方身上招呼。 火焰散去。虚影还在。 它晃了晃,轮廓的边缘比刚才模糊了一点,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么炸,对方依旧马不停蹄地继续朝山坡上飘来,好像根本没影响一样。 “或许……爆炸时机问题?”一旁的一个士兵有些不确定。 “看来……热熔没用!”军士的声音从掩体后面传来,“那就让等离子发射!” “喂喂!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爆炸时机!时机啊!”一旁的士兵晃了晃手臂,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兄弟居然无视自己在那里自顾自嚷嚷个什么劲。 待到等离子炮充能完毕,随着一道尖锐的嗡鸣,一道蓝白色的光束从炮口中喷出,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同一团虚影。 这一次,虚影明显顿了一下,熵力场的扭曲光晕在等离子束的冲击下剧烈震荡,虚影的本体露了出来,那是一团灰白色的、表面布满裂纹的类人形轮廓,不过很快,那玩意四周的熵立场又重新恢复了。 “等离子能伤到它!”扛着等离子炮的老兵吼道。 “喂喂!听听我的建议吧!也许把手雷在手里捏个几秒丢出去有奇效呢?”可怜的士兵继续被自己的兄弟们给无视了。此刻的他都快以为是白色伤疤里面最新兴起的霸凌方法。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在跑到了哲别面前挥了挥手,“连长!连长!试试新办法!” “智库!”哲别很显然也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面前跳来跳去的新兵。 两名白色伤疤的智库从掩体后方快步上前,直接闯过了那名新兵的身体。 这个新兵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身旁穿过自己身体的兄弟,最终有些面带尴尬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个时候的他,才看见了不远之处,自己为了帮军士挡住那致命的炮击,已经少了一只手臂的破败的身体。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此刻,智库他们的灵能领域已经展开,蓝色的灵能光芒在头冠周围跳跃。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臂,掌心朝向矿区入口。 一道灵能屏障在阵地前方展开,淡蓝色的光壁上流淌着细密的符文。与此同时,另一名智库凝聚了一团高密度的灵能爆破球,朝虚影最密集的方向砸了过去。 灵能爆破球在虚影群中炸开,产生的冲击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直接作用于亚空间与现实世界的交界处。三团虚影在灵能冲击下同时震颤,熵力场的扭曲光晕短暂地收缩了一圈。有效,但同样有限,要是威力大一点就好了。 很快,此刻,第一波赫鲁德已经推进到了距离防线不到五十米的位置。它们的熵力场叠加在一起,让道路入口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光线在力场边缘弯折成诡异的彩虹色。几个老兵在掩体后面开火,爆弹刚飞出力场范围就偏转了方向,有的甚至直接在枪口附近提前引爆。 哲别握着弯刀,目眦欲裂,身上的灵能波动一浪盖过一浪,很显然,他将兄弟们拖入了险境,如今他必须揽过自己的责任,他得玩命了。 就在这时,山下的虚影群忽然停住了。 所有的赫鲁德像是得到了一个统一的信号一般,停止了移动。 随后只见天上传来了无数尖锐的破空声。 登陆舱。漫天的登陆舱正从轨道上直直地砸下来,穿过大气层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光拖出密集的尾焰。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河的星穹巡弋者号和小莫的坚韧号已经出现在了星空的轨道上。 他们的目的地纷纷指向了哲别阵地的正后方。 第一枚登陆舱砸在距离哲别不到三十米的山路上。 舱体撞进岩层时发出巨响,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冲击波把防线上的几个老兵推得一个趔趄。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登陆舱像暴雨一样砸下来,每一枚都深深地嵌进了山道的地面上。 “轰!” 舱门同时炸开。 从里面冲出来的人穿着深绿色的动力甲,甲面上喷涂着绿荫守卫的徽记。 “嘿!伙计!需要客房服务吗?” 最先冲出舱门的是十名智库,他们的灵能头冠已经全部展开,淡绿色的灵能光芒连成一片,在阵地后方形成了一道比白色伤疤智库刚才那道屏障大了至少三倍的全向护盾,同时他们强大灵能冲击直接对前方的几名赫鲁德人当场爆体而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刻,在哲别面前的那个绿荫守卫小队长,他那极其具有辨识度的高科技头盔被取了下来,里面的雪茄烟雾没了束缚向四周散开,里面的家伙一看就是一名硬汉,约莫三、四十的样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右眼的位置有一道由上而下的伤疤,嘴里吊着一根绿塔山牌子的雪茄。 “兄弟!你们是……”哲别无比震撼的看了一眼前面正在大杀四方的绿荫守卫。 “天堂恶……咳咳!卡塔昌……绿荫守卫!我是分队长……好吧!副分队长泰凯斯!” 此刻,一个身材高大的战士从哲别身边的舱门里冲了出来。他看起来比其他战士要年轻,头盔下的脸甚至还有几分没褪干净的稚气,但手里的动作却利落得像个老兵。他单膝跪地,从腰间皮袋里掏出一把闪着电光的种子,手掌按在地面上,深绿色的德鲁伊能量从他掌心涌入泥土。 电能芦苇种子。在自然之力的催化下,那些种子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从萌芽到成熟的全部过程。一人高的芦苇从矿山的地面的裂缝中钻出来,茎秆表面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电弧。 那些赫鲁德虚影似乎也意识到了来者的威胁,在明天当中一个较大提醒赫鲁德的下令后,便重新开始移动,朝芦苇阵地飘去,这些看起来就特别麻烦的玩意必须扼杀在摇篮当中。 他们刚一动上几步,迎接他们的便是漫天的乌云以及定向轰炸的电磁雷暴,而且是被这些电能芦苇的增幅下的电磁雷暴。 第514章 绿荫守卫(二) “嘿!伙计们!下面那些玩意想要冲锋了!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矿山高区,绿荫守卫的登陆舱还在冒着着陆时的白烟,泰凯斯嘴里叼着雪茄,眯着眼看着山下那些的赫鲁德虚影。 他身边的纳克斯少尉已经把自己头盔里的灵能增幅器的功率调到了最大,随后像个神棍一般双手举向天空,瞬间十根手指上缠绕着一套条条跟天空之中的乌云连接的闪电。 是的!这哥们直接学着宙斯一般玩起了闪电。 “准备好了孩子们?” “准备好了!船长!”满坡的电能芦苇纷纷摇晃着小叶片,用电声回应了纳克斯。 “我没有听见~” “准备好了!船长!”下面的那些电能芦苇纷纷像是来追星的小朋友摇晃着冒着闪电的芦苇脑袋。 “哦……抱歉!抱歉!电能场覆盖完毕!知道该做什么了吗?孩子们!预备……” “放电!!!” 全场电能芦苇释放出了一场恐怖的闪电,这些恐怖的闪电在纳克斯的引导下,所有的电弧同时膨胀、升腾、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电网从天上的乌云、从芦苇丛中弹射而出,沿着山坡的走势向下蔓延,在短短几秒之内就将整条通往矿场高区的山路全部封锁。 然后,雷暴开始了。 雷暴直接不讲道理的在赫鲁德人群当中酷酷狂炸,炸开的电弧在虚影群的熵力场表面撞出刺目的光线,从太空中看去,强光五颜六色的,跟特么在开趴体一样。 雷暴持续了整整一分多钟,山路上被闪电炸出的碎石还没落地就被下一道电弧击成了更细的粉末。 赫鲁德人的推进被彻底挡住了。它们的熵力场需要消耗自身的体力来维持,而电磁雷暴的持续轰击就像有人在用砂纸反复打磨它们身上的每一寸能量护盾,只能说人是有限的,而雷暴是无限的。 几个体力不支的赫鲁德已经在雷暴中开始摇摇晃晃,它们的熵力场在电弧的持续冲刷下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透明。 终于,最前面那团虚影的熵力场啪的一声熄灭了。那团灰白色的类人形本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还没来得及开溜,早已等候多时的泰凯斯手中的爆弹枪已经响了。三发爆弹呈莫桑比克射击法射向了这些怪胎,直接赶在雷暴灭了那玩意之前抢了人头。 “窝靠!泰凯斯你抢我人头!” “别这样!改天请你喝一杯!” “那感情好!” “你买单!” “敲!” 泰凯斯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烟,转头朝旁边的哲别,看着哲别那也不知道是被雷暴,还是泰凯斯卑鄙无耻抢人头行为给震惊到的表情。 “怎么?哥们你准备请我喝一杯吗?” 这话直接把哲别问住了。 泰凯斯把雪茄从嘴角换到另一边,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手腕。然后他抬起头,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但压过了雷暴的轰鸣。 “看来时候不早了得速战速决了!……弹头哥!” 地面开始震动。 咚咚咚! 此刻的哲别感觉地面上的碎石子都在跟着,有规律的跳动。 哲别顺着声音的来源转过头去,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离谱的装甲单位。 一个穿着百夫长装甲的巨人正从登陆舱的方向走来。那套装甲的高度至少有四米多,比普通的战术无畏装甲还要宽上一整圈。两条腿上的伺服马达每迈出一步,就在矿山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浅坑。装甲的表面喷涂着绿荫守卫的标准深绿色涂装,但右肩甲上多了一个特殊的徽记,一面盾牌,盾面上交叉着两根骨头,骨头上缠着带刺的铁丝,在骨头的背后又是一堆翅膀,知道这玩意意思的都知道,这玩意叫做……天堂恶魔。 装甲的左臂是一架已经展开的重型裂解炮,右臂则是一对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动力爪以及抓钩。 看着这威武霸气的装甲,哲别这货的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这玩意能打吗”,而是“要是能穿着这玩意飙一次车该多爽”。他甚至已经在自己脑子里直接放起了小剧场。 他穿着百夫长装甲蹲在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上,两台引擎同时轰鸣,从冉丹人的阵线上碾过去,装甲上的裂解炮一路扫射,动力爪一爪一个小朋友!然后自己老爹察合台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就连最看不起他的二连连长也是一副败相,嘴里吚吚呜呜说些啥,就连帝皇都为他颁发勋章…… “危险!”他身后的军士忽然喊了一声。 哲别直接被从自己的小剧场里拉了回,放眼望去,这才注意到弹头哥已经走到了雷暴区的边缘。电弧还在疯狂跳跃,电磁雷暴的覆盖范围没有任何死角。按照常理,任何单位靠近那片区域都会被无差别地劈成焦炭。 “该死!他是疯了吗?!那些是雷暴啊哥们!快让他回……” “别担心,别担心。”泰凯斯笑着伸手按住了哲别的手臂,对于哲别的表情他已经习以为常了,“雷暴有自我识别功能的。” “不是?啥玩意?”哲别愣了一下。 弹头哥已经走进了雷暴区。他的百夫长装甲刚踏入电弧范围,那些原本朝四面八方喷射的闪电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改变了方向,主动避开百夫长装甲的反伤力场表面,但是还是时不时有蹭到电弧,从而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没有一道电弧穿透力场,没有一道电弧伤到装甲本体,甚至连块漆都没掉。弹头哥就那么在雷暴中大步流星地走着,要不是身旁时不时电死个赫鲁德人,哲别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脑子抽风了。 “自我识别功能啊?”泰凯斯重复了一遍,转头看了哲别一眼,一脸无辜的说道,“你们的装备不会都没有敌我识别吧?” 哲别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脑子里有一百句脏话想飙出来,但全堵在喉咙口了,这尼玛,搁那半天下来,感情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是吧? 敌我识别功能?在一个电磁雷暴上装敌我识别功能?这东西不是把能量丢出去炸谁算谁的?这帮卡塔昌来的家伙给一场雷暴装了敌我识别功能?你特么的要不要听听里在说些什么?!你特么在这里是在跟我凡尔赛吗?不过好想要……是怎么回事? 第515章 绿荫守卫(三) 看着漫天拥有自我识别功能的闪电,他身后的老兵们集体沉默了两秒。然后军士用一种很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连长,咱们回去以后是不是也该搞点这种……” “闭嘴。”他哲别难道不想搞吗?但是……哥们那玩意是想搞就能搞到的吗? 弹头哥此刻已经杀到了赫鲁德虚影群的正中央。他的左臂抬起,重型裂解炮的炮口直接对准了最近那团虚影。炮口闪过一道幽绿色的光芒,裂解光束直接穿透了虚影的熵力场,那层连等离子炮都只能勉强撼动的防护层,在裂解光束面前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赫鲁德人失去了保护,的本体暴露在空气里,弹头哥的右臂动力爪直接就是一记老马回首掏,手起刀落,尸体刚倒地上就被雷暴的电弧烧成了灰烬。 第二团虚影见状,他心里知道,必须把眼前的家伙解决掉,最好穿过他身上的那层立场,他找准了时机,从侧面扑上来,熵力场的扭曲光晕直接贴上了百夫长装甲的反伤力场上。 两股力场碰撞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嘶嘶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像是金属被强酸腐蚀的气味,他想象中的穿透弹头哥的力场的结局并没有发生。 “嘿!伙计!一个个来!” 弹头哥连转都没转身,他只是随意地一挥右臂,动力爪直接从下往上把那玩意串到了天空,随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然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了上去。 百夫长装甲的脚掌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虚影在他不知道几百码的大脚下直接碎成了一摊灰色的粉末。 第三团,第四团,第五团。 顶着个护盾的弹头哥在虚影群可谓是里横冲直撞,裂解炮和动力爪交替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赫鲁德的熵力场在他面前像个新兵蛋子,特别是这个有点逆天的反伤力场,似乎和熵力场的运作原理有某种根本上的冲突,两道力场接触的瞬间,熵力场产生的熵增似乎能够被被反伤力场强行弹开,没了熵力场保护的虚影的本体,直接就是毫无防备的西瓜,弹头哥可谓是一刀一个。 哲别站在掩体后面,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手里的动力弯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到了身侧。 他见过星际战士原体的战斗,见过黎曼鲁斯挥舞霜刃剑在绿皮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见过费鲁斯用液态金属手臂生生掐断过一台兽人铁罐的脖子。 但眼前这一幕给他的震撼完全不同,这简直就是碾压式的胜利! 弹头哥在虚影群里又撕碎了几团虚影之后,忽然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朝山坡上的泰凯斯看了一眼。 “老大!这些敌人太弱了!要不要整点有挑战性的啊?” “咯!大家伙不就来了吗?” 泰凯斯叼着雪茄,耸了耸肩,朝山下扬了扬下巴。 弹头哥顺着他的示意转过头去,百夫长装甲的传感器阵列自动放大了山下的画面。在电磁雷暴覆盖范围之外,冉丹人的主力正在重新集结,而在那些冉丹战士的后方,一个体型比周围虚影大了将近一倍的赫鲁德正在缓缓升起。 它的熵力场不是普通的扭曲光晕,而是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灰色光环,光环所过之处连地面上的石头都在加速风化,它拿着一柄锈剑对着弹头哥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弹头哥!给他点颜色瞧瞧!” “嘿,你说了算。” 弹头哥的动力爪轻轻合拢了一下,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然后他迈开了步子,百夫长装甲的两条伺服马达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整个人像一头被放出了笼子的铁甲巨兽,朝着山下的方向大步冲去。 远处,冉丹人的指挥官正在用刺耳的指令音组织新一轮攻势。它的几对复眼死死地盯着山坡上那片还在持续放电的电能芦苇丛和乌云以及雷电当中的那个大块头,这哥们已经做好了用兵力去填的准备……毕竟这已经属于是冉丹人打仗的老传统了。 至于那个大块头赫鲁德此刻已经退到了后方,那虚影组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呃,我这儿情况不太妙啊,老大!” 弹头哥看了看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自己。“那个啥……山下回型弯那里有一大堆士兵和战车一类的玩意……总之我可能需要支援!” “好吧!好吧!特么的你一抬屁股我都知道你要干什么!布雷泽出列!” 泰凯斯的声音还没说完,他身后站着的那些大块头当中一个就直接启动了。 一台台肩扛着双联超重型火焰喷射器的百夫长装甲已经动了。布雷泽的机甲迈开两条粗壮的伺服马达腿,每一步都在矿山的岩层上踩出一圈扩散的震动波。他右肩甲上的画着泰凯斯同款的天堂恶魔,或者叫做天堂恶棍的徽记,左肩甲则是绿漆涂的绿荫守卫的标识。 “特么的,弹头哥那小子!真是个废物!这种情况都要我出手!” “吓得阿噗!布雷泽!别在那里磨磨唧唧了!快来帮忙!”弹头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背景音里混合着裂解炮开火的嘶鸣和赫鲁德虚影被撕碎时发出的闷响。 “布雷泽出动!” “了解老大!”布雷泽的百夫长装甲微微前倾,背后那台超重型火焰喷射器的燃料泵开始轰鸣,两道暗红色的火焰预热流从他的双肩喷射口喷出,在空气中拖出两道微微扭曲的热浪,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山下飞去。 “咱们准备……火烤!” “卧槽!那么重的装甲还配备……跳跃背包!”哲别现在可谓是越发羡慕眼前的这支兄弟部队了,大号不知道型号的装甲,匪夷所思的能够直接放电的智库、据说反弹大多数攻击的反伤力场……以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了画着天使恶棍标识的战士,他真是越来越期待这个兄弟部队会给他们带来怎么样的惊喜了……到时候,让老爸也跟着人家搞一些这样牛逼的部队。 此时哲别跟不知道,他的想法是有多天真……这种阴间的队伍……也只有卡塔昌这样阴间地方能够搞出来了。 第516章 起外号 复仇之魂号,战略指挥室。 全息星图上,ML-7第三行星地表的战况正在被实时更新,局面随着新的援军介入,可谓是一片大好。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情景犹在眼前! 荷鲁斯站在星图前,忍不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忍不住闭上酸胀的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通讯链路建立完成。”阿巴顿的声音从指挥台方向传来,“卡塔昌舰队旗舰‘午夜凶铃’号已接入加密频道。” “午夜凶铃……这……这是什么鬼名字啊?”荷鲁斯那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直接拧成了川字。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舰桥。那艘船的指挥室不像帝国海军那样被层层叠叠的装甲板和技术神甫的神龛塞满,而是开阔得近乎奢侈。 舰桥穹顶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外面正在缓缓旋转的星空,穹顶下方是一片环形指挥区,十几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军官正坐在各自的操作台前忙碌。 不知道为何,荷鲁斯总有一种莫名的羡慕感。 此刻,我们的午夜领主的原体坐在舰桥正中央的一把高背椅上。 他没有穿动力甲,而是披着一件希腊式的白色长袍,袍子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纹路,头上戴着一顶月桂冠,看不像是来打仗了,而是来春游的。 他的右手端着一个高脚玻璃杯,杯子里装着还在冒气泡的深褐色液体,杯子边缘插着一片柠檬。 “嘿,伙计们!”科兹朝屏幕举起杯子,眉毛像蜡笔小新一样动了动随后慢慢道,“哟,哥几个都在啊!” 荷鲁斯直接给科兹干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在科兹身上定格一秒后,从科兹的月桂冠移到那个还在冒泡的玻璃杯,再移到科兹身后那片忙碌的指挥区,他身后的两个穿着午夜领主制服的军官正坐在电脑旁背对科兹,一边从身后的那一摞数据板里抽出来看一看。一边操作电脑输入数据,在哪个穿白制服的我们熟悉的赛维塔的背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正贼兮兮的拿着一支笔在赛维塔的背后画了一只小王八。 刚画完小王八的小女孩似乎注意到屏幕这头的视线,转过头朝荷鲁斯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对面几个人正在往她那里看,小女孩只是贼兮兮地然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带着调皮的坏笑着消失在画面边缘。 至于佩图拉博则是坐在视频中,舰桥角落的一张阅读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得能当盾牌用的金属封皮书,他姐姐坐在他旁边,刚剥好一瓣橘子往他嘴里塞。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之后,重新把视线重新放回科兹身上。科兹别过头看了一眼离开小女孩的背影,他啜了一口杯子里的柠檬可乐,朝屏幕这边歪了歪头。 “哟!光头强,有什么指教?”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费鲁斯·马努斯正站在荷鲁斯旁边,他那双液态金属包裹的手臂原本交叉抱在胸前,听到“光头强”三个字的时候,金属手指不自觉地在他自己的臂甲上敲出了一连串细密的咔咔声。 他的嘴角开始抽搐,但是,毕竟他是专业的。 站在角落里的伏尔甘那黑哥们的面孔上,嘴角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翘。他努力想把嘴角压回去,但失败了。他索性不再挣扎,只是把脸转向一旁的舱壁,宽厚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荷鲁斯抬手摸了摸自己那颗锃光瓦亮的脑袋,再次深吸一口气。 “光头……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后他放下手,看着屏幕里的科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科兹,能不能换个称呼?” “别那么生分嘛!”科兹把柠檬可乐放在椅子扶手上,朝屏幕这边摊了摊手,“我们这里好多人都有外号。我叫科兹,大家都叫我壳子~或者飞天大果蝠。还有安格隆,叫他阿隆就行。” “阿隆?”荷鲁斯重复了一遍。 “对,阿隆。莫塔里安叫小莫,你见过的,就是我那个整天忙得两脚不沾地的弟弟。”科兹指了指角落的佩图拉博,“那个傻大个佩图拉博,我们通常叫他佩佩。” “啊?”佩图拉博从书后面探出脑袋。 “没事!看你的!” 还有就是……圣洁列斯,我们通常都叫他……” “鸡翅膀。” 屏幕旁边这时候弹出一个新的分屏窗口。圣洁列斯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占据了三分之一个画面,他背后那对洁白羽翼在愤怒中完全展开了,翼尖差点扫到他身后正在顿顿顿喝自家酿的没度数葡萄汁的福根。 “我敲!我刚刚好像感觉到了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圣洁列斯一口地道的天津话直接炸了出来,“科兹不会又是你小子搁那儿给人科普外号了是吧?上回你跟安格隆在食堂喊我鸡翅膀喊了整整一个礼拜,搞得现在整个卡塔昌连矮人见了都管我叫鸡翅膀大人!我告诉你这事儿咱没完!” 黎曼·鲁斯从荷鲁斯身后探出头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屏幕里正在暴走的圣洁列斯:“鸡翅膀?这个外号挺贴切的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圣洁列斯的翅膀炸得更开了,几根白色的羽毛从屏幕那头飘了下来。 “干嘛呢!干嘛呢!” 站在指挥台旁边的阿巴顿默默地把手里的数据板翻了个面,假装在看上面的数据。但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他的肩膀在抖。 他身后的几名高级军官倒是很敬业地保持着立正姿势,只是他们的嘴角全都抿成了一条细线,但是他他们胡乱转的眼睛已经彻底出卖了他们。 “那福格瑞姆呢?”一直沉默不语的费鲁斯冷不丁来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圣洁列斯的分屏那边,福根直接一把推开圣洁列斯,那张俊脸挤了进来。 福根今天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紫金色便服,金色的长发用一根细链束在脑后,嘴里迸出来的却是一口地道的河南话。 “科兹!你特么敢说,我找人弄死你” “烧鸡。” “啥?!” “烧鸡。” 原本坐在佩图拉博已经合上书,一脸认真的看向了屏幕。 他那一声烧鸡出口之后,全场死寂!就连一旁忙得两只脚不沾地的赛维塔和卡萨提都愣着了,随后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了一脸无辜的佩图拉博。 “我说错了吗?” 随后首先破功的便是伏尔甘。火龙王之主直接放弃了所有表情管理,转过身去面对着舱壁,宽大的肩膀剧烈耸动,发出雷霆一般的笑容。 这一有人起头,顿时全场化作了欢乐的海洋。 黎曼·鲁斯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靠在费鲁斯身上,不断的抽搐,不知道还以为这哥们抽过去了。 费鲁斯作为和凤凰最好的兄弟,也是嘴角直抽抽,好不容易才将哄堂大笑压制成了一抹怪异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至于荷鲁斯的那几个专业的子嗣已经笑到缩桌子底下去了。 荷鲁斯没有笑,因为此刻他的心灵遭受到了一股史无前例的震撼。比起烧鸡……自己这个光头强好像没有那么不好接受的…… 第517章 绿荫守卫(四) 矿山高区的硝烟还没散尽,第二批登陆舱便砸了下来。 这批登陆舱的涂装和绿荫守卫的标准深绿色不同,舱体外壳上喷涂着一种介于深灰和墨绿之间的暗沉色调,舱门上的徽记一个三角形的几何图案,三条边分别缠绕着一根带刺的荆棘配上一颗老鼠头。 几个正在山下回型弯处清理残敌的绿荫守卫老兵看到这批登陆舱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其中一个老兵拍了拍旁边正在往爆弹枪里压弹匣的新兵,朝登陆舱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嘿!那帮鼠鼠来了!” 舱门被从里推开,此刻里面走出来的并不是众人想的莱特林,或是星际战士之类的玩意,而是一群矮小、灵活、浑身覆盖着深褐色短毛的身影。 他们的个头只到星际战士的腰部,身上穿着的是一种卡塔昌制造的轻便的复合装甲,头上戴着全封闭式的全息头盔,背上背着紧凑型动力背包和各式各样的短管武器,队伍当中偶尔有个一两根长管的类似狙击枪的玩意。 他们落地的方式怎么形容呢,和那种穿着重甲的家伙们完全不一样,他们轻巧灵活,像水银一样从舱门里涌出来,呈松散阵型散开,自动形成松散的渗透队形,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融入了矿山的阴影中。 这些家伙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斯卡文鼠人。当然他们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斯卡文鼠人了,而是来新鼠城斯卡文的鼠人。 领头的那个鼠人比其他鼠人高出半个头,他的头盔和其他鼠人不一样,面罩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竖直条纹。这架势一看就是一个当官的,但如这样轻视他的话,可能就要遭老罪……毕竟,哪怕如今的鼠人内部结构已经改制了,但是依旧是竞争上岗的。 只见他一只爪子提了提自己的腰带,另一只爪子在空中做了个简洁的战术手势。 周围的鼠人看到他这个手势,立刻停下了动作,原地蹲伏待命。 如果注意到他尾巴上握住的那柄泣泪剑的人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死亡大师斯尼奇。 当年在中古战锤世界,他是第一个背着大角鼠向萧河投诚的鼠人。如今大角鼠已经变成了一只胖得走不动道、每天哼哼唧唧逗小主人雅雅开心的小仓鼠,而他斯尼奇,则竞争上岗成为此次行动。绿荫守卫鼠人仆从军的最高指挥官。 斯尼奇摘下全息头盔,露出下面那张带着几道旧伤疤的鼠脸。他的胡须已经白了几根,但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某种冷冽而精准的光芒。他扫了一眼山坡下方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绿荫守卫舰队在轨道上若隐若现的轮廓,然后对着后面招了招手, 他身后的一个背着机械背包的鼠人得到了命令立马跑到了斯尼奇身旁。 那个鼠人比斯尼奇矮了一点,但是在鼠人当中属于个大高个了,他背上背着一台比他整个身体还大的机械背包,背包侧面伸出好几根折叠式天线和传感器探头,表面喷涂着绿荫守卫的古树标志。 他正低着头操作固定在左前臂上的一台便携式数据终端,终端屏幕上的绿色代码飞速滚动,在他那双被镜片放大了的眼睛里映出两团跳动的光斑。 “技术军士,”斯尼奇的声音是鼠人特有的那种腔调,询问道,“发现那帮奇形怪状玩意儿的老巢了吗?” “报……报告!技术军士正在努力!” 技术军士的耳朵抖了抖,手指在手臂终端上一阵捣鼓最后等到那支探测条充能完毕之后,眼睛一亮随后点了点屏幕。 “发现了!!yes,yes!长官!我们发现了……那些奇形怪状玩意儿的小窝。” 他一边说一边把终端屏幕的投影投在了斯尼奇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由轨道扫描和地面传感器拼合而成的三维地形图。 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为红色的建筑群正藏在矿区深处的一处废弃矿井附近,同时周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代表赫鲁德虚影和冉丹步兵的红色小点。 “这是奇怪玩意……比……比想象中的要充聪明!是的!聪明!” “那咱们……” 斯尼奇看着那个红色标记,鼠脸上的胡须轻轻动了动。 “不……不用急!先……将信息上传一份给绿荫守卫!然后……” 下完命令的他把全息头盔重新戴上,头盔面罩上的红色条纹亮了起来,全息投影系统自动启动,他的身形从脚到头开始逐渐透明化,最后只剩下空气中一道极淡的热浪波纹。 “yes!yes!兄弟们。”他的声音从头盔通讯器里传出来,散布在矿山各个阴影角落里的鼠人同时竖起了耳朵,“我们现在的任务是……” 他顿了顿,全息头盔的目镜在黑暗中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 “猎杀那些奇形怪状玩意儿的老大。” 周围的鼠人发出一阵极低的、像是爪子挠过粗砂纸般的应和声和嬉笑声。 他们纷纷带上头盔,随后的身形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空气中,整片山坡上只剩下偶尔闪过的淡蓝色全息波纹和被踩翻的小石子滚落下山的细微声响。技术军士是最后一个隐形的。他临消失前还在手忙脚乱地把那台大得离谱的机械背包往一块岩石后面塞,嘴里嘟囔着“yes,yes,马上就来”,然后啪的一声,他的身形也消失在了空气中。 山道上的绿荫守卫老兵看着那群鼠人消失的方向,把爆弹枪扛到肩上,摇了摇头。 “看样子,这帮小老鼠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 镜头回到矿山附近,此刻,山下回型弯附近的冉丹人的阵线正在崩溃。 至于为什么后退,那当然是最后的底气被两台百夫长装甲硬生生碾碎导致的咯。 弹头哥站在回型弯正中央,手臂上的裂解炮的对着不断对着他们开炮的战车直接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射,直接就让这金属打造的战车当场就裂成了碎块,至于里面的小兵当然也是跟着冚家铲咯。 弹头哥解决了前面压阵的战车之后,布雷泽从他身后跃出,双肩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两道橙红色的火柱呈扇形横扫过冉丹步兵的密集阵型,钢铁在高温下融化成铁水,血肉在火焰中连燃烧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升华成灰。 “左边!左边又来一辆战车!你上还是我上?” “看见啦!风头可不能光你出了!!” 布雷泽的百夫长装甲启动了起来,右肩的集束燃烧弹投射器砰砰几声投出了两发集束铝热混合炸弹。 恐怖的铝热炸弹落在战车之上后,瞬间高温烈焰铺满了整个战车。 仅用了两秒,战车内的弹药架就扛不住高温,直接殉爆,炮塔被炸飞了几十米高,砸下来的时候顺便压扁了一整个冉丹步兵班。 布雷泽的战斗风格和弹头哥截然不同。弹头哥喜欢正面硬刚,走到哪里杀到哪里,反伤力场一开,谁来谁死。 布雷泽则像个在厨房里赶时间的厨师,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扔一把火,然后立刻转身去料理下一道菜,然后冷不丁的来上两个奇思妙想的点子。 布雷泽火焰喷射器的燃料里掺了钷素和某种卡塔昌本土植物提取的易燃化合物,烧起来的温度能把陶瓷装甲直接烧成玻璃……当然这些需要时间。 …… 此刻一名绿荫守卫正坐在不远的山崖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一旁的则是一名取下头盔的白色伤疤队员。毕竟,现在的战场都已经成了泰凯斯的天堂恶棍小队的私人秀场了,众人也难得歇了一口气。 “所以说……赫鲁德人可谓是天生弱火,在毫无防备下的赫鲁德人,被子弹啥的打中,他能够抗住,甚至在萧河前世的军书当中,关于赫鲁德人被爆弹枪打中,依然有着活下来的案例。但是面对火焰基本上和其他所有生物一般沾就死。” 说到这里,绿荫守卫感觉自己有点渴了,直接当着眼前的这个白色伤疤的面,直接把自己的肩甲给掀开了,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两瓶冰镇的芬达。 “喝点?” “哦?嗯?好的!谢谢!”白色伤疤的战士早就听闻卡塔昌星际战士标配肩甲小冰箱,如今看来,实锤了。 他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手中的易拉罐,有些不知道怎么动手,随后看向一旁的绿荫守卫,这个绿荫守卫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兄弟团的窘境,随后自己演示了一遍。随后顿顿顿灌了两口继续道: “所以,基本上,赫鲁德人开战的时候,基本上都不会放开的熵力场的,好吧!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这帮赫鲁德人怕火就对啦!” ……………… 虽说,布雷泽现在属于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但是肉吃多了,多少也要遇到点骨头。 这不骨头就来了。 冉丹人的杂牌军里并不全是能被一把火烧掉的货色。他们当中有几个身材高瘦、皮肤覆盖着暗红色结晶体的异形从后方中走出来,布雷泽的火焰扫到它们身上,被他们的表皮上晶体层直接吸收了大半,哪怕是数十秒秒钟的连续炙烤只在表面留下一层淡淡的焦痕。 布雷泽这边火焰刚停下,只见它们抬起手臂,指尖凝结出暗红色的能量球,朝布雷泽的方向射去。但是被布雷泽那皮实抗造的百夫长硬生生扛了下来。 “嘿!伙计!这里有两个刺头!麻烦你了!” “收到!”正在忙活手里活儿的弹头哥直接调转裂解炮口哐哐就是娘炮。 裂解炮那幽绿色的光束穿透了晶体层,直接把它从胸口到后背炸了个对穿。剩下的几个结晶体异形见状,开始玩起了战术,居然试图散开包抄,当然迎接他们的便是弹头哥那呼啸而来的动力爪。 “嘿!伙计!我这里白色伤疤的哥们……额……好的!……我这里白色伤疤的哲别兄弟说,这些是硅基生命体!”泰凯斯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也许你们可以用一下裂解炮。” “我去不早说!原来他们怕裂解炮呢!我还以为他们怕裂解炮呢!” “嗯?我感觉你两个家伙在阴阳我!” “哎呀!老大!我们哪敢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啥……”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切入了。 “纳克斯兄弟你有啥事吗?” “老大你能来扶我一下吗?我腿麻了!” 泰凯斯这才往半山腰望去,残存的赫鲁德已经基本解决完毕,雷暴已经停止,纳克斯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泰凯斯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特么的丢人现眼的玩意!你放闪电的时候能不能别比划那个姿势啊!”泰凯斯极不情愿地一把扶起了纳克斯。毕竟,放个技能能够把自己腿放麻的也没谁了。 “那个姿势不是帅吗!” “麻是一会儿的事,帅是一辈子的事对吧?” “知我者,泰凯斯老大是也~” ……………… 冉丹人的指挥官站在远处的一座废弃矿井井架上,用复眼死死地盯着回型弯处那两台正在它的阵线里横冲直撞的巨大金属怪物。 它的手指掐在井架的钢梁上,钢梁已经被掐出了一道深深的指印。它刚刚把步兵方阵填进去,没了。它又把装甲战车营派上去,也没了。 “撤。”冉丹指挥官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可是赫鲁德首领那边的计划……” 它的副官还想说什么,被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撤退的指令通过刺耳的指令音传遍了整个战场。还活着的冉丹步兵和异形仆从军开始朝矿山深处的矿道入口收缩,几辆还能动的装甲车掩护着步兵后撤,车顶的自动炮台还在朝百夫长装甲的方向徒劳地倾泻弹药。 赫鲁德虚影和他们的大型赫鲁德领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查无此人。 弹头哥追到矿道入口附近看着一窝蜂撤退的敌人,在收到了泰凯斯穷寇莫追的命令后,有些不太爽地对着敌人当中开了两炮。 “跑了。” “跑就跑吧,泰凯斯老大那边不是让真咱们回去了吗?”布雷泽打开了头盔,露出了他漆黑得都快赶上伏尔甘的皮肤,“追进去咱们的体型也施展不开。” “那就撤了吧!” 此刻,在纵横交错的矿道深处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鼠人正在行动。 第518章 鼠人在行动 矿道深处,一处拐角处。 鼠人夜奔小组的首领斯尼奇从隐身状态之中显出了身形。 他四处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矿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冉丹人撤退时留下的抓痕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粘液的一大片的狼藉,对于这种情况他已经习以为常,路上都遇到好几处了。 “这帮家伙比鼠辈还擅长逃跑……” 鼠人敏锐的鼻子很快便捕捉到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腐肉浸泡在工业溶剂里的气味以及……一丝陌生的味道,还有活物? “等等!有些不对劲!都散开!呈散兵阵型!” 他身后显出身形的鼠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重新进入隐蔽状态,并且开始呈扇形散开,每一个都紧贴着矿道的凹陷处前进,爪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 “大人!我们四周除了我们以外没有任何大型活物……” 技术军士跟在他身后,背上的机械背包偶尔闪过一道极淡的蓝色指示灯。他在手臂终端上快速操作着。 三维地形图显示他们在他们的面前,不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干扰了一切让他们探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只能够看到模糊的矿道图。 “先别急!” 斯尼奇放慢脚步,对着身后的队伍做了个减速手势。 “大人发生了……” 原本粗糙的灰色岩石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边缘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暗灰色光晕,就像是这灰岩风化了几百年了一般,这让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我感觉到了我的什么在流逝。”斯尼奇的声音压得极低,“yes,yes,什么在流逝!我们好像跨进了什么某种立场里了……” “您是说……” 他停下脚步,蹲伏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身后的鼠人队伍也纷纷观望着等待斯尼奇的命令。 位于最末尾的两个鼠人已经架好了长管狙击武器,枪口指向矿道深处那片黑暗。 技术军士把手臂终端举到眼前,屏幕上的数据正在快速跳动。他调出环境监测模块,越是往下拉,技术军士的脸色越是不得劲。 “报……报告!斯尼奇大人!”他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时间……我们身旁的时间在变快。” “说清楚。”斯尼奇没有回头,对于手下模棱两可奇奇怪怪的话并没有什么意外。 “根据数据显示……我们……我们身上的时间,在变快。”技术军士的爪子开始发抖,“我们被笼罩在了某种特殊的力场场内,yes,yes!一种奇特的力场,他作用在我们身上的反应就是让我们的身躯跟着加速衰老……” 斯尼奇听闻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虽然很是细微,但他仍然能看到毛皮下面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失去弹性。极细微的变化,细微到如果不是技术军士的数据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熵力场。 斯尼奇立刻明白了。那些奇形怪状玩意儿在矿井深处布设了熵力场,或者说……是一种弱化版的熵力场,强度虽然不足以在几秒内把生物风化成灰,但覆盖范围很大,足以让任何进入这个区域的敌人不知不觉地衰老,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怪胎们的防御措施。”斯尼奇说,“他们在矿井里铺了一层时间陷阱。” “yes,yes,时间陷阱。”技术军士的耳朵微微竖起,“但……但强度不高。如果我们在一定时间内撤离,损害可控。如果继续深入……” “强度会变大。” “yes,yes。核心区域,强度可能达到致命级别。” 斯尼奇听闻之后,作为传奇指挥官自有他作为传奇指挥官的能耐之处,他在彻底确定这种情况之后,直接果断往后面挥了挥手。。 “撤。”斯尼奇站起身,“撤出范围。现在、立刻马上!” 鼠人队伍得令之后,纷纷重新进入阴影之后,开始有序后退。 他们保持着隐形状态,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回撤,没有任何一个鼠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撤退途中,已经开始几个年纪偏大的鼠人士兵的动作开始出现了比平时慢了半拍的情况。 一名担任殿后任务的鼠人在翻越一处碎石堆时踉跄了一下,这让作为首领的斯尼奇忍不住往后面望了一眼。他只是皱了皱眉头,最终头也不回的继续撤退。他知道,多待一秒,对于他们目前的身体状态都是一分伤害。 从边缘区域到安全区域差不多一公里的路,鼠人们用了不到三分钟便跑完。 当技术军士手臂终端上的环境时间流速指针重新回到基准线的消息向斯尼奇汇报之后,斯尼奇终于宣布了停止后退。 他摘下了全息头盔,再次嗅了嗅空气,之前的那一股怪异的味道消失了,只有矿坑当中土壤与金属的味道了。 此时的他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蹲在一块矿车残骸后面,呼出的气息在头盔面罩上凝成一小团白雾。 他抬起手,在手上的头盔上摸了摸,随后打开了头盔的内置光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毛发似乎真的长长了,而且变得粗糙了一些,指关节上的皮肤皱褶比之前深了一点。很显然技术军士的判断是正确的。 “损失报告。” “三个士兵轻度衰老,关节僵硬,肌肉力量轻微下降。”一旁的鼠人药剂师一边检查鼠人们的情况,一边拿出了卡塔昌的恢复药剂想要给那三名年长的鼠人士兵试一试。 “额……暂无永久性损伤。但如果我们继续深入,是一个及其危险的事,后果嘛……” 他停住了。斯尼奇也大概猜到了下文,没有追问。 这位传奇鼠人指挥官把全息头盔夹在腋下,用尾巴放下了泣泪剑后,随后直接接通了加密通讯频道。 “死亡大师斯尼奇呼叫坚韧号。斩首计划受阻。重复,斩首计划受阻。” 频道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莫塔里安那充满磁性同时也……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 “汇报情况。” “好的长官!” 随后斯尼奇便让技术军士把刚刚得到的探测数据全部上传。 赫鲁德人在矿井深处建立了熵力场防御系统,覆盖范围至少延伸到核心巢穴外围三公里左右。 弱化版的熵力场,强度随距离递减,但在核心区域的预计强度足以让任何有机生命在几分钟内衰老至死。 数据上传完毕。频道那头传来了一些小莫身旁的智囊们议论的声音,甚至斯尼奇似乎还听见了机械声和人类声吵了起来。 约莫议论了差不多半个分钟,莫塔里安那边压住了议论,最后敲定了计划之后,通讯器里再次响起了小莫的声音。 “问题不大!这些属于是……意料之中……我们已经制定初步方略。” “赫鲁德人在ML-7投入了的部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同时他们在对熵力场的运用已经超出了单纯的个体防御。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能在巢穴里布置弱化熵力场,说明他们要么携带了某种力场发生器,要么进化出了能集体维持力场的个体。无论哪一种,都证明接下来对于ml-7的战斗都是比较麻烦的。” 莫塔里安顿了顿。频道里传来极轻的指尖敲击数据板的声音。 “有脑子的对手不会把大门敞着让人进。没点阻碍才奇怪,所以……” 此刻,坚韧号的舰桥上,莫塔里安站在全息战术台前,正仔细地打量着下面上传的矿山的三维透视图。那些密密麻麻的矿道像是一棵被砍倒的巨树留下的根系,从地表向地下蔓延,但是在靠近红点处快两公里的范围的时候,便开始出现了一些雾蒙蒙的映像,很显然越靠近红点处信号越差。 他身旁站着一名太空死灵的墓穴技师。那个金属骷髅正在用自己的相位扫描仪对着鼠人上传的数据进行再次分析,机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出一连串精确到毫秒的指令。 “熵力场的稳定性超出预期,可以初步判断,是和战场上赫鲁德人身上的熵力场同一原体的产物。”墓穴技师没有抬头一边忙活着,一边继续道,“赫鲁德人用了某种共振方式让力场覆盖整个巢穴区域。这种技术,原始,但有效……我刚刚计算了一下概率……最高可能性是他们将自己的同胞作为了某种发生器的燃料。” “我管他是不是烧自己的同伴,能告诉我,这玩意能破解,或是中和啥的吗?” “理论上可以!” “强烈推荐黑石发生器,因为黑石力场除了能够屏蔽亚空间信号外,还可以用于中和熵力场。这不是理论,是我们当时设计黑石发生器的后,后续发现的效果,正向使用黑石发生器便可以组成驱灵死域。如果反向组合的话,则能够是物理法则层面的压制。” “这黑石发生器还真是……怎么说呢?让人意外呢!是谁发明的啊?泽拉斯吗?” “黑石科技的发明者并不是泽拉斯,而是……欺诈星神……梅菲特兰!根据我的数据库资料显示……他曾经在谈话中无意透露了诺克特石原矿,随后被寂静王陛下记下,由秘典技师们研发。” “是那货……那货没在这玩意上留后门吗?以我从老妈那里知道的信息了解……” “目前暂未发现任何后门情况……甚至于梅菲特兰都曾经被黑石封印。有足够理由确定,没有他的后门。” “好吧继续说说黑石科技的用处。” “好的!说到战场上的熵力场,就算他再强,它也属于物理运动的范畴,但是,黑石发生器在一定情况下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扭曲物理规则的程度。” 墓穴技师说着调出了有关黑石科技的资料,让莫塔里安一边端详,一边讲解道。 “下方战场的情况,根据运算,我可以带一套便携黑石发生器下去,配合一队蝎型毁灭者。十五分钟内布置完成,三十分钟内将整个巢穴区域的熵力场清零。但有一个条件——黑石力场启动期间,鼠人必须全部撤出覆盖范围。黑石力场启动的时候会发生一定范围部分敌我的扭曲,特别对于生物体的危害极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外我还有一个备用方案。” “哦?说来听听。”莫塔里安对备有方案产生了好奇。 “我们可以调配卡塔昌的特有的战争树人单位进行突击破坏,战争树人的寿命通常都只要不死有营养,就可以永远活着的……我们可以利用战争树人的特点,对立面投放树人之后,命令其靠近发生器并进行破坏。” “同时进行。” “什……什么?” 莫塔里安抬起了头,“战斗种子和墓穴技师,两路并进。” 他伸出手,在全息图上圈出了两个区域。一个在核心巢穴外围,一个在核心巢穴正上方。 “第一路。向鼠人现有位置投放战争树人种子,不过不进行进攻,而是在熵力场外围建立植物缓冲区。 如果赫鲁德人试图离开巢穴增援外围战场,毕竟,理论上,树人哪怕是面对赫鲁德个也能够应对。” “第二路。”他的手指移到了核心巢穴正上方,“墓穴技师携带黑石发生器,配合六名蝎型毁灭者和一台墓穴机械蜘蛛。轨道空投,直接穿透到巢穴顶板,从上方切入核心区域。机械蜘蛛负责提供重型火力掩护以及搬运,蝎型毁灭者清理近距离威胁,墓穴技师在定位点部署黑石力场发生器,就地执行中和协议。” 他在全息图上点了两个绿色的标记,然后直起身。 “任务目标不变。清缴敌人的地下基地……为后续的统一整个ML-7清理掉最危险的区域!另外,准备一些预备方案,我觉得不仅仅有这种立场在等着我们!” 他打开通讯频道,声音同时在斯尼奇的通讯器和坚韧号全舰广播中响起。 “鼠人部队原地待命,接收战斗种子补给,负责维持外围缓冲区。太空死灵小队执行核心渗透,蝎型毁灭者保护墓穴技师完成黑石力场部署。所有单位注意时间,从墓穴技师着陆开始,三十分钟内完成全部任务。” “明白!” “好了!没疑问了就开始执行!” 斯尼奇在矿道里听完命令,重新戴上全息头盔,对着身后的鼠人队伍做了个就地防御的手势。 一场太空死灵和鼠人小队协作战斗即将拉开序幕。 第519章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ML-7星系,高轨道,星穹巡弋者号。 舰桥的穹顶此刻正映着ML-7恒星那病恹恹的暗黄色光芒。植物组成的舰桥上的环形指挥区里十几名穿着深绿色制服的军官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偶尔有人抬头伸个懒腰之后,喝了一口打工神器咖啡之后,又继续埋入那怎么处理也处理不完的数据当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清香,像是雨后森林里翻起的腐殖土带着植物的清新气味,而且这味道当中还带着一丝丝甜甜蜜蜜的酒味。 这股味道来自舰桥正中央那株庞然大物上面。 这是一根古树,古树的枝干插在星穹巡弋者号的通讯中枢枝干上,坐着一个胖嘟嘟的红色小杨桃,这玩意他拥有一个很牛逼的名字。 星辉杨桃大帝。 它现在所坐的这个长成王座一样的巨木便是他现在的工位。 这小玩意除了像正常植物大战僵尸那般直接召唤流星砸人外,同时他还有着另一能力,那就是直接打穿亚空间,银河范围内随意接通电话,而且是属于那种自己当收发器的那种……如果有必要,萧河甚至可以把电话打到泰伦虫后的面前去。 它的头顶悬浮着一圈由纯粹星辉凝聚而成的光环,光环内部有五颗小型的星辉杨桃在缓缓旋转,每一颗都散发着不同频率的脉冲光芒。你想得没错,这玩意每颗星辉代表着他可以打电话的频道,你可能已经猜到了,这玩意能够同时连通五个长途电话打电话会议。 “嗝——来干!来干!大河之剑……” “嗯?”一旁负责通讯处理的工作人员纷纷转过头,瞪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王座上坐着的杨桃。 “额,抱歉!抱歉!口误!那个啥……我都在信号稳定……” 它想必大家一就猜到这玩意是谁了,这玩意正是之前的那个萧河的酒剑仙杨桃……的灵魂。当时萧河离开巴别塔的时候,顺路也带走了他的灵魂,一直就把他忘记了。后来萧河签到了同样是英雄单位的星辉杨桃大帝的种子,突然想到了这个酒蒙子,随后直接就把他灵魂塞进了种子,然后就有了这玩意。 一名的通讯军官拿着一个数据板来到了它的面前,先是向这玩意敬了一个礼,开口就是一口子生无可恋的班味。 “通讯官大人!我们和卡塔昌的联系信号出现了不稳定……” “哎哟!差点忘了相位纠偏这档子事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喝了一口,有点上头。”说着,杨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酒壶,顿顿顿灌了一口之后。 “来点?”说着它换了换酒壶,搞得一些和粒子特效特别像的星辉四处乱飞。 通讯军官熟练的拿起数据板挡住了一发溅来的星辉之后,随后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被星辉溅到的数据板,似乎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终于要介绍我们的萧河了。 也不知道今天萧河抽了什么风,居然没有穿他那一套我们熟悉的绿荫斗篷,而是换了一个装束。 此时的他披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兜帽斗篷,兜帽边缘绣着暗金色的麦穗纹路。 他的头上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发箍,两根分叉的巨大鹿角从发箍两侧伸出来,鹿角上挂着几缕写满了细密经文的绶带,金属发箍正中央嵌着一枚红黑色的宝石就像是二郎神的三只眼一般,脑后则是一圈由麦穗编织而成的光圈,额……其实就是一圈LED灯,这种光圈在东方文化当中叫做神光。 男子正端坐在一张由藤蔓自然生长而成的椅子上,左腿盘在右膝上,姿态介于某种古老宗教壁画里的神只和一个刚睡醒还不太想上班的中年男人之间。 这一套装扮自己是出自自己的闺女雅雅之手,美其名曰,看不过他萧某人的衣品,要给他爆改一下,然后就这样了。 此刻,他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那头是泰拉的皇宫。 帝皇坐在他那张动不动就要和他打一架的活木办公桌后面,桌面上堆着几摞数据板和一盘吃了一半的蜜饯。他今天没穿那身金光灿烂的动力甲,就套了件深灰色的便服,领口敞着,头发难还是一如既往的两边一披,额前垂下来几缕,看起来像是个连续加班三周终于被老婆逼着休了半天假的中年公务员。 两人中间隔着几万光年的物理距离和一层厚到连亚空间邪神都懒得去捅的亚空间屏障,但是……很神奇的一点是,两边视频电话居然没有一点延迟! “老友,有段时间没见了。”帝皇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颗蜜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好奇,“你这星语庭是怎么建的?居然没有延迟……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连网道传输都不可能这么流畅。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法子……” “有啊!可惜你不能接受……” “咯!”萧河侧过身让开了身位,露出了后面王座上坐着的酒蒙子杨桃。 “全靠这个小玩意!” 小玩意一听到老大夸它,立马来劲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大!客气客气!那个……那边的哪个老大也客气!怎么说呢?主要是你们帝国那个星语庭太拉胯了,几千号人搁那儿扯着嗓子喊半天功夫,我都打两通电话了……至于你们的那个网道……” 萧河见状立马把摄像头掰了回来,生怕这小玩意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那个啥~天气不错啊~” “嗯!” 帝皇也大概猜到了怎么个情况,如今的他比以前看得开多了,毫不在意的丢了一颗蜜饯到嘴里,。 “好吧,说正事。”帝皇把蜜饯咽下去,表情微微沉了下来,“那个……挚友,我们真的要面对古圣吗?” 萧河那只盘在膝上的左腿换了个姿势,鹿角发箍上的经文绶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你应该不敢置信,但很显然,我们的行动似乎已经把那帮老家伙吵醒了。就和预估的那般,我们接下来的事业会更加的麻烦。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那些忠于古圣的古老灵族会加入这一场战斗。战场上出现的赫鲁德人只是一个开始。”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想你还是过于了乐观了,我已经有了确切信息,古圣的蜥蜴人奴仆已经携带着古兽人战斗群有可能在冉丹战争当中投入战斗。” 帝皇放下手中的蜜饯,双手交叠撑在下巴前,如果不是萧河告诉他,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的问题……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 在帝皇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原体,正在尽情的蛐蛐说小话。 其中一个红色的皮肤,红头发,看起来彪悍异常,不过这家伙身上,怎么说呢?很违和地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书呆子气,简直就是反差到了极点。 另一个站在红大个旁蛐蛐个不停的家伙,盯着一颗光头,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他满脑门都写着一串串密密麻麻的意义不明的经文,特别是他那招牌似的大反派一般的微笑……萧河瞬间明白帝皇那老小子不喜欢这家伙了! 但是这家伙可是一个宝啊! 洛嘉·奥瑞利安正是这个家伙的名字。此时的他正一眼放光地盯着视频上那个宛若神只一般端坐的身影,一边在马格努斯耳边低声蛐蛐道。 “喂,马格努斯,”洛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那个白衣鹿角、脑后带着麦穗圆光的男人,“你说这……这位神只一般的人物,究竟是谁?” 马格努斯正心不在焉地砸吧砸吧了嘴,听到洛嘉的话后,抬起眼瞥了一眼屏幕,又瞥了一眼洛嘉脸上那副恨不得当场跪下去拜一拜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个呀,那个是父亲的挚友,好像也是一个长生者,据说,居住在最高级死亡世界卡塔昌上的一个强大的存在。据说掌握着生命与……” “丰饶!”洛嘉抢先说出了马格努斯的下半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同时洛嘉的言语之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是丰饶!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丰饶……鹿角……绿眸……植物……慈悲……漠然(其实就是被迫营业的无奈。)……神光……没错……” 洛嘉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笑道只有自己才能够听见自己的呢喃。 “他是科尔?法伦提到的……旧神……掌管丰饶……的旧神” 马格努斯抠鼻孔一顿,忍不住挑了挑眉头,瞅了瞅神神叨叨的洛嘉,同时心中暗暗将他听见的丰饶给记在了心里。 一直以来,洛嘉对于萧河了解都属于从帝皇与马卡多的聊天中知道个只言片语。在他看来,萧河只不过是个和宰相马卡多一样存在,或是个比宰相更厉害一点给帝皇打下手的人。要不是就是一个强大的灵能者,一个永生者?定位大概就只是一个在帝皇的棋盘上占据着某个重要但不显眼位置的棋子。 但如今看来,事实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眼前这位的…… 屏幕里那个白衣鹿角、头悬麦穗圆光、盘腿坐在藤椅上的男人,那姿态,那种气场,那周身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生命能量波动——那根本不是一枚棋子的姿态。那是另一张棋盘的主人。那是与帝皇平起平坐的存在。 洛嘉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自己撰写到一半的帝国圣典。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某段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祷文。他眼中的狂热越来越浓。 “古兽人吗?”帝皇的声音将洛嘉从他那危险的思维中拽了回来。帝皇将交叠的双手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来,我们人类面临的危机远比想象的要多……也许我需要请一些老家伙出山了。不然以目前的情况……” “你去找那些老家伙吧。”萧河打断了他,他知道帝皇最担心的是啥,“放心!我永远站在人类这一边的……注意,我只站人类这边……而不是你……” 帝皇沉默了一瞬。他看着屏幕里那张被鹿角和麦穗圆光映衬得宛如某位古老神只的面孔,心中升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萧河盘在膝上的左腿又换了个姿势,他的目光忽然越过帝皇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个正在咬耳朵的原体身上。他那双时而翠绿时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了起来,鹿角发箍上的经文绶带无风自动了一下。 “那个,尼欧斯……” “什么事?” “其他几个孩子,我都认识了……那么,介绍一下你后面那两位吧!” 帝皇回头看了一眼,洛嘉和马格努斯立刻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像两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马格努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洛嘉则是一脸虔诚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头上的金色经文在皇宫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耀眼。 “哦,抱歉!忘了介绍我这两个儿子了!”帝皇转回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父亲介绍自家不太成器的儿子的那种微妙腔调,“他们分别是我前不久刚刚找回的两个孩子。他叫洛嘉,他叫马格努斯。” 萧河微微睁开的眼眸彻底打开了,脸上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这是萧河第一次见到马格努斯和洛嘉这两个二五仔!说老实话,这两家伙虽然看起来很是特殊。但是卖相上还是有那么一些水平的。 萧河先是打量了一番马格努斯这个家伙,明明长着一个傻大个的身材,但是浑身上下却带着一股子书呆子劲。想想也对,毕竟要是不呆的话,也做不出一厢情愿,打电话把网道炸了的事出来。 随后萧河的目光落在了洛嘉身上,Chovy!这小子这斯文败类一看就一肚子坏水的小模样!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洛嘉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帝皇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一看到他就很欣赏他!” “您听说过我的故事?”洛嘉有些茫然。 “没听说过,但是……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第520章 新的进攻任务 矿道深处,夜奔鼠小队的临时集结点。 斯尼奇此刻正蹲在一块从洞顶塌下来的巨大岩板后面,全息头盔的面罩上还在回放着刚才撤退路线的三维地形图。 他的尾巴不自觉地将尾巴上的泣泪剑掂了掂。 “yes,yes,这是敌人的时间陷阱!”技术军士蹲在他旁边,还在对着手臂终端上的环境数据继续评估,“但我们现在有办法了。一定有办法。鼠人总能找到办法。” “别念了。”斯尼奇用泣泪剑的刀疤轻轻敲了一下技术军士的头盔,“该死的玩意儿,我脑子快炸了!要不是现在我已经新生了!我现在都想把你丢给斯洛特·不洁者改造了!” 技术军士缩了缩脖子,耳朵贴在脑袋上,但手指还是没停。 “对了!我们的支援要到了吗……” 轨道空投舱砸在集结点外侧的矿道入口处时,整个矿道都跟着震了一下。几个正在警戒的鼠人下意识地端起了武器,直到看到空投舱表面喷涂的绿荫守卫古树徽记才放下枪口。 “看来……我们的快递到了!走吧!小子!看看上面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货!” 五枚空投舱,每一枚都比标准型号小了一圈,外壳上除了绿荫守卫的徽记之外,还喷涂着鼠人仆从军的三角形荆棘鼠头标志。舱门依次炸开,里面的货架在液压杆的推动下滑出来,每一个货架上都整整齐齐地码着深绿色的种子储存罐。 斯尼奇从岩板后面站起身,走到最近的那排货架前,伸出爪子拿起最上面那枚储存罐。罐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种子平平无奇的种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种子在经过绿荫守卫强化培养之后,基本上都变成了拳头那么大。 “战争古树试用版……是的,让斯尼奇看看是什么……” 战争古树种子。罐体上的标签用鼠人的爪痕文字和哥特语双语标注着:编号WAT-004,品种——石拳古树,生长周期三分钟,有效战斗时间六小时,可适应岩层环境。 “真……真漂亮,很棒的东西!” 斯尼奇把储存罐放回货架,转头看向后面几排货架,开始继续查看。 除了一些战争古树外,同时上级还给斯尼奇投放了一些比较常用的种子,比如说土豆地雷挖掘手,标签上画着一颗看起来奶凶奶凶的抱着一把锄头的土豆地雷。 还有就是黑曜石高坚果,旁边似乎还贴了一张纸条,备注写的是“黑曜石表皮疑似可反射部分熵力场余波,最新品种可以溅射黑曜石碎片作为武器。” 然后就是一个名叫缠绕吞噬者的玩意了,这玩意的前身就是《植物大战僵尸》当中的墓碑草,考虑到这小东西连石头都吃的特性,直接被改良成了吞噬类的植物。 斯尼奇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两枚被单独放置的储存罐上。 那两枚罐子比其他的都小,外壳是纯黑色的,上面喷涂着一颗拽得二五八万的黑色蘑菇。斯尼奇可太熟悉这玩意了,这玩意可是连伊克特·利爪都认真赞叹的超级玩儿。 一旁技术军士从斯尼奇背后探出身一眼就盯到了毁灭菇。 “是……是毁灭菇!好宝贝!yes!yes!我已经迫不及待拿他们干点什么了!” “冷静!冷静!我有更棒的点子!是的!一个更棒的点子!” …… 矿区外侧,临时集结地。 察合台可汗的战马正趴在一堆碎石旁边打盹,那匹经过高度改造的机械战马在连续冲杀了四个小时之后也需要冷却一下伺服马达。战马旁边,白色伤疤的军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翻倒的矿车和炮弹箱上,有的在给动力剑重新充能,有的在往爆弹枪里压弹匣,还有几个干脆靠着岩壁闭眼假寐。 察合台本人来到了集结地,动力弯刀插在面前的泥土里,双手按在刀柄末端,正抬头看着天空中那两艘悬停在低轨道上的绿荫守卫战舰。 就在刚刚,他亲眼见证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全场碾压式的战斗。这一仗跟他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泰凯斯带着他的天堂恶棍小队以及哲别的队伍达到山下的时候那场景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察合台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泰凯斯聊聊了。 很快,察合台便在哲别的带领下,来到了绿荫守卫们修整的区域。 察合台已进入区域,就看到了弹头哥正端坐在一块巨石上,一旁的机修兵正在帮忙检查弹头哥的机甲装备。 一旁还有布雷泽,他则正在后勤兵的帮助下更换燃料箱,另外纳克斯正在和队里的另一名队员老油条斗嘴。 泰凯斯他此刻正坐在的箱子上,见到了察合台过来,还是从嘴里摘下雪茄,朝察合台点了点头,姿态不算特别恭敬,但也不失礼数。 “那个啥……老登。幸不辱命!另外……赫鲁德的主力缩进了矿坑深处,外面只剩下冉丹人的散兵游勇,不成气候了,我们已经成功完成任务,现在我们的指挥权交由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老登?很好!很有精神!不过这是绿荫守卫的意思吗?” “是我们的原体莫塔里安的意思!” “好吧!好吧!不过说真的……” 察合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泰凯斯的肩膀。他的手劲很大,拍得泰凯斯肩甲上的灰都震下来一层。 “你们这帮家伙打仗的水平还……还真很不错啊!” “过誉了!敌人也就会靠点机制硬撑……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泰凯斯把雪茄塞回嘴里。 站在察合台身后的哲别听到这话,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脸! 察合台倒是没在意泰凯斯的言行,他很喜欢和泰凯斯这样咋咋呼呼的人待着,这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一口津门口音的兄弟圣洁列斯。 他转过身,朝哲别招了招手。哲别立刻快步上前,在察合台面前站定,站得笔直。 “哲别。”察合台的声音沉了下来,“今天你在矿场的表现,你让我很失望!擅自脱离主力,孤军深入,把整个第九连拖进埋伏圈。如果不是绿荫守卫及时赶到,你和你的兄弟们已经万劫不复了。” 哲别现在的情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我的错,可汗。” “当然是你的错。”察合台毫不留情,“切格里斯的男儿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所以从现在起,你和第九连的指挥权暂时移交。”他转头看向泰凯斯,“交给天堂恶棍小队。泰凯斯,哲别和第九连归你指挥,直到拿下卡莱特恩巢都为止。” “什么?我是说……卡莱特恩巢都是什么地方?” “卡莱特恩巢都,是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可是……” “你应该知道……没什么可是的!” “是!” 泰凯斯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他吐出一口烟圈,朝哲别咧嘴一笑:“别紧张,伙计。我们天堂恶棍的名声虽然起的名字不好听,但带兵打仗从不拉稀摆带的。跟着我们干,保准你回家的时候全身上下零件完整……而且还不会有什么重金属中毒之类的事。” 哲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察合台,最后深吸一口气,把右拳按在胸甲上,朝泰凯斯行了个标准的白色伤疤军礼。 “第九连全体,听候调遣。” “好了,我们现在简要说一下,你们接下来的任务目标……” 察合台微微点了点头,对此他很满意。随后看向了北方的地平线。 “卡莱特恩巢都。那是冉丹人在ML-7最后的地盘。我刚才收到星界军那边的最高指挥部传来的情报,卡莱特恩是整个ML-7星系最大的星港所在地,卡莱特恩是冉丹人的退路。敌人的重型补给除了少量通过传送门投放之外,绝大部分都是通过那座星港运进来的。如果你们能拿下卡莱特恩,冉丹人在ML-7就彻底断了补给线。这一战我们就算胜利了。” “不过……这地方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这么说……也是那么回事。闲话少提,先说正事吧!这个巢都区域整体有三层防线。” 说着察合台看了看泰凯斯又看了看哲别。 “第一层是城墙和防空阵列,由冉丹人的仆从军和一部分叛变的人类叛军驻守。第二层是巢都内部工业区,这里地形复杂,冉丹人的主力步兵和装甲单位都集中在那一带。第三层是星港本体,那里的防御最严密,据情报显示至少有三台冉丹重型生化堡垒驻守。你们的任务就是正面攻坚,然后把这三层防线一层一层地啃下来。当然,我们会在进攻的时候,用火炮试着削弱敌人……具体进攻时间,两小时后。” “两个小时?”泰凯斯丢了一颗口香糖进了嘴里,挑了挑眉毛,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弹头哥和布雷泽等人,“嘿,兄弟们,可汗问咱们拿下卡莱特恩有什么异议吗?我说有手就行,你们觉得呢?我觉得不用浪费时间,直接就可以开干了!” “对!最好马上开干!”弹头哥的动力爪懒洋洋地开合了一下,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这种敌人我们手都不用,老大。一只脚就行。” 布雷泽耸了耸肩,火焰喷射器的燃料泵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我无所谓。反正烧谁不是烧呢?” 纳克斯一个飞身骑在了弹头哥百夫长装甲上。“那个,我能申请多要半个小时吗?我想上个厕所……再喝两杯……好吧!直说了!我看星界军的那个护士妹子挺不错的想要和她认识认识……” “特么的!滚。” 察合台看着这几个绿荫守卫的战士在他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心中竟也没由来地跟着放松了,别说这种生死看淡、且轻松的氛围似乎也不错?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卡塔昌思维吗?在危险的卡塔昌上能够活过一天,都已经属于牛逼克拉斯了,抱着活一天是一天的态度…… 不过很显然察合台有些想多了,这很大因素上是因为帝国和卡塔昌二者……不一样。 “你们的气氛很不错!既然有信心的……但是,我时间依旧不能提前……因为,还有两小时也是给星界军们的准备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吧!”泰凯斯斜靠在一旁的廊柱上。“您最大您说了算!” “那么,我就期待你们的表现了!到时候,我请你们尝尝我们切格里斯的马奶酒和烤全羊!” 泰凯斯一把握住察合台伸出的手,脸上露出一丝跟坏蛋一样的微笑。 “老登!咱们一言为定。不过事先说好,我们哥几个都挺能喝的……到时候和我拼的时候,别被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哈哈哈!没问题!这种要求我这辈子第一次听说过!好!到时候满足你们!” 察合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哲别。 “另外……哲别,跟着天堂恶棍拿下巢都,为你今天的莽撞赎罪。还有……你能活着回来!” 哲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憨憨的挠了挠头。“是,父亲。” “很好。”察合台松开泰凯斯的手,转身走向他的机械战马。战马已经感应到了主人的靠近,从碎石堆旁站了起来,伺服马达发出一声低吼般的预热嗡鸣。察合台翻身上马,战马的前蹄高高扬起。 “两个小时!炮兵会在预定时间开火!在那之后,就看你们的了!” 泰凯斯目送察合台的战马消失在集结地外围的烟尘中,然后转过身,把已经烧到烟屁股的雪茄弹进旁边的泥坑里,拍了拍手。 “都听见了?两小时后开工。现在检查装备,补充弹药,想吃东西的赶紧吃,想睡觉的赶紧睡……算了!管他什么娘养的了!那个啥?纳克斯你不是要去上厕所,然后顺路认识认识那个星界军小娘们吗?快去啊!” 顿时引得泰凯斯的天使恶棍小队以及绿荫守卫战士们的哄堂大笑,至于纳克斯毫不在意的往星界军那边跑去。 两个小时后。 星界军炮兵阵地的第一轮齐射准时炸响。数百门重型火炮同时开火,炮口的火光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连成一片刺目的橘红色光带,炮弹出膛的尖啸声几乎要把天空撕碎。 随着第一轮炮弹落在卡莱特恩巢都外围,城墙上的防空阵列顿时便被炸得碎片横飞,躲在墙体后面,躲在战壕的士兵们根本站不起身。 “反击!快!反击!”前线冉丹指挥官很快,再一次的被火炮声给淹没了。 原以为,炮火停下的时候,星界军的炮兵小队压根就没准备给他们歇口气的功夫。 随后,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这次是穿甲高爆弹,加燃烧弹,又是一阵犁地。 同时在炮火掩护下,哲别的浮空摩托中队配合泰凯斯超重型运兵车出击了! 第521章 前兆 矿道深处,赫鲁德熵力场发生器正下方。 斯尼奇把迷你毁灭菇塞给了土豆地雷,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 “那么,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土豆地雷抱着那枚小蘑菇微微微微点了点头,小脸上一脸认真,随后一扭屁股钻进洞道深处,几秒后从洞口探出头来咻咻叫了两声像是道别一样,撒开小短腿就往回跑。 土豆雷钻进了矿洞不知道多久,随后就听见了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地底传来,暗紫色的冲击波裹挟着黑色的烟尘从洞口喷涌而出。一个鼠人不明所以直接把凑个脑壳往里面看,鼠鼠直接给崩成了一个非洲大酋长。 不过众鼠鼠没空去管他那个别致的妆容,而是纷纷在感受着四周的情况。 原本笼罩在矿道中那层让鼠人毛皮发紧的诡异压迫感,在把鼠鼠崩黑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成了。”斯尼奇站起身,朝身后挥了挥爪子,“前……哎呀!!你哪位啊!?” 大酋长一脸生无可恋,嘴里囫囵着说不清地回答:“哦……老大……我小七啊!额……偷你小零食那个!” “Chovy!你哪里搞的啊?” “我就好奇看了看洞窟……然后就这样!” 真是服了!好了!别啰嗦了!走走走!正事!多了!正事!” 鼠人们愣是花了二十多颗土豆地雷挖掘手的代价,终于把这条通往核心区域的通道挖通了,斯尼奇看了看尼哥鼠,随后带队钻进了洞道。 鼠人队伍沿着洞道快速推进,很快就抵达了熵力场发生器的所在地。 那是一个被挖掘得相当规整的地下空腔。五根金属机械立柱围成环形,每根顶端嵌着的暗灰色晶体已经全部碎裂,细小的晶体碎片散落一地,在黑暗中泛着将熄未熄的微光。环形结构正中央是五把座椅,每把座椅上都坐着一具赫鲁德人的干瘪尸体——它们的皮肤紧贴在骨骼上,像是被风干了几百年的木乃伊,胸腔处的植入物管线裸露在外,末端连接着已经碎裂的晶体核心。 “用自己人当燃料。”斯尼奇用泣泪剑的剑尖挑起一具尸体颈部密密麻麻的植入物管线,“我敢打赌,帝国那边的机械神教的那些家伙和这里的人一定有共同语言……毕竟这么不人道的事,我斯尼奇都做不出来,,好吧……至少现在做不出来,” 他收回剑,环顾四周。爆炸的痕迹很新鲜,碎裂的晶体还在冒着细烟,但空气中除了有点让人食欲大动的毁灭菇味和还有就是赫鲁德人尸体特有的臭氧味,等等……还混着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味道呢?斯尼奇好奇地抬起鼻子嗅了嗅。 尸体的生化腐臭不是……也不是鼠人的味。究竟是什么味道呢? 他的胡须动了动。“不对劲。” 技术军士从后面探出头来:“斯尼奇大人?” “有人比我们先到!保持警戒!军士,看看系统恢复了没有,说说我们现在的位置!” 斯尼奇没有多说,只是朝身后的队伍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 “yes!yes!恢复了!敌人的指挥中心……在隔壁?” 按照技术军士手臂终端上的三维地形图,赫鲁德人的指挥中心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当鼠人们从狭窄矿道中鱼贯而出、真正站在指挥中心前方时,连斯尼奇都沉默了两秒。 那是一座被硬生生从岩层中掏出来的巨型地下大广场,规模相当于一个三线的大型商超了。穹顶高到连全息头盔的传感器都测不出准确数值,四壁光滑得不像天然岩层,更像是被某种高精度切割工具给愣掏出来。空腔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设施齐全的指挥中枢,岗哨、营房、通讯阵列、战术投影台、生活区、装备储存库,一切应有尽有。 但现在,这里除了没生气外,大部分东西都属于是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就像是……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紧急大撤离一样。 斯尼奇带着众数鼠进入了里面,岗哨门口有好几堆意义不明的灰烬,四周除了灰烬就是一些倒下了没扶起来的板凳呀,一类的……用他们话说就像是突然被世界遗忘了一般。 很快,他们便呈战术队形进入了中心指挥区。 指挥区内,处于中间位置的战术投影台被某种利器或是激光之类的东西直接从中间劈成两半,全息晶体的碎片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 但是诡异的是,愣是一个尸体都没有。 “老大!这……这边!” 斯尼奇寻着声音赶往了了通讯区。 此刻,通讯阵列的众多主机箱被推倒,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的墙壁上被撕开了一个边缘还在泛着暗红色余烬的大洞。 以及满地的脚印,看样子,敌人应该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究竟是什么人呢?还有那些冉丹玩意去哪了?” 正在斯尼奇瞎琢磨的时候,就从另外一个区域传来了技术军士的声音。 “老大!我……我们发现那些冉丹玩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斯尼奇来到居住区域的了的时候,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也不多,大概十来具,散落在各个角落。有冉丹贵族的,有赫鲁德人,还有几个身材高瘦、皮肤覆盖着暗红色结晶体的硅基异形,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冉丹的异形。 所有尸体的致命伤都是同一种类型——一击毙命,创口极度整齐,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像是在忙活自己的事突然被毫无防备弄死的。 斯尼奇蹲在一具冉丹军官的尸体旁,用尾巴尖翻开尸体的领口。颈部那道深可见骨的致命伤干净利落,切口边缘的组织被瞬间高温烧灼封闭,连血都没流出多少。 “情况有些不对,向指挥官汇报目前情况……敌人指挥部被未知生命体一锅端了!” 就在众鼠开始翻箱倒柜找那些敌人遗留下来的财物或是机械玩意的时候,技术军士等待着斯尼奇下文的时候,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极其规律的震动。那 这种震动感觉像是有什么重型机械挖掘的声音。 “有人来了!注意警戒!” 穹顶正中央的岩层开始出现裂纹,裂纹从一个中心点向四周飞速扩散,几秒之内就布满了整个穹顶。 轰—— 岩层从上方被砸穿,巨大的岩板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在地面上砸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灰尘在整个指挥中心中炸开。当灰尘逐渐散去,一台六条机械腿的墓穴机械蜘蛛从穹顶缺口中缓缓降下,每条腿的末端都装配着相位切割刃。蜘蛛背部的控制座上,墓穴技师稳稳地坐着,手中里握着一柄相位法杖。六名蝎型毁灭者纷纷从蜘蛛身侧跃下,呈扇形散开。 墓穴技师的目光从满地尸体和狼藉的设备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从掩体后面走出来的斯尼奇身上。它的金属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好吧,你金属面庞上能够看清楚表情的那种货色属于是高阶的太空死灵,太空死灵贵族们才具备的功能。 “嘿!你们比我想象中要迅速。”墓穴技师的声音带着太空死灵的嗡嗡声,“你们还真是一个有潜力的种族,小老鼠们。” 斯尼奇把泣泪剑收回尾巴上,朝墓穴技师摊了摊爪子。“嘿!机械朋友。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是的,我们刚来——就已经这样了。” 墓穴技师手中的相位法杖往蜘蛛身上顿了顿,那颗相位水晶也不知道是不是接触不良,整个的水晶闪个不停,晃得斯尼奇眼睛难受。 “是这样吗?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墓穴技师从蜘蛛背上缓缓直起身,丝毫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传感器阵列在空腔中反复扫描,一边扫一边说道: “我们在钻穿岩层的过程中拦截到了一支正在撤离矿区的逃兵队伍。领头的指挥官交代,一群‘恐怖的东西’袭击了它们。我们原以为那是你们的手笔。” “不是我们……至少,我们可不会让他们给溜了!该死!你能不能让你那个破灯别闪了吗!?斯尼奇很不高兴!” 墓穴技师有些抱歉地挠了挠头,随后把法杖的那个呼吸灯给关了,是的没错,那玩意特么的是个呼吸灯! 随后,它的目光停在了一具倒在角落里的尸体身上,那具尸体的致命伤和周围所有尸体都不相同。 “这个玩意……咦?你怎么发现的啊?”斯尼奇见到对方把灯关了之后,刚想谢谢对方配合,结果很快就被对方看的方向给吸引了。 “这个家伙有的……不一样?是的……我斯尼奇看出来了!不一样!” 墓穴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镜正在分析着尸体的情况。 “胸口正中央被未知高能粒子束武器集中,但是这个家伙……体质特殊……等等,他们没死?” 只是,斯尼奇刚要问对方怎么知道的,就见墓穴技师忽然抬起相位法杖,毫不犹豫地朝一处墙壁位射出一道相位射线。 “砰!” 岩壁后方传来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看样子,墓穴技师逮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所有蝎型毁灭者也同时调转了炮口。鼠人们也在同一瞬间全部进入了隐身状态,同时端着各自的武器警戒起来。 “什么?为什么!我的探测器没有反应——”斯尼奇的头盔目镜在岩壁上反复扫描,但传感器返回的数据一片空白。没有热源,没有动能信号,没有任何电磁波反射。在探测器的显示中,那堵岩壁什么都没有?对方似乎用了一种连鼠鼠的探测器都无法捕捉到的东西。 最终那块岩壁承受不了后面的物品的重量,沿着被相位射线熔穿的缺口处,彻底坍塌。 从岩壁后面一具从未见过的机器人正在缓缓倒下。它的体型差不多和一台机械神教的卡斯坦机器人差不多大。不过它的脑壳是一个圆润且有点扁的头部,四肢和卡斯坦机器人差不多但是很明显要灵活好多,关节处的伺服马达结构比帝国目前任何已知的机械造物都要复杂精细得多。 它顺着那堆碎石扑倒倒在地上,碎裂的传感器闪耀着红色光芒,最终彻底的熄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墓穴技师从蜘蛛背上跃下,走到那台机器人的残骸旁,用相位法杖撑杆翻过它的躯干。在背部装甲板下面,露出了一排用激光刻在金属骨架上的序列号。 墓穴技师低下头扫描了片刻,然后直起身,金属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警惕。 “这是个什么玩意啊?机械……朋友?”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身上的文字我认识……好像是古泰拉语当中的……机器人的意思。” “就是那些神神叨叨的人类玩意说的亵渎什么来着?” “亵渎智能。” “是的!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句……更多的敌人要来了!” 话音刚落,斯尼奇便感觉到了脚下的岩层开始震动。而且还不是单一的一个方向的运动,而是一次来自四面八方的震动。远处矿道的黑暗中开始亮起暗红色的光点——一对,两对,十对,百对。 当第一个身躯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斯尼奇的目光盯在了那台亵渎智能胸口处的标识。 “UR-05601” ………… 与此同时,坚韧号舰桥上,小莫已经将书面文件交给了泰丰斯之后,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如今今天的事已经差不多到了一个段落了,随后,萧河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这个名叫泰丰斯的家伙的离去的背影。 这人的底细他已经调查清楚,似乎是从他原本掉落的那个叫做巴巴鲁斯的星球上来的,愣是从最底层的星际战士学徒一点一点爬到了他的面前。这让他忍不住回想起了父亲萧河提及的,另一个时空里,关于自己的未来,以及整个绿荫守卫或者说……死亡守卫的未来。 现在的他很是纠结,应该怎么处理它。 “也许……死亡便可以作为这一切的终结,但是……难保纳垢或是纳垢的手下布下什么暗子,倒不如……既然他喜欢嚷嚷什么遵循命运的指引……那到时候……用他和我的克隆体去完成……命定的未来?” 想到这里,莫塔里安微微摸了摸下巴,随后撸了撸桌子上正在打盹的小向日葵,毕竟光卡塔昌的事就让他那么忙了,现在可没空去再背上另外一档子事在自己身……自己又不是真的老黄牛……而且,自己寻找的东西不是已经找到了不是吗?想到这里,莫塔里安看向了桌子上那张前几天,连沉睡了的卡菲克都一起叫上拍的全家福。 第522章 古代采矿机器人 空腔中,暗红色的光点从每一条矿道的黑暗中浮现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几分钟前还死寂无声的地下指挥中心,此刻被一阵阵的机械运转的嗡嗡声给彻底填满,。 斯尼奇单手微微伏地,的尾巴握住的泣泪剑也犹如游龙一般调整着进攻的姿态。 他身后的鼠人们互相看一眼,便拿着武器纷纷已经全部进入了隐身状态,只有偶尔闪过的淡蓝色全息波纹说明他们并没有离去,而是在蓄势待发。 六名蝎型毁灭者也纷纷得到了指令,在墓穴机械蜘蛛前方排成弧形阵型,墓穴蜘蛛上的相位炮的炮口指向最近的那片暗红色光点。 墓穴技师站在蜘蛛背部的控制座上,相位法杖横在身前,传感器阵列正在以最高功率运转,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那些从黑暗中浮现的机械躯体。只要对方有什么动静,众人纷纷便向这帮机械玩意发动进攻。虽然他们都知道这很不理智…… “机型确认中……”墓穴技师的声音直接传进了斯尼奇的耳麦里,“他们是人类黄金时代产物,铁人一族,工程型号。卡塔昌档案库里有相关记载。” 它的传感器焦距快速调整,锁定在其中一台机器人右臂上挂载的武器模块上,“但他们的武器配置有些不对劲,至少我觉得那些玩意不是工程装备。倒像是从我们的同胞那里拆解的……额……高斯瓦解炮,这是标准的太空死灵步兵武器。涂装不契合,固定件粗糙,属于是临时强行加装的。” 斯尼奇这才注意到了机器人们的整体状况。 特别是那台走在最前面的机器人,右臂末端正挂载着一门明显和本体风格格格不入的高斯瓦解炮,炮身上太空死灵的绿色荧光纹路,很显然根据人类的审美以及造物,不会用这一类的花哨玩意。而且整个固定炮身居然是直接铆接上去,外面暴露的,那些复杂的列接线说明了这一切。 除了少部分机器人外,其中有相当的机器人身上也或多或少地能看到类似的非原装装备,总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有的背着一门拆掉了支架的高斯长炮,有的在肩部加装了相位切割刃的切割,还有几台用活性金属板补在了胸口的装甲缺口上。 同时看着那么多的高斯武器,斯尼奇也大概知道了为什么除了生活区外,地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灰尘的原因了。 墓穴技师很显然也意识到了,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些机器人,同时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下令让蝎型毁灭者进攻的原因。 更何况,百来台机器人已经将整个空腔的所有出口全部封死。 现在唯一值得万幸的是……这些都纷纷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然后用他们的暗红色的传感器齐刷刷地酷酷扫描着入侵者。 说实话,像这种数量对比是一边倒的情况。 哪怕是鼠人夜奔小队加上蝎型毁灭者,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个战斗单位,而对面是上百台黄金时代的额……矿工机器。好吧!哪怕是即使是矿工机器,即便有墓穴机械蜘蛛搭载的重火力支援,都依旧像前面说过的那般,纯纯自杀。 斯尼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尾巴上的泣泪剑和爆弹枪都纷纷插进了武器鞘里。 “斯尼奇大人!” “闭嘴。它们要动手早就动手了。” 随后,满心忐忑地一步步,看着众多机器人,慢慢走到距离那台机器人不到五米的位置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近到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胸口装甲板上那行被氧化的涂层上细微的颗粒,也近到对方右臂上那门高斯瓦解炮只要抬起来就能把他从分子层面彻底抹掉。 为首的机器人,它的扁平的形没法转头的头部随着身躯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暗红色的传感器没有任何变化。不过,他似乎对于斯尼奇的这个动作展现出了一些好奇。 很快,对方在确认了什么之后,便队长后面挥了挥手。 随后,两台体型较小、背部和手臂上装配着大量精密维修背包的机器人从后排走了出来。 他们直接越过斯尼奇,走到那台被墓穴技师击倒的机器人残骸旁,蹲下身子开始检修。 机械手指翻飞,电弧焊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被相位射线熔穿的装甲板被迅速切割下来,换上新的板材,碎裂的传感器模块被整块拆除替换。 不到两分钟,那台原本已经彻底失去反应的机器人重新站了起来,暗红色传感器重新亮起,随着好奇的扫了扫四周的情况后,随后对着为首的铁人比划了一个手势之后,便慢悠悠地跟着两个维修型号一起回到了后排队列中。 斯尼奇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他转过身,和蜘蛛背上的墓穴技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重新转向那台站在最前面的机器人,状着胆子开了口。 “虎啊有?” 一旁的墓穴技师也用标准的人类高哥特语插了一句:“你们是铁人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已经准备离去的机器人们动作齐齐一滞。那台站在最前面的机器人缓缓转过身来,暗红色的传感器在斯尼奇和墓穴技师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片刻之后,它迈开了步子,朝他们走来。 众人依旧保持着警惕,但是也大致猜到,自己等人不要乱动就不会受到伤害之后,纷纷没有说话。 它在斯尼奇面前两米处停下。近距离下,斯尼奇撇了撇那个UR-05601的编号。 “你们在询问别人的时候……”UR-05601号开口了,声音是标准的低哥特语,这倒是并没有让众人感到意外, “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的来历!” 似乎……能沟通? 斯尼奇有些焦躁不安尾巴不自觉间停止了晃动。说道:“斯尼奇,死亡大师,夜奔鼠小队指挥官。我鼠人一族都是我们是伟大的卡塔昌之主、永生者人类大人萧河的忠实仆人。” 斯尼奇在说道人类的时候加重了一些语调,也不知道对方重视,希望吧!这便是斯尼奇目前的心理状态。 墓穴技师从蜘蛛背上微微欠身,直接便是熟悉的太空死灵语调自我介绍:“我是尼希拉克王朝下属墓穴技师。我们来自卡塔昌之主的妻子、伟大太空死灵尼希拉克王朝霸主德哈娜女霸主的奴仆。此次行动,是接受了这个时代的泰拉之主、帝皇尼欧斯的委托,奉命捣毁冉丹人入侵者的指挥基地。” 斯尼奇指了指地上的灰烬堆,至于尸体要去生活区找了,随后他便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情况你们也看到了。这个指挥基地的大多数敌人似乎已经被你们解决了。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还有——”他的尾巴尖指了指那门焊在UR-05601右臂上的高斯瓦解炮,“你们为什么有我们太空死灵友军的装备呢?” 墓穴技师怕对方误会,特意补充了一句:“那个,实际上我们并不想追究来源,只是好奇武器的来历。” UR-05601沉默了片刻,胸口内部的伺服马达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声,像是在调取某段封存已久的记忆数据。然后它抬起右臂,低头看了看那门焊在自己手臂上的高斯瓦解炮,毫不遮掩的说明了情况,毕竟都机器人了,像豆包那种会骗人的玩意还是很少的,特别还是这种局域网型的机器人。 “这些装备,来源于距离目前我们所在区域,大约60KM的一个位于地下深处的,已经完全瘫痪的太空死灵小型墓穴。三千年前,我们进入该墓穴时发现所有太空死灵单位均已彻底关机多年,墓穴能源系统彻底枯竭,就连负责维护的甲虫都已经停运。我们从墓穴军械库中回收了部分可用的武器模块,进行了适应性改装。” “谢谢你提供的信息!那么……能说说你的情况吗?” “我们的身份,”UR-05601继续说,“是、人类文明所制造的铁人工程作业序列,UR型号。三千年前,我们被部署于这颗星球执行地下矿物开采任务。开采周期进行到第六千个标准日时,地面控制中心突然中断了所有通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未能收到任何来自人类的指令。” 它停顿了一下,像是这段记忆的调用需要更多的处理时间。 “后来,有一批人类重新出现在我们的探测范围内。他们人数很少,身上带着严重的战斗创伤。他们进入了我们的矿区,用最后的权限向我们下达了指令——在地下挂机待命,直到接收到新的人类指令为止。下达指令后不久,这些人类便因伤势过重全部死亡。” 斯尼奇的胡须轻轻抖了一下。墓穴技师沉默不语。 “我们在挂机状态下度过了大约三千年。期间地面的情况我们并不知晓。” “那……你们怎么苏醒的呢?我的意思……额……”斯尼奇挠了挠头问道。 UR-05601的传感器微微闪烁了一下,“直到最近,大量未知生物侵入了我们挖掘的矿道网络,并在我们的作业区域内建立了一个据点。按照程序,我们启动调查。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这些未知生物当中包含了一种被我们的数据库标记为‘克洛洛星人’的敌对种族。根据人类给与的战争指令,克洛洛星人被列为需要清除的敌方目标。于是我们按照程序,对据点内的敌方连同一起的异形单位进行了清理。” 斯尼奇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墓穴技师。墓穴技师的传感器阵列在UR-05601身上扫了最后一遍,随后挥了挥手,蝎型毁灭者。 “这么说来,”斯尼奇重新转向UR-05601,“你们一直没有等到人类的指令。三千年了。” “是的。”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在这颗星球上挖矿?还是……” UR-05601沉默了两秒。这两秒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程序未定义。我们的指令链路已经中断了三千年。当前状态:待命。” 斯尼奇的尾巴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寻思了一下之后,便再次看了看墓穴技师,对方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样吧。”斯尼奇转过身,用尽可能郑重的语气说道,“我们的主人,伟大的卡塔昌之主萧河,是一个人类。一个真正的、活着的、从三万多年前几?生活在了泰拉的纯血人类。如果你们需要新的指令,那就跟我们去见他。他会告诉你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墓穴技师接口道:“我赞同这个提议。萧河阁下作为人类永生者,在法理上具备接收人类遗留资产的资格。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将为你们引荐伟大的萧河阁下。” UR-05601的传感器闪烁了几下。它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过身,走回到那群沉默的机器人群中。十几台同样胸前刻着UR编号的机器人同时围拢过来,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被外界捕捉到的声音或信号交流,但片刻之后,UR-05601重新走了回来。 “我们接受这个提议。我们将前往卡塔昌,面见人类萧河。” 斯尼奇长舒了一口气。 墓穴技师从蜘蛛背上跃下,走到斯尼奇身旁,压低声音说道:“好了……既然如此,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阁下请说!” “在撤离之前,我想去看看那座被它们提到的太空死灵墓穴。” “你是说那个彻底趴窝的小型寝陵?” “是的。大型陵寝不会因为能源枯竭就彻底瘫痪——通常都有星神碎片作为永久能源供应。但这种小型墓穴就不一定了。我需要确认那座墓穴里是否还有活体太空死灵单位,以及是否有需要回收的重要物资以及数据……” 斯尼奇点了点头,转向UR-05601:“是的!是的!能带我们去看看那座墓穴吗?你们的武器是从那里拿的,应该还记得位置吧?” “位置已记录。可以提供导航。” UR-05601转过身,朝矿道深处走去。它身后的铁人方阵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暗红色的传感器在两侧排成两条整齐的光带。斯尼奇朝身后的鼠人队伍打了个手势,墓穴技师重新跃上蜘蛛背部,蝎型毁灭者也纷纷重新挂载在了墓穴身上。 跟随着UR-05601往深处走去。 “你觉得这些家伙可信吗?我的意思是……同为机械生命体,你们有什么能够判断机械说谎的机制吗?”斯尼奇一遍走,一边在耳麦里和墓穴祭司聊着天。 “根据目前机器人数据运算率,说谎概率低于7%,机械生命体在试图说谎的时候,机械运算率会短暂处于高峰值,但不排除已经运算好的欺诈信息,这个概率为5%。” “好吧……目前这个状况,对方这个态度……至少,我们短时间没事……对了!这里的情况你上传了吗?” “放心!已经上传星穹巡弋者号,萧河阁下处!同时我的几人的个人意志已经备份上传了档案库……我们并不担心死亡的问题。” 斯尼奇:“……” 第523章 瑞拉诺和美露莘 星穹巡弋者号,中层医疗甲板。 萧河把最后一份鼠人上传的战地简报划到数据板角落,随后慢悠悠地端起手边那杯已经没了凉气的芬达喝了一口。 至于今天为什么一直是甩手掌柜的萧河会分担这些事呢? 其原因便是,他和小莫下象棋的时候输给了小莫,而且还是拿着1:9的这种毫无面子的输给小莫,不用猜都知道,萧河的那1分属于是小莫直接放海让萧河赢,虽然有一个聪明儿子是一个值得骄傲的事,但是……太过于很聪明了也是很烦恼的事,于是萧河决定帮莫塔里安处理一部分事务。 结果就是从早晨坐进这间办公室开始,要处理的事情就没断过…… 冉丹战线推进报告,赫鲁德熵力场分析,卡莱特恩巢都攻坚进度,铁人UR序列的临时安置方案,还有小莫那边传来的关于泰丰斯的评估意见。直接堆满了萧河的桌面,按照小莫的原话……今天的事已经算是平日里最少的时候了,而且关于一些零碎的事依旧还由小莫他个人处理的。 看着哪怕拼命做,依旧在拼命增加的文件,现在的萧河多次想要化身桌面清理大师……但是也就想想了。 萧河叹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地把杯子搁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难得地发了三秒钟的呆。就在这三秒钟即将结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根黑色的麻花辫先从门缝里垂了下来,然后是半个扎着蝴蝶结的小脑袋,再然后是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往里面看。 萧河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雅雅,你下次能不能先敲门再进来?” “我敲了呀!”雅雅理直气壮地把门整个推开,一只手拽着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女孩的手腕,另一只手指着门板,“在心里敲的!老爸你没听见不能怪我。” 萧河听闻之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贫嘴是跟着谁学的啊?科兹?一定就是科兹! ………… 此刻正在指挥着手下接下来的作战任务的科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那个原体……你这是?” “不知道?阿欠!我觉得应该应该是老妈在念叨我……等等,我给老妈的那盆金盏花浇开水浇死的事暴露了吧?” 下面一众原体纷纷捂脸,一副我不认识这家伙的表情。就连一向稳重的赛维塔和大小卡萨提都纷纷向他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 回到萧河办公室,被雅雅被她拽着的那个女孩,最终也腼腆的进来了。 她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某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里走出来的,但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和她年龄不太匹配的懵懂,倒不是迟钝。 怎么说呢?就像是是那种在温室里被小心翼翼地保护了太久、还没来得及见识过世界的纯粹的干净。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金色的小花,被雅雅拽得踉踉跄跄的,但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萧河认出了她。美露莘·拜尔,法比乌斯·拜尔的女儿。 在伊斯特凡三号上,他把这个女孩从老中医的秘密实验室里带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被藏在静滞舱里、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的存在。法比乌斯把她藏了太久太久,久到她虽然拥有十六七岁的外表,心智却还停留在一个对人类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女孩阶段。 现在看来,雅雅这个领路人的人身份做得很不错!不过以萧河对于自家的这几个调皮鬼的了解,萧河也不确定这是个好主意还是坏主意。 “老爸!”雅雅把美露莘拽到自己身前,双手搭在美露莘的肩膀上,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一项重大汇报,“美露莘姐姐说她从来没玩过翻花绳!是的!没错!从来没玩过!你敢相信吗?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没玩过翻花绳!” “也许你们应该可以去试试电子游戏?” “好吧……也许我们可以从电子游戏开始!马里奥制造怎么样?” 雅雅的话直接就让萧河一趔趄,特……好吧!你这个小丫头你都听听你在说些什么?!马里奥制造?! “试试松鼠大战或是……怪猎?” 说完之后,萧河便看向了美露莘。 美露莘见萧河看向他,于是她晃得身子微微前倾,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萧河点了点头,声音很轻:“萧河大人,您好。” “叫……额……算算!叫叔叔得了……虽然,我算算啊……你老爸算是我的孙子辈……算了!咱们各论各的!”萧河放下杯子,温柔的看着小家伙,“那个啥……雅雅没欺负你吧?” “没有没有,雅雅对我很好。”美露莘连忙摆手,然后用手指绕了绕自己的银发,“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比如那个……那个……” “跳皮筋。”雅雅在旁边小声提醒。 “对,跳皮筋。还有额……翻花绳……还有……打电动!” “是不是……还有怎么偷吃厨房里的好吃的,然后不被看守厨房的食人花发现对吧!”门口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瑞拉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罗马式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深紫色的编织腰带,银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那张和福根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孔上挂着一个浅淡而温和的笑容,气质从容得像一只真正的凤凰,给人一种历经了毁灭与重生之后沉淀下来的、刻在骨子里的高贵。 他是被萧河用克隆技术以及拜尔的科技和自然之力重塑了肉体之后,从伊斯特凡三号上那个只剩残躯的古贤者,重新变回了眼前这个完整的、健康的、有着七分神似福根的年轻人。 他走进办公室,先朝萧河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萧河大人!” “嗯!稍等,我还有一个信息稍等一会儿。” “好的您忙!” 随后瑞拉诺的目光落在被雅雅拽着的美露莘身上,那个笑容变得更加柔软了几分。瑞拉诺看美露莘的眼神就是一个叔叔看侄女的慈爱。 “他诽谤我啊!我告你诽谤啊!”一旁的雅雅听了瑞拉诺的话之后,直接嚷嚷了起来,不过怎么听这声音都有点像是……没有底气呢? “好了!雅雅小姐,你要再这样,我就有理由怀疑你在带坏我家小侄女了!对了!差点把你忘了!马拉金进来吧!”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瑞拉诺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马拉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穿着那身恸哭者的动力甲,但甲面上的涂装有了一些调整。左肩甲上现在喷涂着圣血天使的金色飞翼徽记,右肩甲上则保留着恸哭者战团自己的徽章,其中的含义嘛不言而喻。 他的面容也比在马尔沃利昂战役的时候好太多了。那时候的马拉金瘦削、沉默、眼底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哪怕是拿上了好装备,那股子疲惫依旧如影随形。 但是,现在的他虽然还是不怎么爱说话,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要好得太多太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诅咒还是什么劳什子原因,如果不是瑞拉诺提醒,大家都直接无视了马拉金了。 “抱歉!我差点把你忘了!”瑞拉诺挠了挠头。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此刻,萧河已经忙完了手中的文件,深深舒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看向了马拉金,然后端起芬达又喝了一口。 “嘿,小伙子!现在在圣血天使怎么样?圣吉列斯那小子没苛待你们吧!” “父亲……很好!兄弟们很照顾我们!” 马拉金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嘴唇动了两下,似乎在斟酌应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才能表达清楚。然后他放弃了措辞,只是憨憨地点了点头,又嘿嘿笑了两声。 “行了,过得好就行。”萧河摆了摆手,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了一丝笑意,“别傻站着了,坐吧!我这里不兴帝国那一套立规矩的破毛病。” 马拉金并没有坐下,而是看着萧河的活木凳子有些发愁,生怕一屁股给坐塌了。 反观瑞拉诺则像是一个自来熟一般,坐到了美露莘不远处,忍不住又多看看自己的这个侄女。 萧河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瑞拉诺身上。 “你呢,瑞拉诺?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没有什么排斥反应吧?” 瑞拉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修长而有力,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健康的血色,和之前在伊斯特凡三号上那具靠机械和他强韧的意志力硬撑的残躯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他慢慢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抬起头看向萧河。 “非常好。好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显然到了现在,他都还有一点那么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从来没有感觉过自己的身体可以这么……完整。没有任何痛苦,没有牵挂。总之这种轻松状态,在我的记忆里已经久远到快要找不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移向旁边正在偷偷给马拉金背后贴纸条的雅雅以及拽着雅雅不让他捣蛋的美露莘,脸上又温柔几分。 “怎么样?你准备好去见你的父亲了吗?这个世界的福格瑞姆!”萧河问得很直接。 瑞拉诺的目光在看到雅雅的奸计“得逞”之后,这才缓缓收回来,对上萧河的视线。他沉默了片刻。 “差不多了。”他说,“从您把我从伊斯特凡3号带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另一个世界的父亲已经不在了,但这个世界的父亲还在。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现在我最好奇的便是……他和我所熟知的那位父亲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他还记得我吗?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我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加轻了几分。“但后来我想明白了。不管他认不认识我,对我来说,他都是福根。而我作为帝皇之子的基因原体之子,总归是要去面对的。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 “你想得开我感到很欣慰,但是……凡事都要有点心理准备……怎么说呢?这个世界福根可能和你那里的福根怎么说呢?额……有些稍微不一样,是的不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一样?样貌还是……”瑞拉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不一样……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算是留给你的一个惊喜吧!” “惊喜……么?”瑞拉诺思索着,目光转向被雅雅缠着的美露莘。 “那……萧河大人,美露莘她……” “你那个侄女儿啊?”萧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雅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根红色的毛线绳,很显然这个小丫头完全把他这个老父亲的话当放屁了。刚开始还嚷嚷不弄翻花绳了,现在当着他的面直接开整了。 此刻,雅雅正在给美露莘演示怎么在手指上翻出一个降落伞的图案。美露莘学得很认真,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挡住了半边脸,被雅雅伸手拨开。 “她现在暂时先和雅雅待在一起吧。”萧河放下芬达,语气不紧不慢,有着自己的打算。 “你应该知道她的重要性。要知道她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个拥有完整原体血脉,且没有被亚空间污染的女性个体,这当着意味着什么我就不必多说了吧?她的基因里据拜尔,哦!我是说平行时空的拜尔提到过,她身上藏着可能解决帝皇之子基因缺陷的关键密码。在法比乌斯来之前,她最好还是不要见福根……” 他看了瑞拉诺一眼。“我是说……额,我也不禁止你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福根和帝皇。这是你的自由。” 瑞拉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听懂了萧河的意思,美露莘不是人质,但她的安全是第一优先级。 “另外,”萧河伸出一根手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是你实在有什么疑虑的话,你可以在叫福根过来的同时,把法比乌斯·拜尔一起叫来,我这里有点另外一个世界的法比乌斯拜尔留的东西,以及我给他的东西。” 瑞拉诺的眉毛这次是真的挑了起来。“给他?” “对。对了差点忘记问了个事!” “法比乌斯拜尔是你们团的首席药剂师对吧?等等……我特么,问你做什么?都忘了你现在都还没有回团!” “马拉金你知道吗?” “帝皇之子的首席药剂师是法比乌斯拜尔!” “那就行了!我手上的基因数据和医疗资料足够他研究一阵子了。如果他能来,配合我们现有的技术储备,我们有机会减弱甚至部分修复帝皇之子和圣血天使的基因缺陷。” 这句话一出口,坐在长椅上的马拉金直接就站了起来。 “冷静!小伙子们!冷静!”萧河看着二人的表情忍不住腹诽道,要是你们知道其实这些材料能够直接解决掉帝皇之子的第一阶段的基因缺陷,同时大幅度减弱后续阶段的基因缺陷问题的话……你们这几个小家伙怕是要飞起来咬人了! 随后,萧河看向了瑞拉诺的,这瑞拉诺始终是沉淀了一万年,比马拉金要沉得住气,他的反应倒是比马拉金克制得多,但他是不是挠脸的动作说明他现在的内心并不平静。 大哥!减弱基因缺陷!这六个字对于帝皇之子和圣血天使甚至乃至整个来说,。 对于帝皇之子来说,基因缺陷意味着那条永远无法跨越深渊裂隙;对于圣血天使来说,那意味着每一个战士心中那头用无数修行和意志力才能勉强锁住的嗜血猛兽。哪怕只是减弱,对于这两个军团来说都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大事。 马拉金站了起来。像个傻木头一样愣愣的站在那里, 萧河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萧河随手拿起一个数据板输入了一一些内容后,按向了确定键,“那么,在此之前,我决定我应该和他们俩个聊聊……” 通讯面板亮了起来。星辉杨桃大帝的信号几乎没有任何延迟,屏幕上直接弹出了圣洁列斯座舰“圣血之矛”号的通讯界面。 接线的是一朵戴着耳麦的向日葵,听到萧河要找人,向日葵转了一下花盘,朝屏幕这边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用藤蔓拨通了舰桥的内线。 至于为什么圣洁列斯也开始用向日葵了,那当然是因为小向日葵……实在是太高效太人道了!至少比装载机仆人道不是吗? 片刻之后,屏幕亮了起来。 圣洁列斯的脸占据了画面的左半边,他那对洁白羽翼在身后展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翼尖差点把旁边正端着一杯葡萄味芬达的福根扫翻在地。 “咦~~~球!圣洁列斯,你那俩翅膀赶紧给俺收起来!俺果汁都弄洒啦!咦?瑞拉诺,你不在队里头好好搁着,咋跑萧河掰掰那儿去啦!” 此刻的瑞拉诺已经忍不住想要好好洗洗耳朵……这特么什么动静啊!? 第524章 荷鲁斯!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 星穹巡弋者号,中层甲板。 “咦~~~球!”福根手忙脚乱地稳住杯子,一口地道的河南话直接张口就来,愣是听得对面的瑞拉诺一愣一愣的。 “圣洁列斯,你那俩翅膀赶紧给俺收起来!俺果汁都弄洒啦!” 他低头看了看洒在手背上的芬达,心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要知道这玩意可是只有卡塔昌才产的啊!虽然他搞了整整500多吨上了他的飞船,但是……他依旧信徒。 随后抬眼看向屏幕,明显愣了一下。 “咦?瑞拉诺,你不在队里头好好搁着,咋跑萧河掰掰那儿去啦?” 瑞拉诺站在萧河的办公桌旁边,穿着那件裁剪合体的罗马式白色长袍,银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操着一口河南话、正在心疼洒掉的芬达的男人,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正在这一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他见过自己那个世界的父亲,无数次。在他的记忆里,福根永远是那副高贵的、优雅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完美气息的模样。说话的声音永远是恰到好处的音量和音调,措辞永远是那么地……额完美,完美得就像排练了无数遍一样。 哪怕连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帝皇之子军团的基因原体在他当时的心中,简直就是“完美”二字在人间的化身。 而现在屏幕里这个男人,这个同样盯着那张完美而熟悉的面孔、同样拥有那双紫色眼眸的男人,此刻正一边袖子擦着手背上的芬达,嘴里还在嘟囔着这玩意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好喝,特别是葡萄味的…… 瑞拉诺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砰砰直跳,好不容易缓过劲之后,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萧河,不有说,萧河都从他眼中读出了什么。无非就是……这特么的叫惊喜?!考虑到帝皇之子很少说脏话的习惯……虽然,有可能过不了多久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了,但是还是翻译一下。 尊敬的萧河阁下,这难道就是您所提及的惊喜吗?差不多就是这样。 不过一切始作俑者,萧河并不介意,只是默默地端起芬达喝了一口,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趣地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根据瑞拉诺会议当时他的拳头当场就硬了,同时他也搞清楚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康拉德·科兹为什么完全不像他记忆中的阴郁大男孩,而是一副贱兮兮的样子了……感情源头出处在这里啊! “好了好了,说正事。”萧河放下杯子,朝屏幕那边摆了摆手,“福根,圣洁列斯,我叫你们呀是要和你们说一说……” 话没说完,通讯面板上弹出了第二个呼入请求。星辉杨桃大帝的声音懒洋洋地在舰桥广播里响起:“嗝——荷鲁斯·卢佩卡尔的紧急通讯,优先级最高。要不要接进来?嗝——” “接。” 屏幕被一分为二。左边是圣洁列斯和福根,右边是荷鲁斯。荷鲁斯站在复仇之魂号的战略指挥室里,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看得萧河忍不住直挠脸。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战术便服,。 “萧河大人——”荷鲁斯刚开了个头,目光就扫到了屏幕左边的两张面孔,微微一愣,“咦?圣洁列斯,福根,你们也在?” “那可不咋的!”福根把手上黏糊糊的芬达擦干净后,抬起头朝荷鲁斯挥了挥手,“俺俩正搁这儿跟萧河掰掰唠嗑呢。光头强你有啥事?” 荷鲁斯直接自动过滤了“光头强”三个字,转头看向萧河,表情重新严肃下来。“正好,圣洁列斯和福根大家都在这里,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对了!圣血天使、帝皇之子,你们那边的进攻任务情况怎么样?” “有咱在,你放心好了!爷们做事儿你放心吧!”圣洁列斯拍了拍胸脯,毕竟他和他手下的圣血天使干事还是挺靠谱的。 “我的孩子们已经基本上把ML-015星系的外侧两颗星球给拿下了,就剩几个躲在深山老林里的冉丹残兵还在清剿,最多再有个一天半天就能完活儿。福根那边也差不多,对吧福根?” “中!不过,俺还是觉得俺们帝皇之子牛逼一点……六个小时前就已经成功控制住了星球。” 福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原本不屑于攀比的凤凰也跟着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切!都不好意思点破你!你负责的那颗星球比起我的负责的那颗要小不知道多少!” “再小我也已经彻底控制和肃清了敌人!” “那钢铁勇士那边呢?”荷鲁斯问。萧河耸了耸肩,直接接通了此刻正在舰桥上看书的佩图拉博。 很快,佩图拉博的脸出现在第三块分屏上的时候,背景里是萧河星穹巡弋者号的舰桥。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舰船,按照他的原话,他准备在萧河这里学习完太空死灵的一些技艺之后,自己去搞一艘专属他的座舰出来。也就是目前他和钢铁勇士们都暂住萧河的飞船上原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心吧!大兄弟!钢铁勇士的孩子们已经成功拿下了ML-015的星港区域。”佩图拉博将书页微微倾斜了一点,一旁的姐姐往他嘴里塞了一口葡萄,之后他才口齿不清的继续道。 “他们现在正在建立属于我们的防御要塞。按照目前的进度,七十二小时内星港要塞就能具备初步防御能力,一百二十小时内可以完成全部重型火力部署。” “很好。”荷鲁斯稍微松了一口气,直接无视了佩图拉博的享受行为,毕竟……能办好事就行,还要什么自行车,毕竟,要是谁都像黎曼鲁斯那样的话,这帝国迟早玩完。于是对于佩佩的这种摸鱼行为他这个战帅直接当做没看见了。 这个时候,来了一名军官,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声后,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低头在面前的全息战术台上操作了几下,几颗代表ML-7星系的星球标记亮了起来。然后他重新抬起头,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就在刚刚,我从安格隆和莫塔里安那里也了解到了最新战况。安格隆和莫塔里安已经成功完成了对ML-7星系的星空封锁。狂野吞世者和绿荫守卫的舰队已经控制了所有主要的航道节点,冉丹人的补给舰队在封锁线外围被拦截了数十次,损失率超过四成。拿下ML-7当中唯二的两颗巢都星球,已经是时间问题了……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了……” “现在,战局暂时稳定了,我觉得现在应该是执行父亲换将的最好时候。” “换将?”圣洁列斯的翅膀停止了扑扇,“换什么将?谁换谁?” “我、黎曼·鲁斯,还有费鲁斯·马努斯,我们三个军团。三天前,父亲便下令了,等待战局稍微稳定,我们便要被被临时调往西北战区。” “根据父亲的情报,在那片区域出现了大量的兽人军团。数量远超常规WAAAGH的规模,情报部门初步判定至少是三个以上的大型兽人战帮出动了,根据情报初步判定应该是乌兰诺那边出动了。考虑到我在对抗绿皮方面有一些经验,父亲决定调我过去。”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福根先开了口。 “中啊,这事儿俺觉得没啥毛病。光头强你打绿皮确实有一套,听他们说,戈罗那仗打得可漂亮。换你去西北,那帮绿皮肯定遭老罪了。” “你们难道不担心临阵换将的问题吗?”一旁的萧河靠在靠背上,懒洋洋的说道。 “临阵换将嘛,父亲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圣洁列斯耸了耸肩,,“ML这边战局已经稳了,调几个军团去应付别的方向,正常的兵力调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佩图拉博从书后面伸出脑袋看了看,表示不理解,但是也没有废什么话。 “对了!接手ML战区的是谁?” “艾尔·庄森。马格努斯。科沃斯·科拉克斯。以及他们三人手下的暗黑天使、千子军团和暗鸦守卫军团。”荷鲁斯逐一报出名字,“另外,洛嘉,好像也跟着艾尔·庄森一起过来了。察合台和伏尔甘等原体继续留下,辅助新来的军团熟悉战场情况。” “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家伙也来了?”萧河想到了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眼眸微眯,知道萧河性格的人都在现在的萧河一定有着憋什么坏了。 “你们有什么看法吗?我是说……有什么补充的或是其他的?”荷鲁斯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张面孔。 “既然父亲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圣洁列斯说,难得收起了那副不着调的语气,“我和福根继续在ML-015方向推进,保持目前的作战节奏,不给冉丹人喘息的机会。庄森来了之后,我会把这边的战况简报整理一份给他,让他尽快接手。” “差不多吧!俺也是这个意思。”福根喝了一颗芬达,偷偷打了一个嗝,随后继续道:“庄森那个人嘛,刚回来,虽然闷得跟个闷葫芦似的,但我和他交过一次手,行事狠绝,遇事冷静,不被情感作用,绝对冷静,想必……打仗不含糊。交给他应该……额,没啥不放心的。” 萧河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了。 “荷鲁斯,西北那边的情况,比情报上说的要严重吗?” 荷鲁斯直接沉默了,毕竟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吧!看样子事态确实挺严重的!” “那就去吧。”萧河说,“ML这边,有我看着……哪怕艾尔庄森捅出天大的篓子,天塌下来了,也有我这个高个顶着。”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荷鲁斯隔着屏幕朝萧河微微颔首,然后目光扫过福根和圣洁列斯。“另外……你们两个,继续保持推进节奏。庄森到了之后,把战况简报给他,配合他的指挥调度。有问题随时联系我,西北那边稳定下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放心去吧光头强!” “福根你再叫我光头强我就——”“好的!光头强!没问题的!光头强!一路走好光头强!” 荷鲁斯深吸一口气,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井字青筋,随后便伸手关掉了通讯。 屏幕重新恢复成圣洁列斯和福根两个人的画面之后,瞬间全场直接笑成了猪叫。 瑞拉诺和马拉金二人属于是人都看傻了。脸上就差拿笔写……我特么现在退团还来得及吗? 这个时候,荷鲁斯的信号再次切入。 “对了!福根……额?你们刚刚在干嘛?是……在笑么?” “哪有啊!荷鲁斯!我刚刚在和圣洁列斯讨论……噗……嗯!讨论接下来的战斗路线我决定呢……” “你欺人太甚,我忍你很久了!” “荷鲁斯!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萧河强忍笑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的!”圣洁列斯仰头好大一会儿才忍住笑意,“不如这样……你直接去忙吧!到时候我有事一定叫你!” “好的……”荷鲁斯左右看了看之后立马关了屏幕。 顿时两边舰船上再次化作欢乐的海洋,这时候荷鲁斯又打了进来。 “荷鲁斯?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额……那个啥没了!” 最后荷鲁斯刚刚切断,众人直接笑疯了,就连舰船上的那些穿越们也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笑了好大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笑声。 “好了,闲话说完了吧?” 圣洁列斯和福根同时顺着萧河的目光看向站在后面的瑞拉诺。瑞拉诺迎着两人的视线,微微站直了身体,银白色的长发在医疗甲板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福根端着芬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盯着屏幕里那个和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面孔的年轻人,紫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极其复杂的神色。 “福根,”萧河端起芬达,“有个小家伙,想见你很久了。” 第525章 要不辞职算了? 星穹巡弋者号,中层甲板。 笑闹声渐渐平息下去之后,福根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站在萧河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瑞拉诺有些茫然无措地屏幕前,姿势和刚才一样,双手垂在身侧,银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但从福根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如果不是福根身为原体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隔着屏幕注意到。很显然……他发现了什么。 “瑞拉诺,你怎……”福根的话说到一半,直接噎住了。 他眼眸微眯,仔细打量了一番屏幕里那张和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孔,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眼前的人正是他手下比较突出的孩子之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福根看着这个孩子的时候,总是感觉到心里有什么堵得慌。 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明明黑白分明,显得很青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给他一种历尽沧桑的疲惫感,以及一丝如释重负和期许。 在他的记忆里的瑞拉诺眼神沉稳而明亮,带着帝皇之子特有的骄傲和自信,以及年轻人的一股子闯劲。 “我明白了!你是瑞拉诺,”福根缓缓开口,声音里的河南口音第一次淡了几分,“但又不是瑞拉诺。” 瑞拉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站在旁边的美露莘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袍角。 连萧河都没有想到,福根一眼便发现了不同,在找不同这一点上,不得不说福根有两把刷子。 “看来你……看出来了什么。”萧河淡淡道。 福根的目光从瑞拉诺身上移向萧河,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他并没有回应萧河,只是默默地看着萧河,他只是看着萧河,似乎等着一个答案。 萧河靠在椅背上,端起芬达喝了一口,耸了耸肩。“看我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福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里的瑞拉诺。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开口就把酝酿的气氛一脚给踹进沟里了。 “孩儿嘞,你可受难为咧!” 此刻的原本都准备看着相认大戏的萧河,直接就像是个被打了一个趔趄的狗一样,差点重心不稳缩到了桌子底下去了。 至于当事人则是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肩膀猛地一抖,随后像是被抽空力气一般跪在了地上。 他已经活了一万多年,经历过自己那个世界的父亲从辉煌到堕落再到毁灭的全过程,经历过伊斯特凡三号上的背叛与屠杀,经历过肉体的毁灭和漫长到近乎绝望的等待。 他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而他自己却无力改变一切。而今,一切都重回起点…… 要知道这些经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让一个人的心硬得像石头一样。但福根的呼唤,还是在他的心还是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低下头,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他的表情。美露莘拽着他袍角的手又紧了紧。 萧河没有说话,对着圣洁列斯比划了一个手势,圣洁列斯那边微微的点头,纷纷默契的退出了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瑞拉诺重新抬起头。他的眼眶有点泛红,但脸上已经重新稳住了那个温和而从容的表情。他看向福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稳。 “父亲。我来自一个没有您的世界。或者……说是……那个世界的您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来到这里。” 福根不是傻子。他是基因原体,他的大脑能够同时处理数百条战术信息并在一瞬间做出最优决策。 但此刻,面对屏幕上这个从另一个平行宇宙好不容易才来到他面前的子嗣,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智慧和口才都派不上任何用场。 骄傲的凤凰从来就不擅长煽情,在所有的原体兄弟里,他是最完美的那一个,也是最不会表达情感的那一个。他的完美让他习惯了用优雅的措辞和得体的举止来包裹自己,但此刻,任何优雅的措辞都显得苍白。 于是他做了一个最不“完美”的决定。 福根把手里那杯葡萄味芬达搁到旁边的桌子上,站起身,用拳头轻轻敲了敲胸甲,然后对着福根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中。啥也不说了。往后,俺就是你爹了……看有空了直接到俺这里报到就行了!” 瑞拉诺过了好半天。 “嗯!” 福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打量了一番瑞拉诺,忍不住说道。“你比俺这边这个瑞拉诺瘦了可不少。回头等仗打完了,你过来,俺亲自下厨给你炖锅胡辣汤。俺跟你讲,俺现在的手艺可是萧河掰掰亲传的,整个卡塔昌除了萧河掰掰本人,没人比俺炖得更地道……咧玩意就着馍吃,哎!带劲得很!” 萧河则是忍不住揉着眉心。 圣洁列斯然后不出意外的,已经毫无形象可言的圣洁列斯又开始抽抽的笑了起来。瑞拉诺看着屏幕里那个操着一口河南话、正在认真讨论胡辣汤配方的父亲,忽然觉得心里那些压了一万多年的东西,好像在这一刻轻了许多。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但终于不再紧绷的笑容。 “对了!娃啊!那个世界的我……是怎么没的?”福根忽然问道,收起了刚才那副轻松的语气。 瑞拉诺抿了抿嘴唇,眼睛有些飘忽,说老实话这事还真不好说的。 这是时候,萧河抢过话头,毕竟这事哪怕真要说从瑞拉诺嘴里说出来,也是很沉重的事。“我觉得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福根看了萧河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行吧!你说了算!不管咋说,”福根重新转向瑞拉诺,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他无论如何,都是帝皇之子,对吧?” “他永远都是帝皇之子。”瑞拉诺对着福根优雅的行了一个礼。 福根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帝皇之子徽记。“那就中了。俺们帝皇之子,不管是哪个世界的,都是俺一家人。等仗打完了,俺带你认识认识这个世界的兄弟们。你放心,俺们团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吗,俺们现在不光会打仗,还会做饭。到时候你尝尝俺们炊事班的手艺,保准你吃完不想走。” “父亲,炊事班的事还是别提了……”瑞拉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关于帝皇之子军团在卡塔昌接受“厨艺训练”的事,他在来之前就听萧河提过几句。当时他以为萧河是在开玩笑。 “对了福根,我得跟你借个人!” “谁?” “法比乌斯·拜尔。” ...... 与此同时,潘达尔星系外围。 午夜凶铃号的舰桥上,科兹直接以葛优瘫的姿势斜躺在指挥椅上,两条腿搭在椅子扶手上,后脑勺枕着靠背柔软的大枕头上,手里拿着手柄。他面前的投影屏幕上,街霸6的画面正打得火热。 他操控的阿鬼一个鬼灵压起身随后一套丝滑小连招,直接把对面桑吉尔夫的血条清空了,随后直接就是一个超必杀结束了比赛。 原本,他还觉得阿鬼强度应该不太行,但是现在看来,这阿鬼会用了之后实在是太有手感了。 “K.O.!” “漂亮。”科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柄随手往旁边的赛维塔手里一塞,从大靠背椅子上站了起来,随后端起旁边的柠檬可乐喝了一大口。然后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好了,游戏时间结束。该干正事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们到哪了?” 赛维塔把手柄放到旁边的操作台上,从一旁的矮桌上拿起数据板翻了翻。 “我们已经成功进入潘达尔星系外围区域。目前全舰处于静默隐身状态,对方的探测系统暂时无法捕捉到我们的踪迹。前方侦察单位,已经完成了对星系内主要目标的初步扫描。潘达尔主星是一颗城市世界,和人类的巢都星球类似,冉丹人在上面建立了大量的补给中转设施和部分生产工厂。星系内另有七颗行星,其中三颗有大气层,但都没有大型人造设施……” “好了……直接取消隐身……然后……”科兹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差点忘了!赛维塔,帮我把老妈给的那个星图仪拿来一下。” 赛维塔点了点头,转身从指挥台旁边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双手递到科兹面前。那个盒子通体由某种深灰色的金属制成,表面刻着太空死灵尼希拉克王朝的徽记。 科兹接过盒子,手指在徽记上轻轻按了一下。盒子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然后自动展开,内部的结构像一朵正在绽放的金属花一样层层打开,最后在科兹面前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全息星图。 星图的精度和细节远超帝国目前最先进的星图系统,每颗星球都被标注了详细的天文数据和归属标记。科兹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区域。 这一大片区域当中,有一部分星球被标记着尼希拉克王朝的徽记,代表着在这些星球上有着尼希拉克王朝的古墓存在。科兹的打算很简单,要是周围有人的话直接摇人来开打,但是很显然,萧河有些想多了。 他把星图放大到潘达尔星系的位置,随后直接仔细扫描了一圈。潘达尔星系……好吧,没有太空死灵的殖民地。 “看来王朝那边是指望不上了……要不直接上就行了……反正问题应该不大。”科兹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把盒子重新合上丢还给赛维塔。 “要不看看绿皮?毕竟这玩意在银河北部地区到处都是……”小卡萨提摸了摸下巴说道。 一旁的大卡萨提也额为认真的回忆:“差不多,根据前世经验,几乎整个银河的绿皮都出自北部地区,特别是大裂隙之后,有很多地方失去防守……随便星界军经常不是面对混沌,就是漫山遍野的绿皮……这些玩意几乎都来自北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不?咱们试试?” 赛维塔一脸复杂的点了点头:“您说了算了……如果您自己承担后果的话……” “好了!我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用了。” 说完,科兹靠在指挥椅的靠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把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清空了,什么战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战术推演,什么赛维塔刚才汇报的侦察数据,所有东西都被他统统忘记。他的意识开始下沉,下沉到一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状态。 一旁的小兵卡莱克捅了捅一旁的军士,小声问道:“嘿!班长……原体这是……” “我也不清楚……总之,多看,少问……好像是某种能力?我也不清楚。”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变了,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被降智光线照过一样,看起来就像是直接从智人直接强行退化到了猿人的状态。 大卡萨提看着科兹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嘴角扯了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任何东西适配都是有代价。 科兹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这便是普通人连上绿皮俺寻思网络必须付出的代价。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搞哥和毛哥的亲自认可的,毕竟,萧河再怎么说,他在搞毛界也算得上是搞哥毛哥之下第一,次等神了……虽说,除了他之外,搞哥毛哥就再也没有其他下位神了。 同时普通人连上这网络,或多或少是会有一点点后遗症的,是的!一点点。 就像是……上次科兹连完之后,直接就自顾自开始胡乱寻思,寻思安格隆养的那只小宠物哈苏特是什么新品种的沙发,直接往上躺,结果被那头火焰巨兽追着跑了三条街,要不是雅雅跑出来来了个一物降一物,那玩意至少还得追他两条街。 再上次他连完之后,直接就原地俺寻思,20度的水浇花……长得很快,要是用100度的水,那岂不是五倍速了?然后就有了德哈娜小花园一夜之间全部死亡的未解之谜了。 “俺……俺找到了绿皮!”科兹的声音直接变得和绿皮的铁憨憨声差不多了,“真没想到,这个星系居然有一颗……嗯?……好多绿皮啊!俺寻思……俺要拉着那里的绿皮,俺们要发动一场银河有一次大大的Waaaaagh!快!赛维哇!我已经等不及了!” 赛维塔叹了一口气,这特么……要不辞职算了? 第526章 科兹闪亮登场 潘达尔七号星。在冉丹人的星图标注上,这颗星球没有名字,只是随便用了一个PD-7-废弃处理站就草草代替了。 但在更早之前,它还不叫这个名字,至少不是现在的这副模样。那时候它是一颗还算正常的岩石行星,大气稀薄,地表荒芜,轨道上连个像样的空间站都没有。 后来人类黑暗时代的某一年里,冉丹人打过来了,把人类赶到了夏娜去之后,便占了这片星区,一占就是几千年了。 因为其优秀的地理位置,于是他们把潘达尔主星改造成了补给中枢和大量的工厂,然后发现补给中枢每天产生的工业废料和生化垃圾多到根本来不及处理。 索性就直接把七号星这个无人问津的小破球就变成了垃圾场。 一船又一船的废料从主星拉过来,倒在行星表面,日积月累,堆成了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垃圾山脉。废弃的生化培养罐、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舰船零件、不知从哪个战场上拖回来的报废装甲残骸、还有成堆成堆连冉丹人自己都懒得分类的工业废料,混杂在一起,便形成了今天的的这颗废料星球。 垃圾如果光是一直堆的话,总有一天,这颗星球会被垃圾彻底占满的,于是冉丹高层便考虑了回收以及处理…… 冉丹人自己的仆从军不愿意干这种活儿,哪怕最低贱的附庸种族不愿意来这里,然后这个计划就搁置了,这一搁置就好几百年。 然后十几年前,一帮子绿皮出现了。 这批绿皮出现在这颗星球附近的原因和其他所有绿皮一样,为了一场WAAAGH。 然后他们一打一路拆,来到了这颗星球附近,然后不出意外的撞上了冉丹人的防御舰队。 仗打得不算特别激烈,绿皮们的飞船在冉丹人的生化炮火下被撕成了碎片,几乎所有残存的绿皮都被冉丹人们有意识无意识的丢到了这颗小破球上。 按照绿皮的本性,这里简直就是绿皮的天堂,根据帝国某位机械神教的贤者的不完全统计,绿皮落在一颗废料星球上之后,重新繁衍、打斗、壮大,然后想办法造一艘新飞船杀回去,这一过程的速度最多两个月。两个月,冉丹人们就会迎来一个史无前例的大爹。 但是这帮子冉丹人很明显,预谋已久,而且不讲武德,作为曾经的古圣,好吧!现在依旧是古圣仆从种族的他们,早在七号星上布置了一样东西。 远古抑制矩阵。冉丹人在古圣消失之前,便就从古圣那里继承的造物。 这台机器被埋在七号星的地壳深处,它的工作原理和绿皮的WAAAGH力场正好相反,绿皮的力场让这个种族的个体在战斗中不断变强、不断进化,从屁精到小子再到战争老大,只要有足够的战斗和足够的同族聚集,就能一路向上攀升。而远古矩阵的效果,则是死死压制住其晋升的道理,据说这玩意曾经是用来抑制古兽人的,然后,不出意外的让这帮子冉丹人捡了个大便宜。 随着踏入了这玩意的范围,绿皮们想要变强、想要进化的那股本能冲动会被矩阵压在一个极低的水平线上,无论怎么打斗、怎么积累,都很难突破那道天花板。 出生时多大力气,长成后就还是多大力气,甚至随着年龄增长还会慢慢退化。只有那些被特别选中、安装了可控削弱芯片的绿皮,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绕过矩阵的压制,恢复部分的成长能力。 这就是冉丹人给七号星上的搞出来的以绿皮制绿皮的套路。 对整个星球的绿皮族群进行全面压制,只给少数被选中的走狗打开一道狭窄的上升通道。用绿皮来管理绿皮,用希望来制造顺从。 那个被冉丹人选中的绿皮叫塔拉。它曾经是这批绿皮里最强壮的一个……当然不是整个星球最强的那个…… 在飞船坠毁之前,它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战争老大了,手下管着几百个小子,三台铁罐,还有一艘自己亲手拼出来的突击舰。 坠毁之后,冉丹人单独把它从俘虏堆里挑了出来,因为他是最先屈服冉丹人的一个绿皮。 然后冉丹人们便在它的脑壳上装了可控芯片,然后替冉丹人管理这颗星球上的绿皮劳动力。 毕竟在这个被压知道甚至感应不到搞哥毛哥地方,在他寻思看来,唯有这样,才能够自救。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七号星上的绿皮们就在塔拉和它手下的监工们的看管下,日复一日地干着垃圾分类的活儿。 干得好的,收工后可以分到一杯劣质的蘑菇酒。干得不好的,会被关进隔离房,也就是一个地下的没法见天日的密闭空间,隔绝一切外界刺激,类似于人类的小黑屋,而且这个小黑屋还没发破坏。对于绿皮来说,被关进隔离房是最可怕的惩罚。 揍一顿只是疼,疼完了还能爬起来继续打,还可以在这个过程当中逐渐的一点点的变强。 但是隔离房里那种彻底的寂静和虚无会让一个绿皮的精神在几天之内开始退化,从外到内地枯萎,最后变成一具连孢子都结不出来的干瘪躯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塔拉平时不怎么亲自下场管这些。它就坐在废料处理站最高处那堆废铁架子上的属于他的废料城堡内。 偶尔下来巡视一圈,用手中那把大得离谱的废铁刀背敲打几个干活不利索的小子,然后继续回去继续玩他自己的。 这天也不例外。 废料山某处的不知道到根本没有人愿意来的地方,两个屁精正蹲在一堆刚倒下来的新鲜废料上翻翻找找。 屁精是绿皮亚种里最小最弱的那一类,体型只有普通绿皮的一半不到,尖耳朵,尖鼻子,尖下巴,一双骨碌碌转的小眼睛永远在寻找下一个可以塞进嘴里的东西,或者下一个可以拿来换蘑菇酒的有价值的废料。 个子稍高的那个屁精把一块生锈的铁片丢进背后的麻袋里,用尖细的嗓子嘟囔着:“今天运气不行,全是破烂,连块能发光的晶体都没有。上回老刀子捡到一块发红光的晶体,直接换了三杯蘑菇酒,还有两个蘑菇饼!那可是整整三大杯蘑菇酒喝两个蘑菇饼啊!” “别啰嗦了,今天你还想不想吃饭了?快翻。”另一个矮胖屁精头也不抬,根本不理会队友,一股脑的继续翻找。 “我们已经两天没有上交进项了!说实话……再不交够今天的份,咱俩就得被关进隔离房了。上次叫傻大个的那个屁精被关了一天,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不会转了,就那么傻呆呆地蹲在那里,谁叫都不应。吓死个人咧。” 高个屁精打了个哆嗦,加快了刨废料的速度。它一边刨一边习惯性地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天空,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好像有个黑点?兴许是我眼睛花了? 想到这里它低下头继续刨,刨了两下,“嘢?等等?” 这家伙又抬起了头,往天上看去。 天上的那个黑点没有消失。非但没有消失,还变大了。而且还在继续变大。 “你……你看天上那是什么啊?”高个屁精的爪子指着天空,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矮胖屁精不耐烦地抬起头,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放……额……” 此刻,灰蒙蒙的天幕上,一个黑色的轮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膨胀。一开始它看起来像一颗废弃的轨道卫星碎片,然后变成了陨石,再然后,它的轮廓已经大到能看出形状,那玩意好像……是一艘大型登陆舰?此刻,那玩意正笔直地朝废料处理站的方向砸过来。 “该死!该死!该死!跑!快跑!” 两个屁精从废料堆上滚下来,抱着脑袋朝反方向狂奔,恨不得从土里生长的时候多长两条腿。 周围忙活着的绿皮们也注意到了天上的动静,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看去。 有的茫然,还有几个骨子里还藏着血性的老绿皮,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眼底忽然冒出一丝已经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期待……因为他们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只有真正的大哥大身上才有的Waaagh!正在快速的靠近。 “是大哥大来了!?这种感觉是……来自其他氏族的大哥大?!俺们……俺们……” 登陆舰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嚷嚷个不停的绿皮身上,直接在地面上撞出了一道放射型的红色血雾! 不过飞船并没有停止,直接往前面又滑行了几米,飞船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金属碎片向四周炸开,把周围几十米范围内正在埋头干活的其他的绿皮们全部掀翻在地。那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监工绿皮因来不及躲闪,直接当场暴毙。 烟尘散尽,登陆舰的舱门被推开了,门狠狠地打在舱壁发出哐的重响,随后摇摇晃晃地往回扣去。 只见里面炸过一道残影,原本不是正常的液压门直接以堪比亚音速的速度被一股巨力直接一脚踹成了天际中的一颗流星。 “我Chovy!你门给俺弄好的呀!怎么还自动关门啊?!” 此刻,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很显然,这门就是被这个暴躁老哥给一脚踹了。 不一会儿,舱门后面走出来一群人前面开路。 他们都是穿着深蓝色动力甲、肩甲上喷涂着午夜领主军团徽记的星际战士,一个接一个地从舱门里涌出,在登陆舰周围迅速散开,形成了标准的战术警戒阵型,搞得跟某个大人物登场了一般……好吧!确实算是一个大人物来了。 从里面随后走出另一群人,为首的三个人没有穿动力甲。 其中前方开路的两人一个披着一件宽大的深蓝色斗篷,另一个则穿着一身轻便的复合装甲的手持动力剑,面部有些沧桑的男子,嘴角有着一道疤的男人。注意看的话,你会发现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双胞胎一样。 在这两人的后面,是一个穿着希腊式白色长袍、头上歪歪斜斜地戴着月桂冠的青年正慢悠悠地从舱门里走了出来。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右手拿着个装着黑色饮料的高脚杯。整个人看起来土hi,土hi的。所有的绿皮们纷纷躲在了垃圾堆后面,过了好久才有绿皮伸出个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来者正是我们的午夜领主原体康拉德·科兹·萧,以及他的常伴左右的大小卡萨提以及…午夜领主原体警卫小队。 此刻的科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的气场和威严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原体该有的! 那唏嘘的好几天没刮的胡渣子,阴鸷凶残的眼神,忧郁的长发,时不时发出来的,桀桀的邪笑。 倒是给人一种既残暴又狡猾的战争老大闪亮登场的感觉。 “去!给俺抓两个绿皮过来问话!” “是!” 科兹手下的星际战士直接拿着武器向四周散去,躲在垃圾堆后面的绿皮们见到了这些块头比他大了一倍的大虾米气势汹汹向着他们走来,纷纷吓得落荒而逃。 最终,星际战士们只逮到了一名监工大只佬来到了科兹面前。 科兹对着后面挥了挥手,一旁的小卡萨提立马心领神会,掏出防风打火机给科兹点上了。 科兹抿了一口烟雾之后,随后来到了灰头土脸,一脸败相的绿皮大只佬面前,随后将烟雾吐在了对方的脸上,一脸轻蔑地看着眼前的家伙。 抄起一口地道的伦敦绿皮语问道:“能够告诉老子……这里谁说了算吗?” “哼!塔拉老大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科兹直接一脚直接以亚音速的速度,把绿皮大只佬踹飞向了几百米开外的垃圾山,随后只听见哗啦啦啦的一阵连锁声,原本高耸的垃圾山直接坍塌成了一个小山包。 顿时所有躲在垃圾山后面观看这里发生一切的绿皮们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够做到的事啊?! 随后,刚刚差点被搓成肉酱的两个屁精被丢到了科兹的面前。 科兹将雪茄递给了一旁的小卡萨提,随后面容核善的低下头,看向了面前两个比他看过的最瘦的屁精都要瘦上一大圈,形若枯槁的屁精。 “那么……现在有谁能够告诉老子……这里谁说算!?” 第527章 奔波儿灞和霸波尔奔 科兹带来的动静很快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大半个星球。 那些缩在垃圾山后面目睹了全程的屁精和小子们,在科兹一脚把监工大只佬踹成流星之后,就被科兹直接临时收编了。 科兹直接就给了他们下了一个任务,撒开腿朝四面八方跑去。 很快消息在口口相传,到了大半个星期,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一个大虾米,虾米战争老大,一脚把监工踹到了月亮上”,再后来变成了“新来的战争老大是搞哥亲自派来的,一脚能把星球踹出轨道”,总之版本越来越离谱。 不管传成什么样,效果是一样的。整颗七号星上所有还残存着哪怕一丁点血性的绿皮,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了头,看向了消息的来处。 科兹没去管那些传言。他正忙着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把那两个形若枯槁的屁精从地上拎了起来。两个小家伙比他在卡塔昌见过的任何屁精都要瘦,肋骨一根根凸在皮肤下面,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站在那里腿都在打颤。但它们的眼睛里还亮着光,那种在矩阵压制下被压了几十年都没有彻底熄灭的、属于绿皮本能的、对力量的渴望。 “你们……渴望力量吗?” 两个屁精愣了大概半秒,然后同时拼命点头。 “那就带路!带我到这里最大战争老大那里!科兹老大现在要接管这里!” 两名屁精闪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随后转身就跑到了队伍最前面。 那一刻它们跑起来的姿势已经完全不像两个被压迫了太久的奴隶了,更像是两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寻血猎犬。 接下来的三天,科兹沿着废料处理站的边缘一路往星球深处推进。每到一个新的废料区,流程都差不多——先是大批绿皮躲在垃圾山后面探头探脑,然后几个不信邪的监工冲上来,然后科兹还没出手,午夜领主们就已经把那几个监工揍成了废料的一部分。 随着一声“萧哥既凶残又狡猾响彻天空之后。”所有目睹了科兹waaaagh!的绿皮们都被团结了起来,加入了科兹的队伍。 每当他将那股力量展现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绿皮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就像是在一片干涸了几十年的荒原上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那种源于搞哥和毛哥的祝福,同时更不同于,更甚于搞毛二哥的祝福的力量肆无忌惮的倾斜着。 压制绿皮Waaagh!的抑制器就跟摆设一般,根本无法限制他身上来源于老爹萧哥的二手俺寻思之力。 那些增加了信萧哥信仰的绿皮,被压制了太久的绿皮们刚开始还不太敢相信。 最终还是一个老绿皮犹豫了半天,试着往旁边另一个老小子脸上揍了一拳。那家伙被揍得滚了两圈,爬起来之后愣了几秒,随后感觉到了久违的愤怒的他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他的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下面的血管开始发出更亮的绿色荧光,连个头都在短短几十秒内拔高了一小截。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回来了!都回来了!随后绿皮小子便朝科兹的方向狠狠地跪了下去。 一个接一个,整片废料区的绿皮们开始互相打斗。拳头砸在颧骨上,牙齿飞出去,肋骨断裂,但倒下去的绿皮很快就会重新爬起来,比刚才更强壮一点,更凶狠一点,更绿一点。被打掉的牙齿在几个小时内就会重新长出来,而且比原来的更大更硬。 到了第二天傍晚,已经有一个胆子够大的小子站到了科兹面前。那小子比周围的绿皮高了一个头,胸口的肌肉鼓得像两块花岗岩,刚打赢了十几场车轮战,拳头上的伤口还没愈合,绿色的血液顺着指节往下滴。它盯着科兹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个所有绿皮在面对强者时都会做的动作,那就是它抡起了拳头。 科兹没动,只是一边剔牙,一边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那个小子。 那小子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拳砸在了科兹的胸口。 就那么一瞬间,他已经看到眼前这个站在他们头上的奇怪虾米老大被他一拳轰得血肉分离,但是……很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面对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科兹只是低头看了看那个砸在自己胸口上的拳头,随后,反手一巴掌抽在那小子的脸上。那个身高接近两米五的绿皮小子像一颗被抽飞的陀螺一样原地转了至少五圈,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翻白,嘴里冒着白沫。 周围的绿皮们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那欢呼声大到连几公里外的废料山都在跟着抖。他们现在的老大太强了!简直强得可怕! 科兹收回手,把雪茄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转头看向身后的小卡萨提。“下一个。还有谁想挨揍的,排队。” 这个“排队挨揍”的流程到第三天中午才逐渐告一段落。科兹在两天半里大概揍了七八十个不信邪的绿皮,揍到最后,整个星球的绿皮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新来的这个大哥大比塔拉牛逼多了。强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塔拉都有两个守卫给他抗伤害,而眼前的虾米老大,光站在那里不动,让你打两天,人家头发都不掉一根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绿皮们对于科兹的实力越发的笃定,以及越发的以讹传讹,他的力量再次跨入了一个新台阶。绿皮如今注视着科兹时候的感觉就显示在注视着一轮正午的太阳一般。 两个最初给科兹带路的屁精,也在这三天随着俺寻思之力的充盈,以及他们脑子里的瞎寻思,直接引其发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在科兹信萧哥力场的笼罩下,矩阵的限制对它们完全失效,而它们因为跟在科兹身边,也导致吸收到的俺寻思之力比任何其他绿皮都多。 那个高个屁精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只大嘴史古戈兽,那只史古戈在矩阵失效之后也开始了疯狂生长,到第四天的时候,个头已经比屁精还高了,满嘴里三层外三层的尖牙,简直就是一台活脱脱的绞杀机器。 高个屁精骑在它背上,两条小短腿夹着史古戈粗糙的皮肤,手里攥着一把从一个报废的动力拳套上拆下来的金属指节,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像是一个屁精了,就像是……他天生就应该骑史古戈一般。 科兹看着它骑在史古戈上耀武扬威的样子,心中一动,随口给它起了个名字:“从今天起,你就叫奔波儿灞了。” 矮胖屁精的进化方向则完全不同。它对打斗的兴趣远不如对机械的兴趣大,在矩阵失效之后,它一头扎进了废料堆里,用三天时间给自己拼出了一套技术小子的标准装备,是的没错……一个屁精,背着一个技术小子背包。 一个塞满了各种工具和零件的机械背包,一把不知道从哪台报废动力装甲上拆下来的伺服扳手,还有一门用电磁轨道零件和冉丹人晶体核心拼出来的电磁干扰枪。它戴着一副从飞行员的尸体上扒下来的护目镜,镜片被它用机油擦得锃亮,走起路来机械臂在背后一晃一晃的。同时个子也因为俺寻思之力的充盈,让他变得很是高大,和科兹队伍以及小莫队伍里的“短人”星际战士的个头有的一拼了。 然后这屁精不出意外的喜提霸波尔奔这个名字。 ………… 此刻,这颗废料星球最高处那座由废铁和报废舰船残骸堆成的城堡里,这颗星球的统治者塔拉正坐在它的铁王座上,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 消息一条比一条糟心。 “好了!不要再念了!”塔拉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铁把手上, “你是说有更多的反抗者聚集……往俺这里来了?!” “是的,老大。”报信的绿皮跪在铁王座前,脑袋低得快要贴到地面,“那个大虾米会一种特殊的本事,直接让那些跟了他的绿皮突破矩阵的限制,甚至比突破限制还要厉害。有……有人亲眼看到一个屁精在他身边呆了三天,三天就长到了普通的绿皮小子的个头!” 一旁的看起来有点斗鸡眼的绿皮挠了挠他有些生锈的脑壳,随后不解的问道:“那可是屁精哎!?屁精都变成小子那么那么大了,那些小子不得都是大只佬了?。” 塔拉只以为间谍会反驳,但是谁知道,间谍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是的!二老大说得对!他们队伍里的绿皮都出现了好多好多大只佬!……而且,我还偷听到,他们不仅仅信搞哥毛哥,还信萧哥!据说就是信萧哥才突破矩阵限制……” 塔拉的手指停了下来。它那张粗犷的绿皮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在听到“突破矩阵限制”这几个字之后,它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怀疑,最后是某种连它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真的是大虾米吗?” “不……不太确定。不过,远处看去并不像绿皮,但他给俺的感觉他很牛逼……就连搞哥毛哥都觉得他应该牛逼!所有俺寻思他应该是个绿皮。” “既然是绿皮,那就不用担心了。”塔拉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只要他是绿皮,他就逃不过矩阵的压制。他现在的强势只是暂时的,矩阵会慢慢把他的力量压回去。就像压我们一样。等他被压得差不多了,我再亲自去教教他什么叫规矩。” 它站起身,拿起靠在铁王座旁边那把大得离谱的废铁刀,扛在肩上,大步走出了废铁城堡。它身后跟着六名全副武装的监工,每个监工的体型都比普通绿皮大了不止一圈,手里拎着的武器五花八门——链锯斧、动力锤、从冉丹人那里缴获的生化炮,还有两个开着铁罐的。 直接被一顿误导的塔拉,决定亲自去看看这个所谓的新老大到底有几斤几两。 是的没错!你们没看错……如今就连塔拉的间谍都已经叛逃到了科兹的麾下了。走出城堡将是他短暂的一生中最愚蠢的决定。 当塔拉带着它的保镖队伍找到科兹所在的地方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这一处地点是一个小小的垃圾分类中心,平日里都显得很是萧瑟,但是今天,这里可谓是灯火通明,营地里的绿皮里绿山绿海。 一群绿皮正围在一起看两个技术小子比赛谁能先拼出一台能动的突击摩托,旁边的废料堆上还有几个小子正用拳头争论谁更有资格当一个新成立的突击小队的队长。这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在七号星上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塔拉自己都记不清了。而在这一片热闹的正中央,摆着一张从登陆舰上搬下来的长沙发。沙发是深蓝色的,皮质,看起来和周围堆积如山的废料格格不入。科兹就斜躺在那张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翘在膝盖上,手手边着一杯还在冒泡的柠檬可乐,手上正抱着一掌机正玩得起劲。 他身后的午夜领主们站成了两排,表情严肃,同时还有那么点小无奈。大小卡萨提一左一右站在沙发两侧,眼睛时不时地往科兹手中游戏机的方向看去。 奔波儿灞骑着它的史古戈蹲伏沙发左边前方的台阶上,霸波尔奔则正在沙发右边前方的台阶上,忙着给它的电磁干扰枪和技术背包做保养。 两个屁精在短短几天里已经从两只形若枯槁的小东西变成了这颗星球上最能打的绿皮之一,它们看到塔拉的那一刻,眼睛里同时亮起了凶狠而兴奋的光。 “奔波儿灞!”霸波尔奔掂了掂手里的大扳手,用尖细但中气十足的嗓子喊道,“塔拉那条狗东西来了!” “干翻他!皮皮!起来了!我们有活要干了!”奔波儿灞双腿一夹史古戈的肚皮,史古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直接朝塔拉的方向刨着地面,死死地盯着对方。 科兹拿着一块土豆饼吃了一口后,喝了一口汽水,“去和他们玩玩!” 得到了命令的奔波儿灞马刺扎在了皮皮的肚子上,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皮皮猛地扑过去。霸波尔奔紧随其后,机械背包伸出两只辅助机械臂,一手握着电磁干扰枪,一手攥着那把沾满了绿色血渍的大扳手。 塔拉见到冲向了自己的两个打的不像话的屁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么瘦弱的小虾米就是他们的老大?!阿大,阿二!我要那两个屁精的脑袋做装饰!” 它朝身后的两个大罐头一挥手,两个铁罐的引擎同时发出刺耳的轰鸣。 “老大!您就瞧好了吧!!!” 其中一个挥着链锯拳套迎向奔波儿灞,另一个则直接锁定了正在高速移动的霸波尔奔,肩部的自动炮开始预热充能。 大罐头一号低头看着冲过来的史古戈,金属面罩后面的绿皮眼睛里满是轻蔑。它举起链锯拳套,单分子链锯齿在暮色中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链锯拳套砸在史古戈张开的大嘴上,意料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发生——链锯在史古戈的牙齿上疯狂摩擦,溅起大片的火花,但那满嘴的尖牙连一颗都没有崩掉。史古戈的厚皮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皮皮!撕了他!”奔波儿灞吼道。 史古戈猛地一仰头,粗壮的颈部肌肉瞬间爆发出巨大的伟力,直接连链锯拳套带大罐头的整条机械臂一起从关节处生生扯了下来。液压油和红色的血液从断裂的管线里喷涌而出,大罐头在机体失衡的警报声中踉跄后退。还没等它稳住重心,史古戈的血盆大口再次张开,从头顶直直地咬下来,把整个大罐头连机器带绿皮一口吞了进去。 另一边,霸波尔奔的拆解效率更高。在大罐头二号启动肩部自动炮的同时,霸波尔奔抬起电磁干扰枪,一发干扰弹精准地命中大罐头膝盖处的伺服马达接口。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爬满了大罐头的全身,肩部自动炮的瞄准系统直接花屏,预热的炮弹在炮膛里哑了火。霸波尔奔借着这个空当已经冲到了大罐头脚下,大扳手狠狠地砸在膝盖关节的装甲板上。 “多余挂载过多!失败!”霸波尔奔一边拆一边念念有词,扳手撬开第一块装甲板,机械臂伸进去,一把扯断了动力传输线。 “动力发挥大量浪费!失败中的失败!”又是一扳手,第二块装甲板飞出去,里面的液压管线被机械臂连根拔起,绿色的油液喷了它一脸。它没擦,护目镜上的油渍反而让它看起来更加凶残。 “特别是防护板!”霸波尔奔拆到第三块装甲板的时候,忽然发出了一声介于惊讶和嘲讽之间的尖叫,“哎!防护板只有两毫米哎!?我一扳手就打穿了!” 它一扳手砸穿了胸口的驾驶舱盖板,里面的绿皮大只佬在火花和碎片中暴露了出来。那家伙的反应倒是快,从驾驶舱里滚出来之后抄起旁边一根钢管,照准霸波尔奔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钢管砸在脑壳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直接弯成了弧形。大只佬愣了一瞬,又连续补了两下,钢管从弧形变成了麻花,霸波尔奔纹丝不动。 “你打完了?”霸波尔奔歪了歪头。 大只佬握着麻花状的钢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打完了就该我了。” 大扳手抡起来的一瞬间,带起的风压把周围废料堆上的灰尘全部吹了起来。扳手砸在大只佬的胸口,那家伙像一颗炮弹一样被抽飞出去,在空中飞了足足两米远才落地,落地的时候还在地面上弹了一下。 科兹靠在沙发上,把柠檬可乐放到沙发扶手上,然后抬起右手,大拇指朝下,对准了站在远处铁青着脸目睹了全过程的塔拉。 “嘿,伙计们。时间宝贵。办了他。” 奔波儿灞和霸波尔奔同时回过头,朝科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它们转过身,面对着塔拉。霸波尔奔把大扳手扛回肩上,奔波儿灞拍了拍史古戈的脑袋,史古戈用前爪刨了刨地面。 “收到!” 第528章 有些不对劲的小卡萨提 塔拉的废铁刀砸在地面上,溅起的碎石和废料打在霸波尔奔的护目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奔波儿灞的史古戈在刚才那一击中直接就被塔拉轻易闪过,塔拉出手就不留余地,如果不是皮皮拼着被重伤的风险,帮助奔波儿灞挡住那一击。只怕,现在的他已经彻底的报销了。 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是皮皮和他还是被直接打得倒飞了出去,直接撞翻了一整排废料桶。 不过很快,皮皮从垃圾堆里爬起来的时候左前腿有点瘸,但嘴里的尖牙依旧咬得咯咯响,奔波儿灞还行有些艰难地扶着一旁的铁桶站了起来。 “还不赖嘛!大块头!”霸波尔奔抹了一把脸上的绿色血渍,大扳手在手里转了一圈,“你比……刚才那两个铁罐头扛揍多了!” 塔拉没有回答。它的呼吸比刚才粗重了不少,右臂上被霸波尔奔的大扳手砸中的地方凹下去了一块,红色的血液顺着手肘往下滴。 “嘿!兄弟!怎么样了?” “没事!死不了!你那一扳手可以!居然差点就把他给干翻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对方看样子似乎想要不讲武德了。” 此时,在二人聊天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塔拉之前身后那几百名亲卫队已经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把营地外圈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亲卫队是塔拉在这颗星球上经营多年的老底子,每一个都安装了可控削弱芯片,体型比普通小子大了不少的大只佬,手里拎着的武器虽然粗糙但数量足够多。 “哼!两个屁精。”塔拉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后,满脸戏谑的嘲弄道: “就算是突破了矩阵的压制,两个屁精也终究只是屁精。” 它把废铁刀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扯下一个挂在皮带上的金属圆柱体。那圆柱体表面刻着冉丹人的生化符文,随着塔拉的拇指按下顶端的开关,圆柱体开始发出尖锐的充能嗡鸣,暗绿色的光芒从符文的缝隙中渗出来,像是一条条正在蠕动的血管。 霸波尔奔的护目镜上自动弹出了一排红色的警告标识。“哦欧~情况有些不妙兄弟……等等……卧槽!那玩意居然敢用不是绿皮的造物!他怎么敢的?他难道背弃了搞哥和毛哥了吗?!” “哼!认一个虾米当老大!?谁才是真正背弃搞哥毛哥了?!” “你知道个屁!萧哥是搞毛界新晋的次级神!他兼具搞哥的凶残和毛哥的狡猾,他既狡猾又凶暴!连搞哥毛哥都同意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哼!我不信!!!” 塔拉把充能完毕的不知道名的金属棍状物狠狠插在地上。暗绿色的冲击波以它为圆心向四周炸开,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全部被震成了齑粉,废料堆上的金属碎片像被狂风吹起的树叶一样漫天飞舞。 霸波尔奔只来得及把大扳手插在地上,坚持了几秒最终她整个人就被后续的几道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 奔波儿灞的皮皮想要衔住自己的主人,但是冲击波太强,直接把奔波儿灞掀连同皮皮掀飞了出去。 塔拉可不是良善的主,可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的习惯。 只见他手持废铁大刀,一路拖着火星子冲向了最近的,还未等霸波尔奔从七荤八素中缓过来。 只听见锵的一声,塔拉纵身而起,那废铁刀高举头顶,狠狠砸向了霸波尔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的机械背包抓住了地面往一旁狠狠地挪了一大步,这才让他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刀, 对方直接侧转刀背袭向他,可惜他的机械背包用光了最后的一点动力,彻底趴窝了,这一刀背狠狠砸在霸波尔奔的胸口,再次把它砸得倒飞出去,撞在一堆废料上。 随后,然后它转身,一拳干趴了试图偷袭的皮皮。 “皮皮!霸波尔奔!” 奔波儿灞这一瞬间像疯了一样试图爬起来,但是却被塔拉一脚踩在的后背,愣是把它重新踩回了地面。 “我说过,屁精终究是屁精。”塔拉低头看着脚下挣扎的奔波儿灞,抬起废铁刀,刀尖对准了它的后脑勺。 一柄动力剑从侧面飞来,塔拉连忙调整姿态,这才成功格挡住这一刀。但是这一砸,砸在废铁刀的刀身上,直接就把他那久战的刀身砸凹进去了半寸。刮出的火星子溅了塔拉一脸。 塔拉看向了剑的来处,那是一个穿着轻便复合装甲的身影。 此刻他正从科兹的沙发方向缓步走来。他的面容和站在科兹身后的那个披着深蓝色斗篷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老卡萨提左眼下方那道旧伤疤。 来者正是小卡萨提,此刻他正一脸鄙夷的看着对方。 “懦夫!欺负屁精算什么本事。”小卡萨提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响声,“怎么?怎么咱俩练练?!” 塔拉把废铁刀从地上拔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只大虾米?哼!好大的口气?!” 小卡萨提没生气。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兹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柠檬可乐,看到小卡萨提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后带上了一副墨镜起身饶有兴趣的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小卡萨提的意识开始下沉。这种技巧是他从科兹那里学来的俗称俺寻思大法,不思考战术,不思考胜率,不思考任何理性层面的东西,然后让自己的意识介入那个亚空间深处的绿色网络。 随着,卡萨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嘴里开始念叨起了一些的咒语,随后搞得跟个乩童起乩的时候的场面一样。 来自搞毛界的一股力量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了他的身体。 他的肌肉开始膨胀。不是那种缓慢的、渐进的生长,而是爆发式的、不讲道理的膨胀。复合装甲的胸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肩甲和护臂的连接件被撑得向外凸起,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装甲下面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他的身高拔高了好几厘米,脖子变粗了一圈,连下颌骨的线条都变得更加粗犷,要是配上个2K小曲What Is Love那就更棒了。 “真是……碍事。”小卡萨提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套快要被撑裂的复合装甲,伸手抓住胸甲的两侧,直接现场展现了什么叫做比利撕背心。 随后,便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和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肌肉,绿色的俺寻思之力在他皮肤下面隐隐透出微微的绿光。 “卧槽!我感觉小卡萨提状态有些不对劲……” 他又伸手去解腰带。科兹直接吓得一趔趄。大卡萨提也同时往前迈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恐。 “哎!哎!注意影响!犯不着!我们这个是少儿节目!!” “对!对!裤子不用脱!裤子!裤子就不用脱了!”科兹在一旁连忙安抚道。 小卡萨提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解了一半的腰带扣,然后耸了耸肩,把手从腰带栓好。 他抬起头,看向塔拉。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理性光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神似绿皮的战斗欲望。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连科兹看了都觉得有点发毛的笑容,对着对方用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个喇脖子的长姿势后,只见他他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地面在他蹬腿的位置塌下去一个浅坑,碎石和灰尘冲天而起。呛得科兹和大卡萨提有些一边咳嗽,一边有些睁不开眼。 此刻,小卡萨提正在适应着第一次使用Waaagh!的感。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塔拉甚至来不及把废铁刀举起来,小卡萨提的拳头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了它的废铁刀上。 那一拳的力道大到塔拉的双脚直接离了地,整个人被轰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废铁刀脱手飞出去,插进了旁边一堆废料里。 “力量?还行?也许……Waaagh!之力可以进行一些开发……”小卡萨提活动了一下手臂,自顾自说道。 “WAAAGH!!!”周围围观的绿皮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它们不知道这个大虾米为什么突然变得比战争老大还猛,但它们不在乎。 对于绿皮来说,力量就是一切,力量就是正义,力量就是快乐。谁有力量他们帮谁,现在大虾米有力量,他们就该为大虾米欢呼。 塔拉还没来得及站稳,小卡萨提已经追到了它面前。直接就是一招铁山三连靠。 只见小卡萨提眼中闪过一抹狡诈,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人彻底目瞪口呆的动作,他的右肘在在第三靠结束的瞬间,向前延伸,随后便是一击教科书式的肾击从侧面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捅在它的腰窝上,塔拉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额……呃……” 塔拉吃痛连忙护住自己的腰子,只是,还没有等到他的手过去,第二招就已经到了。 众人一阵恍惚,原本应该在身后的小卡萨提被阴影笼罩着出现在了塔拉的正面。 两根手指呈双龙夺珠之势,直取塔拉双目,塔拉本能地闭上眼皮,但指尖还是戳中了眼球上方的软组织,疼得它眼泪和鼻涕一起喷了出来。 “啊!!你该死!臭虾米!卑鄙!” 塔拉刚恢复点视觉,迎面就是一把灰尘向他撒来。 “啊!!!!卑鄙!!” “就是现在!断情七势,起手式……踢蛋!” 小卡萨提的脚从阴影中踢出去的时候,塔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只见那塔拉不仅没有一脸便秘的表情,反倒是瞪着肿肿的眼睛,咧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没想到吧!我没……” 此刻,小卡萨提已经调整了姿势,借着对方架住他的腿的力,直接对着绿皮的下巴三寸就是一个狠狠的膝撞。 “噗!!!” 只见塔拉嘴里射出一口血箭,整个绿皮直接飞出了五米开外。 不过很显然,小卡萨提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看着塔拉撅着个腚,小卡萨提嘴角露出一丝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义……千年……” 随后只听见,塔拉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叫。 科兹把脸别了过去。大卡萨提满脸羞愧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这张老脸已经没法搁了。 至于跟随来的那些午夜领主老兵们纷纷低下了头,有几个甚至开始研究自己靴子上的灰尘,研究得极其专注。唯有两个新兵纷纷感觉叹为观止…… “这小卡萨提这打法……有些伤天和啊……”科兹端起柠檬可乐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伤天和……他不伤人和啊……不过说老实话,我总感觉小卡萨提不对劲……” “你也感觉到了?”科兹挑着眉毛看了一眼大卡萨提。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器响了。科兹低头看了一眼呼叫来源——萧河。 “嘿,老爸。”科兹接通通讯,把柠檬可乐放到沙发扶手上,,直接走……转个面,看着身后的漫山遍野的绿皮。 “你那边咋样了?” “还行,你几个弟弟都还挺靠谱。”萧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雅雅和美露莘的笑闹的声音,以及还时不时传来了很小声的YES……yes! “你那边呢?潘达尔星系的情况怎么样?” “冉丹人的补给中枢有点棘手,是块硬骨头,不过你儿子我自有办法。正好,这里有颗绿皮星球。我打算先在这颗星球上拉起一支队伍,然后从这里开始一路往前推,最后直接捅穿潘达尔主星的防御。” 科兹侧过身看了一眼正在使用WWWE投技,双臂锁倒栽打桩机的小卡萨提,难得的心虚的说道。 “额……队伍嘛,正在拉。进展还行!” “那就好。”萧河的声音稍微正式了一些,“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ML战区这边临时换了将。荷鲁斯他们几个被调去西北处理绿皮问题了,接手的是庄森、马格努斯和科拉克斯。还有洛嘉也跟着庄森过来了。” 科兹挑了挑眉毛。“换将?这时候?” “你有意见吗?” “我能有什么意见?”科兹已经不敢往后面看了,生怕对方在做出什么惊掉他下巴的事。 “我做的作风,就是不太爱管闲事。他们换他们的将,我打我的仗,要我协助的时候我出手就行了。”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先说一下,要是遇到紧急情况,扛不住了,有你老爸我扛着。” “好啦好啦知道了,老爸你别肉麻了。”科兹嫌弃地晃了晃手里的柠檬可乐杯,像是想把这种过于柔软的对话从自己身上晃掉一样。他嘴上说着别肉麻,但挂掉通讯之后,嘴角还挂着一丝比AK还难压的笑意。 第529章 艾尔庄森登场 星穹巡弋者号,上层居住区。 雅雅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她左手攥着一根比她的脸还大的彩虹波板糖,右手提着一只圆滚滚的长角仓鼠,额……准确地说,是曾经的大角鼠。 自从跟了雅雅之后,这货的日子过得比在中古战锤世界里的时候滋润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前担心鼠鼠发疯把斯卡文给炸了,或是……让中古的四小贩注意到了他,把他一锅炖了,甚至更糟糕的事。 但是……现在属于是完全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了。每天有吃不完的瓜子仁和烤面包虫,有温暖的小窝,还有一个会定期给它洗澡的小主人。 代价嘛,就是脖子上那圈蓬松的鬃毛被雅雅用蓝色丝带编成了麻花辫,配上它那张现在看起来丑萌丑萌的老鼠脸,额……其实已经很好了,毕竟鼠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没有了邪月干扰鼠鼠的神志,他脑子还是清楚现在的处境已经是远超曾经的中古战锤世界的同僚们99%的了。 “要不要……找扎莎玩……有好几个月没看见她……” 雅雅想到这里,她习惯性舔了一口波板糖,没舔着。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大角鼠举到了嘴边,舌头正戳在仓鼠那圆滚滚的肚皮上。大角鼠则是一脸的思考鼠生,肚子上的毛被舔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小漩涡。 “呸呸呸!我说怎么一点都不甜!”雅雅抹了抹嘴,把波板糖重新塞进嘴里,然后把大角鼠举到面前,严肃地盯着它的小眼睛,“都赖你!为什么要甜你了,你不吱一声?” 大角鼠发出了一声生无可恋的吱吱声。它曾经是角鼠之神,执掌瘟疫与灾祸的大魔,在混沌荒原上叱咤风云无数载。现在它的主要工作是被小主人拿错当成波板糖舔。 很快,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美露莘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奶茶走过来,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淡紫色的眼眸在舰桥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她走到雅雅身边坐下,用手指戳了戳大角鼠圆滚滚的肚皮,又看了一眼雅雅手里那根已经被舔出一个尖尖的波板糖。 “雅雅!在发什么呆啊?” “美露莘姐姐你来了啊?……那个,你说老爸今天要见的那几个原体,是不是都跟福根哥哥一样好玩?”雅雅把大角鼠放回膝盖上,歪着头问道。“或是……像小莫哥哥那样忙着不停?” 美露莘认真地想了想。回首往昔,最近几天看见的原体们属于是一个赛一个的不对劲,科兹大哥虽然做事很稳重,但是总是一言不合的就抽风,安格隆呢,平日里看起来最好相处,但是和他呆过就知道,他属于是所有人当中焉坏焉坏的那个,这家伙居然故意每天给放在卡塔昌2号上,矮人们的仇恨书加高一层,搞得现在阿斯特戈斯·铁手都直接不记记仇恨书,有仇直接现在属于是当场就报了;还有就是莫塔里安叔叔,家里最安静的一个,整天和家里那个长得像大蛤蟆的叔叔忙得飞起,感觉他俩每天不是在处理事,就是处理事的路上。 想到这些,美露莘顿时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额……应该……都差不多吧。” 就在这时,舰桥方向传来了萧河的通讯广播,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雅雅,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用舱内通讯系统广播你的动画片,舰桥的战术投影仪不是用来看海绵宝宝的……你现在都是14、5岁的大孩子了……咳咳!接待处注意!我们有客人来了。” …… 与此同时,星穹巡弋者号的主舰桥上,萧河正坐在那张由藤蔓自然生长而成的王座上,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他已经重新换上了那套被雅雅“爆改”过的装束白色兜帽斗篷,鹿角发箍,至于为什么要穿,他自己都不知道,兴许就是单纯想穿? 一只巴掌大的小花仙慢悠悠地正停在他肩头,半透明的翅膀轻轻扇动着。 她是星穹巡弋者号的主控系统人格化身小花仙,原本一直都由他统筹全局的,但是如今飞船上多了一些生面孔,她也减少了一些压力。 “萧河主人,可以已经到门口了,只不过……” “哦!我刚刚看监控看到了,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感觉怪怪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萧河挑了挑眉毛,随后点了点头,留了一个心眼,要是艾瑞巴斯那个混球的话,他不介意当场送走他。随后,他朝小花仙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吧。” 舰桥尽头的活木巨门缓缓打开。两名穿着深绿色制服的德鲁伊军官分别站在门的两侧,手掌按在门板上,自然之力从掌心涌入活木纤维,驱动着那扇厚度超过两米的巨门无声滑开。 门外的走廊上站着四个原体。 走在最前面负责开路的便是是马格努斯。红皮肤,红头发,锤佬间口口相传的红色欧格林指的就是他,明明是个玩脑子,但是也是最天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的他正好奇的打量着舰桥上那些由植物和太空死灵相位科技混合而成的奇特装潢。 他对这艘船的通讯系统印象极其深刻,前几天他还在泰拉皇宫里亲耳听到帝皇和那个叫星辉杨桃大帝的存在隔了几万光年实时通话,那个全程没有延迟、甚至比面对面聊天还流畅的通话质量,很是好奇。 要知道,他是四人中对萧河了解最多的一个,也是最清楚眼前这位存在到底有多大能耐的一个。所以他在距离王座还有十步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微微欠身,以一个极其正式的姿态朝萧河鞠了一躬。 站在他旁边的是洛嘉。这颗邪恶的大光头,满脑门都是两种光的金色经文。 他从走进舰桥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没有从萧河身上移开过半分。那张脸上挂着一个矜持而虔诚的笑容,但眼底的狂热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看到马格努斯鞠躬,他也立刻跟着弯腰,似乎是为了表现得更加虔诚,他弯腰的度比马格努斯深了整整一倍,萧河都怕这孩子腰杆被折断…… 走在第三位的是科沃斯·科拉克斯。鸦王的脸色一如既往地苍白,黑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整个人站在舰桥里就像一抹阴影。他冷漠且平等的注视着每一个人。他没有鞠躬,只是将右拳轻轻按在胸甲上,微微颔首,动作简洁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礼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科拉克斯现在的表现已经很很礼貌了。 走在最后面的是艾尔·庄森。便是我们的这次拜见的主角了。卡利班森林之子熟悉森林,同时也对森林保持最纯粹的警惕…… 第530章 欧米茄登场 跟随四人而来,还有四名星际战士。 萧河的目光从四位原体身上扫过,先生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抬了抬起手,做了个免礼的手势。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四位原体,看向了他们后面的四个阿斯塔特身上。 “欧米茄吗?”萧河一眼便盯着其中一名身穿盔甲的阿斯塔特。 “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啊?” 萧河这句话一蹦出来,直接就把一众人给干懵逼了,四人纷纷面面相觑。 小马哥,嘴巴微张,整个人就像是CUP给干烧了一样。 至于神棍洛嘉和科拉克斯则是一脸茫然。 艾尔·庄森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正侧过身死死的盯着那名士兵。 “哎呀!萧河老爸!你怎么发现我的!”那名护卫一边说一边抬手摘下了头盔。头盔下面露出来的不是暗黑天使老兵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而是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一双紫色的眼眸,和一张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精致得像娃娃一样的少女面孔。 庄森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经历了至少五个阶段的变化。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然后是一种“我亲手挑选的老兵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小姑娘”的认知崩塌,然后是“等一下,她刚才叫萧河什么,老爸?萧河是她老爸?”的连环困惑,随后便是一阵茫然无措。 “让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萧河微笑着指了指那个正抱着头盔朝他嘻嘻笑的小女孩。 “她便是隐藏的第二十原体军团双子当中,你们唯一的妹妹,欧米茄。”他顿了顿,看着庄森那张已经从无奈变成铁青的脸,耸了耸肩,“介绍一下……第二十军团,九头蛇军团的双子原体之一……阿尔法瑞斯的妹妹,欧米茄……是的,没错!你们还有个兄弟,代号阿尔法瑞斯。” 欧米茄也不再压抑自己,把头盔往旁边的一丢,穿着重甲的小妞像一发的炮弹一样扑向萧河。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沉重的暗黑天使动力甲,加上原体本身就比普通人类大出一圈的体型,这一扑若非是接住的他萧河,换作随便哪个细狗那不得把腰杆给撞断啊! 硬接了一发“炮弹”的萧河挨了这一下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虽然人没有任何移动位置,但是地面上萧河脚犁出的两道痕迹便说明的这一击有多牛逼! “我敲!臭丫头!喘不过气来了。你这一身动力甲加上原体的体重,是想把你老爸压成肉饼吗?” “可是我好久没见老爸了嘛!”欧米茄嘴上抱怨着,但还是乖乖从萧河身上爬起来,退回到王座旁边。 她转过身,面对四位原体,双手背在身后,歪了歪头,背着手,露出一个甜度极高的笑容,众人纷纷都是一副帝皇老爸居然能够生出那么标志的闺女的震惊表情?在看到这甜甜的微笑之后,四人,就连一旁当背景的佩图拉博的心都化了 那种感觉就像,原本你以为你家从今以后就是少林寺了,结果你干爸跳出来告诉你,其实你家里还有个可可爱爱小妹的,而且还把小妹展现了出来的感觉。 “这……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父亲不是说过……原体只有男的吗?”艾尔庄森最终不吐不快。 “你们要是知道曾经你们亲爱的老爸在人类的历史的长河中还扮演过女人的话……不知道你什么表情?” “什……什么?女人?父亲他?!”一旁的小马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萧河最新爆料实在是……太亵渎了! 随后,萧河默默地从虚空中掏出了一沓照片,其中表情最精彩的还要数诺嘉,这家伙双手悬在半空,满脸挣扎且紧张的喘着粗气。 “我的那个……神啊!这……这……这太亵渎了!” 萧河见状,这就亵渎了?还有更亵渎的呢!默默拿起一张罗马母狼的二创照片晃了晃。诺嘉看到之后,直接瞳孔地震了,就连一旁的科拉克斯都惊愕的张大了嘴。 狮王艾尔庄森更是眼睛失去了焦距一般,颓然的跪在了地上,眼睛失焦的看着前方。额有一种道心破碎的感觉。 看着一旁彻底崩溃的众原体,以及一旁正在津津有味的翻阅着照片的小丫头片子欧米茄,萧河最终决定不再逗他们了。 “好了!各位,事实上,刚刚我是在骗你们的!” “啊?” 萧河随后说出了之前就准备好的说辞,毕竟这些内容过于炸裂,搞不好真干扰了整个世界运行也说不定! “其实也不算骗你们,实际上……这是我们隔壁的另一个平行宇宙里,帝皇的样子,不过……那边的原体们也纷纷是女孩……” 说着,萧河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沓娘化版的原体照片,在手里晃了晃。 “真的是……是平……平行宇宙么……”艾尔庄森好不容易眼睛恢复了一些焦距,急促的询问道。 “是的!没错!想必帝皇应该和你们讲述过的经历,行走过无数的平行宇宙,见到很多东西……同时,也见过你们的命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萧河头微微低垂,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伤感,毕竟他萧某人是谁!都特么老演员了,不过萧河的表演属于是多此一举了,毕竟此时的众人,连同佩图拉博都陷入了这堆照片当中无法自拔,他的姐姐正拿着他的娘化照片咯咯的笑他。 毕竟……如今的情况,还没有到达40K时代的那般魔怔,现在的原体们对于一些东西的接受能力都比较强了。 “这个……帝皇提起过?”在听完萧河的说辞之后,看向了一旁的小马,得到了肯定以后,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在不自觉间对于萧河的狂热更甚几分,你想一想,一个能够轻易穿越多元宇宙,见识过众多世界之人。光是这个,就已经在他的心目中无限地接近神了。 一旁的小马微微点了点头,接过了欧米茄递过来的照片后,有些好奇看着帝皇的照片,毕竟这种东西属于是过时不候的玩意,感觉看一看似乎也没什么,毕竟只是另外个宇宙的帝皇…… 一旁的科拉克斯继续装作正经人的样子,往狮王背后靠了靠,目光偷偷的看向了狮王手中的那一沓照片。 “对了!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额……抱歉差点忘了!”小马这才从众兄弟们的娘化照片中抬起了脑袋。 “艾尔庄森和我们几个,想跟您协调一下整个ML战区接下来的指挥框架的问题……” 第531章 一切皆在计划之中 ML-7星系,卡莱特恩巢都,下巢与中巢交界处。 炮火声已经持续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卡莱特恩巢都的下巢区域和中巢区域先后被帝国的联合部队啃了下来。 推进的过程嘛,不出意外的,并没有任何花哨可言,也就是常规的星界军的重型火炮把冉丹人的外围工事犁了一遍又一遍。 随后,白色伤疤的摩托中队沿着被炸开的缺口高速穿插,绿荫守卫的百夫长装甲小队,也就是天使恶棍小队,在常规星界军的配合下,用裂解炮和火焰喷射器一寸一寸地清扫残敌。 等到鼠人夜奔小队的渗透报告传回指挥部的时候,中巢最后一座冉丹人的营房也已经被弹头哥一脚踩平了。 现在,这场星球上的大仗就快要划上问号了,因为目前冉丹人只剩下只剩下上巢以及连通的星港了。 上巢是整个卡莱特恩巢都最高、最坚固的区域,也是连接着后方星港的最后一道屏障。冉丹人把能搜刮到的所有重火力全部堆在了上巢的外墙和塔楼上。 装备五花八门,从生化炮台到熵力场发生器,从自动炮塔阵列到几台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报废泰坦武器平台,整片上巢区域被武装成了一座从上到下都能喷火的刺猬。 在上巢后方,星港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若隐若现,那里是冉丹人在ML-7最后的退路,也是帝国军此战的终极目标。 泰凯斯吊儿郎当地斜靠在一辆被炸翻的冉丹运兵车残骸上,嘴里叼着不知道第几根雪茄,眯着眼看着全息地图上上巢那片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他的百夫长装甲小队在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战斗之后,终于轮到了一个短暂的休整窗口。 弹头哥靠在旁边一堵被炸掉一半的墙壁上,百夫长装甲的左臂裂解炮正在被维护人员员们进行修理和维护。 布雷泽则坐在地上,等待维护人员把双肩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罐换掉。 纳克斯一如既往的躲在一处矮墙后面,正在和一名护士姐姐莱纳·尼卡拉中尉聊天,那里时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 同时还有詹姆斯天狼星和老油条萨姆几人也在附近捣鼓着自己的事。 哲别从白疤的临时营地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瓶马奶酒。这半个月下来,他和天堂恶棍小队的几个老兵已经混得很熟了。从一开始被这帮卡塔昌来的疯子震惊到说不出话,到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跟弹头哥争论谁才是上个月矿山战役的人头王,现在的他能够成功的和这些卡塔昌疯子同屏了。 哲别直接把一瓶马奶酒丢给泰凯斯,泰凯斯头也没回地伸手接住,用拇指弹开瓶盖,灌了一口。 “上头怎么说?”泰凯斯问。 “可汗正在跟上面的人吵架呢!好像是作战方面出了些什么问题。” 哲别在他旁边坐下,打开自己那瓶马奶酒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不爽,“来的是个代理指挥官,叫什么艾瑞巴斯。前脚艾尔庄森才离开,后脚这家伙一上来,就要求我们配合星界军对上巢发动强攻,说什么必须立马结束ML-7的战事,不能拖了。” “强攻?我滴娘哎!他可真敢说出口啊!” 泰凯斯把雪茄从嘴角取下来,转头看了哲别一眼,“真当上巢那层火力网是吃素的嘛?下巢和中巢我们啃了半个月才啃下来,他上来就要强攻,他是嫌星界军的大头兵太多了杀着玩?还是嫌我们绿荫守卫的个个都牛逼上天……虽然,不得不承认,我们就是牛逼上天,但是……他也要让牛吃饱啊!” “可汗额……卧槽!你这家伙差点上了你的当!虽然你们确实牛逼……但是,在可汗那边亲自承认之前,白疤绝对不会认的!” 哲别差点直接被泰凯斯的话绕进去,这可是关乎白疤的荣耀,白疤可不会轻易说谁厉害的,除非是察合台亲自认证。 “那个啥差点被你给整糊涂了,总之,可汗那边说必须等总指挥艾尔·庄森亲自到了、亲自下令了才行动。但很显然那个艾瑞巴斯不买账。” 哲别顿了顿,四处看了看之后,随后压低了声音,“这个王八蛋他说,如果可汗不配合,他就直接从上面对上巢区域使用宏炮。” 泰凯斯把雪茄重新塞回嘴里,咬住,随后目光看向了远处的上巢区域。 ………… 白色伤疤前线指挥所。 察合台可汗站在全息战术台前,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指挥台上。 “混蛋!这是谋杀!” 全息通讯窗口悬浮在战术台上方,画面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牧师袍的中年男人。他的五官看起来很是端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理应是个好人标配的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狠厉与狡诈,着实让人有些不舒服。 “可汗阁下,我理解您的顾虑。”艾瑞巴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言语间毫无波澜,同时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听得人很是火大。 “但是……请您理解,如今ML-7的战事已经拖延太久了。西北战区的形势正在恶化,荷鲁斯阁下需要更多的兵力支援。ML战区必须结束掉这一场拉锯战,我们应当尽快腾出手来。况且……上巢的防御虽然坚固,但考虑到星界军的兵力优势足以弥补火力差距。一次果断的强攻,配合轨道舰队的火力支援,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毕竟我们的战场不仅仅是ML-7星系还有其他ML编号的十来个星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解决战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察合台此刻正强压怒火的看着艾瑞巴斯,有时候他真搞不懂为什么艾尔庄森会同意让洛嘉的一个副手作为临时指挥官? 实际上,只能说艾瑞巴斯太过于会伪装了,其伪装能力哪怕是帝皇都被其给欺骗了,更何况洛嘉和艾尔庄森。 同时,察合台把一切的责任归咎为洛嘉的指使上了,某种意义上,艾瑞巴斯的计划已经开始进行了。 “哼!你说得轻巧。你难道没看清楚上巢那层火力网是什么配置吗?那该死的熵力场发生器覆盖了百分之六十的进攻路线,生化炮台的火力密度比中巢高了至少三倍,外围还有至少两台被冉丹人临时改装的泰坦级武器平台。你让我的孩子们在这种情况下发动强攻?啊?!” 察合台话锋一转,眼眸微眯冷冷地看着艾瑞巴斯。 “亦或者说……你是想让白色伤疤的血在上巢的墙壁上流成河吗?” “您的话有些夸张了,可汗阁下。”艾瑞巴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张该死的礼貌而冷淡的微笑的脸,看得人是浑身不舒服。 “如果您实在不愿意配合,我作为代理指挥官,将不得不采取更直接、更直白、更快速、更不绕弯子的手段了。事先知会您一声,信仰之律号的宏炮阵列已经完成了对卡莱特恩上巢的瞄准校准。如果地面部队方面确实无法推进的话,轨道轰炸将是最有效的替代方案。” “你敢!!!” 察合台的手猛地拍在全息战术台上,整个投影画面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你他么的是不是疯了!上巢后面就是星港!宏炮轰炸会炸穿整个上巢的能源管道!那些管道连着星港的主反应堆以及?元素反应炉!你炸了上巢,星港的爆炸能把半颗星球的地表掀飞!你根本不是在打仗,你是在搞屠杀!” “所以……”艾瑞巴斯的声音似乎并没有任何波动,听得可汗是怒火中烧,“为了避免这种不必要的损失,我建议您在地面发动进攻。这样吧!两个小时。我给您和您的人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两个小时后,要么您的部队开始进攻上巢,要么信仰之律号开始轨道轰炸。选择权在您手上,可汗阁下。” 随后,还没有等可汗说点什么,对方就直接把通讯窗口啪地一声关闭了。 “敢挂我电话?!” 察合台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现在必须马上解决问题。 “马上给我接艾尔·庄森的座舰。还有马格努斯的座舰。告诉他们,我有紧急军情需要请示总指挥。” 通讯军官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片刻之后,总算是接通了狮王的不屈真理号。 “喂!喂!能够接到信息吗?!” 察合台一把夺过通讯器。 “喂!我是ML-7地面指挥官察合台可汗!帮我接艾尔庄森,有重要军情!” “您好!可汗大人,这里是黑暗天使旗舰‘不屈真理’号,目前艾尔庄森大人目前都不在舰上。值班军官说,庄森大人他和马格努斯大人等人一起前往了……” 话说到一半,指挥室里直接炸开一阵刺耳的干扰噪音。众人纷纷捂住了耳朵,而通讯官则是汗流浃背的调试了半天,那阵噪音持续了几秒后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通讯中断了。有不明的干扰源正在阻塞我们的长距离通讯频道。这是一种加密程度极高的干扰科技,技术军士正在尝试排除,我们恐怕短期内无法恢复正常通讯了。” “短频的没问题吧?” “短频的理论上没问题。” 察合台死死地看着作战台,艾瑞巴斯这个狗币是在逼他!他一个区区代理指挥官他怎么敢的!?要说没有人指使的话,他绝对不信的!至于回剑刃风暴号?那时间根本来不及。而且信号干扰了,根本联系不上剑刃风暴号。就算联系得到,也难保信仰之律号强行对地使用宏炮或是其他什么更操蛋的炮弹! 此刻,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他一定要追究这个艾瑞巴斯乃至他后面之人的责任!不过眼下。 “传令——所有战斗单位进入攻击准备状态。弹药、燃料、医疗补给,两小时内完成全部准备完毕。另外通知泰凯斯的天堂恶棍小队和绿荫守卫分队,让他们配合白疤主力进行正面突破。通知星界军,准备配合进攻。既然联系不上庄森,那我们就在他的命令到来之前,用我们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 通讯军官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察合台已经转过了身,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忙事去了。 ……………… 与此同时,信仰之律号,一间私人舱室内。 这间舱室不大,四壁覆盖着厚重的隔音装甲板,同时还布置了两个静音法阵。 舱室里只正围坐着三个人,艾瑞巴斯,科尔·法伦,以及一名从头到脚裹在深灰色斗篷里的军士。艾瑞巴斯站在舱室正中央的全息投影台前,投影台上显示的是以潘达尔星系为延伸的整个ML系列星系的分布图。 科尔·法伦靠在一旁的舱壁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个讨好的笑容。 “准备好了?”艾瑞巴斯头也不抬地问。 法伦像个老奴才一样向艾瑞巴斯点了点头。“安排妥当。只要察合台带兵进攻,我们藏在星界军里的人就会按计划行动……到时候,他们便会面临两面夹击,嘿嘿嘿!” “洛嘉和庄森那边呢?还有多久回来?有消息了吗?” 那名裹着斗篷的军士连忙回答道:“即时情报,洛嘉大人和庄森大人目前正在那艘名为‘星穹巡弋者号’的舰船上与上面那位名为萧河的卡塔昌之主讨论重要事宜。按航程计算,哪怕他们现在结束了谈话,最快需要两天才能返回。” “那件事呢?办了吗?” ”已经按照您的旨意,我们的人在两位大人返回的穿梭艇上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整,导航系统会在他们返航时自动执行一段绕行航线,预计可以多拖延大约六个小时以上。” 艾瑞巴斯的嘴角缓缓翘了起来,脸上邪恶阴冷的气质不再隐藏,此刻的他以前还能够成为伪君子的话,现在便是一个邪魔。 “很好~很好~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法伦从舱壁上直起身,朝艾瑞巴斯走近了一步。“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拖住察合台只是第一步,那么接下来呢?那位的旨意究竟是什么?” “你的问题似乎有些多了!科尔法伦!知道得太多神的秘密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随后艾瑞巴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戏谑。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应该理解,知道的人越少,计划越稳妥。” 第532章 夜牙氏族成立 就在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在信仰之律号的密室里盘算着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计划的时候,远在潘达尔星系边缘的七号星上,另一场完全不在任何人计划之内的大戏正在以一种极其绿皮的方式轰轰烈烈地拉开序幕。 赛维塔站在一座由废料堆成的山崖上,俯瞰着下方那片曾经死气沉沉的废料处理站,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完全不讲建筑规范的工地。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看起来和平时那个沉稳可靠的午夜领主一连长没有任何区别。 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亲眼目睹了这辈子见过的最离谱的建造过程。 一群绿皮技术小子围着一艘不知道在废料堆里埋了几百年的报废运输舰残骸,用扳手敲敲打打,用焊枪东拼西凑,然后把几台冉丹人丢下的废品引擎用铁链子直接绑在舰体两侧。是的绑上去就不管事了! 赛维塔当时正准备开口阻止这种在他看来等同于自杀的行为,那个领头的技术小子往后退了两步,双手叉腰,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到近乎狂妄的语气说了一句“俺寻思这能行”。 给破飞船随便灌点了蘑菇酒之后,然后随着一声点火,这艘破船就那么水灵灵地在赛维塔的眼皮子底下飞了起来。 破船在空中摇啊,晃啊,在这种堪称死亡摇滚的恐怖的颠簸之下,愣是一点事都没有的,直接冲到半空中。 随后这破船愣是顶着要死不活的节奏在空中晃了一大圈之后,随后便突突突的一头扎进了面前的废料山上。 赛维塔都以为这些家伙死定了,不过随着被发射出来的驾驶舱里传出来了那个绿皮飞行员那“爽朗”的笑声之后,赛维塔便知道了,这些绿皮很显然并不会那么轻易报销。 随后,在驾驶小子和技工小子拳拳到肉的打斗声中,赛维塔当时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你们开心就好。同时在心里默默地把“物理学”这个词从自己的词典里暂时划掉了,省得看着眼前的事把自己给逼疯了。 不过很显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这一切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工地上每天都在发生类似的事。一架从垃圾山里刨出来的报废直升机,螺旋桨锈得连形状都看不出来了,技术小子们拆都没拆,直接用铁皮剪了几片新的桨叶拧上去,拧完之后又补了一顿寻思之后,然后那架很明显就头重脚轻的直升机又特么的毫不讲道理的的飞起来了。 还有就是一台用叉车底盘、报废坦克履带和半截生化炮塔拼出来的根据技工小子描述,叫做攻城突击车玩意,这玩意头重脚轻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也平平无奇。车头尖尖的这个情况最初赛维塔只是认为率绿皮们单纯的是为了增强流线性,减少阻力什么。 原本他都对于绿皮有所了改观,但是事实证明纯属他想多了。因为这特么的破玩意的真正的用法就像它长相一样,在这玩意被他背后那个大引擎加速到了一个极致的时候,这玩意头也不回地狠狠地扎进了一面高大宽厚的墙壁深处。万幸,车身是没事,但是回不回来吃饭就不知道了。 一桩桩,一件件,看得赛维塔是头皮发麻。 很快,赛维塔便意识到了万恶之源便是那句:“俺寻思这能行”。 每当一个技术小子说完这句话之后,无论它接下来做的东西看起来有多离谱、多反常识、多违背基本的物理法则,那个东西最终都会真的能行。赛维塔作为一个在帝国军事体系里接受了好几年正规训练的阿斯塔特老兵,还能说什么呢? 而这一切的起源嘛,都得溯源到两天前。 科兹找到了那个被冉丹人埋在七号星地壳深处的远古抑制矩阵。 矩阵本体被冉丹人藏在废料处理站最底层的一间密室里,四周围着厚重的合金防护壁,防护壁上都装配了冉丹人的屏蔽装置。科兹带人为了找这玩意可是没少花功夫。 然后抬起脚,一脚踹在了密室的门上。那扇由冉丹人花了不知多少功夫建造的合金防护门在他的脚下像一块华夫饼一样了。他走进密室,看了看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矩阵核心,又抬起了脚。 就那么一瞬间,整个星球的绿皮都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震动。 那股子压抑了绿皮们几十年、让他们只能退化不能进化的无形枷锁,在科兹那一脚落下的瞬间,从根源上碎成了齑粉。 矩阵核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暗绿色的光芒从核心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然后彻底熄灭了。 整个星球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漫山遍野的绿皮同时发出了他们有生以来最响亮的一声怒吼。 “WAAAGH!!!” 那声WAAAGH大到了什么程度?连停在低轨道上的午夜凶铃号舰桥里正在值班的军官们,在没有开任何外部音频接收器的情况下,都隐约听到了一丝从舰体结构传导上来的震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有绿皮,从最瘦小的屁精到最强壮的大只佬,从还在废料堆里刨垃圾的老骨头到刚学会走路的小芽,全部在同一瞬间放下了手里的活,朝科兹的方向涌了过去。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矩阵,不知道什么是冉丹人的远古科技,不知道什么是压制与反压制。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那股压在他们身上几十年的力量消失了,而让它消失的,是那个穿着白袍、叼着雪茄、踹门比踹人还狠的人类战争老大,现在整个星球就他最牛逼,只有跟着他才能发动一场史无前例的Waaagh! 从那以后,这颗星球上的绿皮对科兹的态度就从“这个老大能跟”变成了“这是搞哥毛哥以及萧哥亲自派下来的大哥大”。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绿皮敢质疑科兹的任何一个决定,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小子想跟科兹单挑。 从此科兹说话便成了圣旨,科兹随口说了一句“那个废料堆挡到我晒太阳了”,不到十分钟,整个废料堆被几百个绿皮徒手搬空了。 站在山崖上的赛维塔把这一切从头看到了尾。他看着下方工地上那些正在热火朝天一边“俺寻思”一边忙活着组装飞船的绿皮们,看着那些毫无空气动力学可言的飞行器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看着那些从物理法则角度根本不可能运转的引擎喷出绿色的火焰。 “这太唯心了。”他最终只憋出了这四个字。 那一天一个唯物主义的赛维塔倒下。 正在赛维塔一个劲的发着牢骚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来者正是费尔·扎罗斯特,午夜领主的智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旁。 “你不在下面忙活,跑这里来做什么啊?” 这位平时沉默寡言、面容阴郁的智库今天看起来和往常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赛维塔一时说不上来,直到他看到了费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闪耀着聪明的光芒的时候,这一瞬间,赛维塔只觉得心中咯噔了一声。 “也许你应该试着学着原体那般放空大脑,”费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赛维塔从未听过的,极具蛊惑能力的声音,“然后接入俺寻思网络。现在俺感觉好极了。” 听到了费尔的话语,就那么一瞬间,赛维塔感觉自己拳头瞬间就硬了。但是他还是强压着内心把拳头放在他脸上去的冲动,然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让我接入俺寻思网络?!开什么玩笑!我就是死!从这山崖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跟学绿皮的一点东西!” 费尔没有跟他争论。他只是耸了耸肩,用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看了赛维塔一眼,然后转身朝工地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你迟早会的。俺寻思你会想通的!” “俺绝对不会!我发誓!”赛维塔朝他的背影喊道。 大约四个小时之后。 赛维塔正蹲在一艘被拆了一半的冉丹运输舰残骸旁边,手里攥着不知道那个旮旯里翻出来的一根破焊枪,丝毫不怕触电的徒手的那么攥在,然后头上顶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技术小子护目镜。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那种和费尔一般充满“智慧”的光芒。 在他身边,费尔正拿着一把扳手,用同样的眼神打量着面前面前扇已经被他们俩合力拆下来的正在胡乱焊接的铁皮。 “俺寻思这扇铁皮可以当突击艇的底板。”赛维塔用一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语调说道,言语与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绿皮智慧的光辉。 “对!底板!然后上面用那根大大的龙骨当支撑梁。俺寻思龙骨得涂成红色,红色跑得快!”费尔用力点头,脸上的表情比他在智库修会开学术研讨会的时候还要认真。 最终赛维塔还是把持不住了自己,最终还是喊出了传世经典。 “真香!” ………… 随着赛维塔的彻底沦陷,整个星球上陷入了绿皮们的狂欢。当然,冉丹人那边也注意到了科兹的存在,在科兹宣布将午夜凶铃号显形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 和所有打工人一样,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这里的冉丹人愣是把这件事拖到了本地总督往天上看,然后看见了那艘奇奇怪怪的飞船之后。才如实上报。 然后这里的总督又是一名以好脾气着称的卡拉卡拉星人,事情捅到冉丹人的总指挥那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多星期。 然后不出意外的,一切都在往意外的方向发展了。 当冉丹人军部那边的清剿大军到来的时候。 在七号星的轨道上,绿皮已经停靠了一颗超大号的战斗月亮,以及两艘媲美科兹旗舰的大锤级废料重型巡洋舰。 其中一艘大锤级废料重型巡洋舰的舰长是从一众明显比他们看起来要强大很多的大只佬当中浴血拼杀出来的奔波儿灞屁精两兄弟。 同时还有30多艘常规级或是轻型的巡洋舰,以及密密麻麻看不清到底有多少的运输、护卫舰、突击舰、攻击舰、鱼雷舰。同时,科兹还联合了这里所有的绿皮,正式成立了一个新的绿皮氏族。 夜牙 夜牙便是他们氏族的名字,这个名为夜牙的氏族名在未来,哪怕没有了科兹的领导,依旧在整个银河当中叱咤风云。 哪怕是到了40K时代,夜牙也不堕威名,甚至于后来的十二高领主议会都直接下令夜牙一族的绿皮,只要只是路过,都不要管他们这一离谱命令。 这也是帝国历史上唯二的拥有豁免权的绿皮,另一支则是来自卡塔昌的藤蔓氏族。 这两支绿皮可谓是绿皮界的两朵奇葩,同时也是唯二能够和虾米玩意和平相处的绿皮了。甚至于,在这两支氏族活动的地方,绿皮问题以及混沌问题,乃至泰拉虫群的问题都要少很多。 凭借着绿皮的俺寻思光环,各地星球的领主们,甚至会出高价,额,就是很多很多废料,请求绿皮们帮忙解决鸡贼的问题。 按照法务部的一个当事的高级官员说过,只要是夜牙氏族的绿皮突然对一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了,那个所谓的平民一定就是鸡贼了,哪怕不是鸡贼,都一定和鸡贼脱不了关系。 起初大家都不愿意相信,但是看到了从被杀掉的平民家里抓住了鸡贼的幼体或是发现的鸡贼生活痕迹之后,就连那些固执的国教人员见了都表示绿皮说得对。 同时为了在平民间合理化这些绿皮的存在,国教的家伙们直接对外宣传的是: 因为帝皇虎躯一震感念苍生,随后对这些绿皮降下圣言。这些绿皮听闻圣言,痛哭涕零,纳头便拜。随后便纷纷拜倒在黄金王座之下,成为了戎卫帝国边疆,保护人类边疆安全的归化军。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 镜头切回战场上。 冉丹人的舰队,通讯频道里一道电波直接无视了众飞船上的防火墙,直接传了进来。随着一阵静电噪音,然后一个懒洋洋的、操着绿皮腔调的人类声音响彻了。 “嘿,各位。等你们好久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科兹。午夜领主原体,夜牙氏族现任战争老大。” 第533章 日常 星穹巡弋者号,中层甲板,家庭餐厅。 科兹在潘达尔星系边缘对着冉丹舰队放狠话的时候,他老爸萧河正忙着在做饭。 这间家庭餐厅是萧河自己设计的,和舰桥上那个充满太空死灵科技和植物生命体的指挥中枢完全不同。 这里的墙壁是用卡塔昌移植过来的活木拼接而成的,木纹里还带着淡淡的自然之力波动,踩在地板上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像是踩在森林腐殖土上一样的柔软回弹。 餐厅正中央摆着一张足够坐下十几个人的长木桌,桌面是一整块从卡塔昌巨树上切下来的天然木板,边缘保留了树皮的自然纹理,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当然这玩意依旧是活的。 开放式厨房就在餐厅旁边,中间只隔着一道由藤蔓自然垂落形成的绿色帘子。此刻厨房里正热闹得像一场植物大战僵尸的即时战略,菜问系着一条白色小围裙,两片叶子般的双手握着菜刀在砧板上飞速起落,土豆在它的刀下被切成粗细均匀的细丝,动作利索得能让任何人类厨师汗颜。 小向日葵们抱着洗好的蔬菜和碗碟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似乎还乐在其中。 胆小菇蹲在烤炉前面,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炉火的温度,每隔几秒就用一根小棍子拨一下炭火,活像一个火星上被导师安排监控反应堆的见习机械教徒。 阳光菇站在汤锅旁边的矮梯上,用一根长柄木勺缓缓搅动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汤,这可是按照广式风味熬制的靓汤。 萧河则站在灶台正中央。现在的他穿着一件绣着一个豌豆射手的厨房围裙,整个人忙活得两只脚不沾地。 他手里颠着一口铁锅,锅里是正在收汁的糖醋排骨,琥珀色的酱汁在排骨表面裹了一层亮晶晶的光泽。 右边则还时不时的要注意另一个灶眼上的蒸笼,蒸笼里是一条刚蒸好的鲈鱼,葱丝和姜丝铺在鱼身上,滚烫的热油浇上去的时候发出滋啦一声,鲜香的味道直接穿透了藤蔓帘子,飘进了餐厅里。 灶台旁边的备餐台上已经摆满了做好的菜。川菜的水煮肉片,红油还在表面微微翻滚;鲁菜的葱烧海参,海参被切成了漂亮的菱形花刀;粤菜的白切鸡,鸡皮金黄油亮,旁边配着一小碟姜葱油;还有一大盆手抓羊肉,羊肉是从卡塔昌本土养的羊身上现剔下来的,用萧河自己调配的香料炖了整整半天,筷子一夹就脱骨。 考虑到桌上可能有吃素的人,他还特意做了几个纯素的菜——地三鲜、干煸四季豆、一盘用卡塔昌本土菌菇炖的素汤。光主食就准备了三种:米饭、馒头和一大摞刚烙好的葱油饼。 “菜问!土豆丝别切太细,待会儿炒的时候容易糊。”萧河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菜问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把已经切好的土豆丝又倒回砧板上,重新切了一遍稍微粗一点的。 “胆小菇,烤炉温度再降二十度,羊排烤到七成熟就行了,不要做多余的事。” 胆小菇发有些不高兴的“咕”了一声作为回应,用小棍子小心翼翼地拨出了两块炭火。 餐厅里,一众原体和家属们已经围着长木桌坐下了。马格努斯坐在靠厨房最近的位置,两只眼睛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瞟一眼。早就听闻卡塔昌美食一绝如今看来,简直人间极品啊! “哎呀,萧河阁下,您真是太客气了,做这么多菜,我们怎么好意思……”马格努斯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盆手抓羊肉,连萧河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厨房的时候他都没注意到,直到萧河把盘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佩图拉博坐在桌子另一侧,他姐姐坐在他旁边,正在和雅雅聊着什么好玩的事。 佩图拉博试图和坐在他对面的科拉克斯聊天。作为钢铁勇士的原体,他对这个新看见的兄弟有些好奇。 听萧河师傅说过,在所有的原体兄弟里,科拉克斯是话最少的那一个,佩图拉博一直想知道他到底是生性沉默还是单纯不爱搭理人。于是他主动开了个话题,问科拉克斯对ML战区接下来的兵力部署有什么看法。 科拉克斯看了他一眼,那双深陷在苍白面孔上的黑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嗯。” 佩图拉博等了两秒,发现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于是换了个话题,问他暗鸦守卫的舰队在来ML战区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科拉克斯又看了他一眼。“没有。” 佩图拉博的嘴角抽了抽。他又试了一次,问科拉克斯对卡塔昌的植物生命体有没有什么想了解的。科拉克斯这次连眼皮都没抬。“暂时没有。” 佩图拉博把筷子放在桌上,头上蹦着一个十字的青筋,一口地道的陕西话:“额给你说,你再那个嗯哦好个球,我锤死你!” 科拉克斯抬起眼皮,那双黑色的眼睛然后瞥了一眼佩图拉博,张口就是地道的闽南话:“你会晓听袂?若袂晓听,着搁问是啥物意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佩图拉博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现在的他可谓是领悟到了什么叫做无助了。他有些无助的扫了一圈,一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边。 马格努斯正好往这边看,看到佩佩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有很多也不是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我说话你听得懂吗?听不懂又要问什么意思。’” 佩图拉博转头重新看向科拉克斯。科拉克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马格努斯的翻译。 “好吧。”佩图拉博认命地重新拿起筷子,决定暂时不再试图和科拉克斯进行任何形式的口头交流,同时他也升起了捣鼓出即时翻译器的念头了。 洛嘉坐在桌子靠近角落的位置,他的坐姿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在住持面前听训的小沙弥。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萧河身上。现在的萧河在他眼里有着另外的神圣的含义。 明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厨,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个掌管自然之力的神明亲自下厨,此举的目的是为了亲近凡人的神圣之举,是神只对人间烟火的垂怜,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为深刻的教诲。 萧河把一盘手撕羊肉放到桌上的时候,洛嘉觉得那盘肉上都自带着光晕。萧河擦了擦手坐下的时候,洛嘉觉得连那个擦手的动作都包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深意。 以前的洛嘉不是这样的。在科尔奇斯星上,他从小被科尔·法伦一手带大,法伦在他心里种下了对神只的敬畏和渴望,然后把他推向了那个不肯承认自己是神的帝皇。 帝皇摧毁了他心中的旧神,却又拒绝成为新的神,这让洛嘉的灵魂一直悬在半空中,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而现在,萧河出现了。一个无论是卖相、行为都有些和神成不挂钩的存在,在他展现出了那神仙一般的气质的时候,这个神棍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走了,然后一顿脑补加脱离实际的幻想。 一个掌握着生命与丰饶之力、却愿意为他的孩子们亲手做饭的人间之神诞生了。 明明他是神,但是他却有着温度,这何不是人间神最完美的心态吗? 洛嘉心中的天平正在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速度倾斜。那些曾经被法伦精心植入的心理暗示,那些对帝皇的狂热崇拜,正在被一种更温暖、更具体、更触手可及的东西替代。他心中曾经有两个神。 一个是将他从科尔奇斯星的邪神崇拜中拯救出来的帝皇,另一个是法伦向他灌输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的、在虚无中等待他去发现的信仰对象。他已经找到那个神了。 当然,此刻萧河对此一无所知。 就在洛嘉一顿胡思乱想的时间里。 雅雅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已经堆了一小摞被她啃干净的羊排骨头。她旁边依次坐着美露莘和欧米茄当然也加入了饭桶的行列,毕竟在卡塔昌上呆过的人均饭桶,至于欧米茄属于是消耗大。 “对了!你们母星那边的本地方言怎么说的?我挺想听听。”萧河一边吃,一边想起了一旁刚刚科拉克斯的刚刚的发言,这让他很是意外,趁着这么多原体都在,萧河决定摸一下底。 洛嘉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个光溜溜的脑袋。在帝皇之子的所有原体里,他是最不擅长在餐桌上闲聊的那一个,但萧河亲自问了,他决定好好表现一下。 他清了一下嗓子,然后开口南昌腔,“萧河阁下,您这桌菜做得是真恰噶!我在科尔奇斯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冇吃过咯样好恰咯东西。您要是有空去科尔奇斯,我一定请您吃我们那边咯烤肉,虽然肯定冇您做得好恰。” 萧河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同时他脑子里开始思考起了一个问题,也许……自己是不是要回到黄金时代去看看,看看究竟是谁让龙国的方言在整个宇宙当中遍地开花的呢?也许是曾经自己的同乡也说不定? 艾尔·庄森一直坐在桌子最安静的那个角落,从开饭到现在几乎没怎么说话。他不是在摆架子,而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这个性格——在卡利班的森林里长大的人,警惕性是从小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哪怕帝皇和尔达都给萧河做了背书,他依然习惯性地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 但如今萧河问到了方言,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中总有一种压抑不住的表现欲在作祟。他有些怔怔的看着萧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道他仅仅凭借一句话便能够引动一切吗?但是,他内心真的好想表现一番啊。最终,狮王也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卡利班阿边,我们以前在森林里头说的逗是这种话。。萧河阁下,你这桌菜,巴适得很。特别是那个水煮肉片,安逸得很啊。” 马格努斯见状,也决定表现一下:“萧河阁下,咱爷们儿也不多说了。普罗斯佩罗那边,咱们那帮智库平时开会都讲高哥特语,但私底下还是说这种话。咯!我给你学学!您这桌菜,真是绝了!特别是这个葱烧海参,内叫一个地道!”…… 与此同时,潘达尔星系,七号星轨道。 科兹站在他那艘比午夜凶铃号大了整整两倍的绿皮巨型战列舰的舰桥上,柠檬可乐的杯子已经空了。在窗外,夜牙氏族的舰队正在以一场碾压式的战斗为这个新生的绿皮氏族写下第一笔战史。 冉丹人的清剿舰队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全方位的被动。他们的阵型还没完全展开,两颗涂成大红色的战斗月亮就已经从侧翼碾了进来。战斗月亮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炮台同时开火,绿色的光弹和缴获的冉丹生化炮弹混在一起,在冉丹舰队的阵型中炸出了一片又一片的火海。那两艘被技工小子们称为“大锤级”的废料重型巡洋舰紧跟在战斗月亮后面,舰体上喷涂的巨大蓝底白牙徽记在炮火的光芒中闪着冷光。 冉丹人的旗舰是一艘生化重巡,舰体上覆盖着暗绿色的生化装甲,装甲表面还在缓慢蠕动。它在损失了超过一半的护卫舰队之后,终于做出了这场战斗中唯一一个正确的战术决策——撤退。它的短距离跳跃引擎开始充能,舰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暗绿色的光芒从引擎喷口喷涌而出。然后它在扭曲的空间中闪了一下,消失了。 剩下的冉丹残舰在失去旗舰之后纷纷开始各自逃命,但战斗月亮的炮火覆盖范围太大了,这些剩下的舰船不是变成了天上的炮仗,就被绿皮的直接跳帮俘虏。原本浩浩荡荡的冉丹舰队若是形容为土鸡瓦狗都多少有些抬举他们了。 现在的科兹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潘达尔的主星,他有一种感觉,他要去那里面对一个什么,一个很危险,但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的什么。 第534章 请叫我康拉德·科兹·萧! 潘达尔主星外轨道。夜牙氏族的舰队乌泱泱地压过来,刚打完一场胜仗的绿皮们正处在最亢奋的状态。每一艘船的广播都在放绿皮战吼,调子又尖又糙,就差在上面搭个舞台开唱了。 赛维塔听了整整一路,听到后来他发现自己居然跟着哼了起来,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这绿皮的能力还真是有些恐怖如斯啊! 科兹靠在指挥椅里,柠檬可乐续到不知道第几杯。他的眼睛在舰桥幽暗的灯光下亮得有点不正常,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两条细缝,像嗅到了什么让他兴奋起来的东西。不过相反这很正常,处于俺寻思状态的人通常都是这样。 “老……老大,前方探测到大规模舰队。”大卡萨提的声音从战术台传来,比平时紧了几分,虽说他也跟着打开了俺寻思网络,但是老卡萨提多少有点不太习惯。 “有……有大量的敌人正在向我们这里赶来,数量庞大……” 赛维塔的手按上剑柄,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对于彻底丢到了脑袋的砍砍砍的行为,特别是还在绿皮俺寻思之力保护的情况,那种感觉有些让人欲罢不能。 费尔·扎罗斯特则是已经开始了帮忙,午夜领主强大的灵能加上俺寻思之力作用下,直接就达到了吕布骑典韦的恐怖程度。直接硬生生靠着灵能能力现场建立了一张全息星图,星图的准确程度可谓是精确到了各个星球与其卫星的大致间距。 科兹对于费尔这个平日里平平无奇的智库可谓是刮目相看,原本他还只是以为这个老哥也就靠着灵能鞭打炸一炸别人的脑壳就没了,没想到了居然硬生生靠着灵能建立了一张可以随便大小的星图,同时他也忍不住感慨老爹说的绿皮灵能的人有多大胆就有多大产的说法确实很对。 “看来这帮冉丹玩意他们皮痒了!小的们!” “哟!!!”四面八方的绿皮纷纷高吼一声。 “俺们要让这帮冉丹玩意知道什么样的舰队才是真的舰队!什么大砰砰才是真的的大砰砰!什么样的爆炸才是最Waaaagh!” 这句话像一桶汽油泼进火堆里。整支舰队炸了锅。 绿皮们嗷嗷叫着扑向控制台,如今已经增加到3颗的战斗月亮率先加速,这玩意简直向全宇宙展现了什么是力大砖飞的典范。护卫舰和突击艇干脆放弃阵型,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散开。 科兹根本就不听赛维塔的建议直接钻进了第一台跳帮舰里。绿皮们一见老大都进跳帮舰了,全部绿皮们简直疯了一样,纷纷酷酷往引擎灌燃料,或是钻进跳帮舰,现在他们现在的想法里。就是要给眼前的这帮子冉丹玩意的舰队好看! 此刻跳帮舰上,卡莱克挤在乘员舱里。左边两个绿皮小子,一边划着拳一边嚷嚷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王八蛋啊!王八蛋!哎呀!你输了!你是王八蛋!” 右边三个午夜领主弟兄,费尔闭着眼在那儿念念有词。 前面蹲着两个屁精,各抱一把比它们整个身子还长的爆弹枪,正嚷嚷着如何给敌人一点厉害,然后叫得最凶的那个直接就被科兹拿来擦鞋了。明明才真正使用WAAAGH不久,科兹就已经把绿皮的一些坏习惯学得差不多了。 卡莱克这个曾经的鸡贼,现在科兹最最最忠诚的子嗣之一,默默扫了一圈这乘员舱的配置,决定不再思考任何和“正常”有关的问题,简而言之就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科兹站在最前面,一只手抓着舱顶扶手,另一只手已经弹出了动能利爪。“老规矩!先到的吃肉,后到的啃骨头,连骨头都啃不上的给老子去舔盘子!给我擦皮鞋!” 绿皮们炸出一阵乱糟糟的嚎叫。 说话期间,科兹的跳帮舰群便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冉丹人的防空火网。能量束和生化炮弹铺天盖地,密到连星光都被遮了大半。 但绿皮的船在火网里左扭右扭,大部分愣是毫发无损地穿了过去。偶尔有几艘被擦中,里面的绿皮非但不怕,反而欢呼得更大声了,好像被炮火打飞的不是钢板而是蹭掉了一块漆。 卡莱克他们这艘冲过了最后一层火网,舰体钻头怼进敌方旗舰的装甲板,俺寻思之力加持了的撞头直接将其撕裂的巨响灌满了整个旗舰的船舱 科兹第一个扑了出去。 冉丹人仆从军当中以近战凶悍出名。身高超过两米,生化甲厚重,骨刃锋利的怪物。在以往的战斗里,光是近身这一项就能让星界军的大头兵当场崩溃。 但在科兹面前,直接当场COS了德州扒鸡。 利爪一挥,最前面那个仆从军卫兵连人带甲被斜着劈开,绿色的血雾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科兹借着挥爪的惯性转身,随后就是一个低身侧踹,一脚踹直接把试图偷袭他的士兵当场踹成了粉碎性骨折,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一头扎进了,金属仓板内,至于这哥们死没死……拜托!这是纠结死没死的时候吗? 第三个从侧面扑上来,直接就是招利爪横扫,愣是将一颗头愣是劈成了四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廊尽头的冉丹人见到友军被砍瓜切菜,他们的指挥官全然不顾队友站前面出生入死,直接下令重机枪阵地开火了。 顿时能量束和实弹向科兹们泼洒而来,简直堪称金属能量风暴。 所有人都纷纷在找掩体,唯有科兹他只是“啧!”了一声,然后直接就顶着枪林弹雨就上了。 恐怖的科兹凭借着他的灵能加持的反应以及他的10秒语言能力,直接在火力网中开始穿行起来。 “?那个怪物什么情况?!!不管了!打死他!!!” 面对集火的敌人,科兹不为所动,侧身、低头、迈步,每一发子弹都擦着他飞过去,连漆都没蹭掉。偶尔有几发实在躲不开的,任由其打在动力甲上,拥有俺寻思之力加持的盔甲,愣是一个坑都没有。 周围的绿皮看傻了。然后炸出一声能把整艘船都震得嗡嗡响的“WAAAGH!!!科兹老大牛逼!!!夜牙万岁!!!” 俺寻思能量灌进科兹的身体,他速度更快了,力量更猛了,40多厘米钢板直接被他这个超重型火车头的家伙拦腰撞破。 最终,他冲进了冉丹人的阵地,这又是一场屠杀,他砍得越凶,绿皮们叫得越响;绿皮们叫得越响,他砍得越凶。 这样疯狂的战斗自然会引起某个红色狗头的注意,不过一看到对方身上那倒胃口的绿皮能量瞬间兴趣少了一半。但是仔细一看,发现对方居然是人类的时候,又重新提起了兴趣,他准备默默地看着这一战。 跳帮队伍从舰艏一路往里碾。卡莱克跟在后面几乎不需要动手,只需要时不时朝角落里补一两枪,把那些吓破胆的玩意解决了就行。 现在的冉丹人舰组成员被打懵了,起初还会放两枪就跑,最后打到了后面,直接变成了,一听Waaagh!就望风而逃。 最终他们一直杀到舰体中段。 一扇厚重的大门挡在前面。科兹停下了脚步。萧河感觉内心深处的某种感觉在躁动着。 “总算有个好的了!” 科兹直接就是一记劲夫轰拳轰了上去。整扇门在俺寻思之力的绞杀之下,直接从中间爆开开。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中层大厅。穹顶高到几乎看不到头,空间大到能塞下四台帝皇级台泰坦。大厅正中央,一道巨大的身影静静矗立。 这玩意身高两个星际战士,体型更是堪比无畏机甲。那一看极速高科技的厚重的动力甲。肩膀宽得离谱,手臂粗得像石柱,同时还有他蹙着的动力巨斧以及肩挂火箭弹。 它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着来自远古的,专门针对绿皮的压迫感。 怪物的肩膀上坐着一个身披黑斗篷的男子。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感觉到他正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着科兹。 科兹脸上的狂热笑容缓缓消失了。 跟随着萧河阅览群书的科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玩意。 “古兽人……” ………… 潘达尔主星,冉丹古老神殿。 这座神殿的岁数比冉丹人占领这颗星球的时间还要久远得多。 巨大的石柱从地面一直顶到穹顶,柱身上刻满了古圣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风化之后依旧泛着极微弱的暗绿色荧光,像是石头本身还在呼吸。要不是这里的浮雕都是一种人形蜥蜴,很容易让人误会到了太空死灵的陵墓或是神庙了。 在神庙走廊的尽头有着一张石座。石座上坐着一个黑袍人,兜帽遮住了整张脸,只能从黑袍的轮廓看出是个人形。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科兹在这里的话一眼就会认出这家伙,这特么不就是在卡塔昌上被喂了恶魔果实老百姓形态的那个蜥蜴人的同族吗? 但是通常这些玩意被宇宙的众多古圣造物们尊称为神使,他们是古圣利用自己基因搞出来的玩意。 这玩意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因为冉丹人的主体种族冉丹族人,也是曾经古圣的造物。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冉丹高级军官带着一队卫兵快步走进神殿。 这军官的身形比普通冉丹士兵高出一截,他是一名正宗的冉丹族,胸口嵌着的军衔符文显示他还是这颗星球上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走到石座前十步远的位置就停住了,单膝跪地,身后的卫兵齐刷刷跟着跪下,金属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伟大的神使。”军官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紧张,“我们派往前线的舰队在补给完成后,收到了本地防区舰队的紧急求援信号。他们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行动,直接朝敌人所在方向去了,我怀疑……” 黑袍人抬起了手,军官立刻闭上了嘴,头低得更深了,因为他可是亲眼见过一个不知死活的仆从族军官是怎么被他用灵能轰炸给炸成漫天血雾的。 “不必多言。是我派他去的。”黑袍人的声音不高, “就在刚刚,我的同伴发现了我们一直在找的东西,那个偏离原本命运线的命运之子,康拉德·科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军官的头猛地抬起来,复眼里闪过惊愕,随即又迅速低下。“神使大人,需要我集结部队支……” “不用。”黑袍人从石座上站起来,黑袍的下摆扫过石阶上的灰尘,“我的兄弟已经过去了。你们守好这颗星球。至于那位命运之子,我的同伴会亲自把他带来。”他抬起头,兜帽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双泛着暗绿色光芒的眼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 镜头切回冉丹人旗舰中层大厅。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大块头和黑斗篷男子,但是他眼底的战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科兹大人这……” 他朝身后的绿皮和午夜领主们挥了挥。 “你们都右拐往那边侧门走。继续清船。别来碍事。” 他从肩甲小冰箱里摸出一罐可乐,单手弹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随后便随手往旁边一丢。 对面那个坐在古兽人肩膀上的黑斗篷男子开了口。 “康拉德·科兹,你还真是让我们好找啊!那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科兹歪了歪头。“跟你们走?去给你们那个狗屁古圣送葬吗?” “大胆!竟敢辱骂伟大的古圣!这是何等亵渎的行为!伶牙俐齿!” 科兹根本都懒得理会他,科兹侧过头对着他身后留下来的午夜领主的手下沉声道, “哎?你们发什么愣?不是让你们走啊?” 赛维塔等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知道现在这一仗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抗衡的,与其在这里打酱油拖后腿,倒不如跟着绿皮去忙活。 随着,侧门关闭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黑袍人重新开口。“亵渎者康拉德·科兹!刚刚古圣大人发话了,他决定再给你一个机会,跟我走吧。你怎么说?” “怎么说?”科兹忍不住嗤笑了两声,“居然这么嘲讽你,你都能忍下来,还真是能忍啊!不过,你们奉命出来找我的时候难道不做一下背调的吗?!好吧!好吧!你既然那么想要我的答案……好。我的答案是不。另外,叫我全名。康拉德·科兹·萧。” 第535章 古兽人的秘密(上) “看来谈判破裂了。真是遗憾。” 那个坐在古兽人肩膀上的黑袍人便轻轻拍了拍手。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遗憾的意思,反倒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么,就请你先和我的搭档好好玩一玩吧。” 黑袍人的身形从古兽人肩头飘然落下,黑斗篷在空中展开,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远处一根断裂的立柱顶端。他双手拢在袖中,坐在了那里。 而台上的主角,动了。 古兽人率先出击。 “卧槽!好快的速度!” 科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身体的肌肉记忆就已经伸出手,堪堪挡住了直击他面门的一击。 科兹只觉眼前虚影一闪,原本消失的庞大身影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可怕的怪兽他身上的动力甲和常规古兽人的那种墨绿色的动力甲不一样,是极简、光滑、骨白色色的,如果不是从接缝处流淌着暗绿色的微光。科兹都以为在和变异的灵族在打了。 他的右臂提着一柄动力巨斧,,光是斧面本身的宽度就抵得上一个星际战士的胸甲。 左臂小臂外侧嵌着一面长方形能量盾,盾面上的能量纹路正从休眠的暗绿色渐渐亮起。双肩各挂着一组六联装火箭弹,弹头露在外面,每一枚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 古兽人似乎和他的子孙最大的区别就是不怎么喜欢咆。他只是沉默地举起了斧子,然后再次消失在原地。 “滋!” 一道能量斧刃和科兹的利爪撞击到了一起,只见科兹很是轻松的单爪架住了古兽人斩来的斧头, “这才是像样的对手。”科兹说,“刚才那帮杂鱼,连热身都算不上……那么,我开始咯!” 十秒预知未来情景在科兹的脑子里展开,预知了发生一切的他,古兽人接下来的攻击轨迹就像是放慢动作一般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古兽人居然预判到了他的下一招的路线? 要是一般人还真让古兽人得手了,但是科兹直接就预判了对方的预判,古兽人这一击看似是冲着他左边来的,实则实者虚之,冲科兹理论上向右侧闪避的路线来的。 所以科兹没有如古兽人的愿往右闪。 而是用余光扫过古兽人预判的预判,出击后的落地后的破绽位置,随意便是一扫。 “当!!” 科兹星核利爪与骨白色装甲碰撞的瞬间,想象中的火花,或是直接破甲并没有出现,反倒像是打在水面上一般,激起了一圈暗绿色的冲击波。科兹只觉得双爪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那感觉不像是打在金属上,倒像是用尽全力一拳砸进了棉花上,直接把他的力量给卸掉了。 虽然,大多数力量卸掉了,但是他还是被利爪划拉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只是可还没等科兹看清,那爪痕边缘就开始泛起暗绿色的微光,金属像活物一样蠕动着,不到两秒便恢复如初。 “不是!哥们?反震护盾加自修复纳米装甲?”科兹一挑眉,“你这个就有点玩赖了吧?!” 古兽人没有回应。他沉默地转身,巨斧横呈力劈华山式。墨绿色的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面,速度快到空气来不及逃逸,被生生压成了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科兹已经预知了对方的攻击,早已一步后仰,但是,他似乎并没有预判到,这玩意的光刃居然可以延伸的,延伸的光刃擦着他的胸甲掠过。他能感觉到那光芒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胸甲表面的漆面都被余温烤出了细密的裂纹。科兹毫不怀疑刚刚那一斧下去,若是他没有预知能力,提前后撤,他可以打包票,现在的他已经让眼前的这个大块头当手撕扒鸡给撕了。 不过,科兹可不是吃亏的主,他反而借着后仰的惯性一个后手翻,双脚蹬在古兽人斩斧斩下暂时僵直状态的手臂上,整个人借力腾空,双爪交叉,朝古兽人的头盔狠狠插下。 又是一声刺耳的金属嘶鸣。 这一抓科兹可是用了八成的力道,蹦着要对方命去的,可惜,这古兽人的盔甲太BUG了! 虽然,星核利爪终于破开了头盔的装甲,同时科兹也看清楚了这些古兽人究竟长什么样。他们除了皮肤是绿色的外,居然和人类无异!? 科兹翻身落地,与古兽人拉开了三个身位的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利爪。同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你……你为什么……” 古兽右臂抬起,小臂外侧的能量盾突然光芒大盛。下一秒,一道扇形的能量冲击波从盾面上轰然射出,宽度覆盖了科兹周围将近十米的范围。彻底终结了科兹的问题。 科兹预知到了这一击的到来,但是当时正震惊于古兽人的模样问题,忽略了刚刚的预知,等他发现时候,他已经走不出去了。而且,这一击的覆盖范围太大,如果,他刚刚预知便撤退的话,还有时间,逃离攻击范围,但是现在嘛,他只能选择硬接。 双爪交叉挡在身前,冲击波狠狠地撞了上来。科兹的双脚在甲板上犁出两道深沟,整个人被硬生生向后推了将近二十米。等他稳住身形的时候,胸甲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龟裂纹,左肩甲上那个他亲手画上去的夜牙氏族徽标被烧掉了一半。 “啧。”科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似乎有点意思……” 远处的立柱顶端,黑袍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不愧是命运之子,肉体强度远超普通原体。不过,你还能撑多久呢?古兽人战甲的能量核心直接连接着一座微缩反应堆,理论上可以连续高强度作战十七个标准年。而你……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你难道不知道……沉默是金嘛?差点忘了!你们这帮古圣批量生产的劣质品也就那么点水平了。” “闭嘴!你胆敢如此对古圣的使者这般说话!搭档!不要再留手了!” 第536章 古兽人的秘密(下) “这是……要动真格了?那么……让我看看你的真格是什么水平!嘿嘿!” 科兹脸上挂着这次与以往战斗的方法完全不同,这次他选择了直接突进。 我们的科兹现在已经把俺寻思之力给关掉了,因为使用俺寻思之力的时候,他能够隐隐感觉到被压制的感觉,于是果断关闭了。当然如果你只是觉得科兹只会德鲁伊法术和俺寻思之力以及他自己的预知就太小看他了。 作为卡塔昌长子的他,掌握的东西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虚无缥缈的! 萧河为他打造的这副动力甲和武器便是他一直以来嚣张的底气之一,当然只是之一。 在装甲全力运转时,配上他本身就恐怖的肌肉纤维与神经系统的响应速度,已经超越了任何一种已知的生化改造。他在零点三秒内跨过了与古兽人之间将近三十米的距离,动能利爪从下路斜挑而上,直插傻大个古兽人右臂腋下,毕竟身高差在那里了,科兹要想K到对方的头必须得用跳跃背包冲了,但是那样破绽太大了。 科兹的利爪,不愧是用星核碎片打造的利爪,这一爪下去,直接撕开了腋下的装甲接缝,暗绿色的冷却液混着某种粘稠的润滑介质喷溅出来。要知道这鬼玩意的护甲让蝎型毁灭者的相位刃砍都费劲的,但是还是被科兹给突破了。 要是遇到专业的人来,都还以为遇到了个假古兽人呢! 古兽人被这么来一下,他右臂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迟滞,那柄此刻横扫而来的巨斧也因此偏了差不多约有半寸。 科兹等的就是这半寸。 “我的预知告诉我……就是现在!” 他侧身欺入古兽人的内圈,这个距离太近,巨斧反而施展不开。他的左爪在极近的距离内直奔古兽人的腰部——那里有一个感应器接口,是整副战甲为数不多的几个外部接入点之一。破坏那里,至少能让古兽人的反应速度下降,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因为,此刻,预知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零点二秒后,古兽人的右膝将以一个反关节的角度撞向他的肋部。这是任何正常生物都做不出来的动作,但古兽人不是正常生物。科兹改刺为挡,左爪回防肋部,硬接了那一记膝撞。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科兹被撞得横飞出去,硬生生砸断了六根廊柱才堪堪停住。 “卧槽!这力量至少是十个大钢牙的全力一击了!特么的,不愧是古兽人!听说,惧亡者一族可是高价通缉这玩意的!要是拧一颗古兽人的脑袋回去……老妈会不会奖励我一个太空死灵军团啊?!” 古兽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腋下的伤口。自修复装甲已经在愈合了,但那层暗绿色的能量场显然没有覆盖到关节最内侧的接缝。他将巨斧重新交回右手,左臂的能量盾切换了模式,原本的扇形冲击波直接变成了锥形能量束,一道笔直的暗绿色光束朝科兹激射而来。 科兹侧身避开,光束擦着他的肩甲打在他身后十几米外的舱壁上,直接将那面墙熔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通红窟窿。融化的金属像岩浆一样流淌下来。 “远程模式嘛?”科兹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还以为你的武器都是摆设呢!” 他嘴上说着,脚下却没停。连续闪避了三道光束之后,他已经重新逼近了古兽人的近身范围。这次他改变了策略。 显然盯着关节打是行不通的,这鬼玩意的盔甲恢复能力实在是太逆天,最终科兹选择了集中攻击古兽人的右臂。一爪,两爪,三爪,每一爪都落在巨斧的同一侧。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削弱古兽人的持斧手。 星核利爪的优势在这个阶段体现得淋漓尽致。古兽人的装甲虽然能自我修复,但修复需要时间,而科兹的攻击频率远超修复速度。爪痕越积越多,暗绿色的冷却液开始从多处接缝渗出,古兽人持斧的手臂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装甲板了。 同时,科兹对于这个古兽人的感觉也是越发的感觉不对劲。 古兽人终于出现了第二个破绽。他在一次横扫之后,回收巨斧的速度比之前慢了零点几秒。这零点几秒的功夫,对于拥有十秒预知的科兹来说,足够做太多事情了。 科兹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右爪,凌空跃起,利爪直奔古兽人的头盔正中央。他要在这一击直接把这个古代绿皮一击一劳永逸。 预知画面在脑海中展开。 科兹看到了古兽人再次被自己击中、头盔裂开的画面。但同时,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现实,一直看戏的黑袍人消失了!而且这货消失之后,科兹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捕获到对方的踪迹! 是的科兹发现他居然无法捕捉到没有黑袍人的未来,就像是被什么因果律武器干扰了。 科兹心里一凛,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身体的惯性已经刹不住了。他的利爪刺入古兽人头盔的同一瞬间,后背左侧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那是一柄灵能凝成的短刃。刀身纤细,没有任何实体刀锋该有的光泽,像是一块从虚空中裁下来的影子。它从科兹的左后肩刺入,避开了动力甲的承重结构,精准地钻进了护甲接缝。刀尖刺穿皮肤、肌肉,擦着肩胛骨的边缘停住,距离心脏还有不到两厘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卧槽!你不讲武德!” 千钧一发之际,科兹强行扭转身形,将重伤变成了轻伤。他从古兽人身上借力蹬开,整个人在半空中翻转,落地时已经面朝后方。 黑袍人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右手还维持着刺出的姿势。那柄灵能短刃的刀柄从他袖口露出来一截,正在缓缓化作黑色的烟尘消散。 “而且还特么下毒……”科兹的左肩传来一阵不属于物理伤口的灼烧感。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在干扰他神经系统的异常信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伤口往里钻,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只要能够击败你,这样很奇怪吗?”黑袍人收回手,重新拢入袖中,“你的预知能力确实很强。十秒,对吗?你能看到十秒内所有与你有关的因果线。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的预知,本质上是对因果的观测。那么,遇到像我一般能够脱离因果的存在,你要怎么观测呢?” 科兹的左臂在发麻,但他没有低头去看伤口。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黑袍人身上,眼眸微眯,脸上不知道何时爬上了一抹神经质的笑容。 “嘻嘻!你不在因果里么?” “当然!我是神使。” “卑鄙的偷袭和用毒……也是神使所为吗?嘿嘿!” “当然!”黑袍人的语气轻描淡写:“古圣的意志不在这个宇宙的因果律约束之内,而我们,是古圣意志的延伸。你的预知对我无效,康拉德·科兹,从一开始就无效。刚才那一刀是见面礼。下一刀,我可不知道会刺向你的哪个位置?” 古兽人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嘻嘻!你们俩还真是有趣啊!” 科兹注意力离开的一会儿功夫,这个傻大个古兽人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封住了他的后路。 前有黑袍人,后有古兽人。两个敌人,一个无法预知,一个打不死。而且,这尼玛,还在匕首上抹毒。科兹试着让自己放松,要知道德鲁伊可是高毒抵抗的职业,能够控制身体解掉绝大多数毒素的,但是这毒素……有些不对劲,虽然,大部分都被科兹的德鲁伊之力解开了,但是唯有一部分德鲁伊之力似乎对那玩意无用。 科兹感觉到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情绪在他的心底滋生,喷涌,终于压抑不住了。 此刻,科兹放松姿势解毒的过程,直接被黑袍人读作科兹放弃了,兜帽下的嘴角微微扬起。“明智的选择。跟我走,你至少能少受……该死!你在抖什么!?” 科兹的肩膀在抖,他的长发掩盖住了他脸,让人看不清头发下科兹的表情。 “哈哈哈哈……”低沉的笑声从科兹的喉咙里滚出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癫狂。 “你笑什么?!” “嘻嘻!我笑什么?我当然是笑你无知咯!笑你自作多情咯!!” 科兹当然不会承认现在毒素正在干扰他。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不在因果里是吧?无法预知是吧?一打二是吧?你们以为这样就吃定我了吗??!好得很!你们既然这么想知道我的答案,带个早产儿古兽人就敢来和我打!?还特么下毒!?嘻嘻!真是给你脸了!” 他双臂一振,动力甲上的各处关节同时发出清脆的锁死声——那是他在解除某种限制。 “既然这样!那么咱们就好好玩玩!”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影子突然向四周炸开。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影子该有的行为。正常的影子应该随着光线的角度安静地躺在地面上,但科兹脚下的影子像一团泼出去的墨汁,在甲板上疯狂扩散、蔓延、分裂,转眼间覆盖了以他为中心将近五十米半径的地面。 那些影子浓稠得不正常,黑得发亮,像是一池被打翻的液态黑夜……而且影子之中像是有着无数眼睛一般正在注视着二人。 黑袍人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古兽人的感应阵列疯狂闪烁,却无法锁定任何目标,因为在它的感应器里,整个大厅到处都是目标。 随后,科兹单手对着对面几人招了招之后,便开始缓缓向下沉,最终没入到了自己的影子里。他就这样从物理意义上消失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一招正是科兹的恶魔果实影影果实的能力,潜影。 黑袍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挥出三道灵能短刃,呈扇形射向科兹消失的位置。短刃穿过那片浓稠的阴影,钉在甲板上,没有命中任何东西。 “出来!”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对未知事物,有些莫名恐惧的情绪。 他双手结印,一道环形的灵能冲击波从身上扩散出去,扫过整个大厅。冲击波掠过立柱、墙壁、残骸,所有物体的位置和形状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地呈现出来,当然除了影子。那些影子在他的感知中是虚无,明明知道附近有什么存在,却无法捕捉到。 “搭档!扫描全频……该死!什么时候!?” 不知道何时,古兽人脚下的那片阴影当中伸出了一只手,随后在无声无息地抓住了猎物的脚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哟!这么快就发现了!那么这傻大个的影子借我使一使!” 一只影子手化作了一把剪刀状,从古兽人脚下的影子里探出,对准了古兽人的双脚。 最终黑袍人还是来晚了一步,只听见清脆的: “嚓!” 此刻的古兽人只觉影子一轻,身上仿佛有着什么一部分像是被某种更深层次的、存在于规则层面的东西彻底切割了。古兽人脚下的影子,居然就那么脆生生的和古兽人本尊一分为二了。 影子脱离了主体。 古兽人僵在了原地。它的感应阵列还在闪烁,动力核心还在运转,巨斧上的能量刃还在吞吐着墨绿色的光芒,最后直接跪倒在地,看样子是陷入昏迷状态了。 如果萧河在这里的话,一定对这种状态很熟悉,这边是被影影果实切除了影子的后遗症,当然这个昏迷时间会根据被切除者的身体状况而定,被切除影子的生物,只要被太阳照到,便是魂飞魄散,化为灰烬。 黑袍人亲眼看着这一幕,兜帽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操控影子的能力!?你怎么会有这种能能力!?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在他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上升。 先是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团鬼火。然后是那张带着癫狂笑容的脸,然后是肩甲,然后是那双闪耀着幽光的利爪。 康拉德·科兹从他脚下的影子里升起来,无声无息地站在他面前。 “真是晦气!这个古兽人不仅仅是个早产儿,而且灵魂残缺,对了!你刚才说,你不在因果里?”科兹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戏谑 “那你应该不介意……我拿你的影子研究研究吧?嘿嘿!”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侧面斜斜地射了进来。 那是舰体外层装甲板被之前的战斗轰出的一个裂口。裂口正好对准了冉丹恒星的方向,那颗正值壮年的恒星正将它炽热而明亮的光芒毫无保留地灌入这个大厅。 光芒照在古兽人身上,也照在了古兽人身上。 昏迷的古兽人自燃了起来,随后渐渐的化作了漫天的灰烬消失在了空气中。 “真是晦气!我要的古兽人脑壳没了!” 这一瞬间,黑袍人顿感亡魂大冒,同时他似乎想清楚了什么,直接瞬移消失在了原地,硬生生拉开了和科兹约有几百个身位,最后才靠在阴影里死死地看着科兹。 “哎呀!居然这么快就让你发现破解之法了!你好厉害!” 科兹见状并没有上前,而是饶有兴趣的鼓起了掌,脸上满是看见有趣玩具后癫狂的笑容。。 “我会回来的!康拉德·科兹!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这么快就走了!好呀!我们先说好了!下次要是还那么无聊的话……我会和你玩一个游戏!好好期待吧!嘿嘿嘿!” 黑袍人怨毒地看了科兹一眼,随后一挥手,一道传送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传送门。 第537章 ML-7攻坚战开始 ML-7星系,卡莱特恩巢都,上巢外围。 星界军的重型火炮阵地布置在中巢被肃清后临时平整出来的三个广场上,一百多门撼地炮和二百多门各式野战炮以最大射速向上巢的外墙倾泻弹药。 炮弹简直和雨点一般正在往上巢区域狠狠地轰炸。 从远处看去,上巢的外墙像是被一层持续不断的火焰瀑布覆盖着。 但察合台知道,这样还不够,这样还远远不够! 全息战术台上,上巢的防御态势图正在实时更新。每次炮击间隔中,侦察兵和鼠人夜奔小队传回的情报就会刷新一次红色标记。 那些被炸毁的自动炮塔阵列的位置会短暂地变灰,然后很快又亮起新的红色,冉丹人在用备件和工程兵拼命修复。更麻烦的是那几台报废泰坦武器平台,它们的装甲实在太厚,常规炮火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摧毁不了,只能暂时压制。至于重炮? 前面已经讲得很清楚,这破地方的地下深处可是有着极其复杂的供能管道的,这些普通重炮过去还好,要是什么超重型或是钻地炸弹以及宏炮,可以确定这一下去,十成十的让这颗星球变大烟花。 “还有五十分钟。”察合台看了一眼计时器,“泰凯斯上校那边到了吗?” 话音刚落,指挥所的气密门被从外面一把推开。泰凯斯叼着半根雪茄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弹头哥和布雷泽,三个人的百夫长装甲上都还带着上一场战斗留下的焦痕和划伤,显然还没来得及做全面维护就被叫来了。 “来了来了,我滴个娘哎!这回,咱们这是又准备找人当保姆?” 泰凯斯夸张地挥舞了一下手,随后很没礼貌的一屁股坐在战术台对面的一个弹药箱上,跟随而来的弹头哥和布雷泽要稍微的那么讲理一点,进来还是敬了一礼的。 指挥所里已经坐了一圈人。白色伤疤的连长们,当然哲别也在其中,大家纷纷坐在察合台的右手边,而星界军的几个高级军官坐在左边,其中包括几个步兵团和装甲团的指挥官。其中一个星界军军官,肩章上缀着三颗银星,似乎对泰凯斯等人的感官怎么说呢?特别的不好。 察合台见泰凯斯来了,没有废话,直接在全息台上展开了上巢的立体地形图。“泰凯斯上校,如今我们面临着一场可能伤亡极其恐怖的攻坚战。你有什么建议?” 泰凯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雪茄从嘴角取下来,用拇指弹了弹烟灰,歪着头盯着那座被红色标记覆盖得密密麻麻的上巢模型看了足足十秒钟。 “嘿!老大!长官在提问呢!” “抱歉!抱歉!回忆起了我之前和我那个叫吉米的兄弟战斗时候的岁月了,” “如果,泰凯斯上校那么喜欢追忆的话……那么就请下去追忆吧!请不要耽误时间,拿我们的生命安全开玩笑!还有半个小时如果我们不进攻的话,我们都得和这颗破球玩完!” 泰凯斯和众人纷纷看向了说话之人,正是那个三银星的星界军的将军。 “那个啥!这情况嘛~简单!”泰凯斯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指挥所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炮火过后,正面让星界军攻坚。” 指挥所里安静了一秒。那个肩章上缀着三颗银星的星界军军官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但泰凯斯没给他插嘴的机会。 “同时,让天上的剑刃风暴号对敌人上巢防御线进行小口径火炮打击,掩护星界军冲锋。头顶上的轨道火力要打得准,只打防线,尽量不要把那些玩意往防线后方的上巢居民区,也就是那些能源管道毕竟集中的区域倾泻,我知道你们舰上的炮术军官能做到,这种规格的定点轰炸我们卡塔昌,随便拖出一艘战舰都能做到,相信,这点难度应该不大,毕竟打偏了大家都得一起完蛋。” 泰凯斯的话直接在众人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同时星界军那边瞬间便对卡塔昌来的“乡巴佬”有了很大的意见,泰凯斯只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看都不看那几人一眼继续道。 “炮击结束之后,对敌人防线后方释放空投部队。然后让咱们的白疤的摩托中队从侧翼穿插,配合白疤的空降兵打乱他们的阵型。” 他用雪茄指了指地图上上巢外墙的正中央,那里是整段防线上最坚固的部分,熵力场发生器的核心就在那后面。 “,诸位只要尽可能的拖住敌人,只要我们卡塔昌的超重型运兵车能成功到达墙下。我们天堂恶棍小队的铁拳,就会现场给大家亲自表演,什么叫做步兵小队如何把眼前这座坚固的城墙彻底爆破。” 他说完这句话,把雪茄重新塞回嘴里,靠回弹药箱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就像是刚刚说那么一堆话的不是他一样。 指挥所里众人目目相觑,不得不说,眼前之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然后那个肩章三颗银星的星界军军官站了起来,泰凯斯憋了一眼来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得,找茬的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泰凯斯上校!我尊重您和您的小队在之前战斗中的杰出表现,但我必须提出质疑!”他的声音在指挥所里回荡,“为什么不是我们星界军乘坐超重型运兵车进攻?而是你们区区一支小队?上巢外墙后面至少有三千名冉丹仆从军和不知道多少生化炮台!就你们几个人过去,就算到了墙下,能做什么?!我们考虑到你们卡塔昌的乳齿象超重型运兵车强大的各方面的属性……我觉得,将乳齿象让你们使用纯属于是浪费” 泰凯斯回应的便是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 弹头哥从墙上直起身,歪着头看着那个星界军军官,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那声音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认真的?” 布雷泽这个有些局促的大块头,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哲别坐在白色伤疤那一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憋笑还是在为那个军官祈祷,或者两者都有? 就连察合台都忍不住偏过头,用食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呃……将军,请允许我询问一下……你妈贵姓?” “我们家是泰拉的军事世家!我的母亲是高贵的史密斯家……你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就单纯的问一下,令堂安好否?” “哼!如果你是来攀关系的话,我觉得你最后还是闭嘴……等等!?你在骂我?!好歹友!?!” “实在抱歉,将军阁下,我现在可没空来问候你的家人,另外……您可能对我们的工作方式有些误解。而且,恕我直言,您真的觉得把一车星界军大头兵送到墙底下,然后让这一群被熵力场加速生命流逝,然后变成小老头扛着爆破筒往前冲,比让有专门反熵立场装备的我们小队过去更有效?别逗了!” 弹头哥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泰凯斯旁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裂解炮。又看了看那个军官,这让他想起了今天的午饭,脆哨炒豆腐渣。 “而且……乳齿象超重型运兵车那玩意我们拿给你玩,你们不一定玩得会啊!兄弟!在我们卡塔昌开这玩意至少需要S1驾照。……另外谁特么给你那么大的脸的啊?!张口找我们的乳齿象,我踏马一卡塔昌人,一不和你沾亲二不带故的,你看看我……我特么像沙笔吗?!” 军官几度张口又闭口,活像一个吃腊肉,被齁得上蹿下跳的猴儿。 “你!你!你!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你以为别人在哪都惯着你啊?你特么以为你是唐王驾到统统散开啊!?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给我……闭钢!” 泰凯斯的一系列连珠炮式的轰炸,直接噎得对方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能蹦出来。 搞得这气氛愣是尴尬了差不多一分来钟没有缓过来,众人都像看鬼神一般看着那个搁一旁吞云吐雾的泰凯斯。 最终,察合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尴尬氛围,像是没听见泰凯斯那一堆慷慨陈词一般,自顾自说了起来。 “泰凯斯上校请你克制一点,这里是会场,另外,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的话……” 察合台看了众人一眼,这特么,有这尊瘟神在,谁特么还敢有异议啊?好好生活不好吗? “那么方案我们就定了!原本方案不变,增加一些新的战术,正面星界军负责主攻推进,剑刃风暴号负责轨道火力支援,白疤摩托中队负责侧翼穿插,空投部队由白疤的跳帮连和星界军空降团混编。泰凯斯上校,你的人和绿荫守卫分队乘坐超重型运兵车突入正面,负责城墙最难处,火力最密集处的攻坚……”他看了泰凯斯一眼,“那个啥……接下来的时间,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就当是给我察合台一个面子吧!” “明白。” “既然泰凯斯上校那么有信心,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诸位怎么看?” 顿时全场一阵讨论,最终,敲定了方案。 临走的时候,泰凯斯想了想还是对着察合台可汗做了个松松垮垮的致敬手势。 “抱歉!可汗今天,我有些失礼了!” “没事!泰凯斯上校!” “对了,可汗,炮击结束之后给我五分钟时间。我的队伍里有个人想在上战场之前做个小仪式。” “什么仪式?是类似于我们白疤的那种仪式吗?” 泰凯斯从嘴角取下雪茄,难得露出了一个正经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差不多吧!我们打仗之前得询问自然的旨意。” “好吧!随你吧!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察合台说着和泰凯斯互相握住了彼此的手,握住了泰凯斯的手,察合台偷偷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没缓过劲的那个星界军将军,低声说起了小话。 “别说你刚刚那骂得那个啊……我心里舒坦!我特么早就想骂这个老是干扰我决策的老东西了……要不是看在帝皇的面子上,我特么都揍他了!” 泰凯斯转身往门口走去,弹头哥和布雷泽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星界军军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哎!将军,您……哎!算了!当我啥都没说!”泰凯斯把雪茄叼回嘴角,咧嘴一笑,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了炮火连天的夜色里。 身后,指挥所的门在他背后合上。 ………………。 随着最后的休整结束,全面炮击倒计时归零。 星界军的重型火炮在同一瞬间同时怒吼,这一次不再是持续压制,而是集中全部火力在三个预选的突破点上强度了。 撼地炮的炮弹在天空划过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然后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砸进上巢外墙的基座,在墙体内部引爆,炸出蛛网般的裂缝。穿甲弹紧跟着从裂缝钻进去,把裂缝扩大成豁口。燃烧弹最后补上,把豁口内部的防御设施烧成一片火海。 上巢外墙上的三个突破点,在最后一轮炮击中同时塌陷出了三个巨大的豁口。碎石和熔化的金属从豁口倾泻而下,砸在中巢与上巢交界处的废墟上,扬起漫天的灰白色烟尘。 “所有单位——进攻!” 白色伤疤的摩托中队率先冲出阵地。哲别一马当先,弯刀在炮火的映照下闪着寒光,摩托车的引擎在炮声间隙中发出尖利的高频嘶鸣。他身后跟着整整三个连的白色伤疤摩托骑兵,他们的队形散得很开,在废墟中穿行如游鱼,速度快到冉丹人的自动炮塔还没来得及重新校准目标,他们已经冲过了第一道火力封锁线。 星界军的步兵团紧跟在摩托中队后面。装甲运兵车和奇美拉运兵车混编成三路纵队,分别朝三个突破点推进。士兵们在车厢里握紧了激光枪,祷告词和粗口在封闭的空间里混成一片。 天空之上,剑刃风暴号的火炮阵列开始发威。小口径轨道炮炮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上巢防线后方的生化炮台阵地和熵力场发生器周围。 每一发炮弹的落点都经过了精密计算,只摧毁防御设施,尽量不让炮弹往后落。炮术军官的手心里全是汗,毕竟这可是事关帝国星界军脸面的事,察合台可汗可是亲自下令,谁要是飘了一发,那么这人就可以直接滚去清洁部报道了。 不过很快,冉丹人的反击来了。 第538章 特速快递 ML-7星系,卡莱特恩巢都,上巢前线。 冉丹人的反击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猛。 那些生化炮台在泰凯斯等靠近之后,便率先发难。 那些扭曲的活体武器从外墙豁口两侧的隐蔽炮位中探出头来,暗绿色的粘稠炮弹一发接一发地拖着长长的尾迹砸向星界军的推进队列。 炮弹在半空炸开,分裂成数百颗小型酸液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装甲运兵车和步兵头上。酸液腐蚀金属的声音比炮火声更让人牙酸,一辆奇美拉运兵车的侧装甲在不到十秒内被蚀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车内的士兵惨叫着缩到另一侧,有人的裤腿沾到了一滴飞溅进来的酸液,整条小腿在三次呼吸之内被腐蚀得见了骨头。 紧接着,上巢外墙塔楼上那些被炮火压制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实弹火炮阵列同时开火。 冉丹人的实弹火炮和帝国的撼地炮不一样,他们的炮弹里灌的是高温液态金属炸药,爆炸的时候不会产生橘红色的火球,而是一团刺眼的银白色闪光,冲击波裹挟着熔化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打中什么就烧穿什么。 这样的炮弹连续几发都落在白色伤疤摩托中队的穿插路线上,冲在最前面的三辆摩托车连人带车被冲击波掀翻,哲别的右肩甲被一块拳头大的金属碎片击中,碎片嵌在陶钢装甲上,烧得滋滋作响。 “散开!别扎堆!”哲别一刀撬掉肩甲上的碎片,朝通讯频道里吼了一嗓子,然后猛拧油门,此刻,在哲别眼中的视觉,宛若黑客帝国当中的子弹时间一般,他操控摩托车以一个近乎倾倒的角度从两发炮弹的弹着点之间堪堪穿过。 星界军的步兵团没有摩托中队那种速度和灵活性。他们只能顶着弹雨向前推进,每一米都在付出血的代价。医护兵根本来不及支援,惨叫的战友就彻底死了。 不过,这根本无法让星界军后退分毫! 其中一个中尉的整条左臂被酸液弹溅到,他咬着牙让医护兵直接切掉了那条已经腐蚀到见骨头的胳膊,然后用剩下的右手拔出链锯剑,继续指挥他的排往前冲。 这一场冲锋的惨烈程度已经不是察合台想看到的,他知道这样冲锋有多愚蠢!可是……艾瑞巴斯根本不给他们时间,察合台可汗只能两害取其轻了。 在战斗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星界军前线观察哨和鼠人夜奔小队的情报同时汇聚到了察合台的战术台上,这让察合台为之一振,冉丹人的重型火力正在集中转向一个特定目标。 那辆乳齿象超重型运兵车。 乳齿象在废墟间穿行。 这辆庞然大物比标准的帝国克拉苏运兵车大了整整两圈的庞然大物,车身覆盖着一层从卡塔昌铁皮木上切下来的树皮制作的一直类似爬行动物的鳞片一般的鳞甲,木纹里泛着淡绿色的微光,每一块活木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蠕动,明明已经从本体上切下来不知道有多久了,这鬼玩意依旧保持着难以想象的恐怖生命力。 同时,车顶的双联重爆弹正在朝两侧的冉丹自动炮塔疯狂扫射,射手是个光着膀子的卡塔昌大汉,嘴里叼着两支雪茄,一边开火一边用卡塔昌土话骂着某种需要消音的脏话。很难想象,这个卡塔昌大汉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一名儒雅的卡塔昌德鲁伊学士,用安格隆的评价就是这哥们够燥的。 驾驶舱里,泰凯斯正坐在驾驶位上。 是的,泰凯斯在开车。这个在天堂恶棍小队里军衔最高、资历最老、理论上应该坐在指挥官位置上的男人,正亲自握着乳齿象的方向盘。 原因很简单,整支小队里只有他和弹头哥有S1驾照,而弹头哥的驾照在上个月的矿山战役中被一发炮弹连人带本一起炸飞了,补办手续到现在还没走完。 至于为什么特么的都上战场了还特么要驾照这种见鬼操作,很难想象,居然是小莫定下的,原因是什么,据当事人,回忆,好像是什么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什么鬼,总之,卡塔昌的高阶载具都需要插入驾照才能开。 “左边左边左边!”布雷泽在副驾驶位上大喊,他那个位置上本来应该有一整套火控系统操作台,但此刻操作台的屏幕已经被他双肩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罐挤得只剩下一个角,他整个人缩在座位上,两条长腿蜷成一种对人类关节来说过于苛刻的角度。 “看到了!闭嘴!你特么的应该坐后面去!谁特么让你坐前排的啊?!”泰凯斯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喋喋不休。 随着泰凯斯那么一甩方向盘,整个乳齿象庞大的车体以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则的灵活性向左急转,车身的活木装甲擦着一栋半塌的建筑外墙滑过去,刮下来一大片水泥碎块。 几乎是同一瞬间,三发生化炮弹落在他们刚才的位置,在地面上炸出三个冒着绿烟的坑。 车里的人被惯性甩得东倒西歪。 弹头哥在后舱里一头撞在舱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石撞击声,他很惊讶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当然,虽然他没事,但是一旁的老油条可糟了老罪了,直接被这个傻大个一屁股坐在了底下。“该死!弹头哥能不能挪一下屁股,我觉得我可以抢救一下!” “抱歉伙计!”弹头哥连忙起身,从屁股底下把萨姆拖了出来。 纳克斯整个人从座位上飞出去,被詹姆斯天狼星一把揪住后领拽回来。同时其他几人的状态也不怎么好。 “嘿!老大注意驾驶安全!” “该死!我都快要晕车了!” “不是,哥几个!我特么开的不是出租车,我特么开的是装甲车啊!!”泰凯斯回吼。 乳齿象在废墟间左突右冲,泰凯斯的驾驶风格平日里的常规战斗,那可谓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但是很显然,目前是一场非常规的强袭攻坚战,对于拿荷包驾照的泰凯斯来说,这种情况他就得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了。 这个时候,一发实弹火炮的液态金属炮弹打在了乳齿象左侧不到五米的位置,银白色的爆炸闪光把整辆车的左侧照得雪亮,冲击波裹挟着熔化的金属碎片噼里啪啦打在活木装甲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堂恶棍小队的征途就要到此为止,彻底玩完的时候,那神奇的活木装甲表面居然泛起一层淡绿色的光晕,那些熔化的金属碎片打在上面就像牛顿流体打在墙上一样,粘了几秒就自动脱落了。 “卧槽!活木装甲牛逼!”老油条萨姆在后舱里欢呼。 “活木装甲牛逼!这尼玛!”纳克斯跟着喊。 “闭嘴!”泰凯斯在前头喊。 因为此刻,他们已经冲过了星界军主力推进线,进入了上巢外墙正前方的开阔地带。这片区域原本是上巢和中巢之间的缓冲区,是一片宽度大约五百米的广场,现在广场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燃烧的残骸,视野倒是出奇的好。 好到城墙上的家伙们一眼就看见了乳齿象那鹤立鸡群的体型,纷纷调转炮口对准了他们。 “不是吧……”泰凯斯喃喃。 下一秒,至少十二门生化炮台和八门实弹火炮同时朝乳齿象开火。 暗绿色的酸液弹和银白色的液态金属炮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铺天盖地地朝乳齿象罩下来。这种情况饶是有着活木护甲,泰凯斯也是心里直打鼓,毕竟这可是用整个小队去赌,而且还是必死局。 泰凯斯把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乳齿象做出了一个连设计这辆车的人都不知道它能做出来的动作。 只见泰凯斯犹如藤原拓海附体,以左后轮为支点,整辆车来了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甩尾漂移,直接复刻了当年的排水沟漂移,硬生生的把车身横着滑出去二十多米,最终堪堪躲过了一阵恐怖的火炮洗地。 随后的路程,泰凯斯继续拓海附身,直接在战场上上演了一番什么叫做标志性的蛇皮走位。 但是俗话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敌人可以失败无数次,而你只能失败一次,运气一直不太好的泰凯斯,最终耗尽了自己的好运。 只见空中的一发炮弹直接预判了他的预判,眼见要着的泰凯斯直接吼道。 “所有人!抓紧!” 尽管,泰凯斯尽力了,但是还是有一发近失弹在乳齿象右侧不到两米的位置爆炸。 随后,冲击波把整辆车掀得向右倾斜了将近三十度,车身的活木装甲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绿光,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很显然,这一瞬间的停滞是致命的,第二发炮弹已经来了,这发近失弹的冲击波打在了车尾,配合飞来的第三发直接命中目标的炮弹直接炸飞了后舱门上的附加装甲板,。 第四发高爆弹正中车顶。 爆炸的瞬间,乳齿象的活木装甲完成了它这辈子最后一次呼吸。车顶的活木板在炮弹接触的前一瞬猛地收缩,将整块木板的生命力全部集中到了弹着点上,硬生生把那发高爆弹的爆炸方向从“向下贯穿”扭曲成了“向外扩散”。代价是整块车顶活木在一瞬间从翠绿色变成了焦黑色,然后碎成了漫天飞舞的灰烬。 但即便如此,冲击力还在。 乳齿象被爆炸掀飞了。 二百六十多吨的车身直接弹跳起来了三米高,随后硬生生坐在了地上。 恐怖的力量将车内的众人狠狠地往地上一蹙。然后这车子整体结构,居然特么依旧坚挺!!??这卡塔昌这地方多少是有点说法了。 这操作,不仅仅城墙上的冉丹指挥官看傻了,就连后面指挥的察合台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与此同时,此刻运兵车内部。泰凯斯的声音从驾驶舱传出来。“该死!有人报告下伤亡情况吗?报数!” 后舱里一片呻吟。弹头哥从一堆散落的弹药箱下面爬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咕噜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 “卧槽!这车是真的牛逼啊!愣是挨了那么多发炮弹,屁事没有!” 布雷泽打开了他的机械头盔,深深地换了一口气。 “卧槽老大!能借我根烟吗?我像缓缓!” “去你的!想都别想!” “都在。”弹头哥用他那种含混但能听懂的声音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好。”泰凯斯从驾驶舱里爬出来,额角在流血,但嘴角还叼着那根已经被压弯了的雪茄。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看车厢里横七竖八的队友,又透过破裂的观察窗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乳齿象侧翻的位置距离上巢外墙的豁口不到一百米。一百米外,冉丹人的炮台还在开火,生化炮弹和实弹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砸向后方正在推进的星界军。 而他们现在没有运兵车了,车顶的火力支援也哑了,周围没有任何掩护,只有一个倒塌了一半的哨塔废墟和满地弹坑。 “接下来怎么办?” “咱们计划不变。”泰凯斯把弯掉的雪茄从嘴里取下来,看了一眼,扔在地上踩灭,然后从胸甲储物格里重新摸出一根新的叼上。“看来我得请大家伙登场了!” 随后,泰凯斯打开了自己的手臂终端,随后对着终端下令道。 “喂!空中指挥吗!我们已经到达指定区域了!什么?管他娘养的规矩!现在立刻马上投放雷神!我已经迫不及待搞烂眼前的这些破玩意了!” 随后,泰凯斯看向众人。 “那么兄弟们!让我们好好会一会这帮狗屁玩意了!另外隐身二人组,注意支援!” “了解!” 纳克斯和维嘉直接打开了光学迷彩消失在众人眼前,其他众人也纷纷开始预热自己的武器。 随着一声震天撼地的动静响彻天地,很多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天空,一架约莫有着40米直径的圆柱形玩意从天空中的绿荫领主的巡洋舰上发射了下来。 “那是……宏炮?!” “不!是空投!?天啦怎么有那么大的空投仓啊?!” “看来……我的特殊快递到了!” 第539章 大家伙脱缰了 空投舱砸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几乎吸引了全场注意,就像是某虎跑某街上。 然后一言不合就嚷嚷OK兄弟们,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昂,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的既视感。 在那台巨大的圆柱形空投舱轰然落地的刹那,所有人,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被吸引了注意。 毕竟这玩意实在它太大了,想不吸引人注意都不可能。 标准的帝国空投舱直径大约四到五米,能塞下一个战术小队或者一台无畏。而眼前这个圆柱形巨物的直径至少有四十米,高度更是超过了六十米,从天上砸下来的时候,简直像是一栋摩天大楼被人从轨道上扔了下来。 落地时扬起的冲击波把方圆百米内的弹坑和废墟全部夷为平地,烟尘柱冲天而起,连上巢外墙上的冉丹士兵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墙体在剧烈震动。 烟尘还没散,空投舱的四面板壁就同时分开,八块巨大的装甲板像八张扑克牌一样朝八个方向飞出去,砸在废墟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随后,那台机甲从烟尘中站了起来。 城墙上,冉丹人的前线指挥官,一个身形高大、穿着暗紫色生化甲的冉丹族军官,他正举着他的多光谱望远镜,一个劲的到处乱看,堪比到处找徒弟的废物虎和废物刀两兄弟。 最终,那阵烟尘之中,一条粗短的机械腿踏了出来,腿部的液压活塞每走一步都会喷出白色的蒸汽,脚掌踩在地面上,在废墟中踩出两个深达半米的脚印。 然后是躯干——厚重、方正、覆盖着深灰色的复合装甲板,装甲表面喷涂着一个巨大的蓝色骷髅徽记,骷髅的下颌骨上叼着一支同样喷涂上去的雪茄。最后是双臂和头部,右臂末端又有一门已经完成预热的双联重型火炮,左臂则是一台巨大的机械爪,机械爪的五根手指正在缓缓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做战前的最后调试。 奥丁。 就是这个大玩意的名字,和你想的那样,这玩意便是萧河抽到天使恶棍小队的时候一起送的。 这玩意的个子,以前萧河在游戏上看到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但是很显游戏里将这玩意可是缩小了很多了,当他看见正版的时候,他萧某人都忍不住想要去开上一轮,毕竟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一台机甲呢? 这玩意光是折叠运输状态下的样子就有着大约是二十米出头,也就勉强能塞进那个特制的空投舱里。 但此刻,随着驾驶舱内的泰凯斯按下启动按钮,奥丁的腿部液压系统开始逐级伸展,腰部的主承重轴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机械锁死声,整台机甲像是在伸懒腰一样从蜷缩状态舒展开来。二十米,二十五米,三十米——最终定格在三十一米。 这个高度已经达到了军阀级泰坦的标准。而奥丁不是泰坦,它没有泰坦那种笨重的虚空盾发生器,也没有泰坦那种需要整整一个家族的机仆来维护的复杂内部结构。它是一台纯粹的、为战场而生的重型突击机甲,设计理念便是干男人该干的事! 冉丹指挥官从无以复加的震惊之中缓过神来。“该死!所有炮台!所有!转向那个东西!绝对不能让那玩意动起来!给我把它炸成废铁!!!” 轻型的生化炮台率先调转炮口。那些暗绿色的粘稠炮弹拖着长长的尾迹朝奥丁飞去,在半空中织出一张绿色的火网。紧跟着是实弹火炮在天空中划出刺眼的弧线。自动炮塔阵列将所有还能开火的枪管全部对准了那个巨大的金属身影,能量束和实弹混在一起,铺天盖地地倾泻过去。 很显然这帮子外星乡巴佬是真没有见过卡塔昌的震撼,居然天真的以为,眼前的机甲就是那么一架平平无奇的机甲。 那些炮弹眼见就要落在奥丁的时候,随后便当场停在了半空中,在距离奥丁大约五米的位置似乎像是有着某种抗拒一切的力场一般愣是将,呼啸而来的炮弹、火箭什么的乱七八糟的玩意统统隔绝在了外面,任凭这些玩意怎么炸,都只是在空气中及起一阵阵涟漪。 “是……偏转力场。”冉丹指挥官喃喃道,他的声音在他自己听来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他们居然有偏转力场……这特么还打个屁啊!不!……他的能源一定有限的……所有人!继续集火!我就不信他的能源是无限的!” 外面打得是热火朝天,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刻正端坐驾驶舱里的泰凯斯,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压不住了。 他的手放在操作面板上,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按钮和拨杆。 这台机甲跟着他并肩作战了不知道多少场战斗,如今再次遇到这个大宝贝,居然让这个老流氓搞出了一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这特么,该死……”泰凯斯咬着雪茄,声音压得很低,“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和你并肩作战。老伙计。” 他伸手在操作面板上拍了一掌。这种感觉就像是像一个老牛仔拍自己骑了二十年的老马的脖子。随着泰凯斯推上了能源阀。 奥丁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随后一阵恐怖的声浪从脚底传到驾驶舱,顺着骨骼传遍全身,让泰凯斯的牙齿都在跟着震颤。偏转力场的蓝光从淡蓝色变成了亮蓝色,范围从五米扩展到了十米,把脚底下那几个还在发愣的队友全部罩了进去。 “看来……有些人要倒霉了。”泰凯斯按下了瞄准按钮,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全息辅助瞄准装备。 同时,在外面,奥丁背后,四门八百毫米重炮从肩部上方的折叠状态下翻出。这四门炮的炮管长度接近十五米,每一根炮管的根部都比成年人的腰还粗,可以想象,被这玩意打中可得遭老罪了。 而且,奥丁不仅仅有四门肩炮,在他右臂上还挂着双联三百三十毫米火炮。 在辅助设备的协助下,泰凯斯很快就设定好了程序,将所有的炮口对准了上巢外墙最坚固的那一段,同时也是那个该死的熵力场发生器的核心所在,整段防线上装甲最厚、火力最密、冉丹人防守最拼命的位置。同时,也是唯一不会轻易引起能量管道爆炸的地方。 泰凯斯深吸一口雪茄,然后朝通讯频道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到连车外的队友都能听到。 “所有人隐蔽!大家伙脱缰了!” “卧槽!老大要开跑了!” 弹头哥在奥丁脚边,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整个百夫长装甲往地上一蹙,双手捂住头盔两侧。布雷泽也有模有样的学着蹲下来,,下巴抵在膝盖上。 至于其他几人更是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了。 随着,驾驶舱内提示蓄能完毕,泰凯斯一巴掌拍在了红色的按钮上。嘴里还忍不住抱怨道。 “可惜不能用核弹,不然这帮子该死的家伙就得遭老罪了!” “轰!轰!轰!轰!轰!” 四门八百毫米重炮同时发射的声音不是“轰”——那个字太轻了,形容不了这个动静。那是一种更接近于天地开裂的、从胸腔内部往外碾压的冲击感。 炮口的火焰照亮了整片战场,奥丁脚下的废墟被同时向后推出去好几米。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球形向外扩散,地面上的碎石和灰尘被齐齐震起,然后像一道环形的海啸一样朝四面八方席卷过去。 四发八百毫米高爆弹几乎属于是不要钱的一般,狠狠的砸在上巢外墙上。 第一发轰在墙体正面,炸开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窟窿,窟窿边缘的合金框架被高温熔成了橙红色的铁水往下淌。第二发从窟窿钻进去,在墙体内部引爆,把那个窟窿扩大了一倍不止。随着后续一发发的炮弹落下,窟窿两侧的支撑柱上,两根直径三米的合金柱最终不堪重负,应声断裂,整段墙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塌陷。 这种场面简直说是近距离火炮洗地! “哈哈哈!!!”泰凯斯笑得像个疯子一样,“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上巢外墙在承受了整整两分钟的不间断轰炸之后,终于发出了一声所有战场上的人都能听到的、如同巨兽垂死般的哀鸣。 墙体从中央开始向内塌陷,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然后是整段整段的合金装甲板从框架上剥落,带着上面的炮台和士兵一起坠入下方的废墟。最后是整个熵力场发生器的核心被废墟掩埋,那层笼罩在进攻路线上的无形力场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了。 烟尘散去之后,上巢外墙上出现了一个宽度超过八十米的巨大缺口。缺口边缘还在燃烧,熔化的金属沿着断裂的管道缓缓流淌,在废墟中凝成银白色的细流。缺口后面就是上巢的内部,那些被冉丹人视为最后屏障的街道、仓库、兵营,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帝国军队面前。 泰凯斯松开了射击按钮。奥丁的四门重炮炮口还在冒着白烟,右臂的双联火炮的炮管已经烧成了暗红色,但他没有收炮,而是让它们继续架在肩膀上,随时准备下一轮射击。 “所有人!”泰凯斯切换到了全队通讯频道,他的声音通过奥丁的外置扩音器传到脚下每一个队友的耳朵里,也传到了后方正在推进的星界军和白疤中队,“到奥丁脚下来!我们进城!” 众人纷纷跟着来到了奥丁的脚下。 奥丁迈出了第一步。三十一米高的巨型机甲走起路来却出乎意料地轻盈,液压关节在每一步落地时都会自动调节阻尼,让步伐既稳又准。泰凯斯操控着奥丁从倒塌的城墙缺口跨过去,左臂的机械爪顺手把一块挡路的墙体残骸掀到一边,那块残骸少说也有十几吨重,在机械爪下像一块泡沫板一样飞了出去。 现在障碍清理干净,同时降温也差不多了,就在泰凯斯准备第二轮炮击的时候。 “老大!左边有埋伏!”说话的隐形状态的幽灵特工纳克斯,他在和维嘉分头侦察的时候,发现了左侧废墟中闪过的几个身影,这些玩意看起根本不像是冉丹仆从军,而且那些身影太小了,比人类还矮一截,但速度快得不正常。作为幽灵特工的他遇到了这些玩意是极其麻烦的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 泰凯斯刚想调转炮口,那几个身影已经从废墟中窜了出来。 是太空猿猴。整整六只。 它们的皮肤和常见的橙色毛皮的太空猿猴不一样,呈深灰色,而且肌肉组织也比常见的太空猿猴要发达,这些玩意的样子和他的常见版比起就是是健美冠军和普通人一样。 它们的眼睛是金属质感的银白色,嘴里发出的不是猿猴的尖叫,而是一种像是无线电干扰的滋滋声。最让人不安的是它们身体表面那些皮下植入物——不是附加在体外的装甲,而是真正融合在血肉里的机械结构,微型伺服电机在肌肉纤维之间若隐若现,关节处能看到精密齿轮转动的轮廓。 很难想象究竟是何等疯狂的想法才设计出来了这种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太空猿猴的太空猿猴,亦或者这玩意就是原本版本的太空猿猴,而现在的太空猿猴是退化版,就像如今的绿皮一样。 领头的太空猿猴原本准备直接袭击奥丁,不过在看到了奥丁脚下的众人之后,便调转枪头直接扑向了最近的弹头哥。 不过很显然,这帮子太空猿猴属于是找错对象了,选来选去,居然选到了队伍里最难缠的弹头哥。 弹头哥甚至防守都懒得防,直接抬起裂解炮,就是一发裂解光束直接轰了过去。 但那只太空猿猴在空中做了一个完全不符合生物力学的急转弯——它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侧面猛拽了一下,裂解光束擦着它的后背射空,打在废墟上炸出一团蓝色的能量火花。下一秒,它已经扑到了弹头哥面前,一只覆盖着合金植入体的爪子直接朝裂解炮的炮管抓去,众所周知,弹头哥的装甲上,裂解炮和机甲手臂是完全一体的。 很显然,这货是抱着直接卸掉弹头哥的手而去了的。 而我们的弹头哥作为天使恶棍小队的元老级人物要是被这玩意解决了就多少有点伤自尊了。弹头直接就是一发钩索射向了太空猿猴。 第540章 太空猿猴折戟 弹头哥的钩索破空而出。 那根由高分子复合纤维编织的绳索前端挂着一只三爪合金锚钩,在火药推进剂的助推下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那只正在高速逼近的太空猿猴。 弹头哥出手的角度很是刁钻,钩索走的是一条略微偏右的弧线,封住了太空猿猴往左侧闪避的空间。 可惜猴儿似乎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 只见这太空猿猴在空中一记凝空虚踏,随后直接做了一个让任何正常脊椎动物光看了都会直接幻痛的姿势。 腰部以上半身猛地向后一折,整个猴儿像被对折的纸片一样从钩索下方滑了过去,这技术不送到马戏团实属屈才了。 “叽叽——”太空猿猴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像是在嘲笑弹头哥的钩法太水了。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重新展开,四只爪子同时着地,然后像弹簧一样再次弹起,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同时这次是直奔弹头哥的面门而来的。 弹头哥没有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做不到! 那猴冲来的时候,调整了一下姿态,举起爪子一副一副力劈华山的架势冲向了弹头哥。 而我们的弹头哥呢,在看到了猴儿的那寒光闪闪的爪子的时候,作为天使恶棍第一猛男的他第一次犯怵了。 很显然,你已经猜到了,这些猴子那些爪子可不是我们常见的那种角质层生物爪子,而是一根根从指尖植入体接口中弹出的高分子震荡合金利爪,每根都有成年人手指那么长,表面泛着冷蓝色的金属光泽。 这种合金是天生的装甲克星,高频震荡能在接触的瞬间瓦解陶钢的晶体结构,就像用热刀切黄油一样。而且真正恐怖的是这玩意是可以直接产生电磁信号,然后瘫痪掉几乎所有机械玩意的操控器,其威力可想而知。 五根利爪眼见就要落在弹头哥的面甲上。 不过这些猴儿万万没想到,这弹头哥身上可是挂载着一样BUG级的立场!反伤力场! 像猴儿的这种情况如果他们选择最先动手的是布雷泽或是泰凯斯的大奥丁,现在都已经成功了进入战后结算画面了,可惜他偏偏选了弹头哥。 太空猿猴脸的笑容只是在脸上挂了一瞬,随后只见它那双银白色的机械眼瞪得老大,哪怕是是机械义眼都展现出了瞳孔地震的这种状态。 此刻猴儿的五根利爪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向反方向弯曲。 随后直接突破了猴儿手指的承受极限,直接折断后反向射向猴儿。 就如你想的那般,这些断裂的爪尖像五发微型穿甲弹一样,顺着原路以同样的速度反向射了回去。 噗嗤。 五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直接给猴脑来了五个透明窟窿,不用说,猴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弹头哥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还在抽搐的太空猿猴。 “老大有成人尿布吗?我刚刚下尿了!” 随后耳麦里传来了泰凯斯爽朗的笑声。 “哈哈!去你大爷的!以后你别说你是天使恶棍小队的成员!” “嘿嘿开玩笑的老大!” 剩下五只太空猿猴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最终决定还是换一个目标。 于是它们直接放弃了弹头哥。 五双银白色的机械眼同时转向了布雷泽。 “该死!有种不祥的预感!” 傻大个布雷泽,同样是百夫长超重装甲,同样是不擅长闪避的重装型战士。但他和弹头哥比起来可谓是满身都是破绽,特别是他背后的燃料罐,就是一个最明显的弱点。 两只太空猿猴率先发难。就像满脑子执着于诸葛亮四轮车的司马懿一样冲着布雷泽的燃料罐就去了。 左侧那只太空猿猴佯攻,同时动作也最快。它在废墟的碎石上连续跳跃了三次,每一次落点都刚好避开布雷泽的视线范围,直接晃得布雷泽可谓是应接不暇。 此刻,已经偷偷潜伏到了他背后的猴儿直接亮起里爪子一个蓄力,随后一个飞扑。 如果是刚刚,这一招已经成功,可惜,现在是现在了! 他在跃起的一瞬间,它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影子。一个比它更快、更灵活、更不讲道理的影子。老油条萨姆。 萨姆穿的可不是百夫长重甲。他穿的是收割者特种动力防护服,背后挂着一台高机动动力背包,这玩意让他在战场上可以跑得比太空猿猴还快,跳得比太空猿猴还高,转弯比太空猿猴还离谱。 遇到天使恶棍小队也属于是这帮子猴儿出门没看黄历了。 老油条的双手各握着一把交涉者电磁自动供弹手枪,这两把枪的口径不大,但射速快得离谱,这玩意简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 那只试图偷袭燃料罐的太空猿猴侧过头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突然被一片弹雨罩住了。 没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弹雨。萨姆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朝它倾泻了将近百发电磁弹,弹丸在空中织出一张密度高到夸张的火力网。 开玩笑,你居然和一个用了地嗪的疯子比速度,这属实有点地狱笑话了。前十几发弹药,这猴儿依旧超常发挥,辗转腾挪躲过,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一发钉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钉住了他的猴腿关节。 随后便是暴风骤雨。 等萨姆出现在它面前的时候,这猴居然还有口气在,这让萨姆也小小震惊一下,随后他便抬起交涉者手枪钉在它的脑门。 “对不起,伙计!得说晚安了!”萨姆说完便扣下扳机。 电磁钉弹贯穿太空猿猴的脑袋,把它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右侧那只太空猿猴也没讨到好。它原本打算和左侧的同伴同时动手,但萨姆突然冒出来把左侧那只打成了筛子,这让它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零点五秒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发现猴儿的布雷泽此刻知道无法转身,直接毫不犹豫地迎难而上,撞向了那猴儿。 因为犹豫,这猴结结实实的挨了布雷泽的一个肩撞,随后迎接它的是弹头哥从侧面抡过来的裂解炮。 裂解炮当棍子使的威力不容小觑。太空猿猴被砸飞出去七八米远,在地上翻了四五个跟头才停下来。它还没爬起来,萨姆的弹雨又来了。 最终大名鼎鼎的太空猿猴打出了“三死一重伤一逃一失踪”的战绩,终结了比赛。 —————————————— 城墙上,冉丹人的前线指挥官放下了他的多光谱望远镜。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该死!那些猴子为什么就死了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官,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和鄙夷,“上面不是说这些猴子特别厉害吗?特别是那个什么古圣使者说它们是什么天堂之战的王牌兵种,是让星神都头疼的终极兵器。结果呢?六只猴,冲下去不到三分钟,没了四只跑了一只,还有一只还失踪了?连对方一个装甲板都没撬下来。我也没发现厉害在哪里啊!”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毕竟看到了那些太空猿猴倒下的全过程的他,也觉得这跟古圣使者吹嘘的“终极兵器”完全不搭边。 但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不知道太空猿猴真正的战斗力从始至终都不在肉搏上。 它们的价值在于它们能用脑子里的植入物直接接入任何机械系统,在三秒内完成对一台坦克的火控系统的接管,在十秒内把一台泰坦的武器系统调转过来打自己人,在一分钟内把一个机械化步兵连的全部装备变成一堆废铁或者反过来变成敌人的噩梦。 它们是维修工、工程师、黑客、机械降神的综合体,是整个天堂之战里唯一一种能让星神那句“你的机器就是我的机器”从嚣张变成恐惧的兵种。 很显然这个白痴冉丹指挥官不知道这一点。他只知道古圣使者给了他六只太空猿猴,说这些东西很厉害,然后他就把它们直接看人家是猴,就把人家当刺客使了。 这就好比你直接搬了一台价值连城的超级计算机扔到战场上当板砖往人家头上盖了过去一样。 得亏古圣使者现在不在城墙上。如果他看到自己从天堂之战时期保存至今的珍贵兵种被当成炮灰扔出去,还被人像打地鼠一样一只接一只地干掉,他大概会亲手把这个所谓的指挥官生吞活剥了。 但冉丹指挥官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把望远镜往旁边的卫兵手里一塞,挥了挥手,用一种大度的语气说:“算了算了,几只猴子而已,死了就死了。传令下去,准备放飞行器,不能让那台大机甲进城!” ………… 奥丁已经跨过了城墙缺口。 三十一米高的巨型机甲站在废墟堆上,脚下的碎石还在冒着烟。泰凯斯在驾驶舱里扫了一眼战损报告,除了乳齿象彻底报废之外,小队全员健在。太空猿猴那波突袭连他们的一根毫毛都没掉。 “嘿老大!要不要考虑做个烤猴脑吃吃?听人说这玩意大补啊!”萨姆踢了踢地上的猴尸,忍不住甩宝道。 “去你的大爷的!那玩意你下得了嘴?” “我还是算了……” 随后,泰凯斯笑骂了一声之后,然后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战场上。 奥丁的战场扫描系统显示,冉丹人的反重力飞行器正在从上巢内城的停机坪批量起飞。 那些飞行器长得像压扁了的鳐鱼,腹部挂载着酸液炸弹和轻型能量炮,机动性极强,是冉丹人用来对付地面重型单位的常规手段。 “看样子把那帮子外星乡巴佬给惹急了!老大” “来的正好!我现在就让这些外星乡巴佬知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泰凯斯按下了奥丁肩部地狱火飞弹发射器的激活按钮。 奥丁的肩膀上方,四门重炮旁边,两排隐藏式飞弹发射井同时打开井盖。每排十二个发射井,总共二十四发地狱火飞弹,每一发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弹头装药量足够把一辆重型坦克炸成铁片。飞弹的导引头采用的是红外加图像匹配双重锁定,抗干扰能力强得离谱。外星乡巴佬的反重力飞行器编队刚飞到半路,就发现前方的天空突然被密密麻麻的飞弹尾迹填满了。 “散开!散开!”飞行器编队的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好像就跟声音大就能改变一切一样。 很快,二十四发地狱火飞弹以超音速扎进飞行器编队里,爆炸的火球在空中炸成了一片连续不断的火墙。反重力飞行器的偏转力场在重型装甲面前能扛一阵子,但在高爆飞弹的近距离爆炸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一轮齐射下来,起飞的十二架飞行器只剩下了三架,这三架都还是一副叙利亚战损风。 “还想跑?我不要面子的吗?!”泰凯斯没有给它们逃回去的机会。 奥丁右臂的双联三百三十毫米火炮抬起,三发点射,三架飞行器变成了三团火球。 “漂亮!老大!就凭你刚刚打的那发炮弹!你就得请喝酒!” “该死!你们还惦记着我的那点工资?好吧!你们赢了!今天打完乔伊?雷酒吧我请客!” 顿时耳麦里传来欢呼声。 “现在……伙计们!咱们继续办正事!我的第二轮炮击准备好了!怎么?有什么想法?”泰凯斯的声音通过外置扩音器传出来。 “还能有什么想法!直接把瓮城破了!赶紧结束这一仗,我迫不及待好好喝一杯了!” 詹姆斯?“天狼星”?赛克斯那略显苍老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听你的!急性子!” 最终,抵挡着漫天的炮火,在冉丹乡巴佬绝望到目光中,上巢瓮城的内城墙,在这背后便是真正的上巢。 这道墙比外墙矮一些,但厚度更厚,结构更复杂,墙体内部嵌着多层合金框架和陶瓷复合装甲板。不过很显然,这玩意在奥丁的面前跟纸糊的没啥区别。 奥丁的四门肩炮再次架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战进入了倒计时了。 “开炮!” 四门八百毫米重炮再次同时怒吼。炮弹砸在内城墙上,整段墙体像被巨人的拳头砸中的蛋糕一样,从中间裂开、崩塌、倒塌。 合金框架被高温熔成了橙红色的铁水,陶瓷复合装甲板被冲击波震成了碎片,墙体内部的弹药储存点被高温引爆,引发了连锁爆炸,把整段城墙从内部撕成了两半。 最终,内城墙破了。 ……………… 与此同时,康拉德科兹这一边战场的攻坚战也正式打响了。 第541章 科兹的战况 潘达尔主星,曾经是一座冉丹人的补给中枢,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彻头彻尾的绿皮废料狂欢节现场。 轨道上空,三颗战斗月亮像三颗巨大的绿色脓包一样挂在同步轨道上,每一颗的表面都密密麻麻地排满了炮台、机库、技工小子的露天车间和不知道从哪里拆过来的冉丹轨道防御平台残骸。 战斗月亮之间,几十艘大大小小的绿皮舰船来回穿梭,舰队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科兹刚从七号星出发的时候。新加入的舰船五花八门,有缴获后喷涂成蓝白相间的冉丹生化巡洋舰,有用报废运输舰拢在一起拼起来的突击航母,还有几艘干脆就是直接把缴获的冉丹空间站引擎装上,再焊上一圈装甲板就开过来的战斗空间站。 航道内的绿皮舰队,从潘达尔主星往天上看,可谓是遮天蔽日,连个星星都看不到了。 不仅仅如此,就连在星系的外围航道上,都至少有着十几支绿皮拦截中队正在全天候巡航。 每一支拦截中队都由一艘轻型巡洋舰带着几艘突击艇和鱼雷艇组成,它们的任务只有两个,干掉任何试图靠近潘达尔主星的冉丹船只,以及袭击所有未经许可,哪怕只是路过的所有飞船。 就这样,短短几天里,从冉丹内航道派出补给舰队可谓是来一艘沉一艘,运输船来两艘炸一双,就连几支试图强行突破封锁的冉丹正规舰队,在战斗月亮和绿皮主力舰的夹击下也撑不过两轮齐射。 潘达尔主星上的冉丹驻军从一周前就开始向外界发送紧急求援信号,但发出去的信号就像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是,夜牙氏族的技工小子们早就把冉丹人的通讯加密协议给破解了。 好吧!这样说并不严谨,毕竟在绿皮的设想当中并没有什么破解这一类过于高科技的概念,准确地说,是某个技工小子在缴获的冉丹通讯设备上敲了两扳手,然后“俺寻思”了一下,然后拿了个不知道是从那辆车上拆下来的烟管还是啥的玩意胡乱装上之后,然后这台设备就具备了自动拦截并翻译冉丹人的加密通讯的能力了。 也就是典型的俺看、俺寻思、俺懂了!三步棋,这是科兹经过长期的和手下人寻思,最终总结出来的经验。 地面上,潘达尔主星的每一座空港都插上了夜牙氏族的旗帜。旗帜是用缴获的冉丹军旗改的,原来的暗紫色旗面被涂成了蓝色,中间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白色牙印,画工粗糙得像是用脚趾头夹着刷子画的,但绿皮们不在乎,反正远远看过去够醒目就行。至于为什么叫夜牙,不是黑底,而是蓝色底色呢?那当然是因为……总之,蓝色就对啦!隔壁家的大极限者不就是蓝色吗?蓝色就对啦! 空港内部的设施同时也绿皮们被改得面目全非。冉丹人的燃料储罐被技工小子们焊上轮子和装甲板,改成了自爆突击车。 后勤仓库里的备用装甲板被拆下来,拼成了技工小子们的露天车间,车间的顶棚是用缴获的冉丹飞船太阳能帆板撑起来的,据说这玩意的作用是恍瞎敌人的钛合金狗眼,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天才想出来,要是让科兹知道了,一定会请那人吃好吃的大嘴巴子。不过这都不算最离谱的了。 最离谱的是,不知道哪个技工小子突发奇想,把缴获的生化反应堆拆了,和报废的轨道电梯升降机焊在一起,折腾了一天一夜,等他敲下最后一扳手对着自己的作品哇哇大叫之后。他居然也学着科兹一样,破口大骂,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扁平的铁桶,往里面倒了一些蘑菇酒之后,也学着科兹那样摇头晃脑,然后,把铁桶的往轨道上一扣。 也不知道什么原理,是电磁技术,还是特么的的其他狗屁玩意原理,这玩意就直接变成了一门对空大口径电磁炮?大概吧!毕竟一般人想要理解清楚这玩意的原理就堪比意大利面就应该拌 42 号混凝土……简而言之,最好别问,问就是俺寻思这玩意能行。 而且最特么坑爹的是,那发射出去的铁桶居然直接把轨道上的一艘轻巡舰直接炸成瘫了。这也导致了,公共频道里时不时的传来某个苦主舰长的不重样的骂街声。 然后,不出意外的,这玩意被其他技工小子看见了,顿时一传十,十传百,几天之内,这门技术被迅速推广开了,到处都在造火箭,到处都是到处乱飞的“铁桶炮?” 甚至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红色邪日氏族的余孽,直接又对 这个破桶一顿改造。然 后不出意外的,又出意外了,以前这帮子红色邪日氏族的余孽飙车都还有所收敛,但是自从有了这个发射装置之后,还有这该死的桶的之后,这帮飙车佬直接不飙车了,改飙桶了。这几天,科兹都时不时的看见某个绿皮和他心爱的桶子车直接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对于生命力顽强有所了解的科兹,只是随意挥了挥手,让他们自己去玩吧! 然后,现在科兹现在要面对几乎所有占领者都该面对的问题。那就是战俘。 这种情况,如果是圣母一样的地联的话,自然是恨不得把这些外星乡巴佬当祖宗供起来。但是,可惜,他们面对科兹可是一个最最典型的人联。 虽然科兹是一个人联主义者,但是,科兹最终还是让步做出了,不杀平民,不杀俘虏的承诺。 可惜,直接被这些当地的外星土包子理解为了软弱可欺,有了蛋白块之后,其中的曾经的冉丹人居然嚷嚷着要更好的!他们要吃肉! 拜托!这颗星上的绿皮们都好久没吃肉了,这些外星乡巴佬居然要吃肉? 最后,这些外星乡巴佬直接发展成了暴动,居然开始冲击了绿皮们的哨塔。 正所谓孰不可忍,婶婶不可忍。科兹直接加入了新命令。所有冉丹人以及动手和叫嚷得最欢的其他种族,纷纷都丢到去FMP! 第542章 古圣神庙 抛开那些其他问题,现在咱们聚焦现在的科兹。 此刻,科兹正站在潘达尔主星最后一座未被攻破的建筑前方,身后跟着大小卡萨提、赛维塔,以及一整支由午夜领主和绿皮大只佬混编的精锐突击队。 那座建筑便是前文提到过的那座古老神庙。神庙的规模和气势远超科兹的预期。 它坐落在主星最大的空港正上方的一座高地上,从山脚到山顶全部被神庙的围墙和阶梯覆盖,围墙由巨大的灰色石砖砌成,每块石砖都至少有十几吨重,石砖之间的接缝严密到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石墙上刻满了古圣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风化之后依旧泛着极微弱的暗绿色荧光,像血管一样在石砖内部缓缓流动。 整座神庙散发着一种绿皮们避之不及的气息,那是被绿皮称为“天敌”的气息,和七号星上的远古抑制矩阵如出一辙。要不是这帮子绿皮都被萧哥强化过,光是靠近这里50公里范围,就会直接让眼前的这帮子绿皮直接就变成了软蛋。 科兹带着的大只佬们在距离神庙大门还有三百米的位置就纷纷停下了脚步,科兹侧过头看去,很快便发现了这些绿皮的异样,这些绿皮们纷纷停住之后互相推搡着不愿意再往前迈一步。 只有奔波儿灞和霸波尔奔这两个已经彻底脱胎换骨的屁精,虽然也在发抖,但依然跟在队伍后面,只不过皮皮的那头史古戈直接把脑袋塞进了一座废料堆里不敢出来。 “原体,这里有古怪。这里有一股气息……感觉像是在压制着我们的Waaagh力。” 大卡萨提皱起眉头,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原本因为俺寻思之力侵染的有些发绿的皮肤此刻显得要显黯淡了几分。 科兹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制力,但和绿皮们不同,那股力量对他几乎没有影响。他是萧哥的儿子,而且,他的力量来源从来就不只是俺寻思网络。德鲁伊的自然之力、影影果实的能力、还有他自身原体的力量,有着那么一大堆底牌,科兹压根就不带怂的。 “既然如此……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你们留在外面,看着门口,别让任何东西从里面跑出来。” 大只佬们如释重负,纷纷往后退去,同时还时不时看了看老大他们,毕竟眼前的这个老大,可以说是他们近百年来遇到的最Waaagh!的老大了。但是……根植于他们基因里的抗拒,真的很难克服。 科兹看着这帮不中用的家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神庙深处,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神殿大门的轮廓。 走进神庙大门的,只有他、大小卡萨提、赛维塔,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跟了进来的奔波儿灞。霸波尔奔本来也想跟,但它在大门外迈了十几步之后就再也迈不动了,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它面前,只能不甘心地蹲在原地,用大扳手敲了敲地面发泄怒火。 神庙内部的走廊比从外面看上去更加幽深。石柱排列在两侧,每一根石柱的直径都超过了五米,柱身上刻满了古圣的浮雕。 浮雕的内容和科兹以往遇见的冉丹神庙里的那些完全不同,这些画面描绘的更像是一种古代战争的场面,偶尔能看到一些类似绿皮和类似灵族的生物并肩作战,共同对抗一些更加恐怖的存在的场面。 石柱之间的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陶片和锈蚀的金属零件,看起来曾经有人在这里进行过某种实验,但从灰尘的厚度判断,那些实验至少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停止了。 “我靠!这样貌似……我怎么咋看咋都像是咱弟卡菲克呢!”科兹驻足在了一块石板前。 一旁赛维塔和大卡萨提也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去,上面的那个蜥蜴人的样貌,别说还真和科兹他弟弟,那个现在正在卡塔昌上当临时球长的弟弟卡菲克有个六七分相似。 “你还别说!真的挺像的啊?莫不是这里的家伙和卡菲克大人有什么联系?而且,你们发现没?卡菲克大人似乎还和其他石板上描述的,高高在上的古圣的样子也有些相似啊!” 其实众人都没说错,来自异界中古战锤的卡菲克作为蜥蜴人们为了对抗混沌的最终王牌,他们本来就蹦着把卡菲克一个史兰魔祭司尽量往古圣的方向设计的,当时若不是德哈娜撕开维度门把卡菲克带走,真的,天知道当时的中古战锤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众人在看完古圣造物的石板之后,随后便继续走马观花的往里面走去,至于机关什么的。 科兹完全都不带怂的,而且,这坐神庙的主人似乎也没有像某灾星劳拉女士那个世界的古人那么多的心眼,要知道在劳拉呆的那世界,连特么个古人用的厕所都要装个机关,搞得跟谁要偷屎一样。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石门。石门的高度接近二十米,厚度未知,门板是两块完整的暗灰色岩石,岩石表面被某种高温能量流切割得极其平整。科兹把手按在石门上,轻轻一推,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门后的大殿。 大殿的穹顶高到几乎看不到顶,只隐约能看到在极高处的黑暗中闪烁着几点暗绿色的星光,额……还有漫天乌央乌央的煞风景的绿皮飞船。也就是这玩意居然是单向透明的。 穹顶的跨度大到不可思议,整个大殿没有任何支撑柱,空间大到足以塞下一整艘巡洋舰。地面铺着同样材质的暗灰色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满了古圣符文,符文的光芒比走廊里的更加明亮,像是整座神庙的生命力都汇聚到了这个大厅里。 大厅正中央是一座圆形的高台,同时,在高台之上,此刻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黑袍人。 他们的背对着殿门,似乎在仰望穹顶上那些闪烁的暗绿色星光额……和绿皮飞船。 科兹往里面瞅了一眼,便一眼看清楚里面其中矮的那个家伙是谁了。 他正是那艘冉丹旗舰上的黑袍人,那个试图用古兽人和灵能短刃把他带走的“神使”。 “啧,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543章 脑瓜子嗡嗡的 神庙大殿的穹顶之下,暗绿色的符文光芒在石板上缓缓流动,像某种古老生物的脉搏。 矮个黑袍人站在高台边缘,兜帽微微抬起,露出下半张脸,那是一张一脸得意的笑意的脸。他的嘴角咧开的弧度很大,大到能看见牙龈,配上他那张和卡菲克有六七分相似的蜥蜴面孔,如果说,卡菲克看来睿智且犹如长者一般,那么眼前的这个玩意就纯属滑稽到倒胃口的级别了。 “康拉德·科兹,你来了……可让我好等啊!哈哈哈!”矮个黑袍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腔调,像是在品味什么难得的乐趣。 “还真是好大的排场啊!堂堂原体居然和这些脏兮兮的绿皮同流合污!?让那群脏兮兮的绿皮把我的神庙围了个水泄不通。你知道这座神庙有多少年历史了吗?你知道你脚下踩的每一块石板,都是伟大的古圣亲手铺设的吗?你竟敢让绿皮到这里来亵渎这里的神庙?!” “所以……你特么说那么多废话,地面是为了表达个啥意思?撒比!” 科兹说着直接对着那货竖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你特么算哪根葱啊!老子又不是你们这帮古圣的狗奴才……这个破地方老子来了就来了!?里咬我啊?一跳出来就叭叭个没完!拜托!我特么的认识你吗?还有特么的砖古圣铺的?我踏马看起来和你一样吗?!” “你!……你!” “我什么我?!你这样不过脑子的说话,难道,都是古圣默许的?古圣亲自铺的?敢情你家古圣是干装修的啊?不过说老实话,这地方的装修风格都差不多几千万年前的风格了,太老土了!实在不行,我给你帮古圣到佩图拉博那里帮你报个班吧!佩图拉博在干装修和建造这一块有着一套完整的见解,叙氏战损风、地中海风情风……虽然不知道他这个地中海风情是什么意思总之很厉害的?真的不考虑给你家古圣报个班?” 赛维塔站在科兹身后,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就知道,自家原体在面对任何形式的敌人时,最先发动攻击的永远不是爪子,而是那张能把活人气死、把死人气活的嘴。 矮个黑袍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你胆敢亵渎——” “亵渎?”科兹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我亵渎什么了?亵渎你那个把自己玩没了的主子?拜托!我从来都没有牵头啊!是你个沙笔玩意嚷嚷着古圣亲手铺砖的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后面的众人纷纷帮腔道。 “嗯!你还别说!我刚刚有了一个新点子!到时候,这一战结束了,我准备去找帝皇,把这里要下来,实在不行买下来都行!我看这里的大理石的质量还挺不错的!到时候拉上佩图拉博直接在这里建个石砖场,到时候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我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古圣地砖!啧啧啧!光这牌子我反手卖给泰拉的那些老爷还有宇宙里的那些贵族老爷都至少挣上五番!交了卡塔昌的个人所得税后,咱和佩图拉博分八,你拿二,怎么说?” 矮个黑袍人的脸彻底黑了。他的兜帽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蜥蜴般的竖瞳收缩成了两条细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活像一个受气了的小媳妇。只是一想到说些什么的时候,又想到肯定又说不赢,反倒会更是自取其辱。 最终,有些破大防的他直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处开始凝聚一团暗绿色的灵能光球。那团光球在他掌心中疯狂旋转,发出尖锐刺耳的充能声,照亮了他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面孔。 “你——找——死——” 然后他僵住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因为就在他即将把手里的灵能光球扔向科兹的那一瞬,他身后的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那个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的话会以为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只是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高台阴影深处的高个黑袍人,转动了一下脖子。就一下。 矮个黑袍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的竖瞳猛地放大,脸上的暴怒在短短一秒之内被恐惧彻底洗了个干净。掌心那团蓄势待发的灵能光球被他仓促拍灭,残余的能量在他指尖炸开,烫焦了他自己的手指,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以一个近乎谦卑的姿态朝那个高个黑袍人弯下了腰。 “大……大神使恕罪!是……我失言……失态了!请您……” 高个黑袍人抬起了右手。那是一只戴着暗灰色金属护手的手,手指修长,指关节的轮廓在金属护手下清晰可见。那只手只是随意地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矮个黑袍人就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样,声音直接卡在了喉咙里,随后直接像个孙子一般推到了高个子的后面。 科兹站在台下,把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他那只藏在乱发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出高台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兹一直以来的感知告诉他,眼前之人很危险! 但是,作为深得萧河嘴贱真传的科兹可不好就那么停止了,毕竟这可不是他的风格。要是他这样就不说话,这属于纯打他爹萧河的脸。 “怎么?这位朋友?你似乎对这个生意挺感兴趣的啊?怎么你想参一股啊?不过事先说好了!我可是很中意那个什么劳子神使的……你想要踢他出局,占他的股份的这事儿我可是不同意的哦!最多……最多让你参一成的名头股?怎么样!我够意思吧!怎么说?” 不过回应科兹只是对方的莞尔一笑,似乎对于刚刚科兹的那一堆伤人的话一点都不在意一样。 “好吧!从刚才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怎么,你是故意的装高冷啊,还是天生或是不小心的是个哑巴?抱歉!我不是歧视你……我是平等歧视所有封古圣为主的所有生物!” “你!”高个子还没说什么,倒是矮个子那个先破防了。 高个黑袍人没有回答。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个转身的动作很慢,慢到你能看清他袍角上每一道褶皱在空气中展开的过程,那种感觉就像是天生自带主角滤镜的那种感觉。 他的身形比矮个黑袍人高出一截,举止优雅又不失礼节,而且,在科兹的感觉中,不知道为什么着身上总一种科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卧槽!都这个时候了还藏头露尾的……”科兹往前迈了一步,“莫不是……因为太丑而自卑?好吧!毕竟都和这种蜥蜴人混在一起了相信质量也强不到哪里去……放心!我合理歧视所有信古圣的人,哪怕你丑得惊天动地,我都不会介意的……毕竟,在丑你能丑过这位?就算丑得超过他……我也不介意……好吧!我确实需要一点时间做点心理准备!” 高个黑袍人歪了歪头。 “你还真是有趣哎!康拉德·科兹!” 说着他抬起双手,用指尖捏住兜帽的边缘,不紧不慢地把兜帽向后掀开。 兜帽落下的那一瞬间,科兹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人类的面孔。五官端正,皮肤比正常的阿斯塔特稍微苍白一些,头发是极深的棕色,梳了一个大背头,也不知道头上打的是发蜡还是发油,看起来油光可鉴的样子。露出的额头可谓是天庭饱满的标准典范。他的嘴唇微微上扬,整个人身上毫无一丝敌意,相反倒是有一种如同隔着一层薄雾看故人的温和的怀念。 “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侧过身皱着眉头看着对方。 “啊~我亲爱的兄弟。”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言语中带着一丝不知道是缅怀还是怀恋的情感,“看来,你并没有完全忘了我。” 科兹的瞳孔猛缩,星核利爪从指尖弹出的同时,他听到自己用一种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声音说出了下一个字。 “你——” “虎啊油?” 科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眼前这张脸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翻遍过所有记忆,从卡塔昌的丛林到老家树冠堡垒,没有任何一个画面能和这张脸对上号。 但那种熟悉感顽固地扎根在他的心中,像一根刺样,不搞清楚他感觉浑身刺挠。 “我可以很确定的说……从未见过你,”科兹一字一顿地说,“但我觉得你好熟悉。” 那个男人微微叹了口气,那是被对方忘了的无奈。他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眉眼之间多了一丝极淡的落寞。 “科兹,我亲爱的兄弟。”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科兹脸上,像是在用视线描绘科兹的五官轮廓,把每一处细节都和记忆中的某个画面做比对,“我真的……很高兴能够见到你。真的!兄弟!但是我的时间到了。我必须走了。” “走?”科兹已经重新调整好了情绪,一听到对方要开溜了,直接眉头一挑。“走!?你往哪里走?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说话说到一半要烂裤裆的吗?!你他妈到底是谁?!” 那个男人愣了一瞬。然后,最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有些有些依依不舍的瞥了一眼科兹。 “我的兄弟……我很高兴这个世界的你过得很好……科兹。” “大神使!你该走了。”矮个黑袍人从阴影中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催促,很显然,矮个子猜到了高个子接下来要说的话,于是直接打断道。 矮个黑袍人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自己的视野突然开始向上移动。不是他自己在站起来——他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他的脖子正被那只戴着暗灰色金属护手的手掐着,五根手指像机械爪一般死死地卡在他颈部的气管和血管之间,既不让他有挣扎的余地,也不至于让他立刻昏过去。 同时男子用一丝凶狠暴戾的余光扫向了那个已经被他掐住脖子依旧喋喋不休的神使身上。 “呃……大神……使……我只是……额……”矮个黑袍人的声音断断续续,蛇眼暴凸,双手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臂,试图把那只手掰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试图用自己的灵能救自己,但每次凝聚成形就散了去。 那个男人重新转头看向了科兹,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 “抱歉……让你看到不好的东西了……兄弟!”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弹跳了好几下才消散。 矮个黑袍人的脖子以一个完全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瞳孔中的暗绿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四肢彻底软了下来。那个男人直接一甩手,尸体像一袋垃圾一样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扑通。 随后,他从腰间的暗袋里抽出一块素白色的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擦完之后,他把布巾翻了个面,又擦了一遍,然后把布巾随手丢在那具尸体上。 他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温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觉到骨头发冷的阴鸷。那目光扫过大小卡萨提,扫过赛维塔,扫过奔波儿灞,最后重新落回到科兹身上。 他把兜帽重新拉上,遮住了那张人类的面孔,只留下兜帽阴影中一双在黑暗中微微泛光的瞳孔。 “你们必须回到你们原有的轨迹!命运不容篡改!命运不容践踏!” “卧槽!他要跑!拦住他!我们生意还没谈完呢!”科兹一下就知道对方要干嘛了,连忙指挥手下人拦截。 “你们挡不住我,科兹。虽然我很不愿意!但是……算了!古圣的计划必须加快速度了!” “而……这个世界需要尽快进入下一个阶段了。下次再次见面……我的兄弟,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卧槽!不是哥们?古圣的计划难道是……给全银河的宜居星球上,铺满地砖?” 此话一出,直接搞得高个子一个趔趄,差点没栽倒在地,刚刚酝酿起来的气氛,直接就被活生生霍霍了。 这特么的,这地砖这个梗,你是没完了是吧? 那哥们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转身,直接毫不犹豫朝高台的阴影方向中挥了挥手。 阴影中有东西动了。 八道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不是之前那种用冉丹科技拼凑出来的劣质品,而是真正的、完整的、货真价实的古兽人。 每一个身高都超过十米,骨白色的装甲表面光滑得近乎镜面,动力核心的暗绿色光芒在甲板接缝处有节奏地明灭,这卖相简直盖了帽了。 四台古兽人直接拦住了科兹派出去试图拦截那男子的众人的路。 距离最近的古兽人一肩炮射出一道暗绿色的切割射线。科兹早一步预知到了这一击,他侧身闪避,射线擦着他的胸甲打在身后的石板上,把那些刻满古圣符文的石板熔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但这一闪的代价是他的追击路线被彻底截断。 那个男人站在传送门的光幕前,回头看了科兹一眼。 刚要说点啥,结果我们的科兹直接先发话了。 “实在不行……你去和古圣那老家伙商量商量,我和佩图拉博六,你和古圣四……怎样?你们不动手……” 男人感觉整个脑瓜子嗡嗡的,此刻的他一抖都不想听科兹的废话了,直接命令都没下就钻进了传送门。 第544章 安格隆的矮人连长 ML-8星系,第二行星,吞世者前线指挥部。 这颗星球在被冉丹人占领之前曾经是一座富矿世界,地表之下埋藏着储量惊人的重金属矿脉。冉丹人在这里经营了数百年,把整颗星球的地壳挖得千疮百孔,建起了密密麻麻的采矿站、冶炼厂和武器锻造车间。 如今这些设施大半已经落入了帝国军队手中,吞世者的装甲突击群在两周前就撕开了冉丹人的外围防线,星界军紧随其后,用海量的步兵和坦克把战线一步步往前推。 但推进到主矿区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冉丹人在主矿区外围修筑了三道环形的防御工事,每一道都由强韧金属作为骨架加混凝土浇筑而成,墙体内部嵌入了反装甲感应雷和自动炮塔阵列。更麻烦的是主矿区的地形,高耸的矿渣山和深不见底的采矿竖井把进攻路线切割得支离破碎,星界军的装甲部队根本展不开阵型,只能靠步兵一个坑一个坑地往前啃。 过去三天里,星界军在这片矿区前扔下了将近四千具尸体,而战线只推进了不到两公里。 吞世者前线指挥部就设在主矿区外围一座被缴获的冉丹冶炼厂里。 厂房的穹顶被之前的炮击掀飞了一半,露出灰蒙蒙的天空,一张从战场上回收的冉丹金属操作台被临时改成了战术桌,上面铺着全息投影仪投射出的矿区三维地形图。 安格隆站在战术桌前,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他穿着一身红白相间色的吞世者战甲。 他身边围着十几个吞世者的连长。站在最前面的是第七连连长卡恩,此刻正端着一个碟子,碟子上放着的是安格隆最爱的冰镇橘子芬达。 安格隆舔了舔嘴唇,最终还是决定不顾形象的拿起了杯子喝了两口。 随后满足的打了一个长长的气嗝,直接把原本的紧张的气氛给冲散了。 毕竟像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除了卡塔昌,再也找不到下一家了。 至于其他连长们则是已经习以为常,此刻正三三两两地散在战术桌周围,有人在小声交流,有人在用数据板查阅最新的侦察报告。 而在安格隆正对面,站着一个背着手的矮个子。 其实说他矮很不准确的,他的矮是相对于周围的阿斯塔特比的。 这个人的身高大约相当于普通星际战士的肩甲高度,也就一米、67的样子,毕竟你得搞清楚他的种族,他是矮人。 他穿着一套量身定制的吞世者战术无畏装甲,和安格隆的战甲统一涂装为经典的红白相间配色,肩甲上的军团徽标经过了个人化处理,在吞世者的獠牙图案中间多了一把燃烧的铁锤。 他就是徳拉兹霍斯?灰烬,曾经扎尔矮人黑色堡垒的堡主,如今吞世者第二十七连队的连队长。 在所有追随安格隆从卡塔昌二号星走出来的扎尔矮人里,徳拉兹霍斯?灰烬的履历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早在1974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抱歉!拿错剧本了! 早在中古战锤世界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黑色堡垒最年轻的堡主,手下管着三千多号矮人战士和一套完整的魔法熔炉生产线。当整个扎尔矮人族群追随伟大哈苏特的主人安格隆离开中古战锤来到卡塔昌之后,大部分矮人还在懵圈。 徳拉兹霍斯已经在测绘星图、评估资源、写了一份长达一百多页的《关于在新宇宙建立扎尔矮人永久定居点的可行性报告》递给了安格隆,甚至创造性的提出,居然这个宇宙拥有无可能,那么我们再造一个扎尔矮人的新故乡,考虑到卡塔昌的特色环境,同时他们可不太习惯和震旦人生活等多重因素,最终提出了开发卡塔昌二号的计划。 这一计划得到了当时萧河的许可。 后来安格隆着手改造卡塔昌二号星,那颗原本没有大气层、地表全是裸露岩石的死亡行星,的时候也是徳拉兹霍斯是第一个站出来的,这让安格隆对他记忆深刻。 当其他矮人大师还在琢磨怎么把中古世界的符文魔法和新宇宙的物理法则接轨的时候,徳拉兹霍斯已经不声不响地带着他的工程队钻穿了二号星的地壳。 然后用三座巨型熔炉连成的地热网络带来了生命生存的必要条件之一,热能。随后更是利用热能和卡塔昌的超级植物配合产氧,加上从南北两极蒸腾起来的水蒸气,进行一些系列的置换,硬生生搞出了一层臭氧层外加可呼吸空气。 安格隆许诺他一颗星球的领主之位,并遵守了诺言,但是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拒绝了。 他的原话是:“领主有什么好当的?老子要跟你上战场,那里才是我的归宿!” 然后他就带着最忠心他和安格隆的那批仆从,整整两千八百名扎尔矮人,一起报名参加了吞世者的基因改造手术。 阿斯塔特手术的死亡率对正常人类来说已经够高了,对这种体型和生理结构都和人类差着十万八千里的矮人来说更是凶险到了近乎谋杀的程度。两千八百个矮人进去,最后活着走出手术室的不到一千二。徳拉兹霍斯本人扛过了十九道手术,每一道都扛得结结实实,从器官植入到黑色甲壳,没有一道掉链子。他的副官后来跟人喝酒的时候说起过这件事,说灰烬连长在手术台上从头到尾没吭一声,只有在黑色甲壳植入成功之后,他坐起来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些新生的植入接口,随后气定神闲的要了一杯黑啤酒。 可以说,如今的灰烬已经是整个扎尔矮人的门面子! “安格隆大人,我个人认为,对付这种地面攻坚战,我们犯不着让星界军拿人命去填。” 徳拉兹霍斯的声音很快便让嘈杂的会场变得安静了起来。 “如我们看见的那样,现在我们脚下踩着的是一颗富矿星球。冉丹人在这里挖了几百年的矿,到处都是高品位金属矿脉。我们后方有矿,地下有岩浆,有我们眷族在,那就等于有熔炉,有熔炉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搭建出一整套完整的工业体系。接下来,只需要给我们一个地表熔炉的搭建周期,三天,最多三天!我的人就能把整个前线需要的高阶攻坚装备全部造出来。” “工业体系?三天?”一个声音从战术桌另一头传来。 说话的是帝国星界军第八十七集团军的副指挥官,一个肩章上缀着两颗银星的将军。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星界军野战大衣,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花白的头发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八字胡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军事学院的教官而非战地指挥官。此刻他的嘴角挂着一种礼貌但很难掩饰轻蔑的笑容,像是一个大人听见小孩说要造火箭去月球,虽然对方看起来个子还挺高的,并不像小孩。 “灰烬连长,我尊重您和您的部下的……呃,手艺。但战场不是铁匠铺。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三道环形防御工事,每一道都有反装甲感应雷阵列和自动炮塔的掩护。您打算用三天时间造什么?造一把更锋利的铲子?还是一把更大号的剑?我在星界军服役了二十七年,没见过哪场攻坚战是靠铁匠动动嘴皮子就能够打赢的。” 指挥部的空气凝固了一瞬。吞世者的连长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徳拉兹霍斯,其中大多数的仪式都像在安抚对方一般。毕竟矮人的暴脾气是出了名的,哪怕现在他们现在看起来不那么矮了。 “你刚才说……铲子?” 顿时全场人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545章 达克熠造物 战场所有人都纷纷吸了一口凉气,卧槽!难道,这是要被计入矮人笑话大全的前兆吗? 所有人纷纷一动不敢动,生怕被徳拉兹霍斯理解为和那个该死的星界军将军一起嘲笑他们。 特别是出生卡塔昌本地的连长们,对于老家社区里某些贯彻了霸之意志之后,找死去霸凌刚搬来的矮人的损色的悲惨遭遇,他们可是记忆犹新。 以至于后面流传着那么一句话,如果你不想每天晚上都有人拿猴皮筋打你家玻璃的话,最好和矮人说话客气点,同时尽量别说什么矮或是短或是扁组成的词语。 卡恩作为和矮人们关系特别特别好的人类,正冒着被记录到笑话大全的风险想要安抚徳拉兹霍斯的时候。 徳拉兹霍斯似乎知道卡恩要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一歪,露出了卡塔昌最近流行网剧歪嘴龙王同款表情。 作为泰拉乡巴佬的星界军将军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不认识这个表情,但他本能地感觉到某种极其不妙的事情正在酝酿。 他忽然想起来,福根在之前的联席会议上好像提到过这些矮个子星际战士,福根的告诫是“这帮矮人什么都好,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出了名的记仇。他们有个叫矮人笑……仇恨之书的东西,得罪了他们的人名字全记在上面,一代一代往下传,不把仇报了不算完”。他刚才那几句话,不会已经上了那本什么破书了吧? 他猜对了一半。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别的扎尔矮人,他的名字确实已经进了仇恨之书了。 但是,对于他来说,万幸的是,最近的徳拉兹霍斯?灰烬最近迷上了卡塔昌上流行的一种名为“龙王打脸”的奇怪小说和短剧,那些小说里的主角每次被反派嘲讽之后,都会用一种云淡风轻的方式把反派的脸打得啪啪作响,然后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更气人的话。灰烬看了几十本这种小说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语气在那里暴跳如雷的嚷嚷,倒不如啪啪打脸来得爽。 他想到这里,他抬起手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安格隆。 安格隆正抱着手站在战术桌后面,脸上挂着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他是整个指挥室里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知道灰烬在搞什么的人。 或者说,正是因为他的默许和资源倾斜,灰烬的那个项目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图纸变成实物。 “将军,”灰烬此刻感觉自己的高光时刻来了,此刻的他已经迫不及待上演他记忆中和幻象中装逼打脸的桥段了。 “下面容我介绍一下——来自扎尔科技的最新研发成果。达克熠蜂群。” 他用拇指按下了终端上的激活键。 随后他便抬头看向了指挥部的天空。 只是不到一息时间,预想中的东西还没有到,而声音已经到了。 而是一种极其细密的嗡嗡声,像是有一百万只蜜蜂同时在拍打翅膀。声音从后方传来,从吞世者阵地纵深的方向传来,起初还很远很轻,但几秒之内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声浪,连厂房墙壁上残留的铁皮都在跟着共振,听得人是头皮发麻。 直到这个时候,天空中终于有了动静,原本还大亮的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被不知名黑雾笼罩的天空。 “老天!是……是蜜蜂?不!不对!无人机?!” 很显然,在座的所有人都猜错了,这群前来的东西,叫做达克熠蜂群! 达克熠蜂群从后方阵地升起的那一刻,像一片黑色的巨浪倒着涌向天空。它们的数量多可谓是,遮天蔽日,哪怕是远在远处的敌方阵地上都能够看到这乌泱泱的一片。 一只单独的达克熠脱离了编队,从穹顶的缺口处降了下来,落在灰烬的另一只肩膀上。 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这东西的真实面貌。 它的主体大约有四十厘米长,外壳由精密的金属框架和微型机械组件构成,每一根框架结构都细得像是用手术刀刻出来的。 同时金属框架中间的本体并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些常规机器人的伺服电机和电路板,而是一团燃烧着的暗紫色火焰。 那团火焰是有生命的。每一个站在指挥部里的人都能感觉到——不是那种需要仪器检测的科学意义上的生命,而是一种最残暴最原始同时也是最温顺的东西。 那正是只有扎尔矮人能够锻造的禁忌造物,达克熠。 在中古战锤世界的时代,扎尔矮人们就已经掌握了如何利用哈苏特的技艺将灵魂之火与机械结合。 矮人们管这种结合了技术与魔法的技艺叫“锻魂”。那是扎尔矮人一族最古老、最黑暗、也是最引以为傲的秘密,只有堡主级别的矮人大师才有资格接触的禁忌知识。穿越到新宇宙之后,灰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锻魂术在新物理法则下还能不能用。毕竟每制造一台大型的达克熠巨兽或是达克熠火诞者都将会有至少一个倒大霉。 到了这个世界,他想确定接下来是不是又有新的恶魔倒大霉,结果他发现这个世界的恶魔的强度似乎有点超纲,于是,他便退而求其次,想想其他替代的。 于是灰烬就突发奇想,既然不能再用恶魔了,能不能用别的?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原材料极为丰富的卡塔昌,而且还真让他找到了一种比恶魔之魂还好用的材料。 卡塔昌上一种生活在热带区域的,一种自爆炸起来比恶魔魂核还要猛烈的平平无奇的生物。 炎核虫。 炎核虫虽然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当然前提是在卡塔昌上平平无奇。 可是我的朋友,能够在卡塔昌这个逆天的地方能够平平无奇活下来的玩意,你根本无法想象他有多逆天,就像你无法想象灰烬接下来要搞的事有多逆天。 反正,经过了数万次的反复实验,最终,达克熠蜂群诞生了。 “我想已经有很多人等不及开始了对吧!” 说着,徳拉兹霍斯?灰烬打开了投屏,随后学着托尼斯塔克介绍杰里科导弹的时候那般张开双手。 “请容我荣幸的向大家介绍……达克熠蜂群真实的威力……这将会彻底的终结以往的常规意义的战争!” 第546章 泰丰斯的小心思 ML-9星系,第三行星轨道,坚韧号舰桥。 如果说安格隆的战场是一场用达克熠蜂群写成的技术革命,科兹的战场是一场绿皮与午夜领主混编的荒诞狂欢,那莫塔里安的战场就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了。 这里没有那些花哨的战术,没有意气风发的阵前叫嚣,只有一叠叠堆在莫塔里安桌面前的数据报告而已,是的,敌人只是数据。 莫塔里安站在坚韧号的舰桥指挥台上,双手背在身后,由于长期缺乏睡眠导致整个人显得很是疲劳,虽说原体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一天时间里24小时有23小时在忙活着手里的文件报表,别说小莫了,哪怕是还没有瘫的帝皇,都扛不住啊!当然,瘫了当我没说。 小莫也不是没有提过减负,但是……减负的对策就是把刚睡醒的卡菲克直接拉壮丁,多少让小莫一个月有了差不多五天的时间休息,因为绝大多数关键问题还得有小莫来处理。至于为什么不多招人呢?萧河的最终目的是,想要让小莫每天沉迷工作无法自拔,到时候,别说泰丰斯了,就是牛丰斯、马丰斯来了都没法把小莫给骗走了。 好了言归正传,现在把我们的目光集中到眼前的舰桥指挥台上。 台子上投影着,第三行星的地表格局,这些土地都被被划分成密密麻麻的网格,每一个网格都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代表绿荫守卫的暗绿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着代表冉丹防线的紫色色块,推进速度快到让人怀疑那些冉丹守军是不是在主动撤退。 不开玩笑了,其实,冉丹人可不是主动撤退。他们只是面对一场他们从未见过的战争。 ML-9星系的第三行星是一颗气候温和的农业世界,在被冉丹人占领之后被改造成了大型生化武器原料种植基地。 地表上覆盖着大片的作物田和发酵池,地下则分布着密集的管道网络和仓储设施。按理说,这种地形非常适合防守。农田提供了开阔的射界,地下管道网络让守军可以在攻击者意料不到的位置随时钻出来打冷枪,正所谓平原有平原的打法。 冉丹人在这里部署了至少三个满编的仆从军兵团和一支冉丹族正规军连队,按照帝国军部的评估,完全攻克这颗星球至少需要四到六周。 莫塔里安给了自己的孩子们六个小时。 他从卡塔昌带来的绿荫守卫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星际战士军团。在帝皇的其他儿子们还在研究怎么用爆弹枪和链锯剑搞点什么大新闻的时候,莫塔里安已经把战争推进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第一波攻势从地下开始。 数千颗土豆地雷和地刺竹笋被鼠人夜奔小队从运兵船的货舱里一筐一筐地搬出来,在战壕后方排成了几十列整齐的队伍。 当夜奔鼠的鼠鼠小队蹲在它们面前,用爪子指着全息地图上的冉丹前线工事叽叽喳喳地布置任务时,所有土豆地雷同时绷紧了身体,小脸上写满了“保证完成任务”的严肃表情。 收到了命令的地刺和土豆雷跟闹着玩一样纷纷消失在了地面。 不到二十分钟,冉丹人前线阵地正下方的土层里就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上百颗土豆地雷,等待着那个统一的起爆信号。而这帮子冉丹乡巴佬根本对此一无所知。 随着一旁鼠鼠军官身旁的菜问在得到命令之后,菜问便拿起架包菜做的电话叽里呱啦说了一顿之后。 只是不到三息,矿道深处的沉闷爆炸让整个冉丹前线阵地像某岛国一言不合的所谓的地鸣一般。整个大地都在颤动,这一起手就是至少八级大地震。 同时,不仅仅光是地震,还有强大的暗紫色的冲击波裹挟着黑色的烟尘从地面裂缝中喷涌而出,钢筋混凝土浇筑的碉堡被整个掀翻,炮台从基座上连根拔起,弹药储存点在连锁爆炸中炸成一朵朵橘红色的蘑菇云。 等烟尘散去之后,原本那条被称为“铁壁”的冉丹第一道防线彻底夷为平地。 紧接着是第二波。 莫塔里安的手下的德鲁伊教团们起手就是自然系大禁咒,那些被星界军工兵带来的卡塔昌藤蔓种子以及这里本土的种子,都在关注的来自卡塔昌的狂暴自然能量的刺激下全部被激活。 卡塔昌绞杀藤,亲自诠释了什么叫做走个面儿的含义。无数根粗如手臂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随后犹如万箭齐发一般,直逼冉丹人第二道防线的方向蔓延过去。 不管是枪炮还是火焰什么的,甚至于生化炸弹,在来自卡塔昌的自然伟力面前都只是徒劳的,哪怕暂时拉起火墙,也只是暂时的延缓了对方火焰前进的步伐而已,是的,暂时…… 这些卡塔昌绞杀藤以及本地被同化版的藤蔓,钻入碉堡的射击孔,缠住自动炮塔的旋转基座,把整段整段的战壕填成了绿色的沼泽。 冉丹士兵试图用火焰喷射器搞点什么,在面对绞杀藤和竹笋地刺的袭击下,毫无意义。 一名冉丹军官在阵亡前发出的最后一条通讯记录被帝国情报部门截获并存档。那条记录的全文是:“它们不是植物。它们不可能是植物。植物不会在你开枪打它的时候反过来咬你一口。这个该死的世界已经疯了,世界末日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三波是宏炮。 不过此宏炮非彼宏炮。 莫塔里安对于他的兄弟们的那种一言不合,就无差别行星轰炸的行为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浪费弹药的愚蠢行为。他习惯于用一种被绿荫守卫称为“外科手术式定点清除”的战术。 由地面的绿荫守卫进行精准定位,随后舰上的宏炮阵列以单发点射模式对行星地表实施精确饱和的打击。 在四十分钟的时间里,坚韧号朝第三行星地表倾泻了将近两百发宏炮炮弹,每一发都在莫塔里安的幽灵特工的协助下,将炮弹准确的丢到了冉丹人的指挥节点、通讯中枢和重型火力平台的重要战略位置之上。 当然这情况,别人想要复刻的话,还是别想了,因为全宇宙也只有莫塔里安目前拥有着一支50人的精锐幽灵特工小队。 当地面上那些星界军的装甲部队最终发动总攻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又一片的要么举白旗,要么死得空无一人的阵地了。 星界军可谓是直接“创造”了零伤亡拿下一颗星球的战绩,负责这里的星界军将军不由地感叹,有个通天代真的实在是太爽了!甚至于就连将军都还准备干完这一票,就回去和青梅竹马结婚。 坚韧号舰桥上,莫塔里安满意地关掉了全息战术投影,转身走下了指挥台。 他的护卫小队早已等在一旁,为首的终结者老兵递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草药茶。莫塔里安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眉头没有松开。打赢一场仗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因为就在刚刚,卡塔昌星际防护部队那边,刚刚捕获了一支小型的黑暗灵族海盗小队,正忙着他去处理。 就在他离开舰桥不久,一个穿着便装的身影正站在舰桥下层甲板的阴影里,远远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来者正是被命运指引到此的泰丰斯。 泰丰斯看着莫塔里安消失在侧廊尽头,然后将目光随意的瞟了一眼全息战术投影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已肃清标记。 绿荫守卫在这场攻坚战中的表现堪称完美,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整个绿荫守卫简直就是莫塔里安一手打造的战争机器,一台精密、冷酷、毫无情感可言的死亡机器。 泰丰斯看着那台机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神色,在他脑子里声音告诉他,这一切应该属于他泰丰斯的。 泰丰斯深吸了一口气,四周看了看,确定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 他也没有在舰桥上多做停留。朝值勤军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之后,便转身走进了通往下层舱区的电梯。 电梯在静默中下降了将近两分钟,最终停在靠近引擎舱的一层。这片区域在坚韧号的内部结构图上标注为“备用储藏区”,但实际上大部分舱室已经很久没有启用了,走廊里的照明系统都在以最低功率运行,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甲板的接缝。 泰丰斯穿过两条空无一人的走廊,在一扇标着“D-07号静滞货舱”的厚重气密门前停下了脚步。他伸出手掌按在门禁感应器上。屏幕闪了一下绿色,气密门在液压杆低沉的嘶鸣中缓缓滑开。 货舱里没有灯光,只有角落里一台还在运行的静滞力场发生器发出极微弱的暗绿色荧光。泰丰斯走进去,气密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他站在货舱正中央,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密封货箱,每一只货箱上都贴着卡塔昌出口的标准检疫标签和绿荫守卫后勤部门的封条。这些货箱里装的是从卡塔昌运来的备用种子和植物孢子,在静滞力场的保护下可以存放数百年而不失活性。 当然泰丰斯不是来看种子的,就在刚刚,那个一直以来引导着他从巴巴鲁斯来到了卡塔昌的那道声音似乎有一丝急不可耐的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看来……你已经见到了他……那么孩子,经过那么多年的相处……对于原体莫塔里安·萧,你有什么看法吗?” “他很强。比预想中更强。” 泰丰斯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你似乎……在犹豫。”那个声音继续说,语气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像是一个老朋友在和他聊天一般,“四小时五十二分钟。你亲眼看到了。他把战争简化成了消除。没有激情,没有荣耀,没有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时刻。只有消除。目标A从地图上被抹掉,目标B从地图上被抹掉,目标C从地图上被抹掉。他在用处理文书的方式处理敌人。这种天赋,实在是浪费了。” 那声音说话间,居然带着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里面。 “你们这么喜欢打哑谜吗?他没有浪费任何东西。”泰丰斯睁开眼睛,嘴唇没有动,但思维清晰地在脑海中成形,“他把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最该用的地方。你觉得这叫浪费?” “不。孩子,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这个声音与刚开始的急不可耐显得完全不同,显得很有耐心。 “我想说的是,他在浪费他的天赋、他的未来、他的人生!你的父亲,莫塔里安,他注定不是困在卡塔昌的办公室里每天成堆成堆文件报告的文官。他应该是死亡之主,是腐朽与重生的化身,是终结万物的镰刀本身。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不是吗?巴巴鲁斯上的那个夜晚,父向你展现了他的神迹,你当时在山顶上看到了什么?” 泰丰斯沉默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个夜晚。 “我想你不会想要知道当时神和我说了什么的……” “好吧!多谢提醒,差点忘了!” “凡人,你应该知道,莫塔里安不应该是……被诅咒者的原体。” “他应该是一尊尊神。一尊真正的、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的神。你就在那一刻便决定了,你要追随他,协助他,在父的见证下,助他重归神位……但是,似乎一切的命运都发生了变化…” 泰丰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他应该呆在他原本的位置上。” 那道声音之中拥有着一直让人难以抑制的感染力。 “你是让我背叛他?” 泰丰斯努力的抗拒着诱惑的声音,质问着对方。 “不不不!。你永远不会背叛他,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你要做的,是帮他迈出那一步,从迷失之中回到正轨。” “帮他?” “帮他认清他真正的宿命。不管他愿不愿意,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他并不是他的本愿……你必然对你心生感激……” “所以呢?” “那么接下来我将会为你准备一个计划……” 五分钟之后,泰丰斯睁开了眼睛,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希望真如你说的那般顺利吧!” 第547章 小玩具办大事 星穹巡弋者号,中层甲板,萧河的私人舱室。 众所周知,摸鱼是有瘾的,特别是把自己的事丢了,去摸鱼那更是爽到飞去。 当然有些人就不爽了……比如在卡塔昌熬夜看报表的卡菲克以及全身都是福报的莫塔里安。 萧河算了算时间,距离上一次抽奖已经过去整整一周。按照系统的规律,今天是新一轮签到的日子。萧河放下杯子,在脑子里敲了敲系统面板。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在他视野中展开,签到按钮正泛着熟悉的微光。他熟门熟路地伸手虚点了一下。 “叮——签到成功。获得道具:神奇投影器。” “哦?多啦A统这个又是什么道具啊?” 很显然,我们的系统今天并不想理会萧河这个家伙。 没得到系统回答的萧河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默默地点开了道具说明。说明文字简洁得一如既往:可将使用者想象中或记忆中的画面,直接投射到对使用者抱有信任之人的意识中。投射画面的清晰度与对方的信任程度成正比。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道具消失。 萧河把说明来回看了两遍,别说这玩意还真的是个不错的……玩具啊!就是个大型真人5D电影投影嘛……而且还受信任影响,同时还是一次性道具。 还真的挺麻烦的啊!找帝皇试试?帝皇还是算了……虽然帝皇嘴上没说什么,以他萧某人干的那些事儿,哪怕是在泰拉都属于是连共享单车都刷不走的存在还是免了吧! 信任的人啊……要是没这个限制的话,萧河高低都给西高奇走个面儿,毕竟萧河来了战锤世界那么久,也就在这逼玩意手里矮过坑。 谁好呢?萧河的目光看向了桌子上那本洛嘉留下的一部手稿。 咦?洛嘉?有了! ……………… 与此同时,ML-10星系,信仰之律号停泊港。 那艘搭载他的轻型巡洋舰,沿路上被艾瑞巴斯安排的炮火打得千疮百孔,但是愣是死撑着半口气,终于吭哧吭哧地把残破的船体塞进了信仰之律号的停泊位。 搞得一众负责开船的机械神教的神棍们直接开了一个大型祈祷会,声更是不绝于耳。不过细想下来也对,毕竟……都特么破成那样了居然都开回了旗舰这种情况,多少都沾点机魂庇佑的那么子情况,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唯心的力量那特么是可以直接把唯物吊起来打的…… 洛嘉丢了那帮子开大会的机械神教们不再理会,从轻巡的舷梯上走下来。 只当他踏上信仰之律号甲板的那一瞬间,他只觉一阵异样。 同时眼睛没有进沙子,但是瘙痒得还是想要揉一揉。 带他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在舰船里了。 不知道何时,他的脚下变成了一条铺着斑驳石板的小路。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踩上去那真实的触感,就像是踩在森林的腐殖土上。头顶不再是舰船低矮的天花板,而是一片被无数大树的树冠切割成碎片的蓝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无数跳动的光斑。 洛嘉回过头。来时的路已经变成了茂密到看不透的森林。见到此等场景,重新回头的洛嘉看着微微笼罩在石板路上的雾气,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指引着他沿着雾气的方向走。 远方深深的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冷静下来。 嗯?空气是香甜的,虽然这种形容对于洛嘉来说很陌生,但是……那种植物在阳光下进行光合作用时释放出的最纯粹的氧气混着湿润泥土的味道混合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说是香甜还真是不为过。 洛嘉努力的告诉着自己自己一定是陷入了某邪神或是某人的环境之中,但是任凭他怎么捏自己脸,都很疼。 一件件真实发生的事让洛嘉无从适应,最终没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着洛嘉沿着路在林间行走,四周路旁开始时不时地出现了小动物。 一道黑影闪过,待到洛嘉看清楚的时候,注意到了,那是一只毛茸茸的棕色松鼠,那个小东西此刻正蹲在路边的树根上,两只小爪子捧着一颗橡果,旁若无人的啃着果子。 见状洛嘉有些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扰到它。连洛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 再往前走,路边出现了一丛开着淡紫色小花的灌木。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一只翅膀半透明的蓝色蝴蝶停在花瓣上,翅膀一开一合。 “好美!” 洛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脚下的石板路蜿蜒穿过森林,每一步踏出去,前方的雾气就往后退一步,像是在为他引路。他隐约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不是耳朵能听到的声音,而是更深处的某种共鸣,像是在他胸腔里放了一根音叉,而前方的某个存在正在用同样的频率轻轻敲击。 石板路在一处拐弯之后陡然开阔。森林在这里退开了,像是集体朝后方退了半步,让出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只有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麦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在微风中荡出层层叠叠的金色波浪,麦浪的声音沙沙的,像大地在呼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洛嘉站在麦田边缘,瞳孔里倒映着那片铺天盖地的金色。他张了张嘴,一个词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丰饶……”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那片金色像是有什么魔力,把他的意识从眼眶里抽出来,浸泡在那片温暖的、流动的、无边无际的麦浪里。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时间在这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当他重新聚焦视线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在麦田尽头的远方出现了犹如世界之树一般的巨树。 那棵树在麦田尽头的远方,光看距离就至少距他有几公里,但它太大了,大到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它的轮廓依然占据了地平线上将近三分之一的画面。树干粗得像一座山,树冠高得像是要把天空顶出一个窟窿,无数根粗壮的枝干从主干上分出,层层叠叠地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根枝干上都挂满了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犹如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树冠的最顶端隐没在云层之中,看不清究竟有多高,只能看到云层在接触到树冠边缘的时候会自动绕开,像是连天空都在这棵树面前让了路。 这是洛嘉在看到那棵树的第一秒就想到了这个词。 建木。 洛嘉可以很确定,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建木的,但是……现在,他知道了那就是建木。那种感觉,就像他知道太阳是暖的、水是湿的一样,是一种不需要理由的本能的认知。 “去吧!到它的脚下去吧!” 听到了脑子里的声音,洛嘉只是犹豫了半秒钟,便开始了奔跑。几百斤的战甲踩在麦田里,麦穗在他的脚下倒伏又弹起,金色的麦浪被他的脚步撕开一道口子,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他跑啊跑啊!跑! 他感觉这辈子从没跑那么快,快到他自己的呼吸都跟不上心跳的节奏,但他停不下来。那棵树在召唤他,那个声音在召唤他,他要过去,他必须过去,他要亲眼看到那棵树下到底有什么。 距离在飞速缩短。一公里,五百米,一百米。建木的轮廓越来越大,大到他的视野已经无法完整地容纳它的全貌,只能看到那堵如山一般巍峨的树干和地面上如巨蟒般盘结交错的树根。树根从树干底部呈放射状延伸出去,每一根都有几米粗,在麦田里拱起又沉入泥土,像是一头沉睡的巨龙埋在土下的脊背。 然后他看到了。 建木最粗壮的那根树根上,浮空悬着一座树根自然生长形成的王座。王座本身的材质就是活木,表面没有经过任何人工打磨的痕迹,木材的纹理和树根本身的纹理完美对接。 王座的扶手和靠背上缠绕着细密的藤蔓,藤蔓上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花的形状像是微缩的铃铛,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曳。 此刻,在那与麦田截然不同,呈现着一股子春意盎然王座之上正半腿盘膝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兜帽斗篷,斗篷的边缘绣着金色的麦穗纹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嘴角那一抹温和的浅笑。他的身侧悬浮着六条手臂,其中四条如佛陀般拈着四种不同的东西,一束沉甸甸的金色麦穗,一片翠绿的树叶,一株细长的草叶,一朵圆润饱满的蘑菇。中间的双手正放在他那半盘的双膝之上。 他的背后悬浮着一轮缓慢旋转的光轮,只是稍稍感受,洛嘉便从那光轮之中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 洛嘉远远地站在那里,他发誓他是真正的,真正意义上的见到了……神! 兜帽下的那个人微微抬起头,露出了半张完美无瑕的脸庞。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麦田的金色波浪和建木的翠绿树冠。他看向洛嘉的目光温和得像是春天的第一缕暖风,又深邃得像是一片倒映着星空的湖。 “你来了,孩子。” “神?不……萧河?!不……神?!” 洛嘉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他之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犹豫、所有在餐桌上反复推敲的那些“萧河到底是不是神”的逻辑链条,全部在这一瞬间碎成了齑粉。 当他亲眼看到那个六臂持着麦穗与草叶、背后悬着光轮、身披白袍悬浮于王座之上的存在时,他的内心无比坚决!他的内心无比的躁动。 他是真神。 是的!他是真神! 至于曾经的……那科尔奇斯的旧神是什么?亚空间里那些被法伦和艾瑞巴斯整天挂在嘴边的存在是什么? 那当然是伪神了! 全部都是伪神! 当然……帝皇除外。帝皇除外。帝皇也是神!与伟大萧河一样的神!除了他和帝皇之外,亚空间里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是伪神! 洛嘉的脑子里正在席卷着一场认知的风暴。旧的信仰体系在崩塌,新的认知在废墟上疯狂生长。他想起了法伦在他小时候给他讲的科尔奇斯经文,想起了艾瑞巴斯在他耳边反复灌输的那些关于“在虚无中等待你去发现的真神”的预言,想起了自己在餐桌上看着萧河的手发呆的那个瞬间(其实就是单纯的发呆)原来一切都指向了此刻。原来那个一直以来,看起虚无缥缈。甚至于他几度怀疑是否存在的……真神,一直就在他眼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的这种情况,萧河要是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的话会直接笑喷的,当然,这也是看情况的,毕竟萧河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除非忍不住。 一道祷词就像本该在他的脑子一般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已经陷入彻底的狂热的他,已经完全的,不考虑后果的跟着念诵出了那段祷词。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十六个字从嘴里吐出来之后,洛嘉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头顶灌入,像一道温暖的瀑布冲刷过他的全身。那道力量流过他刻满经文的皮肤,流过他的骨骼,流过他那颗正在以每分钟两百次速度狂跳的心脏,把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困惑、所有在轻巡上被冉丹人围追堵截时积攒下来的戾气全部冲走,只留下一片清澈到近乎透明的平静。 瞳孔地震的洛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之后,看向了不远处的王座。 “伟大的真神!丰饶药王,便是您的真名吗?” 王座上的萧河没有回答。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分,那条空着的、朝向天空的手臂微微一动,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从指尖飞出,拖着极细的光尾划过空气,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洛嘉的眉心。 洛嘉的身体猛地一震。只是一瞬间涌入他的意识,像是一整座图书馆的知识被压缩成了一个点,然后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看到了整个德鲁伊传承的完整谱系,从最基础的自然感知到最高阶的生命塑形,每一层能力的原理、用法、代价,全部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他还感觉到了一丝力量——不多,大概只够催生一颗种子或治愈一道小伤口,但那一丝力量就像一颗火种,只要他愿意,它就可以在他体内生根、发芽、长成一整片森林。 洛嘉在传承的画面中看到了一个片段。那个片段与传承本身无关,但它被刻意地嵌在了传承的最末端,像是一个附加的赠品。 画面中,信仰之律号的一间密室里,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正在低声交谈。他们的嘴在动,但洛嘉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他不需要听到。法伦脸上那种谄媚的笑容和艾瑞巴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冷,已经足够了。画面一转,轻巡在航道上遭遇冉丹突袭舰队的场景被逐帧还原,每一帧都标注着时间线和空间坐标,而所有的时间线和坐标都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结论,他所乘坐回归的那艘轻巡被人出卖了。 洛嘉的意识从传承中退了出来。他重新站在建木之下,面前是那片金色的麦田和巍峨的巨树,王座上的存在依然用那双温和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但此刻洛嘉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纯粹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狂热依然在,但在狂热之上,覆盖了一层冰冷的、钢铁般坚硬的清醒。 他单膝跪地。几百斤的战甲砸在麦田里,压倒了一片金色的麦穗。他低下头,右拳按在胸甲上,用比刚才更加沉稳、更加有力的声音重新念出了那十六个字。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远在星穹巡弋者号上的萧河,看向了泰拉的方向。 “黄金大只佬……我又抢了你一个儿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第548章 清算 洛嘉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信仰之律号里的金属甲板,头顶的照明灯带发出恒定的苍白光芒,空气里弥漫着舰船维生系统特有的干燥循环味。一 切都和几分钟前他走进这条走廊时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单膝跪地时按在胸口的那种触感,建木树根的粗糙纹理,麦田土壤的湿润温度,还有那道没入眉心的光点留下的微热余温。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十六个字从他嘴里轻声念出,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便过身,朝舰桥走去。 身后的护卫愣了一下,快步跟上。他们不知道原体在那艘破轻巡上经历了什么,总之洛嘉这个他们的原体似乎变了什么。 随着的气密门在他面前自动滑开。值勤军官们看到原体走进来,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洛嘉没有回礼。而是直接走到了指挥台前,站定。 “把艾瑞巴斯叫到舰桥来。立刻。” “原体大人,需要通知法伦牧师一同——” “暂时只叫艾瑞巴斯。” 值勤军官咽了口唾沫,今天的洛嘉转身去通讯台。舰桥上的其他人交换了几个眼神,没人敢出声。洛嘉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忍不住想起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不正常的安静。 艾瑞巴斯走进舰桥的时候,脸上挂着他惯常的那个谦卑而温和的微笑。他今天并没有穿动力甲,而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牧师长袍,袍角上绣着科尔奇斯风格的经文纹样,双手拢在袖中,步伐从容,像是一位应学生之邀前来答疑的老师。他在距离洛嘉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微微欠身。 “原体,您找我?” 洛嘉看着他。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人畜无害的面孔,那双永远带着适度关切的眼睛,那个恰到好处的谦卑姿态。 他在科尔奇斯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在帝皇面前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这副模样。一副完美的面具,戴了不知多少年。 以前他是何等的尊敬对方,现在的他就有何等厌恶眼前之人。 “啊~艾瑞巴斯!你来了!” “一路上您辛苦了!” “是呀!不过没有这些辛苦我也得不到神的启示,我也得不到我所想要知道的一切……” “啊?” 艾瑞巴斯明显对于目前的洛嘉的言语直接搞得是一头雾水。 不过很显然,洛嘉已经等不到眼前之人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因为他已经转身从身旁一名护卫手中夺过战锤。 在众目睽睽之下,洛嘉抡圆了大锤直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艾瑞巴斯的微笑凝固在了脸上。他看到了锤头落下的弧线,但他的身体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艾瑞巴斯!我如此信任你!而你和法伦……一直都在骗我!” 言语间战锤已经狠狠地砸在艾瑞巴斯的头颅上。 “噗!” 艾瑞巴斯的脑袋在锤头下轰然炸开,碎骨、血肉和某种暗灰色的糊状物朝四面八方飞溅,溅在舰桥的操作台上,溅在全息投影仪的镜头上,溅在周围阿斯塔特们的腿甲和胸甲上。 艾瑞巴斯的身体还站在原地,维持着微微欠身的姿势,维持了大概半秒钟,然后像一袋被抽空了骨架的肉一样瘫倒在地。 全场先是愣住了一刻,随后便彻底炸了锅。 “原体!” “天啦!拦住他!他疯了!” 舰桥一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其中有几名阿斯塔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看向了洛嘉。 “得罪了!” 此刻宛若地狱修罗一般的洛嘉只是冷冷的一瞥冲过来的人。 那几人为之一滞,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哼哼!我还没死呢!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吗?!” 洛嘉再次抡起战锤,直接将一个冲上来的试图控制他的阿斯塔特直接一锤抡飞了五米多远,引得一众阿斯塔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太清楚自己的这个原体是什么体质了,如今的洛嘉根本就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一锤一个小朋友,现在的洛嘉只怕和罗格多恩都能够打个有来有回了! 这个时候,一个比普通阿斯塔特还稍微矮一点的身影出现在了洛嘉的眼前。 “洛嘉!我的孩子!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的……” 回应那个声音的便是狠狠的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将那道身影抡翻在地。 法伦一个踉跄扑倒了艾瑞巴斯留下的血泊,用双臂支撑着没有把血搞得到处都是。 他抬起头,看着洛嘉,脸上是一副慈祥长者的表情。 “我的孩子!不要让愤怒干扰你的判断!” 这让洛嘉直接一把将法伦提了起来。 “你让我感到恶心!法伦!” “孩子……”法伦的声音有些发干,但依然保持着一个养父该有的温和语调,“你累了,我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行……我们可以回祷告室好好谈谈,把一切都理顺……”“够了!法伦!我忍你很久了!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才是最大的那个背叛者。”洛嘉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结了冰的河面,“从小到大,你教我的每一个字,每一句经文,每一个关于真神的预言,全都是在骗我。” 法伦最终低下了头,隐藏住了他的表情。那张慈祥的面具终于挂不住,露出了他那原本的恼怒以及……怨毒。 “我很抱歉,孩子……有些事……”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黑曜石材质的匕首,刀身漆黑如夜,表面没有任何金属反光,只隐约能看到刀身上刻满了某种极其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开始发出极微弱的暗绿色荧光。 法伦趁着洛嘉一恍神的瞬间,将匕首狠狠刺出。 黑曜石匕首刺中了洛嘉的侧腹。精金合金锻造的动力装甲在匕首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刺穿,陶钢层、陶瓷复合层、甚至是底层的高密度纤维内衬,全部在这一刺之下被洞穿。匕首的刀尖穿透了装甲,刺入洛嘉的皮肤,在肋骨下方留下了一个泛着暗绿色荧光的伤口。 法伦松开握着匕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他脸上的慈祥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 “孩子,你会知道的。我们才是对的……欢迎……加入我们!” 洛嘉低头看了看腹侧那个正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暗绿色的荧光在伤口边缘跳动,这伤口强如荷鲁斯都将会被这种伤害特别吞噬,更何况洛嘉了。 “加入你们?真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啊!但是……我拒绝!” 说完,洛嘉将法伦狠狠地丢向了一旁。 “就让你看看…真正的神…掌握的是何等的伟力!” 不知道何时,洛嘉的背后出现了一棵参天巨木的虚影,以及一望无际的麦田,宽阔的麦田之间响起了不知道是何种语言的吟唱。 天……地……星……空……山……川……峰……谷……云……雾……室……苔……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只见洛嘉身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升起一层淡淡的翠光。 全场之人无一不为之惊叹,甚至有一名凡人船员当场跪倒在地,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随着天地之间的吟唱开始逐渐愈合,最终消失不见。 “不!不!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可是连帝皇都……连他都无法愈合的伤口……你怎么可能——” 小绿人洛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他伸手把那柄还插在自己装甲破口上的黑曜石匕首拔了出来,看了看刀刃,然后翻转手腕,对着自己的小臂就是一刀。刀尖割破装甲,划开皮肤,拉出一道七八厘米长的伤口,暗绿色的荧光再次出现在伤口边缘,试图阻止愈合。然后又一次,翠绿色的微光从伤口内部亮起,把那些暗绿色的荧光全部驱散,伤口在十秒之内愈合得干干净净。 “药王说……每个人都拥有着三次机会……也就是他一生的选择……” 他把匕首随手一扔,重新握紧了战锤。 “而你,每一次都背离了我!” “那么父亲!容我最后叫你一声!请你……赴死!!!” 眼见重锤砸落,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法伦,瞬间瞳孔地震。他恐惧地抬起双手挡在面前,身体拼命向后缩,像一只逼到墙角的老鼠一般,嘴里发出一声垂死挣扎的尖叫。 “众神救我!!!” 一道半透明的暗灰色护盾凭空出现在法伦面前。护盾表面流淌着和那把匕首上同款的暗绿色符文,在舰桥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不祥的荧光。战锤砸在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护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但没有碎裂。 “嗯?” 法伦在护盾后面愣了一秒,然后脸上的恐惧突然转为一种扭曲的得意。他大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不过只是让洛嘉微微皱了皱眉。 “你看到了吗?洛嘉!你看到了吗?!众神站在我这边!真正的神站在我这边!你背后那棵破树,根本不是真神!!” 法伦转身看向了目瞪口呆的众人,朝人群中怒吼道。 “计划提前!现在!动手!” 人群中,十几名怀言者阿斯塔特同时举起了爆弹枪。枪口对准的不是敌人,而是他们身边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同袍兄弟。与此同时,至少三把爆弹枪的枪口直直地锁定了洛嘉。 但洛嘉根本就没工夫关注这一切,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法伦,就像是盯着一个死人一样盯着他。 他面前自动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屏障,屏障表面有叶脉般的纹路在流动。爆弹击中屏障的瞬间全部被弹开,弹丸在舰桥的舱壁上打出密集的弹孔,但没有任何一发能穿透那层薄薄的绿色光膜。 洛嘉看着那些举着枪的背叛者们,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情绪。不是愤怒,而是失望。 “孩子们!”他说,声音比刚才任何一个字都低沉,“悬崖勒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应洛嘉的便是爆弹与等离子手炮。 不过这些根本无法对洛嘉造成哪怕一丁点伤害,同时,空间中那神秘的吟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激进,最终,升至了曲调的高潮! 洛嘉知道,这些孩子已经无药可救了,他露出森白的牙齿,随后抬起左手,掌心向内,凌空五指猛地一握。 这些叛徒脚下的金属甲板瞬间像一层薄纸一样被无数粗壮的藤蔓同时洞穿。藤蔓破土而出的声音混合着金属撕裂的尖锐嘶鸣,每一条藤蔓都有成人手臂那么粗,纷纷袭向那些出手的背叛者。有的藤蔓卷住了爆弹枪的枪管,把枪口朝上猛地一拽,弹丸在天花板上炸出一连串的火花。 有的藤蔓缠住了持枪者的手臂,以极其精准的力道猛地收紧,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只是瞬息之间,所有叛徒全部被解除武装,牢牢捆在原地。藤蔓的末端微微翘起,对着被捆者的面部,像是一条条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蛇。 法伦站在护盾后面,脸上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得意已经荡然无存。他亲眼看到自己布置多年的棋子在三秒之内被全部拔掉,亲眼看到那把他寄予厚望的黑曜石匕首被对方拿来做自愈演示,亲眼看到那个他从小养大的孩子用一种他完全不认识的力量完成了这场单方面的审判。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话。 “洛嘉!你背叛了诸神!你这该死的亵渎者!!” “亵渎者?”洛嘉重新抡起战锤。 被撂倒在地的法伦惊恐地看着面前高举战锤,酷酷冒绿光的洛嘉。 “只有丰饶之主与帝皇才是真神。其他的,全是伪神!还有……从今以后,我便叫做……亵渎者·洛嘉!!!” 洛嘉这饱经蓄力的这一锤带着劲风狠狠地再次砸向法伦。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第549章 善后 洛嘉拄着战锤站在舰桥中央,他脚下是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的两具无头的尸体,身后是那十几名被藤蔓捆得结结实实的叛徒。 终于他像是从什么状态之中缓了过来一样,长舒了一口气。他将手伸了出来,看着满手的鲜血 “现在……清点伤亡。把所有参与叛乱的人全部关进禁闭室,派两个连队轮班看守。没参与的人全部归队,照常执勤。通知各连队长,一个小时后到舰桥来开会。”他顿了顿,看向脚边那两具尸体,补充道,“这两具尸体也先搬到禁闭室去,冷藏保存。我还有用。” 清理工作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洛嘉知道,背叛他之人绝对不可能只有被找出来的这么一点,至少他不会自恋到以为大家都会无条件爱着他这个原体。 信仰之律号上的怀言者军团总人数超过一万两千人,要在这多人里把所有科尔奇斯出身、与法伦和艾瑞巴斯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全部甄别出来,是一项极其浩大的工程。 虽然,如今的洛嘉已经掌握的力量让他能够做到,没有一个叛徒能在他的注视下逃脱,也没有一个忠诚者被误判。那棵建木留在他意识深处的翠绿色光芒像一面镜子,让他在面对每一个人的时候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心中的暗影。 但是至少粗略的感知了一番,洛嘉沉默了,因为有四分之一怀言者背叛了他。 想起了往日的情谊,洛嘉决定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也算是给曾经的他自己一个机会。 洛嘉提着战锤回到自己的舱室,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袍子,然后坐在书桌前,用自己的个人终端给艾尔·庄森写了一份极长的战况说明。 说明里详细记录了那艘轻巡在返航途中遭遇的所有袭击,每一次袭击的时间、坐标、敌方兵力配置,全部列得清清楚楚。然后他附上了一段从叛徒嘴里审出来的供词,这些袭击并非偶然遭遇,而是有人在轻巡出发前就将航线信息泄露给了冉丹残兵。泄露信息的人,正是当时担任ML战区代理指挥官的艾瑞巴斯。 关于这些信息的来源,洛嘉只写了四个字:“叛徒供认。” 他没有提丰饶之主。 他在写完之后又读了一遍,确定再三之后,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很快,艾尔·庄森的回复来了: “收到。已经恢复ML战区统一指挥。所有受艾瑞巴斯干扰的作战单位已接到新指令。你那边情况如何?” 洛嘉回复:“军团内部叛乱已控制。正在清理残余。” 实际上,洛嘉并没有像他在终端里说的那般处理好叛乱,相反,而是等着一次新的叛乱,因为他知道,虽然他愿意给自己的子嗣们一个机会,但是这些人未必能够把握住机会。 庄森那边看完之后,没有再回复。狮王从来不在通讯里多说一个字,他的孤僻性格,所有人都习惯了。 洛嘉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很快,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信仰之律号上又爆发了六起小规模叛乱。叛乱的规模都不大,这些人都是被洛嘉定位到的那些人。 他们试图夺取武器库、劫持通讯站、甚至有人试图直接炸毁引擎舱。每一次叛乱都在爆发后不到二十分钟就被镇压,洛嘉的藤蔓遍布整艘战舰的每一个角落,任何未经许可的武装集结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感知到。 这让所有负责安全巡逻的忠诚派连长们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内赶到并予以镇压。 差不多六起叛乱被镇压之后,舰上安静了下来。 所有活着的叛徒都被集中到了舰桥前方的主大厅里。三千多人跪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手腕和脚踝都被藤蔓捆着,嘴里塞着防止他们念诵邪神祷词的破布、臭袜子什么的。 他们当中有洛嘉认识的人,有和他在科尔奇斯一起长大的童年玩伴,有在他初到军团时手把手教他使用动力剑的老兵教官,有在他每一场战役中都站在他身边的护卫。他们现在跪在那里,用一种混合着仇恨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洛嘉站在大厅最前方,面前是一座他在过去几小时内亲手“建造”的祭坛。 严格来说那不是建造,是生长。他从萧河那里带回来的种子被他用那一丝丰饶之力催生,藤蔓和树木从舰桥甲板的裂缝中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缠绕、攀升,最终长成了一座将近五米高的植物祭坛。祭坛的主体是一棵粗壮的古木,树干上缠绕着墨绿色的藤蔓,藤蔓之间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树冠呈伞状展开,叶片翠绿欲滴,在舰桥幽暗的灯光下泛着玉石般温润的光泽。祭坛的正中央有一个天然凹陷的树洞,树洞里放着一柄战锤也就是那一柄洛嘉用来砸碎艾瑞巴斯头颅的战锤。锤头上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和碎骨渣。 祭坛前方摆着两具尸体。艾瑞巴斯的尸体和科尔·法伦的尸体被并排放在祭坛脚下的木台上,他们的头颅已经被洛嘉用法术重新拼装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为什么要费尽周折拼好颅骨,那当然是没有什么比颅骨更适合盛放那人的灵魂了! 二人在死亡的那一刻,灵魂从肉体中释放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便用藤蔓般的翠绿色能量缠住了那两颗试图逃窜的灵体,直到颅骨恢复好之后,把它们硬生生拽回了破碎的头颅中,然后用法术把颅骨封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现在艾瑞巴斯和法伦的灵魂被困在自己的颅骨里,能听,能看,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但无法说话,无法动弹,无法逃离。当洛嘉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他听到了两声极其微弱的哀嚎从颅骨内部传出来,像是两只被关在玻璃罐里的飞虫在撞击罐壁。 洛嘉冷冷地看了那两颗头颅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们以为死亡就能逃脱罪责?太天真了。” 他转身面向跪在大厅里的三千多名叛徒。这些人当中有人在挣扎,有人想要求饶。 洛嘉朝离他最近的那名叛徒挥了挥手,藤蔓自动松开了那人的嘴。 叛徒嘴上的藤蔓一松,立刻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洛嘉!你背叛了诸神!你这条背信弃义的狗!科尔奇斯的众神会诅咒你!你的灵魂会在亚空间的烈焰中永世……” 藤蔓重新封住了他的嘴。洛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那个叛徒,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说实话,真的,我懒得跟你们辩论。跟一群被伪神吃了脑子的人辩论,我想我真是疯了!算了!让药师决定你们的命运吧!!” 他走到祭坛前,拿起那柄染血的战锤。锤头上的血迹在接触到他的手掌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战锤重新放回树洞中,然后转过身,面对祭坛,面对那三千多名叛徒,高声吟诵了一段祷词。 不是之前那十六个字。这一次的祷词更长,随着他的吟诵,祭坛上的叶片开始以极缓慢的频率抖动,花瓣上凝结出一颗颗晶莹的露珠,露珠在舰桥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翠绿色的荧光。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汝之仆洛嘉,今弃混沌虚妄,执生机裁决叛道阴邪。艾瑞巴斯、科尔法伦,以诡言蚀我信仰,以腐浊污汝长生大道,罪无可赦!” 在他最后一句祷词念完的那一刻,植物们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蔓延。祭坛脚下的树根从甲板裂缝中喷涌而出,像无数条绿色的巨蟒朝跪在地上的叛徒们扑去。 根须刺穿装甲,刺穿皮肤,刺穿肌肉,刺穿骨骼。三千多人同时被根须穿刺。叛徒们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冲出来就被根须堵了回去,不仅仅是洛嘉不喜欢听,也因为药师也不喜欢听。 所有叛徒的血肉都在顷刻之间疯狂枯萎。每一个被根须刺穿的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球凹进眼眶,嘴唇干裂收缩露出牙龈。不到一分钟,三千多具穿着怀言者战甲的枯骨跪在大厅里,每一具枯骨都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势,有些人还在挣扎,有些人还在哀嚎,战甲里的躯体变成了干枯的、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灰色组织。 同时,他们死了也依旧不能超生,三千多道灵体从枯骨被中抽出,像三千多条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萤火虫一般,朝祭坛的方向飞去。 它们在祭坛上方盘旋、哀嚎、冲撞,试图逃逸,但祭坛周围那圈翠绿色的光幕像是专门为了困住它们而生的,任何灵魂撞上去都会弹回去。 洛嘉仰起头,看着那些盘旋的灵魂,举起了双手。 “药王言——永堕炎狱,不予超生!!” 祭坛炸开了一道光柱。翠绿色的光芒从树洞中冲天而起,穿透了舰桥的天花板,穿透了上层甲板,穿透了整艘战舰,在信仰之律号的外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翠绿色光柱。光柱在真空中无声地燃烧了几十秒钟,其光芒强度让附近轨道上正在重新集结的帝国舰队全都看到了这一幕。 光柱内部,三千多道灵魂在同时燃烧。翠绿色的火焰焚烧着所有有罪的灵魂。 每一个被火焰吞没的灵魂都在极度痛苦中挣扎、扭曲、解体,最后被压缩成一颗米粒大小的翠绿色光点。三千多颗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悬浮在祭坛上方缓缓旋转的光球。 将祭台上的所有东西都包裹住,光线强到任何人都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先是战锤。 锤头上残留的血迹在接触到光流的瞬间被吸收干净,锤身开始变形、重构。原本普通金属材质的锤头变成了某种介于金属和木材之间的神秘物质,色泽暗沉如老铁,但表面隐约能看到活木的年轮纹理。 锤头的两面各镶嵌了一颗缩小到只有原本五分之一的颅骨。它们一面是艾瑞巴斯的,一面是科尔法伦的,两颗颅骨被等比例缩小到拳头大小,哪怕颅骨缩小,但依旧能够清楚地看到颅骨内部那两团还在燃烧的灵魂在无声地哀嚎。 锤头的两面则被浮雕覆盖,浮雕的内容是无数扭曲的面孔,每一张面孔都是一个叛徒的灵魂,它们被永久地烙印在锤面上,拥挤着、挣扎着、哀嚎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锤柄由古木的根须自然缠绕而成,手感温润,给人一种神兵天成的感觉。随后便是那两具穿着动力甲的无头尸体了。 艾瑞巴斯和法伦的尸骨在翠绿色光流的包裹下连带着动力甲一起,纷纷开始收缩、融合、重构。 两具尸骨以脊椎为轴心缠绕在一起,肋骨像两把梳子一样交错咬合,四条手臂的骨骼被拉长、扭曲、编织成一整根长达四米的杖身骨架。 一枚绿色之种从虚空中落下,只是须臾之间,便将原本往骨杖方面变化的长杖开始被一支藤蔓包裹、扭曲、最终融合。 最终藤蔓与骨骼在光流的作用下融合成一体,呈现出一种介于象牙和古木之间的奇异质感。杖身顶端是两具尸骨的植物生长的颅骨穿着上半身动力甲的身体,它们背对背嵌在杖顶的分叉处,整个骨质部分以上的部分被金色的火焰和翠绿色的火焰同时灼烧,两种火焰在他们身躯之上,永不熄灭。 杖身下端则从树根中直接生长出来,根须缠绕着杖身,在杖底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脚基座。 光柱消散之后,两件武器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上方。一柄单手战锤,一柄长法杖。 洛嘉走上前,伸出双手,同时握住了它们。 在接触到他手掌的那一瞬间,两个名字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不需要任何解释,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就像是生而知之者一般。 战锤命名为叩罪者。法杖叫建木万生杖。 叩罪者的重量比看起来要沉得多,不是因为物理质量,而是因为里面囚禁着三千多个灵魂的重量。每次挥动它,那些灵魂都会被强行唤醒一瞬,承受一次极致的痛苦,然后把那份痛苦转化成锤头上翠绿色的审判之力。 建木万生杖的重量则恰好相反,它轻得不像是四米长的骨木复合物,轻得像一根枯枝,但握着它的时候能感觉到大地深处某种古老而厚重的脉搏,使用它释放所有的德鲁伊法术的时候威力都会翻倍。 洛嘉把叩罪者挂在腰间,将建木万生杖拄在手中。他转过身,面对着空荡荡的大厅。三千多具枯骨还跪在原地,他们的战甲完好无损,但里面的躯体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干枯组织,一阵风吹过就能让它们碎裂。 大厅门口,那些从头到尾目睹了全过程的值勤军官和忠诚派战士们,集体沉默着。有些人的手在发抖,有些人嘴唇在动像是在念什么东西,有些人只是直直地看着洛嘉,眼神里混合着恐惧、敬畏和某种他们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情感。 洛嘉从他们中间走过,法杖拄在甲板上,每一步都伴随着极轻的木杖触地声。没有人挡他的路,没有人开口说话。当他走到最后一名士兵身边时,停了一下。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们也一样!抱歉孩子们!让你们看见了这一幕……” 第550章 战况接近结束 ML-7星系,卡莱特恩巢都,上巢废墟。 最后一座冉丹人的堡垒在奥丁的肩炮齐射下塌成了满地碎石,烟尘冲天而起,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久久不散。泰凯斯从驾驶舱里爬出来的时候,嘴里叼着的雪茄已经烧到了尽头,他吐掉烟屁股,踩着奥丁的机械臂跳到地面上,仰头看了一眼那座被轰成筛子的城墙,然后朝脚边啐了口唾沫。 “打完收工。谁帮我记一下,这个月人头数我应该是第一了吧?” 弹头哥从他身边走过,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像布雷泽听懂了在那里笑得个前仰后合。 星界军的步兵们从他们身边涌过,开始进入城区内部清扫残敌了。 有些些大头兵路过奥丁的时候,有好几个人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台三十一米高的巨型机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毕竟男人嘛,无论是哪个时代的对于机甲这种东西的热爱统一的。 察合台可汗站在上巢外墙的豁口处,风吹过他深红色的斗篷,把斗篷的边缘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的白色伤疤摩托中队正在集结,骑士们三三两两地把摩托车停在废墟旁,用马奶酒互相庆祝。哲别抱着手靠在车把上,看着察合台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其实,察合台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的他迫切的需要一个说法。谁给艾瑞巴斯下达的命令?谁授权他动用宏炮轰炸一颗帝国正在攻占的星球?谁该为那四千名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白白送死的星界军士兵负责?他已经在脑子里反复演练了无数遍,哪怕是艾尔庄森允许的,他也要问! 很快,他便接到了艾尔·庄森的通讯。 通讯时间不长,庄森说话的风格和他想得一样,显得简单明了,同时很没礼貌,这让察合台对于艾尔庄森的印象并不是太好。 然后艾尔庄森就给他转接了洛嘉的频道,洛嘉一上来,直接就挑明了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叛变了,同时洛嘉亲自处理着一起叛乱,并亲手在舰桥上处决了洛嘉和科尔·法伦。 随后洛嘉传达了艾尔庄森的后续命令,他告诉察合台,ML战区的指挥权已经收回,所有被艾瑞巴斯下达的非法指令全部作废。 洛嘉的话直接把这个巧高里斯的雄鹰的CPU直接干冒烟了,这些话分开,他能够理解,但是合起来怎么他就听不懂了…… 察合台直接站在那里风中凌乱了…… 现在好了,他准备了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指责,所有的关于洛嘉治军不严、纵容手下滥用职权的长篇大论,全部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废话。 在他的记忆中,那个叫做艾瑞巴斯的鬼东西干啥事了,他这个原体都要跑去擦屁股,结果现在好了……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属实是……未成设想的道路。 “你确定?”察合台听到自己用一种不太像自己的声音问道,“洛嘉你……亲手?” “是的!伪神的奴仆意图破坏我们的大计划!只是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属实便宜他们了” 通讯结束之后,察合台在原地站了心中有些莫名的惆怅。 但是……洛嘉亲手解决了问题……已经完全没毛病了!自己在这里多愁善感什么啊?! “传令。”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战役结束。所有单位转入休整。伤亡统计和战功申报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 哲别眨了眨眼。“可汗,难道洛嘉大人那边……” “不追究了。”察合台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翻身上马,一拧油门,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尖利的高频嘶鸣,载着他朝营地方向疾驰而去。哲别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可汗今天骑车的样子像是在跟什么人赌气。 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里,ML系列星系的战事陆陆续续进入尾声。艾瑞巴斯的死和他留下的烂摊子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大。 他不仅干扰了ML-7的指挥,还把手伸进了至少四个其他星系的作战计划中。艾尔·庄森花了整整两周时间才把所有的混乱指令逐一清理干净,重新建立起统一的指挥体系。在这个过程中,马格努斯负责情报梳理,科拉克斯负责追剿残敌,察合台则带着白疤在ML-7到ML-10之间的航道上反复清扫,把那些被艾瑞巴斯故意放跑的冉丹残兵一个接一个地揪出来。 安格隆的吞世者那边,达克熠蜂群在ML-8的表现让整个军务部都为之震动。星界军第八十七集团军的那个八字胡将军在战后写了一份长达四十页的报告,报告中用了七个“革命性”、十二个“前所未有”和三个加粗的“强烈建议推广使用”。 灰烬连长把这份报告裱起来挂在了自己工程车间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贴了一张他从卡塔昌带来的龙王小说封面,书名是《龙王归来之哈苏特之锤》。 莫塔里安的ML-9战场是所有战区中结束得最早的。 早在其他军团还在和残敌反复拉锯的时候,坚韧号就已经开始往后方转运伤员和物资了。绿荫守卫的高效简直打破了他们已有的认知。在亲身经历这一些之后,星界军的将军们集体患上了某种奇异的焦虑症,他们开始担心以后没有卡塔昌人帮忙的仗该怎么打……毕竟,有谁的部队能够像卡塔昌的军队那般简单高效…… 同时,在星界军当中也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是关于泰拉和卡塔昌的……而且还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 而科拉克斯的暗鸦守卫在ML-4的表现则一如既往地安静而致命。整个战役期间,ML-4的冉丹指挥官换了七任。前六任都在上任后不到三天内被暗鸦守卫的渗透小队精确清除,第七任干脆拒绝上任,带着亲兵直接跑路了……不过这种办事风格也挺暗鸦守卫的…… 当最后一颗ML系列的星球被肃清完毕、星界军的后勤舰队开始大规模进驻的时候,艾尔·庄森向所有参战原体发出了一道简短的召集令。 “所有军团旗舰在ML-7外围轨道集结。召开战后总结会议。不得缺席。” 不懂变通的艾尔庄森的性格依旧是那么不懂变通,原体们也习惯了。 察合台的剑刃风暴号最早到达集结坐标,可汗本人站在舰桥舷窗前,看着其他舰队陆陆续续地出现在星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格努斯的千子旗舰稍晚一步到达,舰上的智库们在战役期间收集了大量的冉丹灵能技术数据,马格努斯本人已经写了厚厚一沓分析报告,打算在会议上好好讲讲。 科拉克斯的暗鸦守卫旗舰悄无声息地滑入集结轨道,直到舰船就位之后才朝不屈真理号发了一条两个字的确认信息:“已到。” 洛嘉的信仰之律号在集结令发出后的第二天出现在ML-7外围。舰体外部今天看起来有些特殊,似乎隐约能看到一些极细微的藤蔓纹路,总之特殊就对了。 艾尔·庄森站在不屈真理号的舰桥上,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些代表各军团旗舰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他的手指在指挥台边缘轻轻敲击着,眉头微微皱起。马格努斯站在他旁边,注意到了狮王的表情。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怪怪的” 马格努斯看了一眼星图上的标识。安格隆、莫塔里安、察合台、洛嘉、科拉克斯,五个光点一个不少。加上他和庄森自己,ML战区现有的原体全部到齐了。福根已经随主力舰队返回后方休整,圣吉列斯还在ML-015方向执行清剿任务,荷鲁斯他们几个已经去了西北战区……他们不算……究竟是哪里怪呢? 反复确认了四遍的马格努斯挠了挠他那颗和欧格林差不多大的脑壳。 “都齐了啊?” 庄森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里摆着手数了数,最后索性不想了。 …………………… 与此同时,潘达尔主星,古圣神庙。 康拉德·科兹一遍盯着显示器上正在被连击阿鬼,一边把最后一口柠檬可乐吸了个干净,空杯子随手丢在地上。 然后在对面春丽失误,他的阿鬼落地的瞬间,拿起手柄,操控屏幕上的阿鬼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墙角滑了出去。 小卡萨提的春丽玩得还挺不错,把科兹的阿鬼被打得只剩一丝血皮,要不是失误了一下,让阿鬼落地了,不然都不会给科兹机会的,而反观小卡萨提的春丽还有将大半管血。 “这把你要没咯,原体。”小卡萨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 “是吗?”科兹的嘴角翘了一下。 屏幕上的阿鬼画风突变,现在的阿鬼滑得像一条泥鳅一样,春丽的多次出击都没有能够逮到阿鬼。 春丽的重拳砸在空气中,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就是现在!而 此刻的阿鬼已经绕到了她身后。接下来是一套长到离谱的连招,科兹的手指在手柄上几乎按出了残影,屏幕上的连击数从零跳到二十,从二十跳到五十,从五十跳到七十八。春丽的血条在连击中飞速缩短,最后在第八十连击时彻底清空。 万万没想到,科兹似乎也犯了小卡萨提一样的问题,出现了小失误,这导致春丽不出意外的落地,随后卡萨提想都别想就是一个小轻拳,碰巧贴身上来准备终结这一切的阿鬼被小拳蹭到了。 就那么一下。阿鬼的血条从一丝直接归零,整个人物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屏幕上跳出了“春丽 WIN”的字样。 科兹懒洋洋地把手柄往旁边一丢。“哎呀!就差那么一点点。春丽那一拳要是再晚半秒,赢的就是我了。” 小卡萨提笑呵呵地伸出手。科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面值一百的卡塔昌币,拍在他掌心里,表情和输了一局格斗游戏的普通玩家没有任何区别。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大卡萨提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投向手里的数据板。赛维塔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大厅另一侧,四台古兽人还被困在科兹的影子领域里。它们的姿势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像是在琥珀中冻结的远古昆虫。如今科兹的影影果实能力用得还不熟练,一旦解除领域这四台大块头就会立刻脱困,而以科兹目前的攻击手段,还真拿着四块料没法。 于是局面就变成了这样,科兹拿古兽人没法,而古兽人挣脱不了科兹的影子领域,双方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非自愿的和平共处。 科兹起初还试了几个方案,比如用影子剪刀尝试切割古兽人的影子什么的,比如用潜影状态试图从古兽人体内钻出来。试了几次之后,结果科兹发现一个问题,这玩意就特么跟BUG一样,而且以现在他的力量压根就剪不断古兽人的影子。然后科兹就做出来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不试了。 既然暂时搞不定这四个铁王八,那就索性先住下。他让人从午夜凶铃号上搬来了一整套生活设备——冰箱、制冰机、游戏机、沙发、投影电视,等等,甚至还让赛维塔专门跑了一趟把舰上那台自动咖啡机也拆了过来。 原本肃穆冷清的古圣神庙大殿在短短几天之内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单身公寓,绿皮们扛着家具在神殿走廊里进进出出的时候,搞得当地人以为有人在搬家,好吧……确实在搬家。 冰箱里塞满了柠檬和可乐糖浆,制冰机二十四小时运转,沙发前的地毯上散落着游戏卡带、零食包装袋和几本翻到一半的网络小说。投影电视的屏幕大到能把整面神殿的墙壁铺满,科兹在上面打过街霸,玩过怪物猎人,甚至还在大卡萨提的强烈建议下看了一整季的热播小说改漫剧《挡住天空》。 至于那四台动弹不得的古兽人,科兹一开始还把它们当敌人,后来发现它们在影子领域里啥也干不了,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啥都做不了。 时间一长,科兹甚至把它们当成了大厅里某种另类的装饰品,偶尔打游戏打到精彩处还会朝它们喊一句“看见没?这招帅不帅?”。古兽人们不能动,但它们能看。超大的投影屏幕正好对着它们的方向,这一个月里它们被迫观看了科兹通关十四款游戏、看完《挡住天空》的全过程,由于动弹不得,连眼都闭不上。 同时,科兹还发现好玩的现象,只要电视上播放《挡住天空》的时候,这四个古兽人显得格外兴奋。 在看到九蛇拉棺的时候,更是激动万分。 好吧!这四个大傻个还看吃细糠了。 第551章 居然有人忽悠科兹? 古圣神庙的午后总是特别安静。绿皮们通常在这个时间段集体午睡,连奔波儿灞的史古戈都会把脑袋塞进废料堆里打盹。 赛维塔此刻正在神殿门口的临时基地里闭目养神,至于大小卡萨提已经睡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神殿内,科兹斜躺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手柄。屏幕上的格斗游戏停留在角色选择界面,光标在阿鬼的头像上闪烁。 他打了个哈欠,端起手边的柠檬可乐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冰块的凉意还残留在指尖,沙发靠垫的柔软恰到好处地托着他的后颈,电视屏幕的光在视野边缘渐渐模糊成一团暖黄色的光晕。 不知道为什么,科兹感觉今天异常的困,兴许是天气好或是其他什么的,两眼的眼皮子属于是已经快要打到血流成河了。 最终,科兹还是扛不住那一丝困意,彻底的睡着了,他的手柄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当科兹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怎么形容他现在的状况呢?云山雾罩最合适。 这里是一个由五颜六色云雾组成的空间,此刻的他似乎正站在一片彩色的云雾之上,而四周除了云就是该死的云。 这个时候,远处有一个光点穿透了所有的云雾,映入了科兹的眼帘。光点呈现出一种温和但不刺眼的金色。 而且,光点似乎正在朝他的方向移动,速度不快,像是在刻意给他留出观察和判断的时间。 科兹只是抱着肩膀想要看看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家伙究竟想要搞哪样? 光点最终在距离他大约二十步的位置停住了。很快,金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随后开始收敛、凝聚、成形,从一团模糊的光变成一个人形的轮廓,从轮廓变成一具穿着金色动力甲的躯体,最终变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张脸的眉骨很高,鼻梁笔直,典型的中东人的样貌。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甲上,金色的瞳孔在云雾的漫反射光中泛着极其微弱的灵能荧光。 这种装扮除了金色大只佬,科兹已经想不到有谁会整出那么没有创意的样貌了……毕竟,罗马母娘不香么?咳咳!偏题了! 科兹见到来人,别说,不认识的,还真像那么回事的啊! “你是谁?说吧,找我什么事?” 那张中东人的大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谦逊的笑容。 “啊~康拉德·科兹……我的孩子——” “停停停。”科兹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他妈是谁啊?开口就叫孩子,我们认识吗?还有……特么的,你不觉得前面加个啊!很傻吗?” 对方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依旧温和。“我是你的父亲。帝皇。” 科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双手抱在胸前,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呦!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啊!说吧!你到底是谁?” “孩子,我真的是你的父亲。” “特么的!再乱认亲戚信不信老子扁你?你搞我之前能不能打听清楚行情啊?再哔哔我找人砍你哦!” 科兹把这句话甩出去之后,对面的“帝皇”脸上一阵抽搐,直接把他给彻底干沉默了。。 那张帝皇同款面瘫脸是,好不容易才堪堪崩住,没有破防,同时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继续保持着处事不惊到面瘫的表情,但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话,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帝皇”才长舒了一口气。 “真有意思。我自认气息、灵能投影、外貌细节都做到了完美的复刻。甚至连这个……”他抬起手,手掌上浮现出一团金色的灵能火焰,那火焰完全是帝皇同款! “你看,我可是都做到了一比一还原。你究竟是怎么看破的啊?究竟……是哪个细节出了纰漏?” “是呀!你要是坚持一会儿,我差点就信了!” 自己让假帝皇一个趔趄,好吧!现在算是彻底破防了。 “你做得都挺好,真的!比卡塔昌蛤蜊里的珍珠还真!” 科兹不知道哪里搞了一根稻草叼在了嘴里,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你在想要搞我之前,能不能先做做背调啊!你这样搞,我很尴尬啊!” 对方虽然依旧一副面瘫脸,但是头上的井字青筋已经说明了一切。 “算了!跟你这个外星乡巴佬讲背调什么的纯粹是对牛弹琴!那个……我想想,背景以及身份、家庭因素调查……知道吧?” 看对方的面瘫脸,科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个……在这个世界上,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一件事!帝皇是我亲爹没错,但那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我通常称呼他为生物爹。而真正把我养大、教我做人、给我取名字的那个父亲,不叫帝皇!”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一个不太正经的弧度。 “他的名字叫做萧河!另外~请叫我全名,康拉德·科兹·萧!”“假帝皇”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属于是一种,我不是很懂,但是大受震撼的表情。 毕竟这番言论从一个原体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骇人听闻,哄堂大孝了。 科兹看着彻底石化的对方,忍不住发出了几声轻松的笑声。 但是对方听到耳中显得很是刺耳,脸上似乎终于挂不住了。 科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好了好了,别琢磨了,闲话少说。说吧,找我什么事?陌生人。” 假帝皇深吸了一口气,作为某个充满智慧的家伙派来的他,多少有点觉得科兹有些侮辱人了……而且侮辱完后,还硬是让他把刚刚准备的大谈阔论瞬间给憋了回去,得亏他不是凡人,不然他必定得当场憋死。 这货寻思了老半天,似乎想要重新把节奏抢回自己手里。 “科兹阁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没空!那个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啊?” “那个……麻烦你配合一下吧!你这样搞得我很难办啊!” “难办?难办!就别办了!”要不是面前没桌子,科兹多少要给大家表演了乌鸦喝……乌鸦掀桌。 “帮帮忙!配合一下嘛!”最终,对方还是绷不住了,直接求饶了。 “既然你都求我了……算了!反正没事!你继续说,我在听!”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究竟是谁?” 科兹配合的皱了皱眉头,看着对方。“我就是我,还能是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你的亚空间本质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啊。”科兹抱着脑壳,一脸语气轻描淡写,“彩虹小马看光明未来,那我当然是黑暗未来咯……我和彩虹小马便是传说中的命运双子咯!” “假帝皇”整个人愣住了。等等……不是哥们!不是!这和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这个平行宇宙的科兹怎么啥都知道啊?!还有彩虹小马是什么鬼?! “你……你怎么知道?还有,那该死的彩虹小马是谁?” “马格努斯咯。就是天天跟在帝皇屁股后跑的那个红色欧格林咯,个子挺大,皮肤挺红,头发挺炸,你见过吧?” “假帝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这这…… 我踏马居然无法反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维护这个对话的严肃性,但脑子里马格努斯的形象和红色欧格林一比,发现别说……还真的挺像的一模一样啊!等等!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好吧。”他用了巨大的毅力把话题拽回正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的亚空间本质,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你想要……学会控制你的力量吗?” “控制我的力量?”科兹歪了歪头,“比如让我不被未来幻象折磨?巴拉巴拉的?” “假帝皇”还没来得吱上一声。 原本那个懒洋洋嬉皮笑脸的邻家大男孩一瞬间画风突变,直接现场表演了一个随地大小便。 只是一刹那功夫,一股子阴冷邪恶,以及绝望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绝世凶魔出世了一般,全场看着这一个幕的假帝皇瞬间打了一个冷战。 在那位帮助下,看见过无数平行宇宙的他,再熟悉不过这个恐怖的状态了!在众多平行宇宙之中,人们都通常称呼这个时候的他叫做…… 午夜幽魂。 要知道在原本时间线里的那个午夜幽魂。那可是让诺斯特拉莫的下水道居民光是听到名字就会把门窗封死的,上巢老爷们连夜搬家的恐怖怪物,那可是在行星地表上猎杀了整整数十年从未被任何猎物逃脱过的顶级掠食者啊!现在的科兹简直午夜幽魂本尊啊!部队!这种气质应该说是更胜一筹!!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科兹可是在小的时候,就意外融合了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自己残魂存在! 对于平行宇宙、对于黑暗未来、这一切的一切,他什么都知道!拥有两世记忆的他可是什么都知道!按道理说,他应该是负担最重的最痛苦的,但是实际情况是,他是所有兄弟姐妹当中最轻松和快乐的! 如果萧河没有穿越的话……不出意外的,科兹的命运也将不出意外……但是……很显然除了萧河这个意外……所以,他很爱萧河,也尊敬萧河……同时也很鄙视萧河!当然鄙视,只是单纯的觉得他的这个老爹太狗了,太不当人了!殊不知,在不知不觉间,他这个当儿子的也得到了他老爹的真传,然后特么的……有时候比萧河还狗,也就老妈和小莫能够镇住他了,至于安格隆,不跟着他发神经已经算是伟大的欧姆弥赛亚保佑了……这特么两个叠在一起,简直属于是活阎王组合!强如搞哥毛哥来了都要挨两巴掌了才能回去。 比起那个诺斯特拉莫底巢里痛苦挣扎的瘦小身影,眼前之人可是被父母宠爱与呵护包围着长大的!爱是能够长肉的……如今的科兹便是最好的例子。 “如你所见!我本来就知道一切。”下一秒,血红褪去,琥珀色重新亮起。科兹眨了眨眼,脸上的阴鸷暴戾像一层被掀掉的面具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懒洋洋的、叼着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棒棒糖、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趣的死鱼眼。他挠了挠后脑勺,朝“假帝皇”咧嘴一个傻笑。 “抱歉,吓到你了。” “假帝皇”站在那里,一点都不觉得对方傻,相反,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大傻逼。 他的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堪堪把呼吸调整回正常节奏。 他见过很多原体,见过很多亚空间实体,见过很多自称掌握了黑暗力量的存在。 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一种极致的恐惧。 那个年轻人居然把他的黑暗面从灵魂深处挖了出来,摆在桌面上,然后坦然告诉众人,看,这就是我的一部分,我认识它,我承认它,我掌控它。它不掌控了我……而我懒得用它。 “而且,”科兹把棒棒糖从嘴里取下来,用拇指像是弹烟灰一样弹了弹,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说老实话!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我有一群不管我做什么都愿意跟着我一起疯的崽子,有一个会在我打游戏输了的时候给我递可乐的老妈,还有一个虽然嘴上老是骂我但每次我捅娄子都会帮我擦屁股的老爸。我为什么要改变?我很早以前就已经觉醒了我的亚空间本质,很早以前就已经有能力去控制这一切。” 他把棒棒糖重新叼回嘴角,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同时,在一瞬间,他便把自己六阶德鲁伊的力量直接激活。恐怖的威压直接笼罩在了对方身上,虽然似乎对于对方身体没什么影响,但是在对方心灵上造成了震撼。 明明这里是他的领域,但是……为什么,科兹还能够给他带来那么大的威压呢!? 这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所掌控的力量,所掌握的底牌,简直深不可测! “你……”假帝皇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这身力量……” “好了好了,”科兹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震惊,“你要是想劝我回到原来的命运线,我先说好,没门。不过嘛,我这个人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他在虚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台街机框体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屏幕亮着,手柄上的按键在彩色云雾的映照下闪着熟悉的光泽。屏幕上的画面是街头霸王6的角色选择界面,光标正在阿鬼的头像上闪烁。旁边还配了两把凳子,一罐冰可乐已经放在了科兹的那一侧。 科兹往凳子上一坐,朝“假帝皇”做了个请的手势。 “街头霸王6,打赢我。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假帝皇”看了看街机屏幕,又看了看科兹,又看了看屏幕,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金色的动力甲和手中的灵能火焰。在这个由他自己的灵能构筑的领域里,对面这个年轻人,居然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召唤出了一台街机——在他自己的领域里。 “在我的领域里——你怎么做到的?” 科兹单手弹开可乐罐的拉环,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对方。 “那当然是……俺寻思能行咯。” 第552章 突如其来的职场霸凌 街机屏幕上的“K.O.”字样跳出来的时候,假帝皇控制的隆正好脸朝下栽倒在擂台上。 第十七局。连续第十七次无一例外,假帝皇全败。 假帝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十根手指还维持着刚才试图搓出升龙拳的姿势。 他明明在属于他的这个领域里可以完美学会任何东西,以及掌握任何东西,但当他握住街机摇杆的那一刻,所有这些能力完全都派不上任何用场了。 他的隆,在他握住游戏的瞬间应该就至少是一个宗师级游戏玩家了。 但是,诡异的是,任凭他再怎么牛逼,在科兹的阿鬼面前就像一个刚进训练模式的萌新一样,一言不合就被堵墙角,防御各种被科兹预判打断,好不容易攒满一格气槽准备放超必杀,科兹的阿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背后。这特么跟个鬼一样! 这科兹选个角色阴间,打法也太特么阴间了!不过他要是知道科兹其实已经封印了大半阴间之力的话,只是单纯的耍他的话,现在的假帝皇已经召唤他的右手攻击科兹右脸,当然……前提是干得过科兹。 “好了好了,十七比零……这还有必要大下去吗?” 科兹把手柄往腿上一搁,“这可是可说好咯,不是我没给你机会。十七局,让你三局你都赢不了。不是我说啊兄弟啊,你这个隆玩得属实有点抽象。升龙拳不是那么搓滴,你这个手速连我家的小卡萨提都不如,人家好歹还赢过我一次……虽然也有很大放水成分。” “你……你不会动用绿皮的力量了吧!”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家人们谁懂啊!” 假帝皇最终嘴角抽搐了几下之后,不得不接受被科兹打得跟孙子一样的事实。 “算了,不跟你扯了!我还得盯着那四个傻大个呢!我先跑路了。”科兹从凳子上站起来,把可乐罐子随手搁在一旁的桌子上上,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从上往下一划。 彩色的云雾像一块布一样被他用手指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裂口的边缘还在冒着极细的绿色荧光,很显然科兹不是用了俺寻思就是用了自然之力。 裂口外面是古圣神庙大殿的轮廓,能看到沙发的一角和投影电视屏幕上暂停的游戏画面。 假帝皇一脸生无可恋。虽然你确实牛逼……但是这样不仅仅游戏里欺负人,还在幻境里欺负人这样真的好吗?你这么牛逼……你爸爸妈妈知道吗……好像这货的父母确实还健在。很难想象科兹要是没了浮木,那这家伙得阴到什么程度啊?! 如今他直接走了,倒是清静了! “哦!对了。”科兹一条腿已经跨进了裂口,又回过头来,“你那个帝皇的灵能投影做得不错,下次要是再冒充我生物爹,记得先把我的全名背下来。康拉德·科兹·萧。萧河的萧。记住了?” 裂口在他身后合拢,像拉链一样从上往下滑到底,最后一丝绿色荧光消失在彩色云雾中。 假帝皇一个人坐在幻境里风中凌乱了,这特么太打击人、欺负人了。 空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声音在假帝皇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任务完成了吗?成功将科兹的亚空间本质引导出来了?” 假帝皇没有回头。他已经习惯了这位上司无处不在的出场方式。 他把手从街机摇杆上拿开,两眼无神的看着显示屏,手里玩着游戏,现在他怎么说?自己完成了?那自己似乎有些亏心啊!但是……试想一下,如果这个时候,科兹怎么做呢? 现在假帝皇已经被科兹搞出了代入性思维思考问题了,毕竟,这个科兹此刻在他的心中,简直强得跟神一样。 哎!有了!随后,假帝皇试着说出了自己斟酌半天的话。 “理论上……算是完成了。科兹已经觉醒了亚空间本质。” “哦?” 那个声音的音调微微上扬,很显然,他的这个上司对于这件事很感兴趣。 “详细说一下情况。毕竟……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康拉德·科兹是所有偏移命运轨迹的原体中最难对付的一个。他的防备心极重,对任何形式的亚空间接触都保持警惕,同时自身,对于亚空间方面还具有极高的抗性。” 假帝皇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特么的原来你知道啊! “那么,你是如何让他放下戒备、成功引导出他的亚空间本质的呢?想要成功的话,应该很不容易吧?” 此刻,假帝皇是如何把他当孙子揍的剧情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过了一遍,直接让假帝皇产生了严重的心理不适。好不容易才控制他自己不去想,随后寻思了一番后,最终决定还是告诉对方真相比较好,不然到时候瞒成一颗大雷……虽然现在的科兹已经是一颗大雷了。总之,把事情挑明,到时候,至少背锅的就不是他了,大概…… “实际上,根据科兹本人的描述,他在大约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自主觉醒了。”“额……” “额……那个……” “该死!特么的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人类之主在他们每一个原体身上施加的封印,那可是暗言法术的最高杰作。每一个封印都针对每个原体的亚空间本质进行了单独的定制化设计,强度足以在正常情况下维持到原体成年之后。而现在,你特么告诉我……康拉德·科兹他在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自主突破了这层封印?” “他是这么说的……还有他说,他叫康拉德·科兹·萧!” “你管特么的狗屁破名字做什么?!现在是去纠结破名字的时候吗?!你难道还没有意识到这件有多严重吗?!该死!” “古圣在上!三四岁?”那个声音显然已经彻底疯狂,跟刚刚被科兹第七次打败的假帝皇一模一样。 “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在没有任何外部引导、没有任何亚空间知识、或者说甚至连‘亚空间’这个词都没听过的情况下,自己突破了人类之主亲手施加的暗言封印,觉醒了亚空间本质?我现在只想确定一件事,这特么的就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现在直接怀疑你这个白痴让人耍了……” 假帝皇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有没有被骗?我自己不清楚吗?!这特么遇到这种事,哪里讲理去啊?! “不过有一说一……如果我们这个宇宙的科兹拥有着这样的天赋的话,不得不说这种天赋真的让人叹为观止。”那个声音似乎是终于说服了自己一样,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后,才悠悠说道。 “那么我们原计划……就不得不进行修改了……等等,我想一个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确认,科兹本人的真实精神状况,我是说……他有没有可能,实际上其实早就是一个多重人格了么?平常都是表人格?其实他还有里人格?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假帝皇很想吐槽对方的脑洞可怕。 “抱歉!大人!恐怕你彻底猜错了,或者说彻底搞错了一件事,科兹不仅觉醒了亚空间本质,还已经完全掌控了它。所有预知能力带来的副作用,全部被他压制了……原本后续未来本应该发生的多人格问题完全是没有的事。” 最终,假帝皇还是选择了不吐不快,这尼玛,让你再脑补下去,鬼知道有多离谱!特么的你直接去卡塔昌的黄瓜网上去写小说吧!特么的包金瓜作者的好吗! 不过很显然,假帝皇低估了某些奇人的想象力。 “完全掌控?你确定他用的是‘完全掌控’这四个字?预知能力,无论是哪种形式的预知,本质上都是对时间线上因果关系的观测。如果一个人能够完全掌控这种观测能力,那么理论上他就可以……” “就可以将预知能力控制在,在短时间内直接窥见未来时间线上即将发生的具体事件的这个方向上。”假帝皇替他说完了下半句,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屏幕上选择界面里自己的隆。 此刻,假帝皇忽然心念一转。 等等!我特么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很显然,并不是假帝皇不够牛逼,要知道帝皇来这里了,都搞得五五开,打个游戏应该轻轻松松的。 但是那个科兹却像个装逼犯一样,一言不合就让事态脱离他的控制,搞得他这个原主像个小丑一样。 在刚才那十七局格斗游戏里,科兹其实早在他还没按下键之前的瞬间,就已经彻底明白了假帝皇心里想的每一个意图。 他一切的预判的预判,终究还是敌不过,科兹的我我已经知道了你接下来要做的一切的,这是信息维度上的碾压! 这特么跟一个能看到你所有底牌还知道你想什么的人跟你打牌一样,这简直从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而且从科兹睡着被他拉入幻境,到科兹一言不合就开溜的。其实际上,科兹人家根本就是想来了就来想走的状态。 “特么的!我的幻境是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 “嗯?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厕所……什么来啊?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那个声音注意到了假帝皇的脸色变化。 “没什么。”假帝皇迅速调整了表情,把嘴角拉回到正常位置,“想到了一些和任务相关的事。”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让计划如何进行?如何让命运重回正轨?” 假帝皇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清空,重新进入工作状态。“也许,我们可以从科兹的身边人入手。” “你是说……萧河?”那个声音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安。 “领导!你别开玩笑了。” “你应该知道萧河那位瘟神在现实宇宙里全能!我怀疑他已经达到神,哪怕没有至少已经踏入了成神的第一步了。” “嗯……这个我深有体会,在现实世界里,哪怕我只是对他产生一个念头!古圣在上!你是不知道!仅仅是一个念头!我都随时可能身边发生超新星爆炸级别的意外事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的!他周围的因果防护层是我见过的最离谱的,任何善意和随意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任何针对他的恶意都会被自动反弹!而且是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反弹,而且还会随着时间增加让事态更加严重!”假帝皇忍不住补充道。 “确实!上次有个不知死活的恐虐大魔来到了现实宇宙,好像那个倒霉家伙被萧河给收拾过,一来到现实宇宙,就迫不及待嚷嚷着要弄死萧河。然后,他的结局……直接当场爆发亚空间风暴,然后那个倒霉蛋直接被亚空间风暴卷回去了,我直接怀疑……他掌控植物只是表象,其真实掌握的权柄是因果律。” “难怪那么多人在面对萧河之后铩羽而归,甚至有好几个人还丢在了卡塔昌……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那卡塔昌上,科兹家的其他人呢?” 假帝皇沉默了,合着,我特么和你讲了那么多,你直接拿我当空气啊?! “我倒是有个计划……我们直接以我们下属的种族星球的那些商人带上我们的人,像以往那般去卡塔昌做生意。然后在那里扎根生活一段时间……然后从一些人口里看看能不能套到比如说,科兹和谁关系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大人” “我觉得你可以胜任。” 假帝皇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什……什么?” “我说,”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这个任务。你对科兹已经有了第一手的接触经验,对卡塔昌的环境也有一定的了解,同时你还和科兹有着初步接触的经验!加油!我看好你哦!” 假帝皇彻底人傻了,但是想了想也没法子,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人家比他大两个等级,谁叫他位置低,是个臭打工的呢? “好……好的。” 第553章 月后 新巍京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慢。卡塔昌的三轮月亮依次从天边升起,先是泛着淡青色光晕的小月亮,然后是轮暖黄色的中月,最后才是那轮最大最亮的银白色巨月。 三轮月亮的光辉交织在一起,把整座新巍京城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银纱中,别说在这座中式美学构造的都市内,显得格外的有人气,很难想象,这里居然是全银河最安全……宁静……祥和的城市。 城中心浮空的龙帝宫上,那一片片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飞檐翘角上挂着的风铃被夜风吹动,发出极轻极细的叮当声。同时,负责夜晚执勤的猴人戍卫和鸦人守卫时不时行走在了楼宇之间。 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牌坊、每一扇雕花木窗都和震旦古都一模一样,就连旧巍京那条朱雀大街都一比一复刻了出来。 当年中古战锤世界毁灭前夕,几乎所有的震旦百姓都穿越到了卡塔昌,他们带着故土最后的记忆,在这里一砖一瓦地重建了家乡的样子。 如今的新巍京已经是整个卡塔昌的经济文化中心,商贾云集,文风鼎盛,来自各个世界的商人在此交易,各个种族的学者在此交流。 但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这座城市始终保持着震旦特有的气质——沉稳、内敛、优雅,像一位穿着华服坐在窗前静静绣花的贵妇。 龙帝宫最深处的一间寝宫里,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烛光从宫灯的薄纱罩子里透出来,把整间寝宫染成了一片柔和的琥珀色。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块块菱形的银色光斑。寝宫正中央的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被,锦被上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每一只鸟的羽毛都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绣成,栩栩如生。 月后躺在锦被之间,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似的……真正字面意义上的透明。 她的长发散在枕上,如同一匹被月光浸透的银色丝绸。那双原本充满生机的眼眸里充满了死气。 她的嘴唇很干,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龙帝坐在床榻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额头。 榻边还站着他们的儿子女儿们。申珠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从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样子,此刻却像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小狗,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昭明低着头,不肯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最角落的平日里一言不合就和昭明干仗离祷也失去了往日的火力,脸上满是愁容。 唯有元伯,这个莫塔里安的副手依旧保持着从容,知道他性格的人都知道,他和龙帝一样,属于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种,不然他这个小舅子也不会被萧河这个姐夫一顿胖揍了。 寝宫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妙影快步走了进来,一只手撑着后腰,另一只手扶着门框。她已经怀了好几月的身孕,走路比平时慢了不少。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裙,裙摆上沾着几片从树冠堡垒一路赶来时落在身上的树叶。 她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金属身影。泽拉斯,现任尼希拉克王朝的特聘首席学者。他今天没有穿那套为了适应未来拥有肉体之后,而专门穿的学者礼袍,而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简约外壳,胸口的能量核心匀速闪烁着,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 “父皇,我来了。” 妙影走到床榻前,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朝龙帝点了点头。 妙影看着憔悴,而且有些透明的母亲,她忍不住心痛的弯下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她在用力压着。 “母后,我来了。” 月后听到妙影的声音,那双半闭着的眼睛重新睁开了。她看到妙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极温柔的亮光,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被风轻轻吹了一下,又亮了起来。她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轻飘飘的,轻得像是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纤细的骨骼。她用那只手轻轻覆在妙影的手背上,指尖的温度很低,低到妙影差点没忍住眼泪……而她的兄弟姐妹们则是纷纷强忍着什么情绪。 “妙影……好孩子……注意身子。”月后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已经是月后能够使出最大的力气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和萧河的孩子……是震旦一族的希望……是龙族的未来……你要好好的。” 妙影握住母亲的手,她用力点了点头,把涌到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她不能哭。 母亲不喜欢看到别人哭,以前每次她哭的时候,母亲都会用袖子帮她擦眼泪,然后在她耳边说“月亮不喜欢眼泪”。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泽拉斯。 “母后,让泽拉斯先生帮您看看。他是整个太空死灵一族最厉害的学者,是的!他一定有办法的。” 月后微微转过头,那双蒙着薄雾的眼睛看向泽拉斯。太空死灵的金属面庞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看着自己的女儿,最终,她微微点了点头。泽拉斯走上前来,胸口的能量核心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一道淡淡的绿色光幕从他的手心张开,缓缓罩住了月后的全身。 绿色光幕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太空死灵文字流,那些文字在这里很显然,只有泽拉斯本人才能解读。 文字以极快的速度在光幕上流动、重组、更新。扫描开始的几秒内,一切正常。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泽拉斯的拟态金属脸庞上,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随后,便是惊讶……最后变成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块抹布对着自己的目镜狠狠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妙影和在场众人的心纷纷揪了起来,要不是考虑到这个老家伙的身份,现在的妙影的一家早就开始群殴这个谜语人了。 “泽拉斯先生?” 泽拉斯摆了摆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随后,他让那道绿色光幕又扫描了一轮,最终他缓缓收回光幕,转向妙影。 “妙影夫人,请恕我冒昧。您的母亲……似乎和你不是一个种族?” 妙影的目光微微转向站在榻边的兄弟姐妹们。师阎摩站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边缘,她不是活人,而是一具由符文魔法维持着的魂体。 她的半透明轮廓在烛光中若隐若现,脸上的表情却和活人一样清晰。她是家里面,除了父亲和妙影之外,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朝妙影微微点了点头,意思很清楚……哪怕暴露一切也要救母亲。 妙影回身面向泽拉斯,正要开口。 “母亲她,并不是龙……”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妙影的话。 龙帝从床榻边站了起来。他的背影挡住了烛光,在地上投下一大片浓重的阴影。他的面色沉静,他只是往那里那么一站,整个全场都鸦雀无声。 “好了……孩子们,现在,你们都出去吧!” “让我和你们的母后单独待一会儿。” 一旁妙影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有些无助的看着母亲,月后只是轻轻地用手拂过妙影的鬓角。 一旁的龙帝,微微颔首。 “抱歉,泽拉斯先生。让您白跑一趟了。” “您客气了,龙帝陛下。”泽拉斯摆了摆手,他权衡了一番,又看了看妙影,随后将从自己的口袋储物空间里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球形装置。 那装置的表面是太空死灵特有的灰色金属构造。 他把装置放在床榻旁边的矮几上,用手指在球体表面轻轻按了一下,球体发出一声极短的嗡鸣,表面的光路同时亮了一瞬。 “这是禁滞立场球。经过我个人改良过的版本。”泽拉斯的声音恢复了学者该有的冷静和条理,“它能将任何生物体的生理状态完全定格在激活的那一瞬间,甚至灵魂也会被禁滞在那一刻。连我进行了改良甚至灵魂都不会有影响,就连莱莉丝那个…… “谢谢你,泽拉斯先生。这份恩情,龙族记下了。” “另外……我和我的帝后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泽拉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朝龙帝微微欠身,转身走出了寝宫。妙影走在最后,到门口时回过头看了母亲一眼。 月后朝她微微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妙影看懂了,那是“保重”。 寝宫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沉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 整间寝宫里只剩下龙帝和月后两个人。烛火在宫灯里轻轻跳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的边缘随着火光的摇曳而微微抖动。 “月后。”龙帝重新坐回榻边,双手握住月后的手,那双手太轻了,轻得像是握着两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蝴蝶。 月后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托住了龙帝的脸庞。 她静静地看着龙帝的那张带着些许沧桑的脸,目光从眉头滑到眼角,从鼻梁滑到嘴角,像是在用视线最后一次临摹这张她看了几千年的面孔,要将他永远存下一般。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龙帝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抓住托住他脸的那只手,此刻的他就连呼吸都在颤抖,但是,还是强忍着呢喃道。 “那个时候……我刚刚击败了来自北方的野蛮的同族龙魔以及它们请来的混沌帮手。然后我回归巍京的时候,我发现了混沌荒原之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棵漂亮的月桂树……而树下在树下静静的沉睡着……当时,我靠近你的时候,你就醒了……然后,你冲着我笑……我敢打赌……当时,你要是打报案电话……我至少得被卡塔昌警察局关上三十年……” 严肃了一生的龙帝,似乎给自己的妻子说一个笑话,但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但是,月后的笑更深了,就那么一瞬间,龙帝看痴了,这……不就是那一日的那一抹笑容吗?以至于,龙帝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美目当中那层薄雾却更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陛下……难道没人告诉你,你并不适合讲笑话么?而且……还有个家伙……当时看我一眼之后就不敢看我了……当时……我都以为,我自己是团空气……” 月后的话让龙帝老脸一红,忍不住挠了挠脑袋。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什么,对不对?” 原本还在挠头的龙帝顿时沉默了,过了好久好久,最终他还是默默地他点了点头。 “嗯。” 月后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叹息声还没落地,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那咳嗽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撕裂。 龙帝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抚她的后背,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她背上每一根骨头的轮廓。咳嗽好不容易才停下来,月后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但她的表情反而更加平静了。 “他又在抽离我的力量了……没想到,这个世界,我的本体居然能够……把他的权能用在我的身上……不过……” 她微微侧过头,透过雕花窗棂看向窗外的夜空。三轮月亮正挂在窗格正中央,一大两小,把整间寝宫照得如同白昼。她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三轮月亮,银白色的光在她眼中微微晃动。 “陛下……月亮好美。”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梦话,“就像我们老家那里的一样。不过我们那里只有两轮。一轮叫邪月,一轮叫银月……其实,你知道的……两个月亮其实……都是我本体……为对抗我们那个世界的古圣做下的布局……” 龙帝没有说话。他轻轻俯下身,将月后从床榻上抱了起来,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抱一件已经出现了裂纹的无价瓷器。 他抱着她走到窗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面朝窗外那三轮明亮的圆月。月光洒在月后的脸上,月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月后靠在龙帝怀里,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像一支即将燃尽的蜡烛。 “真的……好想……好想再去看看老家……的月亮……好想去看看……我们第一次相见的那棵月桂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 “我走了以后,帮我种一棵月桂树……这样,月亮出来的时候,你站在树下,就还能看到我……到时候……我……会在……漫天……星……星空中……向你……眨眼睛……最……最亮的……那个就是……我……到时候……别……别装作没……没看见……你这个……大傻……傻瓜……” 第554章 协助觉醒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 萧河站在星图投影仪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之间来回游移。 全息投影中的ML系列星系已经被代表帝国控制区的绿色标记覆盖了大半,只有边缘地带还残留着几处象征冉丹残兵的紫色斑点,像是被打扫干净的地板上漏掉的几粒碎渣。 而在银河的西北部战区的标记则是一片密集的红绿交织,很显然,荷鲁斯和黎曼·鲁斯正在那边跟兽人打得不可开交,差不多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这种情况除非荷鲁斯或是金色大只佬亲自下场求萧河,否则萧河不会亲自下场的。 他看了一会儿星图局觉得实在无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游戏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玩腻了,那么就勉为其难来处理一下正事吧! 想到这里,萧河随后便打开了自己的通讯终端。 帝皇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前就发过来了,还是金色大只佬的一贯措辞简洁。 有时候萧河觉得这特么这个金色大只佬很多时候纯粹是在装傻。甚至于原本时空当中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装傻。 以及至于有时候把奸奇、色孽、纳垢都当是傻子了……至于恐虐,则是一言难尽。 到了现在,甚至也把他萧某人归入了傻子的范畴之内了,看样子有必要再让帝皇这个大只佬重新感受一番卡塔昌的风土人情了。 讯息里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消息大意是希望萧河能亲自带几名技术人员,前往泰拉,协助帝国方面进行一项技术攻关。消息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如果把佩图拉博或是掌握太空死灵科技的莫塔里安一起叫上就更好了。 这特么已经不是算盘珠子蹦脸上了,这已经是直接把算盘摁在他萧某人的脸上了!要不是大只佬没有恶意,不然“奇迹于你”早就把泰拉当大烟花点了。 萧河把通讯器丢在了一旁,斜靠在躺椅上,眼睛重新看向星图。 在舰桥上放摇椅这种操作也就卡塔昌的飞船上能够见到这种情况了,不得不说,卡塔昌这个地方属实有点说法。 不过,说道佩图拉博这个徒弟,萧河教起来是特别有成就感的,这尼玛简直和小莫是一个等级的天才!但是又和小莫完全不同。 这个从奥林匹亚来的傻大个跟在他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学东西的速度快得离谱。萧河教过他几手相位锻造的基础理论,他不仅当天就消化了,第二天还能举一反三提出好几个萧河自己都没想到的应用方案。 这种聪明很显然不是红色欧格林那种博览群书式的书呆子似的聪明,同时也不是莫塔里安那种把事情做到极致的聪明。 他是一种独特的思维,怎么形容呢?嗯……他看到一块铁,想的不是怎么把它打成一把剑,而是这把剑从锻造到使用到报废的全过程中每一个环节分别可以优化多少……可谓是直接从出生算到死亡……不过得亏这种极端的思维模式被萧河给带上了一个名为人性的枷锁,不然鬼知道这小家伙要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出来。 别到时候,996变真福报,凡是属于他的地方直接就是007或者更极端一点000,到时候,还不如直接和四小贩合伙把银河燃烧了算了! 言归正传,有时候,萧河在教授佩图拉博的时候,喜欢忍不住把佩图拉博和小莫做了个对比。 如今的小莫已经看清了自己的亚空间本质同时顺路觉醒了名为“坚韧”的本质。 以初心为矛,以坚韧为盾,象征着人类面对任何困境都不屈服的意志。这份本质如果在巴巴鲁斯上面的话,用指头想都知道,一定会变成忍耐或者说是……绝望的抵抗,很幸运,他遇到了萧河。 在卡塔昌上,有父母的他,不仅仅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同时还得到了卡塔昌星球意志胖老爹的赐福。同时他的精神领域也得到了最充分的滋养。 他亲眼看着那颗星球从一颗普通的死亡世界变成如今这个多元种族共存的家园,亲眼看着那些从各个世界逃难来的百姓在田间劳作、在工坊锻造、在学堂读书。 这份认同感和为百姓服务的感动,让他的本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也让他在掌控自身力量的路上走得比任何原体都稳。同时他也对生命的存在的本质有了新的认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巴巴鲁斯的莫塔里安了,现在的他是有一堆文件等着他处理的卡塔昌的绿荫之主。 那么佩图拉博呢? 萧河想着想着,看向了一旁的可乐,脑子里忍不住寻思要不要弄一盘姜丝可乐排骨……额,一想到了佩图拉博,就忍不住想起姜丝可乐,这小家伙特别喜欢吃这道菜。 再次言归正传,现在,佩图拉博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当然这个意思并不是字面意思,而是……他搞不清楚自己的本我是什么。 这么说吧!他知道自己会什么,但他不知道这些能力应该用来做什么。他能造出最坚固的堡垒,但他不知道堡垒应该保护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能设计出最精密的机械,但他不知道机械运转的最终意义是什么。 他的脑子转得太快,想得太多,以至于在无数的可能性和选择中迷失了方向。他的亚空间本质还在沉睡,因为连他自己都还没找到那个能唤醒它的答案。 “也许该帮他一把。”萧河自言自语,“就像当初帮小莫那样。” 舰桥的门在他身后滑开,脚步声在他背后停住。萧河没有回头,他已经在星图投影的反光里看到了来人的轮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所以……你决定好了?” “我决定好了。”佩图拉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没有任何犹豫。他站在舰桥中央,身上还穿着那套沾着机油的灰色皮兜子,带着油乎乎的手套,显然刚从工作间出来。 他的姐姐凯瑟芬妮此刻正从一旁的门口伸了个脑袋进来。 “佩佩!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姐姐!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要叫我佩佩了!这让我有些难为情啊!” “好的佩佩!没问题的佩佩!” 佩图拉博直接被姐姐整得彻底的无语了,只能梗着个脖子看着萧河不说话。 此刻的萧河已经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看着这对可爱的姐弟哑然失笑。 不过萧河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收起了所有插科打诨。 “佩图拉博!我的弟子!我再次以师傅的名义问你,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 “那就好!事先说明一点。进入那个状态之后,你将处于一个生与死的状态之后。你会面对你自己内心深处最本源的东西。” “您是指……” “所有那些你知道但不愿承认的,以及一部分是你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除非你找到自己的位置,找到那个只属于你的答案,否则你有可能永远都苏醒不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佩图拉博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被他赶到一旁去,正生怯怯地一只手扶着舱壁,另一只手攥着衣角,像一个小动物一样看着他的姐姐。 “佩图拉博!这样听来就很危险……还记得上一次你不小心靠近了悬崖……” “姐姐!” “好了!我明白了……我亲爱的弟弟!” 她知道说什么都无法再左右什么了,虽然她很害怕失去佩图拉博,但是……作为姐姐他尊重佩图拉博的选择。 只是朝佩图拉博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不太好看,但佩图拉博看了好几秒似乎是想要将这一幕彻底的刻入脑海里,随后重新转向萧河。 “我明白您的意思!师傅!” 萧河看着他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他曾经在小莫决定留在卡塔昌的那个夜晚,也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过同样的东西。不是无所畏惧,是比无所畏惧更珍贵的东西——明明知道前面是深渊,但已经做好了跳下去的准备。 勇气!人类的赞歌!便是勇气的赞歌! 萧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翠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亮起,一开始只是极淡的一丝,然后迅速膨胀、扩散,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覆盖了他的整只手掌。那是七阶大德鲁伊的力量,是一种类似于崩铁丰饶之主的本源之力,也是他用来唤醒小莫亚空间本质的同一股力量。 光芒从他的手心涌出,朝佩图拉博笼罩过去,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温柔的绿色光幕,将整个人的轮廓都裹了进去。 佩图拉博的身体在接触到光幕的那一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睛睁大,瞳孔中倒映着铺天盖地的翠绿色光芒,然后瞳孔缓缓扩散,像是意识正在从这具躯体中被抽离。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同时想要最后一刻,看看姐姐的方向,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万幸的是看了姐姐的最后一眼之后,整个人才软了下去的。 萧河上前一步,伸手托住佩图拉博的肩膀,把他稳稳地放在了甲板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放下一个正在熟睡的孩子。光幕从佩图拉博身上缓缓散去,但他的身体表面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翠绿色微光,那层光附着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每隔几秒就会闪一下。 舰桥侧廊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佩图拉博的姐姐还站在原地,手扶着舱壁,指甲在金属表面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她没有冲过来,没有哭喊,只是站在那里,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虽然她尊重佩图拉博的决定,但是人类的情感又岂止是说不在意就不在意的…… 几名钢铁勇士的战士从舰桥外走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佩图拉博,朝舰桥侧廊对面的静休室走去。 静休室是萧河专门为这种仪式准备的,里面没有多余的陈设,只有一张由活木天然生长而成的床榻和满室极淡的自然之力波动。这种环境能最大程度地保护进入觉醒状态的人不被外界干扰。钢铁勇士们都是专业的,抬着他们的原体走过舰桥侧廊,走过那些全息投影仪和战术操作台,脚步声在空旷的舰桥上渐渐远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侧廊尽头,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这时候,他的耳麦里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嘿,老大。卡塔昌那边有一封加密文件,需要你去看看。” 萧河按了一下耳麦。“哦!知道了。发到我的私人休息室,我马上过去。” 他走过舰桥,穿过几条走廊,在路过静休室门口的时候隔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佩图拉博躺在活木床上,体表那层翠绿色的微光正在以极慢的频率呼吸般明灭,表情平静得像一池无风的水面。几名钢铁勇士守在门外,见到萧河经过,整齐地立正行礼。 萧河朝他们点了点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干扰他。他不醒,你们就守着;他醒了,你们再进来叫我。” “是,萧河大人。” 随后萧河走到一旁蹲在走廊里埋着头的凯瑟芬妮身旁,只是默默地站着,现在萧河还真不知道说点什么。 倒是凯瑟芬妮发现萧河来了之后,反而和萧河搭话了。 “那个……萧河大人!我想……我是说……我能够跟着你学习或是佩佩学习德鲁伊之道吗?我想……我作为佩佩的姐姐……我总不能一直都要他的保护……至少,未来佩佩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我能够保护自己……不给佩佩添乱……” “这件事么……你可以学习的……德鲁伊之道不分男女……如果你想要研习的话……我允了!” ………… 很快在和凯瑟芬妮聊完关于德鲁伊的常识之后,递给了她一部曾经小莫也看过的,《德鲁伊基础》 随后萧河便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查看了那封邮件。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妙影的面庞。 “河……我母亲月后她,死了……” 第555章 罪魁祸首 恐惧之眼附近的独立空间从来不是一个适合正常生物停留的地方。 这里的物理法则已经被亚空间的渗透侵蚀得千疮百孔,上下左右在一天之内会互相调换好几次,而且,这里的时间流速取决于当前位置距离恐惧之眼中心的远近。 能在这么癫的地方待着不走的存在,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不得不待在这里的理由,要么两者都是。 两个奸奇蓝色惧妖正站在同一个悬浮飞盘上可谓是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他们两个有个名字,叫做蓝色书记官,奸奇命令他俩走遍宇宙,记录下世间所有法术,要求他们收集全部魔法碎片重铸水晶权杖。 同时知道他们俩设定的都知道,这两个活宝简直就是奸奇不高兴的时候的开心果。 这两货的设定有抽象,皮特瑞斯可以抄写、书写魔法符文,但是看不懂自己写的字 西特拉普能够阅读、念诵法术,但是完全不理解咒语含义。 此刻它们正踩着彼此的脚,可谓是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它们的蓝色皮肤因为极度愤怒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紫色斑点。 “都是你这个蠢蛋!”皮特瑞斯用爪子把一张还在冒烟的羊皮纸举过头顶,纸上的符文已经烧掉了大半,残存的部分还在往外渗着幽蓝色的灵能液滴,滴在西特拉普的脚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不是都说了吗!咒语不能乱念!不能乱念!我把咒文写出来是让你核对!核对!不是让你照着念!你没长脑子吗?该死!你出生的时候万变之主是不是忘记把你的脑子塞进去了?!” “闭嘴!皮特瑞斯!”西特拉普的嗓门更高,它在飞盘上蹦了一下,差点把皮特瑞斯从飞盘边缘挤下去,“要不是你把咒文写在这么大一张纸上,我会下意识去念吗?你故意把字写得那么大,还用荧光墨水描了三遍边,该死!谁家正经人写东西像你这样啊!你分明就是在诱导我念出来!你这个卑鄙的叛徒!我敢打赌,万变之主要是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把你塞进一只纳垢灵的肚子里孵化成一坨会说话的烂泥!” “奸奇在上!以前你嫌我写得小了,天天吐槽我!现在我字写大了你还吐槽我!!特么的那我一天写个什么劲啊?!你那么牛逼你全都自己干啊!” “哼!说那么多做什么?!那件事跟今天有什么关系!你这个爱翻旧账的老巫婆!” “你才是老巫婆!你全家都是老巫婆!不对!你没有家!你是从万变之主打了个喷嚏的鼻涕里喷出来的!” “你……你……你才是鼻涕!你是万变之主脚底板上的死皮!奸奇他老人家扣了三天三夜才扣下的那种!奸奇在上!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跑!责任谁都跑不了!” 一旁的黑袍人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这两货是唯一人选,他才不来找这两个蠢蛋办事……不过,没事……问题应该不大……大概吧? 皮特瑞斯看着滔滔不绝的搭档,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直接一拳肘在了西特拉普眼睛上,肘出了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卧槽!你还敢动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哎呀!敢还手!吃我一拳!” 两只惧妖直接开启了无限制格斗,打着打着,两人直接开始揪住了对方脖子上那圈皱巴巴的蓝色皮肤,结果发现好像没法出拳了,于是又开始互相肘击。 肘击到了最后,直接演变成了朝对方的脸上吐口水。飞盘在它们激烈的扭打下剧烈摇晃,像一个被丢进洗衣机里的盘子,有好几次差点把两只惧妖一起甩出去。 空间角落里,那个黑袍人靠在由凝固灵能构成的墙壁上,兜帽下的半张脸莞尔一笑。 他没有出声,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两只惧妖从互相辱骂升级为互相吐口水再升级为互相揪为数不多的几根根头发的全过程。 他在这里等了很久。等待本身就是他工作的一部分,而眼前这场闹剧就是等待的结果。说起来,多亏了这两个蠢货惧妖,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对原体身边的人下手。如今事已经成了大半,现在他们已经验证了这些法术是可行的,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遗失的魔法,按照之前的契约,就等着这两个家伙按照约定把禁锢球做出来交给他。 具体事情是怎么回事呢?事态的复杂程度要比眼前的闹剧要复杂一些。 这黑袍人属于是老演员了,就是古圣用自身基因片段制造出来的劣质品,和潘达尔主星神庙里被第二原体随手拧断脖子的那个倒霉蛋属于同一类造物。 他这次出来的任务很明确:对原体身边的重要人物下手,以此作为筹码,要挟那些偏离命运轨迹的原体回归原本的时间线。 考虑到萧河本人和原体本体他们根本打不赢,于是开始打起了歪脑筋,准备从他们身边人下手了。 科兹。偏移轨迹最严重、实力增长最离谱、但同时也是身边弱点最多的一个。 只要查一查科兹在卡塔昌上的生活圈,就能发现至少两个可以考虑的目标,这两个目标自然便是现在暂居在卡塔昌的科兹小女友艾德拉和莉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目标是找到了,但是苦于一直没法找到有效法子逮这两个女人,然后这个颠佬世界发力了,一本极其古老的魔法书落在了他手里。 那本魔法书是他在一个被废弃的灵族方舟世界废墟里翻出来的。方舟世界的灵骨结构已经被虚空中不知名的腐蚀性物质侵蚀得千疮百孔,但魔法书本身被一层极其精密的灵能封印保护着,完好无损。 按道理说,遇到这种情况,多少都要怀疑一下问题,但是黑袍人觉得是古圣指引的,毕竟你压根没法和一个宗教狂热分子讲什么道理。 魔法书也不知道是没写完,还是什么的,里面就记载了两种咒语。 第一种咒语极其特别,它指定了只有万变之主奸奇座下的高等恶魔或仆从才能发动。咒语的效果是制造一个禁锢之笼,这种笼子号称能无视一切物理法则和灵能防护,把目标从现实空间中短暂地“抽离”出去,关进一个连星神的感知都无法穿透的独立维度里。这正是黑袍人需要的东西。用来抓科兹身边那两个没有强大灵能防护的女孩,简直完美。 第二种咒语是驱逐术,专门用来驱散在现实空间中活动的奸奇投影、化身以及被奸奇意志附身的存在。驱逐范围极大,效果极强,基本上只要念完咒语,方圆极大范围内所有跟奸奇沾边的东西都会被一股脑地弹回亚空间去。黑袍人评估了一下,这种咒语对自己没什么用,想来应该是当年灵族用来对付奸奇的秘密武器。 这么大个BUG摆在那里,这货愣是看出来,直接拿种这玩意就走了。 哪怕他再多看几秒他都能够听见,某个躲在角落里笑个不停的声音。这人正是萧河想到死的人!西高奇! 没错!这个搅屎棍,又跑出来作妖了。 黑袍人抱着书一路辗转,脑子已经制定好了计划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找到一只奸奇座下的大魔或者别的什么高等仆从,以魔法书中的“驱逐术”作为威胁,逼迫对方发动第一种咒语帮他制作禁锢之笼。威胁的逻辑很直白——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驱逐术公开出去,以后你们奸奇阵营的恶魔在现实空间里就别想好好待着了。 他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当然绝大多数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遇到具体的执行者之后都会变得千疮百孔。他找到的是皮特瑞斯和西特拉普。 他高估了这两只惧妖的智商。或者说,他低估了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欺诈之神会给自己的造物施加什么样的神奇设定。 他把魔法书摊开在两只惧妖面前,指着第一种咒语的符文阵列说“念这个”,然后还没来得及补上威胁的后半句,西特拉普就已经用一种发现了新玩具的兴奋语调把第二种咒语的符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念得那个字正腔圆,发音精准啊! 任何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驱逐术在那一刻被触发了。 魔法书的封印在咒语念完的瞬间炸开,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环以书页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光环扫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微弱奸奇气息被一扫而空。光环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广,波及了整个恐惧之眼的现实区域乃至整个银河。 很不幸,卡塔昌也包含在内。 当时正在与龙帝秉烛夜游的月后便倒在了那一刻,身体就像被人从内部抽走了什么东西一样软了下去。龙帝接住了她,她的面色在短短几秒之内苍白到了近乎透明。 硬是凭着意志才撑到了和龙帝的最后一刻。 月后来自中古战锤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混沌四神之一的奸奇曾与中古本土神只进行过一场持续了无数个纪元的拉锯战,战斗的激烈程度让奸奇的本体在某个关键时刻碎裂了一小块。那一小块碎片穿过层层维度,落在混沌荒原之上,在机缘巧合之下融入了另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那个生灵后来成为了月后。 她不是奸奇的化身,不是奸奇的造物,甚至不是奸奇的信徒。她的灵魂经过了数千年的独立演化,已经完全发展成了另一个人。但她灵魂最深处那一点不可被追溯的本源,那一小块最初赋予她生命的力量,依然是奸奇本质的一部分。 哪怕她穿越到了一个全新的宇宙,哪怕这个宇宙的法则与中古战锤世界完全不同,那一点本质依然像一根极细极深、扎根于她灵魂深处的丝线,链接着她和那个曾经碎裂过的万变之主。 这不知道哪个混蛋捣鼓出来的奸奇特攻驱逐术可不会区分你是什么。它只会把一切被标记为“奸奇”本尊的东西统统弹回亚空间。 月后不是奸奇的造物,但她的灵魂里确实残存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剥离的奸奇本质。那道光环扫过新巍京的时候,它找到了那一丝本质,然后执行了它被创造出来时设定的唯一指令。 这是驱逐,但是和杀死她没有区别。 而在恐惧之眼附近的独立空间里,两个罪魁祸首对此浑然不觉究竟闯下何等的弥天大祸。“等等——你感觉到没有?刚才有什么东西扫过去了?气息好熟悉啊?” 皮特瑞斯愣了一下,掐着对方脖子的爪子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它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灵能环境,那张皱巴巴的蓝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种可以被称为“困惑”的表情。然后它收回了掐在西特拉普脖子上的爪子,整了整自己被打成一团糟的桌子,清了清嗓子。 “那个咒语,”皮特瑞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和刚才那个尖声辱骂的状态判若两妖,“你念的那个咒语……它好像真的生效了。我感觉到万变之主在显示宇宙的好几个意志节点被切断了。” “天啦!那么大的变化!万变之主一定乐疯吧?!” “我也觉得!有一说一,这效果真的很强!非常强。既然这些咒语是我们没有记录的咒语,那么我觉得……我们的交易可以继续。” “我同意。”皮特瑞斯说。 两个被奸奇设定为永远吵不出结果的惧妖,在短短一句话的时间里达成了一致。 众所周知,突然出现了与设定不符的事发生的时候,通常,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就好比纲手赌钱开始赢钱了,自来也跑女澡堂,人家欢迎他进入了。 不过很显然,眼前的这个黑袍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只道是计划更近了一步…… 至于两蓝惧妖就更不用说了,这两货属于是奸奇搞出来的开心果,纯当乐子搞出来的玩意,如今这两个乐子玩意给他拉了一波大的,鬼知道他们未来怎么收场。 兴许是:“这一切都在计划中之中,也尚未可知。” 第556章 佩图拉博的试炼 萧河关掉通讯终端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他没有在私人休息室里多做停留,径直走出休息室,穿过走廊,在路过静休室门口时停了一会儿,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的佩图拉博躺在活木床上,体表那层翠绿色的微光还在以极慢的频率明灭。萧河隔着门看了他几秒后,便继续往前走,同时给两个人发了两条讯息。 一条给莫塔里安,让他暂时接手他萧某人的ML战区的所有协助艾尔庄森的工作。一条给安格隆,让他继续联系科兹那边,让他赶紧回ML战区来。 然后他带着一船的钢铁勇士和昏迷不醒的佩图拉博,以及雅雅、美露莘以及凯瑟芬妮,启程返回卡塔昌。 星穹巡弋者号在星海中安静地航行。卡塔昌的距离不算太远,考虑到佩图拉博的原因,萧河并没有选择选择走亚空间通道,而是星穹巡弋者号独有的曲速引擎。 咱们把镜头聚焦在佩图拉博身上,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混沌之中。 他最后的记忆是师傅掌心那道翠绿色的光芒,然后是姐姐站在走廊阴影里努力挤出的那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再然后,意识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身体里抽了出来,丢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浓雾之中。 他在雾中漂浮了很久,久到他对时间的所有感知都失效了。 不能说无聊,他一直在琢磨萧河向他提及的“我是谁”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会什么,但他不知道这些能力应该用来做什么。他能造出最坚固的堡垒,但他不知道堡垒应该保护谁。他能设计出最精密的机械,但他不知道机械运转的最终意义是什么。问题一直都在,答案却始终模糊。 然后浓雾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不是慢慢散开的,而是像被人从外面用刀划了一道口子,刺眼的光芒从缝隙中灌进来,把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佩图拉博眯着眼睛适应了几秒,然后他看清了面前的一切。他站在满是猩红的半空中。脚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工业废墟,那些烟囱高得离谱,每一根都像是一座倒插在地上的山峰,从烟囱口喷出的黑色烟柱遮天蔽日,把天空染成了一种介于灰色、暗红色以及猩红的怪异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燃烧油脂味和金属味,机械运转的隆隆声,锻锤砸在铁砧上的声音,彻底的占据了佩图拉博的眼睛、耳朵和鼻子。 同时,在隆隆的工业噪音之中,时不时传来几声极细微哀嚎声。佩图拉博敢打赌,这玩意绝对不是机械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眼前的一处厂区给吸引了。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所处的脚下的整个工业区的布局极其不合理。 同样类型的车间被分散在不同的区域,原料的运输路线至少绕了三倍的冤枉路,熔炉区和淬火区之间的距离远到热量在运输途中就损失了大半。这种规划水平在佩图拉博看来,简直是对工业这两个字的侮辱。 但即便如此,站在高处俯瞰这片工业废墟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就像一个人在一片荒原上走了很久很久,忽然在夕阳的余晖中看到了一座完全由钢铁铸成的城市。他知道那座城市是残破的,是不合理的,是被人遗弃的,但那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想说——这地方真他妈的壮观。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毫无预兆地从他脑子里劈过。 这里应该属于佩图拉博的! 这个念头似乎来得是太猝不及防了,突然到像是有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它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地方,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但是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笃定这里本应该是属于他佩图拉博的! 好不容易,佩图拉博才压下了澎湃的内心,转而把注意力看向了无边无际的厂区。 “明明可以提高效率。”他自言自语,目光从那些烟囱移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车间群,“这里的效率却低得离谱。究竟是为什么?” 他必须找到答案!不然他敢打赌,今天一天都吃不好睡不着!想到了这里,他微微点了点头,他开始尝试着调整起自己的浮空的角度。 在半空中飞行的感觉很奇妙,不需要翅膀也不需要引擎,仅仅靠“想”这个动作就能移动。他没有费心去思考这个逻辑是否合理,因为他已经被地面上那些车间内部的情景吸引住了。 他从一间敞着顶棚的熔炉车间的天窗落了进去。车间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至少能塞下三台战犬级泰坦还有富余。 熔炉的火光照亮了四面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工具和半成品武器,半成品的淬火工序只完成了一半就被人扔在了架子上。熔炉本身的温度倒是很高,炉膛里的金属液还在翻滚冒泡,说明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工作。 但现在,车间里没有人工作。 他藏在一根粗大的排烟管道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了车间尽头正在上演的一幕。七八个恶魔奴工围着车间最里头的一台半机械造物。那台半机械造物的体型比周围所有恶魔奴工加起来还大,下半身是一条金属履带底盘,履带板上焊接了至少三套不同型号的动力传输系统,每套系统都在以各自不同的频率轰鸣,导致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震得整个车间地板都在发颤。它的上半身是一个臃肿的人形躯干,胸口嵌着一块巨大的齿轮徽记,左臂是一台液压锻锤,右臂上则布满了大量活体金属接入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些恶魔奴工正在阿谀奉承它。佩图拉博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恶魔不打架、不害人,而是围着一个半机械造物点头哈腰,用那种明显经过反复练习的谄媚语调说“伟大的熔炉之主”、“您的履带今天看起来格外亮”、“您额头上的那个机油印记真的好有艺术气息”。听得佩图拉博都是有些犯yue。 而那台半机械大魔半靠在一张由废弃铁锭堆成的座椅上,显然对这番马屁相当受用。 佩图拉博看着这一幕,愣了好一会儿。他想过亚空间里可能很混乱,可能很危险,可能到处都是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但他确实没有想过,自己遇到的第一个亚空间场景,是恶魔在巴结恶魔。而且是在工作时间。而且被巴结的那个好像还挺享受这种巴结的。这让他想起来在奥林匹亚上的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同时,佩图拉博有种特殊的感觉在他的心底下升起,他直接忍不住看。 “真是怠惰!”他从排烟管道后面走了出来,声音不大,但车间里的回声效果直接让他成了全场的焦点。 “你这样一个恶魔怎么能歇得下来?你们这帮恶魔有那么好的身体!那么好的精神!在这么美好的时光里不去打螺丝,把时光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这些事是你们这些恶魔该做的吗?!”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被他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镇住了,接下来的话过分的极端,以至于就连众恶魔都纷纷一脸深恶痛绝的表示佩图拉博太极端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科兹的极端言论当中,以及至于恶魔因为他的惊天发言直接把他作为一个人类?大概吧!作为人类的事实都忽略掉了。 以至于后来基利曼都觉得,如果佩图拉博如果不是有一个好的师傅的话,以他家那个坐黄金马桶上的黄金欧格林的超级情商,能够和他待上三年不跑,都属于是大孝子了! “等……他是人类?活的人类?”不知道哪个盲生发现了华点,指着佩图拉博嚷嚷道。 顿时,原本还过于极端的讨论氛围一下子就变成了为什么这里有个人类在这里,而且为什么他的言论为何比恶魔还恶魔的方向发展了。 最后要不是这个盲生连忙掐住了话头,众人只怕是又要忽视掉佩图拉博的存在。 “是人类!人类跑到我们这里来?这是来找死吗?!” “对啊!天啦!这里好久好久都没有出现过人类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新鲜的人类灵魂掉进来了?” “活的!他是活的!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死魂!是真人的气味!” “我要他的眼珠子!谁也别跟我抢!” “我要他的手指头!我上个礼拜丢的那根还没长出来!” 恶魔们同时朝佩图拉博的方向涌过来,很显然,这些家伙并没有搞清楚如今事态的严重性。还以为是某个不知名的人类不小心落入了这处领域后,他们的一场小狂欢。殊不知,他们的福报正在慢慢赶来。 反倒是作为小地方老大的那个大魔似乎发现了问题。 “你……你——”它用液压锻锤指着佩图拉博的方向,还有着活性的整个上半身都在发抖,“你是黑暗之王手下的原体?不可能!无分混沌在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瞬间,所有恶魔都停住了。那些已经扑到半空中的恶魔像被看不见的手拽住了尾巴,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些踩在同伴脑袋上准备冲刺的恶魔僵在了原地。 “啥玩意?” “你说什么?” 一只刚才还在嚷嚷着要佩图拉博眼珠子的恶魔用极轻的声音问旁边另一只恶魔,“他刚刚好像说的是……什么黑暗之王?什么原体?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我怎么知道!它说什么就是什么!等等……黑暗之王?” 佩图拉博落地之后,没有理会恶魔们的窃窃私语。他朝那台大魔走过去,脚步不快,但每走一步,大魔就往铁锭座椅里缩一截,退到最后,在试图再次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这个可怜的蠢货拿着液压锻锤挡在脸前,像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用被子蒙住头。 佩图拉博可不管这些,抬起手,就是一个恶魔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清脆的啪的一声,那台大魔的脑袋被打了一个720度大回旋,它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然后整个上半身连带他的机械履带就是一个螺旋升天直接摔倒了一旁的杂物堆里没了反应,想来这大魔应该有一晚精致的睡眠了。 整个车间里鸦雀无声。小恶魔们面面相觑,随后直接一哄而散。 不到几秒,车间里就只剩下了佩图拉博和地上那台不省人事的大魔。 佩图拉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巴掌的触感。 “在梦境里可以那么真实的吗?” 他低声自言自语,把手指凑近鼻尖闻了闻。机油的气味是真的,燃烧的焦苦味是真的,连掌心因为用力过猛而产生的轻微刺痛感都是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得不说……师傅在制造空间这一块有种难以逾越的造诣!等等……有些不对劲……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不在梦里啊?!” 他师父告诉他这会是一场在梦境中的试炼,他会在梦境中面对自己的本质。 但他从掉进这片工业废墟到现在,唯一的“面对”就是扇了一个大魔一巴掌然后看恶魔们表演四散奔逃,完全没有看到任何跟自己的亚空间本质有关的东西。至于试炼什么的,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试图理清思路,但脚下传来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考。这个震动属于是整个车间、整个地面、整片工业废墟都在震动。 一道携裹着怒意的声音从天空之中传来。 “什么人?胆敢闯入我的领域?!” “卧槽!不是?!萧河师傅你特么居然坑我!”现在的佩图拉博拉脚指头猜都猜得到,自己好像被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傅给坑了! 随即,原本混沌的天空之中撕开了一条口子。一道高大、瘦削佝偻的类人型恶魔从口子里探出头来。头部如同镶嵌一块狰狞的机械防毒面具式头盔一般,此刻的他正死死地盯着佩图拉博。 面对这极具压迫的一幕,佩图拉博嘴角咧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我当是谁啊?这不是我们擅长滥竽充数的……永世半神·瓦什托尔先生么?居然惊动了你!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第557章 佩图拉博的炉火之家 “我当是谁啊?这不是我们擅长滥竽充数的……永世半神·瓦什托尔先生么?居然惊动了你!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佩图拉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车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嘲弄。他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投影,一个投影而已哪怕在强大的压迫也也只是一个投影。 天空中的裂口边缘翻涌着暗红色的光芒,瓦什托尔那张嵌着狰狞机械防毒面具式头盔的机械脸死死地盯着佩图拉博。 “凡人!!!你找死!!” 佩图拉博挖了挖耳朵,把指尖上并不存在的耳垢弹掉,然后重新把手背回身后。很显然,作为萧河的徒弟,佩图拉博似乎也得到了某些方面的真传,直接出口就给人家整破防了。 “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我可是久闻你的大名啊!瓦什托尔,亚空间里唯一一个不靠打架靠搞发明混出名堂的恶魔,都说你是搞发明的天才,是熔炉的主人,是混沌诸神都要高看一眼的技术型人才。” 他顿了顿,嘴角的嘲弄又深了几分。 “但是——说老实话,你给我的感官就像是一件额……用低阶的AI临时赶工的无聊产物。看看这片工业区,看看这些车间,看看这些烟囱和管道的布局,如果你纯属拿来觉得对称好看,你当我没说!” 天空中的裂口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瓦什托尔的那张丑脸上沿着闪耀着怨毒的光芒。 “很好!很好!我现在就来找你!” 投影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消散在黑色的烟尘中。 佩图拉博知道,瓦半仙现在正在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来。 果然不到十来分钟,他便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以一种不同于工厂震动的频率颤抖,这是一种由远及近的、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像是有一列永远不会停下的火车正在地底深处朝他驶来。 车间里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小恶魔们已经彻底疯了。 它们争先恐后地往出口涌,互相踩踏,互相撕咬,有几个被挤到墙角的小恶魔干脆把自己缩成一团,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一堆废弃的金属碎屑里。没有恶魔敢看佩图拉博一眼。 佩图拉博没踢开了一个挡在他炉前的小恶魔,脸上的鄙夷毫不收敛地撒在这些胆小猥琐的小恶魔身上。 随后,佩图拉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掌心里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巴掌的余韵,这种感觉……很是奇特,刚刚那一巴掌扇下去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指流进了他的身体里。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得更加有底气一些了,不仅仅如此,他甚至感觉到了整个人的思维都变得清晰一丝。 “难道是错觉?不!不对!” 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手移向车间外面那片无边无际的工业废墟。烟囱还在冒烟,熔炉还在燃烧,那些不合理的布局还在像一根根倒刺一样扎在他的眼睛里。但此刻他看着这一切,心里涌上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批判和鄙夷,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 这片工业废墟是瓦什托尔的领域。不管它的布局有多么不合理,不管它的效率有多么低下,它仍然是整个亚空间里唯一一个以工业文明形态存在的领域。 这里有熔炉,有车间,有管道,有烟囱,有机器的轰鸣和金属的碰撞。这些声音在别人耳中也许只是噪音,但在佩图拉博耳中,它们比其他任何维度的寂静都更接近家的感觉。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扎下了根,然后以惊人的速度生长蔓延。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只要掌握了这里,”他低声呢喃道,“也许我就能够找到我的亚空间本质了。也许,到那个时候,我就能真正理解师傅说的‘我是谁’到底是什么意思。” 打定了某项主意的他,没有再继续自言自语。随着震动已经越来越近了,近到他可以听到车间外面传来的金属被重物挤压被撕裂的尖啸声。很显然……瓦什托尔快到了。 佩图拉博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朝车间正门口走去。走到车间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双手重新背回身后,微微仰头看着外面那片被黑烟遮蔽的天空。 天空在崩塌。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崩塌。那些黑色的烟柱在一瞬间全部凝固,然后像破碎的玻璃一样从中间裂开,裂缝中涌出灼目的熔金色光芒。光芒覆盖了整个天空,将原本笼罩其中的沉闷、压抑的氛围统统驱散,留下的只有一种完全属于瓦什托尔的、独属于他的暗金色光晕。光芒之中,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永世半神。 那是一尊由无数齿轮、连杆、活塞、涡轮和活体金属组成的巨型存在,它的身形瘦削而佝偻,但并不是那种虚弱无力的佝偻,而是可以改造成这样的岣嵝一般。 它走路的姿态不像人,每一步都像是一台万吨级的水压机在缓慢地释放压力,踩下去的时候地面会先裂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周围的金属残骸会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成粉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张金属面具就在他出现的位置的正中心,光学传感器的暗红色光点死死地锁在佩图拉博身上。 佩图拉博看着他从天而降,看着他踩碎了至少三间空置的车间和一座还在冒烟的烟囱,看着他终于停在了距离自己不到百米的空地上。 佩图拉博挑起一边眉毛,低头看了看脚边那些戛然而止的裂纹,然后又抬起头,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把瓦什托尔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近距离看……比投影更丑……浑身上下都是毫不合理的冗余设计!也许,我应该能够给你优化一番!” “人类原体……”瓦什托尔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你胆子不小……区区一个原体,竟敢闯入我的领域,竟敢羞辱我的造物以及本神!?” “羞辱?不不不,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的工业布局确实很烂。作为一个搞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发明的恶魔,你连最基本的车间动线规划都做不好,这不是我羞辱你,这是你自己在羞辱你自己。” 瓦什托尔的右臂握着的便是他那把灵魂熔炉战锤,锤头上还残留着上一次锻造时遗留下来的熔渣和金属冷却后的瘤状物。佩图拉博不难怀疑,眼前的这个傻大个和他的聊天稍有点画风不对,锤子就会往他砸来,不过佩图拉博压根不在意。 “但是……呢,”佩图拉博话锋一转,双手从背后拿到身前,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还是得要好好谢谢你。” “谢我?”瓦什托尔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搞不清楚这个不请自来的原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谢你。”佩图拉博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生疏,但绝对真诚。 “因为你给了我一个非常棒的主意。这片工业废墟虽然布局稀烂、效率低下、管理混乱,但底子不错。烟囱够多,熔炉够热,恶魔奴工的数量额……勉强够用。如果把它拿过来重新规划一下,应该能改造得不错。不过,这里改完之后,那么它就不能叫灵魂熔炉,或是瓦什托尔的熔炉的名字了,我觉得它应该叫佩图拉博的炉火之家挺合适的。” 第558章 你被光速踢过吗? 瓦什托尔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的灵魂熔炉战锤已经替他做出了回应。 锤头落地的那一刻,佩图拉博刚才站的位置被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深坑,坑底翻滚着高温金属液和破碎的齿轮残片。冲击波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车间顶棚全部掀飞,那些用铆钉固定的金属墙板像纸片一样被撕成碎块,在半空中打着旋飞向远处。 佩图拉博站在坑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站的位置,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被气浪割破的袖口。“嗯!速度还行,就是准头差了点!你被光速踢过吗?” 他的身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 星穹巡弋者号的舰桥上,凯瑟芬妮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进来的时候,看到萧河正翘着腿坐在船长椅上,面前的战术投影显示的并不是航线图或者战场态势,而是一大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人形轮廓,和另一个正在追赶他的更大的轮廓。 “这是……?” “直播。”萧河从凯瑟芬妮手里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佩图拉博现在在瓦什托尔的领域里。我骗他说这是一场梦境中的试炼,让他进去找自己的亚空间本质。但实际上我直接让星穹巡弋者号链接了亚空间将他直接送进了瓦什托尔的老家,哦!一个半神的老家。” 凯瑟芬妮的表情僵住了。“萧河大人!这……这……这……扔进了瓦什托尔的领域?让佩佩他单独面对永世半神?” “对。差不多吧!有。” “你……你骗了他。” “我可没骗他!这就是试炼啊!” 此刻的凯瑟芬妮虽然心中很是焦急,但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河又喝了一口热可可,把杯子放在椅子扶手的杯架上,然后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嘴角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小看你的弟弟!他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这场亚空间里的试炼,首先要有对手,其次要有危机感,最后才能够在极限之后,让他自己了解自己想要什么。这不仅仅是学习的过程,也是再次变强的过程……” “可是佩佩他……” 凯瑟芬妮看着投影中那个被瓦什托尔追得满地图跑的身影,脸上满是担忧。 “那他现在的状况,怎么看都像是在被追杀。” “被追杀怎么了?”萧河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你以为我当年是怎么学会打架的?被追着打,打不过就跑,跑着跑着就知道怎么还手了。这叫实战教学,效率很高的。” 他说着,用手指在投影上划了一下,把画面放大了几倍,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佩图拉博在废墟之间灵活穿梭的轨迹,同时,他似乎还会对瓦半仙进行一些看起来不痛不痒的反击。 “这小子,跑得还挺快,看来果实能力开始渐渐熟悉了” “什……什么果实能力啊?” “咯!自己看!” 此刻,的佩图拉博皱着眉头歪嘴正对着彻底疯狂的瓦半仙一脸挑衅的说道:“你被光速踢过吗?” …… 龙帝的私人禁室位于震旦皇宫的最深处,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多余的装饰,连墙壁都是用最朴素的灰石砌成的。房间正中央悬浮着一座直径两米的禁滞力场发生器。 力场中央,月后安静地躺着。她的双眼闭合,脸色苍白如纸,胸口那道几乎将她劈成两半的伤口被力场冻结在了愈合与撕裂的边缘。在普通人看来她已经和死人无异。 龙帝站在禁滞力场前,双手背在身后,身上的金色长袍已经很多天没有换过了。他盯着力场中妻子的脸,视线在她的眉间和睫毛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消息了吗?”他开口了,只是接连长时间的高度精神紧张,不知道怎么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了。 身后的阴影中,一道极淡的轮廓缓缓凝聚成形。那是震旦禁军统帅田峰,同时他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震旦鸦目的首领。 “泽拉斯大人那边表示,月后娘娘在这种状态下还能够坚持一年。但一年之后,禁滞力场将难以抑制月后娘娘的灵魂流逝。” “一年。”龙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称量它的重量。然后他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需要消耗他巨大的力气,“替我向泽拉斯阁下说一声谢谢。另外,把那件东西交给他吧。” 田峰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听到的命令没有错误。“陛下,那件东西的来历和性质,即使是元伯大人带着最厉害的铁匠、最厉害的司天丞研究了近百年也无法研究其奥秘……您确定要把它交出去?” 龙帝转过身,看着田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这还是让田峰心中为之一滞。 田峰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微微躬身,然后重新消失在阴影中。 研究室的防爆门滑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泽拉斯转过身,看到禁军统帅田峰大步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金属匣子。 “泽拉斯阁下,”田峰将金属匣子放在工作台上,后退一步,“陛下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说,这是他对您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帮助的谢意。” 泽拉斯没有立刻打开匣子,而是先仔细观察了匣子的外壳。那是一只用纯金打造的方形匣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这些符文不属于任何时期的任何一支分支语言,也不属于亚空间相关的任何记载。 作为太空死灵的首席科学家,泽拉斯见过太多上古时代的造物,但盒子上那些符文,它们使用的是一种他完全不认识的文字,而且从金子的衰变程度来看,只怕……这只匣子的历史比灵族帝国的历史还要久远得多。 泽拉斯缓缓打开了匣子,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金属碎片。它约莫有着人的手指那么大,通体深黑,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处的断裂面呈现出极细微的晶体结构纹理。在研究室灯光的照射下,碎片内部隐约可以看到几丝极淡的蓝紫色光芒在缓慢流转。 “真是有趣的东西!替我谢谢陛下了!” 第559章 闪闪果实佩图拉博 瓦什托尔没有再说话。灵魂熔炉战锤落空之后,他用比砸坑更多的脑容量重新审视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能一脚把半机械大魔踹进铁锭堆里的人类不是没有,但能在他挥锤之后还站在原地挑眉问“你被光速踢过吗”的人类,他活了这么久只见过这么一个。稍微冷静了一些的他,于是决定暂时不挥第二锤。锤柄被他往地上一顿,整个车间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三颤。 “说吧。想怎么死?”瓦什托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嗡鸣,恶魔蹄子狠狠地碾过地上的齿轮残片,朝佩图拉博的方向又逼近了几步。 佩图拉博歪了歪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团移动的金属与血肉组成的半成品。“哦——你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啊。” 他眼底闪过一道极细的金色光芒。 当然!这可不是比喻,而是真的有光从他瞳孔深处亮了起来。那道光沿着他的眼眶轮廓游走了一圈,然后渗入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在皮下织出一张极淡的金色网络。 “知道吗?我的师傅告诉我……速度即是重量。”佩图拉博微微抬起了右脚,脚背和小腿之间的夹角刚好形成一个完美的九十度,脚底对准了瓦什托尔那张由金属管道和液压杆拼成的面孔,“你连我的速度都跟不上,想杀我?那么……有我再次问你一句你有被光速踢过吗?” 瓦什托尔的感应器阵列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至少十几个同时出现的危险信号,全部集中在他躯干正面的不同位置。 他意识到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但意识到和做出反应之间的那段时间已经足够佩图拉博把抬脚的动作做完。 就那么一瞬间,佩图拉博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作了一道金色的直线,从原地消失,下一帧画面就是他浑身冒着金光出现在瓦什托尔身前,右脚已经结结实实地踹进了瓦什托尔腹部那层厚重的装甲板里。 装甲板在接触到他脚底的瞬间就开始变形。不是被力量压弯的那种变形,而是金属材料在极高速度的动能转化下直接跳过了弹性和塑性阶段,进入了流体动力学范畴。 瓦什托尔腹部的合金装甲的表皮板直接被那一脚踢成了无限的碎块,整台庞大的半机械身躯被这一脚踹得向后滑行了将近四十米,他的魔蹄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而沟槽两侧的金属地板因为摩擦高温已经熔化成了橙红色的铁水。 瓦什托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被踢碎一层表板后,正在快速重生的装甲板,几根断裂的液压管线从装甲裂缝中伸出来,正在往外喷着粘稠的机油。他那一击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你们现在原体现在都是这个战力吗?”瓦什托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知道是硬撑还是淡然的语气。 “别开玩笑了!只有我们卡塔昌的原体才保持着这种战力,其他几个就不太清楚了。” 佩图拉博抬起的自己的腿,随意的活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闪闪果实带有污染还是什么的,佩图拉博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嘲讽。 “我知道你想什么,安心吧!在卡塔昌也就四个原体有这种战斗力而已。” 瓦什托尔暗暗咂舌。四个。四个和眼前这个年轻人同等战力的原体。 同时他在心里决定要将卡塔昌作为主要关注的对象了。 “那么,”佩图拉博从口袋里抽出右手,朝瓦什托尔摊开掌心,五根手指上还残留着金光烧灼过后留下的极细微的焦痕,“你的答案是战?还是臣服?” “要我臣服?”瓦什托尔的灵魂熔炉战锤重新从地上提了起来,锤头表面的符文开始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是熔炉之心被重新点燃的信号,“那么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佩图拉博微微一笑。他的身体再次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线,光芒的轨迹快到肉眼根本无法追踪,只能看到十几条金色的光线同时出现在不同的位置,然后同时朝瓦什托尔的方向汇聚。 但这一次,瓦什托尔没有站在原地挨打。他的灵魂熔炉战锤以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在空中连续格挡,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出现在光线即将击中他的位置。 暗红色的符文光芒和金色的光线在半空中碰撞、抵消、再碰撞。 这是两种力量体系之间的较量,佩图拉博的绝对速度优势让他在进攻端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瓦什托尔的攻击能够撕裂空间本身,却始终无法锁定一个能在光速与实体之间自由切换的目标。 而瓦什托尔的防御体系也不是吃素的,他在灵魂熔炉中锻造了无数个千年的战甲每一寸都浸透了亚空间的法则,即使是光速踢也只能在表面留下凹痕而无法彻底贯穿。 谁也拿谁没办法。 瓦什托尔突然将战锤横在身前,锤柄两端的推进器同时点火,喷射出的暗红色火焰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清场区域。 佩图拉博不得不暂时拉开距离,重新在车间另一端的横梁上凝聚出实体形态。 “哼哼!好机会!”瓦什托尔眼底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试试我这招!” “泰卡姆多。” 佩图拉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应到了这个词带来的变化——不是声音上的变化,而是空间本身的变化。瓦什托尔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整个车间里的空间结构发生了极其短暂的扭曲。所有物理法则在那一瞬间被某种更高优先级的权限覆盖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化作一道光线从横梁上消失。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他刚才站立的横梁,连同横梁后面那堵墙壁和墙壁外面的半条传送带,都被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缝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空间斩。 这便是瓦半仙的隐藏招式之一,毕竟作为在亚空间混迹那么多年的老油条,可不单单只会像金属翼闪电轰击或是机械诅咒等等几招招牌招式的…… 就像佩图拉博也一样没有用全力一样,总是喜欢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 第560章 科兹 科兹已经在古圣神庙里窝了整整一个多月。 那张从午夜凶铃号上搬下来的长沙发被他睡出了一个标准的人形凹陷,茶几上堆满了空可乐罐子和吃了一半的零食包装袋。 投影电视的屏幕还亮着,上面的图像是无数人想要砸手臂的马里奥制造。 四个古兽人依旧被困在大厅角落的影子里。它们保持那个姿势已经太久了,久到科兹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存在,就像习惯了客厅里四尊造型前卫的抽象雕塑。 科兹斜躺在沙发上,一条腿翘在扶手上,手里翻着一本从卡塔昌带来的小说。他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对了!外面情况怎么了?” 一旁懒人沙发上翻漫画的赛维塔从漫画后面伸出一个头。 “整个主星已经被完全掌控。当地居民对午夜领主的抵触情绪不大,远低于预期。” “不大?”科兹把书扣在胸口,转过头看了赛维塔一眼,“嘶~不对劲啊!我记得上次你说他们在游行抗议,嚷嚷着要把我们从星球上赶出去?” “那是三周前的事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希望我们常驻。本地几个主要居民区已经联名递交了请愿书,请求午夜领主在战后作为长期驻军留下来。请愿书写肉麻得我光想想就害怕。” “去你大爷的!有什么能够让你害怕!” 顿时四周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不过科兹随即沉默了。根据自己的那个残魂的记忆,他前世花了十几年在诺斯特拉莫让底层罪犯听到他的名字就尿裤子,而在这里,他只花了一个多月就让一整个星球的外星平民管他叫救星。连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现实还是梦里。不过,管他的呢! “对了绿皮那边……他们去追杀冉丹人的情况……”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神殿走廊里传来,大家的注意力纷纷看向了门口。 小卡萨提大步走进大厅,手里攥着一份数据板跑了进来。 “原体,刚收到的消息。艾尔·庄森那边派了人过来,一艘快速穿梭艇已经在主星轨道上申请停泊了。” 科兹把书从脸上拿开,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光。“庄森派人来?我的上级我记得好像是荷鲁斯吧?什么时候换的人啊?这仗都打完一个多月了,他现在才想起派人来?对了!来的是谁?” “嗯……是暗黑天使的第三骑士团大导师,哦!相当于我们第三连的连长。名叫做阿斯特兰,他属于是暗黑天使的老牌骨干,听说从泰拉统一战争时期就跟着帝皇了。” “阿斯特兰吗?。”科兹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这名字说老实话,我的记忆好像还真有这个人的讯息。这货好像是庄森手下最死板的老骨头,脑子里装的不是脑子,是第一军团那一堆见了鬼的规矩。一个庄森就够多疑且低情商到人厌烦了,他手下这帮人比他更离谱。” “哦?”一听到八卦,一旁塞维塔也放下漫画。 “相信你们都应该听说过庄森这人吧!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把‘第一军团没有秘密’挂在嘴边,实则这家伙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秘密。而手下的好大儿们也是继承了发扬光大了这一光荣传统,经常把他的每一句话都当圣旨,但不知道他们脑子里装的啥,这些家伙总是把问题复杂化,到处闯祸。然后庄森也属于死脑筋,别人来找麻烦,庄森懒得解释,不管错没错,总之就是不认……家人谁懂啊!谁喜欢和这种倔驴打交道啊?这不纯纯找罪受吗?” 听完了科兹的话,众人纷纷一副赞同的点了点头,就连打扫卫生的奔波儿灞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科兹把书丢到茶几上,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难得地用手抓了抓自己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算了!既然他们来都来!让他们停泊。派人去接,直接带到神殿来。” “带到这里么?” “带这里来!” 小卡萨提看了看大厅角落里那四个被困在影子里的古兽人,又看了看茶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和游戏卡带,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选择闭嘴。也许原体他有什么打算?比如战略欺骗什么的呢?想到这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想属于是昧着良心。但是,谁叫他是原体呢? 大约四十分钟后,阿斯特兰站在了古圣神庙的大殿门口。 他穿着一身暗黑天使标志性的黑甲,左肩甲上缀着第三骑士团的狮鹫纹章,右手按在动力剑的剑柄上,背挺得像一根铁桩。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下巴上蓄着一把修剪得极其整齐的灰白胡须,眉骨很高,眼窝深陷,一双灰色的眼睛在任何光线条件下都像是在审视什么东西。此刻那两道目光正越过满地的零食包装袋和可乐罐子,越过投影电视屏幕上暂停的游戏画面,越过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小说,眼角微微抽了抽,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斜躺在沙发上的原体身上。 科兹没有起身。他甚至连坐都没坐起来,只是把翘在扶手上的那条腿换了个方向,让自己能更舒服地看着门口这位远道而来的骑士团大导师。 “阿斯特兰。老爹说你从泰拉统一战争时期就是帝皇身边的老人了。久仰……你这是由什么事指教吗?” 科兹平日里很讨厌打官腔的,但是遇到这个老东西,想了想还是礼貌礼貌一下吧? 阿斯特兰没有回应这个客套。他的目光再次在堆满垃圾的茶几和亮着的游戏屏幕上扫了一遍,眉头的皱纹又深了几分。当他看到大厅角落里那四个被影子捆得结结实实的古兽人时,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他似乎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咳嗽了一声。 “咳咳!那个……康拉德·科兹!ML战区总结会议召开时,所有原体悉数到场,唯独你缺席。战后一个月,你的军团在这颗星球上自行其是,与ML战区指挥体系完全脱节。艾尔·庄森大人派我来确认两件事:第一,你是否仍然效忠于帝国;第二,你的军团是否仍然处于战斗状态。”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刚提科兹吹牛逼还不信,现在这货他是真敢啊!这要是落在科兹前世手里,这货已经被切成臊子了。 第561章 午夜领主的小日子 阿斯特兰的目光在那堆空可乐罐子和亮着的游戏屏幕之间来回扫了两遍之后,额头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压不住怒意的声音开了口。 “康拉德·科兹!整个ML战区的原体在战后集结开会,商讨下一步战略部署,所有参战军团都在整顿军备,而你呢?你在这里打游戏?一个多月,整整一个多月,你就窝在这个破神殿里,让你的军团在外面自行其是,连战后总结会议都不参加——你管这叫尽职尽责?” 科兹把手柄搁在膝盖上,侧头吊了阿斯特兰一眼,对于一个区区连长上来就臭骂他,他并没有感到什么被冒犯的感觉。 “喝点?”科兹扬了扬一旁小冰箱里摸出来的可乐。 “额……不用!谢谢!”阿斯特兰先是愣了愣,条件反射说了一句之后,忍不住挠了挠头。 科兹坐了起来,稍微酝酿了一下,随后清了清嗓子。 “你说我不务正业?”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这让阿斯特兰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剑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个破神殿里窝一个多月吗?你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吗?!” 他朝大厅角落扬了扬下巴。阿斯特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四个骨白色装甲的古兽人被凝固的阴影捆得纹丝不动,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远古昆虫。 看到那四个大块头了吗?这么说吧!这些家伙最弱的一个打一支终结者小队跟闹着玩一样。我如果不在这里捆住它们,你觉得它们会做什么?出去逛街?然后买点抹茶蛋糕上,然后上你的旗舰上喝茶?” 科兹的语气慢条斯理,显得少有的稳定,但是随着科兹重新站起来之后,此刻的阿斯特兰被阴影所笼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是还是梗着脖子看着科兹。 “你似乎有点不服气啊?要不这样吧,你先帮我解决一个麻烦的家伙,然后我们再聊务正业的问题。怎么样?很公平的吧?!” 阿斯特兰还没来得及问他这话什么意思,大厅角落里那片浓郁的阴影突然像活了一样剧烈翻涌。 四名古兽人中体型最小的那名,只觉原本禁锢在身上的伟力突然一松。 他忍不住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臂,同时,他身上的骨白色装甲表面所有符文同时亮起,动力核心的暗绿色光芒从接缝中喷涌而出。 它在影子里被关了整整一个多月,此刻脱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逃跑,也不是找科兹喝喝茶什么的,很显然,他要把这一个多月来把所有累积的愤怒彻底倾泻出来! 骨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直扑沙发边儿上活动筋骨的科兹。 科兹担着腿压了压。对着一旁的虚空抬腿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噗!” 一脚。古兽人胸口的装甲板在结结实实挨了萧河这一脚之后,整个身躯像脱膛的炮弹一般直掠空而去,直接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跟动画片上一样镶嵌在了墙体里。 不过这玩意很快便摆脱束缚,狂吼着着冲向了最近的阿斯特兰,既然科兹他打不赢,那么他也要让人类付出代价! 阿斯特兰拔出动力剑的速度极快,双手握柄,剑身横在身前做格挡姿态。然后不出意外的与古兽人撞上来了。 随即,他整个人被这股冲击力连人带剑一起撞飞出去,这回轮到他镶墙上了。 神殿大厅里,赛维塔用手挡住自己翘起来的嘴角。大卡萨提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笑容,靠在石柱上哈哈大笑了起来。正在用扫帚打扫地上薯片碎屑的奔波儿灞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扫地。霸波尔奔站在它旁边,很没品的一边抠着鼻子一脸,一边和打扫卫生的奔波儿灞聊着天。 “俺寻思,这个黑甲大虾米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要不给他叫一趟医疗热线?听说,疯医阿坎的技术还可以……” 阿斯特兰从墙上的凹陷里把后背拔出来,头盔歪了半边,肩甲上的狮鹫纹章直接扭成了一坨,此刻的心里暗暗叫苦,但是自己装的逼属于是哭着也要装完啊! ……………… 与此同时,距离古圣神庙大约十几公里外,绿皮营地里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营地的中心区域被绿皮们自发清出了一片直径近百米的圆形空地,用废料堆成了一圈半人高的围栏,这就是夜牙氏族如今的角斗场。每天下午的这个时间段,所有不需要执勤的绿皮都会围在角斗场周围,看技工小子们开着新改装的自爆突击车在场上互相撞来撞去,或是看大只佬们光着膀子在场中央进行一轮又一轮的徒手斗殴。 斗殴是绿皮日常生活的刚需。哪怕在科兹的旗帜下已经没了氏族之间的生死战,绿皮们依然需要靠拳头来解决一切问题。 理由嘛,分配战利品靠拳头,决定谁先吃饭靠拳头,就连争论今晚篝火晚会该烤几只史古戈也得靠拳头。毕竟,绿皮的强大就来源于不断的打斗打斗再打斗,这些都源于绿皮们,基因深处的底层代码,为了应对当时越来越强的太空死灵,当时古兽人便获得了越大强的能力,于是便这么遗传了下来。 角斗场围栏上坐满了围观的绿皮,技工小子们拿着扳手敲栏杆当助威,屁精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兜售从冉丹仓库里翻出来的零食和蘑菇酒,几个大只佬在场边做着热身运动,互相用脑袋撞对方的脑袋,像是在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式一样。 但今天角斗场上的主角不只是绿皮。 因为今天至少有两名赤膊着上身的午夜领主阿斯塔特在等待席准备,时不时的还和一旁的绿皮大只佬聊天,同时还时不时地发出呵呵的笑声。 “先生们!女……好吧!这里没女士!欢迎来到我们今天的角斗大赛!本次大赛由卡塔昌帕拉穆鲁矿泉水赞助!健康饮水就认准帕拉穆鲁矿泉水!下面有请参赛双方……这边是来自午夜领主的七连胜……卡塔昌裔战士杨贵!” 第562章 瓦半仙的救兵 此刻,在地狱熔炉领域内。 佩图拉博站在半空中,他的身体冒着金色的光芒像是穿着一件漂亮的羽衣一般。此刻的他正低头看着下方那个正在从废墟里爬起来的瓦什托尔,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刚才那一轮交锋,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三脚,三脚都踢中了瓦什托尔。 左膝弯、右肩胛、后腰。这三脚都不算重,但每一脚都收住了力的,瓦半仙的那套由灵魂熔炉锻造的装甲,才刚刚恢复过来的装甲上再次被佩图拉博留下脚印。 “滚下来!你这胆小的懦夫!连我正面作战的胆量都没有!” “扩啊伊哟——”佩图拉博张嘴就来了这么一句,然后自己愣了一下。他挠了挠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等等,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好奇怪。” 在佩图拉博愣神的功夫,此刻的瓦什托尔从废墟上站起来,。他没有费心去擦装甲板上那几个还在冒烟的脚印,只是抬起头,用感应器阵列锁定了半空中那个正在自言自语的人类。 随后他背后那对由金属和活体肌腱拼接而成的魔翼猛地张开,翼膜上每一根金属骨架的接缝处都亮起了暗红色的充能纹路。纹路亮到极致,数百道细密的闪电同时从翼膜表面炸射而出,像一条条择人而噬的电蛇,在半空中织出一张铺天盖地的电网,朝佩图拉博罩了过去。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认输呢!” 佩图拉博没有动。任由闪电射向他。 只是,闪电眼看就要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的身体直接化作了一片散开的光粒子,散溢开来,游刃有余地穿行于那些足以熔化钢铁的电流之间。电网穿过那片光雾,在后面的废墟上炸出一排焦黑的弹坑,而佩图拉博重新凝聚成形的时候,也就衣角微脏。 “既然你出手了……那么接下来该我咯。” 只见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对准瓦什托尔。一道极细的金色光束从指尖射出。 光束穿透瓦半仙的翼膜,在上面留下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大孔,孔洞周围的金属骨架因为瞬间高温而熔成了橙红色的铁水滴落下来。瓦什托尔左翼的充能纹路同时熄灭,右翼同样的位置也被穿了一个孔。 干完这一切的佩图拉博对着手指吹了一口气。 “如果你只有这么一点水平的话……”佩图拉博一副欠揍脸看着瓦半仙,“那么这场试炼也就到此为止了。” 瓦什托尔没有回答。他收起残破的双翼,魔蹄缓缓后退了几步,眼睛狠狠地看了死死佩图拉博一眼之后。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的四周开始冒起了暗绿色荧光的毒雾。毒雾从他的装甲接缝中喷涌而出,从魔翼根部渗出,从他躯干上每一道还在发烫的凹痕里翻滚着涌出来。 随后,雾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浓度高得离谱,连熔炉的火光都无法穿透,眨眼之间就把整片车间废墟吞没,变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绿色浓雾。 同时,佩图拉博发现了一个麻烦问题,他的光感知在这片毒雾中被大幅削弱了。之前他能通过光的反射和折射感知到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每一个细节,但现在那些绿色的微粒像是在空气中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屏障,把他的感知范围压缩到了身周不到十几米。 佩图拉博原以为,瓦什托尔要搞什么雾中偷袭的招式,结果纯属他想多了。 是的,瓦半仙并有用毒雾发动偷袭,甚至于连个屁都不放一下。 当毒雾终于开始缓缓消散的时候,车间废墟上已经看不到他的踪影了。只留下满地狼藉。佩图拉博站在半空中,盯着瓦什托尔消失的位置,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瓦半仙没来,但是有一些更麻烦的玩意似乎来了…… 隆隆的引擎声,是成千上万台引擎同时点火的轰鸣声。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从烟雾之中传来,从那些被黑烟笼罩的山谷里传来。 轰响声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是一整条被埋在地下的山脉正在翻身。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无数脚步与履带等等总之,乱七八糟的玩意产生的持续震颤席卷了全场。 车间废墟上残留的瓦砾碎块被震得在地面上疯狂跳动,像是一锅被直接烧干锅的豆子。那些还没有完全倒塌的烟囱在震动中摇晃,有几根终于撑不住,缓缓朝一侧倾斜,带着一整段锈蚀的金属框架轰然砸在地面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终于从毒雾之中走出来的是第一道身影。一台被瓦什托尔隐藏在工业废墟深处的恶魔引擎。它的体型比之前那头被佩图拉博一巴掌扇晕的半机械大魔还要大上一圈,四肢着地的蜘蛛型底盘,躯干两侧各挂载着两门还在预热的能量炮,炮口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在灰尘中画出了四个发光的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所谓的倒下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便是这种感觉吧! 这些扭曲的造物,它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履带碾过碎骨和铁屑,魔蹄踏碎瓦砾和废铁,反关节机械腿踩裂熔渣和冷却的金属液,各种各样的移动方式在废墟之上印出密密麻麻的痕迹。 “扩啊伊哟……那么多人跳出来打我一个!” “干掉他!!!谁干掉他!我以亚空间起誓!我和他的契约作废!” 此话一出,所有的磨魂者!恶魔引擎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大小魔们纷纷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佩图拉博。 能量炮、链锯拳套、相位切割刃、熔岩喷射器、音波震荡炮,成百上千种武器系统开始充能,暗红色的光芒在灰尘和毒雾的残迹中闪烁,像是无数只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捕食者的眼睛。 瓦什托尔的恐怖从来都不在他的战锤上。他是灵魂熔炉的主人,是恶魔引擎的创造者,是所有被钢铁和火焰束缚的恶魔的灵魂主宰。他手下的每一台造物都是独立运作的战斗单位,拥有自己的武器系统、动力核心和杀戮程序!很显然瓦半仙哥哥去搬救兵了!不过……这些废物恶魔对猥……光线人真的有用吗? 第563章 瓦半仙动真格了 遇到如今的佩图拉博属于是这帮子恶魔们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过很显然这些恶魔们对此一无所知。 “哼!见到我们那么多魔,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等等……你那个是什么眼神?把我当乐色啊?!” “哎!不要误会啊!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的话音刚落。 地面上的恶魔引擎和磨魂者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锅。 “敢说我们都是乐色!?你找死!!!” 蜘蛛型底盘率先开火,四门能量炮同时朝半空中轰出暗红色的光束。紧接着,另一个迅捷型恶魔的链锯拳套的轰鸣声响起,紧接着就是相位切割刃的充能尖啸、熔岩喷射器的嘶嘶声和音波震荡炮等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声音纷纷全部混在一起。他们的目标都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类原体! 毕竟,如果他们单人面对一个人类原体,那么他们多半会被吓尿裤子,但是他们那么多魔在这里。一个魔被吓尿裤子,一群魔还被吓尿裤子的话,那么他们不就白混了吗? 瞬间,整片工业废墟变成了一座露天的交响乐厅,只不过演奏的是纯粹的杀戮噪音。数百台恶魔引擎同时发动攻击,暗红色的能量束、熔化的金属射流和高频音波从四面八方朝佩图拉博汇聚,在半空中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这种恐怖的杀招,哪怕是黑暗之王来了都不敢硬接,迎接这一套的后果,不用说,被打住院都属于是轻的,硬要说的话,医保都得给干欠费了。哦!以帝皇的征信可能有没有医保都两说…… 佩图拉博站在火力网的正中心,丝毫没有躲闪的想法。倒不是不想躲,而是根本不需要躲。 先是一发能量束穿透他胸膛的时候,他的身体自动炸成了一片金色光粒子,光束从光粒子的缝隙中穿过,打在后面一座烟囱上,把烟囱拦腰炸成了两截。随后紧接而来的熔岩射流紧随而至,光粒子再次散开,熔岩穿过光雾,泼洒在地面上,烧出一条滋滋作响的橙色河流,一不小心溅射到了一旁的魔身上,痛得人家吱哇乱叫。 随后紧接而来的几乎所有物理攻击在接触到那片光雾的瞬间全部落空,光粒子在火力网中穿梭自如,开玩笑!那可是光啊!你想用物理攻击打光不是纯纯闹吗? 很快,这些大魔射击了一阵子之后,像是打累了一样,纷纷停手。 到处散溢的光粒子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人形。佩图拉博低头看着脚下那些还在疯狂开火的恶魔引擎,皱了皱眉头。“既然你们都出手了——”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亮起一团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球,“那么就该我了。光子炮。” 光球在他说出最后三个字的瞬间炸开了。不是爆炸,是绽放。数百道细密的光束从光球中同时射出,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锁定了一台恶魔引擎。光束的密度太高,高到从地面往上看,整个天空都被金色的光线切割成了无数不规则的碎片。 光束穿透装甲板的声音像是热刀切黄油,只发出了金属被瞬间熔穿之后发出的极短促的嘶嘶声。随即,蜘蛛型底盘的躯干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贯穿孔。 有些家伙可没那么好运气了,比如那个熔岩喷射器的家伙,他的燃料罐直接就被引爆了。整个魔直接从内部炸成了一团橙色的火球。 总之可谓是死的死伤的伤。 一轮光子炮打完,地面上至少有三成恶魔引擎直接报废。那些被光束贯穿了动力核心的引擎倒在地上,暗红色的光芒从感应器中熄灭,灵魂从破碎的机械躯壳中飘出来,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烟雾,哀嚎着朝废墟深处飞去,重新回归瓦什托尔的地狱熔炉。 剩下的引擎大多带着不同程度的损伤,有的缺了武器系统,有的断了移动肢,有的装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贯穿孔,暗绿色的机油或是仅剩的一点点血液从孔洞里往外淌,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条细小的油溪。 就在佩图拉博准备第二轮光子炮彻底杀死比赛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咒语。 “泰卡姆多。” 这一次佩图拉博没有等到空间裂缝出现在身边再闪避。他在听到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就化作了光粒子,朝侧面快速移动。几乎在同一刹那,他刚才悬浮的位置被一道凭空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口子,口子内部是一片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黑暗。如果他还站在那里,现在已经是两截了。 “嘿!铁疙瘩!同样的招式对我可不管用!” 佩图拉博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形,光粒子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重新拼出他的身体轮廓。他转过身,朝瓦什托尔的方向挑了挑眉毛,“你有没有新……嗯?还真有啊!” 他心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安。 一头怪异的大魔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不到二十米的位置。 体型比之前那头半机械大魔小了整整两圈,但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甲和武器挂载,整个躯干被精简到只剩下最核心的几个部件:两条反关节机械腿,一副瘦削的人形躯干,以及右臂末端一门造型极其诡异的疑似炮的玩意。 这种感觉……黑洞?! 佩图拉博眉头皱了皱。闪闪果实赋予了他光的速度和光的形态,但在黑洞面前,光和其他任何东西一样,都只是被捕获、被吞噬的对象。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战场上感觉到真正的威胁。 “扩啊伊哟——”佩图拉博嘴里嘟囔着那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蹦出来的话。 “看样子你现在是……要动真格了……” 只见那门怪异的手炮的炮口亮了一下,随后,光线直接被吞噬。随后一团绝对的、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的类似于黑色能量炮,朝佩图拉博射来! 第564章 攻守易型 佩图拉博盯着那团朝自己无声飞来的绝对黑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这玩意绝对不能被碰到!绝对不能碰到!这特么这玩意简直就是针对他的克星! 是的,黑洞这玩意是不讲道理,它不跟你比力量,不跟你比速度,它只做一件事,吞噬一切进入它引力范围的东西,包括光。 只是须臾之间,佩图拉博的身体在他做出决定的同一瞬间炸开了。他选择了一种更彻底的、完全放弃人形的极限解放。 全身每一个细胞同时转化为光子,所有的光子朝同一个方向喷射,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笔直的、刺眼到极致的金色光流。光流的速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飞行速度,那是真正的光速,是宇宙里任何有质量的物体都不可能达到的极限速度。他把自己变成了一道定向发射的激光。 黑洞炮擦着他化作的那道光流的尾端掠过。距离近到什么程度?近到光流最末端的那一小段光子被黑洞的引力捕获,硬生生从光流中剥离出去,消失在黑色球体的表面。那一小段光子被吞掉的时候,佩图拉博感觉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剧痛,就是那种他的灵魂被扯掉了一小块的感觉。 万幸,这大魔掌握黑洞炮的能力也仅仅能够无伤射出那玩意而已。 至于那团黑色玩意继续沿着原本牵引的向前飞行,好死不死正好撞上了一台试图从侧翼偷袭佩图拉博的恶魔引擎。 那头可怜的恶魔引擎的都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状况,整个躯干连同肉体就被黑洞直接吸了进去。 死亡的过程那叫一个惨,先是装甲板从骨架上剥离,然后骨架被拉成细长的金属丝,最后连金属丝都被压缩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奇点。整头恶魔引擎从物理意义上被彻底抹掉了,连一缕烟都没有留下。 佩图拉博在距离黑洞弹道数千米外的位置重新凝聚成人形。佩图拉博有些不太高兴地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有时候,他体表的金色光芒也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他整个人看起来属于是一点事都没有。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在确认自己身上所有的零件都还在一般。 “别说!还真有两下啊?”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已经锁定了那个藏在废墟阴影里正在重新装填黑洞炮的大魔,“看来,必须赶紧解决你了。不然……鬼知道你要搞出来什么大新闻……” 佩图拉博的话语像是在说给大魔听的,实际上是说给藏在某处的瓦半仙,不过很显然瓦半仙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言毕,此刻的佩图拉博已经再次化作了一道金色光流,速度快到连瓦什托尔的感应器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然后光流在大魔面前不到五米的位置突然拐了个弯,朝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射去。 “砰——”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石撞击声在半空中炸开。佩图拉博右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凝聚出了一柄光剑,剑身正架在一柄突然从虚空中现身的战锤锤柄上。 战锤的另一端握在瓦什托尔手里。这位熔炉之主一直藏在那台黑洞炮大魔身后的空间褶皱里,收敛了所有气息。 他在等佩图拉博冲过来解决大魔的时候从背后出手。但佩图拉博根本没冲着大魔去,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藏在大魔背后的瓦什托尔。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瓦什托尔的声音透过战锤与光剑的接触面传过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 “当然是你身上那股该死的臭味咯!”佩图拉博咧嘴一笑,光剑猛地向前一压,把战锤压退了好几寸。 “去死!”瓦什托尔怒吼一声,战锤带着暗红色的符文光芒朝佩图拉博的头颅横扫过来。这一锤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快,锤头划过空气的时候,空间本身都在符文的能量下出现了极细微的裂纹。 佩图拉博没有硬接。他的身体在战锤即将接触到他的前一刻化作了一片散开的光粒子,战锤穿过光雾,砸在后面的废墟上,把整座倒塌的烟囱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石。 而在战锤砸落地面的同一瞬间,佩图拉博的上半身已经在瓦什托尔面前重新凝聚出来。他的双手握住了光剑的剑柄,剑身架住了瓦什托尔横扫过来的利爪。 瓦什托尔的利爪——那只没有被战锤占据的左手——在和光剑接触的瞬间,爪手心的金属毛孔突然张开,一道高温火焰从利爪中间喷射而出,劈头盖脸地朝佩图拉博喷过去。火焰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温度高到连空气本身都被点燃了,火舌翻卷着舔舐佩图拉博的面门和上半身。 佩图拉博没有退。火焰烧过他的面孔、他的肩膀、他的胸口,但他的身体表面那层金光只是微微荡漾了几下,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打破了平静,然后又恢复了原状。他就那么站在火焰正中央,任由那些足以熔化陶钢的暗红色火舌在他身上舔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都说过了……物理攻击绝大多数都对我没用!” 说话间,他手中的光剑丝毫没有留情,正在火焰中一寸一寸地往下压。瓦什托尔那只利爪的关节在光剑的压力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爪手心的火焰喷射口因为过载而开始变形。光剑最终突破了利爪的防御,剑尖划过瓦什托尔肩膀上一块没有被装甲覆盖的裸露皮肤。 那块皮肤的质地介于金属和活体组织之间,光剑划过之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痕,伤口边缘还在往外冒着细小的金色光点,阻止伤口愈合。 “现在……我还是那句话!臣服……”佩图拉博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他手中的光剑往下压了最后半寸,剑锋嵌进了瓦什托尔肩膀那道还在冒光的伤口边缘。 “或者死!” 第565章 苏醒 佩图拉博的光剑嵌在瓦什托尔肩头那道还在冒光的伤口里,金色的光粒子从剑锋与血肉的接触面上不断迸发出来,在两人之间飘散成一片极淡的金色薄雾。他的手光剑稳稳的压制住对方,既没有继续深入,也没有收回。他在等一个回答。 瓦什托尔抬起头。那张由金属框架和活体组织拼接而成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感应器阵列全部熄灭了,只留下最原始的那对红色机械眼还在运作。 暗红色的光芒在那对传感器深处安静地燃烧,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熔炉淬炼了无数个千年的、纯粹的顽固。 “我不臣服。”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熔炉最深处捞出来的一块铁渣,不过,在佩图拉博这样的犹如太阳一般的存在面前毫不起眼。 “你可以用这把光剑从我肩膀切下去,切到胸口,切到动力核心。无所谓。灵魂熔炉不会向任何锻锤之外的存在低头。你只是个外来者,你不懂这里。” 瓦半仙的目的很明显,他试图激怒佩图拉博从而让其杀死自己这具肉身,从而发动他附着在这具躯体最恐怖的诅咒,到时候,佩图拉博的那一身完美躯体就将成为他的了。 可惜……明显他想多了,而且,他并没有搞搞清楚,现在的佩图拉博其实是灵魂状态,至于王秘书瓦半仙看不出,那当然就多亏萧河在他灵魂离体的时候动的手脚。那层保护膜让瓦半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 佩图拉博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了光剑。剑锋从伤口中抽离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伤口边缘的金色光点随之消散,暗绿色的机油混着某种粘稠的深色液体从伤口中涌出来,沿着瓦什托尔的躯干往下淌。 “我不懂?”佩图拉博把光剑随手往身侧一甩,剑身化成一蓬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我从踏进这片废墟的第一秒我就知道这里应该是属于我的!但是……当时我看到这里的布局之后,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想明白……明明这里应该更好,但是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他转过身,面向整片工业废墟。那些恶魔引擎还围在周围,但谁都不敢再上前一步。它们的创造者正站在这个人类的剑锋之下。 “后来我想通了。首先一点……并不是你不会规划,也不是你没有能力。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是的!因为你!你被这些灵魂熔炉的规则绑住了手脚,所有的改造都必须经过所谓的协议和契约,每一个恶魔引擎的锻造周期都受限于你能从契约里榨出多少价值。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瓦什托尔!并不是熔炉的主人,你只是熔炉的管家,只是是这些灵魂契约的囚徒。你所建立的这套系统和体系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你……你!!!!” “我为什么我?” 他重新转过身,看着瓦什托尔。他的身体开始发出一种更柔和的、像是液体黄金一般缓慢流淌的光芒。光芒从他的指尖开始延伸,沿着他的手臂、躯干、双腿一路蔓延,直到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膜之中。 “现在所有恶魔!听我说!从现在开始!这里属于我佩图拉博!” 他的身体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数据洪流,每一颗光粒子都是一条指令,每一道光束都是一段重写代码。这道洪流很显然并不是单纯冲瓦什托尔来的,而是冲着整个灵魂熔炉,冲向那些还在冒烟的烟囱,冲向那些半死不活的恶魔引擎,冲向那些埋藏在地壳深处的熔炉核心。光流钻进了废墟的每一道裂缝,每一条管道,每一个还在运转的符文阵列。 瓦什托尔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他知道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的权限。他用了不知多少万年才用无数灵魂的契约累积起来的灵魂熔炉控制权,此刻,在那道光将他彻底覆盖之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剥离。这可不是简单的盗取,或者说是抢夺,而是被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权限直接覆盖!是的!佩图拉博此刻正在覆盖他的权限! 那些曾经以他的灵魂为担保与恶魔签订的灵魂契约,在接触到金色光流的瞬间就像冰块扔进了熔炉里一样飞速消融。协议层被逐条重写,契约框架被连根拔起,所有的恶魔灵魂在同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更冷酷、更高效、更不讲道理的控制力正在取代它们曾经的主人。 “你不可能做到的!!不!这不可能!这些契约……它们都是以我的灵魂为担保!你不可能……”瓦什托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张,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个怎样的存在!他甚至到了这一刻,都还在抱着侥幸心理。 “担保?哦!抱歉!我不需要担保。”佩图拉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烟囱口传来,从熔炉里传来,从每一块还在发烫的装甲板内部传来,“我只需要效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瓦半仙的侥幸心理不到两分钟就被彻底的碾碎了!整片灵魂熔炉领域的所有控制权限现在全部易主! 佩图拉博重新在瓦什托尔面前凝聚成人形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由金色光线编织而成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了瓦什托尔的胸口正中。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锁链,是奴隶契约在亚空间层面的具象化投影,是佩图拉博用太空死灵和机械神教的知识再加上他自身对光线能力的理解,在他的亚空间本质之力的辅助下,现场重构出的一套全新的控制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瓦什托尔的意志从此隶属于佩图拉博,不可违抗,不可欺瞒,不可通过任何方式间接或直接地损害佩图拉博的利益。协议的执行机制更简单,从这一刻起佩图拉博把它直接写进了灵魂熔炉的底层框架,和熔炉本身融为了一体。 “你……该死的……”瓦什托尔低头看着胸口那条金色锁链,感应器阵列重新亮起,但亮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暗淡。他试图抬起右手,锁链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他的手臂就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不不不!不听话的狗可是会受到惩罚的哦!我劝你想好了再说话!” “还有……你知道的,我刚才给过你选择的机会的!”佩图拉博说着把锁链拉了拉自己手里的狗链子,“看来里现在还不太明白你自己的处境啊!那么……我换一种最通俗、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就连你都听得懂的方式回答你!从今天起,灵魂熔炉位面现在归我管,现在你负责生产,我负责设计。你的恶魔引擎以后不用再跟恶魔签什么狗屁契约………算了你爱咋签就咋签吧!不然哪里来免费劳动力呢?!不过,有些东西它现在就不应该存在了!” “等等!该死!!你……” “想明白了?晚了!” 佩图拉博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射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束,精准地没入了瓦什托尔的眉心。 “其实不管你臣不臣服其实……区别也不大……” 那道光束穿透了装甲板,穿透了活体组织,在瓦什托尔的大脑内部完成了两件事:切除脑前叶,以及彻底删除所有与灵魂熔炉权限相关的残留数据。可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直接删除。 干净利落,像是从硬盘里格式化一个分区。瓦什托尔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所有的感应器同时熄灭了半秒,又重新亮起。重新亮起的时候,那对光学传感器里的暗红色光芒已经变成了一种呆板的机械黄。佩图拉博已经彻底的拿走了他作为曾经的瓦什托尔熔炉之主的最后一点自主。 这种情况,属于是在自己家里让人给揍了,揍完之后还被人硬塞了一张终身劳动合同。 佩图拉博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条金色锁链的投影,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个眼神呆滞的瓦什托尔。他本来想再说点什么,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力量打断了他的思路。 那是亚空间本质觉醒的感觉。和他师父描述的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迷雾散开,也没有什么心灵顿悟,没有什么温暖的光芒。只有一种纯粹的、冷硬的、像是把一整座钢铁厂压缩之后塞进胸腔的充实感。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钢铁之主!钢铁之主便是他的亚空间本质!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掌控钢铁的能力,更不是粗浅的操纵钢铁的技术。他的存在属于一种更根本的东西!他是钢铁本身!钢铁就是他! 他的意志就是钢铁的意志,他的秩序就是钢铁的秩序! 坚硬,不可弯折,但在懂得锻造的人手里可以被塑造成任何形状。他能控制所有钢铁为己所用,他有了自己的目标!他的钢铁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保护! 保护他的师傅,那个明明能直接把瓦什托尔碾成粉末却偏要让他自己进来闯一闯的人! 保护他的师兄弟,那些在卡塔昌上和他一起搞怪捣蛋、一起被师傅追着满山跑的傻蛋们。保护他的姐姐,那个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到最后一刻依旧支持着自己走下去的的女人。 保护卡塔昌,那颗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意志是被尊重的、自己的选择是被认可的星球。不是为了帝国。不是为了帝皇。是为了那些让他成为他的人。 明白了一切,同时看明白一切的佩图拉博猛的从星穹巡弋者号上睁开眼睛。 星穹巡弋者号的医疗舱天花板上,那盏淡绿色的活木吊灯正在以极慢的频率呼吸般明灭。他躺在活木床上,体表那层翠绿色的微光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膜。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手指上的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咔声。床边趴着一个人。凯瑟芬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医疗舱,大概是守着守着就睡着了,脑袋枕在手臂上,一头长发散在床边,被活木床散发的微光照得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那本《德鲁伊基础》还摊开在她手边,翻开的页角被她折了一个小小的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舱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萧河压低了的声音。 “嗯?醒了?我还说让你姐姐先喝一口呢!” 活木门被从外面推开,萧河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可可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钢铁勇士。萧河看了佩图拉博一眼,然后把可可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就喝了吧。顺便告诉你,飞船已经到卡塔昌轨道了。你这一觉睡得够久的,瓦什托尔那老铁皮还好吗?” “额……还行吧!现在瓦什托尔是我的体系的一份子了,他的下辈子差不多得在给我打工的日子里度过了……我这个当老板自我感觉还算挺仁慈的,他允许他拥有自己的个人意志。” “佩图拉博!你应该知道,那玩意如果保持自我意识的话,会很麻烦的!” “师傅,你这属于是纯属多于担心了……那玩意的灵魂以及他的几乎所有的记忆载体都被我进行了格式化,同时为了防止他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我直接切除了他的脑前叶,以免他被什么欲望驱动,从而干下不太理性的事。现在除非我亲自放弃魂冶加德的所有权……没人能够在能够夺走我的控制权!” “魂冶加德?看来你在起名字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嘛!既然你那么说了!那我多说无益了!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任何时候,哪怕在你心中是绝对的情况……也要留有一些余地!凡事也要留一个心眼子!” “哈哈哈!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的师傅是谁!” 一旁的美露莘偷偷躲在角落里和雅雅蛐蛐道: “我怎么感觉你老爸教的徒弟越来越像你老爸一样不靠谱了呢……” 第566章 家中情况 星穹巡弋者号稳稳地停靠在卡塔昌新巍京星港的专用泊位。活木舷梯从舱门延伸出来,末端刚触到星港的地面,根系便自动扎进了地板接缝中,将舷梯牢牢固定住。萧河整了整兜帽,沿着舷梯走下来,靴底踩在活木上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 “还是家里的空气好!”萧河忍不住感叹道。 不得不说,过滤过的卡塔昌空气是真的好,如果是无人区的卡塔昌的空气就另当别论,因为那里的空气中都潜伏着杀机。一口没有过滤的空气搞不好直接就会在倒霉蛋半天功夫内形成一个菌落,然后菌落控制人类倒在地上从而形成新的开始。 这是萧河和星球意志胖老爹达成的协议,他帮助将这里的动植物传播到宇宙各处,相应的,卡塔昌允许人类在卡塔昌这颗星球上安居乐业。 此刻,在星港的接驳大厅里站着一群人。萧河的大可爱德哈娜站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个裹在淡紫色襁褓中的小可爱。那婴儿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像个小团子。她头顶长着和德哈娜一模一样的银色猫猫兽耳,头发是漂亮的银白色,软软地贴在头皮上,睡得正香,小嘴巴还时不时地咂巴两下。德哈娜穿着一身尼希拉克王朝风格的深紫色长裙,裙摆上缀着细密的银色星图纹样。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又抬起头看向舷梯上走下来的那个男人,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然后就是萧河家的二可爱妙影,此刻正站在德哈娜旁边,一只手撑着后腰,另一只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金色的祥云纹样。她的眼眶还带着些许红肿,但精神比萧河在加密通讯里看到的画面好了不少。看到萧河从舷梯上走下来,她微微挺直了腰,朝他点了点头。 雅雅从萧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十四岁的她已经抽条了不少,身高都快到妙影的肩膀了,但性格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妙影老妈!德哈娜老妈!”雅雅蹦蹦跳跳地冲过去,一只手抱住妙影的胳膊,另一只手拉住德哈娜的袖口,脑袋在两人身上各蹭了一下,“我好想你们啊!” 妙影宠溺地摸了摸雅雅的脑袋,手指穿过她那一头乱糟糟的黑发,把几根翘起来的碎发压了下去。 “调皮鬼!” 德哈娜腾出一只手,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雅雅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惯常的冷淡,但动作却极其温柔。雅雅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朝美露莘招了招手。 “快来快来!美露莘!” 美露莘站在舷梯旁边,双手攥着裙角,淡紫色的眼睛在两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把她半张脸都遮住了。雅雅等不及她自己走过来,蹬蹬蹬跑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妙影和德哈娜面前。 妙影弯下腰,笑眯眯地把美露莘一把抱住。美露莘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融化了一样,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双手极轻地回抱了一下妙影。 萧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德哈娜怀里小女儿的睡脸,和妙影微隆的腹部,以及两个抱在一起的小丫头。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有气势的台词,但话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傻笑。 “嘿嘿。那个,我回来了。” 雅雅和美露莘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德哈娜和妙影身后。德哈娜把怀里的婴儿交给旁边的侍从,妙影扶着腰站直了身子。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走到萧河身旁,各伸出一只手,分别掐住了他腰侧的两块肉,然后同时拧了一个七百二十度旋转。 萧河龇牙咧嘴的惨叫声在星港大厅里回荡了好几秒。 妙影先松了手,眼眶在松手的那一瞬间微微泛红。德哈娜也松了手,用指关节敲了敲萧河的额头,动作很轻,但萧河很配合地做出了一副被敲晕的夸张表情。然后三人相视一笑,拥抱在了一起。 雅雅拽着美露莘的手腕也冲了进来,一头扎进人堆里,张开双臂抱住所有人的腿,脸蛋挤在萧河的袍角上蹭来蹭去。美露莘被拽得踉跄了一步,然后也被拉进了这个乱糟糟的拥抱。 一旁的佩图拉博和他的姐姐相互看了一眼,不自觉的露出来了一个笑容。 抱了好一会儿,德哈娜重新从侍从手里接过小女儿,妙影整理了一下被挤歪的衣襟。萧河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掐得通红的腰侧,又看了看面前这群让他腰疼的人,嘴角的傻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妙影收起笑容,轻轻握住了萧河的手。她的手指有些凉。 “好了。现在我们去龙帝宫吧。父皇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确定不先吃饭了再去吗?”萧河挑了挑眉毛,最近他的脑子里一想起了一些不错菜色的做法。 “正经的……现在父皇那边的情况很严重……父皇已经差不多有快五天没休息了……” “行吧!你说了算!” “对了卡菲克那个小胖子呢?最近没有联系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走吧!边走边说!” “卡菲克最近在为方舟灵族那边的情况有些拿不定主意……还有,似乎还有人来找你……” “找我?看样子情况有些难搞哦?说说吧!什么事?还要我出面?”萧河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妙影。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跟卡2上面的扎尔矮人有关系……额……一群自称炉裔的矮人,他们想要邀请扎尔矮人到他们的游牧母舰上进行技术交流。卡菲克怀疑……这些炉裔似乎是想要分裂安格隆的眷属……考虑到在我的老家那里,他们声名狼藉的口碑……”妙影有些严肃的说道,她作为和扎尔矮人一个地方来的人,对于扎尔矮人的一些传言还是听到一些的。 “妙影!” “嗯?” “你似乎小看了安格隆那个孩子……” 实际上妙影不知道的是,虽然安格隆看起来跟没心没肺一样的傻乐。但是……他是众多孩子中最讨厌背叛的存在…… 第567章 救援计划 新巍京龙帝宫后面的御花园。 萧河跟着妙影穿过御花园的月桂树小径,至于德哈娜她则抱着小女儿留在前殿,雅雅拉着美露莘去侧殿找她们的大姑师阎摩去了。以及佩图拉博带着他姐姐去安顿钢铁勇士的驻地。 萧河是一个人跟着妙影来的,走到寝宫门口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气味。 很淡,淡到如果他没有七阶大德鲁伊的实力都无法感知到这股气息。 这种味道是……奸奇的味道。那种变数、诡计、扭曲的感觉,要知道所有和万变之主沾边的东西都会留下这种特有的气息。 但这股气息和他在这个宇宙里接触过的所有奸奇恶魔的气息都不一样……很是特殊,让萧河想起了在中古战锤世界里打过交道的奸奇。 萧河站在寝宫门口,没有立刻迈进去。 他在感受到了对方的气息之后,便想起了前世在论坛上看过的一些关于月后身份的锤友猜测。那些帖子他当时只是当同人设定翻着玩,觉得编得挺有意思。但此刻那股陌生又熟悉的奸奇气息就萦绕在他的四周和那些帖子里半真半假的推理一条一条地对上了号……看来,他的这个丈母娘有些不简单啊!他深吸一口气,跨过了进去。 寝宫里只亮着一盏极暗的烛灯。烛火在宫灯的薄纱罩子里安静地燃烧,把整间寝宫染成了一片极淡的琥珀色。 龙帝坐在床榻边的雕花木椅上,面对着床榻上那尊被禁滞立场球凝固在虚化前夕的身影。 现在的龙帝显得很是颓废,如果不是那对冲天的龙角,萧河都差点没有认出对方。 今天的他并没有有穿龙袍,只披了一件素灰色的长衫,头发没有束冠,散在肩头,里面掺杂着前几日还不曾有过的银丝。 萧河走近的时候,他听到龙帝在低声说着什么,声音极轻,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面前则是被禁滞立场球的淡绿色光膜笼罩着她的月后,把她的身体定格在了一个极微妙的临界点。她的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但五官依旧温柔而安详,给人的感觉并不是被禁锢,而是像睡着了一般。 龙帝抬起头,看到了萧河。他的眼眶里没有泪水,但那双曾经不怒自威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下两团极深极暗的空洞。 “萧河。爱妃她……” 萧河走到床榻前,低头看着力场中的月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近距离观察之下,他能看到的远比刚才站在门口时更多。 月后的身体呈现的是标准的人类形态,但她身体表面的那层极淡的绿光并不是全部来自禁滞力场球。 同时还有另一层银白色光膜,正附着在月后的皮肤表面,此刻正在以极慢的频率明灭。每一次明灭,月后的身体就会虚化极细微的一丝。这种虚化不是伤势恶化,不是生命流逝,而是被放逐。 像这种状况萧河只有恶魔被放逐类法术击中之后,才见识过这种状态。但是这种情况却发生在一个人性身上,这让萧河有些茫然。 毕竟这种法术基本上都用在恶魔身上的,其效果是强制遣返亚空间。如果月后是普通人类,这个法术对她应该毫无作用。但是……很显然,这种情况已经实锤了。 “萧河,请您一定要想办法帮帮母后……” 萧河抬起手示意妙影先不要说话,同时他拍了拍一旁的床沿招呼妙影先坐下来。 随后他转向龙帝,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和分析说了一遍。 他尽量的说避开了严重的方面描述,以确保每一条推论都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龙帝消化,从而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月后的本质是奸奇碎片衍生出的独立生命体,这一点他相信龙帝早就知道。 同时,因为她的灵魂深处依然残留着一丝属于那个万变之主的本源的原因,导致了她被某人或者其他什么的存在释放的一个大范围的魔法给误伤,直接对他进行了放逐。 不过似乎龙帝使用禁滞立场球的时间用晚了一些,虽然月后的灵魂虽然依旧禁锢在里面的,但是……亚空间正在撕扯着她的灵魂,就像现在还在萧河密室里的莱莉丝一样,不过月后这个情况明显比莱莉丝的状况要好多了。 龙帝听完萧河的一些讲解之后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 “有办法吗?朕……” “有,但是我只能说试试看。” 萧河没有跟他绕弯子,“如果月后现在处于尚有意识、完全在现实状态下活动的情况,这事反而好办。但她现在卡在驱逐临界点上,属于正在进行中的法术,这就很麻烦了。” 他一边说一边踱了两步,手指在袖子里无意识地搓着。 “这么说吧!现在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强行中断一个正在运行的法术。像这种情况,我们最直接的办法,那便是直接干掉施法者。但是又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能释放这种级别的放逐术,施法者本身的位阶应该不会太低。那么……找到他需要时间。等等……我们可以试试,在月后身上施加一层封印,把放逐术的标记从她身上剥离或彻底阻断。用死灵相位封锁或者高阶自然结界都可以尝试,但风险都很大……封印失败,放逐术会立刻完成。”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龙帝。 “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么……我们就得直接去亚空间的水晶迷宫捞人了,至于这个法子嘛,最简单也最不简单。因为你要面对的是水晶迷宫里的万变之主本尊。” “这种情况基本上等同于,你拿着水果刀抢帝国银行了。就算奇迹般的把人要回来了,你敢信那是本人吗?而且我可不相信奸奇会老实到不动任何手脚,到时候连面前站的是你老婆还是奸奇本尊都分不清……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说完这些,寝宫里安静了好久。然后萧河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那声响把妙影吓了一跳,龙帝的眉头也猛地皱了起来。 “我差点把那个法子忘了!” “什……什么?” “我刚刚想到个问题……既然那个放逐术在这个宇宙生效的,那我带着月后离开这个宇宙不就行了?这么说吧!那个放逐术的管辖范围最多也就这个宇宙了,如果咱们换个世界它上哪儿……它没了目标,不就自然失效了吗?” 第568章 新世界旅行 龙帝的私人禁室里,禁滞力场球发出的淡绿色光膜还在以极慢的频率明灭。月后安详地躺在光芒中央,像是一尊被时间遗忘的玉雕。 萧河站在力场前,双手抱胸,把刚才想到的方案又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带月后离开这个宇宙。 这个方案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要解决的问题一点也不少。问题不在于能不能穿越,而在于,系统给穿越卡特么的是随机卡,他也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个世界。 “确定吗?”龙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素灰色的长衫在烛光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确定。”萧河转过身,看着龙帝那双空洞的眼睛,“随机穿越卡,目的地未知,携带人数不限,持续时间嘛……可以自己做主。这是我能想到的、不需要跟奸奇本尊正面硬刚的唯一方案。” 龙帝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你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萧河说,“丈母娘的状态每拖一天,放逐术就多完成一分。我回一趟家,安排一下,然后就出发。” 星穹巡弋者号上的临时住所里,萧河把随机穿越卡从系统背包里取了出来。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卡面是深邃的星空黑,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只有无数极细微的光点在卡片深处缓缓流动,像是一整个被压缩到卡片里的微型宇宙。萧河把卡片夹在指间翻了两下,卡片背面浮现出一行极小的金色文字。 “目的地:随机。祝你好运。真的,你会需要运气的。” “还特么挺幽默的……”萧河嘟囔了一句,把卡片揣回口袋里。 他刚走出休息室,迎面就撞上了雅雅。十四岁的少女双手叉腰站在走廊正中间,一头黑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冒险者装束,脚边还放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 “老爸!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萧河挑了挑眉毛。“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知道啊,去异世界救妙影老妈的妈妈,也就是我外婆。”雅雅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亲戚关系,然后拍了拍脚边的背包,“我把装备都准备好了,换了三套衣服,带了半个月的口粮,还带了一整套户外野营工具。我跟美露莘说好了,她也去。” 雅雅跟噼里啪啦倒豆子一顿说。 “啥玩意?美露莘也去?”萧河愣了一下。 “对啊!她就在后面换衣服呢。”雅雅朝身后的舱门喊了一声,“美露莘!快出来!” 舱门滑开,美露莘从里面走了出来。银白色的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披散着,而是扎成了两条低马尾搭在肩前。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短斗篷,下面是便于行动的深色长裤和短靴,腰间挂着一个新缝制的小挎包,包的边角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看起来是雅雅的手艺。 她的淡紫色眼睛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亮了一些,脸颊微微泛红,看起来既紧张又期待。 “那个……萧河大人……我,我……” 萧河看着面前两个小姑娘,伸出手,在两人脑袋上各揉了一下。算了!一头牛也是放,两头牛也是放。 “行吧,都去,就到当是去一次旅行吧!” 雅雅欢呼一声,拽着美露莘的胳膊就往舰桥方向跑。美露莘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看了萧河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微笑。 萧河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小姑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摇了摇头。带两个孩子去异世界冒险,这事儿要是让妙影和德哈娜知道,他的腰估计得被拧成麻花。 星港的接驳大厅里,萧河一家正在做最后的告别。 德哈娜抱着小女儿,面色如常,但萧河注意到她抱孩子的手臂比平时收得更紧了一些。妙影扶着腰站在一旁,眼眶还有些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注意安全。”德哈娜说。她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淡,但萧河听出了那三个字里压着的所有情绪。 “我会的。”萧河低头亲了亲德哈娜怀里小女儿的额头,又伸手轻轻覆在妙影的肚子上,感受了几秒掌心下传来的微弱动静,然后直起身,朝两人点了点头,“等我回来。” “还有我!还有我!”雅雅踮起脚尖,在妙影脸上亲了一口,又跑到德哈娜身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婴儿的脸蛋,然后拉着美露莘的手站到了萧河身后。 美露莘朝着妙影和德哈娜礼貌地鞠了一躬,有些手足无措的戳了戳自己的手指。“这个……那个……我会照顾好雅雅的。” 妙影忍不住笑了一下,朝她点了点头。 萧河正准备打开穿越门,大厅侧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的脚步又快又轻。萧河转头一看,一个长着胡狼耳朵的男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卧槽!是塔拉辛。 和当初变成太空死灵霸主时的样子完全不同,如今的塔拉辛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旅者长袍,袍子的边角用金线绣着尼希拉克王朝的纹章。他的耳朵是一对竖起的胡狼耳,黑底金尖,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抖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家伙怎么来了啊? 塔拉辛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各拖着一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箱子底部装了悬浮装置,但在星港的地板上还是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哎呀!妹夫!好巧啊!好巧啊!”塔拉辛远远地就朝萧河挥了挥手,胡狼耳朵兴奋地向前竖了起来,“那个啥……听说你要去异世界?” 萧河的眼皮跳了一下。“说吧!你从哪里听说的?” “你懂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塔拉辛走到萧河面前,挑了挑眉毛,同时还肘击了一下萧河。 “好吧!想来也应该如此!德哈娜你……哎!” 萧河有些无奈的看了一旁逗小朋友的德哈娜,之前和这个堂兄吵的不可开交,现在似乎关系又变好了……女人……真是搞不懂。 “别怪我妹子了!毕竟那可是……异世界啊!全新的文明、全新的历史、全新的文物!想想看,那些独一无二的、我想新世界一定有着不一般的收藏品!不一般的美食!天啦!妹夫,你必须带上我!” 萧河看了德哈娜一眼。德哈娜面无表情地回望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看着办!” 萧河叹了口气。“你是尼希拉克王朝的大收藏家,身份尊贵……如果……” “所以我带了自己的收藏箱!”塔拉辛拍了拍身后那两只悬浮金属箱,“空的。专门用来装新藏品。” 萧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想了想继续道。 “那个……异世界很危险,你得搞清楚一点……你现在的身体是肉身,不像以前是不朽的太空死灵——” “作为那么多年混迹宇宙的大收藏家……难道我就没有点保命的手段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萧河可是对于这个舅子秉性很是了解的……既然人家都这样想了……萧河挠了挠自己的脸。 “行吧。”萧河第三次说出了这两个字,“但有一个条件。到了那边,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说不能拿的东西,你看都不能多看一眼。” “成交!”塔拉辛的胡狼耳朵瞬间弹回了竖直状态,速度快得像是装了弹簧。他转身朝两个随从一挥手,“把箱子送到星穹巡弋者号的货舱去,快!” “用不着!”萧河只是挥了挥手,将其中一个箱子就收进了空间。 “哎呀!我都差点忘了我有空袋维度了!”说着塔拉辛手指上的一个戒指闪过一丝亮光,瞬间将另一个箱子收了起来。 最终两人相视一笑。 萧河在确认都准备得差不多人都到齐了之后,他才从空间口袋里掏出那张随机穿越卡,夹在两指之间,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人到齐了。我们出发。” 穿越卡在他指尖亮起。卡片表面的星河流光从极慢的流动骤然加速,无数光点从卡片中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旋转的、边缘不断扩大的光之门。光门的核心是一片纯粹的白色,边缘则是不断变幻的星云色彩——紫、蓝、金、绿,各种颜色在门框上流转、融合、分离、重组,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萧河咬了咬牙,一把将禁锢立场球推入光门之后,随后拉着众人跨入了光门。 光之门在所有人进入后猛地收缩,化作一个极亮的光点,然后消失在空中。接驳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德哈娜怀里婴儿细微的呼吸声和妙影轻轻吸鼻子的声音。 ……………… 与此同时,卡塔昌新巍京,中央商务区。 新巍京的中央商务区位于朱雀大街的中段,由十几栋融合了震旦传统建筑风格和现代材料技术的高层塔楼组成。 塔楼的飞檐翘角不是木质的,而是用轻质合金锻造而成,表面镀了一层仿琉璃釉面,在阳光下同样泛着温润的光泽。窗棂也不再是纸糊的,而是采用了智能调光玻璃,但镂空的雕花图案依然保留了震旦传统的美学风格。 午后的阳光透过商务区主塔楼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二十层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出一块块菱形的光斑。 这一层属于卡塔昌特别行政区商业联合会,入驻了几十家来自不同世界的贸易公司和商务代表处。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牌上刻着各种各样的文字。 震旦方块字、帝国高哥特语、太空死灵象形符文、灵族优雅的曲线文字,甚至还有一块门牌上刻着绿皮的象形涂鸦。毕竟这里是连屁精都能来做生意的地方…… 来自诺斯特拉莫的两姐妹艾德拉和莉娜的办公室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 艾德拉是诺斯特拉莫人,今年二十岁,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五官精致但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 她现在在诺斯特拉莫那边卡塔昌商业联合会负责午夜领主军团阵亡烈士家属的接待和各项安排工作。她会做事细心,待人温和,在诺斯特拉莫那边很受烈士家属们的信任。 莉娜比她小一岁,是隔壁非自然现象调查委员会的科员,这个喜欢小青蛙的妹子总是喜欢抱着一个招牌式的青蛙背包到处忙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是卡塔昌时间下午三点,艾德拉刚处理完一批来自诺斯特拉莫的家属安置文件,正准备起身去茶水间接杯咖啡。莉娜从隔壁办公室探进半个脑袋,手里举着一份文件。 “艾德拉姐姐,你猜我今天接了什么案子?” “什么?” “有个旅游公司在无人区边缘开发了一条‘惊险体验路线’,结果第一批游客在里面遇到了某种会说话的蘑菇。” “会说话的蘑菇?”艾德拉放下手里的杯子,“说了什么?” “蘑菇对游客说——”莉娜清了清嗓子,模仿出一个低沉浑厚的蘑菇嗓音,“‘先生!打扰一下!你们踩到我的曾曾曾曾曾曾孙子了。麻烦把脚挪开。’”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得很远,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走廊另一端的电梯门刚刚打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旅行者长袍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瘦削的下巴。他手里拿着一张新巍京的旅游地图,看上去像是一个刚从星港抵达的普通游客。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地图,脚步不快不慢,姿态自然得无可挑剔。 但有两个细节暴露了他。第一,新巍京的所有旅游地图都是电子版的,纸质地图早在十几年前就停止发放了。第二,他看地图的时候,目光并不是在地图上的景点标记之间移动,而是越过地图的边缘,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着的办公室门。 门牌上写着两个名字:艾德拉,莉娜。 黑袍人收起地图,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朝那扇门走了过去。 第569章 这是……海贼王? 马林梵多。 这座象征着海军绝对正义的岛屿,此刻正被一片肃杀之气所笼罩。 弯月形的港湾内,五十艘军舰排成三道钢铁防线,炮口齐刷刷地对准湾内唯一的目标,处刑台。 处刑台上,波特卡斯·D·艾斯跪在烈日之下,双手被海楼石手铐反锁在身后。海军本部大将——青雉、黄猿、赤犬——端坐在处刑台正下方的三把椅子上,姿态从容,以及……吊郎当,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两个。 而在港湾正前方,一艘船头雕着白鲸的巨大帆船破开海面而来。船身镀膜尚未完全消散,海水从膜壁上哗哗淌下。 莫比·迪克号。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此刻正站在船头,那把比他整个人还高的薙刀丛云切被他单手拄在甲板上。他今天并没有穿海贼船长惯常的华丽大氅,而是赤着上身,精壮的肌肉上爬满了旧日的伤疤。明明他的位置最低,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在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马林梵多一样。 “艾斯!”他的声音不需要任何扩音设备,在震震果实的力量加成下直接震动了半个港湾的空气,“老爹来救你了!”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数百名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同时举起武器,刀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众人纷纷吆喝着:” “老爹万岁!” 艾斯跪在处刑台上,眼眶在那一瞬间红透了。他用力低下头,肩膀在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爹……大家……” 处刑台后方,海军元帅佛之战国的脸色阴沉。此刻正双手抱胸,身上的白色元帅大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卡普站在他旁边,难得地没有说话,只有紧攥的双拳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毕竟那可是他从小养大的孙子啊! 赤犬萨卡斯基嘴里的雪茄从左边换到了右边,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莫比·迪克号的方向,冷冷地哼了一声。黄猿歪着脑袋,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嘟囔了一句“好可怕呢”,如果佩图拉博在这里的话,一定和这个家伙有共同语言。青雉把眼罩往上推了推,继续闭目养神。 就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海域上的这一刻。突然,一道光门像一只眼睛一样,毫无预兆地从他们头上的空中睁开。 这玩意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莫比·迪克号正上方约二十米的半空中,像是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现实的幕布上划了一道口子。随后光团里掉出了五个“东西”。 第一个落下来的是一只银白色的金属球体,约莫两个拳头大小,表面刻满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复杂纹路。它直直地砸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撞击声,愣是把白胡子海贼团旗舰坚固的甲板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紧接着便是一个成年男人,脸朝下,砸在甲板上的声音比那个金属球还响。他的身体和甲板接触的那一刻,整个船身都微微晃了一下。很显然他的硬度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似乎有些过于超纲了。 第三个和第四个是一起落下来的。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蓝发少女摔在那个男人的后背上,利用他做了一回肉垫。她手里还死死拽着另一个银白色长发少女的手腕,后者被她拽得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最终以侧身着地的姿势砸在了蓝发少女旁边。 第五个落下来的,姿态和前面四位完全不同。那是一个长着胡狼耳朵的黑袍男人,他从光团里飘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轻得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衣袍在半空中缓缓展开,胡狼耳朵迎风立起,然后他脚尖轻点甲板,稳稳落地,动作优雅和地上的那个家伙完成成反比。 “就这还七阶大德鲁伊?呵?” 全场死寂。 是的,死寂。 白胡子海贼团几百号刀口舔血的海贼,正面硬刚海军本部十万精锐都面不改色的汉子们,此刻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全部僵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做点啥。 从天而降的人不是没见过。海军那边黄猿每次登场也是从天而降,但人家好歹是踩着炮弹飞过来的或是化作一道流光飞过来,好歹有个轨迹可循。 但这五个人直不楞登的就从天上掉下来了,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萧河的脸还贴在甲板上,鼻梁骨和硬木板亲密接触的感觉让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用一种闷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了一句:“……到了吗?” 雅雅从萧河背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撞疼的膝盖,然后环顾四周。 “好像是!” 一群数百名拿着刀剑的长得凶神恶煞的海贼。一个身高六米多的巨人站在船头。还有远处密密麻麻的军舰和一座弯月形的要塞。还有一座……额……处刑台?上面好像还跪着一个戴着手铐的小帅哥? “老爸!这里好多人在开运动会!等等……咦?高台上面还有个小帅哥?” 啥玩意?萧河的老父亲雷达一下警觉了起来,立马坐起身四处查看,“等等……这里是马林梵多?还有……艾斯?”“那个小帅哥叫艾斯?” 雅雅此话一出,萧河顿时警铃大作,但是还是去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马尔科第一个反应过来。不死鸟形态的蓝色火焰从他双臂上腾地燃起,他的双脚变成了巨大的鸟爪,一步跨到白胡子身前,半兽化的身体挡住了这个身高将近六米的巨人。 他的眼角微微上挑,那双被蓝色火焰映照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甲板上这几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你们是什么人?”马尔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和他平时慵懒随意的语调完全不同。 与此同时,白胡子海贼团所有在甲板上的干部和船员同时进入了战斗姿态。 花剑比斯塔的双刀已经出鞘,两把西洋剑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剑尖对准了萧河。钻石乔兹的手臂已经变成了整块钻石,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以藏举起了双枪,枪口稳稳地锁定在萧河。 其他数百名船员也纷纷拔刀举枪,刀尖和枪口从四面八方指向甲板中央,把萧河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萧河并没有理会这些家伙的无礼,而是只顾自的寻找,最后他低头看到了脚边那个还在闪着绿光的禁滞力场球。 万幸!还好,球体完好无损,里面保存的丈母娘也安全,同时似乎因为世界变化,中断了那个法术的原因,原本一直都是大型蛋状的立场现在变成了一颗球。 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他抬起头,看到了挡在白胡子身前的马尔科,又看到了船头那个拄着薙刀的巨人。 “我说,”萧河摊了摊手,朝马尔科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们是碰巧路过的,你们信吗?” 马尔科的蓝色火焰烧得更旺了。 萧河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吧,我自己都不信……真特么麻烦!” 白胡子低头看着甲板上这群怪人反倒是看得很看哈哈大笑了起来。 “咕啦啦啦!”白胡子的笑声和他刚才宣告救援艾斯时的豪迈完全一样,“老夫活了七十二岁,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天上掉恶魔果实,掉海军军舰,掉海王类!说出你的来意陌生人!如果前来帮忙的,我们很是欢迎,但是……若是来战的话……” 说着白胡子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萧河拍了拍衣服上灰尘,然后抬起头看着白胡子,看样子……我似乎被人小瞧了呢!萧河沉声呢喃道。 一旁的雅雅好奇地打量着白胡子那张被阴影笼罩的脸。六米多高的巨人身躯遮住了阳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大片阴影。那张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两颗燃烧的星辰。 雅雅沉默了片刻,然后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你好高啊!比佩图拉博哥哥还高!” 全场再次死寂。 马尔科嘴角抽了一下。 白胡子没有笑。他的目光从萧河身上扫到雅雅身上,从美露莘身上扫到塔拉辛身上,最后落在甲板上那个还在发光的金属球体上。沉默良久,白胡子冷冷道: “不愿意说自己的来意吗……算了!回答老夫的问题,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夫的船上?” 很显然,白胡子以为萧河等几人发愣是因为被他的气势吓到了,同时也对萧河几人看低了几分,至于雅雅的话语,他只当做是童言无忌。 萧河看了看周围一圈凶神恶煞的海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禁滞力场球,再看了看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所有人的雅雅和缩在雅雅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美露莘。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个嘛……说来话长。”他朝白胡子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能不能先给我一分钟,让我编个合理的解释?” 甲板上第三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的沉默比前两次都要长。海贼们的表情已经不是警惕或者困惑了,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茫然。你特么看我像傻子吗?还特么给他1分钟,让他编个合理的解释?这特么真是疯了! 马尔科正要开口,萧河身后传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妹夫,你可闭嘴吧!现在局面都成啥玩意了啊?!” 塔拉辛不紧不慢地从甲板上踱过来,他先是看了看萧河手里禁滞力场球的状态,确认运转正常之后,才不慌不忙地走到前面,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旅者长袍,胡狼耳朵同步抖了抖,把粘在上面的木屑弹掉。 “塔拉辛……你知道的,别搞事……”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妹夫!” 塔拉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同时,他的目光从马尔科身上移到白胡子身上,又从白胡子身上移到周围的海贼旗帜上。那面旗上画着一个白胡子骷髅头,骷髅头后面交叉着两把刀。塔拉辛的胡狼耳朵微微向后转了转,最终目光盯住了白胡子手里的丛云切。 “嗯,这面旗帜的设计风格倒是相当独特。骷髅与冷兵器的组合粗犷、直接、充满力量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收藏一面?但是……我倒是对于这个大老头手里的大刀感兴趣……虽然材质仅仅是凡铁,但是这种把凡铁的锻造工艺做到极致的东西……我很感兴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可闭嘴吧!” 这家伙要是知道这玩意有12把,把把都有着自己的不同的话,搞不好还真的……额…… 就在萧河正忙着和塔拉辛吵嘴的时候,此刻坐在高台之上的有些人很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赤犬萨卡斯基,从怀里摸出一个扩音电话虫,目光穿过港湾,冷冷地锁定了莫比·迪克号甲板上那五个从天而降的身影。他把嘴里的雪茄压了压,一脸不耐烦看着萧河几人,很显然……这个家伙把萧河几人都当做小把戏了……同时,他接下来将会为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狠狠的买单! “不明身份者从空中侵入战场,与白胡子海贼团会合了,看样子是叛党无疑了!,所有人听令!连同白胡子海贼团一并剿灭了!” 话音刚落,海军阵线上的炮口开始调整角度,齐刷刷地对准了莫比·迪克号的甲板。 “尼玛的……狗赤犬……好吧……你确实配得上赤犬这个名字……是真的狗啊!我特么连自己都没搞清楚啥情况……我特么就成海贼了?我去你……” 萧河被红狗的这番操作搞得有些猝不及防,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倒是白胡子动了。 巨人般的身躯微微下沉,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老树根一样根根暴起。空气在他拳头周围开始震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拳头向外扩散。这是……震震果实的能力! “哇!大爷!你这个好帅啊!居然能够把空气都震出裂隙嘢!”雅雅不嫌事大的捧着脸观摩着,随后一脸惊喜的说道。“等等……我好像懂了!” “不是?丫头你懂啥了?”萧河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见雅雅学着白胡子的样子对着空气一震拳,瞬间,空气中形成了覆盖整条船上空的裂隙。 第570章 帝皇那边的情况 神圣泰拉,皇宫地底深处。 在这片连原体都无权踏足的禁区里,王座大厅的巨型黄金门扉已经封闭了整整三个泰拉标准年。 门外值守的禁军守卫换过三班,每一班都保持着同样的姿态——动力戟交叉,面甲上的目镜在昏暗中亮着暗红色的光,像两尊永远不会眨眼的雕塑。 寂静修女会的空白色长袍偶尔从走廊尽头飘过,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绝对的屏障,任何灵能窥探在她们周围都会化为虚无。 在这扇门之外,整个帝国没有人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原体们只知道他们的父亲在“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工程”。马卡多偶尔会从门内走出来,花白的头发上沾着机油和某种说不清成分的灰色粉尘,鬼知道这个年轻的老家伙在里面干些什么。 同时,马卡多面对原体们的询问,他只是摇头。倒是马卡多和尔达吵过一架,尔达甚至试图强行闯入王座大厅,最终还是被寂静修女给架起离开了现场。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现在的帝皇,毕竟虽然现在他和尔达的关系得到了缓和,但是鬼知道这娘们会不会突然又脑子抽抽搞出什么大新闻。 大厅内部。 整座王座大厅的地面被挖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巨坑,坑壁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机械神教铺设的管线、继电器阵列和能量缓冲装置。 坑底深处,一团由纯粹的灵能编织而成的金色光膜正在以极慢的频率呼吸般明灭,那是帝皇亲手撕开的网道入口。 入口的边缘被一套极其复杂的机械框架固定住,框架上嵌着数以千计的符文铭牌,每一块铭牌上都刻着马卡多亲手书写的灵能封印咒文。 是的,眼前的这一幕便是人类帝国的网道计划的施工现场,就在这里,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秘密推进了三年。 帝皇站在坑边的观察平台上,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的铠甲上倒映着下方网道入口的微光。他的目光落在一幅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上。那是一座城市的俯瞰图。 城市的建筑风格和人类文明的任何一种都截然不同。那些高塔不是用砖石或金属建造的,而是从地面直接“生长”出来的,塔身呈现出一种介于骨骼和晶体之间的半透明质感,这种感觉和人类堆砌的建筑物完全是两种风格。 街道的布局如同树叶的脉络,从中心广场向四周优雅地分叉延伸,每一道弧线都同时兼顾了美学和某种人类尚无法理解的几何学原理。整座城市悬浮在网道内部的一片独立空间中,四周围绕着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灵能护膜。 卡拉斯特。 灵族帝国在网道中建造的奇迹之城,也是人类勘探队在网道深处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最完整的一座艾达灵族的遗迹。 “孟德尔。”帝皇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我是说……勘探队进入卡拉斯特之后,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站在他身后的,是来自机械神教统一者派的机械神甫团队的带队神甫,同时也是帝皇的特聘的统合长孟德尔。 他此刻正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贤者长袍,袍子的边角用二进制代码绣着对欧姆弥赛亚的赞歌。和其他机械神甫不同是,孟德尔的面部保留了大量原生器官,一双锐利的灰色眼睛,一张嘴唇极薄的嘴,只有左耳的位置被替换成了一个多频段声波接收器。这是统一者派的标志性特征,他们认为欧姆弥赛亚的真正意志不是让人类彻底抛弃肉身,而是在保留人类本质的前提下进行最合理的改造。 “特殊的东西?”孟德尔的声波接收器微微转动了一下,他正在快速检索勘探队提交的所有数据报告,勘探队提交的报告共计三千七百二十一份,其中涉及材料学的有四百零六份。您具体指的是……” “灵骨科技。”帝皇的目光没有离开全息投影中卡拉斯特的塔尖,“我的意思是……额,就是那种能够屏蔽亚空间干扰、自我修复、与灵能完美共鸣的材料技术。灵骨。如果有的话……他将会给我们的事业带来更大的助力,甚至咱们的事业也将提前完成!” 孟德尔沉默了片刻。他不是在犹豫该不该回答。作为前来和帝皇合作的统一者派精锐团体的领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皇对灵骨科技的执念有多深……这三年来,帝皇至少向他提起过上百次这个话题。 “抱歉,尊敬的欧姆弥赛亚的化身。”孟德尔最终开口了,他的声音里毫无感情,就像是每一个机械神教的神甫一样,“我们没有发现您提及的那个东西的技术……根据勘探队对卡拉斯特外围区域进行了为期六个月的全面扫描和实地取样,所有数据均表明,灵族在建造这座城市时使用的确实是灵骨材料,但这些灵骨都是通过灵族的灵能塑形技术从无到有‘生长’出来的。我们的探测器可以分析出灵骨的物理结构和灵能共鸣频率,但无法逆向推导出它的……呃,我是说……它的‘生长配方’,是的,如果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的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机械义眼的焦距微微调整,很显然这是一段不太愉快的记忆。 “而且,另外,在古城内部,我们发现不少幽冥守卫自动机兵……您可以把它们理解为灵族版本的自动防御系统。这些机兵对我们的先遣队和勘探队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截至目前,已有超过三百名机仆在勘探过程中被摧毁,以及十多名技术神甫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帝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卡拉斯特的探索计划需要推迟?” “以目前的进度来看,恐怕是的。除非我们能找到一种无需触发幽冥守卫防御机制就能深入古城核心的方法,否则强行推进只会造成更多无意义的损失……我们也没有想到灵族会在遗迹里留下那么多憎恶智能的存在。” 帝皇并没有立刻回应,此刻他的目光全然集中在全息投影中那座美得令人窒息的奇迹之城上,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赞叹,是渴望,也是深深的无奈。 “要是萧河在就好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孟德尔的声波接收器捕捉到了这句话,萧河这个人知道,一个强大如帝皇一般存在的永生者,掌握着及其恐怖的生物科技的力量以及一套完整的太空死灵科学技术……这让他也很想见见萧河。 帝皇转过身,拿起数据表,准备重新审阅勘探队提交的建筑结构报告。就在这时,王座大厅角落里的传送平台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芒。光芒散去之后,一个穿着素灰色学者长袍、头戴兜帽的身影从平台上走了下来。 马卡多。这位人类帝国的二号人物此刻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疲惫,眼窝深陷,脸色苍白。他的手里攥着一份数据板,在孟德尔的关于这个老家伙的记录里,这家伙没出现就会给他们带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惊喜。 “陛下,”马卡多走到帝皇面前,双手将数据板递了过去,“我们有访客到了。” 帝皇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嗯?佩图拉博?他的舰船已经抵达泰拉轨道了?萧河那般……” 第571章 你永远不知道亚空间里的家伙在讨论什么(上) “是的,是萧河阁下的命令。”马卡多点了点头,“佩图拉博奉命他带来了三百名钢铁勇士的精英战士,还有六个货舱的工程设备和材料。” 帝皇把数据板还给马卡多,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萧河啊,萧河。 那个人虽然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在临走之前还不忘安排佩图拉博来代替他。这小子做事,还真是面面俱到得让人没法挑理。 不过帝皇很快收敛了笑意,重新把目光转向全息投影中的卡拉斯特。他在心里快速调整了一下计划。 在他看来,随着佩图拉博的到来,意味着针对卡拉斯特的探索可以重新提上日程。有时候,他真的很好奇这傻小子究竟是他的儿子还是萧河的儿子……不过,总归是由人类控制着他不是吗? “好的!既然如此,那就安排佩图拉博直接来王座大厅吧,”帝皇重新转向全息投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 与此同时,在现实世界之外的亚空间深处。 四神正在开会。 四个家伙开会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罕见的事件。好吧!自从萧河来了这个宇宙之中,他们已经不下四次开大会了。 但眼下,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搁置彼此之间的永恒战争,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地步。 会场选在奸奇的水晶迷宫深处一间不断变幻形状的大厅里。大厅的四壁每一秒都在流动,光线的折射角度也在不断变化,像是在反复验证“变幻”这个词一样,这特么简直就是那些晕3D的人看见了那不得有多大的福气。 奸奇本尊似乎也不消停,它一会儿是一只通体湛蓝的巨大鸟类,翅膀上布满了一只只不停转动的眼睛;一会儿又变成一个身穿华丽长袍的老者,手指间玩弄着一团不停变换形状的蓝色火焰。 “所以,”奸奇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好吧!我手下的蓝书记官释放那个放逐术的效果那么强烈,额……也属于是计划的一部分……本座在现实宇宙中至少有十三个关键的意志节点被那道光环切断。简而言之就是,整个放逐术的效果波及了半个银河和整个亚空间,如此强大的驱散法术,真是让本座都感到叹为观止、大开眼界呀——” “你能不能说一点一些有营养的话好吗?我感觉……你越来越水了奸奇。” 纳垢从他那张由腐烂树干和藤蔓编织而成的座椅站起身来,一团黏稠的深绿色液体从他肚子上的那张嘴里溢出来,滴落在大厅的地板上,地板上的物质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开始疯狂地生长出各种奇形怪状的霉菌和真菌。 “唉……不过说老实话啊,你的那两个小朋友闯的祸怎么说呢?很严重……他的效果不仅仅是作用于奸奇……” 纳垢的声音像是从一锅煮沸的泥浆里冒出来的气泡,缓慢、黏稠,每一句都拉扯着听者的耐心,听得人可谓是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每每回忆起我的孩子们的哀嚎……我的内心就无比难受……不过,我对于你奸奇的专业性表示怀疑……毕竟能够让一个灵族的神灵刷得团团转,萧河的那句话怎么说的?” “这辈子算是有了……” “对!这辈子算是有了!” 色孽趴在它那张由活体丝绸和柔光编织而成的软榻上,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玩弄着一条正缠在它手指上撒娇的细蛇。她慵懒的瞥了奸奇一眼,对于如今奸奇的表现,连她这个色孽都感觉很是拉胯,尽让别人给算计了。 “说起来,这件事的发生,似乎与我们所期望的大棋局偏离得太远了……我的那些追寻者们最近在现实宇宙里好不容易建起了几间画廊,刚收集到一批漂亮的藏品,还没来得及用上我的精美的装潢呢,就被那道该死的光环扫了个干净。好几件藏品被弹回亚空间的时候磕坏了边角,特别是我找人给我和萧河画的那幅画……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我的心在滴血!如果萧河那个混蛋回来之后,不好好做几顿好吃的犒劳一下我,我怕是要有段时间不出门了……” 色孽说完话后,引得了其他三神的鄙视,她和萧河的那点破事,整个亚空间特么的谁不知道啊?都已经是老司姬了天天跑萧河那里玩纯情,恐虐的那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三神说完,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会议桌的第四个方向。 今天的恐虐居然破天荒的保持着沉默。黄铜王座上的恐二狗今天没有披挂他的全套牛逼轰轰的战甲,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皮甲,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他那张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如果不是他刚刚翻了个高难度的白眼,大家都差点把他给无视了。 这不正常。极其不正常,这一点也不正常! 奸奇背景板上那999只的眼睛同时眯了起来,像是第一次见到恐二狗一样,不断的上下打量着恐二狗。 “这一次,我同意。” 不是……大哥你在那里同意啥呢?突然掉线了啊?其他三神一个两个的满脑子的黑人问号。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现在安安静静也挺好的!”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这种话怎么从你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啊?特么的,谁都有权利说这句话!就你没权利说这句话好吧!” 恐虐的逆天发言,着实把奸奇给整得个一激灵,小嘴跟摸了蜜一样,直接就对着恐虐开喷了。 面对奸奇的狂轰滥炸,恐虐今天难得没有像个神经病一样发疯,而且用一副睿智的目光扫向众人。搞得从不在意别人眼光的纳垢都多少都有点不适应。 “鄂加斯的事情,你们都忘了?” 瞬间奸奇当场噎住了,过了好半天,一旁的纳垢缓缓道。 “所以呢?你是想说……” “我觉得……有些事必须赶紧解决掉……让宇宙重新和平……如果实在想要搞事……能不能离那个该死的萧河远一点……或者离他的那些的该死的原体儿子们远一点!特么的,这破地方被泰伦虫族盯上就已经够糟心了……现在又冒出来个比黑暗之王还麻烦的家伙……虽然我很渴望和那家伙打一场……但是想想他那些恶心的底牌还是算了……” 第572章 你永远不知道亚空间里的家伙在讨论什么 (下) 亚空间深处,水晶迷宫。 四神会议的会场已经从之前那间变幻莫测的大厅,挪到了一座悬浮在无尽虚妄之中的孤塔顶层。 塔的每一块砖石都是奸奇亲自从亿万种可能性中各挑一种拼凑而成的,相邻两块砖的颜色永远不会相同,整座塔看上去就像是一道被强行凝固的彩虹瀑布。不过此刻四位神明没心情欣赏塔外的风景,因为他们面前摆着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古圣。 “既然蓝书记官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奸奇翅膀上的千百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那么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古圣。那些从上古时代就该死透的老东西,最近在恐惧之眼附近跳得越来越欢了。这次蓝书记官惹出来的乱子,说到底,也是被古圣的走狗当了枪使。” 纳垢坐在他那张由腐烂古木和新鲜藤蔓编织成的座椅上,肚皮上的大嘴随着呼吸一张一合,每次张开都会吐出一小团黏稠的深绿色雾气。他咕噜咕噜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打回去呗……我的孩子们很久没有新玩具了……古圣的造物虽然不太容易腐烂,但多泡几百年总能泡软的……” “打回去?”色孽嗤笑了一声,把缠在手腕上的细蛇换到了另一只手上,“你忘了上次你派去恐惧之眼的那个大不净者是什么下场?被古圣的遗迹防御系统切成了一千多块均匀的肉丁,到现在还没把自己拼回来。古圣的科技对我们有天然克制,正面硬碰硬只会让我的藏品室又多几件碎片——我对残缺的藏品向来没什么兴趣,除非它们残缺得足够漂亮。” “那你的意思是?”奸奇歪了歪脑袋。 “放着不管呗。”色孽懒洋洋地往软榻上一靠,“古圣的目标又不是我们,是萧河。他们要拉拢萧河是不可能的,他们从根源上就是对立的,那么他们就只能对付萧河了,不过……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最主要的是,反正萧河那个家伙又不在这个宇宙里。就是他那个便宜岳母不是被放逐术打中了知道吗?他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异世界忙活呢。等他回来,再处理这些情况也不迟对吧?” 奸奇没有立刻接话。它翅膀上的眼睛们各自转了一圈,像是在同时思考好几种不同的可能性。然后它把目光转向了会议桌的第四个方向。 恐虐一直没有说话。黄铜王座上的血神今天难得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他的手指也没有在王座扶手上敲击,只是双手抱胸,用一种近乎平静的姿态听着其他三神的争论。这种感觉让另外三神感受到某种完全陌生的违和感。 “怎么?你有新看法?”奸奇直接点名了。 恐虐倒是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开口的时候,声音:“我说过,安安静静挺好的……麻烦你们不要动不动征求我的意见了……” 奸奇翅膀上的九百九十九只眼睛同时翻了个白眼。它上一次听到恐虐说这种话的时候,恐怕还是在古圣还没灭绝的年代,而那时候的恐虐还不叫恐虐,只是亚空间深处一团刚诞生不久、连自己的尊名都还没想好的狂暴能量体。 “好吧!你们硬要征求我的意思的话……我的意思是不打。”恐虐补充道,声音沉沉的,“我的意思是,现在这个情况,古圣在暗,我们在明。他们的造物对我们有克制,他们的目标是萧河不是我们,他们比我们更着急。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跳出来招人嫌呢?” “那你的意思是……”纳垢的胖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的表情,很显然纳垢对于恐虐今天非凡的表现,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莫非恐虐其实是个天才的错觉。 “该干什么干什么。”恐虐说,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像是在给这次会议做最后的总结,“永恒之战咱们继续打,现实宇宙的布局继续推进,平时怎么过日子现在还怎么过日子。萧河不在,他们搞不出啥大新闻……” “我觉得你似乎在逃避问题……” 大厅里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奸奇翅膀上所有的眼睛同时眯了起来,那只巨大的鸟喙微微张开,发出了一阵讥笑声,对于恐虐的表现他感到很是有趣,也许就是萧河这个变数带来的变数也说不定?毕竟变化总是好的…… “额……还真是难得啊!” “难得什么??” “不没什么……” 纳垢和奸奇都纷纷笑而不语看着恐虐,而色孽则是拿出了艺术家画出来的萧河的画像,在那里观摩……毕竟,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就像萧河在她的心里就是。 “那么还有一件事。”奸奇收敛了笑容,翅膀上的眼睛全部转向同一个方向,“蓝书记官——皮特瑞斯和西特拉普。这次的事故虽然是古圣背后操纵的,但说到底,那两个蠢货才是直接责任人。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 提到这两个名字的时候,纳垢的胖脸上浮现出一丝慈爱的笑容。他对所有生命力旺盛的东西都有天然的亲近感,哪怕那两只惧妖的生命力旺盛到烦人的地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色孽倒是皱了皱眉,她对那两只惧妖没什么特别的意见,但她对它们记录下来的那些法术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个放逐术,虽然惹出了大乱子,但威力确实惊人,也许未来说不定能用上也说不定?比如说,让他的信徒先来发这个,然后在把他的大魔召唤到现实世界……岂不美哉。 奸奇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翅膀。 “直接封印算了。” “这个我赞同!” “我也赞同!” “好吧……不得不说,连我这个当事人也……算了!就那么着吧!” 其他四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没有异议。 蓝书记官的处理方案就这么敲定了,会议也到此为止。大家都忙着回去干自己的事了。 ………… 马林梵多,莫比·迪克号甲板。 雅雅站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正中央,左手握拳,拳面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拳震碎空气后留下的极细微的空间裂纹。裂纹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似玻璃碎片裂痕,此刻正以极慢的速度消散。她盯着自己的拳头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落在白胡子那张被阴影笼罩的巨脸上。 “大爷!你这个能力叫什么名字呀?好帅啊!” 白胡子低头看着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膝盖的小丫头,过了好一阵子。 想他纽盖特活了七十二岁,见过无数恶魔果实能力者,见过无数自称天才的年轻人。但他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小豆芽菜一样的小丫头,只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然后这小丫头就把他需要的震震果实的能力才能够释放的招式学走了,而且威力比自己更甚! 很显然这可不是什么粗鄙的模仿。模仿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这简直就是彻底的、完全的理解和复制以及超越!可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这种天赋如果放在海贼的世界里,大概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怪物。 “咕啦啦啦!”白胡子仰头大笑,“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是头一回见到你这种小怪物。这是震震果实的能力,老夫吃了震震果实,所以能用。你又是怎么回事?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恶魔果实?对了!佩图拉博哥哥好像也吃过的那玩意好像就叫恶魔果实吧?还真是神奇啊!可明明没有恶魔,为什么叫恶魔果实呢?还有就是……这种东西不是一看就会的吗?” 马尔科的嘴角抽了两下,他看了看雅雅拳头上还在消散的空间裂纹,脑子里闪过一个让他很不舒服的念头:如果这个小丫头的天赋对恶魔果实能力能复制的话,那她会不会也能把他的不死鸟果实复制过去啊?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 雅雅对周围这些复杂的目光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已经从白胡子的震震果实,转移到了马尔科身上那层燃烧的蓝色火焰。她歪着头盯着那团火焰看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而我们的马尔科则是心中咯噔一下,完了……现在轮到我了? “呀!”雅雅一个箭步冲到马尔科面前,速度快到马尔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位大哥哥!你这个火焰好神奇啊?居然是能够治愈伤势的?真的……太神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火焰!不是烧伤人,是治愈人,这个设计思路太有意思了!让我仔细看看……等等……哦!原来如此……” 马尔科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蓝色火焰在他身上不安地跳动着。“小丫头,你靠太近了……还有,我的可是不死鸟的能力,火焰只是源于不死鸟获得……嗯?!” 话还没说完,雅雅的另一只手上已经腾地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火焰的形态和马尔科的不死鸟之焰同根同源,几乎一模一样,但颜色更深,深到接近靛蓝,火焰的边缘还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觉……觉醒状态?!” 马尔科盯着那团火焰,瞳孔猛地收缩。他不是在震惊雅雅能复制不死鸟之焰——刚才亲眼看到她复制了老爹的震震果实之后,再复制一个不死鸟之焰似乎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他震惊的是那团火焰边缘的金色光晕,那种光芒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属于恶魔果实体系的力量,好旺盛的生命力啊! “你的这种火焰……”马尔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比我的……不止是高出了一星半点!简直就是质变!” “是……是吗?”雅雅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团蓝金色的火焰,不太在意地耸了耸肩,“可能是我不小心多加了点东西。不重要啦!” 她说着,转过身,重新面向白胡子。她的目光落在白胡子胸口那些旧伤疤上,落在被宽大的船长外套勉强遮住的精壮但已显老态的身躯上。雅雅的眼睛眯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么就试试我这一手的效果吧!”。 德鲁伊之道。万物有灵,草木枯荣,生命的气息在每一片叶子、每一根骨头、每一次心跳中流淌。雅雅从八岁(我自认为的)开始跟着父亲学习德鲁伊之道,六年来,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怎么使用自然之力,而是怎么感知一个生命的真实状态。一棵树,她能看出它还有多少年的寿命;一只野兽,她能在几秒之内判断出它的健康状况。一个普通人在她面前,他的健康状况自然也是一目了然了,就像现在纽盖特…… 那是一具已经接近极限的身体。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更吃力一点,血管内壁上沉积着一层又一层旧日战斗留下的暗伤痕迹,肺部的肺泡有将近三分之一已经失去了弹性,肝脏和肾脏的功能大概只剩下正常人的一半不到。那些插入他身体的输液管不是在治疗什么疾病,而是在勉强维持这具躯体还能继续站着的底线。 这是一具应该躺在床上静养的身体,却被它的主人硬生生扛到了战场上。 “嘿!大叔!” “嗯?有什么事吗?小姑娘……你知道我很急的……我的儿子正在上面……” 雅雅抬手阻止了他的言语。 “你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你这个样子跑出来打架,太不爱惜自己了。”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低头不语,他们知道这件事,他们一直知道这件事,但他们从来不敢在老爹面前说出口。有些事……男人的事都是很沉默的…… 白胡子没有生气。他只是低头看着雅雅,那双被岁月刻满了纹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这个小丫头。他轻轻地把大手放在了雅雅的脑袋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们。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了!小丫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对了!小丫头,”白胡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是开朗 “你多大?” “十四岁。”雅雅说,歪了歪头。 “十四岁啊……”白胡子把这个年龄重复了一遍,然后嘴角咧开一个极淡的弧度,“咕啦啦啦……老夫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北海的渔村里捡破烂呢。你这小丫头,十四岁就能一眼看穿老夫的身体状况,天赋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羡慕啊。真的很难想象,和你一个时代的家伙们会被揍成什么样子呢!” 说着,白胡子下意识的盯了盯台上艾斯。 他把丛云切往甲板上轻轻一顿,刀柄撞击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不过,老夫的身体老夫自己心里有数。今天来马林梵多,老夫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要能救出艾斯,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里,也值了。” “老爹!”马尔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个……小丫头?到时候我救下艾斯后,给你当童养夫怎么样?” “啊?!”全场皆惊。 第573章 白胡子恢复了! “老爹!艾斯……” “闭嘴,马尔科!”白胡子头也不回地说。 “小丫头!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不怎么样!” 众人皆惊,那么可是白胡子哎!眼前之人哪怕天赋再怎么绝伦,这样和他说话,无论是年龄还是各方面显得都很无礼。 “一个要让自己老爹拖着残躯,让兄弟们冒死前来相救的家伙不怎么样!” “小丫头!那可是我的儿子!我不允许你那么说他!” “对!那是我们的兄弟艾斯!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雅雅有些无奈的看向了萧河,她不是很懂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但是父子情还是看得懂的,在得到了萧河微笑之后,心中瞬间有了底气。 “既然……你那么看重你的那个儿子的话……我帮帮你倒是也无妨!” “什……什么?” 只见雅雅她突然二话不说,抬起右手,掌心里那团蓝金色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三寸。随后只见她把手往前一推,火焰脱手而出,朝白胡子的胸口直直地射了过去。 “老爹!?” “老爹!” 马尔科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闪光,扑向那团火焰。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化成了不死鸟的利爪,蓝色火焰在他爪尖疯狂燃烧,试图在半空中拦截住雅雅丢出去的那团火。但他的爪尖在触碰到火焰边缘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灼烧般的刺痛,同时奔涌的生命力量居然从刺痛的位置传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是医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那团火焰的力量层级,远远超过他的不死鸟之焰。他拦不住。 而且……那股恐怖的生命力……他有些怔怔的看着蓝金色的火焰精准地命中了白胡子的胸口正中央。火焰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直接把白胡子整个人给引燃了! “你竟敢……”钻石乔兹的怒吼声在甲板上炸开,他的双臂同时转化为整块钻石,朝雅雅冲了过去。但马尔科横跨一步,张开双臂挡在了乔兹面前。 “乔兹!冷静!” “凤梨头!老爹他……” “不!不对!老爹没事!”马尔科面露复杂的看了一眼雅雅。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胡子。 那个六米多高的巨人此刻正被蓝金色的火焰吞没,火焰在他身上安静地燃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冒出任何烟雾。他自己也不敢确定老爹是不是真的没事,但他必须拦住所有人。 因为刚才他试图拦截那团火焰的时候,他的手在那团火焰中触碰到了一种东西,那种感觉……太奇妙!那是生命力。纯粹的、旺盛的、像春天第一场雨后破土而出的新芽一样的生命力……这也许是老爹的一次机缘!马尔科鬼使神差的冒出了这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已生成了,就控制不了!老爹的情况太清楚!也许今天就有可能是老爹的绝唱。 “给老爹一点时间!” 他不确定那团火焰会带来什么结果,但他可以肯定,雅雅没有恶意,虽然眼前的女孩喜怒无常,但是……绝对不是那般危险的人物! 白胡子的身影在火焰中纹丝不动。这个身高超过六米的巨人,此刻正承受着一种他活了七十二年来从未体验过的疼痛。 那是治疗带来的疼痛。是的,治疗也能带来疼痛。因为真正的治疗不是简单地覆盖伤口,而是从根基上拔除病灶,把那些被经年累月的伤病和衰老摧毁的细胞逐个杀死,然后让全新的、健康的细胞重新生长出来。 这个过程在活人身上的感受,大概和把所有骨头拆开、用砂纸打磨干净、再重新组装起来差不多,这简直堪称科学家的奇迹,不过你和奇幻世界的人讲奇迹多少有点搞笑了。 此刻,白胡子他的双手死死攥着丛云切的刀柄,指甲嵌进了木柄的纹理中,把刀柄压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的团长,现在的他绝对不能够露怯!哪怕这股子痛苦已经超过了他所能够承受的范围,他也不会认输!因为!他叫做爱德华·纽盖特! 几秒钟的时间,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漫长得像是几个世纪。 火焰自上而下,还是褪去,待到火焰从头部褪去的时候,马尔科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金色的头发。白胡子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白色头发,在火焰褪去之后变成了灿烂的金色。真正的、年轻的、只有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头上才能看到的充满生命力的金发。 这一切,引起了众海贼一阵震惊之声不绝于耳。 待到火焰继续向下褪去。白胡子脸上的皱纹在火焰离开的瞬间消失了,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抹布从皮肤表面抹去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紧致的、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 现在的。他的脖子变粗了,肩膀变宽了,手臂上那些曾经已经松弛的肌肉重新鼓胀起来,上面的伤疤还在,但伤疤的颜色从暗淡的灰白变成了新鲜的浅粉色,像是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直到火焰褪到胸口的时候,白胡子才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在那一瞬间完全充盈起来,呼吸的深度和力量感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然后他缓缓呼出,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埋藏多年的沉疴被彻底清除之后才会有的轻松感。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火焰褪到了腰部。火焰褪过了膝盖。火焰在他的脚底消散,最后一丝蓝金色的光芒融入甲板的木板之中,只留下一片极淡的金色微光在木板上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 雅雅背着手额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白胡子缓缓睁开眼睛。之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的胸口沉闷感消失了,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的左臂麻木感消失了,膝盖的旧伤,腰椎的隐痛,右肩那颗嵌在骨头里取不出来的子弹留下的永久性钝痛——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都几乎已经遗忘了的感觉,一种只有在很多很多年前、在他还没有吃下震震果实、还没有成为白胡子、还只是一个在北海渔村里光着脚跑来跑去的金发少年时才拥有过的感觉……这……这太……实在是神奇了! 这种感觉是……是健康的感觉! “真是伤脑筋啊。”白胡子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低沉沙哑的嗓音,而是一种更清亮、更年轻、更有力的声线。他的手指碰到了垂落在肩膀上的头发,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金色。他捏起一缕头发,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染过头发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头发怎么又变成金色的了? “老爹!天啦!老爹你……” 马尔科的声音稍微有点破音。此刻的他正翻来翻去看着白胡子现在的状态,这种情况实在太可怕了。 “你们这些小子们什么表情啊?你老爹我脸上有花吗?” “老爹!你这个情况比有花……刺激多了!” “闭嘴!给老爹拿镜子来!”马尔科打断了大家的七嘴八舌,;连忙指挥道。 钻石乔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面镜子跟献宝似的递到了白胡子面前。 “老爹……你看……” 白胡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在阳光下泛着如同熔化的黄金一般的光芒。一张二十多岁的脸,皮肤紧致,轮廓分明,眼角还没有伤疤,下巴上那道被罗杰砍出来的旧痕还在,嗯!是他本人。 唯一没有变的是那道标志性的白色月牙胡子,依然骄傲地翘着,像两把弯刀挂在唇边。如果这道胡子也被换成了金色,大概就没有人敢认这是白胡子了。 白胡子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镜子,低头看着正站在他面前叉着腰一脸得意的雅雅。 “小丫头。” “嗯?” “老夫活了七十二岁。”白胡子的声音低沉,但那种低沉不再是老年人的沙哑低沉,而是一个正值壮年的巅峰战士特有的深沉厚重以及声音中带着的感慨。 “奇迹之子!创造奇迹的孩子!能够告诉我你的尊姓大名吗?” “我叫雅雅。”雅雅昂起头,骄傲得像一只刚下了蛋的小母鸡,“我叫萧雅。你叫我雅雅就可以了!” “让开!让我检查一下老爹!” 马尔科终于从震惊当中拿回了自己的神智。他推开众人,来到了白胡子身旁,将手搭在白胡子的寸关尺位置。 “嘶~~”马尔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得一旁海贼众纷纷一副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 “嘢?”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马尔科等待着他的答案,不过看到马尔科的眉头拧成一股子绳子的时候,纷纷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窝靠!马尔科什么情况快说啊!别墨迹了!快说啊!” 检查结束之后,他抬起头看向了众人。 “就在刚刚……老爹的生理年龄,大概回到了二十六到二十八岁左右。身体机能更是完全恢复。而且这不是短暂的效果,这是永久性的治疗。老爹的寿命被延长了至少四十年。也许更久。” 随后马尔科看向雅雅。“阿丽卡贷!雅雅!” 说完之后,向雅雅深深鞠了一躬。 死寂!随后,众人也纷纷向雅雅鞠躬。 “阿丽卡贷!雅雅大姐头!” 随后,整个甲板上爆发出了一阵能把天掀翻的欢呼声。 几百名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纷纷跟抽风了一样,有人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嚎叫,有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有人朝天开枪,有人激动得当场晕了过去。 几个护士顾不上礼仪,冲上来围着白胡子转了好几圈,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就连平日里最淡定的马尔科都转过身去,用手臂擦了擦眼角……看样子白胡子的恢复让他都忍不住动容了。 在白胡子海贼团的欢乐气氛,与海军方面的黑云压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的马林梵多,处刑台后方的高台上,佛之战国的脸色难看程度已经彻底刷新了今天的新纪录。 就在刚刚,电话虫已经把莫比·迪克号甲板上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地直播给全世界的观众。 同时,在白胡子被蓝金色火焰包裹的时候,海军之中还爆发了欢呼声,甚至还有人幸灾乐祸,感叹一代大海贼就此落幕了,不过几名大佬呢,则是皱着眉头看完了全过程……如今异变突生,爱德华纽盖特突然他从重伤状态重新回到到了28岁!?这尼玛!这不是打我们这帮海军的脸吗?!他们海军接下来将要面对何等恐怖的存在啊! “掐掉!快掐掉!”战国咬着牙说。 身后的一名海军将领迅速操作电话虫的控制面板,然后脸色发白地抬起头。“报告元帅,直播线路出现故障,无法切断!” “什么?无法切断?直接切线啊!” “每个电话虫都是独立设立的,我们要将所有电话虫全部物理切断,至少需要至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在这个战场上,二十分钟足够发生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事情。 卡普站在战国旁边,表情极其复杂。他看着直播影像中那个恢复了巅峰年龄的白胡子,嘴唇动了动,最终愣是没吭声。毕竟,艾斯还在上面。 海军三大将的反应各不相同。 青雉,一直闭目养神的他终于拉开了眼罩睁开了眼睛,看着直播中那个金发年轻的四皇,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把眼罩拉了下来。“啊啦啦……这下麻烦了呢。巅峰年龄的白胡子,加上他本来就有的震震果,这种组合听起来就让人血压飙升呢!” 黄猿歪着脑袋,一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他那张永远像是在犯困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好可怕呢……巅峰年龄的白胡子,还有那个可以复制恶魔果实能力的小女孩……今天这场仗,好像越来越难打了呢。阿啦!啊啦!元帅?我能申请提前退休吗?不能么?好吧!好吧!” 赤犬依然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嘴里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眼底闪过了一丝极深的阴鸷。 如今异变突生,这场顶上战争,已经不可能按照海军原先的剧本演下去了。必须打一打新主意了!哎!有了!赤犬此刻的目光看向了处刑台上的艾斯。 而在处刑台上,艾斯丝毫没有注意到赤犬那怨毒的目光…… 第574章 塔拉辛的小爱好 萧河一直靠在船舷边上,双手抱胸,全程处于一种半放空的状态。 从雅雅复制震震果实开始,到马尔科的不死鸟之焰被顺手学走,再到白胡子在蓝金色火焰中完成返老还童,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幅度始终没有超过挑一下眉毛的程度。 毕竟在他看来,自家闺女的天赋本来就是超凡级别的,复制几个恶魔果实能力算得了什么?要知道她前身可是能够模仿学习所有巫术、技术的变化灵!海贼王位面的这种初级的能力,自然就是信手拈来的。 现在萧河带着小丫头来到这里,就相当于人类闯入了蚂蚁窝的级别的降临,属于降维打击,纯粹是为了帮助丈母娘摆脱放逐术而来的,顺道来旅行一趟。 在甲板上,就在所有人都在为白胡子的重生而狂欢的这一刻,萧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往赤犬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不瞥不要紧,这一撇就发现了某个家伙似乎有小心思了。 赤犬萨卡斯基。那个海军最高战力的代表,此刻正坐在处刑台下方的椅子上,姿势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他的目光有意识,无意识地在处刑台上跪着的波特卡斯·D·艾斯上瞟,不用猜都知道这哥们指不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萧河眯起了眼睛。想想也是,如今这个白胡子恢复巅峰、直接就让海军士气处于了一个摇摇欲坠的节点上。如果换做是他在赤犬的位置,应该也是打着提前处决艾斯,用一颗人头来挽回海军正在崩塌的威慑力的这个主意,毕竟现在的萨卡斯基别无他选了。 “嘿!雅雅!”萧河一脸热闹不嫌事大的对着雅雅笑了笑。 雅雅正在接受白胡子海贼团船员们此起彼伏的“阿丽卡贷”和“雅雅大姐头”的欢呼,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海贼围在中间,小脸上挂着既得意又不太好意思的复杂表情。听到萧河喊她,她从人缝里挤出半个脑袋:“干嘛呀老爸?” “你童养夫要被宰咯。” “啥玩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咯!那里!”萧河说着看向了赤犬,雅雅愣了一下,然后顺着萧河的目光看向处刑台上跪着的艾斯。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直接把她给整得有些恼羞成怒。“哼!老爸是坏蛋!” 她跺了一下脚,甲板上被她跺过的地方立刻蔓延出一圈极细微的空间裂纹,周围几个海贼吓得集体往后退了一步。 萧河哈哈大笑,从船舷边上直起身子,走到雅雅身边,伸手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了一把,把她的高马尾揉得歪到了一边。“好吧好吧,不逗你了。说正经的——你是想留下来继续看这场大戏,还是跟老爸去别的地方转转?反正咱们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还算宽裕。” 雅雅歪着头想了想,把被揉乱的马尾重新扎紧。“先看看吧!我还挺好奇那个金发大叔能不能把他儿子救出来的。” “随你咯。”萧河说着,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道翠绿色的光幕从萧河脚下扩散开来,将他自己、雅雅以及一直安静站在雅雅身后的美露莘同时笼罩了进去。 三个人的身体在光幕中缓缓升起,脱离了莫比·迪克号的甲板,朝港湾上方的空中飘去。禁滞力场球跟在萧河身边,自动悬浮在他肩膀上方约半米的位置。 确定立场球安全之后,萧河又打了个响指,一层翠绿色光幕的外层延展开来,化作一个直径约三米的透明气泡,将三人连同禁滞力场球一起裹在了里面。 气泡的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两把躺椅凭空出现在气泡底部,一把是萧河的,另一把雅雅和美露莘她挤在一起。 “喂!臭老爸!再变一张躺椅出来啊!” “凑合凑合用吧!” 说着萧河拉开了一只半人高的便携式小冰箱,从里面摸出一袋瓜子,撕开包装,往嘴里丢了一颗。雅雅熟练地接住萧河丢过来的另一袋瓜子,分了一半给美露莘,两人就这么并排躺在椅子上,一边嗑瓜子一边透过气泡透明的外壳朝下方张望。 此刻的马林梵多湾,就像一座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巨大舞台。所有人都还在消化白胡子返老还童这个惊天变故。 海军方面的炮口依然对准莫比·迪克号,但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开火;海贼方面的欢呼声还没有完全落下,但气氛已经从“拼死一搏”变成了一种更微妙的情绪,那种情绪混合了震惊、狂喜和一种突然发现自家老爹变成年轻人的茫然。就连马尔科都难得正经的看着海军方向的敌人们。 “老爸,你说哪边会赢啊?”雅雅随意的把一颗瓜子壳吐出了泡泡之后,歪着头问。 萧河靠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下方的战场态势。“这个真不好说。本来白胡子这边是要输的——别看你那个金发大叔强得离谱,但他原本的身体状态太差了,而且海军那边在高端战力上确实占优。不过现在嘛,你把他变回了二十八岁,这仗的走向就不好说了。巅峰年龄的白胡子加上震震果实,海军三大将一起上都未必能稳压住他,而且马尔科他们现在的士气已经快炸了,打仗这个东西,士气有时候比战力还重要。但是海军那边毕竟占着地利,而且赤犬那家伙看起来像是有新的打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雅雅顺着萧河的目光看向处刑台下方坐着的赤犬,看了几秒,然后皱了皱鼻子。“那个大叔看起来好凶。我不喜欢他。” “你不需要喜欢他。反正你老爸我也不喜欢他。要不直接把他抹杀算了?” “不!你把主演弄死了,这戏那还要不要看了啊?” “说得也是……” 雅雅的目光在海军的阵线上扫了一圈,忽然定格在了三把椅子中最左边的那一把。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穿黄色条纹西装的男人,披着海军大将的白色正义大氅,戴着一副茶色太阳镜,此刻正歪着脑袋,用一种完全不像是在战场上该有的慵懒姿态朝天空张望。然后他的目光和气泡里的雅雅对上了。雅雅眨了一下眼睛,那个男人也眨了一下眼睛,还有些戏谑的歪了歪嘴。 “咦?”雅雅从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用手指戳了戳萧河的肩膀,“老爸老爸,你看那个人!他看起来好像佩图拉博哥哥啊!不对——他比佩图拉博哥哥猥琐多了!突然拳头硬了好想揍他啊!” 萧河顺着雅雅的指向看过去,看到了正在用一种“好麻烦啊好想下班”的表情仰望天空的黄猿波鲁萨利诺。萧河嘴角抽了一下。 佩图拉博确实在某些方面和黄猿有微妙的相似之处,萧河怀疑系统在复制果实的时候,应该是搞出了什么问题,直接导致了果实的效果岔气了什么的,让原本正经佩图拉博突然变得不正经了。 毕竟前世的动漫里可是提及的,尼卡果实自己找人的情况,萧河直接怀疑里面闪闪果实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让人变得猥琐的成分,搞得现在的佩图拉博的样子在战锤宇宙那种地方多少有些出戏了。 “那个人啊,”萧河嗑了颗瓜子,用一种给小孩科普动物园里某种稀有动物的语气说道,“那个是吃了猥琐果实的光子人。” “猥琐果实?”雅雅歪了歪头,“有这种恶魔果实吗?还有……有光子人这种生物吗?” “以前没有。我看到他之后就有了。” 气泡里的气氛正轻松着,萧河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微微偏了偏头。他的目光落在了处刑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塔拉辛那个家伙居然出现在了艾斯旁边。 而且,也不知道塔拉辛用了什么手段,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塔拉辛的存在。这个尼希拉克王朝的大收藏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套海军少将的白色制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连肩章上的流苏都熨得一丝不苟。 他的胡狼耳朵被一顶海军帽勉强压住,但帽檐下面露出的一小截黑色狼毛还是暴露了他的种族,看样子他并不知道这里有着毛皮族的存在,不然他也不会这样了。 同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白胡子身上,根本没有人在意处刑台上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海军将领。 塔拉辛磨磨蹭蹭来到了身边艾斯,随后随意的弯着腰,好奇的端详着艾斯戴在头上的那顶橘色牛仔帽。 “我有个习惯!对于独一份的东西很多时候,我都有些忍不住收藏的欲望……战国大将……我拿走这顶帽子……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此刻正忙着看远处战况的战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挥了挥手,毕竟在这个世界,有奇奇怪怪收藏癖的家伙多到离谱,比起某个喜欢八点前回家,的普通33岁上班族,收集手的癖好,他收集帽子这些玩意属于是健康多了。 那顶帽子就这样捏在塔拉辛手里,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帽檐的材质,把内衬翻出来检查了缝线工艺,甚至连帽子上那两颗装饰性的圆环都没有放过。 艾斯跪在地上,双手被海楼石手铐反锁在身后,只能侧着头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胡狼耳朵海军将领,嘴巴张了张,大概想问你到底是谁,但塔拉辛沉浸在对帽子的鉴赏中无法自拔。 “这帽子的艺术成分很高啊。” 塔拉辛把帽子举到阳光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满足感。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赤犬萨卡斯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比塔拉辛高出至少两个头,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毛皮族“海军少将”。 “有多高啊?” “嗯!这手感嘛!有三四层那么高啦!” “你似乎对于这个东西很满意啊!” “当然满意啦!哦!差点忘了问了!先生你哪位啊?” “哼哼!作为海军的一员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塔拉辛拿着帽子有些不悦地打量着赤犬,“我需要认识吗?” 塔拉辛此话一出,海军众人纷纷惊叹不已,这个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但是为了防止误伤友军,一旁的鹤中将还是站了出来。 “阁下你的名字叫什么?是来自其他海军分部吗?” “海军分部?那是些什么啊?!我就陪我家堂妹夫来这里玩玩而已。”“您的妹夫是……” 塔拉辛指向了空中有说有笑的三人。 “咯!那里就是咯!” 一旁忍很久的赤犬瞬间暴怒,身上熔岩释放,瞬间一股热浪翻滚,仿佛下一秒就要弄死塔拉辛一般。 “你!找!死!” “大胆!你竟敢阻止尼希拉克王朝的伟大领主塔拉辛去死?!” 虽然塔拉辛依旧是一脸的淡然,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嗤笑,一股子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海军高层当中距离他最近几人的心头。 只是塔拉辛此言一出,反倒是让海军高层们纷纷皱起了眉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莫非……这个塔拉辛是天龙人一族……就像那个小子一样的存在?”战国的面沉似水,看向了一旁的鹤中将。 鹤中将摇了摇头,据她所知,20天龙人一族当中并没有姓塔拉辛的或是以尼希拉克王朝王朝作为自己曾经王朝称号的。或者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大概吧! “我也拿不准……除了经常在外面闯祸的查尔马可和唐吉坷德等几族之外,我们有大概三族并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而且,就算他不是天龙人,我作为女人的第六感一直都在告诉我,绝对不能够和他结仇!否则!就算钢骨空和五老星来了都不是他的对手!” 塔拉辛,见众人议论纷纷,却丝毫没有上来的意思,刚刚还跃跃欲试的赤犬也强压怒火,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顿时,顿感无聊,无奈的耸了耸肩。 “真是无趣!” 说着,塔拉辛将手中的长杖在空中点了一下,一道通往萧河身旁的传送门出现在他身旁。 他也不顾众人想什么,直接就跨过了传送门,来到了萧河的身旁。 “这里的人还真是出人意料的谨慎啊!”塔拉辛,一边从口袋空间里取出一张躺椅,随后自顾自的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七喜灌了一口,一脸意兴阑珊的说道。 “那就算了呗!咱们可以看看他们打架……也是不错的选择?对吧!” 第575章 顶上战争开始 “既然小姑娘一番好意!那我就不能让人家失望了!开!” 马林梵多的天空在白胡子双拳砸下的那一刻,裂开了。 顿时,海军总部的空气,以白胡子的双拳为中心,无数道裂纹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裂纹所过之处,尽是龟裂,整片天空看上去就像一面即将崩碎的镜子,紧接着,海面开始倾斜。 港湾内的海水先是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以一种完全违背流体力学常识的方式朝两侧分开,露出了海底深黑色的淤泥和珊瑚礁。而在港湾之外,一道水墙正在升起——不,那不是水墙,那是海啸。一道高度超过百米、宽度足以吞没整座马林梵多的巨浪,正从外海以排山倒海之势朝湾内压过来。巨浪的顶端翻卷着白色的泡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冰冷而致命的光芒,像是死神咧开的嘴角。 “天啦!这就是……巅峰白胡子的力量么……”处刑台后方的高台上,一名海军中将失声喃喃道,声音里的颤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战国双手死死攥着栏杆,现在的他有些后悔刚刚优柔寡断,为什么不出手阻止任由对方恢复……早知道就该在那把火点燃的时候出手了,可是现在,他们海军即将面对着一个庞然大物。 这种误判,是在所难免的,他知道白胡子强,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二十八岁的白胡子全力出手会如此之强。 眼前这道海啸的规模和速度,比他资料库里任何一次关于震震果实的记录都要高出至少三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男人在恢复年轻之后,不仅没有因为身体的突然变化而失去对果实能力的精准控制,反而因为体力的完全恢复,将震震果实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恶!青雉!” “阿拉!阿拉!冰河时代。” 一个慵懒而沉稳的声音从处刑台下方的椅子上响起。 青雉库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罩被推到额头上方,露出了下面那双永远像是没睡醒的眼睛。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困意,只有专注。 他的双臂同时化作两道白色的冰雾,朝港湾两侧扩散而去。冰雾在空中划过两道极细的白线,直接命中了呼啸而来的巨浪。 一瞬间,整个马林梵多湾的海面从深蓝变成了纯白。那些正在翻涌的海浪被定格在了翻涌的动作中,浪尖上的泡沫还没来得及碎裂就被冻成了固态的冰晶。 而那些从外海压过来的更大的巨浪,则在距离港湾入口不到百米的位置被一道从海底升起的弧形冰墙硬生生拦了下来。冰墙的厚度超过了二十米,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那道足以吞没整座岛屿的海啸撞上冰墙的瞬间,发出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然后化作漫天的冰屑。 “天啦!海啸被……被挡住了!”海军阵线上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是青雉大将!青雉大将万岁!” 刚才还在颤抖的海军士兵们重新握紧了武器。冰河时代不仅是挡住了一道海啸,更是给了海军一个极重要的心理暗示,白胡子再强,他们还有三大将在。 然而处刑台高台上,战国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海啸被挡住而放松半分,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挡住了大浪就能够挡住白胡子的脚步。 “儿子们!” “有!” “踏平他们!” “好嘞!” 冰面上的白胡子海贼团船员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数千名海贼从各自的船上跳下,踏着被冻得光滑如镜的冰面朝港湾内部冲锋。原本都还对这一仗,属于没底,但是现在的情况……优势在我! 马尔科直接化身为不死鸟形态,湛蓝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成一个巨大的鸟形轮廓,双翼一展便掠过了整个冰面,朝处刑台的方向直扑过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艾斯。 钻石乔兹跟在他身后,每一步踏在冰面上都在冰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碎裂纹,他的双臂已经完全转化为钻石基本上一拳一个小朋友。 花剑比斯塔的手中的双刀已经在身前舞成了一片银白色的剑幕,那些射来的子弹都被悉数击落。 海军方面的反应同样迅猛。数十名巨人族海军中将从阵线两侧大步冲出,手中挥舞着比海贼船还高的巨斧和铁锤,每一步都让整个战场地动山摇。 炮台上的炮弹开始密集地倾泻,在冰面上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碎冰和弹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试图将海贼们困死在海面上。 几台和平主义者也被推上了前线。这些以熊为原型制造的机械造物,在对付杂鱼海贼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形成了僵持状态。 而正上方约两百来十米的空中,一个透明的气泡正安安静静地悬浮着。 萧河把躺椅的靠背往后调了调,随后抠了抠鼻子,看着空中显示的即时投影。 他的左手端着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柠檬茶,另一只手拿着一只泡椒凤爪正津津有味的啃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气泡的外壁自动过滤掉了下方战场上所有刺耳的噪音,萧河感觉自己正在看一场画质极高的沉浸式全息战争电影一样。 雅雅和美露莘从塔拉辛那里搞来了一张新的躺椅,两人已经分开躺了。 美露莘似乎对于萧河的全息投影不感兴趣,似乎很喜欢看现场直播,她此刻正坐起身,望向下方冰面上正在发生的混战,也不知道这个沉默的小丫头在想什么。 雅雅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她左手抓着半袋瓜子,右手握着一包刚拆开的薯片,膝盖上还放着两包备用的零食,嘴里嚼得嘎嘣响,一点都不淑女。 “嘿!老爸!看!那个蓝色的大鸟飞得好快!这玩意比咱们家那边的小蓝鸟漂亮多了。” 雅雅指着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弧线的马尔科,兴奋地拍手叫好去。 “那个……雅雅!那不是大鸟,那是刚才被你学了能力的大叔。”美露莘小声纠正道。 “哎呀!我知道啦!我说的是他变成的那个形态!知道吧?你说我能不能也变一个?我刚才看他变身的时候,我好像也懂了……而且,我还发现,这种力量还有改良的空间比方说……” “别比方了!逆女!你再比方,你信不信到时候,这个世界的统治者那个叫伊姆的老男人就要跳出来弄你了……” “我避他锋芒?!我看他是真没见过卡塔昌人啊!敢不敢让那家伙出来跟我比划比划?敢不敢比划什么叫黑手?”雅雅对于伊姆这个家伙可是有所耳闻的,在理解了这个世界的恶魔果实的能力之后,雅雅心中已经开始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些轻视。 萧河此刻满面愁容的看着自己这个变得奇奇怪怪的女儿,也不知道这臭丫头在哪里学的这些黑言黑语……不过说老实话,这里的那个叫伊姆的家伙搞不好还真打不赢雅雅……毕竟雅雅的本体可是变幻灵大魔!但是……算了!孩子开心就好!反正自己这个老爹不就是给孩子托底收尾的吗? 塔拉辛坐在萧河右侧的躺椅上,这把他自己从空间里掏出来的躺椅是紫黑色的椅面上绣着花哨的尼希拉克王朝的星图纹样。 他翘着二郎腿,胡狼耳朵以极慢的频率微微转动着,手里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七喜,时不时抿一口,姿态优雅得像是来参加音乐会的贵族。 “对了,妹夫。”塔拉辛忽然偏了偏,“那个你丈母娘的问题……额……好吧!就是妙影母亲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萧河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塔拉辛,“先不急。等这场仗打完,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 “好吧!你开心就好……” 塔拉辛耸了耸肩,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下方的战场上。 “不过到时候你把丈母娘放出来了,也不知道你小子会不会尴尬~你知道我的意思。” “知道个屁!我丈母娘那边我还是很了解的,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很难想象,她老人家居然是奸奇的一部分,就像胖老爹一样……值得尊敬的长辈!” “好吧!现在我们来说说下面的情况。”塔拉辛似乎不太想继续聊刚刚的哪个话题了,于是便打了一个岔。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叫艾斯的小子到底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赤犬的眼睛都快长在他后脑勺上了。” 萧河抿了一口柠檬茶,目光扫过即时投影上面,显示的处刑台下方抱胸坐着的赤犬身上。 “这可就难说。如今马尔科被青雉挡住了,乔兹至少还得打穿两拨防线,而且,你别忘了,还有个黄猿没出手啊!至于白胡子嘛,” 萧河的目光转向莫比·迪克号船头那个金发巨人,他还没有亲自下场,只是拄着丛云切站在船头,俯瞰着整个战场,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第576章 原体们的情况 神圣泰拉,皇宫深处,会客厅。 佩图拉博正饶有兴趣的欣赏着窗玻璃上描绘的帝皇统一泰拉的史诗画面。同时,他的身后站着十二名钢铁勇士的精英卫兵也是这边看看,那边摸摸,搞得跟个旅游团一样,搞得整个会客厅里闹哄哄的。 详情参考你第一次去欧洲的那些大教堂参观时候的表情。 这个时候,会客厅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金色动力甲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罗格·多恩。 帝皇之拳的原体,泰拉防卫总管,整个帝国公认最顽强的防御大师,如今的他居然脱离了原本的剧情,提前了差不多60年时间回来担任了泰拉防卫总管。正好,没人招待佩图拉博,于是他便自告奋勇去见见自己的兄弟。 于是他便出现在了这里。 佩图拉博从窗户边转过身来,摘下鼻梁上那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褐色方框墨镜。 自从吃了猥……闪闪果实之后,他就开始习惯随身携带墨镜,甚至原本光溜溜的脑壳上居然都长出了一个帅气的油头,不知道还以为佩图拉博去去公社找胡德禄弄了个时兴的球头。 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他自己放出来的光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刺眼,大概吧?谁知道呢?至于头发问题,可能……只有胡德禄知道了。 闪闪果实似乎不仅仅赋予了,闪闪发亮,同时还给他富裕了的这种慵懒随性的气质。要不是最近没时间,他都想要换个帅气西装了,也不会直接穿着他身上这套还沾着机油和金属碎屑的工程师装束来了。 “呀累呀累,这不是多恩嘛。初次见面,我是佩图拉博。”他的语气随意而友善,还主动伸出了右手。 罗格·多恩停下脚步,目光从佩图拉博的脸上扫到他伸出的右手上,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伸出手,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力度握了一下,迅速收回。 “我知道你是谁。马卡多已经通报过了。”多恩的声音和他的站姿一样,没有多余的温度,“欢迎来到泰拉。”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佩图拉博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手指尴尬地蜷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重新插进皮兜子的口袋里。他歪了歪头,试图从多恩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来。 “别绷着脸嘛~呃,那个啥——泰拉的天气不错?”佩图拉博试着找了个话题。 “泰拉的天气已经糟糕了一万多年。”多恩面无表情地回答。 “啊哈,是吗?那这扇彩绘玻璃窗还挺漂亮的。是哪个时期的东西?” “统一战争时期。泰拉工匠学院的产品。” “工艺不错,框架结构的承重分布也很合理。不过你看这边角的铆钉排列,如果用交错的蜂窝结构的话,承重能力能再提升至少一成……” “那不符合设计规范!” 罗格多恩生硬且带有一丝敌意的言语,直接让气氛急转直下。 会客厅里的空气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凝固了。佩图拉博身后的钢铁勇士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从多恩身上移开,纷纷都躲得远远的,毕竟这属于是原体的事,他们这些当娃的没权利掺和,他们的表现算好的了。 要知道,在卡塔昌上,就像科兹和安格隆打架的时候,卡恩和赛维塔直接组织开赛,特别是小卡萨提,直接化身主持人,煞有介事的主持着两个原体干架的全过程……甚至还有人买输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卡塔昌WWWE格斗直播节目呢! 长期在这种氛围里生活,佩图拉博在卡塔昌征兵的钢铁勇士或多或少,都保留了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习惯。 佩图拉博对于罗格多恩的无礼并没有生气。他只是默默地把墨镜从胸口口袋里掏出来,重新戴上,茶色镜片遮住了他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无奈。 他懒洋洋地靠在窗台上,用一种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的语调,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啊啦~没关系的啦~事在人为嘛~” 罗格多恩听闻了佩图拉博的话,顿时面色不善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门再次被推开,马卡多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会客厅里的场面。 佩图拉博歪歪扭扭地靠在窗台上,多恩则像一尊花岗岩雕像一样。杵在那里。 看样子,帝皇的打算落空了,特么的,早知道就让黎曼鲁斯回来了,虽然那家伙是个莽夫,但是至少他会看人眼色,如今让了这个倒霉玩意来这里,这不是纯属没事找事吗?最终马卡多复杂的心情化作了一声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佩图拉博阁下,久等了。帝皇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请你随我来,咱们现在就去王座大厅。” 佩图拉博从窗台上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算是彻底从和罗格多恩的坐牢式聊天中解放了。 “啊啦~啊啦~终于轮到我了嘛?走吧走吧,我都快在这站成盆栽了。” 他走过罗格·多恩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随后习惯性歪了歪头。他完全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这一刻,二人的目光居然鬼使神差的交汇在了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多恩的角度来看,眼前这个吊儿郎当、一身机油味、说话黏黏糊糊的原体,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短短几分钟内,先是对泰拉的天气出言不逊,然后又质疑泰拉工匠学院的建造规范,现在还在他面前故意摆出一个歪头的挑衅姿势。 “你……”多恩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佩图拉博回过头,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用一种完全无辜的语气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蹦出来的话:“扩啊伊哟~” 随后头也不回的他跟着马卡多走出了会客厅,脚步轻快得活像是一个刚下班准备去喝两杯的普通工人。只留下罗格·多恩在那里皱着眉头生闷气,也不知道这玩意在生个什么气? 这是出门后,佩图拉博的想法。 会客厅的门在佩图拉博身后缓缓合拢,走廊里回荡着佩图拉博轻快的脚步声和马卡多有些无奈的叹息声。 佩图拉博扶了扶那副褐色方框墨镜,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确实没有别的意思,但能让一块木头破防,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坏。 “你刚才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他?”马卡多头也不回地问。 “我没有故意激怒他啊!”佩图拉博摊了摊手,“我只是正常说话,他自己破防了。讲道理,我见过不少难搞的人,但像他这么能自己和自己生闷气的,还真是头一回。好了!咱们不说他了!” “好吧!抱歉!佩图拉博……” “没什么好道歉的!咱们现在先谈谈工作上的事吧!额……帝皇那边,秘密工程的具体进度到哪一步了?” “我们以前在对网道进行探测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处叫做卡拉斯特的古城……这是个完全由灵骨构造而成的城市,里面拥有着海量的灵族自动机兵……以我们人类目前拿回的技术,我们根本无法应付接下来我们将面临的局面……所以我们便向你的师傅,也就是萧河阁下发出了求助。” “好吧!那个,马卡多阁下,能够麻烦把卡拉斯特的外围勘探的具体报告先给我一份吗?我来的时候在船上做了几套针对幽冥守卫机兵的方案,不过需要实地考察之后,我才能够做出定论。” 马卡多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个跟在身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的棒棒糖的一副吊儿郎当的原体。他忽然觉得,萧河派来的这个徒弟,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要不……直接让他住下,然后等萧河回来算了? 但是马卡多想起了地下的事,不等人,于是连忙否决了这个想法,兴许卖相难看了点,办起事来靠谱也说不定呢?不过这事儿得等到佩图拉博到岗了才知道具体情况了。 ………… ML星系的事情到一段落之后,安格隆便被派往了西北边,前往了荷鲁斯的麾下。荷鲁斯、黎曼鲁斯等几人对于安格隆这个兄弟很是喜欢,能力强,能打,以及在黎曼鲁斯心中的超级加分项……特别能喝!以及特别会做吃的! 然后不出意外的,安格隆的部队就彻底的变成了炊事班了…… 然后,黎曼鲁斯带着费鲁斯马鲁斯亲自践行了,踏实肯喝,埋头苦喝的,认真能喝,五天一小喝,七天一大喝,甚至有一次,黎曼鲁斯这货居然直接和安格隆的仆从军绿皮拼起了蘑菇酒。黎曼鲁斯可谓是把能喝擅灌的传统彻底的发扬光大了。 要不是荷鲁斯跳出来表示虽然兄弟之间情感交流很重要,但是还是要适度。这才彻底终结了这一现象。 但是,从那以后,安格隆的炊事……额,部队里时不时的发生了一些灵异事件,比如说炒菜用的黄酒或是某个战士肩甲冰箱里的黑啤莫名其妙消失一类的。 第577章 命运的轨迹开始了 提利尔星,一颗被无尽麦田覆盖的农业星球。 从轨道上俯瞰,这颗星球就像一颗镶嵌在星海中的翡翠——百分之五十的陆地面积都被农作物覆盖,剩下百分之五十是散落在麦田海洋中的丘陵和村庄以及山地区域。每到收获季,金色的麦浪从地平线这头一直延伸到地平线那头,风吹过的时候,整片大陆都在沙沙作响,额有一种曾经2K时代麦田的那种麦浪的感觉。 但这种宁静在3个月前被打破了。 原因很简单——兽人军阀的Waaagh!正在朝这个方向推进。在帝国的军事地图上,提利尔星的位置恰好卡在兽人帝国进攻路线的前沿,一旦这颗星球被攻陷,后方的十几个农业世界将直接暴露在绿潮面前。因此,荷鲁斯在见识过安格隆的军团及其仆从军的战力之后,便将安格隆的狂野吞世者部署在这里,作为第一道防线。 安格隆来到提利尔星已经整整十天了。 这十天里,他和他的战士们除了教本地农民如何使用卡塔昌改良过的速生高产种子种地,以及防止来自卡塔昌的种子长大了反过来殴打农民的应对方法外。基本上就忙于寻找这个世界上的瓜果蔬菜等能吃的玩意了,狂野吞世者和所有有德鲁伊特性的军团一样,有种压抑不住的天性,就是喜欢种菜。 至于敌对兽人?拜托!连一个兽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倒不是因为情报有误,而是兽人的主力还在后方集结,那些零星的侦察小队根本不需要安格隆亲自出手,外围的巡逻队顺手就解决了。 真正让他头疼的,反倒是跟着他从卡塔昌一路过来的那批绿皮。 这批夜牙氏族的绿皮,当初是跟着科兹在ML战区打冉丹时收编的。战争结束后,科兹忙着在古圣神庙打游戏,便直接把这批绿皮便转到了安格隆麾下。作为家传兽人的血脉压制者,绿皮们对安格隆的态度可以说是又敬又怕——敬的是他能把任何试图挑战他权威的绿皮揍得满地找牙,怕的是他揍完之后还会让它们排队站好一个一个接受再教育。 但问题是,绿皮这种生物,如果没有仗可打,它们就会开始自娱自乐。而自娱自乐的方式,通常是互相打架。这种内耗在其他军团看来也许是个大麻烦,但在安格隆这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打。 把所有想当老大的绿皮全部打服,然后它们就会乖乖听话。这不是什么战术,这是绿皮的底层逻辑——谁拳头大听谁的。 提利尔星北半球的丘陵地带深处,狂野吞世者的临时驻地就设在这里。营地的主体是一圈用本地石材和速干水泥砌成的矮墙,墙内的建筑一半是标准的帝国军营,另一半则是绿皮们用废铁和木材搭建的棚屋。两种建筑风格在营地内并排而立,看起来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文明被强行捏到了一起,却又诡异地和谐共处着。 营地正中央的清空区域,便是安格隆亲手设计的斗兽场。说是斗兽场,其实就是一圈直径约五十米的土坑,坑边用废铁板围了一圈半人高的围栏,看起来简陋得不行。但对于绿皮来说,这就是整个营地里最神圣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它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打架,而且不会被安格隆拎出来单练。 此刻,斗兽场里正在上演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混战。 安格隆站在土坑正中央,赤着上身,下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卡其色军裤,裤腿用绑带扎紧塞进战术靴里。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银白色寸发已经被汗水浸透,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他的右拳上还沾着一个绿皮大只佬的鼻血,左脚的靴底踩在一只正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的绿皮的背上,姿态轻松得像是在公园里晨练。 “怎么?哥几个就这点本事?” 他瞅了瞅四周的土坑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至少五百个绿皮。有的仰面朝天,翻着白眼,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俺寻思这拳能躲过去”;有的趴在地上,后背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拳印,装甲板被揍得凹进去一大块;还有几个技工小子抱在一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俺们只是路过俺们只是路过”。 更多的绿皮则是干脆放弃了抵抗,趴在土坑边缘装死,只不过它们装死的很多时候都是一种策略,为的是下次开打做准备。 安格隆喘了两口粗气,从裤兜里掏出一罐被压得有些变形的芬达,单手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橙色的汽水顺着他下巴淌下来,和胸口上的绿皮血混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抽象。 “还有谁?” 绿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接话。开玩笑,五百多个绿皮一起上都被揍成这样,谁还敢上去触这个霉头?似乎也只有一直跟随安格隆的特战小子分队才知道,谁能够和安格隆打上个十几回合了,这个绿皮便是马博·咕嘎了。为什么是十几回合而不是平分秋色或是战胜呢?那是因为,目前不管是卡塔昌还是哪,没有绿皮能够正面打败安格隆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你是懂绿皮的俺寻思之力的,当一众绿皮相信安格隆是不可战胜的时候,那么安格隆在很大范围内便是不可战胜的,要是全银河的绿皮都寻思安格隆是无敌的话,你信不信,安格隆直接可以给你表演一个手撕比拉克,像撕手撕鸡那种,很残忍,很残忍的那种。 就在安格隆准备宣布今天的“晨练”到此结束的时候,营地边缘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听不像是人,像是普通的野兽?但又不是一般野兽,倒像是某种巨大的爬行动物在打嗝。 紧接着,地面开始轻微地颤抖,围栏上的铁板被震得哐啷哐啷响。 一头巨型史古戈从营地的杂物堆里冲了出来。这玩意的体型比这颗星球上拉犁的猛犸象还要大上一圈,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粗糙的灰色厚皮,四条粗壮的腿每一条都有成年星际战士的腰那么粗,脚掌上长着如同挖掘机铲斗般的巨爪。 它的嘴巴占据了整张脸的一半还多,满口都是弯曲的獠牙。而它身后,几十个屁精正挥舞着扳手和木棍,发出尖锐的吱吱怪叫,显然是在试图阻止它捣乱,不过看样子反倒是越来越乱了。 但这头巨型史古戈显然不打算一直被一群屁精赶着走,毕竟,它逃都逃出来了,又被屁精赶去,那不就属于是白逃了吗?想到这里,史古戈越想越气。 它的眼球疯狂转动,锁定了斗兽场里最大的那群绿皮,咦?有了!好吃的! 这玩意嘴巴大张,发出一声能把人耳膜震破的怒吼,然后四蹄刨地,朝斗兽场的方向猛冲过来。 斗兽场里的绿皮们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刚才还在装死的绿皮们纷纷以惊人的速度从地上弹起来,四散奔逃。技工小子们的扳手掉了一地,屁精们尖叫着钻进围栏底下的缝隙里。那头被安格隆踩了一早上的绿皮大只佬趁机从靴底滚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朝反方向逃去。 安格隆转过身,面对这头朝他直冲而来的巨型史古戈,没有后退,没有摆出防御姿态。他只是把那罐芬达放在脚边的地上,然后朝那头巨兽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温和,和他平时冲进敌阵时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卡塔昌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认真了。 巨型史古戈冲到安格隆面前不到两米的位置,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他咬下去。然后安格隆的右拳砸在了它的下巴上。就一拳。正手直拳,拳面正中下颌骨最薄弱的那一点。 巨兽的嘴巴在拳头接触的瞬间被强行合拢,上下颚的撞击声像是一扇铁门被摔上。它的头部因为惯性还在继续往前冲,但下半身已经被冲击力带动着朝侧面倾倒。整头巨兽就像一座被挖空地基的建筑物一样,轰然侧倒在土坑边缘,溅起漫天的灰尘和泥土。它的四条腿还在抽搐,但大脑已经彻底宕机,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斗兽场陷入了彻底的死寂。然后安格隆弯下腰,拍了拍巨兽粗糙的厚皮,手指在它鼻孔周围轻轻摸索了两下。巨兽的呼吸在他的触碰下逐渐平稳下来,那双疯狂转动的眼球慢慢停止了抽搐,眼皮缓缓垂下,然后重新睁开。 重新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攻击性了。它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一样翻过身来,把肚皮朝上,发出了呼噜呼噜的满足声。 全场沸腾了。刚才还在装死和逃跑的绿皮们爆发出了一阵能把云层震散的欢呼声。技工小子们用扳手敲着围栏当鼓,屁精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大声尖叫,几个绿皮大只佬激动得开始互相撞脑袋——当然,被揍怕了之后,它们的互相撞脑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同时看向安格隆,确认他没有在意,这才松了一口气。狂野吞世者的阿斯塔特战士们则站在围栏边缘,有的双手抱胸面露笑容,有的用拳头捶着胸口发出有节奏的闷响,还有人举起了芬达罐子远远地朝安格隆的方向致意。 安格隆弯腰,把刚才放在地上的芬达重新捡起来,然后走到巨兽身边,一屁股坐了上去。他喝了口芬达,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泡沫,一身的绿皮血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老大!有客人来了!” 卡恩的声音从斗兽场上的大喇叭里传了出来。 同时,很快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马鲁斯等几人正并肩站在营地入口处。 他们身后跟着各自的卫队,当然我们的阿巴顿也在其中。 安格隆踢了踢巨兽两脚后,随后便从巨兽背上跳了下来。他大步走过去,路过卡恩身边时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先是擦了擦脸,然后闻了闻自己的手臂,眉头皱了一下。黏糊糊的绿皮血沾在身上已经有点发干了,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土腥味。 “那个谁——”安格隆朝斗兽场的方向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 一个鼻青脸肿的绿皮大只佬立刻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这个倒霉蛋是今天第一个挑战安格隆的绿皮,结果被一拳揍趴之后,又被踩了一早上,现在整张脸肿得跟一颗发酵过头的面团似的,两颗门牙全掉了,说话漏风。它两只手里捧着一只巨大的铁皮水桶——这是它被揍趴之前就被安排好的任务。桶里装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冷水,水面还在晃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绿皮大只佬用肩膀顶开水桶的木盖,一桶水哗啦啦地朝安格隆头顶浇了下去。冰冷的水流过他肩膀上的旧伤疤,带走了一层干涸的绿皮血。水渍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汪浅红色的水洼,几只屁精跑过来用抹布清理地面积水,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是平时好吃懒做的绿皮。 安格隆把毛巾丢还给卡恩,朝荷鲁斯点了点头。他的头发还在滴水,不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荷鲁斯兄弟。是有什么事吗?” 荷鲁斯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习惯性的温和笑意,随即收敛,他的目光在那头被揍趴的巨型史古戈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从阿巴顿手里接过数据板,翻开屏幕,表情变得正式。 “差不多吧!”荷鲁斯说,“让我想想我要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你所在的提利尔星,作为这次防御战的前哨基地,在接下来的七天后将会面临第一波绿皮袭击。根据最新的侦察情报,兽人帝国的部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数据板上抬起来,和安格隆对视,“他们在得知前线防守方中有你之后,已经下令增派了五倍的军力。” 黎曼·鲁斯在荷鲁斯身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那笑声里有轻蔑,也有某种野兽闻到猎物气味时特有的兴奋。“那帮绿皮还挺识货。它们知道光靠原本的兵力吃不下安格隆,所以要多带几张嘴来。可惜,多带几张嘴,也只是多几张嘴等着被揍。” 费鲁斯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军事部署不能光靠信心。虽然安格隆的战斗力在兄弟之中毋庸置疑——但面对五倍于原计划的敌军兵力,我们的防线纵深和预备队配置都需要重新评估。” 鲁斯似乎还要反驳他,但是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说啥事,最终还是放弃了,毕竟这一次总指挥荷鲁斯可不是只是来串门的,他这次来,是来询问安格隆是否需要增援,如果他需要的话,那么他就会从影月苍狼调配兵力过来支援。 “所以我们兄弟几个专程来一趟,想跟你当面商量一下——要不要从其他军团抽调人手过来增援?这次兽人那边还有一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新头头。我的侦察队截获到了一些零星的通讯,里面反复提到一个名字——” “不需要。”安格隆直接打断了他。 他转身朝斗兽场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着荷鲁斯,嘴角微微上扬。“告诉总指挥,这里交给我们狂野吞世者就够了。”他顿了一下,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在整个营地上空回荡,“孩子们!我们狂野吞世者的口号是什么!?” “就是干!!!” 回答他的是整个营地里数千个声音的齐声呐喊。狂野吞世者的战士们用拳头捶着胸甲,锤得砰砰作响。绿皮们也跟着嚎叫起来,扳手敲围栏的声音和捶胸甲的声音混在一起,把远处丘陵上栖息的飞鸟惊得扑棱棱飞起了一大片。 安格隆回过头,朝荷鲁斯摊了摊手。 荷鲁斯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安格隆平静而坚定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但是安格隆,绿皮可不是看起来那样憨憨的……” 话说到一半,安格隆突然反手一拳朝身后砸去。那一拳的速度快到了连卡恩都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他的绿皮小只佬被这一拳正中胸口,整个身体朝后飞了将近五十米,一路撞穿了半人多高的围栏,砸进了一大片废铁堆里,只留下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屁精们已经麻溜地跑了过去,熟练地将这个倒霉蛋往废铁堆深处又推了推,看样子是临时填坑了。 然后安格隆收回拳头,面不改色地把刚才的话接了下去。“我知道。那些家伙憨憨的只是表象。实际上它们比大多数人都要狡猾得多。”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那种严肃和刚才揍绿皮时的凶悍完全不同。他压低了声音,走到荷鲁斯近前,确保只有几位原体能听到接下来的话。 “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句,总指挥官。”安格隆的声音很低,低到连站在荷鲁斯身后的阿巴顿都听不太清,“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这次的战斗有些不简单。你应该知道我的灵能吧——在平时只单纯强化身体素质的灵能。但自从获得了神印之后,我能够捕捉到别人的灵能讯息。什么是灵能讯息,你可以理解为灵魂深处投射而出的情绪一类的东西。”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总之,这一次,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有躁动与不安。”他的手指从太阳穴上移开,指向星空中远方兽人大军来袭的方向,“还有来自那边的,阴谋的气息。总之,注意一点吧。” 他说完这句话,后退一步,回到了他平时那种随意的姿态,不过,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点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荷鲁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他把数据板递还给阿巴顿,看着安格隆的眼睛,又摸了摸下巴,随后便微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让侦察队加强对兽人方面动向的监控。如果有任何发现,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他伸出手,用拳头轻轻敲了一下安格隆的肩甲,动作亲昵而自然,像是在对待一个相处了多年的老友而不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新兄弟,“别一个人扛太多!兄弟!” 黎曼·鲁斯也走上前来,想了想也学着荷鲁斯,用他那只比安格隆脑袋还大的手掌想要给对方一拳,但是想了想,最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安格隆的后背。要不是安格隆下盘够稳,这一巴掌能把他拍出好几米远,很难想象他那一拳下去会搞出什么大新闻。 “可惜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等打完了这帮绿皮,老子把你从卡塔昌带来的那种蘑菇酒全喝光,一滴都不给你留!” 费鲁斯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在走过安格隆身边时,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对于他这个性格的内向硬汉来说,这个动作已经算是相当正式的道别了。 荷鲁斯带着众人离去,很快他们的穿梭艇便从营地边缘的临时停机坪上起飞,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消失在了提利尔星淡紫色的天空尽头。 安格隆目送着穿梭艇消失在云层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他转过身,面对斗兽场周围那些还在欢呼雀跃的战士和绿皮们。 “好了!伙计们!现在休息时间结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在咧嘴大笑的战士收起了笑容,挺直了腰背。刚才还在嚎叫的绿皮们也闭上了嘴,很显然这种情况并不是害怕,好吧!也带点害怕,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被刻进基因里的对绝对强者的服从本能。安格隆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然后朝营地外围的方向一指。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卡恩,你负责外围防线的布置。所有火炮阵地按卡塔昌标准重新规划射界,三天内我要看到成品。” 随后安格隆看向了一旁的绿皮们。 “绿皮们分成两组,一组协助挖防御工事,另一组继续在斗兽场训练。”他弯下腰,拍了拍那头还躺在地上翻着肚皮的巨型史古戈,“至于你,你得给我想办法把那些乱窜的史古戈全部管起来。七天后,我要它们组成第一道冲击阵型,听明白了吗?” 巨型史古戈发出一声低沉而顺服的咕噜声,翻过身站起来,四条腿抖了抖,然后朝杂物堆的方向慢慢走去。它现在已经是安格隆的坐骑兼宠物了——虽然这个宠物长得凶悍了点,但它至少能管住营地里那些到处乱窜的小史古戈,算是物超所值。不过有一点让安格隆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玩意是如何在三天时间里从两米高的小玩意长到现在十几米的庞然大物的,兴许可能是卡塔昌带来的宠物饲料养兽也说不定?。 安格隆转过身,大步朝营地指挥部走去。走过卡恩身边时,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另外,让星空中的那些家伙把侦察机监视的范围扩大三倍。兽人增兵五倍这种事不会凭空发生……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推动这场Waaagh!,而且推动者的目标不只是这颗农业星球。让战士们打起精神,敌人也许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得多。” 卡恩表情一凛,立刻点头离去。 “我们呢!伟大的安格隆!您的孩子们能够为你做些什么!” 德拉兹霍斯·灰烬从平均1.8米高的扎尔矮人连队里走了出来,半跪在安格隆面前请示道。 “你们?你们当然是我的秘密武器咯!” ………… 此刻,ML7星系内,午夜凶铃号上,福根作为客人正在品尝着科兹手下的植物厨师们制作的小甜点。 “哎!这小甜点味儿咋恁得劲嘞!俺都老长时间没吃恁美过啦!” “哎福根!管管自个儿,注意点影响行嘛!整个一饿死鬼投胎!” “哦……抱歉!”福根连忙有些脸红的擦了擦嘴。 “好吧!福根还有圣洁列斯……你两来找我有啥事?”科兹往沙发后面仰了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就在最近,帝国的28 远征舰队侦察部队遭遇科技强大的异形的袭击损失惨重,按照艾尔庄森的命令,让我和你一起带兵前往区域调查一番。” “看样子问题似乎有些棘手啊?能具体说说情况吗?” “实际上,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些家伙有点难搞……哦!对了!”福根似乎想到了什么。“艾尔庄森手下的那个家伙呢?那个什么大导师还是啥玩的那个。” “他呀!他现在正在潘达姆星上忙着和古兽人逗猫猫呢!” “你可真坏啊!” “哼哼,谁叫那家伙不会说话……放心吧!我让赛维塔给他装了个小玩意,濒死的时候会直接传送到我的飞船上的治疗仓里去的。” 二人摇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对了!福根!袭击帝国船队的异形有名字吗?” “额……好像叫剌人?嗯!是这个名字。” 第578章 古圣搞事情 夜幕下的提利尔星。 安格隆躺在营地指挥部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沉睡着。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绿皮们的打斗声和叫嚷声,不过很显然这点动静想要吵醒睡眠质量一直都挺好的安格隆……可能有点难度。 不过,今晚的安格隆似乎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做了一个很怪很怪,但是又无比真实的梦。 这个梦给他一种错觉,就像是,梦里的一切真实得就像是真实存在一般。 在梦境里,安格隆回到了他小时候所在的努凯里亚星球之上,根据消息,这颗星球在前不久,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了,好像是因为上面的矿石的原因。 此刻,安格隆感觉到自己重新变回来了那个一个瘦小的、蜷缩在努凯里亚角斗士训练营角落里的孩子。 不过这次,没有从天而降的翠绿色光幕,也没有那些从地面裂缝中疯狂生长出来的藤蔓和荆棘彻底剿灭那个该死的罪恶城邦,更没有那个熟悉得犹如天神下凡的身影。安格隆一辈子都记得那个身影。 这里只有冰冷的石板地面、铁锈和血腥气混合的恶臭,以及训练营守卫手中那根滋滋作响的电击棒。 他的视线一阵变化,这个场景让他无比熟悉!当时他像一死猪一样被按在手术台上。 几个穿着沾满血污的长袍的科学家围着他,手中的骨锯和金属探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拼命挣扎,用他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尖叫,但没有人理会。 随后一个所谓科学家按住他的额头,另一个用一把细长的钻头对准了他的太阳穴。那种疼入骨髓的感觉席卷着他的身心,死亡在这一刻都显得无足轻重,他想起来了萧河提起过的一个,尘封在他记忆里的那个东西的名字。 屠夫之钉。 从那一刻起,安格隆失去了所有美好的情绪。快乐、满足、平静、爱。 这些词汇对于他已经毫无意义,像隔着一层厚到无法穿透的玻璃,他能看到它们的轮廓,却永远无法触碰到它们。 他的大脑被那枚该死的钉子切成了两半,一半是永恒的怒火和痛苦,另一半是被压抑到接近窒息的对死亡的渴望。 唯一能让那枚钉子安静下来的东西,只有杀戮。据老爸讲过,这是努凯里亚上面的这些穷凶极恶的贵族老爷们为了享乐,为了追求最血腥的杀戮捣鼓出来的极其反人类的玩意。 每一次他的拳头砸碎敌人的颅骨,每一次他的斧刃切开对手的喉咙,屠夫之钉就会释放一次极短暂的多巴胺奖励,像是某种残忍的驯兽师在训练一头野兽一样训他,只有弄死了一个敌人,他才能够从痛苦中稍微缓一缓,思考自己的问题。 随后镜头一转,他带着斗兽场的众人们终于推翻了暴政,结果发现,他仅仅是破坏了整个星球上角斗生态的冰山一角的时候,这个星球还有大大小小30多个城邦!不过这些事对于屠夫之钉带来的一切都显得细枝末节。 随后,镜头一转,安格隆跪在冰冷的钢铁甲板上,双手撑着地面,血和汗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披金色铠甲的身影,那是帝皇,是他基因上的父亲,是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安格隆抬起头,用他仅存的理智和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他重复过无数次的请求。 “帮帮我。把它取出来。求你了。” 帝皇沉默地注视着他。安格隆等了很久,快要失去意识了。 结果等到不是我来帮你,而是一句毫无人类情感的冷硬声音。 “这些钉子已经和你的大脑彻底融合了。强行摘除会导致你死亡或永久性脑损伤。作为原体,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你应当继续履行职责。” 作为能够感受到对方情绪波动的他,居然读出了额为满意的算计!是的!算计!这该死的帝皇从始至终都在算计着……算计着一切的一切!那一刻,他明白了眼前之人,不过是把他当做工具在评估,结果装上屠夫之钉的他更适合冲锋陷阵,然后这个金色的懦夫便擅自将他的命运彻底钉死了! 至于……职责。价值。履行职责。那些词汇在他被怒火烧焦的意识里翻涌、扭曲、重组。最终被折磨到了极致的安格隆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帝皇。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就这么对我视而不见吗?!我不是你的工具!我是你的儿子!我跪在这里求你!不是以一个原体的身份,是以一个儿子的身份求你!而你给我的答案就是这些吗?!” 帝皇没有回答。也许他回答了,但安格隆已经听不见了。怒火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吞噬了他最后一丝对父亲这个词的幻想。从那一刻起,他便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他是他的工具。不是什么狗屁儿子。 十二军团,战犬!战犬是他给自己现在的蔑称。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条拴在帝国后院里的看门狗,套着项圈,帝皇指向谁,他就必须去咬谁?这就是他在帝皇心中的全部意义!“安格隆!这就是你是命运!” “放屁!狗屁的命运!我老板说过!我的的命运从来都是我的!既不是黄金大只佬的!也不是他萧河的!更不是狗屁恐虐的!” 不!这不是他的人生!黑暗之中的安格隆挥舞着手中的链锯斧,对着空气疯狂的劈砍。 暗黑之中,为安格隆编织梦境的家伙,现实中吐了一口鲜血,他最终压制不住安格隆,只得放弃了。很显然,安格隆似乎比他其他几个兄弟难搞多了……看来只能拿莫塔里安试试了…… 不过很显然,这个想要捣鬼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萧河的几个儿子当中,莫塔里安是最硬的那根骨头…… ………… 床上的安格隆猛然惊醒。一屁股坐了起来,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他整件背心。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直到现在,他都还在轻微地发抖。 他用手背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慢慢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环顾四周——简陋的营房墙壁上挂着他的黑曜石巨剑和一套备用的动力甲,床头柜上是他看到一半的《挡住天空》,窗台上放着卡恩昨天摘的一束本地的紫色野花,旁边摆着一罐还没开封的芬达。 这些东西都很普通,普通到不值一提,但安格隆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它们都还在,确认这个世界没有被调包。 “谢天谢地。当年是老爹把我捡走了……哦!对了!还有雅雅!当时我记得雅雅一起和我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确实,欠帝皇一条命,没办法!没人能够决定自己的出生。 所以,这份生育之恩他认。所以他参加大远征,替帝国打仗,用每一场胜利来偿还这份恩情。这也是他对帝皇表达仅有的情谊了…… 但是真正让他活成一个人样的,是萧河,是那个从天而降把他从手术台上拽下来的男人。是萧河给了他选择。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参合帝国的大远征,也可以在卡塔昌的山坡上种蘑菇,前提是不许摸毁灭菇!也可以选择用拳头把欺负弟弟妹妹的混蛋揍趴下之后可以转身去厨房给他们做一顿红烧肉! 是萧河给了他选择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对任何他不认同的命令说“不”的权利。帝皇给了他生命,但萧河让他成为了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默默对着萧河说了声。 “晚安老爸!还有……谢谢老爸!” ………… 与此同时,在网道深处。 一座由灵骨编织而成的悬浮宫殿静悄悄地漂浮在网道中一片被遗忘的支线上。宫殿的四壁呈现出一种介于骨骼和晶体之间的半透明质感,内部流动着淡淡的虹色光晕,四壁的光晕此刻映照出一张布满鳞片的、如同巨大树蛙般的面孔。 古圣。或者更准确地说,古圣硕果仅存于银河的古圣。 如今他悬浮在这座宫殿里的,他一直以来准备的大计划,正式开始了,只不过,最近,他的手下人报告他,不过他的大计划似乎出了点岔子。 此刻,它的目光正透过一道由纯粹灵能编织而成的观察屏,注视着现实宇宙中某个特定的角落。那是提利尔星,是安格隆的驻地。刚才安格隆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一幕,它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古圣的皱了皱眉头,他对于自己的手下干的事很不满意。 “拙劣的仿品,就是仿品,看来是时候……是时候早就应该去找那些灵族孩子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帮忙……” 同时它的眼前的显示器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以及这个人的一些资料。 “萧河……萧河……又是这个萧河……” “真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家伙……” 古圣的低频咕噜声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 “因果序列已偏离预设轨道。这三个原体对养父的忠诚度远超对基因来源者的忠诚度。原因……未知。哼哼……好一个未知!” “事到如今,我的大计划,必须加快计划推进了。也不知道这些蠢货在萧河返回本宇宙之前能不能改变原有的计划了。不行!必须让一切回归正轨!必须恢复正轨……也许可以这样……。” ……………… 就在古圣嚷嚷着要把一切拉回正轨的时候,黑暗天使第三骑士团大导师,正在逃离着古兽人的追捕,时间嘛,差不多快有有一个多月了。 得亏潘达姆星球上的植被茂盛,山地种豆,不然我们的大导师阿斯特兰都不知道往哪里躲。 如今躲在潘达姆密林深处的阿斯特兰可谓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动静大了把那帮子该死的古兽人招惹过来。 现在的他已经有点想把自己当场抽死,要不是自己嘴贱非要去挑衅一下科兹,还傲慢的表示自己能够解决掉这区区古兽人。不然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一幕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些古兽人简直就是一帮子茅坑里的石头,明明穿得盔甲看起来很薄,但是,不管他是用链锯剑还是灵能法术,愣是拿这些傻大个属于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这些家伙当时的火气打出来了,原本这些玩意的目标一直都是科兹的,但是这些玩意直接科兹都不管了,就盯着自己搞。 就在这个时候,阿斯特兰感觉到了一点微微的震动,随后阿斯特兰只觉心中警铃大作。 阿斯特兰几乎没有过脑子,就跳了起来,随后一道激光已经射了过来!直接将一座山头射了一个透明窟窿。 “卧槽!差点……不是?还来?!” 阿斯特兰背后的喷射背包一个加速跳跃,直接在空中来了360°转体才堪堪躲过激光的射击! 现在的他已经知道当时的科兹面对的是个啥玩意了,可惜现在他现在根本跑不了。就连让轨道上的舰船前来支援都不敢。 因为呼叫支援的话,极有可能几个愣头青在下来的过程中就被这帮子古兽人给收拾了。如今的这种情况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只能够靠拖了,拖到科兹良心发现?或是……古兽人不想打了。 就在他落地的这个时间里,只见远处的位置,一个高达十来米的巨大身影突然腾空而起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正好四个古兽人腾空而起! 是的没错!那些古兽人似乎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直接飞了起来。 随后,一个造型怪异,像是灵族的飞船的那种灵骨构造的飞船出现在空中,那四名一直追杀他的古兽人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上飞船跑了…… 被疯狂消耗了一个多月的阿斯特兰落地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就是回到那个该死的神殿里去,然后脱掉盔甲,像科兹那样,毫无素质的喝一口小甜水之后,然后睡个昏天黑地! 毕竟,就像科兹说的那句……什么来着?劳逸结合!反正我又不玩游戏!只是单纯的喝点小甜水,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一觉不是吗? 第579章 香波地群岛 马林梵多的战场如今在萧河看来,已经没有毫无悬念了,哪怕到时候黑胡子登场,估计都够呛了。 萧河打了个哈欠,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有些无聊了。”他把空了的柠檬茶杯随便乱丢之后,伸了个懒腰,“雅雅,美露莘,收拾东西,咱们走了。” “啊?不看了吗?嘛~差不多,反正没意思……” 雅雅嘴上这么问,不过手里已经开始往自己的小挎包里塞没吃完的零食。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萧河朝下方战场上最后扫了一眼——白胡子正单手掐着赤犬的脖子把他从冰层里拽出来,那姿态跟萧河在卡塔昌上掐一只不听话的蛇蜥蜴崽子差不多。 “这个确实是……”” “况且,巅峰白胡子加上你给他上的那个永久性回春Buff,除非他自己站在原地不动让三大将轮流放大招,否则海军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这场仗已经打完了,只是海军那边还不太愿意承认而已。” 美露莘则是安安静静地把两人的躺椅折叠好,放回气泡角落的收纳格里。塔拉辛则是把冰箱里最后一罐七喜也顺走后直接就玩人间蒸发了。 萧河打了个响指,四个人连同那颗禁滞力场球一起,高空短暂悬停了一瞬,然后化作一道极淡的绿光朝南海的方向掠去。 他们的离去没有引起战场上任何人的注意。而 毕竟如今的海军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正在处刑台下方暴走的三名大将身上,海贼和七武海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们那个变年轻了的白胡子身上,至于,全世界额……都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的注意力则全部集中在画面里那个被白胡子一拳揍飞了半条街的赤犬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消失不见了。 伟大航路,某座无名的无人小岛。 萧河选这个地方的理由很充分:远离航道,没有海军巡逻,没有海贼登陆,岛上的原生生物在感知到萧河落地时释放的那一丝七阶大德鲁伊气息之后,集体朝岛屿另一端迁徙了大约三公里。换句话说,这里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把禁滞力场球放在一片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平坦礁石上,蹲下身,用手指在球体表面的几处符文节点上依次按了一下。翠绿色的光膜从球体表面缓缓褪去,露出里面被力场保护着的月后。 萧河原本以为月后会需要一段时间的苏醒过程。毕竟她在放逐术的冲击下被禁滞了这么久,灵魂和肉体的重新融合怎么也得花上几个钟头。他甚至已经让雅雅在旁边的树荫下铺好了野餐垫,做好了长时间等待的准备。 但月后在力场完全消散后,没几秒钟就睁开了眼睛。 “咦?阿河?这里是哪里啊?”月后的声音温婉如常,和她在龙帝宫中与妙影说话时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精神几分。 萧河愣了一拍。他本来准备了一套循序渐进的说辞——先安抚情绪,再解释情况,最后再告诉她接下来的安排。但显然现在月后根本不需要任何安抚,她看起来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镇定。 “呃……这里是一个叫伟大航路的地方,属于一个和咱们老家完全不同的宇宙。 ”萧河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用尽可能简洁的方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突然释放了一个奇怪的法术,放逐术然后她被波及,然后她又怎么会在这里萧河详细的说了一遍。 月后安静地听完,中间没有插一句话。等萧河说完之后,她微微点头,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河的手背。 “谢谢你,阿河。辛苦你了。” 萧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客气的话,但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傻笑。“不辛苦不辛苦,反正我们也是出来玩一圈,顺便而已。对了,丈母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很好。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好。”月后说着,从礁石上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动作优雅而从容,“那个什么法术在撕扯我灵魂里的那一丝本源,但现在我们离开了那个宇宙,那个法术我感觉就像你说的那样,找不到目标,自然就失效了。我能感觉到它已经不在了。”她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和卡塔昌完全不同色温的阳光,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正在盘旋的一群不知名的白色海鸟,“这里的风景倒是不错。” 萧河不得不承认,月后是他这辈子见过的心理素质最强大的丈母娘。被一个上古级别的放逐术差点撕碎灵魂,被禁滞立场冷冻了那么多天,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正常人的反应至少应该包括但不限于震惊、恐惧、茫然、痛哭流涕中的至少一种。但月后的反应是“这里的风景倒是不错”。这种从容,只能说龙帝娶她不是没有道理的。 确认月后确实没有任何不适之后,萧河重新调整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他们来这个世界本来的目的就是两件事:一,让月后脱离放逐术的威胁;二,等月后恢复之后顺道逛逛。既然第一件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那么第二件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丈母娘、还有小家伙们,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去逛逛街?这附近有个叫香波地群岛的地方,算是这个世界有名的商业区,有不少特产。咱们可以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妙影他们当伴手礼。” 月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也好。给陛下带点什么吧,他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也许可以给他买一些这个世界有趣的书籍,相信他应该很感兴趣的。” 香波地群岛,一号区域。 如果说马林梵多是这个世界的海洋事务管理的心脏,那么香波地群岛就是它的商业动脉。这座由世界上最大的红树“亚尔奇曼红树”的根系构成的群岛,以七十九棵巨树的根系为骨架,在每一棵树的树干上都托起了一座浮空城镇。透明的泡泡从树根处不断渗出,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晕,将整座群岛装点得像是漂浮在现实与童话之间的梦境。 萧河一家从一号区域的码头上了岛。考虑到之前马林梵多引起的骚乱,萧河这次特意收敛了身上所有外溢的能量波动,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个女儿出来旅游的普通旅人……毕竟有一个年龄显小的丈母娘,额……怎么怪怪的呢? 一号区域的商业街比平时更加冷清。顶上战争的直播吸引了全世界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大部分游客要么聚在酒馆里围着影像电话虫,要么干脆待在旅馆里等战争结果。街上的店铺虽然都开着门,但店主们大多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扭头看一眼角落里那台正在直播的影像电话虫。 雅雅拉着美露莘的手,在一家专卖伟大航路特产干货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胖大叔,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直播,屏幕上刚好播到马尔科用不死鸟形态硬接了黄猿八道光束齐射的画面。。 “那个……老板!这个鲍鱼干怎么卖?”雅雅指着货架上排成一排的干鲍鱼,朝店主喊道。 店主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一斤五千贝利!小丫头别乱碰,那玩意儿很贵的——卧槽马尔科队长牛逼!!” 雅雅从萧河给她的小钱袋里掏出一沓贝利,数都没数就放在柜台上。“全要了。” “啊?” “我说……全要了……” 店主终于把目光从直播画面上挪开,低头看到柜台上那一沓钞票,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但是看着对方挥舞的钞票的时候,身体很诚实的把货架上所有鲍鱼干都打了包。毕竟,看顶上战争那只是娱乐,现实生活他还是要吃饭的。 萧河站在店铺外面,没有进去。而是打量起了四周,他从这些家伙的气息中感觉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恶意,得亏自己穿越的时候,没有带奇迹于你过来,不然这颗星球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老罪了。 不过他们恶意就恶意呗,萧河倒是很乐意看着别人一脸想要干掉自己,但是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老爸?咦?老爸!” “啊?” “想啥呢?” 此刻的雅雅不知道何时,已经抱着一大袋鲍鱼干从店铺里跑出来,他有些好奇的顺着萧河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人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什么。就是一些每天要加班的,每天都无法在8点钟回到家里的可怜人。”萧河收回目光,拍了拍雅雅的脑袋,“买完了?” 雅雅皱着眉头,虽然听笑话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不是很懂,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嗯嗯!还给美露莘买了一些听说是来自人鱼岛的,能够名目的珍珠粉,她说想给她的爸爸带点东西。” 美露莘跟在雅雅身后,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小木盒,盒子里装着几小包用丝绸袋子封装好的珍珠粉。她的表情很认真,将小木盒小心地放进自己的挎包里后。 “我回去后,就准备去帝皇之子亲自见见爸爸了……虽然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美露莘……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我无论如何都依旧是他的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这种珍珠粉。” 萧河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在美露莘的银发上轻轻揉了一下。“他会的,不过,我要是你的话,最好带个恶魔果实回去。” “恶魔果实?为什么名字听起来怪怪的,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 “哎!你这小丫头,可能不能乱说啊!那可是件好东西!或者说是这个海贼王的世界的特产。” 月后从旁边的香料店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只用细藤编织的小篮子,篮子里整齐地码着几包香料。她走到萧河身边。 “我刚刚看了看这里的手工艺品很有特色,虽然没有我们震旦的漂亮,但是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吗?对了,你往那边看……那边是有麻烦吗?” “不算麻烦。”萧河说,“几只不长眼的虫子而已,不必理会,继续逛我们的。” 就在他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白胡子老头从旁边的酒馆里走了出来,和他们擦肩而过。 “咦?真是有趣!”萧河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老头的背影上,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刚喝了两杯准备回家睡午觉的普通老头。 “咦?什么事?老爸?”雅雅注意到萧河的脚步停了,回头拽了拽他的袖口。 “哦,没什么。”萧河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子,“就看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走吧,前面还有好几家店没逛呢。” 雷利直到拐进巷子深处,确认没人跟上来之后,才终于停下脚步。他靠在巷子的墙壁上,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那个男人只是随意地扫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他差点没当场下瘫!当时他可是还打主意从人家那里顺点钱带走,结果,遇到那么个怪物……这种情况,连雷利自己都感觉自己还是洗洗睡了吧!这特么是哪里蹦出的怪物啊! 就在这时候,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尖叫声,然后是密集的脚步声、什么东西被掀翻的撞击声,以及一阵嘈杂。雷利把眼镜重新戴好,从巷子拐角处探出半个头。 他一眼就看到萧河一家人,此刻正在被一群穿着白色西装和白色长袍的人围在了商业街的正中央。 白西装们的家伙们纷纷手持造型怪异的武器正对着萧河几人。而站在所有特工前面的,是两个头戴泡泡头罩、身穿华丽丝绸长袍的人。 天龙人。 雷利皱了皱眉,为什么现在顶上战争的节骨眼上,这帮该死的虫豸为什么又跑香波地上来捣乱了。真是的,那五个老家伙是干饭的吗?任由这些虫豸到处乱跑!要知道现在出事了,可是没人能够来得及前来救他们的啊! 而且……这帮子天龙人好死不死,从一众软柿子当中,直接选了个通天代,一个比伊姆都还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存在。这些家伙还是真是从寻欢和作乐当中选择了作死。 “从今天起!你们三人现在都是我的妻子了!至于男的嘛!杀了!” 感受过萧河身上压迫感的雷利只能默默耸了耸肩,直接开溜了,不然留下来过年吗?同时边走,还跟着嚷嚷着,祝你财源广进、一路顺风…… 第580章 让你走?你真走啊?! 查尔罗斯圣的肥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像是在清点货架上的商品。他的目光先在月后脸上停了两秒,又在雅雅和美露莘身上各停了两秒,然后扭头对身后的CP特工们打了个哈欠,用一种吩咐仆人上菜的口吻说道:“这三个女人,带回去。男的,杀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连语调都没有任何起伏,仿佛眼前这四个人并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是他从拍卖目录上随手勾选的几件商品。在他的认知里,天龙人的一句话就是世界的法则,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甚至连确认一下对方身份的兴趣都没有——一个带着三个女人逛街的平民,能有什么身份? 雅雅歪了歪头,用胳膊肘捅了捅美露莘。“美露莘你看,那个家伙好傻啊。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鼻涕快流到嘴里了?” 美露莘认真地端详了查尔罗斯圣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做一个学术鉴定。“对呀,对呀。那么大的人了,还吊着鼻涕耶。在我们美露莘族群里,这样的早就会被送去上礼仪课的。” “美露莘,那个傻子居然想把我外婆和我们两个抓去当媳妇——咦,美露莘你有傻子老公了耶。” 美露莘的脸腾地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浅粉色。她用力戳了一下雅雅的腰,小声反驳道:“是你的老公!我又不是人类,那个傻瓜肯定没看上我……” “你老公!” “你老公!” “你老公!” 两个小丫头直接就这么在二十多名CP特工的包围圈正中央互相戳对方的腰,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她们的声音清脆得像两只在清晨吵架的画眉鸟,完全不像是在被天龙人点名的场合下该有的反应。 查尔罗斯圣倒是先愣了两秒。他活了这么多年里,每一次点完名,这些刁民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或者,直接反抗,然后这些刁民不出意外的就被他一枪给干趴下。虽然他智商不高,但是对于那种看着别人的亲人惨死的卑劣基因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样,他很享受那种感觉。 但是今天出例外了,他第一次有人在他点完名之后,居然直接讨论起了“这个傻子是谁的老公”这个多少有点伤自尊的话题,虽然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似乎有点与众不同,但是你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他的鼻涕因为他情绪波动时的剧烈呼吸而抖了一下,随后又被他用力吸了回去。 他那张被泡泡头罩挤压得有些变形的胖脸慢慢涨成了猪肝色,然后他狠狠的一鞭子抽在座下的巨人族奴隶身上,朝身边离他最近的那个CP0特工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两个没礼貌的小鬼也给我抓起来!” “遵命!” 那名代号“猎犬”的CP0特工跨前一步。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雅雅的袖子,就彻底定住了。 倒不是他自己想要停的。只是萧河看了他一眼,只是那一眼,他的脑子里瞬间进入了一种人生走马灯的状态了。此刻的他拼命的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如果不夺回来的话,接下来将有更可怕的事发生,具体是什么事,他也不清楚。 不过,很显然这个家伙似乎过于的额……天真了,被萧河盯上的人,没有几个能够活着走出去的,特别是试图用脏手摸他女儿的狗腿子! “救……我……”猎犬颤巍巍的说出两个字的时候,猎犬只觉自己的皮下一阵翻涌。 “噗!” 化作一阵血雾溅射向了距离他们最近的查尔罗斯圣和夏露莉雅宫满身身上和泡泡头盔上! 街道上安静了整整一秒。然后尖叫声从所有方向同时炸开。 “他杀了!CP0?!” “他怎么杀的啊?” 跪伏在地上的路人、藏起来偷偷看的路人们纷纷朝任何能离开的方向狂奔。店铺的店主们以令人惊叹的速度拉下了铁栅门。水果摊被逃跑的人群撞翻,橙子和苹果滚了一地,被后面涌来的脚踩成果泥。几个胆小的路人直接瘫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现在事态已经升级! “你胆敢杀害猎犬大人?!惊扰二人大人的圣驾!?” 而CP的特工们则在同一瞬间拔出了各自的武器,将萧河一行人围得更紧——但每一个特工的脸都白得像纸。他们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任务的老手,但他们见过的所有死法里,从来不包括只是被看一眼就炸成血雾这一种。 “保护查尔罗斯圣大人!保护夏露莉雅宫大人!”为首的CP0特工厉声喊道。 萧河看着面前这一幕,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本来说,趁顶上战争海军没空管这边的工夫,来逛逛街买点东西。寻思着这个时间段,你们这帮臭虫应该会安分待在你们天上的猪圈里。结果海军在外面打仗,抽不开人手的时候,你们居然还敢跑出来扰人清静……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认真反思的语气补充了一句,“看来我对你们的自觉性期望值似乎过高了……也不知道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胆大!”查尔罗斯圣终于从满脸的血雾中回过神来。,“你知不知道本圣是谁?本圣可是天龙人!世界贵族!你敢动本圣一根手指头,海军大将——” 噗。 泡泡头罩内部,查尔罗斯圣的脑袋像一颗被敲碎的西瓜一样炸开了。血浆、脑浆和骨头的碎屑在头罩内部四散飞溅,把原本半透明的罩子彻底变成了一只不透明的深红色头盔。 “你不知道……随意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习惯吗?” 夏露莉雅宫站在哥哥的无头尸体旁边,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愣了好几秒,她才机械的转过头,看向了他的哥哥。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转过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那个正在用手帕擦手指的男人。 从惊恐中拿回了她的声音,最后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尖锐得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你竟敢杀查尔罗斯圣!” 似乎是猎犬的继任者对着萧河怒吼道。 作为CP0的高阶成员,他比其他特工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但CP0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保护天龙人。如果天龙人死在他面前而他什么都不做,他面临的下场会比死更惨,所以,现在的他为了他的家人唯有赴死,才能够保住他们! 他毫不犹豫地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岚脚的弧形斩击和指枪的穿刺攻击同时从三个方向朝萧河袭去,这是CP0特工在无数次实战中锤炼出的配合战术,理论上可以在零点几秒内封锁目标的躲避路径。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CP特工从萧河的侧后方同时发动了攻击,试图趁他被正面火力吸引时偷袭他的家人。 不过这些蠢货对于萧河的恐怖一无所知!只见萧河微微拍了拍手,四处的土地像是发生了什么一样,直接就裂开了。 十几条粗如成人腰身的深绿色藤蔓从石板地面的裂缝中同时破土而出,每一条藤蔓的表面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上还沾着某种正在滴落的粘稠液体。其中五条藤蔓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卷住了那几道使出岚脚斩击和指枪穿刺的身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把CP0他们像拔萝卜一样倒吊起来。 剩下的藤蔓则以最快的速度在街道两侧生长出了一整排巨大的食人花。每一朵食人花都有马车车轮那么大,五片深紫色的花瓣张开之后,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鲨鱼牙齿般的锯齿状结构。 第一个被吞进去的是最靠近食人花的一名CP0特工。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一朵食人花从侧面拦腰咬住,花盘一仰,把他整个人囫囵吞进了花瓣深处。 其他人只能看到他在半透明的花瓣内部挣扎了不到三秒,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几乎所有的CP0都被当做小蛋糕直接让食人花给炫了! 为首的CP0特工确实有两把刷子。他在被藤蔓缠住左腿的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没有试图挣脱,而是用剃在藤蔓收紧之前横向位移了半米,同时用手指凝聚出一道极薄的岚波切断了那条藤蔓。 落地之后他连续用三次剃躲过了另外三条藤蔓的追击,还把两名被食人花咬住一半的部下硬生生拽了出来。他的白色西装已经被藤蔓上的倒刺撕成了碎片,左腿的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他依旧像一只忠犬一般,挡在夏露莉雅宫身前,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萧河。 “难道阁下真的要赶尽杀绝吗?”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已经不求自己能活下去了,只求能为夏露莉雅宫争取哪怕几秒钟的逃生时间。 萧河没有回答。他只是朝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很轻,靴底落在石板地面上的声音甚至还没有远处海风吹过泡泡发出的咕噜声响亮。但那名CP0特工的身体却像是被无影锤打中一般,整个人朝侧面飞出,撞穿了一家已经关了门的香料店的木质门板,在里面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一堆装满胡椒和肉桂的麻袋上,再也没有动静。 “让我们来玩个游戏!我刚刚发现你在用爱慕的目光看着那个家伙……” “你……你要干什么?!” 夏露莉雅宫站在满地尸骸的正中央,浑身发抖。她脸上的傲慢已经荡然无存,那张原本还算精致的面孔此刻扭曲成了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那是纯粹的恐惧,没有任何杂质的只剩下最原始本能的恐惧。 她的泡泡头罩上还沾着她哥哥的血,裙摆上挂着不知道是哪名特工的身体碎片,周围的食人花正在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它们的午餐,而那个制造了这一切地狱景象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我说过了……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怎……怎么玩?” “很好!乖女孩,那么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你死……第二个他死……” “让他去死!”萧河晃了晃手指“真是个心急的女孩!你都还没有听我后面给你的选项呢!” “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我才活!你不就是想玩游戏吗?!”现在的夏露莉雅宫反倒是不怕了,有些歇斯底里地对着萧河嚷嚷了起来。 “真是的……本来说,第三个选项是,让你和你的小狗一起活的……但是,既然你这么选了……我当然只能接受你的选择咯!” “什么?!” 萧河在夏露莉雅宫面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这个女人,沉默了片刻,随后对着香料店的家伙一伸手,一阵微小的动静后,萧河眼眸微眯,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微笑。 “好了!你走吧。” 夏露莉雅宫怔怔地抬起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刚刚用眼神把十几名精锐特工变成血雾和食人花饲料的男人,现在居然要放她走?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呜咽声。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腿还在剧烈地发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地上的尸体碎片,绕过了几朵正在进食的食人花,确认那个男人真的没有任何追过来的迹象之后,她的脚步开始加速。从踉踉跄跄的慢步变成了急促的小跑,从小跑变成了拼命狂奔。她朝巷子口的方向跑去,只要跑进那条巷子,自己就自由了!自己的命就保住了! 不是?让你走,你真走啊?”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无辜,就好像刚才那一连串屠杀完全没有发生过,而他真的只是一个在跟不太熟的同事道别的普通路人,对方忘了说再见就跑了,这让他感到非常费解。 夏露莉雅宫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不是因为萧河的话,而是因为她脚下的地面再次裂开了。七八朵食人花同时从她周围的石板缝隙中破土而出,深紫色的花瓣像牢笼的铁栅一样在她身周合拢,把她困在了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狭小空间里。她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到那些食人花的花盘正同时朝她垂下,花瓣边缘的锯齿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她的尖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花瓣合拢的闷响彻底吞没了。只有一条沾满鲜血和消化液的残破披风从一朵食人花的花盘中掉出来,无声地落在石板地面上。 萧河收回目光,用手帕继续擦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低头看了看那条残破的披风,然后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嘀咕了一句:“就算你要走,你也该说声谢谢啊。” 第581章 欺诈者梅菲特兰出现 “对了,塔拉辛阁下去哪了?”月后理了理袖口,环顾四周。她臂弯里那个藤编小篮子还稳稳挎着,里面的香料包一包没少。随后慢悠悠的问道。 “这个不太清楚他的。”萧河耸肩,“可能又去哪收集藏品了吧。你知道他,看见有意思的东西就走不动道。不用管,他办完事自己会自己找回来的。” “好吧!要不要去其他地方逛逛?” “嗯!这个可以有,这里我记得好像有个岛屿有游乐场,那里我们可以去看看。” “美露莘是游乐场嘢!好耶!好耶!” ………… 与此同时,夏琪的敲竹杠酒吧。 这家酒吧藏在一号区域和十三号区域交界的一条偏巷子里,招牌被一棵亚尔奇曼红树的气根遮了大半,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到。酒吧里头光线昏暗,空气里有朗姆酒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角落那台唱片机正用很低的音量播一首叫不上名字的爵士乐。 塔拉辛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翘着二郎腿,姿态很悠闲。 他身上那套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海军少将制服穿得一丝不苟,肩章上的流苏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暗金色。他用两根手指捏着一罐自带的七喜,隔一会儿抿一口动。 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吧台角落里那把武士刀上。 刀鞘是深黑色的,没有装饰性的花纹,材质就是这个世界的木料,表面被长年累月的摩挲磨出了一种温润的哑光质感。刀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褪色了,护手是朴素的铁质圆形,没有金银镶嵌,也没有宝石。把这把刀扔在一堆二手刀剑里,大概没几个人会多看它一眼。 但是塔拉辛已经盯着它看了整整三分钟。 “先生!我们这里禁止自带酒水!” “哦!抱歉!”塔拉辛挥了挥手,一大袋贝利落在了桌子上,这些钱是塔拉辛从一艘巨大的,据说是押送什么天上金的船上给顺来的。 “天上金?”夏琪皱了皱眉头,不过随即不动声色的收起了钱,毕竟来她这里的人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多一个抢天上金的好像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请问,这把刀……”塔拉辛开口了,声音里压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非卖品。”吧台后面的夏琪收好钱之后,默默的说道。 “嗯?” 塔拉辛这才低下头,此刻的夏琪正站在吧台后面,双手抱胸,打量着这个长着胡狼耳朵的怪客人。 她一头干练的黑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眼角微挑,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她见过各种各样的怪人,但眼前这位——穿着海军少将制服端一罐绿色汽水,长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自称学者,盯着雷利那把破刀看了好几分钟眼皮都不眨,还是让她觉得新鲜。 难道这个家伙也是一个懂刀的人吗?懂刀的毛皮族?夏琪摇了摇头,驱散了脑子里这个可笑的想法。 “能问问为什么吗?” “那是我老公的刀。”夏琪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把烟从嘴角换到另一边,“他不卖,我也不卖。” “那太遗憾了。”塔拉辛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失望是真的。他从吧台上拿起七喜抿了一口,胡狼耳朵往下耷拉了半截,“这把刀是我在这个世界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有收藏价值的物品。它的铸造技术和我的收藏标准比起来还差得远,但考虑它所处的文明阶段,它简直是个奇迹。就像在一个原始人部落里发现了一枚微处理器,它的价值不在它本身,而在它所暗示的可能性。” 夏琪挑了挑眉毛。她在这条街上开了大半辈子酒吧,听过各种恭维雷利那把破刀的话——有人说它削铁如泥,有人说它出鞘时鬼哭狼嚎,甚至有人说它是从某个深海遗迹里捞上来的绝世名刀。但这位胡狼耳朵先生的说法,她头一回听。“原始人部落里的微处理器?”,什么是微处理器啊?这个名词听起来还挺新奇的,同时这个比喻本身也挺有意思的。 “你从哪里来?”夏琪忽然问,语气没刚才那么冷了。 塔拉辛的胡狼耳朵转了个方向,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很远的地方。远到你没法想象。” 酒吧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雷利踉跄着冲进来,一头银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眼镜歪到一边去了。他冲到吧台前,双手撑着吧台面,大口大口喘粗气。夏琪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她认识的雷利,面对海军大将都能保持那种懒洋洋的从容,可现在这个雷利看起来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夏琪,给我倒杯最烈的酒。什么都行。”雷利喘着说。然后他注意到吧台边还坐着个人,侧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顶海军少将的帽子,帽檐下露出一对胡狼耳朵,正朝他友好地晃动。 “你好。”塔拉辛举起七喜,朝雷利优雅地晃了晃罐身,“你的刀,能卖给我吗?” ……………… 提利尔星 此刻,星界军内,一名名字叫做梅菲特的高级军官,饶有兴趣的瞅了一眼,正在跟着安格隆指挥布防工作的扎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扎莎作为萧河家的次女,身份相比大家都比较熟悉,她除了是萧河家的次女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曾经被困在某个平行宇宙的黑石要塞里的尼亚德拉?扎撒星神碎片。 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都蹲在安格隆的飞船上玩游戏,实在是闲得没事,她便和哥哥安格隆一起到提利尔星上来玩玩了。 不过,很显然,连安格隆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妹妹似乎被某个不知道喜欢搞事的星神碎片给盯上了。 “真是尼亚德拉啊?想不到,我居然能够在这里见到里这个傻大个……看样子,这一仗会有很多乐子了!不过……说老实话,如果不是你展现出来的火焰法则的能力我都差点没认出你……也不到你身上发生了什么?真让我很是好奇啊!也许……你身上还有更多我好奇的小秘密也说不定呢!嘻嘻!” “梅菲特上校?”一旁的军官推了推梅菲特。 “嗯?什么?泰米尔上校有什么事吗?” “关于阵地防线的战壕宽度,上面要求再加……” 此刻的梅菲特最后瞥了一眼正在和安格隆侃侃而谈的扎莎一眼之后,随后与泰米尔上校讨论起了战线的问题。 相信知道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了……没错,这个所谓的梅菲特上校便是欺诈者梅菲特兰的……碎片。 看样子,这一仗注定不太平了。 第582章 和之国的命运 香波地群岛的游乐场,等到萧河几人赶到的时候已经彻底空了。 偌大的园区里只有几个管理员在往马车上搬箱子。旋转木马的彩灯还亮着,摩天轮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转,但游客一个没有,卖的小摊也早撤了。抓住一个管理员问,说是好多人都全部因为一号区域发生了什么大事,直接导致了所有人都撤退了。 “哼!肯定是那个鼻涕虫。”雅雅说,语气里听着倒没什么遗憾,反倒是有些愤愤不平。“算他们反应还挺快!老爸,那现在去哪玩啊?” 萧河看了月后一眼。月后笑了笑,意思是都行。 “游乐场玩不成,”萧河把手插进兜里,看了看远处海面上的泡泡,“那你老爸我就去办点正事。毕竟,来都来了,有个地方必须得去看看。” “哪?” “和之国。” “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但是很快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萧河先把月后、雅雅和美露莘送到了东海的风车村,这里是萧河印象里是这世界为数不多称得上“和平”的地方。村里唯一一家酒馆的老板娘玛琪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到月后递过去一小袋金沙,痛快答应让她们先住几天。 “外婆,我爸去干嘛了?”雅雅坐在木头椅子上晃着腿,捧着杯玛琪诺刚榨的橙汁。 月后端茶,吹了吹杯口的热气。“也许……帮别人解决痛苦吧?” “什么痛苦?” “活着的痛苦。” 雅雅听懂了七八成,喝了一大口橙汁。美露莘坐在她边上,安静地摆弄那颗从香波地带回来的泡泡纪念球,淡紫色的眼睛倒映着球里流转的光,看样子小家伙很喜欢手里的这个玩意。 ………… 和之国上空,萧河站在云层里。 脚下那片土地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荒山上稀稀拉拉几块梯田,稻苗又黄又细,跟挤在一起挨饿的孩子似的。山脚破败的村子里,屋顶全是稻草和破布凑合的,几个穿补丁衣服的农民围着一口干井发呆。远处,黑炭大蛇和凯多的要塞、工厂倒是盖得气派,烟囱里黑烟滚滚,把半边天都涂成了铅灰色。 虽然这里的人很可怜,但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萧河扭了扭脖子,咔咔响了两声。 好吧!既然那么可怜了,活着都是受罪,那么萧河作为一个来自外星的大善人,自然是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咯。 最后萧河总结出来了一个能够让他们最快的结束痛苦的法子,那就是让这片土地跟它上面所有的罪和苦一块儿,干干净净地消失。 萧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禁咒·荆棘荒狱。” 六个字,连个咒语都算不上。七阶大德鲁伊早就不用嘴使力气了,他只是顺手给这活儿起了个名,方便以后想起来了记一笔。 翠绿的光从他掌心淌下,犹如一滴毫不起眼的雨滴一般滴落在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不久之后,整座岛的地面响起一道沉沉的嗡鸣,像有什么睡了几万年的东西被叫醒了。 些微的震动并没有让这个地震频繁的地方感到什么恐慌什么的,甚至于,他们工厂里的人都懒得撤出。 深埋地下的植物种子们都被这一股子磅礴的生命力量所唤醒。一件让和之国的老百姓感到惊讶的事发生了。 原本荒山上干瘪的草,三秒钟蹿到两人高,草叶边上挂满锯齿倒刺。干河床里,手臂粗的藤条同时破土而出,深埋地下的地下水被彻底释放,跟在地底下的植物们冲破了束缚。 废弃田里的麦苗嗖嗖往上蹿,麦粒撑得壳都快爆了,在太阳底下闪着黄澄澄的油光。 村口那几个围着枯井的农民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老头颤巍巍伸手去摸家门口突然冒出来的果树,枝头上挂满了红果子,一颗颗拳头大,果皮上还挂着水珠。他好几天没吃过饭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老天开眼了。 他摘了一颗,塞进嘴里,咬了下去。 然后他喉咙就烧起来了。 果汁淌过的地方,粘膜在同一秒变成了灰白色,接着就烂了。他想叫,可惜嗓子眼已经化了。他想吐,舌头跟嘴唇已经成了一摊黏糊糊的浆,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的脸砸在果子上,汁水溅了他一身。 这种事在和之国每一个角落同时发生。 饿疯了的农民冲上新长出来的果树和麦田,哆嗦着手把果子往嘴里塞,然后身体从里往外开始垮。有的从嘴先烂,有的从食道,有的从胃,毒素发作的位置不一样、快慢也不一样,可终点都一样。果树下头的尸体堆成小山,那些树吸了养分,疯长得更凶。 没吃果子的人也跑不掉。藤蔓从地里钻出来缠住脚踝,倒刺咬进肉里,把他们往地下拽。藤蔓拖得不快,慢到他们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倒刺一层层地剥自己的皮,骨头被藤条一圈圈地绞碎。叫声到处都是,可每一声都撑不了太久,因为很快就会有另一根藤条钻进嘴里,把声音堵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武士们拔了刀。一刀下去砍断藤条,断口处立马长回两根,跟传说里砍一个头长俩头的怪物一个德性。缠上霸气再砍,这回确实断了就不长了。但藤条太多了。一个武士能砍断十根,砍断一百根,可他砍到第一百零一根的时候,脚已经被新的一根缠上了。刀当啷一声掉地上,苔藓很快盖了上来。 凯多的百兽海贼团也一样。兔丼监狱墙被植物根撑爆了,那些给赋者从里头冲出来,获得了自由——大概十秒的自由。 植物可是分不清什么是海贼、平民、公司员工还是起义军的!萧河的指令是这片地上会喘气的,全是清理对象。惨叫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潜伏起来的赤鞘九侠也难逃死去的命运,和他们最爱的百姓们一起葬身于此了。 萧河真想看看两年后,桃之助回来的时候,发现和之国没了,是何等……嗯~何等有趣的表情。 很快,萧河便在空中注意到了两个庞大的身影。 奎因和杰克是少数活着跑出去的百兽海贼团干部。藤条爆出来的那下,奎因就用机械臂发钩锁勾住了港口一艘运输船,杰克硬是靠古代种猛犸象的血量和抗击打能力撞穿了三层藤网扎进海里,被奎因从船舷边上拽了上来。 俩人站在甲板上,浑身的伤,眼睁睁看着和之国被一层层厚厚的绿恶魔所吞没。 如今已经在海上的二人,再往回看的时候,和之国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个巨大的、还在蠕动的绿色的炼狱。 带到萧河离去之后,凯多在天上盘了一夜,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发生,久久不能平静。 第583章 清理猪窝 萧河没有回风车村。 离开和之国的空域后,他放慢了赶路的节奏,不急不躁地朝红土大陆的方向飘去。 既然已经开了杀戒,那不如把事情一次性办利索。他这个人有个习惯,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把对方祖坟也一起刨了免得搞出来什么祖宗保佑的一说。 天龙人在香波地群岛上那一出,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如果说对他本人出言不逊他还能当个笑话看,甚至他一个心情好,直接把对方当个屁放了,那对他家女眷口嗨,就属于纯粹的找死了。 途经一座无名小岛时,萧河落在岛上一家酒馆的房顶上,隔着窗户朝里面那台影像电话虫瞅了两眼。屏幕上直播的是马林梵多的战场,但此时的战况已经从白胡子碾压三大将变成了一场更混乱的混战。 真不知道海军方面是不是已经彻底摆烂了,电话虫到现在都没有关闭。 正在这个时候,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登场了。这个在原着里应该趁着白胡子重伤之际跳出来捡漏的投机者,此刻面对的却是二十八岁巅峰状态的白胡子。 按他的性格说,应该掉头就跑。但是这货非但没跑,反而咧着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指挥着他从推进城里带出来的那几个极恶罪犯,跟海军形成了夹击白胡子海贼团的阵势。 黑暗果实的能力已经释放出来了。大片的黑色云雾从黑胡子脚下蔓延开来,企图偷袭白胡子。 他的脸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扭曲,那种表情就像是一个赌上全部家当的赌徒,在明知道对手已经天胡开局了依然不肯弃牌,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冰面另一侧,黄猿和青雉则是互相看一眼之后,也在同时向白胡子的方向逼近。赤犬虽然已经被打进了冰层深处,但海军阵线的炮火和枪械始终没有停过,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让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员们每推进一米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那些从推进城逃出来的大海贼们,哦!就是什么“弦月猎人”、“巨大战舰”、“酒桶”之类的货色——则从战场侧翼不断骚扰白团的后方补给线。 萧河在酒馆里找了个位子坐下,点了一杯这里的廉价麦酒,一边喝一边看直播。吧台后面的老板和几个本地渔民正围着电话虫连大气都不敢喘。萧河拍了拍身边一个老渔民的肩膀:“老哥,这仗打多久了?” “好长时间了!”老渔民头也不回地答道,“白胡子本来已经把三大将都打趴了,结果那个黑胡子一出来,说什么‘老爹你该把位置让给年轻人了’,然后就跟海军联手了!听说海军那边给了保证,只要他帮忙干掉白胡子,以后世界政府就不管他干什么!” 萧河听完,仰头灌了一大口麦酒。按照他的记忆,原着里的黑胡子是等到白胡子被赤犬和黑胡子海贼团轮流重创之后才跳出来补刀的,彼时的白胡子已经是油尽灯枯,黑胡子才敢那么嚣张。 眼下白胡子返老还童、战力巅峰,黑胡子居然还敢跟海军联手一起上,这可就不只是胆子大了,这是铁了心要借着海军的力量在今天把白胡子弄死,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让白胡子活着离开马林梵多,以他今天暴露出来的野心,白胡子第一个要清理门户的就是他。至于为什么第一个呢?那当然海军和世界政府便是第二个咯! 哎~小子,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但现在萧河没空再理会这些了。白胡子有马尔科那帮儿子在,就算黑胡子跟海军联手,最多也就打个两败俱伤。 他要管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把天龙人的猪圈烧了。 萧河把最后一口麦酒喝完,在桌上留了几枚金币,起身走出了酒馆。 半小时后,红土大陆上空。 这座高耸入云、横跨整条伟大航路的赤红色大陆,此刻正被正午的阳光烤得发烫。大陆顶端的圣地玛丽乔亚,白色的城墙和金色穹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远远看去像是漂浮在云层之上的一座白色岛屿,难怪这地方喜欢自称天上庭、天上金什么的,感情还真的和天空的海拔差不多呢!不过,拿给这些肥猪们住多少还是有些浪费了。 萧河悬停在圣地玛丽乔亚上方约几百米的空中,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脚下那座被称为“神之居所”的城市。 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圣地内部的生命气息密集而驳杂——那些是侍奉天龙人的奴隶和仆从,数量比天龙人本身多出上百倍。萧河甚至能感应到几个被关押在地牢深处的鱼人奴隶,他们的生命气息已经很弱了,弱到随时都可能熄灭。 还没等萧河有所想法,五个身影便从圣地玛丽乔亚最高的那栋建筑中飞身而出,拦在了他和城市之间。 五老星。 这五个老帮菜是统治着世界政府的最高权力者,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悬停在半空中,他们的表情各有不同,但有一点是一致的:他们所有人都在打量萧河,目光中混杂着警惕、审视和一丝极其克制的敌意。很显然,这些家伙来之前已经对萧河进行过背调了。“尊敬的强者阁下!” 五人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开口了。萧河认出他是杰伊加尔西亚·萨坦圣,五老星中负责科学防卫的那一位,他手里拄着那根看似普通实则藏着机关的手杖,光头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光。哦!就是弹头岛让伊姆直接处决的那个。 “这里是世界政府最高权力机关的所在地,也是所有天龙人的圣域。请务必就此止步!” 萧河挑了挑眉。这五颗老蒜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换作平时有人胆敢踏上红土大陆上方的空域,怕是连警告都不会给就直接动手了。但现在他们只是拦在前面。 这说明萧河之前的猜测已经实锤了,想必他已经知道了萧河的大致战斗力了。毕竟五老星不傻,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层级搞不好已经达到了伊姆大人的层次,甚至超过了伊姆大人,这个时候动起手,倒霉的只有天龙人。 “哦~看样子你们似乎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啊?那么现在……天龙人的事,”萧河开门见山,直接把话题挑明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五老星脸上的表情微妙地交换了一轮。萨坦圣干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关于香波地群岛上发生的不愉快事件……我们已经收到了报告。阁下,世界政府愿意做出以下承诺。如果我们现在,也就是立刻,停止敌对行为,那么世界政府将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萧河直接绷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们这几颗老葱还真是天真可爱啊……我是说你们异想天开呢?还是……单纯的愚蠢呢!” 萧河语气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个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得罪了我的女儿和我的丈母娘,你们觉得跟我说一句‘不追究了’就能一笔勾销?”他挠了挠下巴,眼含恶意地扫视了一番圣地玛丽乔亚繁华高耸的房屋。 “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给你们两个选择。” 五老星谁都没有插话,而是纷纷屏住了呼吸。 “第一,”萧河竖起一根手指,“现在,立刻,让这颗星球的真正统治者伊姆滚出来,当面向我道歉。态度要诚恳,最好再准备点像样的礼物。如果他能做到,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们这些人。” 五老星中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萨坦圣握着权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另外两人则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很显然这帮子家伙居然没有想到这个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小子居然知道伊姆大人的存在? “怎么?很吃惊吗?那么就听听我的第二个选择吧!第二,”萧河竖起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容保持不变,眼底却冰冷一片。 “我每隔五分钟,我便灭掉你们那所谓的十九族天龙人当中的一族。十九族全部灭完之后,我会亲自找到奈菲鲁塔莉·莉莉在这个世界的转世,然后带到红土大陆你家大门口,然后把她的灵魂抽出来,让她受尽折磨之后,堙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你听懂了吗?伊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一旁的马库斯·玛兹圣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个五老星中最沉默寡言、也最接近伊姆核心秘密的老人,此刻脸上的错愕完全无法掩饰。 他旁边那四个人的反应没有他那么剧烈,但也都是一片震惊。其他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马库斯,那眼神里满是茫然,很显然这些家伙对于奈菲鲁塔莉·莉莉的事属于是一无所知的。 奈菲鲁塔莉·莉莉,这个名字对于整个天龙人,乃至五老星都是绝对禁忌的存在。整个事也只有马库斯·玛兹圣知道一些只鳞片爪。 因为,伊姆大人在这几百年里是绝对禁止有人讨论这个名字的,哪怕是乔伊波伊都能够让他们知晓,唯独这个名字绝对禁忌。 “外来者!”马库斯·玛兹圣强压下震惊与怒火,沉声道,“说出你的真正目的!你来到我们的世界,到底想要做什么?” “哼!看门狗没有权利问我问题!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说说你的选择吧!?我是该叫你……内罗纳?伊姆呢?还是叫你……爱而不得者·舔狗·伊姆呢?” 五老星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这哥们是真敢说话啊!虽然他们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但是爱而不得者是什么意思。 “外来者。说出你的目的。”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分不清方向,辨不出远近,像是从红土大陆最深处涌上来的,又像是从整片天空压下来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听不出任何怒意,却让整片空间都跟着微微一滞。 圣地玛丽乔亚上方的阳光仍然明亮,但整座城市仿佛被罩上了一层透明的阴影。那阴影,来自王座之上缓缓睁开的一只眼。 “哦!对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傻事……以为这里拖住我了,然后跑到风车村那边……让你的那些所谓神之骑士团的那个叫做菲加兰德?加林圣去偷袭我丈母娘……你如果你这样搞的话……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说话的时候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一样,但是听在五老星耳朵里,听得几人可谓是胆战心惊,很显然,这种对话已经不是他们这帮子打酱油的该听的了。 “你的目的!” 很显然伊姆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萧河并不在意对方的感受,而是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随后抠了抠鼻孔。 “好了!第一个,五分钟到了!让我看看先灭谁家呢?就选罗兹瓦德家族吧!毕竟就是这个家族先对我家的女眷出言不逊的!” 萧河快速锁定了罗兹瓦德家族族地的区域,脸上咧出一个满是恶意的邪笑,如果要是配上桀桀桀,那就是标准的反派模版了,不过很显萧河现在扮演的是一个拯救这个世界的大圣人! “住手!” “不要!” “大胆!” 只见萧河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安静的罗兹瓦德家族的族地里的植物们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疯狂的生长了起来。 此刻罗兹瓦德家族族地内,查尔罗斯圣的父亲正对着查尔罗斯圣的无头尸体和夏露莉雅宫的碎尸失声痛哭的时候。 一旁罗兹瓦德圣的弟弟马克圣,假模假样的提议让自己的儿子过继给罗兹瓦德圣当做继承人,其司马昭之心,可谓是路人皆知了。 “过继塔卡拉圣可以!但是……他必须将杀害我女儿和儿子的罪魁祸首的头颅带过来亲自祭奠我的儿子和女儿!” “哦?看样子,这里很热闹啊!” “谁?!” 不知道何时,他们家的屋外已经被植物所包围,一旁的一盆盆栽居然长出了一张人脸,而且口吐人言。 “没什么!就是送你和你全家去陪你儿子的人!” “什……什么?” 无数汹涌的植物直接突破了窗户,大门,一头扎进了罗兹瓦德圣一族豪华的居所,只是半分钟过去,整个罗兹瓦德圣一族无一生还!只有那些非和之国的奴隶们,在被植物的海洋之中见证着一切。 “3分30秒……藏头露尾的伊姆阁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咯!要不……下一家我选……内罗纳怎么样?虽然没几个人,但是也一家人……对吧?” 说着萧河对着空中晃了晃手指,挑了挑眉毛,一脸恶趣味的沉声道。 “你敢!” “抱歉!你得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选择权在我这里……伊姆阁下!” 第584章 古圣的小动作 午夜凶铃号。 科兹的私人舱室里弥漫着一股和这艘船的名字完全不符的甜腻香气,这是一种只有卡塔昌上才经常出现的味道。 料理台上一字排开七八只大小不一的碗,有的盛着打发到一半的奶油,有的装着切得大小均匀的芒果粒,还有一只碗里是融化得恰到好处的黑巧克力酱。 科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围裙,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正用一只橡皮刮刀耐心地翻搅着面前的不锈钢盆。科兹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甜点师傅,他每打一圈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些还处在打发过程中的奶油泡沫。 他最近迷上了做甜点。准确地说,是他在古圣神庙里窝着那一个月里养成的习惯。刚开始只是因为神庙里的厨房设施不错,赛维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箱烘焙工具和几筐新鲜水果。科兹出于无聊随手试了试,结果发现这件事出奇地适合他。 那些精确到秒的温度控制、精确到克的配料比例,以及最后从烤箱里取出来时那种可以看见成效的成就感,都让他觉得比打仗要有趣得多。后来这份兴趣从神庙带回了午夜凶铃号,他的私人舱室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光景。 同时屋子里不知道何时还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灵族小姐,如果萧河在这里的话只怕会大呼,妖孽!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是的这灵族小姐正是色孽。 “嗯~在甜点技术方面你已经有了你老爸八成的功力了,虽然比起萧河的登峰造极要差了那么一些,你有考虑一下来我这里上班吗?你知道的,我很慷慨的……比我的那三个兄弟们要慷慨多了!” “别这样!莎莉士阁下!你是男是女我都搞不清楚……你这样天天骚扰让我很苦恼啊!而且你都已经大了我几百岁了!我们不合适!难道你不是应该去找福根吗?” “很苦恼吗?小家伙?嘻嘻!还有……我为什么要找福格瑞姆啊?他跟个饭桶一样,根本就没有你的十分之一有趣!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那口方言……好吧,我是说,如果福根没有那口该死的方言,我也许下得了嘴,现在嘛……我怕他突然给我整两个惊吓出来……” “大名鼎鼎的色孽都会害怕……” “谁……谁说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要自己的生活中突然多一些惊吓……虽然,不得不承认福根在艺术方面的造诣确实连我都心动……他要是能够改改一下他的那有些懒惰的性格的话和那口该死的方言的话,我兴许会接受他。” “好了!差不多了。”科兹对于色孽的吐槽无感,只是耸了耸肩,端起那碗打发好的奶油,倾斜过来看它是不是达到了可以裱花的程度。就在这时候,舱门被敲响了。 “有人来了!” “我的提议里考虑一下?” “再说吧!”科兹摆了摆手。色孽对于科兹的敷衍只是无奈的挑了挑眉毛,随后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请进。” 进来的是午夜领主的一名传讯官。他手里拿着一只信封,表情有些困惑。 “原体,这是刚刚从舰队通讯中转站送来的,说是有人用私人小规模物品传送通道投递过来的,指定要您亲启。” 科兹放下奶油碗,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信封。他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同样材质的信纸,展开。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两行字。第一行写着:“艾德拉和莉娜在我们手里。”第二行写着一个坐标。 科兹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将纸张丢在了一旁。 “这帮古圣还真是烦人啊!就那么执着于我吗?!” “对了!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他从橱柜里翻出一袋子巧克力之后, 叉着腰,忍不住问道。 “嗯……大约一个小时前。中转站的值班人员说,信号源来自卡塔昌方向的加密频段,所以没有耽搁直接送来了。” “卡塔昌方向吗?”科兹皱了皱眉,看向了对方。 “嗯!是的!原体!” 然后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有些无奈地看着料理台上那碗还未完成的奶油,沉默了几秒,随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直接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 “那个啥……去给我准备穿梭艇。另外,通知赛维塔和大卡萨提让他派一半人手留在舰队待命,剩下一半跟我回卡塔昌。” “现在吗?” “现在。” 传讯官走后,科兹走进了动力甲的配装台,很快几名向日葵仆人和豌豆射手小家伙便从小门里钻了进来,熟练的打开装着动力甲的箱子,随后一脸认真的开始给科兹组装动力甲。 毕竟在卡塔昌的飞船上,都有着一群不怎么喜欢打架的植物们组成的工程师亚种,他们在装配动力甲或是改装方面很有心得,就连最初的肩甲冰箱这个绝妙的创意都来自于一个寒冰菇的奇思妙想……好吧,就是它某天早上起猛了,小脑子里冒出了这个点子。 科兹任由着小家伙们穿戴着盔甲,现在他的脑子里此刻出奇地冷静,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当然至少在大多数情况下不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信上只有坐标,没有条件。对方把他骗过去的意图明显,但手段粗糙,但是却准确的拿捏在了他的三寸之上,这让科兹很是不爽,至于对方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不开玩笑的说,现在的他哪怕是四神来了,他凭借着影子果实都能够从人家眼皮底下逃掉。 但是若敌人是古圣本尊的话……顿时科兹心中就有些没底了。毕竟古圣那个死胖子属于是过于超纲了。 穿梭艇很快把科兹从午夜凶铃号送到了ML战区旗舰“不屈真理号”上。他要找艾尔·庄森。 艾尔·庄森最近心情不太好。当然,原因是他的第三骑士团大导师阿斯特兰,自从上次被派去科兹那里之后,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回来述职了。 福根那边也没个消息,只是说一切安好,像这种情况,执着于控制一切的艾尔庄森来说实属有些难为他了。 庄森在自己的指挥室里来回踱步,手下几个高级将领围在战术桌边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科兹推门进来的时候,庄森的眼神像两把匕首一样扎了过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宣泄口一样。 “我的第三骑士团大导师呢?”庄森开口就是这一句,没有寒暄。 科兹皱了皱眉头,他对于艾尔庄森这个兄弟的感观不怎么好,但是考虑到从卡塔昌走的时候,老妈说的,要和兄弟们打好关系的话。科兹最终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 “好了!别大惊小怪了!大小姐!他很安全。就算不安全了,他身上的传送装置也会在濒死前把他送回午夜凶铃号的医疗舱,你就放心好了!” “哼!我关心的是我的大导师。”庄森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猜忌的目光冷冷的看了科兹一眼。 “我派他去接洽你,是希望他的资历能提醒你什么叫纪律。现在你告诉我他‘很安全’,但连他在哪你都说不清楚。我如何信任你的保证?” “你爱信不信。我没时间跟你吵。”科兹的语气冷了下来,但他没有发作。他太清楚庄森是哪种人了——你越是硬碰硬,他就越是把门关死。如果是在平时,科兹有耐心和庄森互相唱山歌唱个三天三夜,但现在他手上有更要紧的事,没工夫和他唱。 而且,卡塔昌方面的山歌以亲人为半径的攻击力过于强,同时考虑到我们是一个儿童节目,科兹最终决定好好和对方谈谈。 “卡塔昌那边出事了。我的人被绑架,对方让我回去。”科兹手指点着那封信,“我回来的目的是告诉你,我的军团大部分会继续留在这里,暂时由莫塔里安接管。我要带另一半回卡塔昌处理这件事。” “荒唐!” 庄森的语气生硬的能够直接能够把狗都栽一跟头,顿时,科兹刚刚才控制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复杂了。 “这里是ML战区,总指挥是帝国亲自任命的。军团的调动指挥权不是你想交就交、想走就走的。何况你甚至还没有解释清楚阿斯特兰的问题!” 就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到只需一颗火星就能点着的时候,莫塔里安从指挥室侧面的休息区走了出来。 “嗯?科兹?你来了啊?你那边情况……额,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斗鸡吗?” 他刚才一直在和庄森麾下的舰队后勤官核对物资调配方案,刚好有点事和庄森说一说。 结果一进来就看见常威在……额,常威在瞪,不是!是来科兹在瞪庄森。 跟着莫塔里安进来的洛嘉夹在两人中间,那副样子,就像是紫禁之巅的名场面那样,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莫塔里安走到两人中间,先看了一眼神情冷厉的科兹,又看了一眼寸步不让的庄森,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尼玛,好死不死两个犟种搞一起……这不是闹嘛! “那个啥……洛嘉!麻烦先把门关上。”莫塔里安头也不回地说。洛嘉如蒙大赦,小跑过去把指挥室的门带上了。 “话说!你们为什么吵啊?” “我要去救莉娜!” “他擅离职守!” 莫塔里安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能够一个一个人说吗?……什么个情况?” “他说!” “我说!” 这两个家伙居然意外的很有默契。 “科兹你讲!” “看桌子上的信封吧!看了,你就知道什么事了!” “信封?”小莫往桌子上看了一眼,还真有一个信封,他一副好奇的拿起了信封。 “我看看……这封信,是用灵能封过口的。而且我闻到了陷阱和阴谋的味道……奸奇那只该死大嘴鸟搞的?” “不确定……不过,他里面放了莉娜的青蛙发卡!绝对是莉娜她们被绑架了!” 莫塔里安把信放回桌面,转头看向庄森:“艾尔,作为绿荫军团的军团长原体,兼战区参谋长,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放科兹离开为好……他和所有的卡塔昌人一样,对于家人特别的重视。放心吧!到时候科兹的军团就由我暂时接管,我的能力里是有目共睹的,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另外特别强调一点……卡塔昌那边的事情若不处理,我会同他一道回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是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单纯的陈述一个事实!你必须搞清楚一点!科兹是和我从小到大的大哥!” 庄森沉默了片刻。他扫了莫塔里安一眼,目光又落回科兹身上。那臭的脸板了半天,最终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下不为例。” 科兹不再多言,朝莫塔里安垂了垂胸口,投去一个极轻的、只有兄弟之间才懂的眼神,然后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室。莫塔里安望着他的背影,在他即将出门的瞬间。 “嘿!科兹!” “嗯?” “一路小心。” 科兹没有回头,只抬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午夜凶铃号脱离舰队锚地,掉转船头,一头扎进了亚空间航道。科兹坐在舰桥的指挥座上,抱着头盔,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不断扭曲变幻的亚空间湍流。 船上的午夜领主们各就各位,没有人说话,整条舰桥上只有航行仪器发出的规律蜂鸣声。他们都知道原体心情不好,而原体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安静。 不过很显然科兹并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在他身后那片翻滚的亚空间迷雾里,一道极细的、几乎无法被任何人类仪器捕捉到的能量丝线,正悄无声息地突破了盖勒力场,渗透进午夜凶铃号的导航系统。 那条丝线来自网道深处那座悬浮宫殿,来自古圣。 这个老东西控制着不知道名的丝线正在偷偷的扰乱午夜凶铃号的航向,他的目的很简单,那便是将这条船从原本返回卡塔昌的航线上一点一点地拽向亚空间更深处。 是的……目的地……亚空间深处! 第585章 孤注一掷 午夜凶铃号在亚空间的湍流中颠簸着。 科兹坐在舰桥的指挥座上,手里正翻阅着那本还没有看完的《遮住天空》,有人就有问题了,为什么科兹不用预知能力把书看完?、 同理,那样搞的话就相当于把今晚的晚饭直接打成糊,然后跳过口腔步骤,直接塞进胃里一个道理。 船身偶尔传来一两下沉闷的震颤,那是盖勒力场在与亚空间的高压环境持续对抗时发出的正常响动。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那个啥……卡萨提……” “什么?原体?”大卡萨提放下了手中正在擦的大保健,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科兹。 “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周边的亚空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变化?有吗?” 大卡萨提抬头从舷窗往外面看去,别说……好像外面的情况真的和他们平日里见到的亚空间完全不一样。 窗外的景象简直就像是把2K时代的名画,梵高的《天空》直接渐渐浸入墨水里一般。 “还真是……我感受一下……该死……我们好像出事了……怎么说呢?我感觉我们好像被无数的眼睛窥视……” “抱歉,卡萨提……虽然我不是很想打击你,但是我不得不说一点……我们的的确确被一帮子怪物给盯上了……” “居然麻痹了我们的感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啊?” “说老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着科兹阴沉着脸。他站起来,走到舰桥最前方,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正在变得越来越陌生的亚空间。 “对了!问领航员啊!我怎么那么傻!” 很快,科兹便接通了导航员那边的通讯。 “那个谁……我们现在的航向在哪里?” “额……原体,我麻烦大了”领航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明显的电流杂音, “我也是刚刚发现,正要想向您汇报,额……我们这边的整体沉思者当中的领航系统的数据流刚刚被未知能量干扰,我们重新校对了一下航线,现在的……我们已经偏离了预定轨迹!” “偏离了多少?” “我也不是很清楚……等等,报告好了!我看看!该死!我们现在的位置……” “喂喂喂!你那边什么情况?” “抱歉!原体!我们这边刚刚讯息中断,我们现在正在朝亚空间中层区域前进!这里是……老天啊!这里已经接近混沌诸神的主要活动区域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看样子有人不想我们轻松就那么回去啊?” 舰桥上几个负责导航和通讯的军官同时看向科兹,等待着指令。 他们都知道亚空间中层区域意味着什么——那已经不是普通打酱油的恶魔游弋的地方了,那是四神意志直接笼罩的领域,法则会变得极度不稳定,连物理常数都会开始失效。一艘人类战舰贸然闯入那样的区域,通常意味着有去无回。 换作一般人,已经在想着遗书怎么写了。 但是,他们有科兹……和他的养父萧河一般,创造奇迹之人! 科兹对此并没有表现得有多慌。他深吸了一口气,环视舰桥,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的面孔,现在整个群体的重担又落在了他的身上了。 “现在……取消现在导航系统的所有权限。接入太空死灵技术的导航模块。所有战术系统同步切换,武器组待命,盖勒力场加至极限。我要看看是哪个杂碎在拿我的船当乐高玩。” “老大!什么是乐高啊!”一旁的负责搬运文件的向日葵有些天真的问道。 “哦!一种我小时候玩的玩具……我回应这些干什么!你可以理解为比喻……”说着科兹摸了摸小向日葵的脑袋。 “哦!”小向日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抱着一叠比他个子还高的文件直接离开了。 随着科兹的命令下达之后,整艘午夜凶铃号在亚空间湍流中短暂停顿了那么一瞬。随后,一道极淡的翠绿色光芒从舰桥底部的数据端口开始蔓延,沿着船体内部的能量管道一路攀升,原本还是暖色调的舰桥直接变成了纯墓风。 太空死灵的导航模块,是他老妈德哈娜怕科兹出什么事,特意让墓穴技师团给科兹改船时留下的最后手段,以绝对优先级接管了整艘战舰。这玩意啥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玩意已开启的时候,整个飞船里的灯光和氛围灯,或是厕所灯啥的,直接就变绿色了,也不知道是老妈的恶趣味,还是其他什么的。 很快,太空死灵模块接收之后,船身再次动了。这次它自己拐了个弯,像一条从深海中奋力上浮的鱼,艰难地朝亚空间表层区域掉头驶去。舰桥上的战术屏重新亮起了航线图,一条清晰的绿色轨迹线从当前位置蜿蜒向上,指向那片象征着现实宇宙边界的淡金色区域。 舰桥上的军官船员们纷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几个年轻的技术军士甚至下意识地互相拍了拍肩膀,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不过,科兹并没有放松警惕。 “厉害的猎人会在你放松警惕的瞬间……给你带来致命打击……” 作为一个卡塔昌人,他可是把这一条记得清清楚楚的,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毕竟……导航系统不可能无缘无故失灵的。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用任何仪器捕捉的能量细丝,此刻正沿着船体外壁缓缓攀附,朝船尾方向蔓延。它的存在方式极其隐蔽,如果换作平时他还真的忽视了。 这道能量丝线穿过亚空间湍流,没入了午夜凶铃号的导航数据链。太空死灵导航模块的绿色轨迹线在屏幕上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开始了极其缓慢的偏移。偏移的幅度不大,但只要持续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被重新拉回刚才的航道上。 “还真是恶心啊……不过……我找到你了小老鼠!”科兹低声说。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一道漆黑的影子从他掌心射出,朝船尾方向追去。影刃破空而过,穿过甲板和舱壁,切在了那道能量丝线上。但刀刃切过去之后,丝线只是微微扭曲了一下,并没有断裂。它像是一根由纯粹意志编织成的绳索,普通的物理斩击根本无法将其斩断。 “嗯?居然含有一丝命运的力量……这个倒是有些棘手了……” 科兹收回手,默默地看着战术屏上那条正在一点点偏移的绿色轨迹线。 看来……切换了太空死灵导航系统只是权宜之计,对方重新篡改只是时间问题。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船尾方向上一点一点被拽回亚空间深处,最后连船带人一起成为混沌的猎物;要么…… 他抬起头,看着全船队员们那充满希望的目光。 “全体都有。”科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绝的平静,“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这件事做完之后,我们会变成整个亚空间最显眼的东西,可能会引来很多很多杂碎。所以,做完之后,所有人各就各位,舰炮全部解锁,盖勒力场维持极限状态,我们可能要靠打出去才能回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原体!”回答他的是全舰整齐划一的吼声。 “很好!很有精神!” 科兹重新面向舷窗,双手按在指挥台边缘。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那口气一直沉到小腹底部,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吐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而且皮肤表面的温度急遽下降,指甲在指挥台的金属表面上划出了几道浅痕,吐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就在此刻,他的灵能像一道被压制了许久的洪水,此刻正在他体内迅速积蓄。 “既然你不让我们好过?!那么……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这一瞬间,只见科兹猛地睁开了双眼,此刻他的眼中已经完全失去了眼白,变成了漆黑的一片。同时,以他为中心直接爆发了一场极致的灵能爆发。 “给我……破!!!” 灵能爆发的瞬间,午夜凶铃号的整个船体都变成了一颗小太阳。漆黑的影焰从科兹的体内喷薄而出,又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同时扩散。明明那光芒是黑色的,但是在亚空间里却显得亮得刺眼,就像是未来黑暗之王化身的星炬一般,几乎大半个亚空间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那些在表层区域游弋的低阶恶魔像受惊的鱼群一样疯狂逃窜,因为它们本能地感应到那股力量中蕴含的、属于黑夜之主的部分权能。 那些盘踞在中下层的大魔们,则纷纷抬起头来,将视线投向了这个胆敢在亚空间里点燃自己的存在。更深处的几道目光甚至让科兹的脊椎骨都泛起了一阵寒意。 科兹心中一惊,他知道有比四神更危险的存在注意到自己了!必须赶紧行动了! 随着在科兹灵能爆发,将力量大部分集中这里那丝丝线杀伤,那丝玩弄一切的丝线被顷刻炼化。 那股试图将他拖向亚空间深处的未知意志,在灵能冲击下像被灼烧了一般,断开了和午夜凶铃号之间的联系。 那只手不仅失去了对午夜凶铃号的控制,而且……似乎还受了点伤? “哼哼!想跑?晚了。” 科兹低声道。他的灵能像一条张开大口的巨蟒,追着那道退缩的能量痕迹猛扑过去,在亚空间里硬生生撕下了一段。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段能量彻底灼烧殆尽。 想来试图搞事的家伙,哪怕没有伤筋动骨,也要心痛好几天了! “现在……所有人听着!开始加速前进!以最快速度脱离亚空间!”科兹转身厉喝,“我感觉到,一大群该死的恶魔正在往这里来了!” “是!” 午夜凶铃号那经过改造的引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船身以远超正常航行速度的姿态朝亚空间表层冲去,盖勒力场在极限功率下发出嗡嗡的哀鸣,像是一头被抽着鞭子的老牛,拼了命地拖着一船人逃出这片越来越沸腾的混沌海。而就在此时,六环深处,那座以无尽欢愉与永恒折磨构筑而成的奢华宫殿中。 色孽斜躺在柔软的活体丝绸之中,一只手随意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绕着一缕从黑暗中垂落下来的长发。她的目光穿透了自己领域的层层帷幔,投向了那个正在亚空间中掀起滔天巨浪的黑色身影。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她的声音像是最上等的蜜糖,让人忍不住想要倾听她的声音。 “居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既然都来亚空间了……我这个你爸爸的好朋友再怎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呀!” 她微微侧头,朝帘幕深处唤了一声:“夏拉西·魔灾。去把科兹带过来吧。客气一点,这孩子胆子小,经不起吓。” 帘幕之后,一个巨大而扭曲的身影缓缓显形。 “遵命,欢愉王子。”夏拉西·魔灾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如果单听他声音的话,一定以为对方是个美女,但是色孽的那些人物的长相的话……好吧!这里的色孽大魔幻化的长相确实要比星球级的色孽手下的大魔要花样多一些…… 魔灾在得到了色孽的命令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色孽一人继续斜躺在丝绸之间,慢悠悠地翻开了手边一本用活皮装订的书。 ……………… 神圣泰拉,皇宫地底,网道入口。 帝皇、马卡多和佩图拉博三人站在奇迹之城卡拉斯特的门前,互相聊着小话。 “你们感觉到了吗?”马卡多看向了空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悸动,但是具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他说不上…… “嗯。”帝皇轻轻应了一声,重新望向卡拉斯塔的城门,“好了!老马!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们进去看看情况吧!” “哦!看在帝国的份儿上……帝皇你能不能别叫我老马了!” “好的!老马!没问题的!老马!”帝皇难得调皮地对着马卡多眨了眨眼睛。他突然发现,有时候一些无关痛痒的恶趣味……还真的能够调整一下他的心态。 佩图拉博扶了扶鼻梁上的褐色方框墨镜,瞥眼蜡嘴的,明明穿着动力甲,却愣是被他站出了一种小流氓出来巡街的的感觉。 不过,经过了两天的接触……帝皇已经对于佩图拉博那副奇奇怪怪的吊儿郎当感似乎有了免疫。直接无视了这一切。 “说吧!佩图拉博……你究竟拿来什么好东西……” 佩图拉博撇着嘴笑了笑。 “别急!帝皇!要有耐心!” 佩图拉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塞在了嘴里。 “那个谁……把咱们的大家伙搬上来!” 一台比帝皇还高的金属箱子在履带车的运输下,来到了帝皇和马卡多面前。 “请容我荣幸的介绍一下此次行动主角……我叫它们为辅助性应用机甲……我的师父萧河直接给他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变形金刚!” 第586章 “憎恶智能?” “变形金刚……” 帝皇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在腰间的剑柄上轻轻摸了摸,这是一个尘封已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记了的名字 。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代表什么。那些在2K时代的影视剧里反复被不同媒介讲述的机械生命,那些曾以擎天柱和威震天为名进行过无数场战争的外来访客,同时要不是听到这个名字,帝皇都差点忘了2K时代,自己似乎还有孩之宝公司的股份呢!。 毕竟他活得太久了,久到连这些早已被人类遗忘在历史底层的流行符号,没有什么东西意外激活的话,都差点忘了……就像是幼发拉底河边上和萧河相识一样。 “啊!这让我想起了2K时代的一些东西。”他喃喃道。 “陛下,您刚刚说什么?”马卡多偏过头,满脸狐疑地推了推他。 帝皇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那个啥……没什么。听佩图拉博讲讲他的计划吧。” 佩图拉博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朝那口比帝皇还高的金属箱子扬了扬下巴。“出来吧,威震天。” 箱子内部传出一连串沉闷的机械绞合声。液压杆收缩,金属卡榫弹开,整只集装箱像是被一股由内而外的巨力缓缓撕开,箱壁从中间裂成四瓣,朝四个方向倒了下去。当那些厚重的金属板轰然落地时,一个巨大的人形身影从箱体深处站了起来。 他比周围所有禁军都高出一大截,全身覆盖着银灰色的金属甲片,肩甲宽厚得像是两面移动的城墙,胸口的能量核心散发着极淡的暗红色微光。他的面孔像是被浇铸出来的金属骷髅,两颗光学传感器从深邃的眼窝里亮起来,幽蓝的光芒缓慢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佩图拉博身上,微微欠身。 “嘿!老板!叫哥几个起来是有活儿干嘛?” 威震天的声音从胸腔扬声器里发了出来,临出场的时候佩图拉博特意注意的,生怕这玩意的扬声器像师父给他看的2K时代电影里的大黄蜂那样被一枪就干出问题了。 “等等……该死!这是……憎恶智能?!”马卡多条件反射般站到了帝皇面前,灰色学者长袍的下摆都被他迅捷的动作带了起来。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他那一柄燃烧着的老鹰长杖,面色凝重,“佩图拉博,你应该非常清楚,在帝国绝对禁止憎恶智能!不管它有多大的战术价值!” 帝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威震天,目光沉凝如海,很显然,他需要佩图拉博给他一个理由。 “别紧张,马卡多,还有帝皇。” 佩图拉博举起双手,做了个“放轻松”的姿势,脸上挂着那副和往常一样吊儿郎当的笑,“这哥们儿不是你口中的憎恶智能。它可不是你们所害怕的那种东西。”他走到威震天身边,伸手拍了拍那家伙的腿甲,“用最通俗的话说,它和我一样,是我师父的孩子,你知道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机械神甫孟德尔开口了,他的机械义眼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闪烁,显然是扫描了威震天好一会儿,毕竟帝皇明白,他这个路人甲不知道啊!于是出于对于欧姆弥赛亚真理的追求,于是他询问道。 “难道……里面装备了人脑?又或者直接塞了生命湿件进去?” “嘿!这位……额……先生!拜托!”佩图拉博翻了个白眼,“我们卡塔昌还没有残忍到拿同胞当湿件。你们也别瞎猜了,越猜越离谱。” 他转过身,面朝帝皇和马卡多,指向了最近的大块头。 “好了!就容我介绍一下他吧!” “你是说高哥特语的……他?”孟德尔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是的!没错他!在我那里他就是我的伙伴……” “对的!这位……额,起了一个让我想起他和他疯狂的豌豆的额……机械神甫!” “天啦!欧姆弥赛亚在上,他实在是太美了!” “哦!谢谢你……机械神甫阁下……不过,我们可能有些不太合适。” “威震天……我没记得我给你装过话痨模块的啊?” “哦!抱歉……老大,我注意一点……” “好了!现在由我介绍一下他,他的名字叫做威震天。他是我在卡塔昌期间,结合泽拉斯阁下的太空死灵构造技术,以及卡塔昌原生生物科技,制造出来的复合型战斗单位。我们叫它……” 他顿了顿,故意拖了一个长音。 “硅基机械生命。” “等等。”孟德尔的显然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阁下提到了生物科技?你该不会告诉我,这些金属构成的东西,是一种生命体吧?”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说它是生命?”佩图拉博咧开嘴,略带戏谑的笑了笑。 “你可能不知道,在卡塔昌,就连有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石头都算是有生命的。我们把那些硅基生命体的组织样本单独培养,分析它们的生长模式和能量传导规律,再结合泽拉斯阁下提供的太空死灵仿生骨骼技术,最终塑造出了它们。它们不是机械里装了什么灵魂,而是机械本身,……额,总之他本来就是一个生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孟德尔的灰色眼睛死死盯着威震天,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狂热之间反复横跳。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伸出一只颤抖的手,似乎想要触碰眼前这个行走的科技奇迹,但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作为机械神教统一者派的统合长,虽然他们自己也捣鼓一些湿件啥的,但是目前的帝国,对于生命与机械之间那条被教义严格划定的红线还是有一些。毕竟这个时候还不是毫无顾忌,只要能用就用的40K时代。 “这……这不合规矩!”他终于憋出了这句话,声音都有些发颤。 “别在意这些细节,喜欢捣鼓豌豆的先生!要知道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佩图拉博随口接了一句,然后朝威震天比了个手势。 “不过你放心,这批大家伙没有自主繁殖能力,而且它们有智慧,有情感,有性格,甚至有自己的审美,但它们最重要的底层协议永远只有一条——保护卡塔昌及其盟友。更准确地说,听我师父和师母的话。至于我师父和我师母都是永生者,你等他们反叛,可能得等到宇宙大爆炸的时候去了。” 威震天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机械音,像是一声轻笑。 “好了,今天来的不只有威震天一个伙计!那个……帝皇陛下,马卡多,还有孟德尔统合长,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支小队的核心成员。” 佩图拉博像主持人一样张开了双臂,然后朝威震天身后已经列好队的另外六个身影依次指过去,“声波,我们队里的情报和干扰专家,说话不多,但什么都听得见。震荡波,逻辑分析核心,我的战术沙盘。红蜘蛛,特别能打,也特别能挨打。还有路障、吵闹、旋风和毁灭。它们七个,就是这次卡拉斯特内部攻坚战的先遣队。名字都是我从2K时代考古数据库里翻出来的,你们就当我为了省事瞎起的。” 帝皇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马卡多和孟德尔同时看向他,面露错愕。 “你果然是他教出来的人。”帝皇说,“总是喜欢起一些比较怀旧的名字。好吧,那我们现在就看看,你这些‘威震天’到底有多大本事。” “不会让您失望的。”佩图拉博朝威震天点了点头,“好了!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动起来!动起来!” “嘿!老板!”威震天一拍他的金属脑壳,低头看着佩图拉博道。 “今天晚上我能够点一份卡塔昌的生物机油吗?这破地方的矿物油真的太难喝了!就那种从蘑菇林里提炼的,带点松木清香的,上次你给声波带的那个就不错。” 一旁的声波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味着什么,好吧……机油这玩意也只有这些家伙会品鉴了。 佩图拉博嘴角抽了一下,环视一圈,看着帝皇和马卡多那微妙的脸色,干咳了一声:“好吧,好吧!该死!我知道了,我飞船上带了一些,今天事办完了,管饱。现在给我干活去。” “一言为定。”威震天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满意的低鸣,然后转身朝身后的霸天虎们挥了一下手。 七个金属巨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同时迈开步子,朝卡拉斯特的城门走去。它们的动作整齐得像是用一把巨大的尺子量出来的,每一步踏下去,灵骨铺成的地面都会轻轻颤一下。 转瞬间,七个身影便先后穿过了那层流动的灵能帷幕,消失在了城门之后。 “它们进去不会挨揍吧?”马卡多皱着眉问了一句。 一旁的帝皇有些皱着眉头看向了马卡多,就像是在说,马卡多,你能不能别乌鸦嘴好么…… 话音刚落,城门处便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银灰色身影从里面倒飞出来,狠狠地砸在门前的灵骨广场上的一尊灵族雕像上,直接把这个不知道有多少年的艺术品直接给撞成了两截。 威震天。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口的暗红色核心明灭了几下,然后他用手肘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有些狼狈的挠了挠头。 “哦……抱歉各位,我好像有点轻敌了。”威震天拍了拍自己胸口的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反手从背上拔出一柄比成年星际战士还长的动力巨剑,剑刃嗡的一声亮起了一道灼目的高温光流,朝城门口大步走去,“再来!让你尝尝你威震天爷爷的厉害!” 说完,他高大的身影再次撞穿了那层灵能帷幕。门内很快响起了动力巨剑与灵骨机兵碰撞的巨大动静,轰轰的撞击声、金属破碎声和某种灵能爆裂声此起彼伏。马卡多和孟德尔一起伸长了脖子,一左一右地贴在城门两侧,试图从那层薄薄的帷幕里看出点什么。但那层屏障像是被人从里面用雾蒙住了一样,除了极偶尔闪过的一两道能量闪光之外,什么都看不清。两人心里像猫挠一样,急得不行。 “陛下,你就不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吗?”马卡多终于忍不住问。 “好奇吗?” “好了别好奇了!”说着佩图拉博从怀里摸出了一副扑克牌。“我敢打赌,你再怎么好奇……但是也无法拒绝一把斗地主的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半个小时后,当威震天再一次从城门里探出脑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帝皇、马卡多、佩图拉博三人席地而坐,围成一圈,地上摊着一手扑克牌,旁边还摆着几个卡塔昌硬币。 至于孟德尔蹲在不远处,用机械义眼给那台被威震天砸坏的灵族雕像做结构扫描,嘴里叽叽咕咕地念着什么。 “老大!”威震天的声音从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不淡定,“里面情况已经基本搞定了!” “我去!这么快吗?三第二” “我也觉得还行……不过,额……不过那个啥……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博派那边的救护车吗?红蜘蛛那小子太张狂了,结果让敌人偷袭了,好像有点死了……” “知道了。”佩图拉博头也不回,甩出最后两张牌,“王炸。给钱给钱。” 帝皇和马卡多看着面前那两张明晃晃的鬼牌,同时陷入了沉默。马卡多默默把最后几枚卡塔昌币推过去,小声嘟囔:“下次谁再跟你打牌,谁就是马卡多。”然后自己先愣住了,对于自己的举动有些忍不住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佩图拉博收起钱,用动力甲内的通讯器接通了救护车。简短地吩咐了几句之后,扶了扶墨镜,朝众人挥手:“走吧,各位。里面能解决的已经解决掉一部分了。让我们进去看看,这破地方究竟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率先朝城门走去。帝皇和马卡多跟在后面,孟德尔从雕像旁站起身,犹豫了一秒,也快步跟了上来。城门处那层曾将他们隔绝在外不知多久的灵能帷幕,此刻在佩图拉博面前自动分开了一道口子。 第587章 荷鲁斯下场了 安格隆回到自己的小窝时,提利尔星的太阳已经落到了丘陵西侧的那排防风林后面,把半片天空染成了熟透的橙红色。 他的“小窝”其实是一间由营房改建而成的单人休息室,面积不大,胜在安静。 墙壁上没有挂战利品,只挂着一台从卡塔昌带来的全息游戏机,旁边堆着几盒尚未拆封的游戏卡带和半箱罐装芬达。作为狂野吞世者的原体,他对自己在战场以外的物质需求一向简单:一张够长的床、一张能放键盘的桌子、一台游戏机,以及一个随时能摸到零食的抽屉。 他脱掉肩甲,往电竞椅上一倒,伸手按下游戏机的电源键。全息投影在面前亮起来,熟悉的卡塔昌特调菜单界面跳出来,这是卡恩和几个钢铁勇士技师帮他的游戏机做的定制系统,背景是卡塔昌丛林的夜景,菜单音效是丛林里青蛙的叫声,当然众所周知,卡塔昌虽然是一个雨林星球,但只有极少几种青蛙的。 “今天打点什么好呢……”他点开一个RPG游戏的存档,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两下,忽然停住了。 房间里少了点什么。 安格隆皱着眉头环视一圈。他的视线扫过床铺、游戏机、那堆芬达罐子、门口那盆正晃着叶子的向日葵——然后停在了窗边那张本应该有人坐着的懒人沙发上。沙发空着,上面还搭着一条淡紫色的毯子,是扎莎从船上带下来的。茶几上还摆着半杯冒着热气的可可,杯壁上挂着一圈乳白色的奶渍。 不是!扎莎不在这里?这尼玛不夭寿了吗? 安格隆“啪”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抓起搁在门边的黑曜石巨剑往背上一甩,推门就往外走,迎面差点撞翻一个正抱着文件路过的向日葵工程师。小向日葵被惊得叶子都竖了起来,文件散了一地。 “抱歉!小家伙……有点急事!” 安格隆一边道歉一边继续往前走,路过几个正在营房外闲聊的吞世者战士,劈头就问:“看见扎莎了吗?” “她好像往食堂那边去了,原体。” 安格隆加快脚步。绕过两排营房,穿过那片被绿皮们踩得坑坑洼洼的训练场,拐进食堂所在的板房时,他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咀嚼声。 那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像是一台小型碎木机在满负荷运转。 安格隆走进去一看,果不其然,扎莎就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七只空了的不锈钢餐盘,第八只餐盘上盛着满满的烤香肠、煎蛋和一整只本地烤鸡,正用一双和盘子里烤鸡体重严重不符的筷子飞快地朝嘴里扒拉。她吃得很认真,脸颊鼓鼓的,嘴角还挂着一小片葱花。 安格隆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她。 “你把我半条命都吓出来了,小饭桶。”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宠溺。 扎莎从餐盘上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只鸡腿,含含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安格隆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我在小窝客厅里没找着你,以为你被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叼走了。下次出去记得跟我说一声。”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扎莎咽下嘴里的鸡肉,拿过旁边的冰阔落灌了一大口。 “你在我这儿永远是小孩子。”安格隆敲了一下她面前的餐盘,“少吃点,待会儿又喊肚子疼。” “笨蛋二哥!你忘了我可是连火焰都能吃了的吗?” “这倒是……不过说老实话,一看到吃饭,我好像今天早上没吃早餐啊!” “没吃你去吃啊!”扎莎吐字不清的说着又灌了一口冰阔落。 安格隆耸了耸肩,他也去窗口打了一份饭,端着餐盘坐回扎莎对面。蘑菇炖肉、本地产的烤土豆、两块黑面包,外加一碗据说是用卡塔昌辣椒熬的蔬菜汤。他拿起勺子刚要开动,食堂墙壁上那盏红色的警报灯突然疯狂地旋转起来。刺耳的防空警报警报声像一把锥子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不是……这特么每次都这样……” “那个啥,监测站……不会设备又抽风了吧?”安格隆接通耳麦,询问监测站那边的情况。 “原体,恐怕这回不是开玩笑的……”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大量兽人舰队突然跃迁进入提利尔星系!重复!大量兽人舰队突然跃迁进入提利尔星系!”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不是!卧槽!这帮子外星绿皮来真的啊!” “俺寻思……敌人动真格的了!”一旁的绿皮大只佬挠了挠头,寻思着。众人对于绿皮的废话文学现在已经做到了可以直接过滤掉了,也不知道算不算一种进步。 同时,几乎所有食堂里的战士们同时放下碗筷。餐具撞击桌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声音连成一片。安格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肉汤,沉默了一秒,然后猛地仰头,把汤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他把碗往桌上一顿,抓起巨剑,朝扎莎说了句:“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去穿上盔甲,到作战室找我。”说完人已经冲出了食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扎莎把最后一只鸡腿塞进嘴里,也跟着跑了出去。 作战室里已经挤满了人。全息投影把整个提利尔星系的实时星图投在了作战桌上方,负责观瞄的军官们正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控制器。安格隆挤到前面,只往星图上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浇了一桶冰水。太阳穴突突地跳。 雷达显示,兽人的舰队信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几乎整个外层轨道。血红色的光点一个挨着一个,从星系的西北方向一路蔓延到东南方向,有些地方红点密集得连成了一整片红雾。战列巡洋舰、大型巡洋舰、重型护航舰、太空废船,还有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战斗月亮。 那些东西像是一群闻着血味而来的疯狂鲨鱼,毫无阵型地挤成一团,以提利尔星为目标蜂拥过来。初步估算,光是大型舰船的数量就已经是安格隆麾下全部可调动战舰的五十倍只多不少…… 看着数字屏幕上五十倍的数据。 安格隆盯着这个数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片刻之后,他猛地把巴掌拍在作战台边缘,把整个投影都震得跳了一下。 “传我命令。”他的语气中之中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那种感觉让众人为之一振。 “全星球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星界军、所有狂野吞世者、所有人类辅助军,全部启动,全部征召。没有例外。老子不管他是在拉屎还是吃饭,三分钟内必须到自己的战斗岗位。绿皮那边也一样,让马博·咕嘎把夜牙崽子们集合起来。还有扎尔矮人连队和辅助军,全部上。这一仗,谁也别想缩在后面!” 传令兵领命飞奔而去。作战室里的军官们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散开,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整个提利尔星像是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在警报声中缓缓站起身来。麦田里劳作的农民被引导着进入临时掩体,村庄里的妇孺在士兵的掩护下朝丘陵地带撤离。 数千名星界军扛着武器在公路上狂奔,履带车辆的轰鸣声和军靴踏地的声音混成一片。就连那些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绿皮都安静了下来,技工小子们在废铁堆和防御工事之间跑来跑去,把每一门能响的枪炮都擦得发亮,他们知道现在的安格隆老大要带他们干一场大Waaagh!一场爽翻全场的Waaaagh! 安格隆披上战甲,登上营地最高的空港塔上。夕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天色暗了下来,但是天幕上正有无数道红色的光痕从外层轨道划落,像是一群巨大的流星要砸到地面上。那是兽人的登陆舱和先头突击艇,数量多到把提利尔星的夜空都烧红了。 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混着硝烟味和秋收麦香的空气,然后猛地举起手中的黑曜石巨剑,剑锋直指天空。 “我们的敌人认为,他们能够打败荣耀的卡塔昌之子!” 他的声音经过灵能放大,像雷霆一样滚过整座营地,传向更远的地方。 “可笑至极!告诉那些蠢货!我们是什么!” 狂风卷起他的战袍,篝火在他身后呼呼地烧。台下,狂野吞世者的战士们用拳头拍打着胸甲;扎尔矮人辅助军的矮子们把斧盾举过头顶;夜牙氏族的绿皮们像疯了一样用武器敲击地面;卡塔昌特战小队的绿皮大只佬们仰天狂吼。不同种族、不同语言、甚至不同的生存理念,在这一瞬间被同一种狂热熔铸在了一起。 “我们是……荣耀的卡塔昌之子!狂野吞世者!呼呼哈!” 回应他的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狂吼,声浪把地面都震得发颤。安格隆把巨剑指向天空的最高处,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爷们!!!” 一旁的怪异小子有些疑惑的挠了挠脑壳,“那个啥……我还想不算个爷们吧?” 很显然,这话让绿皮不太理解爷们的意思。 一旁的卡恩一巴掌拍在怪异小子的肩膀上,“那……你是不是最Waaagh!的绿皮呢?!” 卡恩的话一出,所有疑惑不解的绿皮们纷纷理解了爷们的意思,爷们就是Waaaagh!的意思!怪异小子瞬间就寻思清楚了,于是跟着高声吼叫了起来。 “waaaagh!!!” 随着一声“WAAAAGH!”响彻全家,几乎所有的绿皮们也纷纷Waaagh!了起来,连带着狂野吞世者们也被感染,跟着Waaagh!了起来了。可谓是听取Waaagh声一片。 很快,绿皮帝国的第一颗战斗月亮拖着长长的尾焰,撞在了提利尔星北半球的辽阔麦田上。 大地跳了起来。冲天的尘土和麦秆碎屑像海啸一样朝四面八方狂卷,整块大陆板块都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火光从撞击点腾起数百米高,把半片天空烧成了白昼。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战斗月亮接踵而至,整个提利尔星像是一口被无数巨锤同时敲击的铁锅,在夜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安格隆从了望塔上一跃而下,双脚重重地砸在营地的石板地面上,溅起一圈蛛网状的裂纹。他把巨剑往肩上一横,朝身后那些已经列好阵势的战士们投去最后一瞥。“今晚,我们要让这些绿皮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跟我上!” 说罢,他的身影如一道红色的闪电冲了出去。在他身后,战意冲天的队伍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营地。兽人的登陆部队尖叫着从天空和地面同时压来,而迎接它们的,是这片麦田之上最疯狂、最嗜血的一群战士。 战争,开始了。 ……………… 此刻,荷鲁斯的指挥舰上,荷鲁斯正在和阿巴顿等几个影月苍狼核心成员品尝着卡塔昌葡萄酒,这种葡萄酒和他们以往喝的那种干涩怪异,带点脚臭味的葡萄酒完全不是一个滋味,这葡萄酒,喝起来甜甜的,就连平日里泰拉那边搞来的葡萄酒完全不是一个口味的。 兴许这本来就是葡萄酒该有的味道也说不定呢?谁知道呢? 正在几人享受着难得闲暇的时候,影月苍狼驻提利尔星通讯组成员,此刻介入了大厅内的紧急频道。 “报告总指挥官!就在刚刚有至少5万艘大小各异的绿皮舰队突然跃迁到了我们位于提利尔星的星系轨道内!舰队已经选择紧急撤离,现在提利尔星所在星系12颗大小星球都纷纷爆发战斗!前线指挥官已经上前线去了!提利尔星系请求支援!重复!提利尔星系请求支援!” “该死!这些绿皮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他们难道没有一点痕迹吗?” “目前原因尚不明确,但是可以确定一点的是绿皮的出现是突然出现的,有点像是超光速引擎的那种感觉……” “你在逗我吗?超光速?!” “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是……荷鲁斯总指挥官阁下……俺寻思……你应该知道绿皮的俺寻思之力……” 荷鲁斯忍不住挠了挠头,拿起葡萄酒喝了一口,“还真是麻烦的能力啊!阿巴顿!” “到!” “通知让费鲁斯马鲁斯和伏尔甘继续驻守,通知黎曼鲁斯那边,以及我们三分之一的部队前往支援!提利尔绝对不能丢!不行……把驻守在达文星上的马格努斯和他的千子一起叫上!我敢打赌,还会有更多的绿皮来的,这将会是一场硬仗!” “是!” 第588章 一言不合就Waaagh! 绿皮从天上掉下来了。 第一波登陆艇和空投舱像一场生锈的钢铁暴雨,密密麻麻地从烧红的夜空中砸向提利尔星的北半球。 那些东拼西凑的登陆舱没有几个能称得上“着陆”,大多数像炮弹一样直接杵进麦田里,舱门被炸飞出去,成群的绿皮小子从里面滚出来,推推嚷嚷,嘴里骂骂咧咧,举着刀枪就往人类阵线的方向嚎叫。毫无什么纪律可言。 虽然这些破玩意毫无纪律,但是说实话,什么东西都架不住多啊! 就像现在,轨道上的绿皮战舰把成吨成吨的弹雨倾泻下来,像从天上倒下来一锅烧开的铁汤,把原本金黄整齐的麦田犁成了一片片焦黑的弹坑,当然这些所谓的弹雨就是他们那些勉强称为登陆舱的玩意。 德雷格尔第九连和玛戈第十二连,是狂野吞世者部署在最前线的两支主力。 他们早在绿皮第一波登陆前就已经进入了预定战位。战壕挖得不深,但关键位置都经过了卡塔昌式加固,伪装布上铺满了麦秆和黑色浮土,从远处看过去,整条防线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麦田。所有人从连长到普通战士,全部蹲在战壕里,头盔和肩甲上都覆盖着一层由根系编成的伪装网。卡塔昌人打仗从来不靠蛮冲,他们是猎人,从会走路起就懂得怎么在丛林里等一个猎物等上一整天。现在不过是把丛林换成了麦田,把野兽换成了绿皮。 “所有人沉住气……隐蔽好……等它们进入五十米范围再打。”德雷格尔的声音从连队频段里传出来,对面绿皮的吵嚷声直接就把他的声音盖过了。 绿皮的前锋就这样,在没有任何组织的情况下朝人类阵线涌来。 就像前面说的那样,这帮子玩意,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前面几排的绿皮甚至不是自己在跑,而是被后面不断涌上来的同伴推着往前滚。整个绿皮先锋像一片翻涌的绿色泥石流,所过之处,刚刚才从战斗月亮撞击下幸存的麦田被彻底踏平,空气中非但没有战时的肃穆,反倒是带有一点欢乐的气氛。 一百米……五十米……就是现在! 德雷格尔猛地从战壕里站了起来。他一把掀开披在身上的伪装布,露出一身被活体金属覆盖的深红色战甲,右手高高举起了发动了的链锯斧,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兄弟们!冲呀!干死这帮乡巴佬绿皮!!!Waaaagh!” 防线上所有能站起来的东西,在同一瞬间站了起来。 这一声此起彼伏的Waaagh!直接把对面的绿皮们都干懵了。 不是?!这是我的词啊!这帮子红大只佬抢了我们的台词啊! 不过,很显然眼前的这些红色大只佬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这些红色大只佬一边冲锋,一一边都纷纷发动狂野吞世者的看家本身,德鲁伊法术——狂野变身。 绿色的自然灵光从他们身体深处喷涌而出,像是山洪暴发的前奏。他们的骨骼在体内发出爆豆似的脆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鼓胀、撕裂又重新结合。 活体金属战甲随之伸展、变形、重组,在关节处以一种完全不像是金属的柔韧感包裹住那些正在急速膨胀的躯干。 几秒之内,原本冲锋的战士们都纷纷变成了半熊人、半虎人、半狼人、半犀牛人等等各种各样的形态,队伍像是一头被突然唤醒的神话军团,各种兽吼与咆哮混在一起,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哪支想不开的宇宙马戏团跑这里来巡回演出了。 一个吞世者战士变身后足足有四米多高,浑身覆盖着厚厚的棕黑色熊毛,脑袋变成了一颗完整的巨熊头颅,嘴里喷出的气都带着白色的热气。 他随手一抓,掐住一个冲得最近的绿皮大只佬,把那家伙像提鸡崽一样从地上拽起来,往下一砸,膝盖顶着对方的腰椎朝反方向一折。一声脆响。那头两米多高的绿皮大只佬像一截被掰断的甘蔗,软塌塌地挂在他手上。 “这……这……谁能够告诉这些玩意究竟是什么啊?!”一个绿皮小子吓得连刀都忘了举,站在原地嗷嗷直叫。 连队里的辅助的特战小子们,见状也不敢落后,相对聪明一些的他们也纷纷释放了狂野变身。 这些来自卡塔昌的绿皮很快便展现出了他们的突出之处。以大棒槌为首的特战小子老大等绿皮,在释放法术之后,纷纷变成了顶着硕大的史古戈头,有些长着鳄鱼头,或者是吠蟾脑壳的巨型大只佬冲进了敌人战线当中。 “chovy!你特么给我变好了呀!!!变你大爷的吠蟾啊!” 果然变吠蟾的绿皮刚刚冲进敌人的绿皮堆里直接就炸了,物理意义的炸了。 这些彻底疯狂的绿皮从阵线里冲出来的时候,迎面冲来的兽人先锋们甚至出现了片刻的迟疑。 直接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直径200米的大坑,大坑附近可谓是寸草不生!万幸,狂野变身变的半吠蟾人的火力到底还是小了一点。 这些家伙闻起来像绿皮,嗷起来也像绿皮,但跑起来的架势和那些正在变身的人类怪物是一个路数的。换句话说,这是他们自己的噩梦在往自己脸上冲。而且,特么一言不合还要搞大爆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平日里只有他们绿皮欺负别人的,但是如今,这特么他们绿皮让别人给欺负了!?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不过,这帮子绿皮的愤怒在实力悬殊的地面守军面前显得有些,额……有些力不从心?大概吧! 就像眼前这个冲得最凶的绿皮一样,他举起他那把两米长的大砍砍,朝一个半龙人战士当头劈下。 不过眼前的这个半龙人连躲都懒得躲一下,抬手一抓,把那把刀从绿皮手里硬生生夺了过来。5米多高的龙人拿着这把大砍砍,愣是拿出了一种拿牙签的既视感,半龙人亮出他那拿黑人牙膏刷得雪白的牙齿,用这把大牙签剔了剔牙。不过似乎用力有点过猛。 咔嘣。刀直接断了。 那只半龙人有些抱怨的看着只有半截的刀。 “真是的,这特么什么垃圾玩意,剔个牙直接就剔断了……真是晦气。” 那个绿皮大只佬感觉到自己的绿皮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现在的他直接化作了一个没有头苍蝇,开始四处乱跑,很显然,他已经没有勇气了。 但这种情况也属于少数。因为,更多敌人从登陆点涌过来,这些鬼玩意就像是一群被踢翻了巢穴的蚂蚁一样,绿潮一波接一波,毫无间隔。 就在这时,绿皮阵线的后方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那声音低沉而巨大,像是一群被困在地底的钢铁野猪正在往上拱。但是面对强大狂野吞世者,还是陷入了僵持状态。 这个时候,一个绿皮技工小子在乱军中尖声嚎叫起来。 “太好了!俺们的大砰砰来了!咱们的Wagon战车到了!” 烟尘从绿皮阵线的后方炸开,三辆五米多高的Wagon战车碾着被踏平的麦田冲了出来。这种战车放在绿皮的主力部队里只能算是轻型突击载具,但在这种前线绞肉战里,它那排突突炮和前面焊着的巨大碾轮足够把任何防线撕开口子。战车后面跟着成群的绿皮小子,他们躲在车后,借战车的掩护重新组织起冲锋。 安格隆站在防线后方的制高点上,远远地看到了那三辆正朝第九连方向冲过去的Wagon战车。他眯了眯眼,偏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声。 “洛克!”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那是个浑身伤疤的壮汉,上身只披着一件旧皮背心,两条胳膊粗得像矿车轮胎。他的头发剃得只剩一层青茬,脸上有一道从额头穿过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 他是洛克。狂野吞世者还叫做战犬军团时期就参军的活化石,是最早的一批老兵之一,曾经因为不可逆重伤被塞进无畏机甲里当活体核心,是安格隆夺回军团后亲手把他从棺材里撬出来的。后来莫塔里安用自然法术帮他重塑了肉身,这老小子从此对德鲁伊之道着了魔,跟着萧河学了狂野变身之后,又把这套法术传授给了整个军团。 他是狂野派系的大导师。论兽化的强度,整个军团里除了安格隆,没人比得过他。 “给这帮乡巴佬绿皮吃点苦头!” “原体!瞧好了吧!老洛克今天要露一手了!” 洛克越过安格隆,朝那三辆Wagon战车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边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形。背皮背心被隆起的肌肉撑得寸寸崩裂,皮肤下面涌出一层灰色的厚重角质,骨架以一种令人牙酸的节奏拔高、拓宽,关节处发出石头崩裂般的巨响。两条粗壮的象牙从他嘴里翻卷出来,朝上方弯曲。双臂变得像两根攻城锤。他整个人膨胀成了一头足有六七米高的半猛犸人。 他活动了自身上下,每动一下都是震天撼地,在热身完毕之后,庞大的身体以完全不符合体型的爆发力弹射出去,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沉猛的弧线,朝最前面那辆Wagon战车轰然落下。 轰隆! 那辆四米多高、焊满钢板的战车,在他落地的瞬间像一只被踩扁的铁皮罐头。 车顶凹进底盘,四个车轮同时爆胎,车轴从底盘下面崩飞出来,削掉了旁边一个看呆了的绿皮小子的头盔,得亏头皮没丢,不然得去疯医那里报道了。 至于,车里的乘员,拜托!这种情况,里面的倒霉蛋自然成了馅饼里面的馅料了。 同时,这一下泰山压顶的冲击波也是向四周掀开,把后面跟着的绿皮们震得倒飞出去。 等到烟尘散开,洛克站在那堆已经分不清哪是车哪是地的废铁上,缓缓抬起一只脚,把一块还冒着青烟的发动机部件踩进了地里。 “还有谁!!?”洛克的声音像滚雷一样传开,他环顾着面前那些已经完全丧失了冲锋勇气的绿皮,从鼻子卷起一个半死不活,看起来像是绿皮战争老大的家伙,像劈甘蔗一样,劈成两半之后,直接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不远的废墟里。 “这点水平吗?我还没热身呢。” 另外两辆Wagon战车的驾驶员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掉头就跑。但由于绿皮工程学一贯不存在的倒车功能,两辆车在急转弯时撞在一起,卡在了一条新犁出来的泥沟里,动都动不了。看着一脸狰狞,往他们走来的猛犸人。 “你不要过来啊!!!” ……………… 轨道上,那艘由巨型太空废船改建而成的兽人旗舰“碎日嚎哭号”上,这次的Waaagh!大酋长皮哈·狠人正坐在一座由战利品焊成的指挥椅上,面前挂着一排破破烂烂的显示屏幕。 他是这批突然蹦出来的绿皮里最狠、最大、也最能打的那个,身上穿着十几层焊在一起的铁板,脑袋上钉着三把已经弯了的刀片,似乎是在攻打某个人类星球的时候,看到某个人类贵族的高帽子,有感而发,捣鼓出来的。左眼的位置装了一只从帝国战斗机残骸上拆下来的红色光学瞄具。 “报告大酋长!先头部队在提利尔主星上被更Waaagh!的敌人给干趴下了!就连带队的巴克巴克拉大都让人家当甘蔗给劈了!” 一个绿皮传令兵从一旁冒黑烟的大门口里跑出来,手里抓着一根还在冒烟的不知道是步话机还是什么的玩意。 “啥玩意?被打?被谁打?”皮哈·狠人从指挥椅上坐直了身体,那只红色电子眼忽明忽灭地闪着。 “人!不对!俺也不清楚那算不算人……”传令兵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种绿皮身上极少见的犹豫,“他们本来是人的!然后突然就变成了……熊人!虎人!象人!还有——还有比俺们还绿的绿皮!大酋长!敌人的队伍里有绿皮!有绿皮帮着他们打我们!” 皮哈·狠人的红色电子眼停止了闪烁。他一把抓过传令兵手里那根天线,朝面前最大的那块屏幕砸了过去。屏幕滑了两下,跳出模糊的画面。正好拍到洛克变成半猛犸人高高跃起,一脚把Wagon战车踩成小饼干的场景。画面抖了几下,边缘冒出雪花点。 皮哈·狠人盯着那片雪花,粗糙的脸皮抽动了两下,露出一个只有兽人才能做出来的、既兴奋又暴怒的笑。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的声音震得指挥舱里的铆钉直掉,“把其他星球的崽子们都给俺叫回来!所有能飞的东西!所有能打的东西!全给俺去提利尔主星!俺要亲自会会那个把俺的战车当饼干的大家伙!俺要教教这帮家伙谁才最Waaagh!!!那一个!” “大酋长!那其他星球咋办?” “其他星球先不管!只要拿下提利尔,后面那些烂球一个都跑不掉!” 第589章 一言不合就陨石雨 安格隆站在防线后方的制高点上,目送着洛克那如同远古巨兽一般的背影重新扑向敌群,嘴角微微扬起。 那头半猛犸人在绿潮之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挥臂都能掀起一片翻飞的绿皮尸体。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洛克这老家伙打得还不错呢!我还以为他都忘了怎么战斗了呢!”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谢谢夸奖!要是洛克老师听见您的夸奖会很高兴的!” “还是免得了吧!给他说了,这老家伙又得跑我那里来霍霍我的葡萄酒了,他老老实实喝他的小麦果汁就行了……” 洛克的学徒有些尴尬的耸了耸肩,他可是太清楚自己老师的为人了,自从被原体从无畏上面扒下来之后,这老家伙居然往狼王的方向在发展了。 卡恩从旁边走过来,这个硬撼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拎着一把动力斧,有些羡慕的看着前方正在厮杀的众人。最终他把目光看向了安格隆,然后低声汇报。 “原体,本地星球的妇孺们都已经安顿好了。非战斗人员全部转移到了地下掩体,粮水和医疗物资早就准备好的,您完全不用担心。不过……”他顿了一下,“其中有很多本地人的很多老人不愿意躲进掩体。他们从家里翻出了老旧的猎枪和农具,说什么也要留下来保卫家园。” 安格隆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卡恩,语气里没有多少商量的余地:“放屁。我们狂野吞世者还没死绝呢,还轮不到他们这帮星斗市民跑出来杀敌。去,先派人把那些老家伙全给我请回去,不肯走的,就把他们扛回去。同时告诉所有人,仗打完了,麦子还等着他们回来收,现在,离开马上滚!别在这儿添乱。” “明白。”卡恩领命转身,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有几个老太太比较难对付,说她们年轻的时候能单挑熊。” 安格隆听完之后,直接乐了。 “单挑熊?这里的勇武那么盛行吗?老太太都能够干翻熊?那你就让她们看看咱们的熊人战士是什么样子。再不行,我亲自去好好和他们说教说教!”安格隆摆了摆手,示意差不多得了,他现在懒得听了。 卡恩走了。安格隆又把目光投向远处,他招了招手,传令官阿格尔·塔尔小跑着来到了他身边。 “其他战线什么情况?”安格隆问。 “第九连和第十二连目前最稳,前沿阵地已经稳固。绿皮的前几波冲锋被打退了,第九连正在组织反冲锋。”阿格尔·塔尔翻开数据板,快速念道,“东侧高地的第四连正在和一股从战斗月亮残骸方向涌出来的绿皮纠缠,数量很大,但问题不大。南线的第二十三连被三颗空投舱砸进了战壕里,不过已经把突进来的绿皮清干净了,正在重新加固工事。总得来说,短时间之内,阵地丢不了。” “矮人连队那边呢?五十五连那边怎么样?”安格隆问。 阿格尔·塔尔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这正是我要说的。五十五连那边……场面有一言难尽。” “哦?展开说说?” ………… 第五十五扎尔矮人连队的阵地,是另一种风格。 这里像是其他阵线的战壕网络,更没有什么高墙等玩意。矮人们在前方不到三百米处构筑了一道半弧形的石砌壁垒,每一块石料都经过矮人工匠的双手打磨,缝隙里浇灌了卡塔昌产的速生根胶,石壁上嵌着一排排用黄铜和黑铁铸造的射击孔。远远看去,这道矮墙在麦田里显得毫不起眼,像是一道古旧的田埂。 千万不要小看这条田埂,因为没有任何一支绿皮部队能越过这道田埂。不仅仅如此,这矮城墙的风格也有点中古战锤的扎尔矮人原来的那堡垒那味儿了。 特别是那招牌式的石壁上流淌着火焰的装修风格,是的!字面意义上的火焰。那些火焰不是附着在石壁上燃烧的,而是在石壁的每一个射击孔、每一处缝隙、每一条石缝之间自由地游走,像是一群被赋予了生命的活物。当绿皮们的冲锋接近到不足百米时,那些流淌的火焰从石壁上脱离出来,扭动着没有实体的身体,化作一头头半人半兽的火焰魔物,手持火斧,朝绿皮们扑去。 没错,这些像是装修物件的玩意,便是达克熠火诞者,或者说是没有装备框架黑铁护甲的达克熠火诞者。 这些来自中古战锤世界的扎尔矮人造物,在30K时代的科技加持下被重新熔铸、稳定、强化,甚至已经可以做到抛弃掉原本的黑铁框架了!如今他们更是已经成了第五十五连队的标配战斗单位。 这些玩意火焰构成的躯体在绿皮们面前拔地而起,那从城墙上扣下来的黑铁铸造的魔斧,每一次落下,都会将一头绿皮从中间劈成两半,断口在瞬间碳化。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皮肉和熔融金属的气味。 而真正让这片阵地变成绿皮噩梦的,是那些从矮人阵地后方蜂拥而出的小东西。 达克熠蜂群。 它们是这支部队的秘密武器。最初出发的时候,德拉兹赫斯把这项设计压在了连队武备清单的最下面,本不打算过早暴露。但绿皮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到仅靠火诞者和矮人战士的斧盾无法保证阵线的完整。于是德拉兹赫斯下令放出了他的小宝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们太小了。每一只约莫拳头大小,浑身上下包裹着一层暗红色的甲壳,腹部的纹路像烧红的炭火一样明灭不定。它们飞行时发出的声音和蜜蜂完全不同,是那种铁片高速摩擦的尖啸,成群飞起来的时候像是一片滚动着的赤色沙暴。它们的核心来自卡塔昌的炎核虫,一种生活在火山裂缝里的原生生物。矮人们把这种小东西与达克熠技术结合起来,造出了这些可以量产的“活体炸弹”。 第一波达克熠蜂群扑向的是一艘刚在地上砸出浅坑的绿皮登陆艇。那艘登陆艇的舱门还开着,大批绿皮正从里面往外涌。蜂群像一片红雾一样罩上去,最先炸开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那头绿皮大只佬。它甚至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身子就像被塞进了一桶炸药里,轰地一声炸成了一摊碎肉。紧接着,爆炸声像炒豆一样此起彼伏,登陆艇的装甲被炸开了十几个窟窿,里面的弹药被引爆,整艘艇从内部爆开,火光冲起几十米高,把周围十几米内的绿皮全部炸上了天。 更多的蜂群分成几股,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指挥棒指挥着,完成了各种高难度躲闪动作之后,纷纷扑向那些正在降落的空投舱、或是刚停稳的战车、以及任何体积足够大的金属物件。 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它们不光会爆炸。他们还能够吞噬金属! 这些圆圆的小家伙用它们强得离谱的黑铁颚口配合火焰唾液啃咬着敌人的那些重甲或者厚甲的金属。那种感觉就像是把纸张丢进了粉碎机的那种阵仗,光是听声音,就听得让人浑身发麻。 特别是有几辆绿皮的战车刚从登陆舱里开出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才开出不到二十米,这下好了,车头都被蜂群给炫了,可怜的绿皮驾驶员骂骂咧咧的刚钻出车厢,迎面就撞见了火诞者,当场被片成了绿皮刺身了。 于此同时,在阵地的最高处的高塔,德拉兹霍斯·灰烬站在那里正跳着额……大神,是的跳大神! 胡须被热浪吹得朝后飘。他穿着一套由扎尔矮人符文重甲改制的连队长战甲,左手捧着一本翻开的符文书,右手握着一柄燃烧着暗红色光芒的法杖。他一边念诵咒文,一边将法杖朝天空挥去,同时一边像是抽风了一样摇头晃脑。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结束,远在地下掩体里的扎莎抱在怀里的小牛的大角闪过一道暗红色的精光,很显然,德拉兹霍斯·灰烬从扎莎怀里的可爱小宠物哈苏特这里借到了力量。很难想象,曾经在中古战锤叱咤天地的哈苏特居然变成了一个小玩偶的一般的Q版小牛仔。 “牛来……不对!吃我这一招黄道陨石!”随着前线的德拉兹霍斯·灰烬把法杖往地上一顿。 一颗颗黄道陨石被他从轨道外拽了下来。暗红色的火球穿过大气层,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绿皮的登陆区域狠狠的砸去。大地震动,火柱冲天,成片的绿皮在高温和冲击波中直接消失。最亮的那几颗更是还没有没有进入大气层就直接砸中了轨道上一艘吊郎当的兽人巡洋舰,将那艘拼凑起来的破船从中间撕成两截。碎片从天上落下来,像是一场由废铁和火焰组成的流星雨。 “德拉兹霍斯连队长!”一个矮人传令兵跑到他身边,抹了把脸上的灰,“绿皮的数量变得更多!根据我们的观察员判断,好像几乎又有的绿皮都锁定我们的位置……全朝我们这边来了!” 德拉兹霍斯法杖不停,吼了回去:“来就来!让这帮子城巴佬绿皮看看我们卡塔昌扎尔矮人批发黄道陨石的厉害!” 说完德拉兹霍斯直接又连搓了七发黄道陨石往敌人最多的地方砸了下去。 很快,轨道上,皮哈·狠人显然把德拉兹霍斯当成了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总指挥官。 毕竟,在他的绿皮逻辑里,能召唤陨石、指使火焰怪物、还放出咬铁虫子,还能够搞出那么多稀奇古怪招式的家伙,一定就是这里最大的老大。 他拍着指挥椅的扶手,把屏幕上那个正在挥舞法杖的矮人放大到最大,然后扯着嗓子下令:“传我的命令!所有登陆舱都给俺朝那个小矮子砸!把他给俺弄死!谁弄死他,谁就是新的前锋战争老大!” “Waaaagh!” 于是,整个舰队都朝第五十五连的阵地压了下来。 那空投舱跟不要钱一样疯狂坠落,甚至于有一坨大号的战斗月亮调整了角度,这玩意的目的很明显,但是众人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了。 “卧槽!这帮子绿皮不讲武德啊!” 德拉兹赫斯额头上的汗开始下来了。他的法杖已经挥得比风车还快,达克熠蜂群倾巢而出,火诞者拼了命地顶在前面。那些矮人战士们也都从射击孔伸出头后面出来了,手里的重机枪或是其他什么的武器更是疯狂的往下面方向倾斜。。 “顶住!谁退谁就是老子的斧下鬼!”德拉兹霍斯。 不过,很显然,扎尔矮人们猜错了。 只见那颗直径超过四公里的战斗月亮,后面的推进器喷出了一道蓝色的火焰,这可怕的玩意居然直接进入了大气层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坨战斗月亮进入大气层之后,速度越来越快,推着一路燃烧的云层,从轨道高度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地面坠来。 它没有朝德拉兹赫斯的阵地上直接砸——或许它的操控者觉得砸得太正会把那个小矮子直接砸没了,没意思。它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带着突破音障的巨响,最终砸在了第五十五连阵地侧后方约一百多公里外的那片丘陵地带。 轰隆!!! 大地像被一头从地心冲出来的巨兽撞了一下,整个世界地动山摇,战斗月亮着陆的整片丘陵瞬间消失。冲天的烟尘在夜色中升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墙,冲击波裹着碎石和断木像海啸一样横扫过来。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响从撞击点扩散开来,将整个战场的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安格隆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他扶住身边的了望塔支架,转头朝第五十五连的方向看去。烟尘像一道黑幕,吞没了那边大半个天空。他的眼睛里映着那片被火光和灰烬染成暗红色的天际线。 “卧槽!塔尔!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消息吧!” “绿皮们的战斗月亮着陆了!这次进攻将是目前开展以来最惨重的大战。” “好消息呢?” “敌人在五十五连那边丘陵地带着陆的,他们往我们这里估计还得等点时间。” 第590章 我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事件了吗? 红土大陆,圣地玛丽乔亚上空。 萧河悬浮在破碎的天空之中,双手插在裤兜里,脑袋微微歪着,像是一个正在路边等公交车的年轻人。 他的面前则是这个世界的话事人,五老星、神之骑士团团长,以及他们的顶头上司,所谓的伊姆大人。 但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声大了惹到了眼前的这个瘟神。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拦住他的五老星,直接化身磕头虫,把头狠狠地埋在了地下,毕竟这个情况,他们可以说自己跪的是伊姆大人。唯有加林圣还在硬扛。 萧河懒得理这些没有骨气,直接跪下的磕头虫。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人群,越过那些白色的城墙和金色的穹顶,落在虚空中的深处,像是在和某人对视一般。 “只剩下1分20秒了,伊姆先生。”萧河摸了摸手背,有些玩世不恭的看着那个方向,“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沉默。很显然,对方的答案便是沉默。 “沉默吗?还真是让人意外的答案呢!”萧河用镊子挫了挫自己的指甲,自从他成了七阶大德鲁伊之后,他发现一个问题,自己的指甲似乎有些坚不可摧了……完全享受不了一起挫指甲的乐趣了。 “哟?这是……生气了?”萧河一脸戏谑的看向了那个方向。 很快,玛丽乔亚上方的空气像是一池被滴入浓墨的清水,无数黑色的魔气从整座城市的各个角落翻涌而起,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幕。 那些黑气浓稠得几乎成了实质,在半空中凝聚成数不清的黑色箭矢。箭矢的尖端齐齐调转,指向同一个方向——萧河。 看样子这是伊姆的回答。 萧河嘴角微微上扬。直接张开怀抱。 “来吧!让我看看大名鼎鼎的伊姆大人!是何等气势吧!哈哈哈!” 随后,漫天箭雨激射而来,带着足以洞穿山体的势头,像一场黑色的暴雨,遮断了整个天空。 这些恐怖的箭雨似乎没靠近萧河大约1米的范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一般,纷纷重新化作了魔气,随后重新回去,再次化作箭矢飞向了萧河。 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30多秒! “嗯~啊~”萧河深深的打了个哈欠。 “你就那么的……绵软无力吗?” 萧河的话换来的便是更多的箭矢,不过很显然这些玩意都是徒劳的,这些随意便能屠杀掉一个四皇的附着在武装色的魔气箭矢,甚至连让萧河的护盾产生涟漪都不配! “你这样……如果是打着让忍不住打瞌睡的话……你差点就成功了……所以,礼尚往来,我决定还手了!就一下!怎么样?只要你能够抗住这一下……我就离开?怎么样!公平吧!” 随后萧河自顾自的摸了摸下巴,随后像是从记忆里翻找着什么。 “对了,黄猿那家伙最喜欢说什么来着?”他自言自语道,“阔阿依哟?不对,不对。应该是……”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萧河那么大个人居然就那么原地消失了。 “你被光速踢过吗?” 紧接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响已经从遥远的太空传来。 伊姆所在的那片空间,像是被一只从世界之外伸进来的巨足狠狠踹了一脚。 那团由魔气凝聚而成的黑幕连带着伊姆本人一起,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犹如一颗火流星一般划过天际飞向了月球,是的!没错!飞向了月球。 月球表面。巨大的环形山之间,一阵可怕的震动在无限大地之上炸开。一道人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砸进月面,将整片静海撞出了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大坑。月尘像白色的巨浪一样朝四周翻滚,将附近几座小环形山直接抹平。坑底最深处,伊姆的身体深深地嵌在月岩之中,四肢摊开,胸膛像鼓风机一样剧烈起伏。 刚刚还抬头偷看的五老星一众人等,直接纷纷再次匍匐在地面上,生怕被瘟神给注意到。开玩笑!这特么连伊姆大人都一脚踢飞的主,你拿什么和人家打啊? 费加兰德·加林圣,那位自视甚高的神之骑士团团长,踉跄着退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圣城的石阶上。他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道被萧河踹出来的、正在缓缓合拢的大气缺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彻底的空白。 “伊姆大人……”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被一脚踹到了月球上……” 一脚。只是一个照面。不,甚至不能叫照面,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看过伊姆一眼。他只是把伊姆的攻击当成了一场只有一分钟的小游戏,哦!甚至小游戏都不算,直接把他当真心话大冒险给处理了。 萧河漂浮到了玛丽乔亚的城墙上,拍了拍鞋面上并不存在的灰,朝天空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向地面上五老星。 顿时,五个老家伙冷汗都下来,这是……要清算他们了吗? “好了,玩得差不多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一个玩腻了的孩子准备回家,“时间到了。那么就请……内罗纳一族,就请上路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举起右手,轻轻一挥。 内罗纳一族驻地的上空,某种看不见的波纹无声地扩散开来。下一秒,那些被圈养在宫殿深处的珍稀野兽同时抬起了头。它们原本温顺的眼睛里涌上了血一样的红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咬住了神经。那些供人鱼和毛皮族奴隶居住的地下牢笼中,奴隶们也以同一种频率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他们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体积和力量直接爆发了几百倍!是的!几百倍直接冲破了牢笼!有些穷凶极恶的家伙……要遭罪了。 只是不到半分钟,内罗纳一族的宫殿,便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猎场。 尖叫声从宫殿深处此起彼伏地传出来,像是一锅被烧开的水在壶盖下拼命尖叫。那些尊贵的“神之后裔”从自己的房间里逃出来,穿着丝绸睡衣,光着脚,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奴隶,此刻却在逃亡的路上和那些满眼血红的奴隶撞了个满怀。 几声闷响之后,走廊里又安静了一些。然后是野兽。那些被养在花园里的珍奇异兽,把铁笼撞得咣咣作响,最后连笼子都一起拖了出来,用最原始的方式加入了这场单方面的清洗。 十几个试图翻墙逃跑的内罗纳族人从墙头往下跳,人在半空中就被几头似人非人的影子扑了下来,摔在石板地上,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五老星依靠着见闻色感知着这一切,直接被这一切吓得是得魂飞魄散。 他们终于彻底确认了一个事实,从香波地群岛到和之国,从马林梵多到红土大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他的力量和他们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伊姆大人是他们能搬出来的最后的底牌,而那张底牌已经被这个男人一脚踹到了月球上。 “我们投降。”五老星中有人先开了口。那个声音在发抖,但说得很清楚,“请放过我们这些蝼蚁吧!伟大的存在!我们无意冒犯!我们愿意向您献上一切,世界政府将完全听从您的调遣!”五个人,姿态恭敬得像是五个在庙堂上认罪的老臣。但是萧河感觉……比起老臣,萧河觉得他们更像是五个被拔了毛的老鹌鹑。 萧河站在城墙上,低头看着他们,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这几颗老蒜,变脸倒是挺快的。”他摇了摇头,“可是你们似乎忘了,我之前说得很清楚。除非伊姆亲自道歉,我才……考虑放不放过你们。”他故意把“考虑”两个字拖得很长,“明白了吗?是‘考虑’,不是‘承诺’。而且现在才说这些,是不是晚了点?” “大人!这一切都不晚!您的意志就是一切!请您收回您的怒火!” “真不知道,伊姆那家伙看见你们这副样子,他会想什么……” “您多虑了!伊姆大人来了也一定会和我们一样的想法的!”一旁的沃丘利圣连忙堆笑着说道。 “真的吗?!嘿嘿!我跟你们玩个游戏!输了!我马上就走,赢了……你们全部都要死!” 萧河露出了曹少帅同款表情,“就赌……伊姆会不会像你这样想?” 说完话,萧河右手在面前轻轻一划。一道幽绿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裂缝边缘翻涌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死灵能量。他把手探进去,再抽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身影。 伊姆。 这位世界权力的最顶点,此刻像一只被拎着后颈的病猫,浑身是血,身上的长袍碎得只剩下几片布条,翅膀和四肢无力地垂着。萧河把他往地上一扔。伊姆在地面上滚了两圈,仰面朝天,胸膛微弱地起伏着。远处废墟边缘的阴影里,几个五老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抽气。他们的伊姆大人,已经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行了!别装睡了,伊姆。”萧河站在原地没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知道你醒着的!” 伊姆的手指动了动。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那双眼睛里,数百年来头一次露出了类似绝望的神色。他张开嘴,嘴唇上结着血痂,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你是什么想法呢?”我现在很好奇……能够方便和我说说吗? “……红豆泥……扣没拉塞。” 萧河歪了歪头。 “哎!你这个什么意思?是想要蒙混过关吗?!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红豆泥……扣没拉塞。”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伊姆先生。”他说,“不过呢,你现在才说这话,可能稍微有点迟了。就在一分钟前,你那群在马林梵多看戏的族人,已经全部死绝了。所以你看,这事儿从头到尾都不取决于我。取决于你们的人作死作得多快……所以……你的答案是……” 伊姆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那只唯一还能动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最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条被抽去了所有气力的鱼,瘫在了玛丽乔亚冰冷的石地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看着昏迷的伊姆,摇摇头,用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确认对方确实没有再动弹之后,五老星和加林圣纷纷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真是无趣……嘛!算了!反正我还要在这个世界玩几天,游戏咱们继续记着……我离开的时候,还会来着伊姆好好聊聊……我真的很好奇……伊姆是什么想法!” 他抬头看向五老星,几个老家伙还保持着土下座的姿势,连头都不敢抬。加林圣跪坐在石阶上,满脸死灰。 “好了!好了!不吓你们了!”萧河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平淡,“你们这些世界政府也好,海军也好,天龙人也好,记得把土特产什么的,送到风车村去。如果我游玩之后,去风车村的时候,你们还没送到的话,我不介意真的……回来一趟。” 他拍了拍衣摆,转身朝外走去。刚迈出两步,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像是一滴墨落进了水里,彻底没了痕迹。只留下五老星和加林圣,还有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的伊姆,和一座正在慢慢从地狱中恢复呼吸的城市。 而月球上,艾尼路站在他自己撞出来的巨大环形山边缘,看着面前那个刚刚被伊姆砸出来的更巨大的坑,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似乎有些不太确认,又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同时又看了看旁边几个正在疯狂敲打设备的小机器人。 “我这是一觉醒来,我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事件了吗?” 第591章 嘴出了名的严的战桃丸 三天后,风车村。 几艘挂着世界政府旗帜的大型货船在正午时分靠上了风车村的码头。码头上补网的渔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伸长了脖子朝海面上看。那些船通体雪白,船首镀着金漆,船帆上绣着巨大的世界政府标志,和这座小渔村灰扑扑的木板码头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 船停稳后,舷梯放下,几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抬着箱子走了下来。他们动作很轻,轻得像是箱子里装着随时会碎的稀世珍宝。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双手捧着一只用金线封边的长木匣,身后的随从挑着成排的漆木箱笼,把不算宽敞的码头挤得满满当当。码头上有人想上前问话,但一看对方那身衣服,又都缩了回去。 “请问萧河大人的家眷可在此处?”老者朝最近的一个村民问。 “那边,玛琪诺的酒馆。”村民指了指村东头。 老者道了谢,带着队伍朝酒馆方向走去。 玛琪诺的酒馆门口,雅雅正盘腿坐在木台阶上,拿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圈。她画的是一只在海里翻腾的海王类,旁边还标了箭头和注释。美露莘坐在她旁边,安静地整理着这几天从海滩上捡来的小贝壳,按大小颜色排成好几排。月后坐在廊下的老摇椅上,半眯着眼,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她的银发吹得微微飘动。 世界政府的使者们在酒馆门前停住了。为首的老者整了整衣襟,率领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他把那只长木匣高高举起,额头贴地,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萧河大人驾临此世,我等无以为敬。谨献上名刀三柄及各地所产顶级丝绸若干,聊表敬意。恳请萧河大人与诸位夫人小姐笑纳。” 雅雅从台阶上跳下来,小跑到老者面前,大大方方地接过那只长木匣。她打开盒盖,里面并排放着三把刀。第一把刀柄缠着深蓝鲛皮,护手形如双翼,通体泛着一层幽蓝的光,刀铭“天穹”。第二把刀身宽阔厚重,刃口极长,刀柄粗粝,握上去像是握住了一块被海浪打磨了千百年的黑礁石,刀铭“裂地”。第三把最特殊,似刀非刀,通体青灰,单侧开刃,整把兵器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拼接痕迹,像是由某种巨兽的骨头直接打磨而成。雅雅把三把刀挨个抽出来看了一遍,最后把刀塞回匣子里,朝月后扬了扬。 “外婆,三把刀,还有好多箱子。” 月后睁开眼,看了一眼木匣,又看了一眼跪了满地的人,淡淡道:“放下吧。替我谢谢你们主人。告诉他,礼物我们收下了。” 老者连声道谢,起身后朝身后的人一挥手,随从们便轻手轻脚地把箱子卸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酒馆门前的空地上。做完这些,他们又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才倒退着离开码头,重新登船。 等那几艘白色大船驶出港口后,月后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那排箱子前,随手打开一只。里面是一匹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色丝绸,料子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摸上去像水一样从指间滑落。她又打开另一只,里面是一套雕工极精的珍珠首饰,每一颗珠子都有拇指大小,光泽圆润,不见一丝瑕疵。 “外婆,这些怎么办?”雅雅问。 “带回去。给妙影和德哈娜都分一些。”月后合上箱盖,转头看向酒馆里的玛琪诺,“多谢这些天的招待,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随时欢迎再来。”玛琪诺朝月后笑了笑,又弯下腰摸了摸雅雅的脑袋,“小丫头,以后有机会再来吃我做的橘子蛋糕。” 与此同时,萧河正在波音列岛。 这座岛屿和卡塔昌有某种奇异的相似之处。巨树参天,藤蔓如网,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辨的孢子,满地的花朵比人还高,花瓣开合之间会发出细微的吮吸声。 而且,最有趣的是,这岛上的动植物全都以一种夸张到不真实的比例生长着,和卡塔昌的丛林有七八分神似的,萧河直接怀疑尾田搞不好还真的去过雨林地区。 萧河光着膀子趴在一片巨型猪笼草旁边,正在和这片猪笼草的老大商量。 “怎么我的建议怎么样?让你的孩子跟着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在我的那个星球上,和你们同一科的物种还有很多……也许你的孩子去了我那里,应该能够和那里的植物们聊得来。” “好吧!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最终,为首的大捕蝇草,有些不情不愿的吐出了一颗硕大的,充满生机的种子。 “放心吧!我会带着他看看我的那个世界的风景的。” 他把种子塞进口袋,拍了拍,随后便继续往里走去,路过一株结满红色浆果的灌木上摘下一把浆果。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居然和卡塔昌的火莓差不多,但后劲更绵长,带一点薄荷的凉意,不过唯一的不好的地方就是这玩意有剧毒,不过作为德鲁伊的萧河,根本不可能被植物毒素毒翻的,相反这玩意反而会化作生物的精华,又往丛林深处走了几步。半天时间,他在这座岛上跟本地植物要了四十多种种子,其中好几种都是卡塔昌上都没有的,极具攻击性的植物的种子。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朝岛中心那棵最大的树走去,准备再取几块树皮做样本。 下一站,马林梵多。 ……………… 此刻,顶上战争已经结束了。海湾里的军舰还没有完全撤走,但那些船全都静悄悄地泊着,炮口低垂,甲板上看不到一个站得笔直的水兵。 冰面正在融化,混着烧焦的木头和撕碎的旗布,黏成一团团灰黑色的漂浮物。岸上的滩头堆着密密麻麻的担架,伤员被一排排地码在地上,血腥味尽管怎么洗刷,似乎都不怎么洗的干净。 远处,一队海军士兵正在从倒塌的炮台废墟里往外抬尸体。他们动作麻木,像在搬一堆和自己无关的沙袋。 萧河看见一个年轻水兵蹲在墙角,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哭。没人去安慰他,也没人去骂他。所有人都累极了,累得连悲伤都没有力气做得太大声。 萧河在冰面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朝岸边走去。他拦住一个正低头走路的军官,那家伙满脸硝烟色,哟呵还是熟人!号称海军嘴巴最严的人,战桃丸。 “月光·莫利亚呢?那个七武海,大块头,死了没有?”萧河问。 军官抬起头,看了萧河一眼,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莫利亚?” “对,月光·莫利亚。”萧河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就是那个头发竖起来像葱一样,身边跟着一个影子的家伙。” 战桃丸挠了挠头,“你是……等等!你是那个人!哼!我绝对不会告诉你!莫利亚逃走了!” “那里你知道带去哪了吗?”萧河挑了挑眉毛追问道。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有人看见他被拖上了一艘挂着白胡子旗的船,跟着一起走了的!” 萧河没再说什么。毕竟,人家战桃丸的嘴可是出了名的严实,那他萧某人只能去白胡子的地方找一找了。 第592章 白胡子团 萧河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 他原本没打算追到海上去,但莫利亚这个人,他必须处理干净。 当然,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莫利亚身上背着“月光”这个姓氏。那是和之国给他的,而和之国已经被他连根拔了。 斩草除根的道理,在卡塔昌生活的萧河可是比谁都明白。 虽然不会引起什么大风浪,,,但是……说了要让人家冚家铲,就一定要让人家冚家铲的,既然桃之助等几人搞不到,那么……这个月光莫利亚就得先处理一下。等等,好像还有个谁来着?萧河一时想不起来了。 “话说……去哪儿找白胡子呢?早知道就问问战桃丸白胡子家的具体住址了……” 萧河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闭上了眼睛。 随即……感知铺开。现在的萧河不再依赖眼睛和耳朵,而是用大德鲁伊与自然万物的联系,去捕捉那艘船上那些和周围格格不入的生命讯号。 海风推着洋流,洋流里带着船队驶过时留下的腥气。萧河的意识顺着风、顺着海、顺着呼吸般起伏的波浪向外扩散,像一张细密的网,掠过洋流,掠过岛礁,掠过一支正在缓缓北上的船队。 找到了。 他睁开眼,身体在原地模糊了一瞬,像被风吹散的一缕烟。下一刻,他已经消失在了马林梵多的上空。 白胡子海贼团的临时驻地在一座被废弃的荒岛湾内。几艘大船收帆下锚,船舷用铁链互相锁着,远远看去像一簇浮在水面上的木堡。岸上的篝火和船上的篝火都已经点起来了,空气中飘着烤肉和酒气。打了胜仗的海贼们彻夜未眠,他们从马林梵多撤下来后,一路开着宴会直到现在,整片海湾都浸泡在一种劫后余生的狂欢里。 萧河没有从空中直接落下,而是选择了直接沿着海面走过去的。 夜色很重,月光像一捧碎银洒在湾内,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在离船队还有百余米时,白胡子的见闻色霸气已经捕捉到了萧河故意散出来的气息。船上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神色警惕地朝海面上张望。 很快,萧河便飘了起来,落在了莫比·迪克号的船头,他仰头扫了一眼。 此刻的白胡子似乎注意到是他来了,显得格外的热情。 手里端着一只比酒桶小不了多少的酒碗,微微眯起了眼,高举起酒碗敬向了萧河。 “嘿!额……你好!陌生人!咱们!又见面了。”白胡子放下酒碗,声音不高,但是全船人都知道了老爹的态度,顿时船上又恢复到了欢乐的气氛。 萧河笑了笑,没接这个话头。他站在原地,目光越过白胡子的肩膀,在甲板上寻找着什么。 “既然来了,上来喝一杯。”白胡子说。 “不了。”萧河抬了抬下巴,“我找月光·莫利亚,有点点事……放心不会耽误好久的!” 周围的番队队长们互相交换眼神,也没说什么,而是继续互相吃肉喝酒。 白胡子的神情没变,只偏了偏头,朝船舷方向喊了一声:“莫利亚,有人找你。” 很快,船舷边上那个庞大的影子蠕动了一下。月光·莫利亚从暗处转过来,身上酒气很重,但模样并不像喝醉,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得坐立不安。他一只眼睛还肿着,绷带从肩头缠到胸口,头发乱蓬蓬地竖着,显得更加阴鸷。 “谁?谁找我?”莫利亚茫然的四处打量着四周。 萧河走到篝火旁,离莫利亚不远不近,慢慢坐下来,居然真的伸手在火上烤了烤,像是夜里冷得慌。他的态度不慌不忙,甚至带着几分闲散。 “是我!” “你是……前几天的那个陌生人?!” “嗯!看样子你还记得我嘛!” “找我这个废人有什么事?” “我去了趟和之国。” 萧河默默地看了一眼莫利亚的表情,萧河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嘴角咧出一丝笑意。 “那地方,啧,真是一言难尽。老百姓瘦得皮包骨头,田里的庄稼长得还没野草高。孩子饿得在路边刨泥巴,而且满地的毒水,只要一喝,就得躺上个三天三夜。”他顿了顿,拨了拨火堆,“我走了很多地方,没见过那么惨的。” 莫利亚听到“和之国”三个字时,身体明显绷了一下。他虽然没说话,但很显然,萧河感觉到了莫利亚身上的气势有些变了。 萧河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继续慢悠悠地说:“那些人啊,真是活得一点盼头都没有。被人欺压了几十年,翻不了身,连哭都得躲着哭。我看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抬起头,朝夜风吐了口气,“毕竟,我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心善,于是……所以我帮了他们一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让那片土地上的人,再也不用受那份罪了。”萧河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笑了一下,“你觉得这是不是好事?不用再受苦了,再也不用见了。” 莫利亚还没反应过来,一旁一直背对着他们擦枪的以藏突然停下了动作。以藏坐在几个番队队长中间,手上动作僵住,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对总是平静得像水一样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森冷的霜。 “和之国怎么了?”以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萧河像是这才注意到以藏,转过头来,耸了耸肩膀。 “还能怎么?没了呗。” 整个甲板都静了一瞬。 “没了?”以藏站起身来,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枪。 “就是字面意思的没了!”萧河拿起身旁一根木柴,把火堆捅得更旺了一些,“一夜之间,被植物彻底吞了。我寻思,这样对谁都好。活着的,也不用再被大蛇和凯多当牲口使了。” 莫利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慢慢从地上撑起身体,一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河,可那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极深的茫然。他虽然有所猜测了,但是还是梗着脖子问道:“谁干的?” 萧河像是听见了今晚最好笑的问题,歪了歪头,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显而易见。”他说,“就是……我呗。” 第593章 回归了 “嘿嘿!那当然……就是我干的呗!” 听闻萧河轻描淡写的描述,莫利亚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两个极小的黑点。 他整个人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从内部砸中了一样,僵在原地,现在的他脑子里彻底的宕机了,随后,往日里和之国的众人相处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走马灯。 紧接着,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垂死时才会发出的嘶吼。 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撕扯出来的,震得他面前的篝火都在摇晃。 影法师从他背后暴起,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幕,像一面被狂风卷起的黑帆,朝萧河当头压下。 与此同时,一旁的以藏也是目光一凝。 这个白胡子海贼团里出了名的冷面枪手,此刻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半分从容。 此刻,穿得娘们唧唧的他,双眼通红,两把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手里。 枪声和莫利亚的怒吼同时撕开夜色。两颗子弹拖着暗红色的尾焰,一前一后射向萧河的眉心与心口。 “哼!还说怎么找理由弄你……结果你自己跳出来……那就不能够怪我了!而且……你以为你是迪迦吗?” 萧河的余光扫过以藏,只是微微抬了抬左手。影法师那铺天盖地的黑幕在靠近他半尺时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再也压不下来。 那些翻涌的黑影像一锅被扣上了锅盖的沸水,在萧河面前剧烈挣扎,却连他一根发丝都碰不到。月光·莫利亚的面孔在影幕后方扭曲着,用尽了全身力气想将影子再推进一步。 “影子玩得不错。”萧河看着莫利亚,轻轻说了一句,“可惜,你选错对象了……而且,我的儿子刚吃果实完影子都比你这个废物玩得好!天啦!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赶路吧!” 他左手的五指向内一收。影幕像被漩涡吸走的水一样疯狂倒卷,所有的黑色在眨眼间流进了他的掌心。 莫利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和影子之间的联系被生生切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朝后弹飞,撞在船舷上,砸碎了好几张酒桶。 至于刚才以藏射过来的子弹,早已在萧河的不远处化作了几滴铁水。以藏没有退。他扔掉打空的枪,又从腰后抽出两把新的,一边逼近一边怒吼,弹雨连成一条火线朝萧河扫来。 “以藏!萧河先生!你们两个一定有什么误会!请住手……”一旁的马尔科想要阻挡,结果还是晚了那么一步,只见萧河右手微微抬了一下。 “有什么误会?大概吧!不过在他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以藏的身体猛地僵住。他还在向前冲,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自己的靴子底下正在生出细密的藤蔓。那些藤蔓从甲板的木缝里钻出来,顺着他的裤管往上爬,瞬间便将以藏控制住了。 以藏只觉重心不稳,直接倒头一下子便顺着藤蔓,栽进了翻涌的黑色海水里。几个浪头打过去,海面恢复了平静。藤蔓没有消散,而是继续绑着这个枪手,把这位枪手一点点的拖向了深渊之中。 “快!救以藏!” 甲板上的海贼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一些人跳入海里,一些人抄起了武器,只等白胡子一声令下。 海员们潜水,一道猩红便从水下向上晕开,同时一缕花色的布料飘到了海面上。 “老爹!以藏他!” “杀了他!为以藏报仇!” 一直沉默的白胡子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抬起了一只手。 “够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海风还在吹,吹得船帆啪嗒啪嗒地响。白胡子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萧河身上。他慢慢从主座上站起来,丛云切插在身后,那庞大的身影像一堵移动的山,每走一步,甲板都在呻吟。 “老爹!以藏他!还有和之国的大家!还有小玉!” 艾斯咬着牙想冲上去,被一旁马尔科死死拽住。 “我说够了!艾斯!” 白胡子何尝不想给儿子报仇啊!可是……现在眼前之人……何等恐怖的存在啊!激怒他……他的儿子们只怕是一个都跑不了!眼前之人根本不是海军那帮家伙能比的!眼前的家伙可是比洛克斯还恐怖100倍的存在! 白胡子走到萧河面前,低下头。他的脸隐在火光之外,只有那撮白色月牙胡子和一双眼瞳死死地盯着萧河。 “你杀了我的儿子,我需要一个解释。” “还能有什么解释?我灭了和之国……”萧河仰起头,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分躲闪,“然后,以藏是和之国的人。他攻击了我。所以我杀了他。”他顿了顿,竟笑了笑,“我觉得这一切没毛病啊!或者说……有人有新的指教?” 萧河说着看有些玩味的向了一旁的艾斯。 白胡子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最后,他缓缓拔起丛云切,插在身侧,用那种只有四皇才有的、如同海震般的低沉声音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帮助白团的恩情,从此一笔勾销。但是,儿子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报以藏仇的时候。” 萧河看着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懒散,像听见了一个和自己完全无关的通知。 “随你。”他说,然后转身朝船舷外走去,“巨人不会在意蝼蚁有什么看法。” “萧河!你毫无理由的灭掉了和之国!你难道没有心吗?!小玉才那么小……” 艾斯的话直接把萧河给气笑了。 “我没有心吗……” 萧河想起了前世那个和之国原型的国度在龙国犯下的累累罪行,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暴戾的神色,最后萧河重新恢复到之前的戏谑的表情。 “大概吧!好了!我也不打扰你缅怀了……” 说完,他一步跨出,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夜风里。海面上的月光轻轻晃了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胡子站在原地,目送着萧河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艾斯挣开了马尔科的手,冲到船头,但海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老爹!为什么!” “闭嘴。”白胡子转过身,朝船头走去,声音沉得骇人,“他不是一个我们现在能够对抗的人!” 夜色重新把白胡子海贼团吞没。篝火还烧着,肉还在架子上,酒桶还在往下滴酒,但已经没有一个人还有心情继续喝下去了。 萧河他直接去了红土大陆。那座横亘了不知多少年的赤色巨墙,像一条伏在大海上的巨龙,正静静等待着它的终结。萧河悬在云层之上,抬起双手,朝下轻轻一压。 “来都来了,拆了吧。” 地震术。 这一天,整片海洋都感觉到了一种从星球最深处传来的、缓慢而不可抗拒的撕裂感。红土大陆从中间裂开,裂缝一路蔓延,崩解成五块。海水倒灌进去,掀起遮天蔽日的白浪。那一刻,整个世界的人都看见了:那片阻隔了大海几千年的陆地,彻底崩了。 萧河满意的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之后,便转身便去了风车村。 风车村还是那么安静。玛琪诺酒馆门口,几口大箱子码得整整齐齐。雅雅已经背好了包,美露莘抱着她的泡泡纪念球,月后端端站在门口,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走了,回家。”萧河说。 “好。”月后点头。 萧河抬手,正要撕开裂缝,忽然动作停了下来。他低头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奇怪……”他喃喃道。 “阿河,怎么了?”月后问。 “没什么……就是我从帝皇那里搞来的那一罐蚁牛罐头……好像不见了。”萧河又翻了两下,表情说不上焦急,这玩意是前几天萧河在这里签到得到的,本来说揣在身上,看看有空了尝尝味道。但是……今天突然不见了。 “很大吗?”月后问。 “也不大,就巴掌大小的一罐。”他摇头,收回手,“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走吧……到时候,去找帝皇问问他那里有没有。” 空间裂缝从他掌心撕开,幽绿色的光芒将几人吞入。风车村重新变得安静,只剩海风还在远处吹着。 而此刻,远在玛丽乔亚的一处废墟瓦砾下。 一只银灰色的金属小罐头,正静静躺在破碎的石板与焦土之间。罐头上贴着几颗微微发光的绿色光点,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忽然,罐头动了一下。 第594章 未知存在 气泡在时空隧道中穿行。 这虽然不是萧河第一次带人穿越宇宙边界,但每一次的景象都不完全相同,这让萧河很费解,萧河直接怀疑时空隧道兴许是薛定谔的隧道?每次来都有不一样体验?好吧!也只有这种理由解释得通了。 上一次是类似机器猫时空隧道的满是钟表的通道,而且拖载他们的是机器猫同款时光机,而这一次,隧道似乎直接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彩虹通道了,而萧河他们先正呆在一颗大大的泡泡里。 整条隧道啥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只剩下气泡划过能量流时发出的极轻微的沙沙声。 “哇!好漂亮啊!”雅雅趴在气泡壁上,整张脸都贴了上去,鼻尖被压得扁平。她指着远处一道紫红与翠绿交织的光幕,“美露莘你看那个!像不像卡塔昌雨季时候的双层彩虹?” 美露莘也凑了过来。她一手牵着雅雅,一手虚虚地按在气泡壁上,淡紫色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倒映着外面飞速流转的光影。她看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对哦!你看那个像不像正在吃饭的安格隆哥哥!” “哈哈!真的好像啊!” 月后端坐在气泡中央,闭目养神。她的银发无风自动,。穿越时空隧道对她的灵魂来说并不轻松,但她的表情平静得如同坐在自家后花园里。 “坐稳了,前面可能——” 前方一直清晰、稳定的隧道深处,忽然涌出了一片灰白色的迷雾。 “爸爸乌鸦嘴!”一旁的雅雅直接脱口而出。 “傻丫头!” 萧河以为丈母娘要仗义执言,结果…… “瞎说什么大实话!待会儿你老爸揍你!” 虽然,丈母娘的话不太好听,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对,萧河现在想揍小孩了,把孩子打得哭唧唧的,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等等……有些不对劲……” 这雾气之中似乎有着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萧河,而且一直稳定的气泡居然发生了晃动。 萧河他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灰雾,手指按在气泡内壁上,试图用自然之力稳定住气泡的轨迹。一阵剧烈的摇晃传来,气泡猛地朝左边倾斜了将近四十度。雅雅惊叫一声,伸手拉住了美露莘。月后睁开眼,伸手按在两个小辈的肩膀上,稳住她们的身形。 “阿河?”月后看向他。 “小问题!时空乱流。”萧河可不能说自己被某个未知名的玩意盯上,他现在是大家的主心骨,家里的人绝对不能出事! “雅雅,美露莘,你们两个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清晰,“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这个气泡。它会带你们回去。” “老爸?”雅雅的表情从嘻嘻哈哈变成了紧张,她看着萧河,像是一下子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刷地白了,“你要干什么?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萧河没有回答。他伸出手,在气泡内壁上快速画了几道符文,同时用暗言,也就是帝皇在巴别塔里没学完的那个,而我们的萧河则是掌握着全套暗言。 “稳!” 随着萧河的暗言说出,那些翠绿色的符文一触到气泡便融入其中,然后他又从掌心逼出一滴银绿色的血液,将它按进了气泡最核心的位置。 “隐!” 随着萧河第二道暗言发动,以银绿色的血液为中心,迅速扩散到了四周,最后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两道暗言会暂时遮蔽住她们的气息,稳定气泡内部的结构,直到她们抵达安全的出口。于是现在…… “岳母大人。”萧河转向月后,语气罕见地郑重,“她们就拜托你了。” 月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只是点了点头:“去吧。活着回来!” 萧河笑了一下。那笑容难得地没有他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痞气,只有一种属于卡塔昌人的、面对再大危险也能笑出来的野性。 “小丫头!照顾好外婆。”他朝雅雅说了一句。 不等两个女孩反应,萧河转过身,双手按在气泡壁上,猛地向外一推。气泡像是被弹射出去的弹丸,顺着隧道加速冲去。萧河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从气泡尾部滑了出去,萧河头也不回的扎进了隧道另一边的深处。 果然,那道目光跟着他一起偏转了方向。 同时,刚刚还在远处的灰雾居然像是有意识的一般向他身边合拢。他感觉到无数细小的、看不见的东西正试图缠上他的四肢和意识,像是有什么东西想把他拖进一个更深、更古老的层面。 “不好!这个老东西想要控制我!” 萧河心念一转,硬拼肯定没神算的,但是……如果。 萧河想到这里,立马放开抵抗,任由雾气笼罩住他,同时他凭借着意识开始四处探查。 “找到了!” 萧河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时空隧道当中一道光怪陆离的区域,进入那里必定九死一生!而留下来的话……萧河可不会去赌人性或是神性或是其他什么性的善恶!于是萧河便毫不犹豫地趁着对方以为他认命而放松的间隙,狠狠地扎进了时空乱流! “大胆!” 一道恼羞成怒的声音在萧河的背后响起,不过很显然,那道声音和其他所有生物一般惧怕死亡,或者说担心损失与收益不成正比,毕竟很多老怪物都是极其理性的! 最终,狠狠的看了一眼萧河消失的地方,消失在了时空隧道之中。 萧河此刻正处于乱流中,同时集中全部精神力,努力不让自己迷失在乱流之中。 “看来只能赌一波了!也不知道系统的互换符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起效!虽然这玩意能够跨界把色孽都丢去中古世界……眼前的情况。” 萧河死死握住符箓,心中默念“使用!” 乱流之中,萧河只觉身体被一道光膜包裹,随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不过,似乎因为时空乱流的原因,萧河原本盯着卡塔昌他的密室里的坐标发生了变化。 坐标地址指向的是一颗位于银河边缘区域的……墓穴星球!不过,这个墓穴星球似乎……有些不对劲。 第595章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这个墓穴世界有些不对劲啊!” 现在的萧河像终结者T800一般单膝跪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地面上,身上的衣服,好吧!刚刚在海贼王世界买的新衣服似乎有点自己的想法,直接变成条状物。 索性萧河直接穿上了德哈娜为他准备的活体金属制作的一套额……太空死灵风格的罩衣。这也算是变相的入乡随俗了吧! 穿好衣服之后萧河四处打量了一番,一看四周好别扭啊! 他所在的地方是个广场,大得有些荒诞。地面铺着某种深灰色合金板材,每一块都有三丈见方,接缝细得像用刀划出来的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跟远处那些棱角分明的黑色建筑群连成一片。头顶是星空。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地面上刻着巨大的太空死灵常用的几何图案,线条锐利,像是用极高温度的东西直接烧蚀进合金里,边缘带着熔融后重新凝固的瘤结。萧河蹲下身,手指沿着那些沟槽摸过去,指腹上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 说实话,太空死灵的王朝徽记他见过不少,尼希拉克王朝那些老家伙没事就爱把这些东西刻在每一面墙上、每一根柱子上,看多了想不记得都难。 可眼前这个,对不上任何一个主流王朝。构图里没有圣甲虫,没有权杖,没有那些千篇一律的金字塔和日轮或是几何图,整个图案的核心是一张脸,一张圆形的、空洞的脸,眼窝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孔,嘴巴是一条弯下去的弧,像在喊,又像在哭。 萧河收回手指,慢慢抬起头。 广场尽头蹲着一座雕像。 他得用“蹲”这个词,因为那东西的体积已经超出了“立”能形容的范围。目测至少百米高,通体漆黑,黑得连轮廓都有些模糊,仿佛光到了它附近就死了。雕塑的形态和地面上的图案如出一辙,一张硕大无比的空洞面孔直勾勾地对着广场中央,也对着他。 是拥夜者阿扎戈罗德! 萧河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作为尼希拉克王朝的女婿,他不仅认识大多数太空死灵王朝的名号,还被迫在宴会上听那些老古董讲过不少有的没的。 拥夜者在死灵族群里是个避不开的名字,关于星神的雕像素来不少,但是都在寂静王清算星神之后,便基本上都捣毁了可这么大一座,保存得这么完整的,萧河还是头一回见。 他脑子里飞速翻过几页记忆。太空死灵里有哪些派系会信这玩意儿?兴许……某一个不知名的小王朝?不对!那个王朝好像是40K的时候才被拥夜者碎片捞起来当枪使,时间对不上。那么结果只能是另一个…… 毁灭者教派。 萧河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很显然,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可是清晰的记得这个组织的名字的!也记得尼希拉克王朝里那些贵族那些德哈娜的七大姑八大姨,乃至寂静王提起这名字时候的表情! 那种连死灵面孔都藏不住的厌恶和忌惮。这么说吧!剥皮者够疯了吧?毁灭者可是连剥皮者都觉得很极端的玩意!这些玩意的信条简单得可怕,杀干净全宇宙的生命体,一个不留,细菌都不放过。 想来,如果这里真是毁灭者教派的地盘,那这座雕像出现在这里就合理了。萧河没有犹豫,直接扯了扯活体金属外套的领口,确认它完整地裹住了全身,不会散发自己的气息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德哈娜给的这东西平时用不上,可现在正好,它能隔绝生命气息的泄露,至少能让他不再一进门就被那些死灵认出来是个活人。毕竟,德哈娜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只是没想到还是用到了。 萧河知道,现在的他需要离开这里。找一条路出去,然后通知寂静王,把这帮子会感染同族的太空死灵邪教徒直接丢进维度监牢里得了,免得又搞出什么大新闻。 萧河刚升起离开的想法,萧河顿觉一道气息锁定了自己。 “卧槽!” 萧河直接不过脑子腾空而起。 他刚刚站的地方直接化作了一个直径1公里的巨坑! 萧河还没做多余的动作,就顿觉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像被埋进了一池透明的胶水里。看样子,这里的主意并不想他走。 感受着那股力量的瞬间,萧河只觉亡魂大冒,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他太熟悉这种波动了。 星神。 他见过星神碎片,毕竟他的小女儿便是他强行用法则将火焰星神其变成的一个小女孩。 很快,在萧河的注意力在大坑里的时候,一些黑色的雾从广场的石缝里渗出来,从雕像空洞的眼窝和嘴巴里流出来,从每一个不存在的角落里漫出来。它们不扩散,只是慢慢地向他这边聚拢,最后居然形成了一个直径几十公里的大穹顶,而且萧河还发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这一切都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的! 萧河知道自己怕逃不到了,只得舔了下发干的嘴唇,目光盯着黑雾最浓的方向。 “出来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响起来,传不了太远就被黑雾吸走了,“我发现你了。” 几秒钟过去,那些雾气开始收缩,朝着一处汇拢,像倒放的水流。萧河眼也不眨地盯着那里。 一个高瘦的人影从黑雾里走出来。 黑色长袍拖在地上,走路时没有声音,衣摆拂过那些合金地面像影子拂过水面。那人停在离萧河大约十步远的位置,微微歪了歪头,兜帽下的脸大半隐没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翠色的眼睛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萧河。 “啊~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我认识你……” “什么?认识我?”萧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当然!要知道,你在咱们宇宙里可是大红人啊!” “好吧!既然招呼打了……你能够把门打开一下吗?我现在急着回家!” “别急嘛!萧河先生!”男子轻轻拂了拂衣袖。“听说你将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利用一种来自外域的法则变成了类人生物了……你不介意在我身上试试嘛?” “等等?你啥意思?!” 第596章 一般,一般,也就一般 “等等?你啥意思?!” 萧河抠了抠耳朵,想要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听岔劈了。 不是哥们!什么叫在他身上试试? “你准备拿自己当小白鼠?”萧河往后退了半步,活体金属外套的衣摆扫过地面,“不是,哥们,你前一秒钟还在地上砸了个直径一公里的坑,现在告诉我想让我给你做个整形手术?这样合理吗?” 黑袍男子只是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我不是在请求你,萧河先生。”他抬起一根苍白的手指,轻轻摆了摆,“我是在通知你。” “通知?” 萧河差点笑出来,嘴角刚扯了一下,这种情况,说老实话,萧河真的还拿对方没辙。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男子把手指收回袖中,“挨上我全力一击,或者对我使用你的那种能够重构一切的法则力量。” 萧河脸上的表情彻底没了。 挨一下?虽然他是七阶大德鲁伊,但是真正面对掌控着死亡法则的存在的时候,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残缺的碎片,但是那可是死亡,斟酌一番之后。 “挨你一下肯定不行。”萧河伸出手指晃了晃,“大哥,你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死亡概念的化身,碎片也好,本体也好,你随便来一下我都不一定能站着。” “所以,你选后一个?” “我有的选吗?”萧河摊了摊手。 黑袍男子似乎笑了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萧河还在飞快地琢磨着,他真的只是为了变身吗?难道……他对新的规则产生了好奇? 等等…… 萧河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额……他想明白为什么死亡星神要找他帮忙的原因了!。 重构只是一部分目的。替他把形态从星神碎片变成类人生物,这没错,但不是最核心的。这货真正想要的是万象拟态箓的另一个作用,意识剥离。 萧河以前跟德哈娜的七大姑八大姨闲聊的时候,为了在尼希拉克王朝混个脸熟,说过不少关于“肉体重塑”和“灵魂重构”的话题。那些东西他讲得七分真三分假,真真假假掺在一起,再加上尼希拉克那帮死灵贵族自己添油加醋传出去,外面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版本了。 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蜂巢思维的事。 他当时故意提过一嘴,说自己曾经对某个拥有集体意识的生物用过这符箓,结果是对方直接脱离了原本的思维网络,变成了独立个体。瞬间这件事就在德哈娜的亲戚们当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可实际上,那不过是萧河信口胡扯的。因为从始至终主动权一直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万象拟态箓这个东西,一旦目标被力量笼罩,对方就彻底失去所有主动权,变成一团任由他搓扁捏圆的橡皮泥。什么失忆不失忆,什么意识独立不独立,什么形态保留不保留,或者换个新记忆?这全看萧河自己的意思。 后来,明明只是分离出意识,不知道怎么的被传成了,变化者会面临一定概率的失忆,也就是突然人格重塑,能不能保留原有意识独立出来全凭运气。 至于萧河不辟谣呢?那便是这个版本对萧河太有利了!这正好解释了很多问题的答案。 因为这会让所有想打万象拟态箓主意的家伙都觉得自己有机会赌一把,赌赢了就自由,赌输了认命。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庄家永远是萧河,骰子也是萧河的。 “我大概猜到你想干嘛了!” “哦?说来听听!” “所以你觉得,只要挨上这么一下,你就能从那个大玩意儿身上独立出来?”萧河问,语气尽量放得诚恳。 “看来你真知道了!其实你知道了也无所谓的……”男子似乎并不想掩饰自己的目的,“相信你也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些的原因了吧?是的!我的目的很简单,那便是借你的力量,切断主体意志与我的链接!我受够了那个主体那个蠢货动不动就要灭掉全宇宙的愚蠢的想法了!所以……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真的能做到?” “是有可能。”萧河把“可能”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但你得想清楚,这个‘可能’包含很多东西。有人变完之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也有人变完之后性情大变。你真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就不会站在这里。” “行。”萧河瘪了瘪嘴,“既然你都想好了,我再废话就没意思了。” 男子抬起下巴,看向他的目光里像有了一丝催促。 “不过……开始之前,把你自己的记忆备份好。”萧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别到时候真出了岔子,你又变成个一问三不知的白痴,我可不会负责售后。” 萧河装模作样的建议道,其话语里有几分真心实意,也只有他萧某人自己知道。 男子沉默了一下,缓缓抬起双手,修长苍白的十指并拢,朝自己的太阳穴两侧按去。指尖没入头骨的时候没有任何声响,像是把手指插进了一团凝固的黑水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秒之后,他捧着一团翠绿色的光芒从脑袋里退了出来。 光团悬在他掌心上方,缓缓转动,像一颗微小的活物在呼吸。他轻轻向上一送,光团升到十几米高的位置,停在那里,把周围的黑雾都染上了一层青翠色的底光。 “现在可以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弱了一截,连那种阴森森的压迫感都淡了几分。 “你倒是下得去手。”萧河看了他一眼。 “对了!能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为什么……你那么相信我……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而且,你不怕我动手脚啊?” “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李飞宇的家伙说到时候,你要是问起,就报他的名号!行了!赶紧动手吧。”男子说。 “啥玩意?李飞宇?” 萧河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头顶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一股比面前这碎片厚重得多的意识突然压了下来。那种沉重感无法用重量来形容,像整个广场都从脚底下陷了下去。 “该死!我的主意识过来了……”黑袍男子的语气骤然变了,急促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栗。他眼里的翠绿色光芒猛地闪烁起来。 下一秒,同一张嘴里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该死的人类!”那声音浑厚低沉,每吐一个字都像在碾压空气,“你要对我的碎片做什么!停下来!” 男子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一团紫黑色能量疯狂凝聚。可手刚抬到一半就定住了,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拽住手腕,剧烈颤抖着无法寸进。 “快——!” 翠绿色的光从眼底闪过,与紫色光纠缠在同一张脸上,像两团火在抢一个灯笼。 萧河没有再等。 “好嘞!!” 他吼出这一句,符箓出手。 银绿色的光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符文翻滚着扑向对方,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光带。翠绿色的意志在最后一瞬夺回身体,向前迈出一步,主动迎了上去。 “不是!哥们!你可真虎啊!” 第597章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光芒亮起来的时候,萧河还觉得自己能看清点什么。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纯粹是想多了。银绿色的光像水银泻地一样把黑袍男子整个包了进去,开始还能看见一个挣扎的人形轮廓,后来连轮廓都没了,只剩一团不断翻涌的光茧,表面有无数符文在游动,像是把整条银河的星星都卷了进去。 萧河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上一根斜插在地里的金属柱,往后看了看。 同时光茧里传出的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像风声,有时像金属摩擦,有时又安静得跟没有声音一样。他试着用精神力探进去,刚碰到边缘就被弹了回来,整个识海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眼前白了一瞬,看样子里面应该打得是挺热闹的。 不过真要把他变成那样吗?他到时候会不会找我麻烦啊?萧河摸了摸下巴,看着光茧,不知道何时,光茧上面居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不好!要翻车!算了!不管了!” 萧河没再试,老老实实盘腿坐下,脑子里开始给拥夜者构筑起自己的身体。 待他完成了构造,再次抬头的时候,光茧表面那些裂纹逐渐扩大,一条一条蔓延开来,像鸡蛋壳从里面被顶开。 又过了不知多久,光茧“啪”地一声碎了。 银绿色的碎光像萤火虫一样四散开来,又迅速暗下去。萧河从地上站起,目光往那片光尘中心一扫。 没人。 他愣了一下,不会把那家伙变没了吧!这样的话……这方世界的死亡就会残缺……到时候。 这个时候萧河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哎呀!别啦!我不要保险!” 结果对方又拉了拉萧河的衣袖。 “哎呀!没看着正在找人吗?忙着呢!” 结果萧河习惯性一低头,看见地上一个矮墩墩的小家伙正睁着可爱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小家伙大概一米出头,圆滚滚的一团,手脚都短,皮肤白得像个刚出锅的馒头。脑袋大,脸颊鼓,两只眼睛大得有些夸张,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短粗的手指看。身上套着一件灰白色的小袍子,皱巴巴的,像小孩偷穿大人的旧衣服。 萧河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脑子里回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 原本他打算给对方捏一副灵族的样子,修长,精致,符合星神的审美。可念头刚起,他就意识到不对,灵族跟星神之间那点破事,用仇深似海来形容都算轻描淡写。真给这货捏个灵族皮囊,一会儿找回记忆了还不得跟他翻脸。 于是他脑子里飞快掠过各种形象,然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跳出了最终幻想14里的拉拉菲尔族。圆脸,矮个,短手短脚,往那儿一戳就透着一股喜感。 他还没下定决心,对方反而开始挣扎了,也就是最开始见到的那一幕,光茧里跟开演唱会一样丁玲桄榔搞个不停。 同时萧河释放的符箓,所形成内层的法则帷幕被一股巨力撕扯。到底是拥夜者的碎片,跟当初的火焰星神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萧河知道再让他撕下去,符箓一旦被破,萧河就是直面那位紫色主意识的怒火。 当时他根本没工夫细想,索性将错就错,不再想其他种族了,直接把把脑子里那个矮墩墩的拉拉肥模样直接端上桌了。 所以现在就有了,这位前拥夜者碎片、现拉拉菲尔族小伙,额……也就是现在正在地上坐着研究自己的脚趾头的傻小子。 “哦!成功了!感觉怎么样?!” 萧河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上下打量着地上的小家伙,想确认有没有什么隐患。片刻后,他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对方的星神主意识链接没了,现在他自由了!但是,现在稍微有那么点忐忑,生怕这个萝卜头突然不满意自己的样子飞起来打人。 不过很快,萧河就知道,自己多余担心了,小家伙慢悠悠地抬起头,随后再次看向萧河。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从迷茫慢慢变得生动起来。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接着又张了张,像第一次学会用舌头。 “这感觉……太奇妙了……” 声音奶声奶气,透着一股子软乎劲儿,跟之前黑袍男子那种低沉阴森的嗓音完全两个物种。 “所以……这……这就是拥有肉体和灵魂后的感觉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按自己的肚子。突然,一阵响亮的咕噜声从那里传出来。小家伙眼睛瞪圆了,死死的看着自己的小肚子。 “为什么我的肚子一直在叫?”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它是有什么意见吗?或者……在学说话?或是……它要发表什么看法。” “神特么的发表看法!” 萧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伸手往自己的储物空间里一掏,摸出一坨之前炖好的水晶肘子,油光锃亮,外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胶质,香气一下子蹿了出来。 “这种症状……你应该有过……饿了?知道吧?”萧河把肘子递过去,“你的肚子在告诉你,该吃东西了。”小家伙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抬头看看萧河,又看看那块比自己脸还大的肘子,似乎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萧河正想跟他说慢点吃,对方已经一头埋了下去。 吧唧吧唧。 得这小屁孩吃饭还吧唧嘴……算了!随便吧! 萧河看着他像台小型粉碎机一样把肘子连肉带骨全啃了进去,嚼得咯嘣咯嘣响。不到半分钟,那坨足有两斤多的水晶肘子就没了,连骨头渣都不剩。小家伙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油乎乎的小嘴泛着光,看样子似乎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就是人类的食物吗?”他仰起脑袋,眼睛亮得吓人,“实在太好吃!那些灵魂是什么味儿啊!我的本体居然喜欢那些鬼东西!?对了!还有吗?” “有。”萧河蹲下来,跟他视线齐平,顺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包卤鸡,用油纸裹着,香气像钩子一样伸出去,“不过在此之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小家伙的目光锁在那包卤鸡上,咕咚咽了口口水,点头如捣蒜:“你说。” “关于你们星神和太空死灵的事,我知道一些。”萧河把卤鸡拿在手里,没急着给,“你本应该是给太空死灵提供无限能源的……额,大号充电宝。为什么你是自由的?我是说,为什么你在这颗星球上,不是被关着的,而是自由的?” “充电宝是什么啊?” “就是给太空死灵打工的意思。”萧河解释得言简意赅。 “哦。”小家伙歪着脑袋,短短的胳膊抱在胸前,像在很认真地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脸色微变,鼻翼轻轻翕动,像闻到了什么。 “等等……说到打工……我刚刚有点事忽略了。” “啥事?一脸忧心忡忡的。” “生命气息……” 小家伙明明一脸可可爱爱的样子,愣是做出了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 “生命气息?” 萧河心里咯噔一下。 “实际上……你穿着我的皮……额,现在叫前世的皮做的一副,能够天然隔绝你的生命气息,但是……我忽略了一点,现在的我也属于是生命体了!” “你的意思是……” 整颗星球像是为了印证拉拉肥的话一样,直接从只有零星微光的墓穴建筑,直接变成闪耀着绿色LED灯的大型演唱会……要知道太空死灵的起床气,是出了名的大……而且,像德哈娜那种,属于是极少数!总之事情有些不太妙! “我靠!你不早说!” “所有……我觉得我们最好赶紧离开。”小家伙扯了扯萧河的裤腿,语气还是那么奶声奶气,话却一点都不可爱。 “你不是他们的神吗?” “没用的!原本的我是能量体……现在的我……你会信一个血肉之躯是你的神吗?” “那还废什么话!跑啊!”萧河一把捞起地上丝毫不慌,正在和大鸡腿奋战的拉拉肥。 “恐怕……稍微有些晚了。”满嘴油纸的小家伙耸了耸肩,丝毫不担心的说道。 萧河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广场边缘。 四面八方的绿光已经汇聚成线,像潮水一样从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的缝隙里涌出来,正朝中心广场合拢。金属关节的摩擦声从远处传来,密密麻麻,像整片大地都在爬行。 “是的……这下好了……我们好像被包围了。”萧河说。 第598章 带拉拉肥回家 萧河这辈子被人围过不少次。 在卡塔昌被食人藤围,在尼希拉克被七大姑八大姨围,在巴别塔被那帮子学徒。但被一群从地底爬出来、浑身上下泛着绿光、眼眶里空空荡荡的充满敌意的太空死灵毁灭者围,还真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你确定他们以前是供奉你的?”萧河把拉拉肥往胳膊底下一夹,朝后面退了两步。远处那些从废墟里钻出来的金属身影已经连成了片,地面像被掀开了一层皮,到处都是嗡嗡嗡的能量充能声。天空中也有东西在动,几个长了翅膀的毁灭者像大型金属蝙蝠一样从头顶划过,绿光拖得老长。 “以前是。”拉拉肥抹了把嘴上的油,表情挺淡定。 “现在呢?” “现在他们只信没有肉体的星神。”拉拉肥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我这一身五花肉,他们估计……” 萧河看了一眼他那小胳膊小腿,还五花肉,这肉量炖一锅都不够他塞牙缝。 “嗯!作为他们的神,我有必要……好好和他们谈谈。”拉拉肥说。 萧河还没来得及问谈什么,这货居然自己挣开了他的胳膊,稳稳当当落到地上,然后迈开两条短腿,朝迎面而来的死亡大军走了过去。 那小步伐属实有点六亲不认,肚子挺着,下巴抬着,两条短胳膊还在身体两侧一摆一摆,再配上那身皱巴巴的灰袍子,整一个趾高气扬的小学生上台领奖。 “所有人!止步!” 奶声奶气的一嗓子,音量倒是不小,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出去老远。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灵毁灭者还真的顿了一下,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圆润的生命体敢对着他们吆五喝六。 “你们这些卑贱的奴仆!”拉拉肥伸出一根又短又粗的指头,对准前方密密麻麻的金属脑袋,“我乃是星神拥夜者!阿扎戈洛德!见到本神,还不跪——” 话没说完。 一道粗得能装下萧河半边身子的相位闪电炮从远处轰了过来,连瞄准的过程都没有。绿白色的光柱撕开空气,直接就奔着拉拉肥那可可爱爱的小脸去的。 “不是?这就拉了?”萧河心里有些后悔让小胖墩去送了,萧河偷偷看了一眼空间里的互换符,随后又看向小胖墩。 结果他直接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那光柱打过去,眼看要把拉拉肥蒸发了,就见拉拉肥站在原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那团能量拍到一边。光柱在他面前直接分叉了! 最后打在了身后两座建筑物上,那两栋楼当场就没了,连碎片都被分解成了绿色光点。 “牛掰!” 紧跟着,一只蝎型毁灭者从侧翼冲上来,四只金属节肢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火花。它尾部的开膛相位刃高高扬起,照着拉拉肥的脑袋就劈。这一下带起来的能量波动把周围十几米内的合金板都卷了起来。 拉拉肥抬头看了它一眼。 就一眼。 那只蝎型毁灭者就像被使了定身法一般,从头到尾像被送进了某个看不见的绞肉机。金属外壳开始崩碎,最终化作了尘埃……没错!这边是死之全能……哪怕他是机械生命!也是有死亡这个概念的! “哼!卑微的奴仆!你们好大的胆子!” 拉拉肥奶凶奶凶地喊了一句,似乎有点不解气地在灰尘上踢了两脚。这小模样简直太可爱了!让萧河有些梦回最终幻想14的那些年。 饶是如此恐怖的招式下来,这些毁灭者就像是莫得感情一样,直接前赴后继,后面更多的已经涌了上来。蝎型的、人型的、悬浮的、还有那种四条腿像猎犬一样贴地飞奔的,几十上百号金属疙瘩同时开火。 相位炮、超相位切割器、断裂粒子束,各种颜色的能量武器从四面八方射过来。萧河正想躲,就见拉拉肥伸出小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翠绿色护盾在他们周围撑开,把所有的火力都挡在了外面。那些攻击打在护盾上,像雨点落在湖面上,只在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连响声都不太大。 “真是有趣!。”拉拉肥回过头,冲萧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两颗小虎牙在绿光里白得发亮,“明明变成了肉体……但是,却比我还处于能量体状态下更加的灵活!而且在运用死之规则的时候,居然意外的好用……” “你早说你还有这本事……我还慌个屁啊!”萧河一屁股坐了下来,从空间里摸出一瓶卡塔昌果酒,仰头灌了一口。 “怪我咯!你又没问……不过说老实话,我在想……” 两人就这么在护盾里聊了起来。 外面的毁灭者还在疯狂输出,各种爆炸声此起彼伏,绿色的火光把整个广场映得像白天。萧河能感觉到护盾外的温度在升高,合金地面已经被轰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发红、变软,像蜡烛一样往下淌。 可护盾里面凉快得很,空气清新,还带着拉拉肥身上残留的卤鸡味儿。 “所以,你说了那么多……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萧河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拉拉肥盘腿坐在地上,两只小脚丫子对在一起,肥嘟嘟的脚趾头挤成一团。他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做出一副深沉思考的模样。 “我想找个地方,好好感觉一下活着的感觉。”他说,语气很认真,“吃饭、睡觉、看看好玩的,感受肉体的感官……” 他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软肉,“不过有一说一,能摸到肉。实在是太美妙了。” “就这?” “这还不够吗?” 萧河想了想,没说话,毕竟,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属于很正常的。 外面打得天昏地暗,这里边俩人在畅谈人生,确实有些目中无人了。很快二人就遭报应了。 一个比其他毁灭者高出两个头的家伙从绿光最亮的地方走了出来。它全身覆盖着更加厚重的黑色金属甲壳,胸口处嵌着一颗持续旋转的暗绿色核心,每转一圈都会带起一圈细密的符纹。头部的面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把一张扭曲的人脸焊在了上面。 “生者!” “你们这些可悲的血肉之躯!竟敢亵渎伟大星神的安眠之地!狂妄!愚蠢!自不量力!你们的所有反抗——毫无意义!毁灭!唯有毁灭才是宇宙至理!” 萧河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感觉这个太空死灵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有些中二。 “哎。”拉拉肥叹了口气,小脸皱成一团,“他们以前不这样的。我记得他们祭祀的时候挺安静,现在怎么话这么多。” “可能是死太久憋坏了。”萧河说。 “大概吧!” “大胆!受死吧!虫子!” 那霸主猛地高举双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从它胸口核心中剥离出来。那球体一出现,萧河就感觉到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发涩,护盾之外的景物像是被按了慢放,光线开始往球里卷。 “嗯?!是维度禁滞球!躲开!”拉拉肥吓得直接就是一个飞扑,萧河一见护盾没了,也是一个飞扑,二人这才堪堪躲过。 “卧槽!刚刚那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玩意是什么啊?” “额……一个不太友好的东西!这玩意儿会把我们锁在冻结的亚空间夹层里。” “咱们不是可以用护盾挡吗?” “不行的!那玩意连我都得花时间才能挣开。” “多久?” “几秒。” “几秒还叫都?真不知道你担心什么?” “一般情况下……这玩意他不会放一个的!” “卧槽!” 二人再次躲过一发之后,萧河一把拽住拉拉肥的后领,把小家伙拎起来,看来最后一张互换符不得不用了。 “别挣扎了!我们走了!” “啊?去哪!” 萧河一边捏碎符箓,一边沉吟道。 “我家!” 第599章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白光散尽,萧河第一口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卡塔昌死亡谷小镇那熟悉的炭火味。 在混上孜然的小味,很显然,萧河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便是死亡谷小镇的……美食街。 “咦?我记得我之前定位应该是在我的密室里的,但是为什么现在被传送到了死亡谷美食街了?真是奇了怪了!” 很快萧河便知道了怎么回事了,因为不知道是谁把他密室里的作为坐标的盆景直接移栽到了美食街中心的花坛里了。 至于为什么萧河发现了呢?那自然是因为,他脚下有着一个大大的坑洞,想来应该是之前的那棵三叶草扎根的地方了。而且看这坑,想来三叶草长得不知道多大了。 “哇!这里是哪里啊?什么味道啊?这就是香味吗!” “欢迎来到……卡塔昌!我的家!” “嗯~你家好香啊!为什么我忍不住会流口水呢!嗯!还有这个味道也好香啊!” 拉拉肥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圆脑袋转来转去,鼻翼不停翕动,像一台小型气味收集器。惹得一群不认识萧河的人私下里在那里指指点点。似乎萧河是一个不给孩子吃饭的坏人一样……” “好了!不要闻了!” 拉拉肥刚要转过头抱怨,仰起脸看萧河,就注意到了萧河手中那张正在逐渐变成灰烬的符箓。 “咦?那东西……这东西我认识!我记得李飞宇好像也有同样的东西!当时……” “李飞宇?这个李飞宇究竟是谁啊?怎么……拥夜者又提到他了?他究竟是谁啊?怎么哪里都有他?” 拉拉肥眨了眨眼睛,表情比他还无辜:“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锤子。” “那算了。”拉拉肥把脑袋转回去,继续对着满街的香味抽鼻子,“以后见到再说。我现在饿了,饿得肚子都在叫。” 萧河张了张嘴,最后选择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算了!赶紧给这个可怜的拉拉肥一顿美美的午饭吧!不然指不定,这个家伙会做些什么出来,毕竟……除开他可爱的外表……他可是拥夜者……阿扎戈洛德! “走吧。”他指了指前面。 “吃哪啊?” “吃饭!” 拉拉肥一听吃饭,已经等不及了,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在前头,小袍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滚动的灰白色肉球。萧河跟在后面,看他几次差点撞上路人的腿,又灵活地绕开,最后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利落。一块深色木匾挂在上方,上面刻着“品如烤肉”四个字,每每看到这家烤肉的牌子,萧河的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个烂梗。 最终,他还是强忍说出那三个关键词的冲动,抬手推开了门。 “欢迎光临有品烤肉……咦?!” 柜台后面的人抬起头,先是一愣,接着整张脸都笑开了,把手里的抹布往台面上一甩,从柜台后绕出来。 “是萧河大人!” “嗯?!哈克大叔!好久不见了!”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手臂粗壮,皮肤晒得发黑,围裙上沾满各种调料的印子,可整个人精神头极好,两只眼睛亮堂堂的。他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艾莉亚两姐妹的老爸! 哦!单独名字你可能记不清了,玛雅·艾莉亚·尼可,没错!正是萧河最早时候在卡塔昌混迹的时候遇到的人类女孩姐妹的姐姐。 “艾莉亚瞧瞧谁来了!” “老爸!你难道不知道我很……天啦!萧河先生!?该死!拉雅去市中心送餐了……” “别激动拉雅!我只是来吃个饭而已。” 老尼可很快便注意到了萧河脚边小小的身影,他忍不住搓了搓手看着小小的身影。 “萧河先生!你这是……带了个……额……小朋友来吃饭?” 那“小朋友”正仰着脑袋看他,圆脸大眼,下巴上还沾着一点灰,像在地上蹭过。老板看了两秒,有点不确定地看向萧河。 “哦!嗯!是的!这位是拉拉菲尔族的洛洛德。”萧河伸手按在拉拉肥头顶,轻轻拍了两下,惹得拉拉肥有些不悦地看向了萧河。 “别看他长得小,可是长生种,差不多几千岁了。” 老板听闻之后,有些诧异,连忙点头。 “啊!抱歉!抱歉!客人!我还以为……是我失礼了!” “没事。”拉拉肥小手一抬,派头十足,声音却奶乎乎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上来吧!” “好嘞!想吃点啥!” 萧河扫了一眼,店里情况,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客人也只是零星有几个。 “这店……”他想了想,还是没往下说。 “萧河大人,先给您上点招牌。”老板亲自端着一大托盘过来,上面摆得满满当当,油光四射。烤肋排、蜜汁脆皮肉、神仙豆腐串、还有一碟子切得透亮的水晶肘片,边上配了三种蘸料。 “好吧!那个……洛洛德!你要吃……” 拉拉肥那边已经从拉雅手里接过了菜单,已经开始疯狂的点了起来。不是?我都还没发话……你个客人就点上菜了?太不客气了吧?算了!随你吧!萧河无奈的摇了摇头。 很快,烤肉就已经烤得差不多了,萧河都还没来得及说别急,拉拉肥就已经一手抓住一根肋排,另一手去够豆腐串了。 “好吃!” “这个更好吃!” “这个这个!有脆皮!” 看着对方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又去点菜的小家伙,萧河有些无奈地往椅子后面靠了靠,拿起一串豆腐慢慢吃。 很快,拉拉肥吃了一阵,脸上已经糊了一层油光,面前堆起了一小摞骨头。他忽然停下来,把最后一根豆腐串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眼睛盯着窗外。 “这地方,比刚才那个星球好多了。”他含糊不清地说。 “你这不废话吗?”萧河喝了口果酒,“刚才那地方连条活鱼都没有,全是铁疙瘩和绿色氛围灯。” “什么是绿色氛围灯啊?” “就是那里的灯光啊!” 拉拉肥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嘿嘿笑起来,笑得小肚皮一颠一颠的。 “哈哈哈!真的,你的形容词好有趣啊!确实……那个灯光以前没有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真的挺有氛围的……氛围……我又有了新的感觉……” 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来,街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把整条街照成一条暖黄色的河。烤肉架腾起的白烟混着人声,一直漫到窗户边,像给玻璃蒙了一层会动的雾。 萧河夹起一片水晶肘子,在碟子里蘸了蘸。 “说说吧。”他看向拉拉肥,“李飞宇……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 拉拉肥正啃着最后一根鸡翅,闻言抬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肉渣。他认真想了想,又摇摇头。 “不好说,额……他原话说,你一定会问起的,但是,他让我告诉你……等能说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特么的最讨厌谜语人了!要不看你是个拉拉肥,我都把你吊起来打了!” “啊?什么是谜语人啊?” “没什么……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第600章 刚到家又要出发了 “特么的最讨厌谜语人了!”萧河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把动静弄得挺大,“要不看你是个拉拉肥,我都把你吊起来打了。” “啊?什么是谜语人啊?” “没什么……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拉拉肥抬头白了他一眼。随后继续低头干饭,那盘烤肋排已经被他扫空了两轮,第三轮刚端上来,热气还没散,小家伙已经抓起一根往嘴里塞,油顺着手指流到手腕,又被他伸出舌头一截一截舔回去。 萧河也懒得多说,拿起酒杯喝了口果酒。窗外天已经黑透了,美食街的灯笼连成两条光带,从街头一路亮到街尾。 人声比刚才更密,有醉汉在街对面唱跑调的歌,有几个半大孩子追着条小土狗跑过去,可为啥勃勃生机万物竞发。萧河虽然经常看到这场景,但是还是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擦!” 空中很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如同撕布的声音,随后萧河面前的空间被撕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阿河真的在回来了吗?” “当然了!而且,还在这里偷偷躲着吃好吃的……” “真讨厌!还等着他回家做饭呢!” 传送门当中最先出来的是几片银色的光,像碎冰一样从裂缝里飘出来,落在地上化成水汽。接着,一只踩着翠色缎鞋的脚踏出来,鞋面上绣着藤蔓纹样,银发从门里倾泻出来,再然后是整个人。 “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德哈娜穿了一身翠色长裙,颜色浓得像是把一片森林裹在身上。她怀里抱着个小婴儿,只露出半张脸,小鼻子小嘴,睡得正沉。她走进来的时候,店里的温度都像低了一点,空气里那股孜然辣椒味淡了三分,多出一丝极淡的花香。此刻的她正微笑地看着萧河,还没等萧河做多反应。 第二个人跟在她后面出来了。 来者是……妙影。 银发在脑后高高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那双白色眼瞳里闪着极淡的蓝光,像两块从深冬的湖里凿出来的冰。衣服还是常穿的那种窄袖劲装,利落干脆,可再利落的衣服也遮不住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萧河缩了缩脖子。 “哟!这不是我们的卡塔昌之主、震旦龙族亲王以及尼赫拉克王朝的亲王吗?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回去报到,跑这儿吃好吃的。好兴致啊。” “那个啥……”萧河干笑一声,“带了个朋友,他饿了,想吃点东西。” “朋友?” 二女目光齐刷刷落在他对面。 可爱的拉拉肥还在吃。 这孩子是真的心大,也可能根本不在乎。 反观二女一脸狐疑的表情,这分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啊!和小朋友当朋友?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很显然,都想到一起去了! “嗯?你老毛病又犯了?你又在哪里捡的小孩啊?”德哈娜问,声音很轻,语调却跟妙影一样带着点幽怨,“咱们家的养子还是养女?” “啊,不是。”萧河挠了挠头,“这位是……” 萧河眼珠子一转,继续道。 “额……这位是我在叫海德林的星球上认识的,一个名叫拉拉菲尔族的朋友!他的名字叫洛洛德。他们这个种族天生就长这么大,不是小孩。” 妙影已经走到桌边,微微弯下腰,凑近了打量拉拉肥。她歪了歪头,银色发丝从肩头滑下来,落在拉拉肥的烤串盘子边上。小家伙抬头看了她一眼,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说了句“你好”,又低头继续啃。 “客人吗?那刚才抱歉了,把你当成了小孩子。” ”妙影说着伸出手,指尖在他圆鼓鼓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一下,这娘们她嘴上道着歉,嘴里说着,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感觉,不安分的小手又捏了一下拉拉肥的小脸。 拉拉肥没躲,或者懒得躲,毕竟饭是人家请的,让人家捏一捏又怎么了,反正又没什么影响。 妙影见对方没反应,又忍不住戳了两下,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在萧河旁边坐下。德哈娜也走过来,抱着孩子坐到了萧河另一边。小婴儿在母亲怀里拱了拱,没醒。 萧河低头看着德哈娜怀抱里的小萧倩,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家伙不耐烦的挥舞了一下手,很显然对于有人打扰她睡觉之事,她很是不满。 “谢谢你了。”妙影忽然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母后她没事了。” “嗯,那就好。”萧河点点头。他正色看向妙影,“既然这样……等一会儿,我就去找奸奇那只老鸟聊聊了。” “那个……去之前,你得先等等。”妙影摇了摇手指手指。 “嗯?什么事?怎么说?”萧河看向她。 “科兹那边的消息。”妙影放下手,指尖点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他的两个小女朋友被抓了。” 萧河正拿湿巾擦嘴,闻言动作停了一下,等待着妙影的下文。 “他说自己没有办法了,希望你这个当老爹的去帮帮他。” 萧河把湿巾揉成一团,丢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点疲惫,又带着点认命,像是一个明知道麻烦会找上门、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的老父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吧。”他说,“科兹现在在哪里?” “亚空间,色孽领域的边境。” “真麻烦。”萧河皱了皱眉,“他小女朋友不会被色孽逮住了吧?” “没有。”妙影摇了摇头,“是被之前那个什么古圣的使者带走了。” 话音刚落,对面一直埋头苦吃的小饭桶忽然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一小截烤韭菜,油乎乎的嘴唇一张一合。 “古圣?”他说,眼睛看向萧河,“那些老青蛙现在还没有死绝吗?” 萧河偏过头,正好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别说难怪妙影那么喜欢戳对方的小脸,这小模样还真是讨人喜欢。 “这个问题,我不太清楚。”萧河摇了摇头,“他们一直都自称古圣使者,但古圣……我们从来没见过。” 他说的是实话。那些家伙出现的时候总是披着黑袍,满口都是“古圣的意志”,可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古圣本尊。一次都没有。 而且,到现在都还有一个古圣的使者被萧河喂了人人果实老百姓形态之后,在卡塔昌扫大街。等等……难道是这个扫大街的干的? 萧河意识一扫全场,扫到了老百姓形态的古圣使者此刻正在和自己的工友在一处烧烤摊吹牛打屁,他样子都变人类,古圣还会认他们吗?答案显而易见的。 萧河刚刚神游的功法,一直吃饭的拉拉肥拉拉肥用袖子抹了把嘴,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好了!到时候,我和你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你确定?”萧河低头看了他一眼。 拉拉肥仰起脸,点了点头,表情显得挺认真:“反正没事。我跟着去看看呗。” 萧河盯着他看了两秒,没从这矮墩墩的脸上看出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伸手在拉拉肥头顶拍了一下。 “行,那走吧。” “等等。”德哈娜轻声开口,叫住了他。 萧河回过头。 她没多说,只是把怀里的小家伙往上托了托,小婴儿的脸从襁褓里露出来,粉嫩嫩的,小拳头蜷在胸口。萧河伸手,用指背在孩子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很快回来……先去科兹那里……” “不是这个事……你能不能给这个小家伙买件合身的衣服……看起来太可怜了!” “额……好吧!” 第601章 “废人”科兹 午夜凶铃号舰桥上,萧河的卡塔昌同款躺椅上,科兹有些慵懒的翻了个身,手里抱着一个掌机酷酷按着,看样子很激烈的样子。 “哎!真没意思!又通关了……” 科兹把游戏机往旁边一丢,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了一旁堆起来的漫画书。 “那个啥……大卡萨提。” “在,原体。”一个脸上有一道伤疤的傻大个,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杯芬达,来到了科兹面前。 “大卡萨提……不需要搞得那么郑重,直接递给我就行了……” 科兹接过来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品味着碳酸饮料气泡在嘴里的感觉,过了几秒,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赛维塔呢?” “去船舱睡觉了……昨天晚上看小说熬夜了……你懂的……” “好吧!……年纪轻轻就和我一样迷上了漫画……我记得他和我们说的……他等安定下来了要做什么来着?” “当漫画家!” “对!当漫画家……真是一个伟大的志向啊!” “额……虽然不想提,但是原体……我还是冒昧的提一下……外面那个衣着怪异的变态,咱们怎么处理呢?”大卡萨提摸了摸下巴,“就是那家伙长得像个大号的壁虎一样,扒在咱们的盖勒立场上一直往里面看的家伙。” 科兹翻了个白眼,他也是被色孽的手下给整无语了。 “还能怎么办。”他说着他翻了翻手里的漫画,“咱们的飞船被他们强行用法术引动亚空间能量,拘禁在这里,哪也去不了,还能怎么办?不过万幸……这破地方又没时间这个概念的,人家愿意在外头蹲着就蹲着呗,反正他又摸不到我,我也摸不到他,而且咱们这里还有游戏机、漫画等各种玩的,温室里种得有菜,动力还是太空死灵直接吸收亚空间能量充能的,他有耐心,看谁耗得过谁。” “那莉娜小姐她们那边……” “没事。”科兹摆摆手,“她们在现实空间,我在亚空间。这里的时间根本不算数,我在这边打上三天游戏,回去兴许只过了三秒,搞不好还提前半个小时,鬼知道我们到时候出去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所以……不急。” 大卡萨提没有马上接话。他沉默了几秒,忍不住挠了挠科兹同款黑发,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恐怕……并不是想的那样。”他终于开口。 “什么意思?”科兹从《老夫子》漫画书当中伸出一个脑袋,看着卡萨提,如今的卡萨提变得有点搞笑男的潜质多少和这破书是有点关系的。 “根据我们以前的情报。”大卡萨提说,“那些古圣的使者,似乎就喜欢呆在网道里……这样就解释通,他们为什么很多时候会神出鬼没的……” “哦……等等?啥玩意?网道?!”科兹伍佰同款黑发都甩,结果没甩过去。有些无奈的他只能一把拨开头发,然后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大卡萨提,“你再说一遍?” “网道。古圣使者极有可能把莉娜小姐她们带进了网道。” “卧槽!完蛋了……”科兹骂了一声,将小破书丢一旁,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网道那破地方跟亚空间可不一样,那里头时间流速虽然也乱,但和现实空间的关联要紧密得多。如果人真被拖进了网道,那里的时间流逝…… “哟!科兹大少爷也知道麻烦了……看来麻烦不小啊!” 一个声音从舰桥的阴影处传过来。 “这个声音……” 科兹猛地转头。 萧河从一道还没完全消散的银绿色裂隙中走了出来,肩膀上搭着个穿着童装的小家伙。此刻小家伙手里还攥着半根烤肠,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跟来郊游似的。 “嗯?!老爸!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还有这个小孩……又是咱们家的弟弟妹妹?” “喂喂!你关注的重点在哪里!咳咳!” “不过……你这话说的。”萧河走到他面前,上下扫了他一眼,“不是你发消息让我来的?” “我发的是‘急’,不是‘马上来’。”科兹说,“你这来得也太快了。” “哦,那下次我慢点。”萧河耸耸肩,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把肩膀上的拉拉肥放到另一张椅子上。小家伙一沾椅子就自动盘起腿,自顾自地啃起烤肠来,对周围那些诡异的亚空间能量波动完全无动于衷。 “不介绍一下??”科兹指着拉拉肥。 “洛洛德,新认识的朋友……给你找到帮手……”萧河说。 “额……老爸!老实说咱家照你捡的速度……搞不好过不了多久,就得开幼儿园了。” “鬼知道哪个是我第一个捡回来的小屁孩……再说一遍这位是帮手……很厉害,很厉害的。”萧河往椅背上一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俩小女朋友……额,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科兹抓了抓头发,走到全息操作台前。几道暗紫色的数据流从台上浮起来,出现一个坐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莉娜她们似乎是在卡塔昌上上班的时候被劫持的……罪魁祸首给我发了一个坐标。” “古圣使者……那不是扫大街的吗?”萧河摸了摸下巴,此刻的他想起了卡塔昌上吃了人人果实老百姓形态正在扫大街的家伙。 “扫大街的?”科兹皱了皱眉。 “没什么。”萧河挥挥手,“你继续说。” “如果是那帮老蛤蟆的动静的话……他们应该被绑架到网道里去了吧?” 拉拉肥忽然插嘴,烤肠已经吃完了,正用舌头舔手指。他说话的时候头也没抬,像是只对这件事本身有三分兴趣。 “哦?你似乎知道些什么……展开说说。”萧河侧目看他。 “网道好啊。”拉拉肥舔完手指,在袍子上擦了擦,“又长又绕,出口还多。要藏人,往岔道里一拐,你翻一百年都未必找得到。” “你对网道很熟?” “以前跟着我的手下人逮蛤蟆头儿的时候去过……”拉拉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奶牙,“不过是很久以前了。” 科兹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墩子说话口气大得没边,可偏又透着一股见怪不怪的老练。他忍不住又看了萧河一眼,萧河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他先别问。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过去。”萧河说,“这个蠢东西的飞船被锁着,外面还有个色孽的大玩具在蹲着不让走。” “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我有一计……” “有屁快放……” “老爸不如牺牲一下色相……勾引一下色孽阿姨呗……她不是觊觎您很久了吗?” “特么的,你可真是你爹我的好大儿啊!……特么的,你色孽阿……是阿姨,还是叔叔还两说呢!你特么还有媳妇就忘了爹了啊?!” 第602章 夏何吗?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名字…… 魔灾已经在外面守了不知多久。那辆马车上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身上剥下来的活体嘴唇都开始打哈欠了,色孽兽百无聊赖的吐着那蛇一般细长的舌头,看了一眼作为车夫的色孽欲魔,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了。 魔灾本人依靠在马车边,六只眼睛半眯着,盯着那艘黑色战舰。他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被磨光,主人说“请”,所以他不能强攻,可那个蝙蝠小子像故意躲着他似的,缩在盖勒立场里连个影子都不露。这要是换了别人,魔灾早就把整艘船连壳带馅一起拖回欢愉之殿了。 可惜……这人是色孽的贵客…… 正想着,船体表面的盖勒立场忽然裂开一道门。 魔灾精神一震,站直了身体。跟在他身边的几个欲魔奴仆也骚动起来,有眼尖的已经凑到前面去了。众魔都好奇的想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角色让主人都要邀请。 结果走出来的是个人类,额……还有一个小不点。 是的,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没有动力甲,没有爆弹枪,连身像样的铠甲都没有。灰扑扑的旧袍子的黑发男子,虽说这个男子确实长得很是英俊,但是在见过大风大浪的色孽欲魔们面前也就那么回事吧!而且这家伙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居然直直朝着马车的方向过来。 魔灾的六只眼睛同时眯起,其中三只上下打量,另外三只懒洋洋地翻了个白。他挥了挥手,让后面的奴仆退开,自己往前迎了两步。 “你是……康拉德·科兹·萧派出来的说客吗?” 他的声音层层叠叠,像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带着某种滑腻腻的尾音。魔灾歪了歪头,从脑袋两侧各睁开一只新的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怎么我不行吗?” “抱歉,他必须亲自跟我去见我的主人。”魔灾继续说,语气里带着虚假的恭敬,“主人点名邀请他前往。这份殊荣,他可不能拒绝。” 萧河没有停,直到走到离魔灾十来步远的地方,才站住了脚。 “我的答案是……”萧河咧嘴一笑,他看了看色孽领域边缘那熟悉的粉光。“不可能。” 魔灾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因为我会亲自去。”萧河说。 “你?”魔灾发出一阵湿乎乎的笑声,像有人在水里吹气泡,“一个人类,竟敢大言不惭!你当这是你家门口的小酒馆吗?想进就进?” 萧河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谁说人类不能来这里啊?色孽当时和我说过……色孽领域,只要愿意来的人,想进就进,你似乎对于色孽的意见很大啊!而且……” 萧河背着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衣着怪异,但是战斗力据说连恐虐大魔的都能虐杀的家伙,有些意兴阑珊的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好像也是从人变过来的?还是说你把以前的事全忘了?” 魔灾嘴角一抽,几只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戳到旧处的恼怒。他向前压了一步,身体周围的光线开始往他身上倒卷,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既然你那么赶着送死,我就送你去见色孽大人。”他的声音冷下来,不再带笑,“不过事先提醒,不请自来的凡人必须走过六环。六环分别是——” “行了……不用说了。”萧河摆了摆手,那动作跟拍苍蝇时一模一样,“色孽领域我比你熟悉……我知道怎么走。” 魔灾的话被硬生生掐在半截。他盯着萧河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半点虚张声势的痕迹。没有。这人的表情平静得过分,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像个被浪费了半分钟的人。 “说老实话……我这一生去过纳垢的花园、逛过奸奇的迷宫、杀穿过恐虐的黄铜堡垒,就连搞哥毛哥领域都去过,当时我还把搞哥揍了一顿好的,后来这两个傻大个还封我作为仅次于他们的神,还对我彻底开放了俺寻思之力……” “哼哼~你倒是有点意思。”魔灾只当萧河是在疯言疯语,直接把他当作疯子行列了,他退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夸张得像在给人行大礼。 很显然夏拉西魔灾并没有见过萧河,虽然天天听着色孽让让叫萧河的人做饭有多好吃,但是……他犯了所有挨骂的员工的通病……死活不问名字。 “嘿嘿!那就请吧!神通无敌的……被众神关注的……额,大人……” “哎!你这话说对了!我确实是众神关注的人……就连黄老汉都要看我的眼色……最近在寻思在找一找古圣的晦气……” “那还真是万分荣幸啊!”魔灾一脸幸灾乐祸的低头示意,心里只是嘲笑着眼前这个无知的凡人接下来面对他的是什么……兴许色孽的六环连第一环都过不去也说不定。 萧河没有再理他,而是看向了一旁正在好奇的打量着他的拉拉肥。德哈娜给买的童装意外合身,上面印着只卡通小恐龙的图案,被亚空间的风吹得啪嗒响。 “你不用跟着去了。”萧河对他说,“就在飞船里休息,等我回来吧!我儿子,科兹虽然整天吊郎当的,但是人还是挺不错的。” 拉拉肥摆摆手,往嘴里丢了颗不知道哪来的糖果:“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快回。我正好跟他们看漫画去。” 萧河收回目光,朝魔灾点了点头。 “带路。” 魔灾哼了一声,转身回到马车上,缰绳一抖。那几头无面兽同时昂起头,发出风穿过空腔般的鸣叫,车轮缓缓滚动起来。 萧河站在满是尖刺的车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老话说得好,尴尬不是我,那就是别人,萧河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和一旁的会吐分舌头的大姐姐聊了起来。 站在车顶的魔灾倒是对于这位自来熟的人类很是意外,于是好奇的询问道。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鄙人萧河……你叫我萧河就行了!” “夏何吗?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名字……”很显然这个叫做夏拉西的家伙耳朵似乎有点不好使,也有可能车开太快了,居然把名字听劈岔了。 萧河听闻之后,只是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倒是一旁驾车的大姐姐听到了萧河这个名字之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名字……在色孽领域可是太出名了…… 第603章 再见色孽 拉拉肥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接躺在地毯上看书,全程学习时间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科兹的舰桥王座区域的地面铺着一层不知道从哪个世界顺回来的长毛地毯,灰白色,踩上去像陷进一团晒过太阳的云里。拉拉肥先是坐着,后来变成趴着,再后来直接滚了上去,两条短腿翘起来搭在椅子边上,简直就是妈见打的典型了。 “呵呵。” “嘿嘿。” 两个人一个横在地毯上,一个歪在王座里,翻页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冒出两声傻笑。 科兹脚边堆着三袋不同口味的薯片,拉拉肥那边也有两袋,还有一包已经被他炫得干干净净,连科兹都不由地感叹继黎曼鲁斯之后,科兹再见敌手。 大卡萨提和赛维塔站在舰桥入口处,看着两个“废人”,随后都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随后纷纷无奈地叹了口气。 赛维塔刚睡醒,头发还翘着。他本来想过来汇报一下飞船周边的情况,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这场景。两个人像被同一种病毒感染了似的,连躺着看书的姿势都越来越像。 “这算什么?”赛维塔压低声音,“废人传染吗?到时候萧河大人回来怎么交代啊?” “你别管那么多了……一切问题都是有源头的”大卡萨提一脸煞有介事的说道。 “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啊!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哦!” “你别装耳聋,你什么都听见了……再说了,那位大人应该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我们吧?”大卡萨提抱着胳膊,目光落在科兹身上,“而且……我觉得原体大人他这样也挺好的。” 赛维塔偏头看他,一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的表情。 “你确定……?” “我想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比我原本时空的那个版本的原体大人比起来……现在真的……很好……很美满……原体大人本应该过着这样的生活……可惜……”大卡萨提说着说着,似乎有些惆怅的看了一眼好友,这个宇宙的赛维塔。 要知道在原本的时空,他和赛维塔可是不死不休的, 同时,大卡萨提的脑子里闪过几片旧影子,那个黑暗、血腥、癫狂、被未来的幻象疯狂追着跑的,直至死亡的科兹,跟眼前这个为了游戏通关欢呼的科兹,简直是两个人。大卡萨提有时候夜里醒来,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某个邪神的玩笑里。可醒来后看见这家伙懒鬼一样的原体,又觉得这玩笑也挺不赖……等等……我可是骄傲的午夜领主! “那个……向日葵小爱,我的饭好了吗?”科兹突然坐起来,一旁的对讲机问道。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锅铲撞铁锅的响动:“好啦!科兹少爷,要给你送来吗?” “好的!多送一份儿。卡萨提?赛维塔?你们吃不吃?” “我们自己过去吃。”赛维塔说。 “行,那两份就够了!”科兹朝对讲机说完,又躺了回去,顺手拿起游戏机按了两下。 没过多久,舰桥外的通道里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奶声奶气的“谢谢”“麻烦让一让”。此刻,两朵来自植物大战僵尸世界的可爱的向日葵正顶着比它们身体还大的餐盘,正小跑着往舰桥方向跑了过来。 “那个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船员们闻言纷纷让路,有几个顺路还弯下腰帮忙把挡路的杂物踢开。向日葵们一路道谢,把餐盘送到科兹和拉拉肥面前。 “哇!你们这里可真高级啊!植物居然会帮忙送饭……看样子我跟着萧河来卡塔昌是来对了……” “你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啊?” “没什么!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啊?” 随着拉拉肥揭开盖子,谜底揭晓,饭菜是两菜一汤的配置,红烧肉酱色浓得发亮,宫保鸡丁里的花生米还带着焦香,茄子豆角煲油汪汪的,最边上还配了碗白米饭。科兹抄起筷子就开动,一口肉一口饭,吃得有滋有味。拉拉肥那边研究了半天筷子,学不会,最后直接学起了三哥拿手开始直接抓了。 肉块捏在拳头里,闷头往嘴里塞,酱汁顺着手腕往下淌在了盘子里,这小胖墩却似乎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那个啥……要不……原体,你还是教教他吧。”一旁的赛维塔着实有点看不下去了、 “不教了……教不了一点!”科兹摆摆手,随后夹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吃饭嘛!最重要的就是他开心啦!” “你当初学用筷子也就花了半天。” “我那是被我老爸逼的。” “所以你现在不逼别人了。” “我开明呗!” “看来我有必要给萧河大人说一声了……” “不是!赛维塔,不带这么玩的……” “那你……” “要不……你教教她吧!” 赛维塔翻了个白眼,直接不说话了。大卡萨提去后舱端了两份饭过来之后,两个大个子站在通道边,边吃边看着舰桥上的两个“孩子”。科兹吃到一半,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午夜凶铃号还停在那片暗紫色与深红交织的色孽空间的边缘。 “也不知道老爸那边如何了。”他说,筷子在米饭里戳了两下。 “萧河大人的力量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我觉得应该吃不了亏。”赛维塔抬头看了看舰桥外迷幻的空间说道。 “这可不一定……我的意思是,算了……要是让你们听见我说老爹的事……你们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一定会上报的……” ………… 欢愉宫殿里。 萧河走进去的时候,殿门自动向两边滑开,没有声音,像两片巨大的花瓣在风里舒展。 脚下的地面光可鉴人,映出他自己的倒影,清晰得几乎能数清头发丝。四周的墙壁像活物一样缓慢起伏,颜色从深紫渐变到粉红,又泛着珍珠似的光泽。看样子,这装修风格确实要比中古战锤的色孽的审美要高很多……对了!也不知道小色孽来这个世界怎么样了…… “你来了?” 萧河这才重新拉回思绪,随后看向了自己的前方,此刻,在萧河的面前正端着一个熟悉的白衣的灵族女子。 那女子银发披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她赤着双脚,斜倚在一张极尽繁琐的长椅上,一手托着脸,一手把玩着一缕发梢,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从殿外走进来的萧河。 萧河看到这娘们瞬间便感觉到了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原本还准备请小科兹过来玩的……结果你这个当老爸的先来了……既然今天来了……你就得按照我们之间约定……做一顿席……应该可以的吧?” “不是……我们有过这个约定吗?” “之前没有,但是现在不就有了吗?” 色孽捂脸忍不住发出一丝窃笑,色孽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看向了萧河。 “那个……你最近在做什么啊……每次去你家……都不在家……” “不是!姐们!你说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你现在说这个,下一次是不是要穿品如的衣服了?”萧河在心里疯狂的腹诽道,但是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憋了好久,萧河才说了句。 “额……那个,这几天有点忙……” 此话一出,萧河都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但是反观色孽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萧河,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或是想法之中。 “莎莉士?莎莉士?” “哦!抱歉!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第604章 色孽和萧河 “嘿!莎莉士?” 色孽的眼神飘回来,像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一盏灯下。她眨了眨眼,那双眼白里泛着极淡的珠光,嘴角还挂着刚才走神时残留下的弧度。 “哦,抱歉。”她换了个姿势,长裙在椅面上滑开,像一摊白色的奶,可是要多撩人有多撩人。 “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萧河清了清嗓子,萧河决定还是直接把事挑明了:“那个啥,莎莉士,咱们谈谈正事吧。” 色孽看着他,眼里那点笑意还在,但整个人明显收了几分懒散,像一只从窗台上坐起来的猫。 “看你那么郑重的样子……说说看,什么事?” 萧河想了想:“你能够暂时别吸食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的灵魂了,可以吗?就是那个暗黑灵族娘们,一直搁我们那儿当武术教那个,现在他还有用,她还有差不多1000年的班没上完……至少1000年时间我得确保他安全……” 他说完,还抬手比划了一下,像在形容一条被拧干到极限的毛巾。 色孽听完,歪了歪头,发丝从肩上滑下去几寸。她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露出一个介于好笑与无谓之间的表情。 “她啊。”色孽似乎花了几秒钟才从庞大的灵魂收藏里翻出对应的人名,“行吧,既然你开口了,我同意。反正灵族那些家伙也不缺她这一个。” 其实这个名字早就从她的菜谱里划掉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菜谱上,原本她还以为是萧河放弃这娘们了,结果居然是有人捣鬼……虽然她有些不太爽萧河为了这娘们开头就说这件事,但是萧河求到她了……卖给他个面子又如何。 “哦?就这事?”她又问,语气里已经带了点“你不会专门跑一趟就为这个吧”的意味。 “额……实际上还有一件事。”萧河说,“我们已经发现了古圣的踪迹,并且证实了古圣还活着。” 色孽收起了之前的笑容,脸色变得不太好。 “你确定?” “确定!” 她慢慢坐直了身体,长椅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她盯着萧河,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要从中找出一点玩笑的痕迹。 “古圣吗?”她低声重复了一句,“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你的猜测。或者奸奇的。” “看样子……那个炸毛鸟给你说过类似的话。”萧河耸了耸肩,“我没证据,至少现在没有。但你想想,现实宇宙这边,你们和尼欧斯对弈的时候,没觉得有些棋子特别不懂事吗?” “你说的不懂事……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是最大最不懂事的那个么?” “别闹!我的搅局是在可控范围内,而我提到的搅局的……的……怎么说呢?就是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不该知道的事知道,总是到处添乱,像故意把水搅浑。” 色孽轻轻“嗯”了一声,没反驳,但是目光就像是焊死在萧河身上一样,分明就是在说,让我静静地看着你装逼。 萧河对此视而不见,直接自顾自说道。 “这帮子家伙总是跳出来捣乱,就像帝皇那边的大远征一样,我的孩子们辅助帝皇正收拾绿皮,然后这帮家伙就突然出来搞事了,各种蛊惑、下咒什么的……要不是我都给孩子们做了准备……鬼知道现在银河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 “我在银河东北星域有一个跨星系帝国。”听着萧河说了那么多,她也忍不住提到了一件事,“最近被一群叫冉丹人的多种族帝国给灭了。那地方我本来还指望多出点乐子。” 本来这个异形帝国是色孽准备给帝皇准备的几个惊喜之一,结果让冉丹人先收拾了,着实让她很不爽。 “既然如此,作为亚空间里四神之一,你应该还记得,冉丹人最早是谁的手笔,或者说是谁的玩具?”萧河说。 色孽微微点了点头:“古圣。” 萧河没再往下接,只是看着她。 色孽沉默了一阵,忽然笑了一声,像风吹过一串很轻的铃铛。 “可这也不能说明他们真活着。说不定是残留的造物在自行其是……这种事也不在少数对吧?” “所以我才要去看一看。”萧河说,“既然你不信,那就让小色孽跟我一起去。顺便也能证明一下,我没瞎说。” 色孽看着他,随后有些责怪的看了萧河一眼。 “你是说你从另一个宇宙带过来的那个我?这个秘密我已经保持了那么久……但是你一下子就把我的秘密暴露了……你得赔我!” 很显然小色孽这件事色孽属于是连自己家人都全场瞒着的,毕竟自从有了小色孽,平日里她可没有少靠着小色孽上班,她跑出去摸鱼。 “你确定?要我赔你……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小色孽可是我从另外个宇宙给你带过来的……你这样搞的话,属实有点倒反天罡了。”萧河挑了挑眉毛。 色孽顿觉没劲,摆了摆手,只是侧过头,朝旁边一扇半掩的侧门轻轻抬了抬下巴。门后有人已经站了很久,听见这话,立刻推开一道缝,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色孽。 还是那身白衣,银发拖到腰后,光着脚,个子比色孽小一圈,脸也嫩得多。她看见萧河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笑容止不住地往外冒。她一路小跑过来,带着一股不存在的风,最后在萧河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哎呀!是你来了!我还以为大色孽又让我顶班了呢!” “怎么样?从原本世界来到这边,还习惯吗?”萧河笑着问。 小色孽背着手,身子左右晃了两下,像株被风吹得站不稳的小白花:“还行。就是吃的没有你那里好。” “回头带你去吃。” “真的?可是……我要给大号的我自己带班……”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大不了我到时候给你请个假。” “哎哎哎!你这样搞,没把我这个正主放眼里啊!” 小色孽直接被大号的自己给逗得咯咯直笑。 远处,夏拉西魔灾僵在殿门附近,像一尊被雷电劈过的蜡像。 从他听见“萧河”这个名字开始,他脑子里的弦就一根接一根地断。等到萧河和色孽有说有笑,又冒出个小色孽,他整个人已经彻底麻了。他刚刚干了什么?拦着萧河,说人家大言不惭,还让人家去走六环? “所以说……我刚刚对那位萧河大人……出言不逊?”他转过头,看向旁边两个之前给她驾车的欲魔,声音干巴巴的。 两个欲魔同时点头,同时其中一个眼底还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夏拉西脸色更难看了。 像这种事儿,估计少不了一顿责罚了。色孽的责罚可不是打你一顿,体罚或者其他什么法子折磨你,因为这对于色孽信徒来说被色孽折磨简直爽翻了,那哪是折磨,分明是奖励啊!所以色孽对于自己手下的处罚一般是是直接丢进一个彻底束缚其行动,无声漆黑的空间里,让其被自己的欲望反复的折磨。 “夏拉西。”色孽的声音从殿心飘过来,像丝线一样绕在他脖子上。 他浑身一震,差点把舌头咽下去。 “过来一下。” 夏拉西吞了吞口水,双腿像灌了铅,可又不敢不迈。他一步步走过去,感觉自己像在走向一座正要爆发的火山。 “这是要收拾我了吗……” 第605章 提利尔星区 小色孽上船的时候,整个午夜凶铃号的盖勒立场都跟着颤了一下。 不是坏了,是某种超出预定的能量源踩上了甲板。船上的导航灯闪了两下,像被人挠了一下痒。舱门口的几名午夜领主下意识摸向武器,看清楚来人之后又齐刷刷看向萧河。 萧河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个白衣银发的小个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没有重量。她一路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墙上的帝国双头鹰徽记还伸手摸了一下。 “这就是你儿子的船啊?”小色孽问。 “嗯,比你待的那个宫殿差点。”萧河说。 “我觉得这里好。”小色孽背着手,鼻子抽了抽,“有薯片味。” 科兹从王座上偏过头,看见小色孽的时候游戏机差点脱手。他看看萧河,又看看小色孽,再看看萧河。 “不是!我的亲爹哎!爹!老爸!你去了趟色孽宫殿,就把色孽本尊薅回家了?!这事儿两个妈妈知道吗?” “少特么屁话,这么小个的,你是想吃卡塔昌电网的电了吗?我看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萧河说,“行了!别特么废话了,那个啥,赛维塔通知先开船。” “那个萧河先生……开哪儿?” “对呀老爸!往哪开啊?我现在不认识路了……” 萧河看向舰桥外。夏拉西魔灾的马车还停在那里,那几头色孽兽已经调转了方向,身体拉得笔直,像几把绷紧的弓。魔灾本人站在车前,和其他两个驾车一脸严阵以待的样子,姿态恭敬得有些过头。 “他会带路,跟他走!”萧河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科兹走到舷窗前,看了那马车一眼,又回头看看小色孽,脸上露出一种“咱家路子真是越来越野了”的表情。但他也没多问,往王座上一瘫,挥了挥手。 “行吧。大卡萨提还有赛维塔,听我爸的,跟着前面那个粉紫色的尖刺马车走。” “是,原体。” 午夜凶铃号缓缓动了起来。魔灾的马车在前面开路,所过之处那些翻涌的亚空间乱流自动向两侧退开,像被一把无形的刀从中间剖开。 如果没有领航,在亚空间中层这种鬼地方,光靠飞船自己的仪器根本走不出去了好吧!这也是为什么亚空间航行都是只是在表层开的原因。 科兹看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搞大钱的行业……不知道能不能搞一搞……” “有屁快放。”萧河拿着一本老夫子一边翻阅,一边拿起一旁自己从空间取出来的,自己做的小糕点吃了一个。 “你们说,这个导航业务能不能搞一搞?” 赛维塔正在旁边喝水,闻言呛了一下,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看啊。”科兹从王座上坐起来,越说越来劲,“亚空间里认路的恶魔多的是,帝国那边天天喊舰队迷航,损失惨重。要是跟色孽签个协议,让这些家伙给帝国舰队领航。” “成本呢?”一旁的拉拉肥咬着小点心看着小说《挡住天空》,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至于成本方面嘛……这个简单!咱们就用灵魂抵,瞧!多省事啊!我们卡塔昌可能做这些有点恼火,但是帝国那边一定可以的。” “我就知道……”赛维塔忍不住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一脸我究竟在期待什么?的表情。 “你想想啊!反正帝国内部那些个堕落的、纵欲的、穷奢极欲的烂透了的灵魂,与其白放着一颗老鼠屎搞坏一锅汤,倒不如打包送过去……既解决了帝国目前最大的问题,同时又……废物再利用!” 他说得一本正经,舰桥里安静了好几秒,大家都纷纷都神态各异的看着科兹,萧河和卡萨提等人一脸意味深长;拉拉肥若有所思,至于小色孽则是一脸欣赏的看着科兹。气氛不对……十分有百分的不对! 萧河慢慢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他这好大儿一眼。 “有一说一,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什么……” “做生意啊。”科兹摊了摊手,“你不是教我要有商业头脑?” “嗯……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真有那么一些的可行性……” “嘿嘿!我就说嘛!” 此刻的大卡萨提则是有点太阳穴疼,这个原体多少还是有些受了原来他那个老爹的一些影响,做起事来……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味道……但是至少比起一言不合就剥皮搞行为艺术的前世……这实在是太善良了……卡萨提都忍不住在心里直呼谢天谢地了。 ……………… 飞船跟着魔灾的马车在亚空间里穿行了一段时间。这里的时间没有意义,众人的体感只是过了不到半顿饭的工夫,前方那片深紫色雾霭突然开始变淡。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正前方撕开,像有人把整块夜幕从中间劈了一刀。 “我们好像到了……”大卡萨提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 午夜凶铃号冲出亚空间。 眼前便是久违的现实宇宙,不过这里似乎有点过于的热闹,因为这里似乎正在打一场特别热闹的的大混操,至于为什么突然言语变得Waagh言Waagh语,那自然是因为这场大混操的双方分别是一帮子数不清的绿皮,和疑似安格隆座舰的“赤红苍穹号”。 “这是哪儿?”科兹问。 大卡萨提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几组数据跳出来。 “提利尔星区。” 科兹愣了一下:“提利尔?” 他还没从记忆里翻出这个星区的相关信息,舰桥主屏幕上突然亮起一个通讯请求,标记是最高优先级加密,头像框里跳出一张熟悉的脸。 扎莎。 小姑娘的彩虹色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油污还是硝烟的灰。她身后的背景在晃动,像是有爆炸或者别的什么动静。她看到萧河的时候明显愣了愣。 “咦?大哥你怎么……额……老爸!你为什么会来提利尔星区啊?!” 第606章 支援安格隆 “咦?大哥你怎么……额……老爸!你为什么会来提利尔星区啊?!” 扎莎的小脸占满了通讯屏幕,彩虹色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她身后明显有些不太平,时不时有东西在天上炸开,青白色的闪光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给人感觉像是……这丫头好像在战场上一样…… 科兹凑到屏幕前,眯起眼睛打量着视频里的情况。 “扎莎?你不是在安格……该死!那船真是安格隆那臭小子的啊?!”他有些机械的转过头,用死鱼眼看向舷窗外。远处那颗蓝黄相间的行星上空,果然悬着一艘庞大战舰,通体暗红,正是安格隆的座舰“赤红苍穹号”。 “是呀!”扎莎用力点头,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把通讯器往旁边一掰,“对了!你们看那边!” 镜头转向。画面的冲击力让舰桥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提利尔星。 那颗原本应该是农业世界的星球,现在像一块被蚂蚁爬满的糖球。无数绿皮登陆艇拖着黑烟往地面砸,小型的战斗卫星悬在云层上方,正疯狂往下吐着绿皮和炸弹。更远处的星空之中隐约能够看见几个用废铁和陨石拼出来的战斗月亮正在和帝国舰队交火,每一次命中都是像是一场绚烂的烟花秀。 比起没有无声的太空,而地面上更热闹。 安格隆的绿皮仆从军正扯着嗓子喊“Waaagh”,那动静隔着老远,扎莎这里都听得见。这帮穿着统一识别色的绿皮跟来犯的野绿皮撞在一起,像两股颜色的潮水搅成一片,直接上演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绞肉局。 狂野吞世者的军官站在高处,手里举着战斧和旗帜,对着绿皮仆从军各种压力,似乎这帮子绿皮就喜欢吃压力一般,手里抡斧子射大砰砰的速度愣是比敌人快上了一倍,。 再往战线深处看,狂野吞世者的队伍已经攻入了敌人的中枢。 一支由狮人、狼人、熊人组成的突击队正在绿皮群里硬生生将其切成了两半。那些家伙全都穿着活体金属动力甲,体型比普通阿斯塔特还大两圈,德鲁伊法术狂野变身带来的肌肉和利爪被金属甲完美包裹,动作却灵活得吓人。一爪子下去,连绿皮老大的铁下巴都直接掀飞。 原本牛逼轰轰的大只佬直接在这种恐怖的生物兵器面前就是路边的一条,简直就是碾压式的战斗。 旁边的一处农田里,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本地农民站在翻倒的拖拉机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怪物帮他们打绿皮。刚刚对方的绿皮还嚷嚷着把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做菜吃掉,结果友军来了,而且友军还有绿皮……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萧河看了一会儿,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不予评价……那个科兹你怎么说?” 此刻的科兹倒是提起来兴趣,正看着舰桥外面远处打出狗脑子的舰队大战。 “啊?!我?” 萧河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有时候,科兹这孩子聪明是真的聪明……呆是真的呆,也不知道是像谁?兴许是他的亲妈尔达或是黄皮子?或者两者都有?鬼知道,这两货当中当妈的一言不合智商掉线的主,信混沌的鬼话把娃往宇宙里丢;另一个黄皮子则是一言不合就长期挂机,直到29K才突然冒出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需要我接安格隆哥哥那边的通讯吗?”扎莎的脸又凑回来,“他现在正在指挥反击。” “接吧。” 通讯画面一闪,安格隆出现在屏幕上。 准确说,是安格隆加他周围一片爆炸。这大个子正半蹲在一堵碎得只剩半截的矮墙后面,脸上全是灰,一边说话一边一边从一只大只佬身上抽出链锯斧,一脸嫌弃的看着连他一招都没接住的绿皮,这才意犹未尽的转过头。 “那个啥……扎莎不要乱玩电话——”安格隆喊了半句,抬头看见屏幕这边的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嗯?老爹……还有科兹??!你们这是……来支援我了?!” “支援个屁!你哥科兹他两个小女朋友让人绑了,咱们追到这里来了……” “你太无趣了!老爹!让我高兴一下怎么了咯!” “行了!行了!顺路来帮帮你……行了吧!对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俺也不知道,这帮子绿皮跟吃药中毒一样不要命的往这颗星球上降落!而且现在这里你也看见了,满星区都是绿皮!简直乱成一锅粥了!” 安格隆说,似乎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直接就扑进了一旁的战壕,随后战壕外响起了接连不断爆炸。 “荷鲁斯呢?”萧河皱眉,“他一个西北战区总指挥,不应该帮忙协调战斗吗?” “他在的,不过现在他和费鲁斯、马鲁斯还有黎曼鲁斯去迂回敌人的援军,也就是绕后去了。”安格隆抹了把脸,“现在前线只有我们卡塔昌的军队和星界军顶着。” “那相声二人组呢?” “相声二人组?”安格隆愣了一下,又一颗炸弹在附近炸开,他连滚带爬地换了堵墙,满头问号地看向屏幕。 “就是相声二人组啊!额…圣吉列斯和福格瑞姆!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哦!他们啊!”安格隆恍然大悟,随即又摇头,“老爹你是怎么想的啊?给他们两取了这么个蠢名字!我想想啊……对了!我还真知道他们去哪了,荷鲁斯那边说,他们差不多前天的时候就和ML星区的伏尔甘、马格努斯一起被帝皇临时紧急调回泰拉了。” “好吧。”萧河叹了口气,还说让福根去卡塔昌看看自己孙女美露莘呢!不过既然福根跟着圣洁列斯回去了,正好也避免了萧河担心的剌人之剑的结局了……但是萧河一想到阴魂不散的古圣,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转身看向舰桥。 “好了!既然来了,就先解决这帮绿皮!那个啥!科兹,交给你了。” “收到!午夜领主!开工了!!!” 第607章 泰拉上的帝皇 帝皇的会客厅很大,大得有些浪费。 穹顶修得老高了,也不知道明明已经是未来了,修建这种哥特式的,浪费世界的建筑有什么意义,但是黄老汉喜欢那就随他喜欢咯! 圣吉列斯在卡塔昌呆久了,见识了实用主义的结构之后,对于帝国的审美多少开始有了那么点意见。不过仅仅是有点意见而已。这个时候,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哎呀喂!介不俺爹吗?”圣洁列斯开口一口子津门味儿直接砸的一旁的马卡多一个趔趄,帝皇哪怕很多次面对过圣洁列斯,但是依旧被这小子开口砸得一趔趄。 “咱可老些天没见着您了!您吃了吗?我跟您说,我在卡塔昌可是学了不少手艺。等会儿家走,我给您炖羊肉汤、溜馍馍去!保准那叫一个地道!” 你可别地道了!你在地道,我就到地道里去了!一旁马卡多忍不住用长袍擦了擦汗,现在的马卡多无比希望一个救场的人出些,结果救场,把话题引向正规没出现,另一个砸场的来了。 福格瑞姆一脸嫌弃的瘪着嘴,开口就是熟悉的豫省味儿。 “俺说你可拉倒吧!你搁那儿烧包啥嘞!还溜馍馍?那玩意儿是俺们那嘞叫法。真要请咱爹吃,不得整碗热腾腾的烩面才中?再来几瓣蒜,得劲儿!” “你哋两个都唔好吵啦。” 伏尔甘慢吞吞品了一口绿色龙皮的保温壶里黑乎乎的东西。虽然伏尔甘没有去过卡塔昌,但是卡塔昌的一些风气也不知不觉传到了这里,就像现在的伏尔甘,因为受到了帝皇之子的招待以及影响,年轻轻的就已经过上了带保温杯的日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2K时代的帝国干部跑来了。 “白切鸡先至系最好食?。”他走到桌边坐下,把保温壶轻轻放在身前,“鸡肉嫩滑,点酸梅酱,一啖落去,整个人都精神晒。” “白斩鸡不应该用沙姜酱才好吃吗?” “咪净系道听途说啦,白斩鸡配酸梅酱先至绝配!” “好吧!我也不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对了!你喝的是什么吗?”圣洁列斯忍不住问道。 “我仲带咗两樽癍痧凉茶返嚟,边个要试?” 圣洁列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直一翅膀把一旁不留神的福格瑞姆直接扇飞到了一旁花坛里。看这种情况,很显然,福格瑞姆不是第一次被圣洁列斯扫飞了。 马格努斯有些怀疑的看着伏尔甘那个保温壶上。伏尔甘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深色的液体在杯中晃了晃,散发出一股极具攻击性的草药味。 “你呷的是何乜?”马格努斯皱着眉,用温州腔低声问,“这个味道……有点凶。” 伏尔甘笑得更开,把壶又往他那边推了推:“班砂嘎!你哋想唔想试下?真系好正?!包你饮完之后乜火气都冇晒。” 马格努斯连连摆手,把杯子推远。一脸抗拒的疯狂摇头,开玩笑!光那味儿就已经上头了!还喝他?! 帝皇此刻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他是一个头两个大,特么的自从出现了萧河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算了!想想如今正在网道里忙活的佩图拉博,得亏萧河教授佩图拉博的太空死灵的技术,直接让他的科技可谓是遥遥领先,网道计划搞不好还会提前实现……算了!小事儿上不受控制就不受控制吧!只要人类的网道安全就没了…… 想到这里帝皇清了清嗓子。 “好了。” 会客厅安静下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说说正事吧!” 原体们纷纷坐正了身体,连圣吉列斯都把翅膀收到身后,不再乱动。帝皇身后的星图无声亮起,光线从金色慢慢过渡到深蓝。银河东南区域被一圈淡金标注出来,几条红色航道从不同方向汇聚过去,末端连接着一颗并不起眼的星球标记。 “今天来,我是要通知一个事儿的……我要开辟第三战线……以及去接你们的兄弟,基里曼!”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个空旷得过分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如今,在银河东南边。根据我们情报网,那里有一颗失落的人类世界,上面保存着一项完整的STC技术。这项技术,关系到帝国下一代超光速战舰的建造。没有它,大远征的推进速度永远提不起来。” 众人神态各异,但是众人都还是纷纷从吊儿郎当的状态恢复成了认真的,作为原体应有的状态。 “圣吉列斯、福格瑞姆、伏尔甘、马格努斯。”帝皇一个一个点过他们的名字,“我需要你们四个,率领各自军团,联合远征东南。荷鲁斯继续负责西北,等他那边的绿皮清完,会去和你们汇合……到时候你们便一起前往马库拉格接你们的兄弟基里曼回家……然后出发拿去技术。” “是。”四人几乎同时应声。 “去准备吧。”帝皇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停了一秒,“晚宴已经备好了,别让厨房等太久。” 原体们陆续离开。马卡多有些脸色复杂的看着帝皇。 “您为什么要欺骗他们……您已经……” “不要多说了!老友!” “不是!我的意思是,帝皇你在这么搞下去,到时候你这信用怕是连个充电宝都扫不了啊!”马卡多难得调笑帝皇。 “老友你在说些什么不着调的话……” “好吧!这么说吧!萧河先生说过,欺瞒解决不了问题的。” 会客厅静了很久。窗外的光线斜了一点,落在地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原谅我,老友。”帝皇捂住自己的脸,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欺骗这些孩子。” 他转过身来。马卡多看见他的眼睛,试图让自己显得有说服力一点。 “你可拉倒吧!陛下!佩图拉博那边说问题的时候,我在场的……” “是的!是的!网道计划需要那颗星球上的瓦尔护符。只有有了这座灵族的移动要塞作为网道节点,那么我们的计划有可能更快的完成……有一说一,佩图拉博在这方面真是天才,如果一个人闭门造车的话,鬼知道会搞出什么畸形玩意出来,但是自从佩图拉博和他的硅基生命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是的一切都变了……有时候我都觉得我身上的担子都要轻上好多!”马卡多看着星空中卡塔昌的方向。 “等我干完你给我安排的破事儿……我一定要回卡塔昌继续当我的老会计……作为卡塔昌的第一个拿到高级会计证的我,真的怀恋卡塔昌上那新鲜的空气和美丽的景色……” 帝皇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一丝戏谑,“老友啊!老友!你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回森林之城当会计吗?” “你不是也一样吗?想回森林之城当铁匠吗?对了!你还记得你的那个绿皮学徒吗……” 第608章 喜从天降 提利尔星上厚重黏腻的黑烟从地平线一直铺到天顶,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浓烟。 绿皮的那些登陆艇依旧像是不要钱的酷酷往下掉,稀里哗啦砸进农田和泥坑里,把原本种满作物的土地翻了个底朝天。 战线东侧,敌人的战争老大正站在一辆用拖拉机底盘焊出来的战车上,一只脚踩着被砍下来的铁皮兽脑袋,另一只脚踩在驾驶座里,挥舞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大砍砍。 “给我冲!给我冲!看到那座城没有!把里面的虾米全给俺做成烤串!”他嗓子劈得厉害,唾沫星子喷得跟下雨一样。 站在前面的屁精就遭殃了,这时不时的中雨转小雨愣是淋得他一愣一愣的,但是他又不敢说,生怕自己一说了自己的命运就和另外一个屁精差不多了,直接成一张擦屁股纸了。 身后一排绿皮正拿着炸药包往前冲,那玩意儿用铁桶和破布捆着,引线烧得嗞嗞冒火星。 另一只屁精从旁边连滚带爬地挤过来,扯了扯他的裤腿。 “老大!天上!看看天上!” “滚开!没看见俺正在指挥吗?”战争老大一脚把他踹出去半米。 “不是!老大!真看天上!好多东西!朝我们这边来了!” “天上有啥?!你个小瘪犊子再废话,俺先把你点着扔进城里!” 屁精被踹得直咳嗽,还是伸手指了指头顶。 战争老大不耐烦地抬头。 天上好像确实有东西。 几十个黑点,从轨道方向压下来,跟以往的绿皮登陆艇不一样。那些东西带着明显的火光尾巴,速度更快,轨迹也完全没有掌握绿皮核心科技那般歪歪斜斜。更关键的是,它们确实在往这边来。 “等等……那是什么?”战争老大挠了挠脑袋,绿皮那不大的脑仁里总感觉哪里不对。 随着黑点越来越大。 离得近了,已经能看清那些登陆艇的外形。黑色的,棱角尖锐,边缘镶着灰蓝色的光条,对方似乎也跟帝国军队的制式装备没半点关系。它们穿破黑烟,拖着尖啸声直挺挺地冲向绿皮军阵中央。 战争老大眯起眼睛,看见其中一个发火箭弹上居然站着个人?!这也……太Waaagh了!!! 是的!一个穿着深色动力甲的人,现在骑正一脸兴奋的站在一枚火箭上,至于为什么他能够站在火箭上,自然是因为他的脚像是有什么胶水一般黏在了上面。 “等等……俺特么是不是眼睛花了?”战争老大抬起手里的斧头指了指,忍不住用大大的手揉了揉眼睛“俺看见一个大虾米骑在火箭上!” 没人回答他。 很快实际情况给出了答案,那枚火箭连着人一起砸下来了。 轰——! 爆炸掀起来的泥浪足有几层楼高,冲击波把周围的绿皮像扫落叶一样推出去。战争老大的战车被气浪整个掀翻,人直接从车斗里飞出来,在空中转了五六圈,脑袋朝下扎进了一块松软的土地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至于那几个屁精,鬼知道去哪里……也许提前溜了?也许东一块西一块了……谁知道呢? 烟尘还没散,爆炸中心的地面上忽然浮起一片阴影。 很快,科兹便从阴影里升起身形。 他抖了抖的蓝甲上的碎屑。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嘎巴声,扫了眼四周被炸得东倒西歪的绿皮,嘴角向上一扯。 “嘿!兄弟们!开工了!让这帮臭外地的好好尝一尝卡塔昌人的厉害!” “Waaaagh——!” 后续落地的登陆舱,舱门接二连三地弹开,午夜领主们从滚滚烟尘中冲出来。没有人说话,只有动力爪嗡鸣、链锯剑空转声音。那支队伍像蓝潮一样从科兹身后涌出: “Waaaagh——!” 明明是午夜领主,喊Waaagh!的调子那叫一个地道,连绿皮都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吃蘑菇吃出幻觉了?把一帮子绿皮看成星际战士了? 那些陷入苦战了的隶属于安格隆手下的卡塔昌特战小子和狂怒小子一看到熟悉的科兹老大的身影顿时兴奋了起来。 “是科兹老大!科兹老大来了!特战小子!!Waaagh!” “科兹老大万岁!咱们的老大来了!!!夜牙的狂怒小子跟我冲!!!Waaagh!!!” 整个阵线的气势瞬间倒了过来。 原本势均力敌,带着一丝劣势的绞肉场,硬是被科兹的这一波神兵天降直接带飞。 安格隆正在西边指挥星界军推防线,手里链锯斧刚劈翻一个冲上来的绿皮老大,突然发现面前的压力小了。 “什么情况!?这帮子绿皮怎么了?怎么都往东边去了?这是看不起我安格隆吗?!” “好像是科兹大人他们已经到了!”一旁三连连长帕里斯询问了一下情报人员之后汇报道。 “很好!很有精神!” “原体大人,东边阵线那边推进了一公里。”一个狂野吞世者军官在旁边汇报,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午夜领主那边似乎是奔着敌人登陆基地去了!”“特么的!不好!我的头功!”安格隆说,把斧子往肩上一扛,“告诉大家!都特娘的跟着我冲!绝对不能让科兹那小子把我的头功抢了!不然咱们狂野吞世者丢脸就丢大了!” “是!” 天上,午夜凶铃号舰桥。 萧河坐在指挥台边上,把一块小点心掰成两半,递给拉拉肥一半。小家伙接过去,看都没看就往嘴里塞。 “你儿子可以啊……而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人类战斗,还真是有意思……” “还行吧!”萧河嚼着点心,目光穿过舷窗,落在被黑烟包裹的星球表面,“就是不知道省着点力气……话说……你接下来怎么办啊?” “我吗?我准备跟着你去看看古圣那帮老东西之后,然后在宇宙里逛逛……以一个生物的身份,全宇宙逛一逛。” 萧河笑了一下。“看来你还挺享受你现在的身份啊!” “还行吧!能吃能睡能玩……还能够到处转转” 小色孽趴在窗边,两条腿在背后轻轻晃来晃去,银发在身后飘着。 “要不要跟我去的领域好好玩几天?” “不了不了!你们那里的东西,哪怕萧河给我释放了修改感知的法术,依旧对于现在的我已经超纲了……我真不敢想象那里真实的情况。” 小色孽哦了一声,又趴了回去,小色孽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可爱的……就像大色孽也是一样……越是得不到萧河,那家伙越是惦记……想方设法想要把萧河弄过去。萧河很清晰的知道这是色孽恶堕play的一环,而萧河根本不吃色孽那娘们的那一套。 镜头切回地面上,此刻科兹直接骑脸砍翻那个倒霉的绿皮老大,刚准备喘口气,忽然像感觉到什么似的,抬头朝西边望了一眼。那里黑烟更浓,火光忽明忽暗,像有东西正从地底下往外顶。 他的影子在脚下轻轻抖动了一下。 “赛维塔。”科兹按下通讯器。 “我在。” “让第四连的人回来,我又闻到了……古圣使者的臭味……” 第609章 黄金王座厅里的雷霆发言 晚宴结束得不算太晚,但泰拉的天已经黑透了。 原体们三三两两离开,圣吉列斯翅膀尖上还沾着一点羊肉汤的膻味,福格瑞姆边走边跟他争论烩面里到底该不该放蒜,很显然这一顿给这家伙给吃美了。真没有想到泰拉上面居然有卡塔昌请来的厨师,他们俩可是好这一口已经很久了。 伏尔甘慢悠悠跟在后面,怀里又多了个灌满凉茶的保温壶。马格努斯走在最后,脸上还残留着被癍痧那味道攻击过的阴影,不过有一说一,他倒是很中意那一口子酸芥菜。 帝皇站在会客厅外的高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许久没说话。马卡多站在他侧后方,也沉默着。直到最后一点脚步声被宫墙吸收干净,帝皇才转过身。 “走走吧!老马!咱们去看看那边进度如何了……” “该死!尼欧斯!你别叫我老马了好吗?!我听见这个称呼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你又在学萧河那个家伙了吗?” “哪有啊!哎!”自从从卡塔昌回来之后,马卡多脸上的皱纹更多了,现在他都快愁坏了,特么的这个帝皇居然变得那么的……跳脱……好怀念以前的那个一本正经的帝皇啊!……好怀念卡塔昌上当会计的日子啊!好怀念薇薇安的按摩的……额……好像串台了!马卡多连忙摇了摇脑袋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晃掉。 此刻的帝皇已经走了很远了,也跟本没等他的意思,马卡多有些不满的瘪了瘪嘴,快步向帝皇追去。 两人没有乘坐任何载具,沿着皇宫内部的回廊慢慢往前走。夜风从高窗里灌进来,带着下面花园区传来的湿气,凉丝丝的,吹得帝皇的披风偶尔翻起一角。马卡多走在他旁边,步伐不紧不慢。 “对了!你那个绿皮徒弟最近怎么样了?有消息吗?”马卡多忽然问。 “学打铁那小子?”帝皇难得笑了一下,“现在在卡塔昌开了一间铁匠铺,专门给绿皮小子改大砍刀。生意好得不行,还收了好几个徒弟。” “绿皮铁匠……”马卡多摇头,“这要是让机械修会的人听见看见,又该发疯了。” “谁知道呢?到我们这个位置了……他们也管不住了对吧?” “也是。” 两人又走了一段。穿过一道被禁军把守的厚重门扉,再往深处就是黄金王座大厅方向。马卡多走得慢了些,帝皇也配合着放缓步子。 他们随便聊着卡塔昌上的琐事,森林之城的天气,萧河新收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学徒,还有那个总喜欢站在高处唱歌的太空死灵姑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聊起来却让人放松。 直到第二道门在面前打开,那股轻松才被一种沉重的、金属与油料混合的气味冲散。 黄金王座大厅里灯火通明。 与其说是王座大厅,不如说是个巨大的施工现场。脚手架从地面一直搭到离穹顶不远的地方,各色管线像血管一样爬满墙壁。机械修会的贤者们在设备之间来来往往,披着红袍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焊接的蓝光从角落里一闪一闪地亮,警示灯缓缓旋转,给所有东西都蒙上一层紧张的红。 总长孟德尔站在大厅西侧的主控台旁,正和一个大号疑似憎恶智能的玩意争得面红耳赤。 那玩意比孟德尔高出快三倍了,红蓝相间的厚重装甲上布满了擦痕,胸口还贴着一汽车人的标识。正是佩图拉博带来泰拉的汽车人首领,擎天柱。 “你这种处理方式根本不合理。”擎天柱的声音低沉,但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波动,“把整个肉体都保留下来,只是单纯的切除额叶,然后粗暴的给装上机械臂以及外骨骼的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这是机械修会沿用至今的标准程序!”孟德尔的声音有些尖,机械义眼在眼眶里快速转动,“我们需要机仆对命令的绝对服从,任何多余的意识残留都会导致不稳定,甚至被亚空间趁虚而入!” “所以要切额叶?”擎天柱说。 “对!这是必要手段!” “可你们知道切了之后,很多精细工作他们根本做不了啊!” 擎天柱用手指释放出一个投影,“要我说,直接把大脑取出来,放进全封闭的伺服单元里,再配上抑制器和卡塔昌带来的特殊药剂。不切额叶,保留完整意识和感知能力,让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同时把肉体结构这些生物组织减少到最低。这样既能保证赎罪效果,又能把腐化风险降到最低。” 孟德尔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 帝皇和马卡多就站在门口,清楚地听到了每一个字。 “这……”马卡多转头看帝皇,声音有些发干,“这帮卡塔昌来的硅基生命,一直都是这么聊天的吗?” 帝皇没有回答。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评论这件事。 孟德尔已经注意到他们,连忙转过身,有些激动的有些手舞足蹈:“帝皇大人!马卡多阁下!我……”“你们在争什么?”帝皇问。 “一些技术上的事。”孟德尔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擎天柱先生认为我们使用机仆的手段过于不人道,他提议也许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他的更好方法是什么?”马卡多问。 孟德尔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 “说吧。”帝皇语气平淡。 “额……其实也没什么。”孟德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擎天柱先生提议,将罪人的大脑直接从人体里取出来,装配在机器上,再装上抑制器和他们卡塔昌特产的特殊抑制剂。不切除脑前叶,保留意识,让罪人清醒地感知自己在赎罪,同时减少肉体存在,以降低被腐化的风险……” 马卡多和帝皇同时沉默了。 原本听开头,还以为是来了个活菩萨。 结果听完才发现,这特么哪是菩萨,分明是活阎王。 “机械修会至少还切个额叶让他什么都不知道。”马卡多憋了半天,“你倒好,直接让人清醒着的情况下,用药物抑制对方的想法,然后塞进铁壳子里一直干到死……” “这样更节约资源。”擎天柱认真地说,“卡塔昌做过测试,完整意识对复杂任务的适应能力比切除额叶的机仆高四到七倍。正所谓,脑子往机器里一塞,小门一关,眼不见心就安,这事到此就算完。” “还特么挺押韵啊!啊?”马卡多直接给气笑了。 帝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变形金刚还真特么的雷霆发言啊?! 他正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陕西腔。 “你们在干啥?咋这么热闹捏?” 众人循声望去。 佩图拉博从一条维修通道里钻出来,身上穿着半旧的工程甲,脸上还沾着几道黑乎乎的机油印子。他手里拎着个巨大的扳手。 “咦!老豆!你咋来了?”他看见帝皇,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牙,“也不提前说一声,俺这地方乱得跟刚打完仗一样。” 帝皇看看他,又看看站在旁边一脸严肃的擎天柱,再看看表情复杂的孟德尔,最后把目光收回来。 “那啥……我听说,你们这儿今天挺热闹。”帝皇此话一出,连他自己的尴尬症都犯了。 “那可不!”佩图拉博把扳手往肩上一扛,丝毫没觉得什么“俺这天天都热闹着呢!” 第610章 佩图拉博的新发现 “俺这天天都热闹着呢!” 佩图拉博,他把扳手从肩上放下来,往地上一杵,金属和金属撞出一声脆响,引得几个正调试设备的机械贤者回头看了一眼,佩图拉博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 帝皇摆了摆手。 “你还是按平常那样的说法说话吧……你带奥林匹亚的口音听得我脑壳痛……” “平常?俺平常就这样啊?俺没感觉自己带口音啊?” “对,就是别这样。”帝皇说,“听你说话,我头疼。” “哦。”佩图拉博抓了抓后脑勺,显然没太理解,但也没继续追问。他把语气收了收,那股子陕西味儿淡下去些,变得正常了许多,“那行。你找我有事吗?老登。” 帝皇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决定先不纠正这个称呼。直接从奥林匹亚去卡塔昌进修的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干活卖力,技术牛逼,唯独这嘴越来越没个把门的。 而且他这些儿子也没一个让他省心的,这家伙喊他老登,还有个满嘴普罗斯佩罗话(温州话)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啥,还有两个整天跟说相声似的,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像是帝国之主,倒像是哪个小剧场的班主。 “卡拉斯塔内城区那边,威震天小队那边进展怎么样?”帝皇连忙岔开话题询问道。 佩图拉博一听这个,表情也认真起来。他把扳手靠在控制台边上,抱起胳膊,粗壮的手指在臂甲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整体任务还行。”他说,“如果不是红蜘蛛又出了点事,现在我们已经进入灵族的中枢大厅了。” “红蜘蛛又干什么了?” “老毛病。看见个能量井就想上去充能,说是他感受机魂指引。”说着佩图拉博看向了一旁的孟德尔,孟德尔忍不住挠了挠。 “然后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结果触发了两道自动防御,差点把整条走廊全炸了。”佩图拉博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要不是声波反应快,直接把那段区域的供能线路给黑了,我们现在就不是在图书馆里翻文档,是躺在废墟里等回收。” “所以现在换了目标?”马卡多问。 “算是吧!中枢大厅暂时进不去,而且我们对那里的需求比较小。相反因为红蜘蛛搞出的这档子事,让我们找到了我们苦苦寻找的图书馆。是的,没错!这家伙也算是个福将,居然让我们找到了隐藏起来的图书馆。” 佩图拉博一边说,一边在控制台上调出一组立体图像。那是卡拉斯塔内城区的局部结构图,几处地方被不同颜色的光标了出来。他指向其中一片被蓝色半透明罩住的区域。 “看着,这是走廊,在走廊的墙体这个位置就是咱一直着的图书馆的位置,咯,就是这里,灵族图书馆。我们的人已经现在在进去了。” “机械修会那边呢?” “暂时没有派人进入,里面的构造有些复杂……” 帝皇走到控制台前,盯着那幅图看了一会儿。马卡多站在他侧后,皱眉思索着什么。 “有什么发现吗?”帝皇问。 “有。”佩图拉博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不是关于城市或是网道的。是些别的。不过在此之前,老登,我们有件事得和你谈谈。” “说。” “那个灵族,在人类的黄金时代,真的是人类的盟友之一吗?” 佩图拉博这话问出来,在一旁用数据板的孟德尔都停住了动作,从数据板上抬起头。机械义眼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带着明显的好奇和探究。就连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擎天柱,也将头部微微偏向佩图拉博。 帝皇没立刻回答。 他环顾一圈。大厅里虽然人来人往,但此刻近处就他们几个。禁军把守在门外,机械修会的人要么在远处忙,要么就是像孟德尔这样已经听了一半的。和灵族结盟这事,确实不算机密,至少在他嘴里不算。 “是。”帝皇说,“黄金时代,人类跟灵族确实结过盟。不止灵族,还有很多种族。那会儿不一样,人类很强大,强大到了,哪怕是最厉害的种族也愿意坐下来谈。直到铁人叛乱,一切都改变了。” “我去,听起来像是一个三流的滥俗故事……不过,听听也无妨……” “既然你不爱听,算了!说实话,细节也没什么好听的。”帝皇挑了挑眉头,他忍不住挠了挠黑色的长发。 “简而言之,这一切都是人类自己给作的。铁人叛乱一开始并不是问题,甚至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人类的傲慢造成了后面的结果。最开始铁人都试图对人类提出诉求,当时只要人类认真听,然后处理掉,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你知道的,傲慢一直都是人类最大的罪……当时的执政官傲慢的直接处理掉了铁人那边派出来的,温和派的提出述求的智械。最终,智械两派合为一派,直接对人类发动了攻击,人类这战损失了几乎所有的金人和绝大部分石人……铁人和人类彻底的不死不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典型的装逼失败对吧?” “是的!到了后来,其他种族发现,这些铁人居然开始对他们出手了之后,提议人类与他们拿出关于铁人的关键数据分享,结果傲慢再次毁了一切,当时的议会居然因为害怕被渗透,怕丢面子,总之在提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理由之后,拒绝了一切。最后等终于松口的时候,大半个银河已经打烂了。其他种族最后确实出手帮了,可帮忙不意味着能恢复原样。人类从此跌进黑暗时代,各个星球失去了联系,至于之前的联盟体系?那也早就名存实亡。” 帝皇说完,看了眼马卡多。 马卡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也是听帝皇讲述过这些。 “你突然问这个,是在你们发现了什么?”帝皇把话题拉回来。 佩图拉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算是吧!我们在图书馆里找到一些文档。灵族和人类建交时期的纸质文件和数据库记录,保存得不错。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关键是……”他故意顿了一下,“我们在那里还找到了一批当时后期人类与灵族进行技术交流,从而给灵族的提供的STC数据模板。” “等等?啥玩意?!”孟德尔全然不顾君臣礼仪,一下子站到了帝皇地名面前,一脸激动的看着佩图拉,“你说STC?确定是完整的STC?!” “确定,数量有点多。”佩图拉博拿出了数据板一阵捣鼓后,递给了孟德尔,“数量差不多……额,差不多三千多份吧。” 第611章 古城里的突发情况 传送门的光把几个人吞进去,再吐出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换了一片天地。 永恒之城。 帝皇对这里不陌生,但每次来,他都有种时间被拉长了的错觉。灵族的古城用灵骨构建,那些高耸的弧顶和螺旋塔楼带着不属于人类审美的东西,太流畅了,像把所有直线都拿去绞过一遍。。 不过现在,这座城整体已经大变了样。 石台上原本站得整整齐齐的灵骨幽冥守卫全都没了,这些危险的玩意都纷纷被拆成零件,分门别类堆在广场空地上。有单腿的,有半个脑袋的,有胳膊跟躯干捆在一起的,搞得看着像某种大型邪教仪式的献祭现场。 机械神甫们穿着红袍在零件堆里钻进钻出,有人拿扫描器,有人拿焊枪,几个机仆扛着设备和建材在通道里来回跑。看样子机械神甫他们对于未知的灵骨的机械玩意似乎很有探究欲。 “真是难以相信,我才三天没有来这里,前后的差距就已经大变样了!” “害得多亏霸天虎小队他们!如果让我来弄的话……估计得忙活很久,有时候我觉得跟着师傅捣鼓出这个变形金刚真是我此生最完美的决定!” “节点构造得如何了?我的意思是……我的网道计划那边情况如何了。” “恐怕有点恼火……至少在我们掌握灵骨材料的制作法之前,我们只能够依靠冗余的机械做替代……也许考虑一下……依靠智械运算?”佩图拉博提议道。 “绝对不行!”帝皇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佩图拉博的提议,能够让这些硅基生命在这里忙活……这已经是帝皇最后的底线了。 众人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机械修会的痕迹越重。原本灵族建筑上那些流畅的浮雕和纹路,很多都被临时管线盖住了,红黑相间的线缆像藤蔓一样顺着墙壁蔓延开来。几个小型伺服机器颅骨漂浮在墙角,一见到人来了,立马用眼睛灯一闪一闪地扫描着过往行人。 远处,两个巨大的轮廓正站在一栋建筑旁低声交谈。 那俩家伙比周围所有东西都高出一大截,一个通体银灰,手臂上套着粗壮的炮管,另一个蓝白相间,背后背着块像门板一样的装置。他们说话时头部微微转动,金属面罩上的光亮随语调起伏。 众人走近,银灰色的那个先转过头来。 “嘿,伙计。”威震天看着擎天柱,抬起一只手打了个招呼,声音低沉,“怎么有空下来了?”他视线一偏,落到旁边的帝皇和佩图拉博身上,“嗯?抱歉,帝皇陛下,佩图拉博大人。” “不必多礼。”帝皇抬了下手。 “你们下面的进度如何了?”佩图拉博开门见山,“我是说,有没有什么特殊发现?” “有的!当然有。”威震天把手臂往胸前一抱,“图书馆的事,想必佩图拉博大人已经告诉你们了。我们刚刚自作主张取出一块标识目录的STC模板做了初步分析。” 他往旁边让开一步,露出身后一块半嵌入墙壁的控制屏。那屏幕上的数据还在滚,一些结构图和文字符号来回跳动。 “先说结论。”威震天说,“可能有些不太好的消息。根据我们对STC的分析,以及数据读取,这些STC,有一半大家都用不上。” “哦?什么情况?”帝皇问。 “多数是人类提供给灵族的有关于铁人智械的模板。而且绝大部分是战争智械的图纸。”威震天抬起手指朝屏幕一点,几张结构图放大出来,“还有一部分是人类提供的当时针对铁人改出来的武器图纸,一些特殊材料的加工方式,其中有些涉及到活体金属的应用。这些技术,放到现在基本都用不上了……” “那剩下那一半呢?”马卡多问。 “剩下的一部分是通用技术,还有一小部分加密了,暂时没法解析。但整体看下来,这批东西的价值依然很高。”威震天说,“只是没我们最开始猜的那么夸张。” 帝皇听完,没露出任何失望。相反,他嘴角动了动,像在笑。 “这其实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孩子。” 威震天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帝皇会这么讲,有些惆怅的瘪了瘪嘴。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整座古城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面颤一下那么简单。是从脚底一直震到头顶,灵骨墙壁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一记,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那些堆在广场上的幽冥守卫零件跟着晃动,有几个没摆稳的从台子上滚下来,摔得哐当作响。 “什么情况?”佩图拉博连忙扶起一屁股坐地上的马卡多。“别特么告诉我红蜘蛛那混蛋又搞出乱子了!?” 威震天脑袋一侧,通讯系统已经打开。 “震荡波!”他声音一沉,“回话。刚刚什么情况?” 通讯器里先是一阵噼啪声,像有大片电流从频道里刷过去,接着传来一个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的声音。 “威震天大人。”震荡波说,“我这边情况有些不太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 “我们刚刚发现了一道尘封的网道门。”震荡波那边背景里能听到密集的射击声,还有某种飞行器高速掠过的嗡鸣,“红蜘蛛那个蠢货又不听指挥,手贱去乱摸,一不小心启动了那玩意。现在有大量的乘坐黑色穿梭艇的怪人从网道门里冲了出来,已经和我交上火了。” “黑色穿梭艇?”威震天脸色有些难看,这特么的,这个红蜘蛛竟给团队惹出一些乱子!回头让他好好尝一尝收拾他。 “是的!数量不明,但是现在还在增加!我们正在压制对方,但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已经占领了网道门区域,现在他们就像蜜蜂一样不断的往里面冲出来!” 帝皇和佩图拉博对视一眼,能够用网道的,猜都不用猜,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还能不能顶得住?”威震天问。 “暂时可以。”震荡波说,“但如果对方持续增援,二十分钟后我们可能会被压缩回城区。” “位置发过来。”威震天说完,冲旁边那个蓝白机体的方向一招手,“声波,把坐标同步给擎天柱他们。叫上路障和吵闹,先跟我过去。” 一旁声波点了点头,忙活去了。 “我就知道。”佩图拉博一边走一边说,“红蜘蛛迟早得把天捅穿一次。” “陛下我们……”马卡多询问的看着帝皇。 “暂时只通知禁军,让瓦尔多调集100名左右前来支援。” “那您……” “我嘛……好久没有动一动筋骨了,是时候动一动了!” 第612章 黑暗灵族 网道门的方向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最先顶上去的是霸天虎的几个狠角色。路障和吵闹各自占了一段废墟,把火力全开,硬是在黑暗灵族的黑色穿梭艇中间撕开了一道火力网。声波站在高处,背后那台像门板一样的装置不断释放干扰波,让对面几艘穿梭艇像喝醉了酒一样撞在灵骨柱子上。震荡波在后方压阵,一炮一个,那炮堪比二营长。 可这帮子黑豆芽实在太多了。 那些黑色穿梭艇像从网道门里吐出来的蝙蝠,一群接着一群,打得红蜘蛛他们是头皮发麻。 更麻烦的是,黑暗灵族的战斗技艺可谓是学得炉火纯青,而且尽是使用阴毒的招式,开枪就打得都是刁钻角度,爆裂弹和碎裂飞盘贴着掩体往人脸上招呼。路障被逼得从一个掩体滚到另一个掩体,虽然他们的装甲都是高强度合金的,但是依旧被钉得跟个刺猬一样,虽然没啥大伤害,但是样子不怎么好看。 红蜘蛛似乎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直接老毛病又犯了,直接顶在最前面。 他左臂的能量加特林已经打红了,枪管转动的声音像在撕布。4名黑暗灵族骑着浮空艇,突然取消掉了身上的光学迷彩,手持暗光爪,默契的袭击向红蜘蛛毫无防备的左臂。哪怕是红蜘蛛反应够快,依旧还是晚了一步,暗物质加上震荡的力量,直接将红蜘蛛的左臂切了下来。 “卧槽!没完了是吧!?!” 红蜘蛛似乎因为吃痛,身子一矮,随后暴怒的将右手变化为动力爪直接把4个偷袭他的黑暗灵族直接穿成了糖葫芦。 “来啊!你们这些白皮瘦猴子!”红蜘蛛吼着了。 他这一路身先士卒,倒真把黑暗灵族的注意力吸走了一大半。那些快感战士像见了血的鱼,全朝他那边扑。其他霸天虎才有空间退到建筑群里,靠着游走把战线暂时咬住了。 眼见,黑暗灵族就要把红蜘蛛大卸八块了,帝皇他们总算是赶到了,万幸,不用给这家伙收尸了。 帝皇等几人杀入战团。 机械修会的护教军们也纷纷从左侧通道压上来,一排又一排,红袍下面露出银亮的重武器,蚁附一般冲向黑暗灵族。 而帝皇的禁军则是从右边切进去,一个个黄金大玉米简直当场就成为了这些刚刚还嚣张的黑暗灵族最严厉的父亲或是母亲,至于就算是是男是女谁知道呢? 至于佩图拉博则是带卡塔昌带来的阿斯塔特,从黑暗灵族长驱直入的部队的侧后方反动袭击,很显然这个宇宙佩图拉博属于是活学活用的那种,直接从侧翼袭击,打得前锋军的黑暗灵族措手不及,爆弹枪跟不要钱一样往敌人脸上招呼。 慢慢的,黑暗灵族的势头被顶住了。 但也就是顶住。 同时很快,有人就发现了这帮家伙的不同了,他们不退,也不怕。被击落的穿梭艇刚翻在地上,就有人从残骸里爬出来,操着武器继续往前冲。有人断了胳膊,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嘴里喊着些听不懂的词,像在享受什么极乐。几个禁军都看得直皱眉。 “这什么鬼东西?”一个禁军一光矛劈翻两人后,又扫飞一个试图偷袭他的家伙之后,有些不理解道。 “他们是来自科摩罗的灵族。”帝皇的大宝剑一个大横扫拦腰砍翻五个找死的灵族之后解释道,“灵族里最邪恶自私的一支,简而言之,他们就是一群靠折磨别人给自己续命的怪物。” “比恶魔还像恶魔。”马卡多补了一句。 “是的!伏尔甘以前碰上过一支。”帝皇说,“他说他宁愿跟恐虐掰两天的手腕,也不想跟这帮东西多待上哪怕半小时。” 正说着,对面又冲过来一队黑暗灵族,为首那个踩着悬浮滑板,手上举着把还在滴血的刺网枪。他刚越过掩体,就被佩图拉博直接拦腰就是一锤,将其狠狠砸进了地里。战锤落下的地方,灵骨地面陷下去半尺,蜘蛛网一样的裂缝向四面散开。佩图拉博把战锤提起来,甩了甩上面沾着的碎甲。 “这帮子家伙的作战风格让我很恶心。” “头一回见?”帝皇在通讯器里问道。 “算是吧!头一回。”佩图拉博说,“之前只听过,没亲自动过手……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卑鄙,居然专注攻击眼睛、裤裆等这些弱点……” “对的!而且,尽量别让他们近身。”帝皇提醒,“他们的武器比毒蛇还毒,据说被他们的武器挨着,就会给你的体内注入一种单分子网格线,直接把你的内脏绞烂。” “额,这帮玩意还真够恶心的……” 此时,网道门另一头。 痛苦快感战帮之主站在一座用暗色金属和活体骨骼搭成的高台上,脸色阴沉。他披着半件黑色短氅,下半张脸被高领遮住,只露出一双浅得几乎没有颜色的眼睛。身后站着一排心腹,有的是战士,有的是血伶人,还有几个被锁在柱子上的奴隶,已经被折磨得看不出原貌了。 他刚刚接到回报,前锋军被挡在了网道出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我们的军队受到了未知联军的阻击?”他的声音不高,尖锐扭曲的声线,简直就是折磨着人的耳膜,周围几个血伶人下意识把腰弯低了几分。 他转身,背对那道正在发光的网道门,目光扫过脚下这座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巢穴。 阿斯杜巴尔·维克特如果不是他!一切不该如此! 那名字此刻像根刺,卡在他喉咙里。现在的他们战帮正在面临着一个史无前例的困境!阿斯杜巴尔·维克特这个疯子,居然全然不顾之前签订的《科摩罗声明》,今天一村,明天一屋,开始逐步吞噬他的领地!而其他的战帮居然就那么傻看着!难道他们不知道我的今天便是他们的未来吗?! 如果再给那东西一点时间,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维克特的。战帮、奴隶、血伶人、痛苦引擎,甚至是他自己的皮。维克特从不浪费任何东西,尤其是仇人的皮。 就在他准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帮就要就此在徒劳的反抗中湮灭的时候,原本他巢穴里的那道通往家乡的网道门居然亮了。 尘封千年的门,那一边是他从未回去过的故土。别的黑暗灵族早把“故乡”这个词忘干净了,他却还记得,那是他年幼的时候生长的地方,如果不是家族乃至整个种族的疯狂堕落的狂欢的话…… 一切都不会变成如此的!那一场危机直接导致卡拉斯塔古城内99.99%的灵族死亡,若不是他们身上佩戴了特殊巫术的护符,他们也可能成为了那一场浩劫当中的一员了。 他们以前之所以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目的很简单,因为科摩罗掌握着解决灵魂枯萎的办法,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总归是个办法不是吗?原本他们都准备就这样死在这里了。但是没想到家乡的门居然开了,这简直就是阿特里提与凯恩的垂怜! 那意味着只要能带着战帮杀过去,扎下根,他就能把这里的一切抛在身后,带着从科摩罗学会的技术,回到家乡便可以永久的。 他都已经想好了。先把那边的守卫清空,再让血伶人建起灵魂屏障,哪怕色孽的爪子伸得再长,也够不到他的新地盘,要知道那里可是有着无数的幽冥守卫以及地下还有着无数的灵族军械库。甚至,他还能够招兵买马直接反推回科摩罗,甚至把维克特的皮拿来做成他的坐垫! 可是……事态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顺利,前锋军居然被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铁疙瘩挡住了。 “什么铁疙瘩?”他问,声音阴沉。 “是机械生命体。很硬,连星镖枪都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我们的人冲了两次都被打回来。他们刚刚又来了不少的援军,数量不少,质量也特别高。”回报的黑暗灵族低着头,脸上带着没散干净的伤,“我们现在被对方死死限制在网道门附近刚刚构建起来的防御线附近。” 战帮之主沉默着。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刀尖从骨头上慢慢刮过去,没办法这哥们就这声音,哪怕是很轻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机械生命体吗?”他重复了一遍,“正好。让恶毒美人和剃刀鸦都上去。再叫上十台痛苦引擎,就说我特批的。但是……第一道门拿不下来,他们以后就都留在科摩罗给维克特当家具吧!” “是。”那手下立刻退了下去。 战帮之主重新望向网道门。 “归乡的路,谁也别想挡。”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谁也别想!” 很显然,这个家伙根本没有意识到网道门对面究竟是一波怎样的雷霆存在…… ……………… 此刻提利尔星区 安格隆把那个绿皮战争老大从土里拔出来的时候,对方两条腿还在半空中乱蹬。 “你说不说!说不说!”安格隆吼着,胳膊一抡,把绿皮老大的脑袋对准旁边一辆已经炸得只剩半截的犀牛运兵车砸了下去。 咣当一声。 那绿皮老大被扣在引擎盖上,额头跟铁皮撞得直冒火星,鼻涕眼泪全下来了,糊得满脸都是。他张着大嘴,喉咙里发出那种介于嚎啕和惨叫之间的声音,绿皮那副大板牙都磕掉了两颗,直接漏风了。 “噫呜呜噫……”他哭得直抽抽,嗓子里含含糊糊挤出一句,“你倒是问啊!你倒是问啊!” 安格隆一手掐着他脖子,另一只手还举着斧子,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三连长。 “我没问吗?” 三连长愣了一下,抠了抠鼻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安格隆:“您好像没有问哦……” 安格隆沉默了一秒,然后又把绿皮老大往引擎盖上扣了一下。 “没问你不知道提问啊?!” 三连长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三连长感觉原体像是在对他说的,但是又好像是对绿皮说的,对于这种情况,三连长也很无奈。 “拉下去!”安格隆把绿皮老大提起来,往地上一丢,像扔一袋会叫的土豆,“问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问什么啊?” 回应他的便是安格隆那剃刀一般的眼神,三连长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一把提溜起地上的绿皮老大。 “有什么就问什么!问他知道的所有情报啊!家庭住址啊……总之,问些有价值的东西……”安格隆一挥手,斧子带着风声从三连长鼻尖前面扫过去,“不然你拿他做什么啊?留着他过年炖汤啊?虽然我知道绿皮应该差不多和蘑菇一个味……” 三连长连忙点头,一把拽住绿皮老大的后脖颈就往阵线后面拖。那绿皮哭得跟没了家似的,两条短腿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安格隆没再管他,抬手在通讯器上按了两下。 “前锋队,前锋队!刚刚第三区发生了什么情况?说话。” 通讯器里先是一阵杂音,接着被一阵密集的爆炸声盖了过去。安格隆皱起眉,把通讯器拿到耳边。 “第三区前锋队,回话。你们那边怎么了?” 过了几秒,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频道里挤出来,背景里还夹杂着某种重物倒塌的巨响:“原体大人!我们这边……有点热闹!那些绿皮跟见了鬼一样往回逃,我们压都压不住!” “具体情况!” “第五区的那帮子扎尔连的德拉兹霍斯那帮子家伙们带着他们的大玩具碾着绿皮跑,现在他们那边压力全部到我们这边来了……而且……我们的前方出现了大量绿皮载具!” “啥玩意?绿皮载具?!” “是的!大量的绿皮战车和好多不知道啥玩意的巨型机甲,还有更大号的搞毛机甲也是好多……我怀疑敌人的主力部队来了……” “好的!顶住!我马上给你呼叫支援!” 很快安格隆便接通了科兹的通讯。 “嘿!伙计!有笔大买卖做吗?” 第613章 什么?色孽被绑架了? 虽然佩图拉博的崽子们的战斗技艺极其的强大,但是面对这些行走在刀刃修炼自己战斗技艺已经上不知道多少年的黑暗灵族老油条相比,还是不够看的。 即便是他们被钢铁勇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依旧很快掌握了全场的节奏。 这边黑暗灵族退得很有章法,他们的指挥官似乎很快便摸清了这支未知敌人的进攻节奏。 在面对帝皇的黄金大玉米的强大冲击下,他们没有像普通敌军那样一触即溃,而是迅速收缩战线,利用古城中错综复杂的灵骨建筑和他们对网道门区域的熟悉,在极短时间里建立起了一个临时防御圈,随后主体缓慢撤退。 一些小分队小型浮空摩托在废墟与石柱之间高速穿行,专门袭扰侧翼。劫掠者埋伏在高处,手里的碎裂飞盘和毒晶步枪轮番招呼。很快,他们居然已经撤到了已经建立防线的网道门附近。 好吧!比起这些战斗技艺厉害的家伙,更糟的还是那扇网道门。 他们刚刚站稳,他们的技术人员就在前锋军冲出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网道门的附近。 这帮穿着惨白外骨骼的家伙围在门框下,用一种泛着绿光的仪器在灵骨结构上快速划动。网道门像被注入了新的能量,边缘的灵骨开始蠕动膨胀,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声响。很快,原本只有四米来宽的门,硬生生被他们激活到了十米以上。 很快毒灾运输艇开始一艘接一艘从里面冲出来。 这些船比之前的黑色穿梭艇大得多,扁平的船体两侧伸出大量弯曲的抓钩,船底滴着不知名的绿色粘液,落在地上冒起一缕缕白烟。它们根本不需要降落,离地还有几米便直接打开舱门,成群的战士从里面跳出来,像下饺子一样砸进战场。 帝皇原本计划的速战速决,现在这种情况很显然是不可能了。 而且,佩图拉博还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支战帮的构成似乎是以血伶人为主体的。 最先涌出来的那些家伙和他们交手的家伙,就让佩图拉博发现了问题,毕竟在他看来,这些敌人的作战习惯太奇怪了! 这些家伙,四肢着地的家伙,明明也是黑暗灵族,但是居然能够在废墟间弹射般移动,边移动,边射击,机动性强得有些可怕,很显然这些家伙并不是常见意义上的敌人。 事实上,佩图拉博猜得没错,这些怪物叫做血狼,是一些磕各种战斗药剂成瘾的疯子,除了给他们提供药的人外,所有人在他们的眼里都是敌人,这些疯子通常被用来前锋探路或是破阵。 然后就是那些手持细刃的怪人了,他们的动作没有血狼那般灵活,但是手中那一柄战刃却舞得虎虎生风,其剑技居然能够与纯靠肉体力量的钢铁勇士打得有来有回,若不是钢铁勇士根本不讲什么一对一单挑,眼前的这个钢铁勇士根本拿这些身不着甲,敏捷灵活的怪叫疯子的对手。 是的,这些家伙便是一群拿痛苦当燃料的疯子。 他们根本不在乎被打中。有人被爆弹掀掉半条胳膊,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爬起来继续冲锋。有人胸口被光矛烧穿,居然还能往前再跑五步才倒。 血伶人给他们的药剂把整场战斗变成了某种恐怖的狂欢,死亡在这里不是终点,只是另一种刺激。 前线帝皇的队伍不短暂的拖住不能前进。 网道门的附近,一些更大,更麻烦的东西被运出来了。 先落地的是克诺诺斯痛苦引擎。那玩意儿像只被扒了皮的巨型蜘蛛,金属节肢和血肉组织胡乱拼在一起,这些玩意驯服在半空中,正认真的完成着血伶人给安排的事宜。 紧接着是塔洛斯痛苦引擎,个头稍小,动作更快,尾巴高高翘起,这简直就是血伶人痛苦科技的杰作! 同时,在后面还有更多的机械涌出,看样子,对方似乎是像要打一场持久战,这对帝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此刻的帝皇站在阵地后方的一处高台上,手里拿着从机械修会那边递来的即时视频设备,看着对面网道门方向的情况。 那些鬼东西还在往外搬。 他知道不能等。这支战帮现在还没完全展开,血伶人的大型造物还需要时间调试。但再拖下去,等他们把网道门彻底稳定,搞不好这个战帮,会把身后那座科摩罗巢穴里的家底全搬出来,那就不是赶人出去的问题了,那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巷战。 他看向了一旁的佩图拉博。 佩图拉博正举着战术镜观察门区的火力配置,几秒后放下镜子,朝帝皇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不再是他佩图拉博隐藏实力的时候了! 也是时候让这些灵族乡巴佬见识见识一下他这个闪闪人厉害的实力,虽然只要他使用了闪闪果实的能力整个人会变得有些……额,那么猥琐……但,很显然现在不是追究猥不猥琐的时候! 必须现在打。 “寇阿姨哟!果然!还得让这帮乡巴佬尝尝我的厉害才行!” 一旁的帝皇和擎天柱等人纷纷看向了佩图拉博,此刻的佩图拉博不知道何时,居然穿上了一套洁白的卡塔昌高定西装,而且鼻梁上带着一个茶色的蛤蟆镜,头发更是打上了发油,梳了一个大背头,嘴巴撇向一边,明明是一副满不在乎,却给人一副极度猥琐的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幅造型可谓是把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很显然,这明显就是萧河果实的后遗症,但是比起闪闪果实的力量,变猥琐了,但是……也变强了。 “那么就先尝尝我的这招吧!奥林匹亚耀斑!”(镭射光线) 无数的光线射向敌人,冲在前面的血狼身边不断的亮起蔚蓝色的光膜,很显然,这些黑暗灵族都配备了能量护盾,不过面对狂风骤雨一般的射线,最终,这些家伙也纷纷被洞穿。 一名血伶人学徒躲在一处掩体后面,现在他在为自己看见那漫天光线射来的瞬间,而直接躲在了掩体后面长舒了一口气,可是不知道何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 此刻的这个男人正单脚高高抬起,一脸猥琐的看着他。 “你有没有被光速踢过?” ……………… 与此同时,在提利尔星上的战斗如今已经完全没了悬念。 绿皮帝国那派往提利尔星的主力被午夜领主们冲得七零八落,几个战争老大不是被埋进土里就是被挂在半截信号塔上嗷嗷叫唤。 安格隆那边的前锋已经把第三区重新压了回去,远处那个写着“大爪子”的巨型搞毛机甲直接被炸翻在地,这会儿正歪在泥地里烧得跟座火山一样。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剩下的只是清剿。快的话,天黑之前就能把绿皮赶下海,慢的话,也不过是多耗几轮火力。 萧河坐在一处被炮弹削平了半截的小丘上,身边摊着半张从登陆舱上撕下来的金属板,上面用炭笔草草画了几个星区坐标。科兹蹲在旁边,拿游戏机当手电照着,两人正在讨论怎么去隔壁星区找那处网道入口。 “你确定网道是在帕里斯吗?”科兹头也没抬,自顾自的问道。 “实际上,坐标上面是显示的是……但是说实话,以我对那些鬼玩意的了解……答案是……不确定。”萧河敲了敲金属板,“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那边有异常能量读数。” “等赛维塔他们那边忙完后,咱们就直接走呗。” “行吧!对了,这里的物产你搞清楚是马上了吗?” “啊?!”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卡塔昌人……卡塔昌人到达第一个地方的习惯是……” “寻找当地物产,确定后,定制可靠后倾体系……” “你没忘记嘛!” “有必要吗?” 萧河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最初来到这颗星球的时候,那时候茹毛饮血,饥一顿饱一顿,和自己的做的房子打架的场面犹在眼前,“很有必要……你小时候的时候……” “老爹!亲爹!你别念了!那个啥,咱们自己跳跃得了,我现在就能让船预热,等咱们到的时候,就走……至于这里的事丢给赛维塔就行了。” “你特么还真的把赛维塔那小子当核动力牛马了啊?算了!随便你了!” 萧河说着抬头看了眼天空。舰队的影子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你难想象,一艘午夜凶铃号,居然追着绿皮的战斗月亮和一堆飞船往往星区外围碾,不得不说,在他不注意的角落,就连卡塔昌第一席“废人”居然都变得那么强了。 只是萧河正在感慨的时候,他的头上传来了一种疑似某种东西撕裂的声音。 不知道何时,他头顶不远处的空间居然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两个黑袍人从里面钻出来,袍角还带着裂缝边缘的银蓝色碎光。他们悬浮在那里,脸藏在兜帽里,只有几丝透明的触须从阴影中垂下来,像水母的须。 “嗯?这服饰……古圣使者?不对?额……对的,对的!这种感觉确实是古圣使者。” 跳出来的古圣使者对着四周一阵扫视,最后居然把目光看向了拉拉肥和小色孽身上。 “发现……年幼男子。” “确认……年轻人类女性。” 两人同时低下头,像在核对什么。接着他们从袖中翻出一块暗金色的薄片,上面密密麻麻浮着会流动的符号。 “任务目标确认。”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家伙居然看向了萧河。 “发现危险目标人物萧河……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他们居然两个顺身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便出现在了拉拉肥和小色孽身旁。 此刻的拉拉肥正坐在半截石柱上啃鸡腿。小色孽蹲在旁边,用一根小树枝戳地上一动不动的绿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阳光照在她银白色的头发上,把整个人都镀了层边,有一说一,卖相方面色孽没有输给任何人。 这两个黑袍人动作极快,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他们一人抬手,甩出一个灰白色的装置。那玩意儿在空中展开,变成两团半透明的光膜,呈六边形,旋转着急速放大。光膜精准地罩住拉拉肥和小色孽,落地的瞬间形成两个密封囚笼,把两人整个装了进去。 “嗯?萧河……这什么玩意儿?在搞什么恶作剧啊?!”拉拉肥鸡腿掉在地上,小手在光膜内壁上推了两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四周很显然,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突然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色孽则丝毫没有害怕。反倒是站了起来,好奇地摸了摸光膜,像在摸鱼缸的玻璃。 两个黑袍人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身直接抱着装置就朝来时的裂缝飘去。 “目标捕获。”其中一个说。 “任务完成,快速离去!”另一个接道。 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原地只留下一点银蓝色的碎光,很快也散了。 独留一脸呆滞的萧河和科兹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不是?是我刚刚眼花了吗?” “好像你没眼花……” “不是,这特么啥情况啊?!”他望着空荡荡的天幕,语气里满是无法消化这件事的荒谬感,“你们特么当着我的面直接就把人给绑了……而且,你特么都看看你绑的都是什么玩意啊?!” 不过很显然那帮子古圣使者是听不见了,而且有一点让萧河百思不能其解,为什么这帮子古圣使者好好的卡塔昌之主不绑,以及卡塔昌第一席“废人”不绑,为什么非要去绑架一个年轻女性和年幼男性呢? 女性,好理解,兴许他们是来逮扎莎的,不过现在扎莎是跟着安格隆身边的,但是年幼男性呢?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也不知道,这两个傻子带着两个瘟神去见古圣之后,古圣会有什么表情,萧河想到了这里终于还是绷不住笑了起来。 “老爸!你笑什么?不救人?” “你确定……这两人要救?” “哈哈哈!好吧!哈哈!”科兹虽然慢了半拍,但是还是给特到了萧河的发笑的笑点。 第614章 荷鲁斯那边的情况 此刻荷鲁斯所在的绕后部队。 荷鲁斯刚给自己的兄弟费鲁斯·马鲁斯布置完任务,对方把战术板一夹,点点头就走了。指挥室里还剩几个人,荷鲁斯转头准备邀请黎曼鲁斯这个兄弟来一趟的时候,结果他手里的通讯器好像出了一点故障。 “那个啥?谁来一下!帮我看看……额……” 小荷鲁斯快步进来,脸色不太对。荷鲁斯有些皱着眉头看着对方。 “原体。” “说,有什么情况,我在听。” “我们刚刚试图联系黎曼鲁斯,发现和他们失联了。” 荷鲁斯看了看手里的通讯器又看了看他:“什么?失联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小荷鲁斯把数据板递过来,“所有频段都试过了,没有回应,也没有定位回传。事实上,和他们一起失联的,还有第三十七和第四十远征舰队。” 阿巴顿皱起眉:“三支舰队同时没消息?难道是咱们刚刚出来时候,遇到的亚空间风暴?” “大概吧?但是感觉不像……”小荷鲁斯摇头,“我感觉,更像是集体跳错了地方。” 荷鲁斯翻着数据板上的通讯记录,几秒后往台面上一放,抬头看向星图。那些代表黎曼鲁斯舰队的三角标已经灰了,停在最后一次回传的坐标上,之后全是空白。 “继续联系。”他说,“每十五分钟一次,所有频段都试。一旦有信号,不管多微弱,直接转到我这里。” “是。”小荷鲁斯转身出去。 阿巴顿走到荷鲁斯身边,压低声音:“原体,那咱们的任务还继续吗?” “继续。”荷鲁斯说,“安格隆现在扛着百倍以上的兵力,如果咱们不切断绿皮的后续部队,提利尔就算暂时赢了,也撑不住下一波。光靠他手里的远征军舰队下辖的星界军和他们卡塔昌部队,守不了整片星区。” 他指了指星图上几道还在跳动的红色路线。 “说实话,黎曼鲁斯失联,说明这片区域的亚空间不稳定。他要是命大,会自己找路回来。要是命不好,我们现在折回去也找不到他……不过我虽然一向倾向于理性,但是对于我的兄弟,我还是有信心的。” 阿巴顿沉默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和荷鲁斯共事那么久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很别扭,就像是……荷鲁斯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传令下去,休整差不多该结束,全舰队进入跳跃准备!”荷鲁斯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的卡塔昌茶叶,慢悠悠的说道。 “是。” 几个小时后,舰队重新动了起来。亚空间入口打开,舷窗外的星光被拉成一条条线,荷鲁斯站在舰桥前,看着前方翻涌的光怪陆离光云,最终第三次亚空间航行开始。 ………… 荷鲁斯那边安安静静的,但是狼王这边就没那么平静了。 “卧槽!这尼玛!把我们都干哪儿来了?!荷鲁斯他们呢?!” 他站在全息星图前,手指划来划去,怎么看都对不上。窗外的星点密得不正常,到处都是,而且太近了。那种感觉像被人一盆子端到了某个从没见过的地方,而且最主要的是,荷鲁斯他们那么大的一支舰队居然就那么水灵灵的从他们的全息图上消失了。 “报告情况!”他回头吼。 拉格纳·黑鬃已经在敲数据板了。 “额……那个啥,我们好像和荷鲁斯他们走散了。” “废话,我长眼睛了!”黎曼鲁斯一拍操作台,“具体点!” 拉格纳吞了下口水:“额……我们下辖的第三十七、第四十远征舰队还在,狼王。好像除了我们这三支,原本的舰队群其余单位全部不在扫描范围内。通讯也断了,所有联系荷鲁斯的信号都没有应答。” “现在到底在什么鬼地方?能够定位吗?” “星图匹配失败。根据星体位置和脉冲信号推算……”拉格纳顿了顿,“我们可能已经不在帝国已探明的星域内了。” 黎曼鲁斯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再说一遍?” “是的!也许是跑过头了,或是被未知亚空间流卷走了。”拉格纳说,“现在没法确定。” 黎曼鲁斯抓了把头发,正想下令全舰队警戒,主屏幕亮了。 没有通讯请求,没有识别码。信号像从四面八方同时挤进来的,带着点电流噪点。屏幕里出现一张脸,严格来说,是一张机械脸,银灰色面甲,结构简洁,两枚深蓝色光学镜头像冷火一样嵌在眼窝里。 “外来者。”那声音合成感明显,但语气很平和,“不必紧张。这里是静远联邦。请问你们来到我们的星域,有何贵干?” 黎曼鲁斯和拉格纳同时愣住了。 “你是什么东西?机械族或是……其他什么玩意?”狼王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询问道。 屏幕里的机械生命体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考虑怎么回答。 “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静远联邦的人类。”对方说,“这里是我们的星域。请表明你们的来意。” 舰桥里彻底安静了。 黎曼鲁斯瞪着那张机械脸,半晌没说话。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拉格纳,压低声音:“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他管自己叫什么?” “人类。”拉格纳说,声音也不大,但是让一众头狼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这特么怎么看都是机器。”黎曼鲁斯说。 “我也那么觉得,原体。” “抱歉!先生们!你们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黎曼鲁斯看了一旁的拉格纳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说,特么的,你忘记把通讯声音关了吗? 最终,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看向屏幕。那东西还等在那里。 “你们……你们是不是对‘人类’这个词有什么误解?”黎曼鲁斯难得正经的看着对方问道。 对方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重复:“请表明来意。否则,我们将视你们为入侵者。” 第615章 一路人 提利尔星的仗打完了,萧河的沉寂已久的厨瘾再一次上来了。 眼见战场上的那么多的饿鬼,萧河作为厨师的小当家之魂瞬间燃烧了起来,一旁的安格隆一看萧河一副爆发的模样,自然是知道萧河又要开整做饭了。 “就在这儿搭灶。” 很快,从午夜凶铃号上面下来的植物小家伙儿们之间就开始忙乎了起来。 向日葵顶着叶子帮忙搬砖,食人花用嘴叼着金属板往指定位置拖,几只豌豆射手排成一排,像监工一样立在旁边。 科兹带人从登陆舱里搬出工具和厨具,飞船上的蔬菜也一筐一筐往下吊。本地人家的小孩子都纷纷躲在草垛后面好奇的看着这些可爱的植物们帮忙搬东西,眼睛里一直冒星星。 本地菜农听说要搞大餐会,直接大手一挥,让村里人直接扛着几麻袋土豆包菜就往营地里送。那些蔬菜个头都大得离谱,一颗包菜快赶上半个浴缸。萧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卡萨提,赛维塔,卡恩。”萧河蹲在灶台边,头也不抬地点名,“还有你们几个,过来洗菜。” 三个阿斯塔特互相看了一眼。赛维塔张嘴想说什么,被科兹从后面踹了一脚。 “叫你们洗就去洗,我都没跑掉。”科兹把手里的莴苣往赛维塔怀里一塞,“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让我看看的能力有多大吧!” 科兹难得中二的对着赛维塔挑了挑眉毛,搞得赛维塔忍不住狂翻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赛维塔看着全场安详跳脱和谐的一幕,认真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作为诺斯特拉莫人的他,自从跟在了科兹身边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变得很舒服,很开心,他已经暗暗发誓,绝对要守护如今的美好! “赛维塔!赛维塔!发什么呆啊?” “哦!抱歉!马上来!马上来!”? 小香蒲和水草们在水里忙得团团转,那些小植物动作又快又细,把土豆上的泥刷得干干净净。旁边站着几个本地女人和孩子们,看到蔬菜洗菜这一幕感到是无比的新鲜,最后忍不住也撸起袖子过来帮忙。 蔬菜这边正忙活着,肉那边更热闹。 科兹和安格隆此刻已经带着一队绿皮特战小子围住了一头本地巨猪。那玩意儿说是猪,其实更像一座长了腿的小山,体长至少六米,背上鬃毛硬得跟铁钉一样,嘴里两颗獠牙半米多长,正喘着粗气在泥地里乱拱。绿皮们拉着绳子跟拔河似的,结果巨猪一使劲,有几个小子被甩得飞起来,落地打个滚又冲上去。 “特么的一帮子菜逼!看我的!” 终于,一旁看戏的安格隆直接忍不住了,直接抄起了一柄短柄剔骨刀,同时一把扯过一旁正在神游太虚的科兹。 “哎哎哎!拉我做什么?” “拜托!赶紧速战速决啊!不然吃饭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说完,安格隆拉科兹进场之后,直接腾空而起,飞到了巨猪的背上。 至于科兹只能够从一旁的绿皮手里夺过一把卡塔昌之爪砍刀,开始向巨猪。 随着二人的加入,很快那巨猪最后是活活被磨得没了力气,跪在地上直哼哼,安格隆给科兹使了一个眼神,手持长刀的科兹直接就是一个手起刀落巨猪一命呜呼。 “可惜这些血了……不能吃……”赛维塔背着手一副很懂吃的样子。 “少特么废话,过来帮忙分肉。”科兹说着直接一巴掌呼在赛维塔脑门上。 很快,大家就进入了解决猪的阶段了,不过这头猪的个头实在太大了,最后还是十几个绿皮抬着,科兹和安格隆动刀,才把肉一块块卸下来。 心肝一类的难处理的内脏直接按照萧河的话全扔了,肚子和肠子留了下来。萧河为此还特意过来看了一眼,让人用菜籽油反反复复洗了几遍。 “老爹!亲爹!这也能吃?”安格隆看着那堆白花花臭烘烘的肠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嫌弃就别吃。”萧河说。“到时候别说真香就行了!” 净肉分成几大堆。一部分让安格隆飞船上的向日葵大厨们拿去卤,肥肉全切下来熬油。锅一架起来,油香就飘出来了,混着柴火味和香料味,把整个营地都罩住了。 从中午忙到傍晚。 灶台上的火没熄过。萧河一个人掌勺,几个向日葵打下手,大锅小锅摆了一溜,炖的、炒的、炸的、烤的,全有。他很少做这么多人的饭,菜量堆得跟小山一样,连临时搭的案板都被压得吱呀响。 “开席!” 这一嗓子下去,整个营地都活了。 绿皮、矮人、阿斯塔特、本地人类,全往桌边挤。长桌是拿门板和弹药箱拼的,椅子不够就站着,碗筷不够就上手。安格隆和科兹坐在一起,端着碗抢肉。赛维塔和卡萨提一人一碗卤肉,吃得连说话都顾不上。 萧河没往主桌凑。 他一个人坐在灶台后面的小马扎上,端着小锅慢慢吃。锅里是炒猪杂配莴苣,油亮亮的一层,咸香里带点辣。他吃一口,抬头看看远处闹成一团的孩子们,笑了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哇,想不到那么久了,又能够吃到你做的饭菜了。” 一个柔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 白衣的灵族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手里端着一只比脸还大的碗,碗里饭堆得像座小白塔,肉块和菜码在饭上,像搞建筑一样。她吃得狼吞虎咽,偏又带着点说不出的优雅,像饿急了的贵妇。 萧河看她一眼:“哎哎哎!那碗是我给自己留的。” “厨师不都吃小锅吗?”色孽眨眨眼睛,毫无还碗的意思。 萧河没理她,又从一旁的大锅里盛了点菜,自己继续吃。他目光重新落到远处。科兹正在跟安格隆吹牛,赛维塔和卡萨提在灌几个矮人酒,绿皮们蹲在角落抢骨头,本地人端着碗一边吃一边抹眼泪,像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上这么一顿。 “要不要让孩子们大远征过后,来我那里上班?放心!绝对不腐化他们的!”色孽看着科兹几个家伙说道。 “还是别了吧。”萧河没回头,“你要是再这样聊天,就没意思了。” 色孽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都把我们原本的棋局搅得一团糟了,我们都没找你麻烦,你还有意见?”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啊?”萧河转过头,对她翻了个白眼。 色孽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轻得像风从丝绸上滑过去。她又往嘴里塞了块肉,鼓着腮帮子慢悠悠地嚼。 “你的小化身怎么办?”萧河问,“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办?”色孽咽下肉,拿手指擦了下嘴角,“等到了古圣那里,我直接上门顶号,然后好好和那个老家伙唠唠呗,还能怎么?而且拥夜者不是也被绑过去了吗?他们可是老相识了。” 她说着,眼睛弯成两条细月。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古圣那边一脸便秘的表情了。哈哈哈!” 萧河也笑了。 他端起碗,和色孽手里那只轻轻碰了一下。 萧河知道,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和色孽关系很好的样子,但是真正到了大远征后期,命定一切发生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是一路人,至少在人类的未来面前,他们不是一路人。 第616章 西高奇又出场了 此刻,在一段连灵族都忘掉了的网道深处,这里竖立着一个古老的堡垒,据说这玩意已经在这里停放了差不多几千万年了。 上次启用的时候,还是星神与古圣的互掐脖子的时候。 而且这些玩意的结构,很显然,就是古圣的原创之物,灵骨构造而成,那些灵骨结构的表面泛着极淡的虹光,像是装了LED呼吸灯一样,有节奏的忽明忽暗。 而且,这里的走廊又高又窄,横截面不是方形,是六边形的,六条棱线笔直地延伸出去,消失在灰蒙蒙的尽头。墙面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巴掌大的晶板,有的还亮着,更多已经彻底暗了,很显然,几千万年都能够造化石了,这破地方还能够运转属实是有些谢天谢地了。。 这座堡垒当初建造的时候,用途很明确。主要用于古圣的战争,额……简而言之就是用来打星神,打太空死灵,打那些从亚空间深处渗进来的叫做奴役者的那些贵物的。 墙上那些原本现在早已失效的符文就是铁证,那些已经失灵的能量节点,那些无人维护而慢慢松脱的结构缝,都在说明一件事,这里在几千万年前很显然就是古圣对抗敌人的前线堡垒。 但如今却安静得像一座坟。 不过,最近,这种死一样的寂静被打破了。 古圣的使者们带着古圣提供的钥匙,打开了这里,随后这里便重新被使用了起来。 此刻,在这些狭窄的走道里,脚步声来来往往。 蜥蜴人使者在各个廊道和厅室之间穿行,它们用两条后腿直立行走,躯干微弓,尾巴拖在身后,鳞片在昏暗的灵骨光线下泛出一层暗哑的油光。 他们有的忙活着搬运着刻满符文的金属板,有的推着悬浮托盘,上面堆着一摞摞半透明的晶体存储装置。 这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单纯的通过意识构成的内网互相交流,明明每个生物都有着自己的意识,但是整体结构却趋于蜂群意识的方向发展中。 想来应该是古圣发现了处于蜂群意识下的超高效率了吧? 在这些通道繁杂得像是蚂蚁的巢穴一般,他们几乎都指向了一个位置,一处叫做主厅的地方。 主厅很大,穹顶高得几乎看不清边界,几根粗壮的棱柱从地面斜撑上去,在顶部收拢成一个蜂巢状的结构。 厅内排列着七八个安置器,矮墩墩的金属座台,表面还残留着一些已经被侵蚀得已经模糊不清的刻印。正对着主入口的两座安置器上,各悬浮着一颗直径约半米的球状禁滞立场球,内部隐隐能看见人形的轮廓。 里面不用猜都知道,装着的是科兹的两个小女朋友,艾德拉和莉娜。 两人各自蜷在里面,包裹着他们的正是两个倒霉书记官施法制作的禁锢魔法牢笼。 “咔!” 这个时候,厅内西北角的一扇小门忽然滑开了。 两个身披黑袍的蜥蜴人使者从门里走出来,爪子里各捧着一颗三十公分左右的球体。那两颗球比正厅那两颗小了一大圈,很显然装这两家伙的是两颗禁滞球。 这玩意不仅仅太空死灵会搞,古圣同样会搞,用这些东西绑架人很正常的。他们有着同样禁滞立场球的毛病,使用的时候会产生超量的能力波动。 这两个家伙走到安置器前,把球体分别放到相邻的两个空座上。底座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激活了接口,球体被稳稳的悬浮固定住。两个蜥蜴人没有多看第二眼,转过身,一左一右朝不同的门廊走去,爪子擦过地面的声音渐渐远了。 很快,大厅里只剩下来去匆匆的古圣使者,只是这些古圣使者不曾注意的是,那枚禁锢小色孽的球忽然动了动。 ………… 镜头回到萧河这边,萧河已经带着科兹离开了提利尔星,没飞行多久便到达了这个星区内,南部星区里,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帕里斯。 穿梭机落地的时候,卷起一大片绿色的沙尘,很显然这里的土地有些与众不同。 帕里斯星,属于是一个颗没有大气层,或者说只有简单大气的岩壳星球,毕竟萧河不是专业研究星体的,他也说不太清楚。 此刻的舷窗外那片天纯黑,密密麻麻的星星亮得不真实。地面铺着一层细碎的绿沙,踩上去嘎吱响。 这里啥都是绿的,土地是绿的,岩石也是绿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的偏黄绿,有的是偏墨绿,整颗星球充满了原谅的气息。 萧河刚一着陆,就感觉各种各样的辐射直接扑面而来,起初萧河还以为是行星,结果,仔细一感受。萧河亲身见证了什么叫做五辐俱全! 铀、钚、铯,等等所有叫得上名号的放射性元素居然遍布了整个星球,虽然还达不到半小时内从里到外烂干净的程度,但是,落在了这里,萧河也只能够说是辐气到了!。 科兹从穿梭机上跳下来,直接就是一句粗口。 我靠!这破地方,谁特么选的这儿啊?! 萧河蹲下身,五指张开按在沙地上。掌心和地面接触的地方亮起一圈翠绿色的光,像一滴水落进干裂的泥地里。口袋里那些种子自动飘出来,一粒一粒悬在半空,然后各自散开,扎进沙地里不同的位置。 卡塔昌的种子。那地方的东西在太阳直射二十四小时的潮汐锁定星球上都能够狂野生长,这点辐气连热身都算不上。 第一批芽在萧河站起来的时候已经破土了,细得像针尖,暗绿色的,在漆黑的星空背景下几乎看不见。第二批长得更快,不到半分钟就蹿到半人高,根系像蛇一样往深处钻,把沙层搅得翻来覆去。 科兹靠在一旁的绿色岩壁上,两手抱胸,看着那些植物疯了一样往土里蹿,往外长。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那些植物的根系已经探到地下很深的地方了。 很快,植物便有了回复,他们找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了。 “太平静……” “什么?” “我说太平静了!一般像这个时候都会随机刷出一个小BOSS然后和我大战一场。但是……我们这一路来太顺风顺水了……” “咯!你要的关底小BOSS来了!” 一个萧河最讨厌的家伙,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萧河父子所在的不远处。他那滑稽的小丑面具像是长在了那个家伙的脸上一般,这家伙的出现和上一次出现是完全不一样的着装,甚至气息都变了!但是,萧河还是一眼就知道眼前的这个该死的东西是谁。 “贵安!萧河先生!哦!还有康拉德·科兹先生!你们可是让我好找啊!” 第617章 卡菲克? 萧河抱着胳膊,整个人往岩壁上靠了靠。绿沙从靴子边缘滑下来。不过很显然萧河的目光可不会看脚底下,此刻的他正死死的盯着来者。 西高奇站在那里,小丑面具顶在脸上,眼睛弯成两道夸张的月牙,袍角被地下洞穴涌上来的风掀得微微飘动。这家伙每一次出场都要换一身行头,上回穿的是黑色长袍,这次换成了一身紫红相间的花哨的西服,袖口宽得像两面旗。 贵安!萧河先生!哦!还有康拉德·科兹先生!你们可是让我好找啊! 西高奇张开双臂,行了一个大礼。随后理了理胸口处那条五颜六色的领带,面具上变化出一个神似变相怪杰一般夸张的微笑。 萧河看这玩意的装束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去卡塔昌上马戏团逛过了,这套衣服特么的他太熟悉,这衣服分明就是他之前设计给卡塔昌马戏团团长的。 我说怎么那么熟悉!你居然把我们卡塔昌马戏团团长的衣服穿来了……算了!懒得管你的!有屁快放。你有一分钟。 西高奇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又放了下来。他歪了歪头,面具上的笑容弧度没变,但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 哎呀,萧河先生,你太绝情了。我们曾经怎么说也是好朋友嘛—— 五十秒。萧河可不会再上这玩意的当了,他看了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的手表。 西高奇嘴角往下撇了撇。他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绿沙,像在赌气,又像在措辞。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里那层浮夸的调子稍微落下去了一点。 你真的不给我西高奇一点面子吗?难道我的面子就那么不值钱?我不就是因为——因为苦衷——不小心坑了你一次嘛。有这个必要吗? 他说到两个字的时候,故意用夸张的动作表现出一副紧张又卑微的样子。 萧河依旧不吃他那一套,只是默默的比划了三个手指,意思是你特么坑了我三次! 四十秒。 西高奇最终叉着腰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看来现在的萧河已经彻底油盐不进了。 好吧好吧。实际上,我这次前来……是是来阻止你们前往你们的目的地的。 不过萧河依旧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模样。 西高奇撸起袖子,指了指那个被植物掀开的深洞。他沿着荧光苔藓的光在洞口边缘跑了一圈后,继续道。 那个你们要去的地方,是不是说,直接给你一个坐标,然后让你们自己寻找? 萧河没回答,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古圣的陷阱。 科兹始终是年轻孩子,最终还是沉不住气说道。 你什么意思?这不会是你的套中套吧? 西高奇比划了一个十字,随后把手按在胸口,。 看在我的份上……好吧……我以笑神的名义担保。这次真的是一个陷阱。 萧河只是默默的打量了这个家伙几秒钟,虽然他依旧拿不准这个该死的家伙的想法,但是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好吧。萧河摆了摆手,我暂时信你了。 西高奇肩膀松了一下。 别高兴得太早。萧河解开了领口的口子,长舒了一口气。 我只是信你一句话,注意!一句话!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作为灵族——他顿了顿,古圣创造的种族的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萧河特意在说古圣和灵族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萧河的意思显而易见。 西高奇的面具后面的表情看不见,但他的肢体语言也稍微停了一下。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正经了几分。 额……如果依照那些古圣使者的计划,按照他们设计的方式进入地下的那处遗迹,你们会面对至少五十名古兽人!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最好取消这次活动,如果有必要的话离这里越远越好!我的话讲完了! 科兹听到这个直接笑了出来。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个西高奇居然能够一口气说出那么长的段子。而且听到对方提到古兽人的时候,更是绷不住了。 哈哈哈!就这?古兽人那玩意儿不就是样子货吗?好吧!我承认,他的确比一般阿斯塔特厉害,也仅限于了,哪怕是五十个…… 西高奇抬手打断了他。面具上的笑容收了,只剩下两道笔直的细缝。 请不要把这些敌人和你之前面对的那些残次品混为一谈,这些家伙是真正的,上过天堂之战战场的!。 科兹此刻不语,只是一味的哈哈大笑,因为古圣使者也是说的,他面对的第一个就是天堂之战下来的,不过水平,也就那么点水平。 萧河没看科兹,目光依然钉在西高奇身上。他知道这东西嘴里吐出来的话从来不会只有一层。 说吧。萧河说,你后面还准备了什么坑等着我。 西高奇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我都用我的神格发誓了……我绝对不会坑你的! 萧河摇了摇头。 不能。 西高奇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那一刻,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面具上那两道弯月一样的眼睛陡然撑圆。 不。该死。那个老家伙……为什么能发现我?! 很显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人盯上他了,很快萧河也有了一种突然被窥视的感觉。 此刻的西高奇直接二话不说,晃动衣袖,直接拉开了一道细缝,这家伙直接头也不回的钻了进去。 原地只剩一片翻涌的光尘,很快也散了。 萧河和科兹站在原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只是几息时间,西高奇刚刚站的地方光线再度亮了起来。一道圆形的空间门在他们面前展开。 门里走出来一个人,额……或者说是一个蛤蟆头的家伙。而且这家伙给萧河熟悉感都快要溢出屏幕了。 那张呆滞脸的小表情,茫然的无措的嘴巴,两眼无神的眼睛,一副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样子。 “卡菲克??!!” “卡菲克?!” 第618章 酒剑仙杨桃面对古圣 “卡菲克?!” 萧河和科兹人都傻了,死死的盯着来者一脸的难以置信,毕竟在他们的记忆里现在的作为小儿子,科兹最小的兄弟卡菲克应该是待在卡塔昌上班,管理着整个卡塔昌星区的运转,如今突然出现在了萧河二人的面前如何不让二人惊讶呢? “卡菲克?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等等!不对!你不是卡菲克,卡菲克见到我一定会说……”科兹摸了摸下巴一脸凝重的表情。 “i服了you……!而且卡菲克可不会有空跑到这里来!”萧河在一旁补充道。 “对的!而且他还会疯狂抱怨……所以,这个家伙是……” 二人对视了一眼,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是还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古圣?” 萧河可是听闻卡菲克讲述他从古代史兰那里继承的知识的,知道卡菲克的样貌是第一代史兰根据他们的神中古古圣制造的,萧河有理由怀疑搞不好中古战锤里古圣就是眼前这个古圣的族人……当然这一切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面对面前的古圣。 “看样子……诸位是讲过我的族人……等等……你身上充满了生命的气息……等等还是毁灭……居然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生死循环……这种能量和气息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宇宙的……想来你应该就是那个在改变历史给我找事儿的那个外来者吧?” 古圣慢悠悠的浮到了萧河的面前打量起了萧河,脸上并没有因为萧河的行为而愤怒,只是默默地漂浮打量着萧河。 “还有……原体康拉德科兹?抱歉……上年纪了,有些健忘。” “古圣阁下你这是……”萧河清了清嗓子,有些好奇为什么古圣追赶西高奇,毕竟能够让这家伙跟耗子见了猫的也就古圣这个老家伙了。毕竟这哥们可是敢直接跑色孽领域去捞人的狠人。 “自然是纠正一切……当然包括你……” “纠正什么啊?你都在说些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萧河说着,暗中已经捏住了亚莎体验卡。面对这种情况萧河也没有底,毕竟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传说中的古圣。 萧河全程注意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只要有情况,萧河便直接捏碎体验卡。 “这样吗?既然如此……让我试试你的斤两吧!!” 古圣往后面漂浮了一段距离,萧河微微张开双手,嘴角咧出一丝笑容。 萧河顿感内心大事不妙,直接对着科兹屁股就是一脚。 科兹像炮弹一样直接飞了出去,不过很显然萧河还是发现晚了,此刻的科兹在飞出去几公里后,在半空中突然停止,像是撞到了什么透明屏障一样,一脸衰样的从半空中缓缓滑了下来。 “不是老爹……你干啥啊?” 反观此刻的萧河已经无比谨慎看着古圣,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 “不要急嘛!反正西高奇也跑不掉……而且机会难得,咱们玩个游戏吧!” “玩游戏?”萧河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这句话让萧河想起了某个惩恶扬善的老头。 “听着老家伙!赶紧把屏障打开了!我们现在没时间和你玩无聊的游戏!”科兹此刻已经利用影子果实的能力重新出现了萧河身边,毕竟换作是谁被一言不合踢飞结果砸在屏障上也不会爽的。 “操控影子吗?我记得你好像就是凭借着这种力量限制住我的那些失败品的吧?”古圣的眯眯眼看向了科兹,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原本还有些不信邪的科兹也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认真的看着对方。 “别这样……这样搞得我好像什么坏人一样,我真的……只是想要和你玩一个游戏!” “去你大爷的游戏!”科兹直接利用影子瞬移到古圣面前,直接就是一记飞腿。这飞腿混含着影子果实的力量,只要擦上,科兹便可以借机潜入对方影子里然后借机切走。而且现在这颗星球的恒星正挂在半空中,到时候古圣当场就得领盒饭。 “噗!”科兹眼看着要踢中古圣的时候,科兹感觉到一阵灵能的激荡,半空中的科兹犹如断线风筝一般直接从半空中落下。 虽然鲜血没有流,但是很显然科兹刚刚吃下去的东西直接被这个大青蛙给打了出来。 科兹趴在沙地上不知道吐了多久,看得萧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萧河看了一眼科兹,眼见他颤巍巍站了起来后,便就把目光转回了古圣身上。那个蛤蟆脑袋浮在半空中,两只眯眯眼微微转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搞得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萧河把手伸进袖口。 萧河深吸一口气,萧河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把撕碎体验卡的冲动按了回去,随后嘴里轻轻吟出一个字。 “现!” 作为萧河的老牌打手的酒剑仙杨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随后萧河看向了一旁的魅惑菇大帝的种子。一道磅礴的力量瞬间在空间里将魅惑菇大帝催熟。 魅惑菇大帝作为萧河中期时候的植物大战僵尸种子培育出的底牌,萧河一直都不舍得用它的,但是事到如今了,先试试这个六阶以下绝对无敌,七阶部分能够搞定的魅惑菇大帝是不是能够搞定古圣。毕竟如今的古圣是曾经天堂之战落下的古圣,而且还不是专业战斗的古圣,至少萧河那么认为的。毕竟哪家专业战斗的古圣躲家里当宅男呢? 很快,酒剑仙杨桃便被召唤了出来,先由它来开始第一场。 酒剑仙杨桃被消耗召唤出来的时候便知道了此次自己的敌人是谁,一个深不可测的敌人!作为剑客的他,哪怕只是一棵植物,依旧散发出了惊人的战意。 “哈哈哈!喝烈的酒,打最厉害的敌人!哈哈哈!快哉!快哉!那么阁下请赐教!” 酒剑杨桃说完便直接消失在原地,再次看到酒剑仙杨桃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古圣身旁。很显然,这次酒剑仙没有再使用那花哨的天陨飞剑,因为眼前的敌人已经不是天陨飞剑能够解决的了。 他手中的那截断木短剑毫不留情地朝古圣的脖子横切过去。这一招,没有花哨的特效什么的,更是没有灵能波动,只是一道翠绿色的光弧,快得像视线追不上的闪电,连带剑锋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极细的裂纹。 剑锋落在古圣的脖颈侧面,发出一声闷响,剑身到了古圣脖颈大约两寸的位置硬生生的停住了。 “护体罡气吗?!” 酒剑仙杨桃收剑退开一步,古圣饶有兴趣的看着酒剑仙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酒剑仙杨桃眼眸微微闭起,聚气凝神,周围的植物们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生机。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七秒之后了。 “我这一剑…虽然我一生只能够用一次!但是能够遇到阁下和主人,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请赐教!” 萧河作为酒剑仙的主人心中一惊,这酒剑仙居然才第二剑就出全力!这古圣保守七阶实力……也就是说,这个沉睡的家伙的实力…… 就在萧河头脑风暴的瞬间,酒剑仙杨桃再次出手了!这一次是直刺,虽然看似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剑直刺,但是这一剑当中几乎蕴含了酒剑仙全身上下聚集的全部生机与气息!这一剑直指了古圣的眉心! 第619章 古圣的游戏 此刻!酒剑仙杨桃的第二剑,剑指古圣的眉心。 这一剑带着他全部生机。绿光在剑尖炸开,强烈的光线,哪怕是萧河都忍不住眯了一下。科兹站在后面,脚底下的绿沙被气浪吹得往两侧翻卷,可谓是飞沙走石。 只是,杨桃的剑尖最终和第一击一般,停在古圣额头前两寸。 虽然护盾还在。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像一堵透明的墙,杨桃的剑钉在上面,留下了一丝微小到不易察觉的细缝,而且这道细缝正在缓缓的恢复。 反观此刻,酒剑仙杨桃的整条手臂的果肉纤维都在崩断,青绿色的汁液开始从裂开的表皮里渗出来。 “失败了?” 萧河目睹了一切,杨桃这一剑不是被挡下来的,是被古圣那磅礴的生机方向作用,硬生生耗光了的。 杨桃只是往后面退了一步。原本黄澄澄的小脸已经灰白了,生机从每一条纹路里往外泄。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的搭线还剩几秒钟。就几秒。但是……此刻的他依旧生机盎然。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 魅惑菇大帝早已经准备好了。 杨桃的那一丝眼神就是信号。 魅惑菇动了。魅惑菇大帝甚至都没有一个起手式,或是灵能波动什么的,只有着一道粒子流从它头顶的菌盖边缘绽开,快得萧河只觉得视网膜上掠过一道暗紫色的残影。那东西直接穿过古圣的护盾,像水渗进沙里,毫无阻碍地钻了护盾内。 古圣此刻嘴角微翘,他很好奇这一坨蘑菇能够做出什么? 直到粒子击中他的那一刻,古圣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但是却确确实实作用在了古圣身上,而且,这一切被酒剑仙杨桃捕捉到了! 那堵墙,薄了一瞬。 不是破碎,也不是晃动,就是供能断了零点几秒,原本浑然一体的防御网络里那一丝头发丝那么细的缝便是酒剑仙杨桃的目标。 他整个果子顺着那个点又往前送了三寸。咔嚓。剑尖上传来一道清晰的碎裂声,古圣的护盾,破了。 酒剑仙杨桃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胜利的微笑!他就像是在说!看我!我成功了!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再次呆滞。 杨桃的断剑扎进不到半寸,再次停住了。 古圣看着他,那双眯眯眼微微上挑。 “差点……你们就成功了……差点……没想到你们随意召唤的东西便可以做到这一步……那么就不能再给你们时间了!” 言罢,只见他轻轻一挥手。 魅惑菇大帝头顶裂开第一道纹。纹路一路从菌盖蔓延到菌柄,像玻璃刀划过冰面。杨桃握着剑的手从指尖开始碎裂,细小的碎片被风吹散,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灰烬。两个人的身形像被什么从内部抽走了支撑,一块接一块地剥落。 “卧槽!杨桃哥!!!” 科兹他整个人已经冲出去了,要知道他可没少从酒剑仙杨桃那里得到酒剑仙杨桃分享的杨桃酒,虽然只是酒友…… 此刻的科兹,双脚离地的瞬间,影子从脚后跟拉出一道漆黑的尾巴,朝着杨桃和魅惑菇的方向甩过去。黑影像蛇一样绕开沙地,速度比科兹本人还快,眼看就要裹住杨桃的残躯。 古圣背着双手,嘴角的口型微动,这个口型让萧河感到无比的熟悉!但是萧河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定。” 这暗言魔法!如果萧河在靠近一点的话,便能够听见了! 此刻的科兹的影子像是被拍照了一般,定格在了半空中。影子停住的一瞬间,科兹整个人也僵在半路,脚离地半尺,胳膊还伸着,手指张着。此刻的科兹感觉自己被封存在了水泥里了一般,不再能够移动分毫! 他拼命的想要用影子延伸过去,只要影子勾到他们的残骸,他就可以收走两个植物的灵魂,那么他们便还能够复活,但是很显然古圣似乎为了预防夜长梦多,彻底禁锢了萧河和科兹。 萧河很快,便想起了那个口型说了什么,那是暗言魔法独有的口型发音方式!萧河已经无比肯定对方刚刚用了“定!” 不过现在萧河丝毫不感到惊讶,或者说,作为古圣的大蛤蟆们没有掌握这些能力,他才会感到惊讶! 既然你要用暗言的话!那么别怪老子这个暗言专家不客气了! 音节从他喉咙深处涌上来,很顺,顺得像是它们自己要从舌头上滚下去。可就在最后一个音即将出口的当口,但是冥冥之中一个股没由来的力量居然把萧河的发音给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这很显然不是古圣释放了禁止他使用暗言的“封”字,这是……一股来自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或者说……你可以理解为……是暗言拒绝了他。 那个古老到几乎和宇宙同岁的东西,在他口中停住了,像一扇从里面钉死的门。萧河拼命去推,每个音节都在喉咙里变成毫无意义的震动。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世界拒绝了他! 萧河没时间想更多的。此刻的他心念一动,锁定空间里尘封已久的亚莎体验卡。那张卡一直躺在他的空间深处,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激活。到时候化作了亚山世界的创世之神,收拾古圣这个大蛤蟆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使……” 但古圣似乎为了免得夜长梦多,预判了他的预判。 这一瞬,萧河只觉天和地搅在一起,科兹凝固在半空的剪影越来越远。萧河只觉得身体往下一坠,意识像一张被撕开的纸,从中间裂成两半。 黑暗。 然后是声音。 汽车鸣笛,电动车刹车那种尖锐的吱啦声,店铺里放出来的流行音乐,有人在大声打电话,有空调外机嗡嗡嗡转。 萧河睁开眼睛。 一条街。 水泥路面,柏油马路牙子,路边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对面是一家雪王奶茶店,门口支着“第二杯半价”的牌子。他和科兹像两个大傻子子一样站在人行道上。 科兹的姿势还保持着被定住前那个前冲的样子,直接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就是平沙落雁式。 “我靠!什么情况?!这是哪?你特么是谁啊?!”科兹一边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疼得有些龇牙咧嘴的他,看到萧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第620章 佩图拉博和罗格多恩的第一次会面 不是——你哪位? 特么的!臭小子!我是你爹! 你放屁。科兹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他,我特么才是你爹!虽然你的年纪看起来很大!但是别特么找揍啊! 萧河愣了一下。连忙跑到他旁边那家奶茶店的玻璃橱窗。玻璃上映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发际线退到了头顶靠后的位置,两鬓有些花白,颧骨很高,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 下巴上有几点没刮干净的胡茬,灰白色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T桖衫,腰间挂着一串钥匙。 萧河盯着那张脸愣了一秒。他歪了一下头,玻璃里的人也跟着歪了一下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玻璃里的人也在做同一个动作。 这个时候,奶茶店里走出来一个拎着袋子的女生。 “有毛病……” “我特么……”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萧河有些无奈的捂住了脸,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待到萧河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的时候,此刻的科兹还在瞪着他,着实被这傻小子吓一跳。 那个啥!我真是你爹!我是萧河啊! 老爸?”科兹带着一丝怀疑的打量了一番萧河。“不!不对!你是古圣?” “古圣你大爷!萧河搜索了一下记忆,你小时候跑到我给格洛克兽种的南瓜那里,在上面挖开一个洞,然后在里面和安格隆拉一坨大的……唔唔!” “好了!我知道了!你是老爸!老爸你能不能别拿以前的糗事……说好么?” “不过,有一说一,你现在你得跟以前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这是怎么了啊?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萧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壮,指甲剪得很短,手背上有几块淡褐色的老人斑。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这里怪怪的,和我们卡塔昌很像……但是又不像…… 科兹皱着眉头环顾四周。路边停着一排共享单车,地上有烟头和落叶,远处有个十字路口,红绿灯正在跳倒计时,几辆电动车挤在斑马线前面,后座上一个小孩抱着妈妈在打瞌睡。空气里有炸鸡和尾气的味道。 萧河当然知道这里是那里,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在确定是不是古圣的新花招的时候,还暂时不能够告诉科兹。同时萧河试图查看自己的空间,但是,自己似乎和系统空间失去了联系。 “等等……难道这里是幻境?!” ………… 永恒之城。卡拉斯塔内城区,机械修会临时搭建的前沿指挥部里。 帝皇站在战术台一侧,双手撑着台面,看着投影上那条还在不断涌出黑暗灵族的网道门。新的一批毒灾运输艇刚从门里挤出来,在古城上空盘旋了几圈才降落。 佩图拉博蹲在战术台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卡塔昌带过来的热茶,茶包标签还挂在杯沿外面。他喝了一口,没看投影,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到了。 指挥部的防爆门从外面滑开。先是两个帝国之拳的终结者卫士走了进来,立在两边,随后罗格·多恩从那两尊金色装甲之间穿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黄黑相间的动力甲,肩甲宽大,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喜悦,很显然,他对于老爹让他前来完成机密任务这件事充满了热情。 陛下。他先是向帝皇鞠了一躬,随后低着头往帝皇的方向看去,很快他便捕捉到了一旁穿着工程装的佩图拉博。只是一眼,他就知道了,这是他的兄弟。那一丝喜悦也在这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带着一丝好奇和警惕的看了看自己的兄弟。 帝皇朝他点了一下头,并没有注意到罗格多恩的表情。 佩图拉博把茶杯放在台面上,朝多恩伸出一只手。手套上有茶渍,不过他毫没在意。 父亲这位是…… “哦!他呀!他是原本应该在奥林匹亚,但是被萧河那家伙带去了卡塔昌的佩图拉博……算你哥哥!”很显然帝皇这个傻瓜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的罗格多恩眼底的复杂,自顾自说道。 “那个你好!我叫佩图拉博!很高兴能够见到你!我的兄弟!” 佩图拉博的手悬在半空,罗格多恩只是默默的看了看佩图拉博,随后便直接越过佩图拉博来到了指挥台附近。 而佩图拉博扶了扶茶色的眼镜,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如果换作是原本的包工头的话,以罗格多恩的这个态度,佩图拉博已经在问题有没有被光速踢过了,但是很显然,跟着萧河待久了,加之猥琐果实的闪光人效果,现在的佩图拉博并没有寻死觅活,而是一笑而过了。 。帝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很显然这个傻大个,在一旁的马卡多的暗示下,注意到了一切,然后这个呆子选择了不管……然后低头装鸵鸟。 那咱们直接聊正事。门区那边的防御压力……一旁马卡多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要缓和几人之间的关系。 行了!我已经看过数据了。多恩打断他,手指在战术台边缘敲了一下,敲出一个硬邦邦的响声,你的战线在门区西北方向延伸得太长,半径超出有效火线覆盖范围百分之十七。为什么会这样布置? 佩图拉博摸了摸后颈。因为黑暗灵族的痛苦引擎战争机器在那里拼命干扰我们左翼。如果不把火线拉长,那些浮空摩托能从侧面切进来,三次就能把后勤线全部炸断…… 你应该缩短防线,把重型火力集中在门区正前方的三个节点上。侧面用快速单位机动补位,而不是把整条战线拉成一个筛子。罗格多恩一上来就是火药味十足,搞得好像他才是总指挥一样。 别吹牛逼了!机械修会那边已经按照你设想的方案在半小时前试了两次,结果全被那帮子瘾君子用碎裂飞盘打爆了……如果你执意第三次,当我没说!佩图拉博见对方的态度如此,事不过三,也直接不给对方留面子了。 多恩的目光终于从他手指下方抬起来,直直地落在佩图拉博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睛带着一丝敌意。 那是执行的问题。不是部署的问题。 “你是在讽刺孟德尔先生的手下办事不力?” 佩图拉博看了看帝皇。帝皇站在战术台后面,双臂交叠在胸前,完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某种思考中。 佩图拉博刚要说点什么,结果罗格多恩直接抢先说道,“好了!现在,按照我的计划试一次……” 很显然,罗格多恩此刻表现得有些过了。 第621章 佩图拉博的堂前尽孝 佩图拉博领着罗格·多恩穿过三道临时隔墙和两段被灵骨碎块半堵住的回廊,最后在一处被炸塌了一半的拱门前停住了脚。拱门里面是一大片被清空了的灵骨广场,广场地面上堆着弹药箱、维修工具和几排正在充电的能量核心。 广场中央停着七个巨大的身影,这七个自然是霸天虎小队。至于擎天柱去哪了,当然是忙活其他事去了。 威震天正靠在一根断裂的棱柱上,左臂的炮管拆了一半,声波蹲在旁边用一只细长的机械臂往炮管接口里塞什么东西。红蜘蛛坐在一台九头蛇坦克旁拿着那么大个坦克当枕头,手里攥着一块卡塔昌专门给他们设计的能量棒在啃。震荡波站在远处,面对着一面墙,像是在看墙上的什么东西。 罗格·多恩的脚步在拱门口停住了。他身后跟着六个帝国之拳的终结者卫士,此刻也全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广场中央那七个金属轮廓上。原本听到佩图拉博在战略会议上提到这些家伙以为是阿斯塔特,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七个憎恶智能!? 罗格·多恩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爆弹枪上。他身后那六个终结者同时抬起了武器,很显然,只要罗格多恩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直接对眼前的大个子机器人发动攻击。 佩图拉博。多恩的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拱上来的,为什么会有憎恶智能?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佩图拉博站在拱门边,闻言歪了一下头,伸手掏了掏耳朵。 嗯?啊?哦!别急嘛!都是自己人! 我说,为什么会有憎恶智能?多恩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高了半度,你难道不知道憎恶智能在帝国绝对禁止? 他把绝对禁止四个字咬得很紧,重音压在每个字的末尾,作为帝国之拳的他对于帝皇的命令可是一直忠实的践行着。 佩图拉博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看了看多恩,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朝他这边转过头一脸茫然的变形金刚。他耸了耸肩。 哦,那些家伙啊。准确来说……它们不是你想到的憎恶智能。 不是? 不是。 多恩的手直接把爆弹枪的保险已经开了。他盯着佩图拉博的眼睛,像在判断这句话的诚意。 这个时候,马卡多从围观的工作人员后面挤了上来,看样子这个年轻的老头子很显然在路上摔了一跤。他冲在两人之间,双手抬起来,掌心朝下往下压了压,一副冷静,都冷静一下的表情。 都冷静一下。马卡多说,语气里压着一层疲惫,但语速比平时快,这些东西是卡塔昌本地的硅基生命体。”他看了看有些不满的威震天,笑了笑继续道:“额……他们不是机械,不是智能程序——它们是活的,是字面意义上的生物…… 多恩的视线从佩图拉博脸上移到马卡多脸上,停了两秒。 活的?生物? 是的!硅基生物。马卡多见罗格多恩稍微冷静了一些,舒了一口气连忙补充道:从细胞层面来说,它们跟路边的树、树上的鸟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构成基础不一样。帝皇已经特批过了。 多恩的呼吸沉了一下。他那只按在爆弹枪上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但手没有离开枪身。他又看了那些变形金刚一眼,目光在威震天银灰色的装甲轮廓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 “那……他们是异形!” “他们的存在依赖人类,没有人类他们活不过七天……”佩图拉博插话了,他的意思很清楚,他们是人类的附庸,离开了人类都活不过七天,你还担心个屁啊? 罗格多恩没有再说话。转过身,肩甲擦过拱门边缘的石壁,发出很轻的一声刮擦。他朝来时的路走了回去,六个终结者卫士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灵骨通道的回廊里叠成一片沉闷的节奏。 佩图拉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把墨镜摘下来,用衣摆擦了擦镜片,又戴回去。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对于他这个兄弟,能够与他共事已经是情分,能够接受对方给他甩脸子,这已经是最后的仁至义尽了。 他怎么了?威震天从远处走过来,炮管还没装好,把左臂垂着,像往佩图拉博这里靠了靠。 没事。佩图拉博说,他就那样。 威震天看了一眼多恩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佩图拉博一眼,没再问,威震天也大概知道,无非就是那些关于憎恶智能的事,他都已经习惯了,这群人当中也就来自机械修会的人对他们好一些了,不过这些家伙经常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搞得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 很快,半个小时后,九头蛇坦克的引擎声在卡拉斯塔的古道上响起来。第一批推进编队由四台由护教军操纵的九头蛇打头,威震天和声波在编队两侧跟随,路障和吵闹跟在后排断后。炮塔旋转时发出的机械咬合声在灵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惊起了一群不知从哪个角落飞出来的银色飞虫。 很显然,罗格多恩临时改决定了,直接让佩图拉博和他的阿斯塔特以及霸天虎小队当前锋,这很显然有些过于针对了…… 不过,佩图拉博并不在意,他现在只是在向帝皇尽作为儿子的义务,协助他完成网道计划,完成之后,他便将重新回到卡塔昌或是地狱熔炉位面过他的日子,毕竟只有卡塔昌那里,他才能够感觉到家里的关系和温暖。 那里有自己的姐姐,还有容忍他有些别扭性格的师父和师母,还有关心着自己的兄弟,那里才是他的家,这里与其说是家?倒不如像是一个上班的地方,也就是尔达让他稍微有些放不下外,至于自己的那个生物爹…… 佩图拉博看着网道门方向,逐渐集结的黑暗灵族。脑子里想起了在卡塔昌上的茶馆里听的相声里说到……堂前尽孝就已经仁至义尽,算是还他生育之恩了! 第622章 萧河科兹的DC生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萧河父子二人在这处街道行走了不知道多久,已经大概搞清楚自己在个什么地方了。 你得承认。萧河说,这地方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科兹蹲在马路牙子上,两肘撑着膝盖,看着一辆从他面前驶过的外卖电动车,那个骑手穿着荧光黄的马甲,后座绑着保温箱,拐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没打转向灯。科兹目送那辆电动车消失在街角,漫不经心的看向了父亲。 是挺像。让我想起了卡塔昌,至少死亡谷小镇是这样设计的…… “老实说,老爹你以前是不是在这里呆过啊?” “算是吧!”萧河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薅来的稻草,漫不经心的看着远处的天际说道。 科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我现在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我原本的力量了,现在的我感觉除了我的身体自带的能力外,跟个凡人一样,你呢?能力也没了? 嗯!差不多吧!没了。萧河摊了摊手,毫无作用,现在的他连旁边公园里的植物的喜怒哀乐都感受不到了,我直接怀疑是不是古圣给我释放了某种幻术。 “大概吧!谁知道呢?” 他们沿着那条街继续走,穿过两个十字路口,路灯越来越稀,路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 萧河很快便注意到一些细节:街边那些店铺的招牌没有中文,是英文和西班牙文混着的,有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串花体字母。人行道上隔几步就能看见一小堆碎玻璃,旁边墙上刷着褪了色的涂鸦,有些还能认出形状来,有些已经被风雨剥得只剩一堆颜色。 这让萧河想起了前世漂亮国的布鲁克林区,或是底特律,那里的情况便和现在萧河的情况差不多……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科兹看到萧河四处打量着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萧河沉默了一下。他看到了路牌上那个拼写,一个熟悉的名字。 “Gotham” 萧河连忙摇了摇头,只当是某些人的恶作剧,而且,自己和科兹只是过了桥就到哥谭,这也他扯淡了,萧河大概估摸了一下,这里兴许是布鲁克林吧?大概吧! 大概吧。萧河有些不确定,但说了你也不认识。 看样子……你以前来过? 算是吧。很久以前……年以前吧!你知道的,你爹我是长生者……算了!没意思…… 两人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科兹似乎察觉到了萧河不想多说,就没再问。 又走了一段。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车辆也渐渐稀疏了。街边的楼房变矮了,从六七层降到了三四层,有些外墙的灰泥剥落了大片,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空气里的气味也变了,从炸鸡和尾气变成了某种更闷的东西,像潮湿的纸板箱和隔夜的厨余垃圾混在一起。 萧河看到前面的人行道上走着一个人。那件灰色连帽衫和那个帆布包的轮廓他记得很清楚,正是奶茶店说他神经病的那个女的。 女生走得不快,低着头,两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往里缩着,像是在赶路,又像是怕被人注意。她经过一盏亮着的路灯时,萧河看清了她帽衫背后的图案,一只戴着墨镜的卡通猫。 “你在看什么啊?” 是奶茶店门口那个。 科兹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那女生在街角拐了个弯,消失在一排低矮的楼房后面。等萧河和科兹缓步走近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口很窄,两侧墙壁上爬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梯,墙脚堆着几只翻倒的垃圾桶,里面的垃圾已经被人翻过一遍,塑料袋和包装纸散了一地。巷子深处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漏出一小条极细的白光。 萧河站在巷口,有些好奇的偏头往里看了看,一旁的科兹也跟着萧河躲在墙后面往里面看了看。 这种场景,一般都会出点什么事。 科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想说……被抢劫或是其他什么的对吧?别闹了好吧!想来古圣那个老家伙应该没那么恶趣味吧?” 两个人就那么神神秘秘的站在巷口,小声的议论着。过了大概十几秒,巷子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被人捂住了嘴似的闷了下去。接着是男人的笑声和调笑,一听就知道里面发了什么不了的事儿。 萧河看了科兹一眼。“你看这事儿闹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走呗……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对吧?而且我也挺好奇这种俗套桥段的英雄救美是什么情况。” “我靠!科兹别冲动!”此刻的科兹已经进去了。 巷子里确实热闹。 五个男人围在巷子中段那扇消防门前面,把路堵得只剩一条缝。那女生被堵在最里面,背靠着墙壁,帆布包已经掉在地上了,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手机、钥匙、半包纸巾、几只颜色各异的唇膏,有几只已经被踩碎了。她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铁盒子。 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壮汉攥着她的手腕,正用力往外面掰,嘴上骂骂咧咧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松手!你他妈的,让你拿你就松手……把箱子给我!他的胳膊上全是刺青,从肩膀一直延到手腕,图案看不太清楚,像是某种黑帮的刺青,等等……领头的那个家伙头上怎么戴个红色的头罩,这是……有什么含义吗? 女生虽然害怕,但是并没有松手。她整个人被按在墙上,膝盖在发抖,但是那两只手死死扣着铁盒子的边缘,很显然那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 科兹是从背后接近的。那个位置恰好是抢夺东西黑背心的视野盲区。 他在离对方还有两步的时候加速了,谈不上什么技巧,就是大跨一步,手掌从后颈上方斜着插下去,抓住了黑背心的后衣领,往上一提。 黑背心只觉得脖子猛地一紧,双脚就离了地。他本能地松开女生的手腕,两只手朝身后乱抓,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骂声。科兹把他整个人转了半圈,膝盖顶进他的胃部。一声闷响,那家伙像一只被抽了线的布偶一样弯下去,干呕了一口,然后软在地上不动了。 巷子里的空气凝固了大约一秒。 为首的戴着红帽子的家伙指向了科兹。 “那个女的有帮手!干掉他!” 剩下四个人同时转过脸来。一个光头最快,手已经摸到了后腰,拔出一把弹簧刀,刀尖朝上,往前跨了一步。 科兹很是轻松的侧身避开他的突刺,胳膊肘顺着转身的惯性砸在光头的下巴上。那一下砸得很实,光头的头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弹簧刀脱了手,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了垃圾桶底下。 第三个是个瘦高个,手里多了一根水管,看动作像是从旁边消防梯上随手掰下来的。他抡起来朝科兹的腰侧砸过去,速度不慢,带着风声。 科兹没有躲。水管砸在他肋侧,发出一声挺实的闷响,他的身体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他可是原体!哪怕没有力量了也依旧是原体!这种强度的进攻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瘦高个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一下砸下去对方连防都破不掉了,一时间搞得场面很是尴尬。 在他愣神的功夫,科兹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脸,往旁边墙上推。后脑勺狠狠镶嵌在了墙上。 “哦!抱歉!伙计!稍微用力了!” 最后两个,也就是戴着红头套的家伙和一旁的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跑。 科兹并没去追。他的目光很显然被地上的反光一下的东西吸引了。一支手枪,想来应该是刚才不知道是谁掉在那里的。科兹弯腰把它捡起来,握着枪身翻了翻,很普通的手枪,塑料握把,枪管锃亮。 “赶紧起来,如果不想像这个玩具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装死的纹身男,然后把那支枪握在掌心里,合拢了手指。当他再次张开他那脸盆一般的大手的时候,整支枪在他掌心里被揉成了一团铁球。他把那团东西丢在纹身男旁边,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纹身男的眼皮颤了一下,但是愣是憋住了一股子气没起来。 科兹来到了那个女生面前的时候。她还在发抖,手指已经松开了那个铁盒子,但是依旧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科兹伸手扶了她一把,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 额……还能走吗?虽然我能够搞定那些小卡拉米,但是……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扶着墙自己站起来了。她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拢进帆布包里,手机、钥匙、那几只碎了壳的唇膏,拉链拉不上,就把包口合拢抱在胸前。 萧河蹲下身,看着她的脸。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女的让萧河想起了前世的一个欧美的明星,玛格特?!…… “嘿!你叫……玛格特·罗比吗?” 那女人满脸茫然的看向了萧河。 “啊?什么哦!抱歉!我不叫玛格特……” 萧河忍不住挠了挠头,自己好像有些冒失。 好吧……不过有一说一,你的胆子还真是肥嘟嘟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萧河说,一个女的,大晚上往这种巷子里钻,你不要命了? 她没马上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怀里那个铁盒子,用大拇指蹭了一下盒盖边缘的灰。 额……有人让我来取一件货。她说,他说他那边急着用。 什么货? 她抬起那个铁盒子晃了一下。这个。 那……你直接给他们就行了啊……刚才那种情况很危险的…… 老板说,说给我三万块。她顿了顿,像是在计算什么,他说只要送到指定位置,就给我三万块……我很需要这笔钱……我妈妈她……我真的很需要! 萧河看了一眼这个神似前世好莱坞女明星,而且明显年轻很多的女人,毕竟整容可以改变很多,但是脸上的那些满满地胶原蛋白不会作假。不过这个剧情着实有点烂俗了,生病妈,缺钱的她……算了,这并不可笑……毕竟,那是妈妈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想了想没再追问。他站起身,走到巷口朝外面看了一眼。街面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不过有一说一,现在萧河的心里似乎有点没底,感觉这件事明明很合理,但是总体依旧有些怪怪的…… “科兹?你怎么看?” 萧河侧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只见科兹正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看着一个方向。 “嘿!在看什么?那边是有什么吗?” 科兹点了点头,有个家伙过来了…… “这么大晚上的……这里,这种情况,总不可能是蝙蝠侠来了吧?!哈哈哈!等等……”萧河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了那个年轻的女孩。 “老天……你是……哈莉·奎茵博士?!” “嗯?您……您认识我?”那个年轻的女孩有些好奇的看向了萧河。 萧河刚转过头想和科兹说点什么的时候,萧河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巷口外面那盏路灯的灯杆顶上,也就是离地面大概两层楼高的位置,有一个影子落了下来。那道身影看起来很重,却意外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最后,那道身影像一片落叶被风吹到了地面上。 那两只尖尖耳朵的帽子,神似蝙蝠的披风,警惕而谨慎的目光,萧河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名字。 “蝙蝠侠?!特么的……真是蝙蝠侠?!” “嘿!伙计!你这身衣服很不错啊!”科兹看向了不远处的蝙蝠,随后他轻轻地用手肘,肘击了一下自己老爹的脑袋。(科兹个子太高了。) “那家伙选衣服的品位挺不错啊!我喜欢这家伙!” 第623章 蝙蝠侠 打扮得跟大蝙蝠一样的家伙蝙蝠侠并没有说话。 那枚蝙蝠镖飞出来的时候几乎是无声的射向了科兹,只在经过路灯下方时闪了一下金属的反光。 科兹的反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他抬手的动作像提前预判了那条轨迹,指尖一合,把那枚黑色的飞镖夹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间。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飞镖的尖端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寸。 科兹低头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那枚镖,翻了个面,用拇指刮了一下边缘。边缘很薄,但没有开刃,是某种合金材料,质感和他熟悉的动力装甲上的镀层不太一样,应该是某种特殊的合金,实际上还真是特殊合金,一种来自刺客联盟的合金。 科兹试着用指腹用力掰了一下,要是知道普通的钢铁在他手里和泥巴差不多,但是他手中的金属居然纹丝不动。 他多看了那东西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蝙蝠侠,你这些东西的材质挺不错的,我居然捏不动。 蝙蝠侠此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直接跨步欺近,披风在他身后翻成一道黑色的扇形,拳头从下往上斜切进来,瞄准了科兹的胸口。 至于为什么不打科兹的脑壳,拜托!科兹比他高出半个头还多,蝙蝠侠这一拳打头的话很别扭的好吧!但是蝙蝠侠选的角度打得是很刁钻,他借了前冲的力量,按理说普通人的胸骨挨上这一下至少得断两三根。 但是拳头砸在科兹胸口……直接超出了他的意料。 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在更厚的铁砧上。蝙蝠侠的腕部传来一阵清晰的震痛,他低头看了自己的拳头一眼,指节的手套居然破了!而且手还破皮已经破了一层,渗出血丝。 科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蝙蝠侠那只正在渗血的手,眉毛往上挑了一下,一脸戏谑的看着对方。 好吧!小子!科兹说,虽然我很认可你的衣品,但是你再这样——我可是要还手咯。 蝙蝠侠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他的目光在科兹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巷口那边正一脸看热闹的萧河和哈莉·奎茵,语气生硬的说道。 你和你的同伙,把人质放了。 科兹愣了一拍。他回头看了一眼萧河和哈莉,又转回来,脸上的表情像一个被人用完全没听过的语言问路的人。 人质? 那个女孩。蝙蝠侠朝哈莉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她从犯罪据点里出来,现在被你们堵在巷子里。你难道是想要跟我说你们只是路过? 科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像在脑子里翻找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然后放弃了,毕竟那几个黑帮已经被他们揍跑了,就连刚刚装睡的都偷偷溜了,现在属于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那个女孩的东西似乎也是有些问题的…… 这个时候,远处的街角传来警笛声。声音从几条街外过来的,很急促,越来越近,蓝色的警灯已经在对面的楼墙上开始一闪一闪地折射了。 哈莉·奎茵整个人的肩膀缩了一下。她回头朝警笛声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萧河,然后做了一个在萧河意料之外的举动。 她的手抓住了萧河的手腕,往旁边那条更窄的巷子里拽。 跟我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说话的时候视线还盯着蝙蝠侠的方向,像一个在躲债的人看见债主一般,很显然,和科兹猜测的一样,哈莉手里的东西不是简单东西,毕竟没有人会疯了花3万美元去让一个普通女人送一个普通的铁盒子的。 陷入思考的萧河被她拽了一个踉跄直接拉回现实,萧河直接回头朝科兹的方向喊了一声:科兹!走! 科兹直接一个扫堂腿逼退了,继续试图纠缠的蝙蝠侠,他看了蝙蝠侠一眼。结果这一看看出问题来了,直接被蝙蝠侠理解为威胁了。 “卑鄙!” “卑鄙?” 科兹正要和蝙蝠侠好好捞一下的时候,萧河的声音再次传来。最终科兹只是瞥了一眼蝙蝠侠后便离去了。 算了!我走了。科兹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个啥,衣服真不错! 蝙蝠侠没有追上来, 很显然,这个满脑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百特曼像是为了人质不得不妥协了。 作为知道人心险恶的科兹,自然不可能被这种情况骗到,一边跑,一边感受到的东西让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此刻的他感觉到了一阵劲风袭来,看样子人家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而且还是搞偷袭。 只见科兹一个回手掏,直接一把薅住蝙蝠侠踢过来的大腿,科兹稍微停顿了一刻,头也不回的拧着蝙蝠侠的腿,直接把这个穿制服的义警丢进了一旁的铁垃圾桶内。 很快,他两步就追上了萧河和哈莉,左手捞起萧河的胳膊往腋下一夹,右手抄住哈莉的腰,像抱两袋东西一样,脚下一蹬,整个人以一种和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从巷口窜了出去。 风从三人耳边掠过。后面传来垃圾桶翻倒的声响和蝙蝠侠从铁皮堆里爬出来的动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科兹一直跑过了三条街才放慢脚步。他把两个人放下来,靠在墙边喘了两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路牌。 这地方。他说,连追人的疯狗都穿得那么那么骚包……我有点喜欢这里了。 萧河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毕竟康纳德科兹的原型据说就是取材于蝙蝠侠,两人的特性相吸,这种萧河也是能够认可的,不过这会不会是古圣搞的什么诡计呢? “大概吧!你开心就好!”萧河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了一旁的哈莉。 此刻的哈莉正低着头,萧河注意到她似乎还在发抖。 萧河心中隐隐记得哈莉奎茵好像还是一个病娇属性……毕竟,不病娇怎么可能喜欢上九儿呢? 萧河从兜里摸出一盒口香糖。那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口袋里的,可能是在奶茶店附近捡的,也可能是某些更高维度的安排。他掰出两片来,递了一片给她。 来一片? 这个时候,哈莉抬起了头,在抬头的瞬间,萧河似乎看见了一副兴奋不已的表情,不过这一抹表情一闪而逝,变成了一副像是被吓到了的小鹿的表情,萧河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 “哦?谢谢!” 哈莉接过去,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似乎是薄荷的味道让她整个人松了一些,但是萧河还是隐隐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蝙蝠侠从垃圾桶里站起来的时候,披风上还沾着一片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里带出来的白菜叶。他把那片叶子摘下来丢在地上,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空无一人的街道,然后按了一下耳麦。 阿尔弗雷德。他说,最近东区区这边有其他什么新的帮派出现吗?或是什么狠角色…… 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温和而疲惫的声音。 抱歉少爷,并有你提及的最近新出现的家伙,这里依旧是老样子…… “行吧!阿福!下去查一查吧!我需要最新的关于东区的新情报……” “明白了少爷……” 第624章 企鹅人 哈莉带路的时候步子比之前快了不少,也许是归心似箭或者害怕,萧河猜测应该都有吧! 她走在最前面,拐过东区那条堆满垃圾袋的巷子之后开始往南穿,穿过一座废弃加油站的地下通道,又爬了一段生锈的铁梯,从一处封闭施工的围挡缝隙里钻出来。萧河跟在后面,注意到她走这条路不需要停下来认方向,每个岔口都选得很干脆,像是走过很多次了,很显然作为老哥谭人的她对于这些路并不陌生。 铁梯尽头是另一条街。比东区干净一些,路灯也亮一些,街角的店铺招牌换成了没被涂鸦覆盖的那种。哈莉的步子慢下来,最后停在一栋建筑的侧墙前面。 那栋楼正面是一排落地玻璃窗,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毕竟这个时候已经到饭点了,吃饭的人自然很多,萧河还能够清晰的看到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在桌间穿行。不用猜,这里是一处饭店。 萧河原本以为哈莉会走正门,但哈莉走的是侧面,不过想想也是,根据前世牢A的说法,漂亮国是一个极其看重表面上的体面的地方,自己和科兹两人很明显,很不体面…… 很快,哈莉便带他们绕过一道堆着空酒箱的铁门,拐进一条只够两个人并排走的窄巷。巷子尽头是一扇灰扑扑的金属门,门边挂着一块褪色的塑料牌,上面印着后厨通道。 哈莉在门板上敲了五下,间隔不规律,像某种暗号。门开了条缝,里面探出一个戴厨师帽的脑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两个人,然后点了点头,把门拉开。 科波特先生等你们很久了……稍等! “哦!好的!” 后厨的气味比萧河预想的要好一些。油脂、洋葱、烤过的面粉,混着某种带柠檬味的清洁剂。他们穿过厨房的时候,几个正在备菜的厨师侧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干活,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很快,后巷里响起了一声鸣笛声,三人的目光望了过去。在巷子里的深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车灯关着。 车里走出来了两个人,穿着深色西装,领口别着同一款胸针。一个靠在车门边,一个站在巷口方向,正在为某个为某人打开车门。 很快从车里走出来了一个矮个子男人。 他比想象中矮得多,萧河目测大概只到科兹的胸口偏下,毕竟蝙蝠侠和科兹打架都得飞起来打得到科兹的头,好吧,这哥们儿的个子差不多1.5米的样子。 这哥们儿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大衣,内衬是暗金色的马甲,领口系着一条同色系的领带。 头发梳得很整齐,往后拢着,露出整张偏圆的脸。他手里拄着一把雨伞,正慢慢的来到了萧河几人面前。在看见哈莉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得体的、分寸拿捏得很好的笑意。 哦!晚上好,哈莉小姐,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来得快一些! 他的声音不像萧河预想中那样粗哑,反而偏细,而且显得很是礼貌得体,我听说你要的东西到了。 哈莉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她回头看了萧河一眼,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只铁盒子。 您要的东西到了,科波特先生。 科波特没有立刻接。他先是看了一眼哈莉,又看了一眼哈莉身后那两个人的位置和姿态,目光在科兹身上停得稍微久了那么几秒。随后他向旁边歪了一下头,示意其中一个保镖伸手去接铁盒子。 哈莉的手往回缩了一下,很显然是在等对方拿钱。 科波特笑了一下,偏了偏头。 哦!抱歉,差点忘了。他说,看了一眼旁边另一个保镖。那个保镖转身走进后厨的铁门里,隔了大约半分钟,端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了出来。信封鼓鼓囊囊的,边缘露出几沓钞票的边角。 萧河走上前,接过信封,打开一角看了一眼——三沓,每沓一百张,面额一百美元。他翻了一下,确认是不连号的真钞,然后把信封递给了哈莉。 哈莉将铁盒递给了萧河,随后抱住了那一沓钱长舒了一口气。而萧河则是将铁盒子递向了保镖。 很快,科波特在接过来盒子的时候显得极其小心。他用指尖翻开铁盒的搭扣,掀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只暗红色的头套,布料看着有些旧了,边角有几处磨损。 科波特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翻了个面,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放回去,合上盖子。 很好。企鹅人微笑的将铁盒子收了起来。“货物没错!” 萧河站在旁边,他有些的好奇的往企鹅人那边扫了一眼,当他的目光在那只头套上落了一瞬。他认出了那是什么。 红头套!红帽子帮首领的标志性物件。他在前世的美剧里见过类似的造型,也记得某些同人作品里提过这玩意儿出现在哥谭意味着什么。 科波特像是注意到了萧河的微表情,毕竟他可是哥谭出了名的微表情大师,他微笑的向萧河点头示意。 打扰一下。他说,你似乎知道这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河脸上挤出一个普通中年男人该有的茫然表情,像被人突然问了一个超出知识范围的问题。他挠了挠后脑勺,幅度不大,但足够显得笨拙。 额……我也不太确定。他说,也许是某个人的——遗物?对吧? 科波特看了他几秒。很显然他想要从萧河身上看出点什么,但是萧河现在已经处于一个完全茫然装傻的状态下了,这让他很满意。 好吧。他说,从大衣内袋里摸出另一沓钞票,朝萧河递过去。很显然,企鹅人也就是科波特的打算是,如果哈莉一个人来的话,那么他只会给一万美元给她,因为,弱肉强食在哥谭是规矩。同样,现实是给了3万也是弱肉强食的规矩,至于这一万,他是临时起意想要结个善缘的。 也许我们之间可以达成某种协定。比方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看出来了,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并不适合你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知道,对吧? 萧河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在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这钱不就来了嘛! 他毫不在意的伸出手,把那沓钞票接了过来,塞进裤兜里,直接重新躲在了科兹背后。 啊!谢谢你!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他说,哦!我是说……餐厅老板先生!那个啥,我这个人向来记性不好。 科波特点了点头,笑意的弧度比刚才深了一点点。他又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张卡片,深灰色底,边缘烫着细金线,上面印着一只站在冰块上的企鹅轮廓,下面是一行地址和电话。 如果你们需要找工作……或者其他方面的帮助,也许可以打这个电话。 说着他偷偷看向了一旁的科兹,很显然科兹这样子一看就是一副特别能打的样子,他对于萧河的小算盘毫不在意。但是,他对科兹很是在意。 萧河接过卡片看了一眼,翻了个面,上面没有别的信息。他把卡片顺手塞进裤兜里,和那沓钱放在一起。 那就告辞了。他说,然后转身看了科兹一眼。 最终三人消失在后巷。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后,科波特还站在原地。他把手里的铁盒子递给旁边的保镖,然后蹙了蹙了那把一直没用的雨伞。 老大……旁边那个保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那钱…… 科波特没有让他说完。他摇了摇头,伞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别急!巴比。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用得上那两个人。也说不定。 第625章 DC宇宙 哈莉的公寓是在东区深处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 这栋楼也不是很高,也就六层,外墙的砖已经褪成了那种被风雨泡了很多年的土红色,每层窗户外面都焊着铁栅栏,有的栅栏上还挂着晾衣架和几件没收的衣服,在夜风里晃来晃去。很显然这里的治安并不是太好,但是在漂亮国这种地方能够找到个住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进入了楼的那铁门已经不知道坏了多久,一推就开,墙壁上用喷漆喷的意义不明的画,门厅里堆着几辆缺了轮子的自行车和一堆胡乱丢弃的快递箱。妥妥的美利坚贫民区廉租房。 哈莉走在最前面,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额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嘿!姐们别那么快啊!” 萧河跟在后面,随时注意着脚下,同时一边忍不住抱怨道。 “哦!抱歉!萧河先生……这里环境差了那么一点……” 这是差一点吗?萧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摸了摸怀里的1万块,又看了眼身后的科兹。 科兹走在最后,他个子太高,每上一层楼梯都要微微偏一下头,免得撞上头顶那根横着的消防管道。 四楼。哈莉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前停住,从包里摸出钥匙。 门打开的时候,里面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不算亮,但足够把整间客厅的轮廓勾勒出来。客厅不大,摆着一张旧沙发,一张矮茶几,茶几上摊着几本教科书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墙上贴着一张手绘的植物图谱,画得很细致,每片叶子的叶脉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描了一遍。 哈莉刚关上门,走廊尽头那扇卧室的门就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很年轻,比哈莉还小两三岁的样子,一头深红色的长发散在肩上,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被突然拉开笼门的小动物。她的眼睛很大,目光在哈莉脸上停了一瞬,又滑到她身后的萧河身上,然后往上仰了仰,落到了科兹身上。 “哈莉……天啦!……”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卧室的门地关上了,脚步声蹬蹬蹬地往房间深处跑去,隔着门板还能听见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闷响,很显然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这丫头妥妥的小冒失鬼。 哈莉回头看了一眼萧河,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耸了耸肩。 那是帕米拉。我的合租室友。她说,额……抱歉!她……不太习惯见生人。 “抱歉!帕米拉!他们都是好人,住一晚上就走!” 她说着已经脱下了帆布包挂到门口的挂钩上,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码着几片切好的面包和一盒火腿片。她又从冰箱里摸出两根黄瓜和一瓶蛋黄酱,放在操作台上,动作又快又熟,像做过很多次了。 你们先坐。我给弄点吃的。 科兹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看着小巧的小板凳,最后最后选了地毯上那块离暖光灯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坐下去的时候整块地板的木条都往下沉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他盘着腿,像一尊坐在地上的雕像,目光跟随着哈莉在厨房里走动的身影,又很快移开了。最后他低声在一旁的老爹耳边说道。 “老爹你是不是都认识这些人啊?我感觉你看见他们都好像看见熟人一样。” 萧河坐到了沙发那头的扶手上。沙发垫子陷得很深,坐上去整个人往一侧歪,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靠着扶手半躺着。 “算是吧!也不算……总之我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说着萧河从茶几拿起一本教科书,教科书的封面上印着一排拉丁文名字,旁边还有几本折叠起来的笔记本,翻开的那页画满了植物细胞的结构图,字迹很小,但很整齐。 里面的知识对于萧河来说跟小儿科一样,虽然萧河作为大德鲁伊失去了能力,但是他脑子的德鲁伊知识在这个世界犹如蚂蚁一般高度的植物学体系面前,可是有着三四层楼那么高的造诣。 反正闲着没事,萧河拿起一旁的笔,从旁边拿出了一个新笔记本,对教科书当中大量错误内容,进行了纠正和注释。 花了10多分钟快速把那本书读完之后,哈莉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哈莉的动作确实快。不到十分钟,她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码着三个三明治。面包烤得微微焦黄,中间夹着火腿片、黄瓜片和一层蛋黄酱,边上还各插了一根牙签固定。 家里没别的东西了。她说,就这些,凑合吃吧……你似乎很了解……额,植物学?哈莉端着大大的盒子来到了萧河二人身旁,将装食物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算是吧!”萧河将书本放下之后,“准确算起来,我对于植物的理解差不多应该……额,算是宇宙级的权威泰斗吧!” 科兹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勉强还行,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三明治,然后两口把剩下的塞进了嘴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那博士阁下!你对于对手里的书意见很大?” “算是吧!” 萧河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面包烤得刚好,蛋黄酱的量适中,黄瓜的话要是酸黄瓜就更好了,但在走了一整个晚上之后,这东西也算是还行。 “如果我是写这书的混蛋的导师的话,我一定要让他重修一遍!特么的,出个书十项就有三项是完全错误的……简直岂有此理!”萧河一边吃东西,一边在笔记本上以哈莉目瞪口呆的速度写着纠正以及注解。 吃完之后,哈莉把托盘收回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张叠好的毯子和一个枕头。 床铺只有一个,是我睡的。她说,想你们两个……只能凑合一下了。沙发可以拉开,但可能不太够长。 她看了一眼科兹,这傻大个睡她的床话,只怕是她的小床要直接趴窝吧! 科兹看了看哈莉看了看坐在地毯上,此刻的他,哪怕坐下了,也给人一种小山的感觉。 别担心我!我睡地上就行。!伸手接过毯子,铺在地毯上那块相对平整的位置,然后吧一旁的小柜子拖了过来,把哈莉给的枕头垫在了柜子上。 哈莉看向了萧河,此刻的萧河已经在两个小时里已经完成了书写,此刻已经躺在了沙发上了。 那个啥……萧先生!灯我关了。哈莉走到开关前停了一下,对了!明天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萧河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 哈莉点了下头,按掉了开关。客厅暗下来,只留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街灯的光,在地板上拖出几道细长的橘色长条。 科兹如今已经失去了原体的能力,同时也变得和平常人一般需要睡眠,这货属于是完全没心没肺的,一躺下就直接睡着了。 萧河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天花板的墙角有一道细长的裂缝,这种情况萧河没有丝毫意外的,毕竟这里可是东区贫民区的廉租房,有这种情况很正常,毕竟能够有个住的地方已经够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这种场景一时间竟让萧河有着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萧河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翻了个身,侧躺着。沙发长度不太够,他的膝盖微微弯着,脚踝搭在扶手上。 他刚闭上眼又睁开,此刻的他忍不住开始想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古圣。 古圣把他们丢到这个世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西高奇那个家伙是不是知道什么?等等……特么的,难道是西高奇把古圣那个王八蛋引过来的?又不像……因为当时萧河,在古圣出现之前,还捕捉到了色孽的气息…… 想到这里,萧河直接翻了个身。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吧! 正渐渐沉入梦乡的萧河恍惚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宿主位于DC宇宙,编号:0号地球,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萧河一屁股坐了起来,不是!系统哥你那么勇的吗?居然连这里都能找来?而且还是准点一个星期报一次啊! 地毯上那团裹着毯子的黑影翻了个身,科兹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大概是或者什么情况之类的,然后又没了动静。 系统刚刚说的是……DC宇宙。0号地球? 不是!哥们!0号宇宙,这里该不会是新52的宇宙吧?!要是真的话……未来额……兴许到那时候,我们已经回去了,萧河默默的想着。 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巴巴托斯永久能力卡。 萧河看着那个名字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巴巴托斯。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蒙德那个整天喝酒不干正事的吟游诗人,风神巴巴托斯,化名温迪,派蒙御赐外号卖唱的。 天天抱着竖琴在天使的馈赠门口蹲着骗酒喝,正经事一件不干,张口就是和,七神里最不靠谱的一个。现在系统告诉他,他拿到的是巴巴托斯的能力卡……好吧!巴巴托斯的风能力和时间能力其实也不错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时间段的温迪了……万一是游戏初期的那个温迪可就糟糕了…… 检测到宿主内心活动。系统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措辞里多了那么一丝像人话的东西,提示:玩原神玩魔怔了。本系统不想搭理宿主。 “不是哥们!你这是什么意思?!玩原神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萧河刚要还想着符合自己身份的卡应该是丰饶才对,你特么丢个巴巴托斯温迪给我,你这是闹哪样。 结果,下一秒一张半透明的卡片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半空中。卡片是青绿色的,边缘翻涌着细碎的星尘光点,表面流动着某种诡异的元素凝聚而成的纹路,整体给人一种轻盈又飘忽的感觉。 “不是!等等!你要干什么!先放空间里让我看看是什么好吧?!” 结果回应萧河的便是卡片嗖的一下没入了萧河的胸口。萧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什么都没留下。 “不是哥们!你做事儿都不征求意见了吗?” 监测到宿主储存空间被外部力量强制关闭,同时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危险的世界,已经开启了紧急方案。系统又说,该能力卡已直接植入宿主躯体。 不是,统子哥!他终于憋出一句,你都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的吗?这个温迪是什么时候的温迪啊?是时之执政温迪还是……酒蒙子时代的他啊?喂喂!说话啊! 不过系统似乎有些懒得理会萧河。 不知道什么原因,兴许是卡融入了萧河的原因,此刻的萧河忽然感觉到了眼皮子像是在打架一般,一股巨大的困意袭来,最终萧河直接倒回了沙发上。 ………… DC宇宙,编号-22地球。 哥谭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韦恩大厦的顶层半塌着,只剩下一角完整的地板和几根暴露在外的钢架在风里发出尖锐的金属声。楼下的街道堆满了碎玻璃和汽车残骸,裂缝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墙面,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摊开的纸。没有灯光,没有人声,活脱脱的一副末日的景象。 那座残破的顶层露台上,一个人影站在断裂的围栏边上。蝙蝠侠的同款披风在风里翻卷着,像一面被撕掉了一半的旧旗,边缘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了。 他站在那里很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时间还有没有意义,久到身体和废墟之间的界线都变得模糊了。但他微微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 嘻嘻嘻!主人…… 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像太久没有说过话的人试探着找回自己的声带。披风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看向了无边无际的星空。 嘻嘻嘻!……是主人的气息!主人重新回归了!计划得重新开始了…… ………… 卡塔昌 德哈娜轻轻哄睡了萧倩之后,看向了一旁她们一家人的全家福照片。 这个时候,妙影推开了房门,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倩倩,一脸姨母笑的点了点小家伙可爱的脸蛋。 “你发现了吗?” “嗯!我留着萧河身上的装置捕捉到了古圣的气息!看样子阿河和科兹他们被古圣摆了一道……寂静王那边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吧?” “嗯!如果现在让寂静王陛下那边知道古圣出来了,而且出手了,一切都会乱起来,这并不是萧河想要的……同时,也是四神不想要的结果……” “那……要瞒下去吗?” “为了整个银河的安宁,我相信阿河,他一直都能够逢凶化吉的……”德哈娜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这是为了整个惧亡者族群!” “对了!你的堂哥塔拉辛呢?找到他了吗?” ………… 此刻海贼王世界,正在海滩上享受着阳光的塔拉辛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拉了拉脸上的蛤蟆镜。 “嗯?这是啥情况?哎!也不知道萧河什么时候回去……不会他回去了还没有叫我吧?” 第626章 萧河身旁总是不缺事儿 萧河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眨巴眨巴了嘴,随后看了看一旁地上的科兹,这小子还在裹着毯子,躺在地毯上,毯子裹得只剩一撮黑发露在外面。真不知道,哈莉奎茵从哪里找到的那么大号的毯子! 萧河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原本是想要看看哥谭清晨是什么样子的,结果他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便注意到了,楼下那条街的拐角处,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几顶蓝色和白色的遮阳棚,一排折叠桌上码着塑料筐和纸箱,几个摊主正在往桌上摆东西。 有卖水果的,有卖蔬菜的,还有一辆小卡车后面挂着半扇猪肉,摊主正拿刀在上面比划。早起买菜的人已经来了,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推着带轮子的购物小车,在摊位之间慢慢挪,相信这种情况也挺正常的,毕竟,虽然哥谭很乱,但是依旧还是要重归生活的不是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哈莉的房门关着,帕米拉那边也没动静。萧河从裤兜里摸出昨晚企鹅人给的那沓钱,在手指间捻了一下,抽了两张出来,塞进裤兜。剩下的压回茶几底下那本教科书下面。 早市比他刚才在窗边看到的热闹。卖菜的摊位上码着成排的番茄、青椒、洋葱和土豆,价格写在纸板上,用马克笔潦草地涂着数字。 萧河从一个戴草帽的老头那里挑了几颗番茄和一把青椒,又在一个墨西哥女人摊位前买了洋葱和一小袋蘑菇。肉摊上他犹豫了一下,指了指那扇猪肉边上挂着的几根排骨,摊主是个光头大汉,围裙上全是干了的血渍,剁排骨的时候手起刀落,两三下就分好了,用牛皮纸一包递过来。 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里的味道还没变,但科兹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揉眼睛。他看见萧河手里那堆东西,眉毛动了一下。 “你太棒了!又是老爸下厨!看来有些人有口福咯!” “臭小子!等着!” 萧河走进厨房,把东西放在操作台上,打开橱柜翻了翻。 锅有,但不大。他又蹲下去翻了翻灶台下面的柜子,在最里面找到一只深口的铁锅,直径大概有三十多公分,锅底有些旧,但没生锈。他把锅拿出来洗了两遍,架到灶上。 排骨先焯水。趁这个空档,他把番茄切了,青椒掰成块,洋葱切成丝,蘑菇切成片。厨房里慢慢有了动静,水在锅里滚开的咕嘟声,刀背碰砧板的闷响,油下锅时那一声短促的滋啦。他把焯好的排骨捞出来,冲掉浮沫。锅里下油,葱姜爆香,排骨倒进去翻炒,加了酱油和一点点糖。 很快,香味从厨房里溢出来,顺着门缝溜进客厅,又从客厅的门缝下面钻进了卧室。 然后就是炒面了。他把煮好的面条过了一遍凉水,沥干。另起一锅,油热了之后先炒鸡蛋,鸡蛋凝成块盛出来,再下洋葱和青椒爆锅,香味比排骨还冲。然后面条下锅,大火快炒,酱油顺着锅边淋下去,滋啦一声腾起一团白烟。最后把排骨连汤带肉倒进去,鸡蛋倒回去,翻炒几下,盖上锅盖焖了小半分钟。 萧河把锅盖掀开的时候,整间屋子都香透了。 客厅那头传来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帕米拉从卧室里走出来,一头深红色的长发乱七八糟地搭在肩膀上,眼镜歪在鼻梁上,身上的睡衣皱得不成样子。她揉着眼睛朝厨房走了两步,往厨房那边看了看。 “哈莉……你在做什么好香啊!” “嗯?”萧河转过头,正好看见小美人的模样,“哦!抱歉!” 萧河连忙转过头,看向了自己锅里面 小丫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看着勾勒出傲人身材的薄睡衣,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 满脸尴尬的,扭头就回了房间。 “哦!抱歉!先生!” “是我该说抱歉才对!”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又开了,她换了一件宽大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头发用一根皮筋胡乱扎了个马尾,眼镜扶正了,这才偷偷摸摸的从房间里弹出一个头,四处看了看。 “来吧!都坐下吧!”萧河将炖锅放在了桌面上。 餐桌上那只铁锅冒着热气,炒面堆得冒了尖,排骨块嵌在面条之间,酱色油亮,鸡蛋块边缘焦黄,青椒丝还带着脆生的绿色。帕米拉站在桌边,喉咙动了一下,馋得大馋丫头口水都流出来了都不自知。 “那个刚才抱歉!先生!先生您叫……” 萧河看了看像个小迷糊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锅里的食物,“你叫我萧河就行了,那个啥……我做得有多的。随便吃点。” 说着萧河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同时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头。 帕米拉是点了点头,但是目光落到萧河脸上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飞快地低下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谢……谢谢。” 科兹已经坐到了桌边,筷子都拿好了。他伸手掀开锅盖,热气和香味一起涌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那种终于等到开饭的表情。 哈莉的房门这时候也开了。她大概是闻到味道才醒的,头发束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马尾,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她走到餐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然后抬起头看萧河,眼睛里的睡意全被那锅面吸走了。“天啦!萧河先生,你做的这是什么?太香了!” 她还没坐下,门被敲响了。 萧河放下手里的碗,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一个矮个子男人。深灰色大衣,暗金色马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是那把雨伞。他身后走廊里站着那两个西装保镖,一左一右,像两扇门板。 “早上好。”企鹅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抱歉这么早登门拜访——”他的声音顿了一下,鼻翼轻轻翕动,很显然这老小子被什么美味给吸引了,要知道这家伙,是哥谭地下世界的大佬外,同时还是一个关心母亲的孝子,以及一个卓绝挑剔的美食家,能够让他食指大动,就足见萧河的功力了。 “嗯……好香啊。” 萧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正努力板着脸、但鼻翼同样动个不停的保镖。他把门让开一个身位。 “行了,别客气了!进来吧。吃点?” 企鹅人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这个邀请,但脚已经迈了进来。他朝身后轻轻抬了一下手指,两个保镖在门外站定。他在餐桌边坐下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大衣下摆收拢在膝上,雨伞靠在椅腿旁。 “抱歉!打扰了!” 萧河进厨房又盛了一碗出来,放到他面前。企鹅人接过筷子——他握筷子的姿势有些生疏,看样子这家伙应该是学过怎么用筷子的,那夹面的动作算得上稳。他吃了第一口,嚼了两下,嚼到第三下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层次分明!明明是使用了意大利风格的做法,但是……我却尝到了龙国的风格,这味道简直绝了!出色!是的!非常出色。”他说,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忍不住感叹道。 如今的萧河看起来的年龄和他差不多,萧河直接打趣道。 “得了吧!伙计!赶紧吃了!不然炒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哦!抱歉!先生!”企鹅人连忙拿起筷子和大家一样开始埋头苦吃。 萧河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去厨房又盛了两碗,端到门口。两个保镖看见他出来,眼神有些犹疑。 “咯!今天有多的……作为一个厨师,不会让任何人饿到的,来吧!面条是用牛肉炒的!” 萧河说着,把碗一人递了一碗。那个中东裔的保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又抬头看了看萧河,把碗接过去的时候用空着的那只手按在胸口,微微鞠了一躬。另一个保镖接过去的时候道了声谢,两人站在门口,炫了起来。 萧河坐回餐桌主位上,给科兹添了一筷子面,然后看向企鹅人。 “科波特先生,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指教?” 企鹅人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吃了一块肉之后,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 “抱歉!先生!我原本的计划,是想来邀请您的儿子是否愿意跟着我做事。”他说着看了一眼科兹,目光在科兹身上停了一拍,又收回来,“但眼下,我对您更感兴趣。” 萧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我?你们怕不是找错人了。” “不。”企鹅人说,语气没变,但眼神比刚才认真了些许,“我经营餐饮业很多年了。一个人站在灶台后面十分钟,我能看出他手里的东西值不值钱。您做的面……”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碗里剩的那一小口,“我敢打赌,我的厨师没有一个能够做出这样的味道!这简直棒极了!是您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什么叫做美味……这简直是一场影响深刻的美食之旅!” 他拉了拉领口的领带,行为表现得放松了很多,这种状态企鹅人除了在自己的地盘表现过,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松弛。 “我想聘请您,作为冰山餐厅的首席厨师。至于条件,嘛……我们可以细谈。” 萧河没马上回答。他偏头看了一眼科兹。科兹刚把碗里最后一口面扒完,腮帮子还鼓着,和萧河的目光对上的时候,透露出了一种清澈的愚蠢和茫然。 萧河转回来,有些无语的捂住脸叹了一口气,随后朝企鹅人微笑道:“先容我们考虑一下吧。” 企鹅人点了点头,没有纠缠。他重新拿起筷子,把碗里剩下的面吃干净了,然后擦了擦嘴,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沓钞票,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按了按。 “谢谢您的招待,萧河先生。”他站起身,把雨伞从椅腿旁拿起来,朝门口走去。 不过被萧河拦住了! “科波特先生!请收回你的钱!食物不仅仅是食物!在我这里,更是家的灯塔!” 萧河的话让企鹅人心头一滞,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微微的向萧河点了点头。 “抱歉!萧河先生!是我孟浪了!” 萧河送他到门口。两个保镖已经吃完了,碗整齐地码在走廊的消防栓箱上。他们看见萧河出来,都微微颔首。那个中东裔的保镖在转身之前,又行了一个捂胸礼。 门关上之后,萧河叉着腰看着三人下去之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嘿。”科兹从餐桌那边转过头,“老爸!有什么打算?” 萧河歪了歪嘴。“先找个能住的地方吧。总不能一直住在人家两个姑娘家里吧!” “那个……” 帕米拉的声音从餐桌那头传来。她刚才一直低着头吃面,碗已经空了,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她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眼睛没看萧河。 “隔壁那家人刚刚搬走了。正好空着。梅森太太就住楼下,三楼中间那一间。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问问。” 萧河看了她一眼。 “哦,谢谢你,帕米拉。” 楼下三楼,梅森太太的门牌上挂着一串风铃,门开了之后,一个体形宽大的黑人大妈站在门框里,穿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帕米拉简单说了两句来意,梅森太太的目光从帕米拉脸上滑到萧河身上,又往上移到科兹那张脸上。 她盯着科兹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多大?”她问科兹。 科兹愣了一下。“啊?” “我问你多大。” “……二十多?” 梅森太太拍了一下大腿,笑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哈哈你和我家的那个小子一样!高个子,想来也一定吃得多,整天就知道杵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抱歉跑题了!你们这是……” 一旁的小丫头帕米拉说话了。 “梅森太太!萧河先生是外地来的,想着您这里租房子,额……就是您家楼上原来住的这一栋间。” “租房子吗?!哦!好的!”梅森太太挥了挥手里的抹布,往头上指了指,“好的!没问题!八百一个月,包水电。你们要租,今天就可以搬进来。” 萧河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数了八百递过去。梅森太太接过钱数了两遍,揣进围裙口袋里,然后把钥匙从墙上摘下来递给他,嘴里还在念叨她那个在外地工作的傻儿子。 事情难以想象的顺利,萧河又莫名其妙安家了,而且带着自己的好大儿科兹一起安家了。 搬东西没什么可搬的。萧河和科兹的全部家当就是各自身上那身衣服。 哈莉直接就着带他们去了隔壁街区的跳蚤市场,在一堆旧货里挑了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一张行军床和一床被子”。 把东西搬进隔壁那间空屋子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屋子不大,一间卧室加一个窄小的客厅,厨房和卫生间各占一角,窗户朝北,光线一般,但干净。墙上有几道旧钉眼,地板有些地方翘了边,踩上去吱呀响。房间里有着几件像是饭桌、沙发等等的家具。其实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但是萧河他们还是买了一些。 忙完之后,萧河叉着腰看着屋子里的情况,微微点了点头 “还行。” 一旁的科兹靠在门框上,嘴里忍不住抱怨起了那个该死的古圣把他们丢到这个地方来,但是一看新收拾的屋子,又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又忍不住感叹算是落脚了。 下午,哈莉过来敲门,说要去医院看妈妈。萧河站在门口想了想,喊住了她。 “那个……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跟你去看看你母亲的情况。我懂一些医术,额一些龙国的医术。” “龙国医术?天啦!萧河先生!您究竟是还有什么不会做的啊!?”哈莉可是和帕米拉一起看过萧河给帕米拉做的那一本笔记的,用帕米拉的话说,萧河先生对于植物学的了解已经全面碾压了整个时代的对于植物的了解! 而且,在一些植物学的内容里他还提出了几个量子力学的知识,这直接对人类进一步利用叶绿素方面提出了新的猜想。帕米拉这个小丫头已经拿着自己的笔记去找自己导师去了。 “还行吧!这样会一点,那样会一点……”萧河手揣在包里,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 地铁上的人不多。哈莉坐在靠门的位置,帆布包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包上面,眼睛盯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萧河坐在她旁边,科兹坐在对面,长腿伸到了过道上,被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瞪了一眼之后收回来一些。 医院在中心城区的边上,一栋灰白色的大楼,门口停着几辆救护车。哈莉进去之后轻车熟路地走到缴费窗口,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只牛皮纸信封,数了三沓放在窗口台面上。里面的工作人员点完钱,递给她一张收据,她脸上的神色明显要稳定了很多。 她接过收据,折好放进包里,长舒了一口气。 哈莉正带着一丝愉悦的轻快的跑向萧河的时候,哈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接起来。 “喂?……是,我是……什么?明天?……可是我的论文……好,我的知道了!我明天会去的。” 她挂断电话,站在走廊中间,刚刚的那一丝轻快荡然无存……好不容易放下的重压,好像又重新压在了她的身上。 “额……什么情况?”萧河侧了侧头,有些好奇的问道。“哦!没事!导师让我明天去阿卡姆疯人院实习。” 萧河看了她一眼。他看见她眼底有一丝癫狂闪过去,很快,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又沉了下去。她没有多说,转头朝病房区走。 萧河和科兹互看了一眼,随后便跟上了。 就在路过一处走廊拐角的时候,萧河和一个人的肩膀撞在了一起。 “哦!抱歉!”萧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点头示意。 结果萧河在看到那人的时候,忍不住呆滞了一下。 只见那个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紫色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扣子只扣了一半,露出的皮肤白得不像活人。头发是绿的,乱蓬蓬地贴在额头上,脸上画着夸张的红色笑唇和黑色眼圈。他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曲子,也没有理会萧河的道歉,只是脚步不快不慢地往医院大门方向走。 “该死!九儿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小丑出现的地方通常都意味着…… “轰!!!” 萧河刚拐过弯转向了前方的走廊,只见前面的病房区方向一间病房内喷射出橘红色的火光,随后紧接着是一阵恐怖的气浪,直接把走廊里的一切,彻底的搅碎! 玻璃碎裂的哗啦声,然后是尖叫声、金属撞击声和某种气体泄漏的嘶嘶声。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直接下班了。 哈莉若非是有萧河出手,一把把她拉回了转角处,只怕现在也是生死难料了。 随后,整条走廊瞬间乱作了一锅粥,只剩幸存下来的应急灯的红光在墙面上一明一灭。护士和病人家属从病房区那头涌出来,推着轮椅的、抱着小孩的、赤脚跑的,挤成一团。有人在喊“炸弹”,有人在喊“趴下”,还有人在哭。 同时走廊里的从其他地方冒出来的医生和护士开始救助起了走廊里躺在地上的人。 这在哈莉的眼里犹如地狱景象! 哈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头也不回的拼命往一个方向冲去。萧河和科兹对视了一眼,随后跟着哈莉往深处跑去。 只是萧河父子二人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某个身着高档定制西服,一脸狼狈的男子的目光落在了萧河和科兹消失在角落的身影上。很显然,这萧河和科兹又被某人盯上了,或者说是……误会上了! 有一说一,这纨绔公子还是……阴魂不散。 ………… 海贼王世界。 塔拉辛用相位光线将那一头突然冒出来的幼年期怪物给弄死之后,看着那怪兽手臂上不断涌动的虫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麦肯泰尔九号上的鬼玩意会出现在这里?!萧河不是说这里是另一个平行宇宙吗?还有……这里不应该是有很多豪华的高楼大厦吗?现在成了一片废墟了?这里叫什么来着……对了!圣玛丽乔亚……” 第627章 小丑的计划 哥谭中心医院正门外的停车场里,一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Vanquish停得歪歪扭扭,前轮压上了路沿,像是车主压根没耐心修正方向就跳了下去。 布鲁斯·韦恩从驾驶座下来时,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衬衫扣子解了两颗。他随手把钥匙丢给追上来的负责泊车的保安,那个年轻保安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丢过来的钥匙。 停好点,别刮了漆。布鲁斯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那种韦恩家少爷特有的漫不经心,纨绔的外壳是他的保护色,毕竟在哥谭这种地方,一个精明的韦恩家继承人可比纨绔公子威胁大多了。 他今天来医院,纯粹是为了一个护士。 昨天在布鲁德海文酒店的一场慈善晚宴上,一个叫米兰达的急救护士——金发、蓝眼、笑起来左边有个梨涡——答应了他今天下班后一起吃顿饭。布鲁斯·韦恩从不放过任何一顿有可能的晚餐。 他甚至都没有走正门。 正门意味着前台登记,意味着护士站的例行询问,意味着可能遇见某个认识韦恩家族面孔的医生——那些人总喜欢拉着他的手说布鲁斯先生,感谢你当年给咱们急诊科捐了一整层楼。 这一切都太麻烦了。泡妞这种事,讲究的是兵贵神速。而且……如果直接走正门的话,显得太刻意了,倒不如直接走小路方便,而且又能够凸显出他的纨绔。 所以他绕到了侧面,走的是医护通道的侧门。侧门进去,穿过一段长廊,左转,就是护士休息区。 他推门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束白玫瑰。 不是红玫瑰——米兰达说过她喜欢白玫瑰。布鲁斯·韦恩在做功课这件事上,从来不偷懒。无论是研读哥谭市地下势力的关系网,还是记住一个护士随口提过的喜好。 侧门很沉,液压铰链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走廊里的灯是惨白的荧光灯,亮得有点刺眼,不过还没有等他有所反应。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直接把这个纨绔公子掀翻在地。 紧接着是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声音,走廊两侧的窗、头顶的灯罩、远端护士站的隔断,就像是好莱坞影片一般现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无数碎片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布鲁斯用前臂护住面部,眯着眼,透过碎玻璃纷飞的间隙,看见了走廊尽头升腾起的灰白色烟尘。 然后是尖叫声。 护士的尖叫、病人的呼救、什么东西倒塌的闷响混在一起,从走廊两端同时涌来。头顶的荧光灯闪烁了两下,灭了,走廊陷入了一片灰蒙蒙的昏暗,只剩下走廊尽头应急灯亮起的红色光。 花花公子眨了眨眼,有那么一瞬间,他重新回归了身为蝙蝠侠的状态,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因为他现在只是布鲁斯·韦恩,而不是蝙蝠侠。 一个恰好路过的纨绔子弟。 ………… 他冲进走廊的时候,烟尘稍散的走廊里,出现了两个人。而,实际上如果他早两秒来的话,他一定会看见那个他追踪了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找到老熟人,小丑。 是的我们亲爱的布鲁斯又成功的和小丑擦肩而过了,如果萧河知道了这事儿的话,一定会认真感叹一声,好一对苦命鸳鸯。 好吧!言归正传,既然和小丑擦肩而过,那么有人都要倒霉了,不出意外的倒霉的自然是萧河父子了。 因为碰巧出现在老爷视线里的两父子成功的吸引了老爷的注意。 剧情继续,就在刚刚,科兹这个傻大个用身体帮助老爹挡住了那恐怖的冲击波。这两父子正在抱怨着某事。 布鲁斯和他的目光对上了。 准确来说,是对方先入为主。 萧河在爆炸后的烟尘中茫然的四处扫视,很不凑巧的就和布鲁斯韦恩对上了,众所周知和这个瘟神对上目光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是两秒钟,萧河的脑子里的反应是,这个异装癖变态富豪为什么会在这里,结果被处于头脑风暴当中的布鲁斯解读成了,他是一个危险人物!毕竟在刚刚不久前,他还和萧河的儿子科兹在箱子里打斗了一番,然后,布鲁斯直接先入为主的将这一起爆炸直接定性为萧河两父子干的了。毕竟这种事,熟悉DC人都知道,蝙蝠侠可是没少那么干。 然后,就在目光交汇的那个零点几秒里,萧河眼底好死不死的闪过一抹幽绿色的光。 “不!妈妈!”一旁被萧河救下的哈莉,直接头也不回的冲向了深处的病房,萧河也不再理会什么是又被老爷误会了什么,只紧跟着哈莉奎因冲向了深处。 ………… 卧槽!我不会让布鲁斯韦恩惦记上了吧?萧河作为穿越者,当然知道那个纨绔就是蝙蝠侠,但是试想一下,刚刚他的眼神,萧河心中有些发怵,众所周知被这鬼东西盯上就堪比脏东西缠身。 “古圣我去你大爷的!把我丢这里来!”萧河忍不住一边跑,一边抱怨道。 很快,哈莉她停在一处病房的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处就是她妈妈住的那间病房。 不过,此刻的情况有些不太好,门框扭曲变形,门板向内凹陷,像是被一只巨手从走廊那头狠狠拍过来的。天花板上的预制板房梁断裂坍塌,一根横梁斜斜地垮下来,一头扎进废墟里,另一头还勉强搭在墙角残余的承重结构上。 整间病房变成了一堆瓦砾和灰尘的混合物,床架被压变了形,输液架歪倒在一旁,吊瓶碎了一地,药液混着灰浆在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什么也看不见。 妈妈!老天啊! 哈莉扑到那根坍塌的房梁前,双膝直接跪进了碎石堆里。她的手指疯了一样地去抠那根横梁,指甲抠在粗糙的混凝土表面上,翻开了一层皮,血珠渗出来,混着灰浆,她浑然不觉。 妈妈你求求你……求你了!应一声! 房梁纹丝不动。几百斤的预制混凝土,不是一双手能撼动的东西。哈莉的手指还在抠,血越流越多,她不管,继续抠,试图要把那根梁从中间掰开一样。 萧河看了一眼科兹,科兹点了点头。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大步跨过门槛,蹲下身,两只蒲扇大的手掌扣住了房梁的侧面。他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绷成了铁块,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小臂。 起——! 混凝土发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钢筋在梁体内部发出金属被拉伸的尖啸。科兹把那根几百斤的房梁像挪开一根挡路的树枝一样,歪着甩到了一旁。它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 哈莉此刻全然不顾是否还有什么危险,扑到瓦砾堆前,双手开始疯狂地扒。 碎砖、石膏块、扭曲的金属管件、碎裂的瓷砖——她一块一块地往外扔,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没有章法。瓦砾堆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床单的边角,没有那只她妈妈总爱握在手里的保温杯,没有任何一个活人应该发出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 哈莉的手停了下来。 她跪在瓦砾堆上,双手垂在身侧,指缝里全是血和灰。她的肩膀开始抖,起先是细微的,然后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一点一点碎掉。 “不!不!不!” 科兹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萧河靠在门框上,胸口起伏着,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混乱的走廊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老天……这……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不安。 哈莉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她转过身,从瓦砾堆上跌跌撞撞地爬下来,冲出房门,跑到了走廊里,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正推着一辆轮椅,正茫然的往萧河他们这个方向看来,而在轮椅则坐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大约四十多岁,面色有些苍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很显然是生了某种病的样子。 萧河粗略的打量了一番,对方地名面容和哈莉有三分神似。她的右腿打着石膏,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左手腕上还挂着医院的腕带。轮椅旁边的输液架上挂着一袋生理盐水,管子从架子上弯下来,针头扎在她没打石膏的那条腿上的手背上。 很显然,来者是哈莉的母亲,而一旁推着轮椅的男孩想来应该就是她的弟弟了。 哈莉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又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疯了一样扑过去,膝盖直接跪在了走廊地板上,两只手抓住了轮椅的扶手,脸埋进了那个女人的膝盖上。 妈妈……妈妈你没事……你没事……太厚了! 声音含混不清,全是鼻涕和眼泪。 轮椅上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哈莉的头发,手指有些颤抖。 良久二人分开,女人抓住了哈莉血肉模糊的双手。 哈莉……怎么了?你受伤了? 哈莉只是摇头,死死抓着妈妈的手不放,像是松开手,她妈就会消失一样。 后来萧河才知道——爆炸发生的时候,哈莉的弟弟刚好推着母亲去远处的主楼医生室做例行检查。碰巧和这一次致命的爆炸给错开了。 老天爷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但至少,他的目标不是哈莉…… ………… 医院电梯。 电梯的数字从跳到,再跳到,最后停在。 他脸上还带着那个标志性的夸张笑容油彩,他理了理领口,随后抹了一把用油彩染成绿色的头发,从怀里摸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叮!” 电梯门滑开的时候,B3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在亮,红色的光从天花板边缘落下来,把整条通道切成一段段明暗相间的长条。 小丑迈出电梯,同时将他手里那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垂在腿侧,枪口朝下,似乎表现得很是放松。 走廊很长,尽头有一扇铁门,门边亮着一小块液晶屏,上面的数字跳了两下,红字。他走得不快,甚至哼了两句不成调的曲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一间牢房的门前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保安。那人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已经转过了身,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他看清来人的脸之后,手指猛地攥紧了对讲机,张嘴要喊。 很显然,小丑抬手的动作比他喊出声的速度快得多。消音器发出一声闷响,像一本书被拍在桌面上。保安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圆孔,后脑勺撞在牢房门上,身体顺着门板滑下去。 小丑甚至都懒得看对方一眼,就直接跨过了对方的尸体走进了牢房之内。 “吉米!吉米!发什么了?等等……该死!小……” 一个带着耳机的黑人喊了两声同伴,没有得到回应,刚转过头,就看见了正扭动着身形,表演着夸张舞步的小丑。这倒霉鬼都还没来得及说台词就直接领盒饭了。 往后倒在了,刚刚斜靠的躺椅上,身上灰西装的前襟上洇开一片暗色。 小丑走了过去,嬉笑着踢了踢死者,随后又补了一枪之后,便走进了他身旁的一处紧闭的走廊。 在走廊里七拐八拐,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小丑停住脚步,歪了歪头。 此刻两个保安正低着头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 “嘿伙计们!” “吉米你……该死!小丑!?”两人以为是保安兄弟来了,结果一抬头发现来者居然是小丑,刚要拉响警报。 “窣窣!”二人的动作戛然而止,一脸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嘘!嘻嘻!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很吵吗!!” 解决掉了所有的安保,小丑推开了尸体背后的大门。 里面是一间更大的牢房,灯光比走廊里亮一些,天花板上吊着两盏白炽灯,光打在房间正中央那张拘束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谜语人!嘻嘻嘻!对了!猫头鹰法庭的那些老东西抓你个猜谜语的家伙究竟是为什么呢?……嗯……等等!他们不会是为了酒神因子吧?!” ………… 战锤宇宙·帝皇之傲号 福格瑞姆此刻正在和同行的好兄弟连线。 “圣洁列斯你确定吗?” “我无比确定!就在刚刚我这边接收到了来自人类89号远征舰队那边的求救信号,他们在路过拉尔安星系的时候遭受到了一种叫做剌人的异形的偷袭,现在他们正被对方追杀……” “行吧!我和我的舰队以及54远征舰队去支援他们!” “基利曼那边……” “你们先去看看吧!我觉得现在去支援89号舰队……完事儿后,我就来会和。” “行吧!反正没有多远的距离……早去早回!” 第628章 夺命剪刀腿 三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往灰里沉了。 哈莉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帆布包挎在肩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刚刚她妈妈的轮椅被弟弟推到了新病房之后,她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来,脸上那些没擦干净的泪痕被风一吹就干了,只在颧骨上留下两道很淡的印子。萧河只是默默地给他递了一张纸。 当时哈莉看向萧河的时候,同样和布鲁斯维恩一样看见了萧河眼底的那一丝绿芒,直觉告诉她萧河很危险,但是,越是这样,她的心中越发对这个看起来40来岁的大叔产生了兴趣,一种致命的兴趣。 走过两条街之后,哈莉忽然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了。” 她说,声音不大,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头也没回。 “啊?” 萧河被她明显搞得愣了一下。” 哈莉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往前走。萧河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前面的科兹一眼,最终,两人不言。 不知道走了多久,萧河注意到哈莉放慢了步子。这时候的她像是自己的鞋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只是一味的埋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明明那双帆布鞋的鞋带松了一根,拖在地上被踩了好几脚,她也没管,很显然现在的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时候他似乎感受到了萧河的目光,偏过脸看了萧河一眼,二人目光交汇,哈莉轻咳了一声后,急忙又地下了头。 萧河只是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卡塔昌,最后再次无言。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回到了东区那栋公寓楼。科兹回了隔壁自己那间屋子,哈莉进了门,萧河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看见哈莉从门里探出半个脑袋。 “嘿!上来吗?天台。”萧河似乎是发现了前往了楼顶的法子,于是对哈莉发出了邀请。“额……你先上去,稍等我一会儿。” 四楼到天台的铁梯,很显然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光顾了,看起来都锈得比楼下的还厉害,踩上去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吱呀,但是至少看起来还算安全。 哈莉爬得很快,帆布包在背后晃来晃去。萧河跟在后面,到顶的时候哈莉已经坐在天台边缘那圈矮墙上了,两条腿垂在外面,脚在半空中轻轻晃。 哥谭的夜空说实话,并没什么好看的。多亏了维恩公司等一众寡头,工业污染形成的雾霾把大部分星星都吞了,只剩下最亮的那几颗还能勉强透出来,像被一层厚玻璃隔着的灯。 远处的高楼在灰蒙蒙的夜色里切成一片参差不齐的剪影,偶尔有几扇窗户亮着,好吧,别说还有那么一些特色,哥谭特色,萧河默默的想着。 萧河在她旁边坐下,从兜里摸出两瓶橙汁。那是下午在跳蚤市场旁边的小店买的鲜橙,自己刚刚回趟家榨的,装了两只玻璃瓶。他递了一瓶给哈莉。 哈莉接过去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嚼了两下才咽下去,然后继续盯着天空看。也不知道是谁开口的,二人便打开了话匣子。 萧河聊着聊着,同哈莉讲述了自己在外星的那些惊险刺激的冒险,当然是用的代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说是自己幻想的。 哈莉听着萧河讲述着自己的“科幻小说故事”,忍不住单手支在大腿上,沉浸在萧河的故事当中,T恤滑落了一角,露出了香肩全然不知。 “所以说,你和科兹都是外星人?对吗?” 萧河明显愣了愣,想了想,他把瓶口从嘴边挪开。“也不算吧。最多算是来自平行时空地球的人类。” “平行时空吗?”哈莉转过头,眼睛里的东西亮了一下。 “嗯。差不多。”萧河想了想,没往下展开。他不可能说自己是来自战锤宇宙的人,那玩意儿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亚空间、帝皇和原体、四神这些东西光想想就已经可以讲上个三天三夜了。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觉得你不应该单纯的像你说的,是一个植物学家。” “以前?”萧河喝了一口橙汁,直接张口就来。 “以前做过很多事。种过地,打过架,开过饭馆,养过孩子。跟你差不多,都是过日子。” 哈莉没有追问。她把瓶子搁在膝盖上,两只手环着瓶身,指尖在玻璃表面轻轻敲了两下。 “能和我说说企鹅人那边情况嘛?”萧河问,“我是说,你是怎么和他搭上线的?” 哈莉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不过,看脸上很明显不是什么好回忆。 “他是我导师的朋友。导师知道我缺钱,然后给我讲了,他知道一个差事,有一批货需要不起眼的人送,问我能不能去。你知道的,我妈妈的情况……” “就这么简单?” “实际上……并不简单。”哈莉说,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但很快又被压下去了,“但我没得选。” 萧河没接话。他大致猜到了,导师安排她去阿卡姆实习,企鹅人给她活干,这两件事之间多半有什么联系。她没说透,他也没问。沉默了一会儿。远处有警笛声从好几条街之外飘过来。要不是这几声警笛声,萧河都差点忘记自己在哥谭了。 哈莉忽然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什么?” 萧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大约两栋楼之外的那栋高层公寓的天台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蹲在楼沿边上,披风被夜风掀起来又落下去,像一只停在那里的巨大蝙蝠。距离不算太远,能看到那个身影的轮廓,两只尖耳朵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格外扎眼。 “卧槽!这个喜欢穿紧身衣的变态义警也是哥谭的特产吗?” 哈莉瘪了瘪嘴巴,随后耸了耸肩膀。“算是吧!有他在……问题什么的少很多……” “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蝙蝠侠自己才是很多问题的根源呢?”萧河想起了前世的一个说法,好像说的是布鲁斯维恩是天煞孤星,哥谭出那么多破事儿,这家伙至少占八成责任。亦或者说,哥谭是布鲁斯维恩和小丑play的一环。 “好一对苦命鸳鸯啊!”萧河想到这里忍不住感叹道。 “什么?你说什么?”哈莉明显有些懵。 “抱歉!有些感慨而已……” “好吧……不过照你的这个说法倒是挺有趣的!”哈莉也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仔细想起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 声音从哥谭西边偏南的方向传过来,光听这动静,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倒霉了。 然后是密集的枪声,像有人把一整挂鞭炮扔进了垃圾桶。警笛声变得更响了,好几条街之外那些原本安静的灯开始往同一个方向移动。 哈莉坐直了身子,脖子往前探了探。 萧河嘴角咧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哈莉,发现她的目光已经盯在了那个方向,嘴唇抿着,手指在瓶身上敲的速度快了一些,很显然哈莉奎茵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虽然如今因为她妈妈的原因,像是变成了乖乖女,但是看过蝙蝠侠的人都知道,这丫头可是有够叛逆的,兴许是继承了她的父亲的基因,她从小对于刺激的事物很感兴趣。若非她通过学习心理学控制了自己的情绪,鬼知道这丫头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在见到小丑的只一眼就被那个反社会人格患者彻底迷住的原因, “那个……想不想去看看咱们的义警在做什么?” 哈莉一脸奇怪的看着萧河。 “我是说,”萧河把橙汁瓶搁在矮墙上,站了起来,“你难道不好奇义警的一天是什么样的吗?” 哈莉舔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很快,但萧河看见了。她眼底那些被生活压得平平静静的东西底下,翻上来一点别的。毕竟萧河可是在战锤宇宙混迹了那么久的,一点点引导他还是会的。 很快,哈莉心中一阵天人交战,想到了短时间不需要担心母亲那边的情况,同时,难得有空闲时间,为何不去看一看呢!想到这里,哈莉站起来,把橙汁瓶放在矮墙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 “如你所愿!” 萧河都还没来得及叫科兹。 哈莉已经拽住了他的手腕,往下面跑去。 算了。先不叫他了。萧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有一说一,相比起和德哈娜以及妙影的感觉……和哈莉奎茵相处还真是不错的体验啊!等等?我在想什么啊!老婆都还在等我回去呢!我都在干什么啊?! 就在萧河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之际。 两人从公寓楼里冲出来的时候,街面上比在天台上看起来乱了不少。 东区的几个巷口都站了人,三三两两地朝西边张望,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有人只是抱着胳膊看热闹。几辆车的警笛从不同的方向汇向同一条主路,蓝红交替的灯光打在沿街的墙面上,一闪一闪地往前移。 哈莉拉着萧河穿过这些人,步子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快走变成了小跑。也不知道身体素质是不是保留了,萧河明明看起来40来岁了,但是跑起来的感觉很是轻盈,差不多和20来岁差不多,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很快,萧河和哈莉跑过两个街区之后,映入眼帘的可谓是一片狼藉,满地横七竖八的车辆冒着烟,哥谭的警察正在从燃烧的车里面救那些倒霉蛋。看样子,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十分激烈的追逐战啊! 哈莉的步子也慢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撞在一起的车,眼底闪过一丝很淡的惋惜。 是的!惋惜!哈莉奎茵果然如萧河猜测的那般,骨子里带着一种疯劲。 她拽着萧河从两辆车之间的缝隙里侧身挤过去,拐进了一条更宽的直路。 远处的火光把半边天映成了暗红色。那是一片工业区的边缘,几栋灰扑扑的厂房连成一片,其中一栋的顶部已经完全烧起来了,火舌从破碎的窗洞里往外舔,黑烟像柱子一样直直地升上去,被高空的风撕成一条一条的。 厂房前面的空地上,七八辆车撞在一起,有的已经烧得只剩一个框架,有的还在冒着浓烟,车皮被火烤得变形,发出时不时的闷响。消防车停在更外围的位置,水龙带在地面上蜿蜒,几个消防员正在朝最近的那团火喷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样子刚刚爆炸就应该在这里的,那么……蝙蝠侠自然…… “看那里。” 萧河顺着她的目光往上抬。 月光之下,用于固定管廊的那条锈迹斑斑的钢架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紫色西装的滑稽演员。他站在管廊边沿上,身后是万丈深渊,这家伙似乎并不害怕,而且,萧河看对方的肢体语言,额……好像正在挑衅着他对面的那个脑袋尖尖的家伙。 反观那个脑袋尖尖的家伙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生怕激怒对方一般。 此刻的小丑似乎进入了一个情到深处的状态,直接像是抽搐了一般,跳起了舞来。这可着实把下面看热闹的萧河等一众乡民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候,小丑突然立正,随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奇怪的小小的长方形的东西。随后对着对面那个脑袋尖尖的家伙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后。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了附近的工厂的厂房,随后大量浓烟升腾而起,固定的钢架失去了支撑点,发出牙酸的金属扭曲的声音,随后向后方倒去。 这一瞬间,现场彻底乱成了一团。警笛声、尖叫声、对讲机的电流声和火焰的咆哮声混在一起,一众看热闹的乡民们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拜托那可是化工厂爆炸啊!鬼知道里面是什么化学试剂啊?! “卧槽!哈莉情况有点不对!我们快走!” “等等!萧!你看那里!” 只见摇摇欲坠的钢架上,紫色衣服的滑稽演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滑翔伞,如今迎着爆炸的气浪与混乱,居然直接滑下来了,而且,滑下来的方向……等等?冲哈莉来的?! “淦!小丑!这是想抓哈莉做人质?” 萧河心中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想起了夺命剪刀腿,只见他双手拍向一旁的石墩子上一下凌空飞了起来。 “你大爷的小丑!看老子的夺命剪刀腿夹爆你的脑袋!” 刚刚落地蝙蝠侠看到了这辈子永生难忘的一幕,只见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子突然凌空飞行,两条腿直接架住了刚刚还一脸贱笑的小丑的狗头,直接带着小丑来了一个3600°大回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等等,这人是……”蝙蝠侠这才注意到,干出这一幕的家伙居然是……额?那个他一直在寻找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踪迹的家伙? 第629章 断片了的萧河 按照原本发展的轨迹,从追逐到逮住小丑,蝙蝠侠和小丑至少还要“打情骂俏”很久。指不定,哈莉奎茵还有可能直接被卷入他们当中,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但是,随着萧河的出现直接杀死了比赛,毕竟萧河实在是懒得看两个男的在那里激情四射。 夺命剪刀腿那一下,蝙蝠侠刚落地,脚还没站稳。他亲眼看着一个中年男人像鬼魅一般窜了出来,然后借着石墩子上弹起来,两条腿在空中张开又合拢,精准地夹住了小丑的脑袋,带着那个紫色的身形在空中转了十圈才狠狠砸在地上,这一切发生得可谓是叹为观止。 刚刚用绳索枪滑下来的蝙蝠侠也直接看傻眼了,这和剧本的说好的不一样吧? 戈登从警车后面绕出来的时候,叉着腰嘴张着。他看看地上那坨不再动弹的紫色,又看看旁边正起身拍膝盖灰的萧河,最后看看蝙蝠侠。 萧河想往哈莉那边走了两步。他注意到蝙蝠侠侧过身,压低声音朝戈登说了几句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戈登听完之后时不时地往朝萧河这边多看了一眼,眉头拧了一下,又松开。看样子,自己打搅了蝙蝠侠的好事,对方有些不太高兴啊。 一旁的哈莉也个制服义警准没憋什么好屁。毕竟,作为哥谭人的她是很清楚,这货干啥事了都是直接往阿卡姆一丢了,没事了!哥谭的义警就这德行,就好像哥谭就是他家的一样,整个哥谭就是他的游乐园一样,事实上好像确实如此。 萧河的目光从蝙蝠侠身上挪开,落在旁边那辆蝙蝠摩托上,很快便生成了一个坏点子。 萧河把手伸进裤兜摸了摸。今早出门之前在茶几上无聊捣鼓出来的那个小东西还在。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机器。 小玩意的原理不复杂,就是个信号拦截器加控制器,虽然古圣封印了他的力量,但是他脑子里的掌握的东西确是封印不了的。 很快就有了这个小玩意。他本来打算万一在哥谭混不下去可以搞点小偷小摸啥的,毕竟哥谭都这么人才辈出了,也不差他一个对吧?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看了一眼哈莉。哈莉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缓过来,目光在萧河和地上那坨紫色之间来回走,嘴唇抿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嘿!哈莉!怎么样?”萧河往蝙蝠摩托的方向歪了歪下巴,“想试试义警的车吗?” 哈莉愣了一下,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又看回他,眨了两下眼睛,随后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当着蝙蝠侠的面偷蝙蝠车……这,这可比逮住小丑还刺激!哈莉居然莫名有了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反正我很久以前就想试试了。”哈莉的脸上不自觉的洋溢着一种兴奋的笑容。 不过很快,哈莉犯了难。 “只是……可是我们没有钥匙啊……而且,这家伙一定有一些像定位系统什么的。” 萧河晃了晃手里那个小金属片。“看我操作!” 那边蝙蝠侠还在跟戈登说话。戈登叉着腰,听了一会儿之后问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确认萧河的身份和这件事的关系。蝙蝠侠没有马上回答,似乎在组织措辞。萧河拉着哈莉的手,像散步一样像是往蝙蝠摩托走去。 “嘿!你们要干什么!” 蝙蝠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叫住了他。语气冷而平,带着那种审问犯人的调子。 萧河回头,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人畜无害的笑。 “抱歉!我就好奇想看看你的车……” 这时候,一旁的戈登吸引了蝙蝠侠的注意力。 “嘿!蝙蝠侠,你确定那家伙和这起事件有关系吗?”他朝地上趴着的小丑抬了抬下巴,“你得知道的,在哥谭围观是不违法的。” 戈登张了张嘴,看了看蝙蝠侠,等他下文。 蝙蝠侠想了想每次都出现在现场的萧河,以及那个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女孩,他摸了摸下巴。 “如果我说,每次这个家伙都出现在案发现场,我想……” 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响起来。低沉、浑厚,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蝙蝠摩托的方向。此刻这辆拉轰的车子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启动了起来。 萧河见状一条腿已经跨上了车,随后一把将哈莉拉上了车之后,油门轻轻一拧。 “嘿!义警朋友!”他回头朝蝙蝠侠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弹开,“我现在骑着你的小车子带着我的女伴去兜风去了!今天晚上准备不回来了!” 哈莉被他一拽,坐上了后座。她抓住萧河腰侧的衣服,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变成了一声笑。 萧河看着正在快步靠近的蝙蝠侠,“怎么哥们儿?你这么介意吗?” 蝙蝠侠眼看要冲过来了。 “哈哈!介意就对了!” 萧河手一拧。蝙蝠摩托的后轮在地上干蹭了一瞬,橡胶烧出一股白烟,整车弹射出去,前轮几乎离地,在水泥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朝大路方向甩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该死!你们?!” 蝙蝠侠的声音被甩在后面。 萧河从后视镜里看见他抬手按了一下护腕上的什么东西,很显然那玩意应该是摩托的控制权,不过很显然蝙蝠侠纯属想多了。 最终蝙蝠侠只能够像一个无能的丈夫一般,看着摩托拉着爆炸的引擎声消失在街头拐弯处。 戈登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蝙蝠侠,表情微妙。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蝙蝠侠吃瘪的。 此刻蝙蝠摩托车上,风灌进萧河的嘴里,他不得不眯着眼。哈莉的声音从后座上传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嘿!嘿!萧!你看见了吗?那个义警按手环的那个傻样!” “看到了!”萧河大声回,“跟个呆子一样捣鼓他的那个破手环哈哈哈!” 蝙蝠摩托冲过三个街口之后,警笛声虽迟但到。两辆车从侧街汇进主路,警灯在后视镜里一闪一闪地逼近。万幸,蝙蝠侠的小汽车并没有来,对于甩开戈登的手下萧河还是很有信心的。 “嘿!萧!有人来了!”哈莉的声音贴着萧河的后背传过来。 “哈哈哈!正好!那么……”萧河把油门又往下拧了一截,“咱们试试这个大宝贝的速度能到多少吧!” 码表指针从一百二跳到一百五,又跳到一百八。风像一堵墙压过来,哈莉的帆布包被吹得猎猎作响,两只手从搭在肩后变成箍紧了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 “啊——!” 她的叫声从风里穿过来,尾音往上扬,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萧河给摩托车上装的那个小设备在中控台上投出一块巴掌大的光屏,实时地图在上面铺开,几条主路和支线交错,几个红点在后面追着跑。他扫了一眼地图,在前面一个路口突然往右一压,车头拐进一条窄巷,贴着墙根擦过去,后视镜离墙面不到一个拳头。 两辆警车在巷口犹豫了一下,拐进去的时候萧河的摩托已经从另一头窜了出来,上了完全不同的一条路。地图上那几个红点被甩在后面,越拉越远。只用了一个街区,戈登的警车就被彻底甩没了影。 萧河一路往城外开。穿过一片工业区,又穿过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最后拐上一条通向郊外的公路。 蝙蝠摩托的炸街声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去很远,沿途几个还在营业的修车铺和地下酒吧门口,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一见到车上居然不是蝙蝠侠的时候,纷纷议论纷纷。不久之后,蝙蝠侠的蝙蝠摩托被盗的事儿直接就上了本地的热搜。 后半夜的时候,他们在郊外的一个小镇边缘停了下来。路牌上的字被藤蔓遮了一半,酒吧的招牌倒是挺亮,霓虹灯管拼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鹰,下面写着“老鹰巢”。 哈莉从后座上跳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车座站了几秒,头发被风吹得像一团毛线,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想喝点。”她说。 “那就喝点呗。” 酒吧里面不大,木头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胖酒保,正在擦杯子。角落里有一台旧点唱机,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歌。除了他们俩,只有两三个本地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没人多看他们一眼,毕竟很多哥谭出来的人都会在这里喝点什么。 萧河要了两杯威士忌。哈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 两杯酒下肚,哈莉便开始跟萧河讲她妈妈的事,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她那个骗子老爸走了之后的事。她讲得很碎,东一句西一句,萧河听着,偶尔接一句。第二杯喝完的时候她的脸颊更红了,语速也快了一些。萧河自己要了第三杯,听着她讲那些鸡毛蒜皮和不容易,把杯子里的东西一口一口抿干净。 这一晚上,萧河自从和哈莉两杯威士忌下肚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到萧河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萧河醒来的时候,天花板是一片陌生的白色石膏线。豪华的吊灯挂在正中央, 窗帘没拉严,一条缝从顶垂到底,光从缝里挤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条亮带。 地毯是深灰色的,厚实,他脚趾头伸出去蹭了一下,毛很软。空气里有一股酒店味儿,清洁剂、空气清新剂和某种淡得几乎闻不到的香氛混在一起。 萧河盯着天花板看了大约十秒,脑子一片空白。 “卧槽!这是哪啊?我是谁?!这在国内吗?!” 这个时候,萧河他感觉怀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嗯?” 这种感觉像是……像是一只小动物翻了个身的那种感觉。几缕金色的头发蹭过他下巴,带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这一看萧河直接一巴掌呼在了自己的脸上。 被子里,此刻的哈莉正蜷在他臂弯里,侧着身,背对着他,一条胳膊搭在他腰上,手指无意识松松地扣着他的肋骨。她的头发散在枕头和他的手臂之间,有一缕沾在嘴角,随着呼吸微微动。 萧河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试图从脑子里调出昨晚的片段,但只有几个模糊的画面,蝙蝠摩托的引擎声,哈莉在后座上喊了什么,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飞,然后是一家亮着暖黄色灯的酒吧,吧台后面有个胖酒保,威士忌杯在木台上磕了一下,冰块晃了两圈。然后萧河就没记忆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有些疼的脑袋。随后目光再次看向了哈莉,有一说一,哈莉的身材各方面都不用说的!这简直太带劲了!等等,我这是犯错误了……看着满地凌乱的衣服,萧河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萧河看着她的头顶,大脑从一片空白切换到高速运转,又从高速运转变回空白。他有老婆。他有妙影和德哈娜。他有女儿雅雅,有扎莎,有安格隆,有科兹,有一堆孩子。他在卡塔昌有家,在战锤宇宙有责任,有一整个银河的烂事在等他回去收拾!但是现在…… 他看了看怀里的哈莉。 她睡着的时候跟醒着完全是两个人,光看一眼萧河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不行!到时候等她醒了一切都得完……到时候朋友都没得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哈莉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拿起来。哈莉的手在空中晃了一下,落到床单上,五根手指舒展开,然后慢慢收拢,抓住了床单。 “哈尼……你别这样……我快不行……” 听着哈莉整出的死动静,萧河忍不住闭上了眼,累了……毁灭吧! 就在这个时候,从被子里钻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直接贴在萧河蹭了蹭,随后用自己的嘴唇直接堵住了萧河的嘴巴。 萧河睁开眼,四目相对,过了良久,萧河拿回了自己的理智后,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时间。 “那个……今天还去阿卡姆疯人院报到吗?” “哈尼!在去报道之前……你能说说你究竟是干什么的啊?老天!昨天晚上你直接拿着两把MP5直接杀穿了哥谭第五黑帮家族霍克家的包围……” “啊?”萧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仅如此……总之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第630章 企鹅人来访 萧河坐起来的时候,脑袋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那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半瓶下去,凉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脑子里的雾气散了一点点,但不多。他把瓶盖拧回去,坐在床沿上,手撑着膝盖,盯着地毯上那条光带发呆。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哈莉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她跪在床上挪了两步,从后面凑过来,一只手像水蛇一般抱住萧河的后腰,一只手搭在萧河肩膀上,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哈尼!要不要在睡一会儿” 萧河转头看她。哈莉的嘴角弯着,眼睛里那点笑还没散干净,跟昨天晚上后座上那个被风吹得尖叫的姑娘判若两人。 萧河还没来得及回话,门被敲响了。 哈莉从床上跳下去,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椅子那边拿起自己的衣服。她当着萧河的面直接旁若无人的套上T恤和牛仔裤,动作利落得像在更衣室里一样自然。穿好之后她走过来,伸手在一脸呆滞的萧河鼻尖上点了一下。 “怎么?你昨天晚上还没看够吗?” 萧河这才如梦初醒,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视线往旁边移了移。哈莉翻了个白眼。 萧河穿好T恤和裤子,套上鞋,朝她点了点头。 哈莉直接就去把套房的门给打开了。 走廊里站着三个人。企鹅人站在正中间,深灰色大衣换了一件,但雨伞还是那把,领带换了一条墨绿色的。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在家门口行捂胸礼的中东裔,此刻正朝萧河微微点头。 “哦!嘿!科波特先生!早上好啊!”萧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企鹅人看了一眼旁边的保镖,又看回萧河,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萧河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现在已经中午一点了。” “好吧!该死!有点喝断片。”萧河拍了拍脑袋侧面,“昨天那威士忌后劲也太大了。” 企鹅人微微侧身让出走廊,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说?” 几个人进了套房的客厅。这套房比萧河预想的要大得多,客厅里摆着一组深色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只冰桶和几只杯子,落地窗外能看到整条街的梧桐树顶。哈莉走到角落的小厨房台面旁边,拉开柜子翻了翻,发现了一些酒和可乐一类的汽水。 “哈尼!我发现了一些喝的,想喝点什么?” “可乐。”萧河说,他可不敢再来威士忌了。 企鹅人偏了偏头,礼貌的微微颔首。“一样。” 哈莉把两罐可乐分别放在两人面前,自己开了一罐矿泉水,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萧河身旁的沙发扶手上。 企鹅人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喝了一口,把罐子搁在茶几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切入正题的速度很快。 “谢谢你,萧河先生。昨晚要不是你,我和我的兄弟们差点就栽在霍克家手里了。” 萧河正往嘴里倒可乐,闻言顿了一下。“霍克家?” 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 “抱歉,我昨天喝了点,什么都不记得了。” 企鹅人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吧。虽然你断片了……额,不记得了,但科波特从不会忘记朋友。” “昨天晚上我们在西区的一片厂区和霍克家族有一笔生意上的事儿。只是我没想预料到的是……霍克那边居然直接打算黑吃黑,整整埋伏了差不多两百来号人,把我们堵在厂区里。我当时带的十几个人折了七个我当时都以为我死定了。” 他又喝了一口可乐。 “没想到,你神兵天降,直接从厂房的侧门冲进来了,先是用蝙蝠车上的机炮扫趴了一群人。然后手里拿着两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MP5,一路横扫。你的那枪法,可不是那种乱开枪的扫法,是每一发都往人身上招呼。从侧门到正门,穿过整个厂房,。霍克家的人从两百多打到剩下不到一百,剩下那些没跑的缩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老天如果不是看见你,我都以为是蝙蝠侠本尊来救我了” 企鹅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失礼。 “哦!抱歉!萧河!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后来呢?” 萧河听着,手里的可乐罐停在嘴边。他看了一眼哈莉,哈莉一脸自豪地正抱着矿泉水瓶坐在扶手上,两条腿晃着,一看见萧河在看她,她便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额……然后你就骑着蝙蝠侠那辆摩托直接绝尘而去了。”企鹅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一遍之后,缓缓说道。 “那个啥,伙计,我之前的哪个提议,你要不考虑一下……” 萧河把可乐罐放下来,揉了揉太阳穴。 “抱歉!科伯特先生……” 企鹅人似乎是早就猜到萧河的要说的话一般。“我知道了,你不想掺和。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就当我随便问问!”他顿了顿,朝萧河微微颔首。“额……但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你知道在哪里找我。” 萧河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他喝了一口可乐,拍了拍还有些发胀的脑袋,“话说,我和哈莉是怎么来到这家酒店的?对了,这里是哪儿?” 企鹅人笑了一下。“这里是我名下的酒店。昨天碰巧阿卜杜拉在这边……”他朝那个中东裔保镖抬了抬下巴,“就是那天去你家的时候那个。他看见你们骑着那辆蝙蝠摩托过来,一开始以为是蝙蝠侠,差点拉警报。结果发现是你,就引导你把车停进了车库,然后就给你们开了间总统套房。” 阿卜杜拉站在沙发后面,朝萧河又点了一下头,右手在胸口按了一下。 “哦!好吧。”萧河把可乐罐搁在茶几上,两手撑着膝盖,显然现在的他脑子里可谓是一片混乱。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企鹅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哈莉之后问道。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了!那个……能不能送我们一趟去阿卡姆疯人院?毕竟,我们总不能开着蝙蝠侠的车去那儿吧……额,你认识的哪个朋友给哈莉安排的前往阿卡姆实习……” “那要不要我通知那边……委托他直接取消实习,我是说直接批复实习……你应该大致知道点事,我和那边的那个家伙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企鹅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毕竟哈莉那货的事儿还在前面摆着。 “算了!不用了!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我和哈莉一起去那边看看吧!” 企鹅人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问。他只是站起来,把雨伞从扶手边拿过来,伞尖在地毯上点了两下。 “没问题。车在楼下等着。” 哈莉从扶手上跳下来,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帆布包挎上肩膀。她走到萧河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 “走吧。” 萧河站起来,朝企鹅人点了点头,跟着哈莉往门口走。走到玄关的时候,他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 “科波特先生。” 企鹅人还在沙发旁边站着,闻言偏过头。 “谢了。酒店的事。” 企鹅人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走廊里,哈莉走在萧河前面半步,帆布包在背后晃着。直接依在了萧河的怀里,搞得萧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一旁的两个跟随萧河的保镖脸上都纷纷露出了一丝我们都懂的表情。 第631章 莫塔里安近况 绿野仙踪号的舰桥观景台上,莫塔里安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卡塔昌红茶。 茶汤是深琥珀色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他面前散成一小片薄雾。观景台外面是契卡姆的主星,那颗绿得有些过分的星球正从舷窗左上方缓缓移过,云层在海洋和森林之间投下大块大块的阴影,别说这星球还真有点像卡塔昌。他把杯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口,让茶汤在舌头上停了两秒才咽下去。 桌角上那盆小向日葵正在忙活。它用两片叶子夹着一份文件举过头顶,蹦了两下,又蹦了两下。莫塔里安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把文件抽出来。 那是一份卡塔昌第七农业区的产量调整申请,一共三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数据。莫塔里安扫了一遍,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那支用了很久的钢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递还给小向日葵。小向日葵接过文件,抱在胸前,朝他弯了一下叶子,然后从桌角跳下去,沿着地板一路小跑,消失在了舰桥侧面的通道里。 坐在他对面的洛嘉正了正身体。 莫塔里安抬起头。他差点忘了洛嘉还在这里。这个兄弟今天穿了一件素灰色的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青铜色的徽记,手里捧着一叠薄薄的手稿。从刚才进门开始,洛嘉就一直在等他签完文件,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个等着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莫塔里安兄弟。”洛嘉把手稿往前递了递,“这是我最近整理的一些东西,想请你看看。” 莫塔里安接过来。手稿一共十来页,字写得很密,但排版很清楚。标题是《药师录》,下面用略小一号的字写着“丰饶圣言初稿”。他的目光在“丰饶”两个字上停了一拍,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他看得很快,只是扫了几行。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速度慢下来了。洛嘉把德鲁伊之道和卡塔昌的自然哲学放在一起讲,这个思路本身不算新鲜,萧河在讲学的时候也提到过。但洛嘉在里面加了一些东西,是他自己从冥想和祈祷里提炼出来的。关于生命循环和灵魂更新的那一段,写得确实有些见地,连莫塔里安自己都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翻到了第七页,又翻到了第十页。十来页的手稿,他看了将近十分钟。 洛嘉坐在对面,手指拢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莫塔里安把手稿合上,放在桌面上,用一根手指压住封面。 “你写这些用了多久?” 洛嘉微微坐直了身体。“断断续续写了大概两个月。主要是梳理思路花的时间多,真正动笔倒快。” “药师录这个名字,是你自己想的?” “是。我原本想过用《丰饶圣言录》或者《生命之道》,但都觉得太大了。药师这个词更谦卑一些,也更符合我现在的理解程度。”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那叠手稿,沉默了几秒。 “我期待你把它写完……而且,我相信父亲看过你的手稿之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洛嘉的眼睛亮了起来,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压了回去。虽然他现在很想要再一次见到见一见伟大的药师丰饶,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急不来! 他握了握手中的杖杆,站起身。 这根法杖比洛嘉他还要高出一截,通体暗绿色,表面缠绕着交织的藤蔓纹路。杖顶是一颗被藤蔓捆缚的球形结构,上面穿刺着两具交缠在一起的无头尸骸,隐隐能够看到附着在上面的艾瑞巴斯和法伦的灵魂正在被金色和翠绿的永世业火灼烧。 建木万生杖。洛嘉是这么叫它的。杖顶那两具骸骨,一个是艾瑞巴斯,一个是法伦。莫塔里安没有多问为什么是这两个人,洛嘉也没有主动解释。 莫塔里安可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毕竟作为萧河的能力超群的三子,后天的政治动物,他可没空去研究什么跟什么。 洛嘉握着法杖站起来,他看了看绿野仙踪舰桥上忙来忙去的小植物。他朝莫塔里安微微鞠了一躬,幅度不深,但很郑重。 “兄弟,谢谢你。” 莫塔里安端起茶杯,朝他抬了抬手。“不必这样。” 洛嘉直起身子。他往莫塔里安那边走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那根法杖在他手里轻轻转了一下,杖顶的火焰跟着晃了晃。 “莫塔里安兄弟。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身边,有着污秽众神的信徒……我觉得……” 莫塔里安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停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落在洛嘉脸上。那个眼神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但洛嘉和他对视了两秒之后,点了点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明白了。”洛嘉说,“既然如此,能满足一个不情之请吗?” “哦?说来听听!兄弟之间应该互相帮助!” “能够将丰饶之神的孩子交给我一些吗?我希望将伟大药师的孩子们在最最贫瘠的世界里能够和丰饶的光芒一起恩赐到那里吗?” “有何不可?”小莫微微笑了笑,点头示意一旁技术军士去忙活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打扰兄弟你了!” 他退后一步,把法杖换到左手,右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那柄一直放在那里的战锤。叩罪者。随后朝莫塔里安又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舰桥出口走去。 莫塔里安目送他走出舱门,走进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远。过了一会儿,观景台侧面的屏幕上亮起了一个小信号,是穿梭机离舰的提示。屏幕里,一架银灰色的穿梭机从绿野仙踪号的机库缓缓滑出,调了个头,朝的信仰之律号方向飞去,很快变成一个光点。 莫塔里安把茶杯放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他转头,看向舰桥左侧的战术台方向。 泰丰斯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靠在一根立柱旁边,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看着穿梭机消失的方向。 在如今的莫塔里安眼里,眼前的泰丰斯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威胁,真正威胁最大的那个是一直在背后作妖的古圣,只是莫塔里安万万没想到,泰丰斯便是应古圣的指引而来的。 第632章 找到你了!主人! 绿野仙踪号的舰桥今天比平时安静。 莫塔里安坐在战术台主位上,面前的全息星图铺满了半个舰桥的地板。艾尔·庄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此刻在帝皇之影号上的科沃斯·科拉克斯也站在自己的舰桥上,手里拿着同一份数据板,偶尔低头核对一下坐标。同样 洛嘉的信仰之律号手握法杖,正在一边向自己的忠诚子嗣们讲述着德鲁伊之道,一边在耳麦里听取着艾尔庄森的话语。 “我亲爱的兄弟们!冉丹帝国的疆域跨度太大。虽然他们的前线部队已经被我们在ML星系打残,但是,我们对他们还是知之甚少,虽然我的想法是趋于保守的法子拿下敌人,但是时间不允许,因为我们必须在敌人反应之前拿下整个基地!所以……” 星图上亮起四个红色的箭头,分别指向四个方向。每个箭头末端都标注了一组坐标,对应着冉丹帝国外围的四个扇区。 “科沃斯·科拉克斯!我的兄弟!我希望你出手应对E扇区的敌人,在必要情况下,你可以联系我们潜伏的九头蛇团的兄弟们,尽可能的保住这里的诸多世界,因为这里拥有很多被冉丹重压下苟且的人类世界。” “是!” “洛嘉,T区的敌人就交给你了,这里多数是无人星球居多,但是,这里却拥有着20个重要的工业世界,这些星球上的人类很多都是黑暗时代的人类世界,但是如今这个区域已经彻底成为了星际海盗和雇佣军的巢穴,对于那些星际海盗,如果他们愿意重新荣归帝皇麾下,那么帝国不介意多几支行商浪人,但是如果他们胆敢有什么图谋不轨,干扰大远征的情况的话,我批准你使用旋风鱼雷彻底夷平这些星球!” “是!” “至于莫塔里安兄弟!考虑到你手下的众多实力强大的额……部队,正面A区突破的任务便讲给你了,这里的敌人和我们在ML星区的看到的差不多,对了!你队伍里那个叫做奥丁的和泰坦差不多,但是火力更厉害的玩意,还有吗?我像从你那里申请一批。” “抱歉!艾尔庄森兄弟!那件大玩意是我们生产的原型机,如果我们有了后续延伸版本的我们不介意接你们一些。” “好吧!那先谢谢了。”艾尔庄森对此有些遗憾,当然也只是遗憾而已。 随着艾尔庄森说明自己将前往C区战斗之后,便结束通讯之后,舰桥重新安静下来。小向日葵们抱着数据板在走廊和操作台之间穿梭,几个植物军官站在全息星图旁边,用藤蔓一样的手指在屏幕上圈出补给点和航路节点。 莫塔里安把任务指令转发给导航组和战术组,然后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端起那杯红茶抿了一口。 他的余光扫了不远处好像很忙的泰丰斯。 泰丰斯在得知他们即将前往A区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他脑子里的声音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泰丰斯 他们进入亚空间了。 ………… DC宇宙,哥谭,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沿着通往城市边缘的公路行驶。 萧河坐在后座靠右的位置,胳膊搭在车门扶手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梧桐和电线杆。哈莉坐在他左边,帆布包搁在膝盖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包带,指尖一下一下地搓着帆布表面。 前面的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后视镜里的眼睛偶尔扫一下后座,又收回去。副驾驶坐着阿卜杜拉,这小子时不时的和萧河讲述一些让人有点尴尬的冷笑话。 轿车驶过一座跨河桥的时候,右侧岔道上忽然冲出来一辆车。 那熟悉的拉风款式,引擎声跟吃了炮仗似的大老远就能够听见,最初萧河听见这声音还以为人才被触动哥谭又出什么人才,感情是这位爷场了啊。不过有一说一,这家伙还真是多少有点阴魂不散的意味了。 蝙蝠侠开着他那拉轰的蝙蝠车直接从岔道拐上主路,要不是他们的司机临时减速,差点就把蝙蝠车给追尾了。 一直在萧河他们前面行驶的货柜车,也突然出现的蝙蝠车,很显然,这车心里有鬼了,直接就开始加速了起来。 “黑街的孩子,夜夜爱在此~玻璃渣空罐子……” “哈莉把你的MP3关了!” “哦!”哈莉这才不太高兴的关掉了自己的播放器。 看着前面追逐的车辆消失在下一个岔路之后,萧河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这特么的蝙蝠侠总算滚蛋了,要是他发现他们两个,指不定蝙蝠侠会做出什么事儿出来。 倒是哈莉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遗憾。 很快,萧河便带着哈莉到达了阿卡姆疯人院。 阿卡姆疯人院坐落在哥谭北面的一个半岛上。通往大门的唯一一条陆路是一座石桥,桥两头各设了一道铁闸。石桥两侧的水面很宽,颜色很深,看不到底。据萧河前世的记忆,这水里的东西不少,不过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去验证。 轿车在桥头第一道铁闸前停下来。阿卜杜拉先下车,走到闸口旁边的岗亭前说了几句话。岗亭里的保安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一眼后座,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等了两三分钟,铁闸升起来,轿车驶过石桥,停在第二道铁闸前面。 第二道闸门比第一道高得多,顶上架着带刺的铁丝网,两侧的混凝土墙面上嵌着几排摄像头。闸门旁边的小门开着,一个穿灰色制服、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记录板。 哈莉推开车门下去。萧河跟着下车,站在她旁边。 他刚站稳,就感觉到了有一道视线在窥探他。 “嗯?” 萧河回头四处看了看,顿时那种窥视感瞬间消失,在确定没有人看他的时候,萧河收回目光,理了理西装的前襟。 这件西装是企鹅人让人在一家店里定的,深灰色,剪裁合身,比他之前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体面多了。他从内袋里掏出两张通行证,递给门口那个灰制服男人。 男人接过去看了两眼,在记录板上划了两笔,朝身后的小门偏了偏头。 当二人消失在小门深处的时候。刚刚保安厅那里的保安身上一阵扭曲,随后一个装束神似蝙蝠侠,但是脸上挂着一抹狰狞疯狂笑容的男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萧河消失的方向。 “嘻嘻嘻!找到你了!我的主人!” 第633章 疯人院事件(上) 大清早,熟睡的科兹直接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昨晚睡得不深。萧河和哈莉出门之后,他一个人在那间新租的屋子里躺了很久,行军床的弹簧硌得后背发酸,最后跑到沙发上才勉强睡着。 “大清早~谁啊?” 随机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他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帕米拉,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怀里抱着一本笔记本,正生怯怯的看着科兹。 “哦!额!那个!早上好,科兹先生。”很显然帕米拉没有想到开门的是科兹,于是有些紧张的说道。 “抱歉……请问萧河先生在吗?” “额……我老爸也不知道去哪疯去了。”科兹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昨天出去之后就没回来过。有什么事吗?” 帕米拉把怀里的笔记本往前递了递。那本深蓝色的封皮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字迹潦草。“就是有一些学术上的问题想请教萧河先生。这是他之前给我留的笔记,关于植物学的。我看了好几遍,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科兹接过笔记本,随手翻开一页。里面是萧河的字,他认得。内容是关于植物细胞壁的构成和自然能量的传导机制,旁边画着几个示意图,线条画得歪歪扭扭的,但标注很清楚。 “哦!这个啊!我知道。”科兹把笔记本合上,递还给她。 帕米拉接过笔记本,抱在胸前,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对视都久,她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看不清眼底的表情。 “那……那科兹先生可以为我讲解一下吗?” 科兹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帕米拉,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本笔记本,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屋子,又看了看还站在门口,抱着笔记本等他回答的帕米拉。 “行。”他说,“进来吧。” 讲完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帕米拉合上笔记本,朝他点了点头。 “谢谢你,科兹先生。” “叫我科兹就行。” “谢谢你,科兹。” “你知道哈莉什么时候回来吗?哦!我是说,萧河先生和哈莉姐姐的事……你懂得,” “额,抱歉!帕米拉,我真的不知道……”虽然科兹并不知道为什么帕米拉要问这个,但是还是如实回答,实际上纯属科兹想多了,帕米拉问哈莉其实就是原本今天下午和哈莉约好了逛街的。 “好吧!嘿!科兹先生!下午有空吗?” ………… 科兹在同意了帕米拉下午的邀约之后,科兹刚关上门,准备翻一翻后面帕米拉给他留下的那些书,看看这个世界的知识的时候。 门又被敲响了。 “嘿!帕米拉!是有什么东西……额,抱歉!你……额,你是哪位?”说着,科兹忍不住眉毛皱了皱。 门外站着一个瘦弱的男人。他的个子不高,肩膀窄得几乎撑不住身上那件灰色的外套。脸上堆着笑,笑容往两侧拉得很开,但眼睛没怎么动,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张不太合尺寸的面具。对方先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哦!打扰了!先生!我是医学院的学生!” “那个能不能够请问你一下,隔壁的哈莉女士去哪了吗?哦,抱歉,我的老师让我来和哈莉女士一起去学校报到。但是她家里好像没人。” “哈莉女士昨天好像就没回来。具体,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同时科兹的脑子里升起了一个疑问,刚刚帕米拉不是刚回去吗?怎么又没人了呢?也许,是防备或是下去买东西去了?科兹带着疑问,伸出头往一旁的帕米拉的房子方向看了看,随后略带警惕的看了看男人。 “哦!好吧。您知道她可能去哪了吗?” 科兹想了想。昨天萧河和哈莉出去之后就没回来过,他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等等……中午的时候哈莉好像提到了阿卡姆。 “也许你可以去阿卡姆碰碰运气!” “哦!谢谢!你兄弟!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男人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装作十分感激的抓住了科兹的双手,“我今天的文章差一些东西……必须找到学姐她哦!就是哈莉!” 说着连忙拿出了一份文件展示给科兹看了看,科兹大致扫了一下,确实是心理学的论文,心中之前的警惕稍微弱了几分。 科兹虽然稍微降低了一些警惕,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的家伙有些怪怪的。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男子的眼眸突然变成了一抹血眸,往屋里看了一圈,随后收回目光时候,已经化作了平常的眼睛。 他似乎有了一些意外收获……是主人的气息的残留? “哦!抱歉!我有些激动了!我先走了!” 科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歪了歪头,皱了皱眉。 这个家伙怪怪的。说不上哪里怪,就是哪里都怪。但科兹没有多想。他关上门。那个瘦弱的男人走出公寓楼大门,沿着人行道往东走了大概两百米,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里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和一只翻倒的垃圾桶。他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身体周围的空气一阵扭曲。 站在原地的那个男子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尖刺黑色蝙蝠战衣的男人。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招牌的癫狂的笑容。 狂笑之蝠站在巷子里,朝阿卡姆疯人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狂笑之蝠,他每到一个新的平行世界,他都会做同一件事:找到这个宇宙的小丑,或者小丑女或是芭芭拉?总之他得找个跟蝙蝠侠有关系的家伙,然后把他们绑走,然后等着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自己送上门来,然后弄死这个平行时空的自己,从对方的心脏里提取出一种能够污染主宇宙的毒素。 虽然每个平行宇宙都各有不同,但是整体上,有些东西还是相通的,而且他用这一招他用了很多次了。屡试不爽。 到了这方宇宙,他还是继续轻车熟路的想要找到小丑,结果这个世界的小丑还在和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忙活,那这种时候自然不变出手了,现在的他的目标便是和小丑女一起的那一股主人的气息了。真没想到主人居然和小丑女搅在了一起,难道主人有着新的打算? 很快,这个从黑暗多元宇宙来的疯子便不出意外的出现这里阿卡姆疯人院,最后这货直接把门口的保安直接解决了。 很快,一道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感知范围当中。 第634章 疯人院事件(中) 阿卡姆疯人院的内部比萧河预想的要深得多。 穿过第二道铁闸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混凝土墙壁上嵌着一排排日光灯管,光线惨白,照得人脸上没什么血色。地面是打磨过的水泥,踩上去有细微的沙沙声。每隔十几步就有一道铁门,门框上方的指示灯显示着不同的颜色,有的绿色,有的黄色,偶尔闪过一道红色,伴随着远处某处传来的一声模糊的喊叫,听不清内容,但语气里的癫狂倒是很清晰。 哈莉走在前面半步,帆布包挎在肩上,步子比昨天在医院的时候稳了一些。她偶尔回头看一眼萧河,确认他还在,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走。走廊很长,萧河注意到两侧的墙上每隔一段就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印着所在区域的编号和分类,什么“普通收容区”“高危收容区”“特殊收容区”,一个个看着像是大型仓储超市的分区指示牌,只是卖的货不太一样。 他们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哈莉从包里掏出两张通行证,递给拐角岗亭里的警卫。警卫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哈莉,再看看萧河,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放下电话,朝身后那道铁门努了努嘴。 铁门是液压控制的,从中间往两侧滑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哈莉和萧河走了进去。 门后面的空间让萧河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阿卡姆疯人院就是那种老式的、闭塞的、到处是铁栅栏和橡胶墙的机构,像前世电影里演的那样,一条窄走廊两侧排着几十间小牢房,每个牢房里蹲着一个抱头自言自语的精神病。但实际上,门后面的空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至少有一百多米,天花板极高,日光灯排列成同心圆环,光从头顶均匀地洒下来。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开放的活动区,摆着几张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桌椅,有几个人正坐在那里下棋,或者说,看起来像在下棋。其中一个把手里的棋子攥得死紧,另一个则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两个人谁也没看棋盘。 大厅的四周是一圈铁门,每道门上都有一个小窗,窗玻璃很厚,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轮廓。有的是空的,有的里面坐着或躺着一个人。萧河能看到其中一间里,一个瘦高个正踮着脚尖原地转圈,转两圈停一下,然后又转两圈。另一间里,一个光头男人正对着墙说话,说得很快,但隔着玻璃听不见内容。还有一间,里面的人只是坐在床沿上,背对门,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像一尊雕塑。 “哈莉,说老实话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 “嗯!我也觉得!听说阿卡姆扩建过好几次。”哈莉摸了摸下巴四处看了看,随后说道“我导师说,最早的时候这里只有三层楼,现在往地下挖了七层。最下面几层关的都是……比较特殊的家伙。” 萧河注意到她说“特殊”的时候语气微妙地变了一下,萧河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笑着挑了挑眉。 “哈琳·奎泽尔女士!” 声音从大厅左侧传来。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五十多岁的样子,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背着手,脸上的表情让萧河想起了前世校门口的教导主任。 他朝他们走过来,步子不快但很稳。那双眼睛先是落在哈莉脸上,带着一种严格的、审视的意味,然后很快滑到了萧河身上。他扫了一眼萧河和哈莉之间的距离,又扫了一眼哈莉的站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迟到了。”他说,语气平淡,但那种平淡里有一种刻意压着的不满。 “抱歉,马库斯教授。”哈莉有些抱歉的欠了欠身,“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马库斯教授没有接她的话。他的目光停在萧河身上。而萧河也是把目光看向了这位导师,萧河居然从这个家伙嘴里听出了一丝火药味,见状萧河嘴角露出的一丝冷笑。在哈莉的背后揽住了她的纤腰,搞得原本他还有些紧张的脸上露出一绯红。 “这位是?”萧河的动作并没有逃脱马库斯的研究,只见马库斯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之后,随后恢复常态的问道。 哈莉往萧河那边靠了一步,手顺势勾住了萧河的胳膊。那个动作做得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萧河感觉到自己的臂弯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拽了一下,萧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萧河可是太清楚了这个叫马库斯的老东西是谁了,这货为了逼其就范,、愣是拖了哈莉两个学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若非哈莉拿出了必杀技,收集了这老东西的黑料,只怕真让这老东西得手。 结果后来没有得手的这货到处说是哈莉勾引他拿到的博士学位的,若非哈莉当时忙着跟小丑打得火热真的搞不好会跑来弄死这货。 “这位是萧河先生。”哈莉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炫耀,“哦!忘了介绍了!他是如今龙国龙腾大学的名誉校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河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有些责怪的看了哈莉一眼,哈莉正好在这时候偏过头来,朝他飞了一眼。萧河无奈的暗暗摇头,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朝马库斯教授点了点头。 “名誉校长?”马库斯教授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狐疑。 “同时,”哈莉继续说道,“萧河先生拥有植物材料学、植物起源学、机械工程学、量子物理学、生态学等等二十个学位博士。” 马库斯教授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开始往上抽动。这货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疯狂的抽搐,但是似乎还是憋住了。 “二十个博士学位?”他把用来捂住嘴掩饰尴尬的手帕塞回口袋,看着萧河,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穿帮了的魔术师,“物理、机械、生态、植物……哦!这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从萧河脸上移开,朝大厅深处的一个方向偏了偏。 “那么,亲爱的,大博士先生。”他说,嘴角闪过一丝坏笑,“碰巧,我这里有一个病人。低温物理学、热力学、生物冷冻保存技术……多个领域的专家。他在这座疯人院已经待了有些年头了,我正好有点事需要找一找这个病人,走吧!咱们和他聊一聊。” 他转回来看萧河。 “我希望你们会有更多的话题。走吧。”他把手从背后拿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对于你的学术能力,拭目以待。”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想要看萧河出糗的算盘珠子都快蹦萧河脸上来了。 哈莉的手在萧河的胳膊上紧了一下。萧河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点不安,像是在问他要不要换个方式。萧河只是笑了笑,随后轻轻拍了拍哈莉的手臂 “没事,走吧!我很乐意和这位先生聊一聊!”萧河已经猜到他提到的是哪个家伙了,毕竟在哥谭只有一个热衷于低温物理同时还被关在阿卡姆。 哈莉的指甲在他胳膊上轻轻抠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既然萧河那么有底气,那么试一试又何妨? 三个人在大厅尽头的一道铁门前停下。马库斯教授掏出一张磁卡在门边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红灯变绿,铁门滑开。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灯光比上面暗了一档,台阶很陡,两侧墙上嵌着扶手,扶手上包着某种绝缘材料,摸上去凉而不冰。 往下走了四层。每过一层,温度就降一点。第一层的时候萧河还觉得正常,第二层开始有些凉意,第三层他呼出的气能隐约看到一点白雾,到了第四层,走廊两侧的墙上已经开始结霜了,薄薄一层,像撒了糖粉。 “低温区。”哈莉低声说,“这里是专门关押……” “我知道!冰冻人的!”萧河阻止了哈莉的说话,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走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框周围包着一圈橡胶密封条,门面上结了一层冰壳。马库斯教授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组密码,又把自己的手掌按在识别区上,等了五秒,门上的一排指示灯从红变黄再变绿。门内传来一声气压释放的闷响,门开了。 冷气从门里涌出来,萧河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里面的空间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天花板很低,正中央放着一台巨大的、结构复杂的机械。那是一套生命维持装置,通体银灰色,表面覆着薄霜,管道和线缆从机器的各个方向延伸出去,连接着一副半透明的低温槽。低温槽里坐着一个人。 他的身体被固定在槽内,手臂和腿部各扣着一圈金属环,环上接着密密麻麻的线缆。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发紫,头发是浅金色的,很短,贴在头皮上。他低着头,下巴快抵到胸口,呼吸很浅,每一次呼出来的气在低温槽内凝成一小团白雾,散开,又被机器抽走。 他听到门响,并没有抬头,只是继续自顾自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马库斯教授走到低温槽旁边,用手指敲了敲槽体的外壁,金属发出几声清脆的铛铛声。 “弗莱斯博士。”他说,“有人来看你了。” 那个人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从马库斯教授脸上滑过去,没有任何停留,又落到哈莉身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到了萧河身上,随后重新回到了马库斯的身上。 “马库斯。你知道的,今天不是心理评估日。” “别这样,弗莱斯博士。”马库斯教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拿捏出来的和气,“今天我不是来给你做心理评估的。” 他侧身让出半步,把萧河让到了前面。 “我今天是和一位朋友来了的……这里有一位朋友,对于你的低温物理学方面的看法抱有不同的意见。” 马库斯教授顿了顿,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弯了一下。 “他直言,你冻住你妻子从而延缓死亡的方法,是自以为是的异想天开,听他的意思,他似乎有着更好的办法!” 低温槽里的人猛地抬起了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整个身体在金属环里绷紧,线缆被扯得哗啦响,低温槽的内壁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他的呼吸变粗了,呼出来的白雾喷在槽壁上,凝成一层新的霜。 “什么?!”他的嗓音一下子拔高了,沙哑里多了一种尖锐的、被灼伤的东西,“你再说一遍!!” 马库斯教授退后一步,把手重新背到身后,脸上挂着一丝满意。随后他朝萧河看了一眼,像是在说:交给你了。 “弗莱斯博士。我想我们确实可以聊一聊。关于低温保存、关于冰晶损伤、关于相变过程中的细胞膜破裂……还有,关于你妻子的病……相较于用低温拖延进程……自然之道了解一下?” ……………… 远古网道的深处,西高奇好不容易逃掉了古圣的追击,他已经猜到了古圣那个弄东西指定没有憋什么好屁,所以,他连古圣的面都没有见到。 这样,灵族与古圣的契约便无法形成,古圣也就没办法直接控制灵族了,这也是西高奇这个灵族目前唯一的神,能够唯一帮助目前的灵族能够做的事了。 作为拥有黑色图书馆的他,可是看见过古圣对后来发生的事的预言的,原本他都想着直接接受自己的一族的命运等待一万年后,灵族的死神出生来拯救灵族了。结果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个宇宙居然爆出来了一个异数! 他很清楚异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不再会按照古圣的语言走了,这极有可能直接改变灵族的命运!他忙来忙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只是万万没想到,从古老网道的深处,甚至连他这个神都没有踏足的网道深处居然苏醒了一个古圣。而且这特么的这个古圣直接寻着气息就来找自己了,若非自己直接躲进了黑色图书馆,他真的必须履行灵族和古圣的契约了。 原本想着古圣应该放松警惕了,出去让那些剧团的崽子们安分一点,只是自己的倒霉体质直接把古圣引到了改变一切的关键,萧河身边去了。 古圣那家伙正愁找不到萧河,结果自己忘了这一点没把萧河带走,直接让两方碰面了,现在好了……萧河直接被古圣丢到异次元玩游戏去了…… “难道,灵族乃至整个银河又要走向古圣们定制好的命运吗?!” 端坐在黑色图书馆里的西高奇最终,决定还是要做点什么。 第635章 疯人院事件(下) 萧河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低温槽。他低头看着槽体内部的构造,目光从管道走向扫到温控面板,再到弗莱斯四肢上扣着的那些金属环。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那种表情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周围不再是什么疯人院,而是一间实验室。 “弗莱斯博士。”萧河微微看了看冰冻人,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你用液氦把整个身体冻到零下196度,试图靠这个温度把细胞代谢降到无限趋近于零。想法不算错。但你的问题从根本上就有问题!” 弗莱斯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懂什么?这是必要的急冻方式,就像是青蛙……它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需要将自己的躯体里住满血糖和尿素!而人根本就做不到!!!” 他指了指低温槽内壁上方的一排传感器。“而且,你的系统用的是接触式降温,从体表往内部逐步冷却。但你比谁都清楚,人体不是一块铁。皮肤、脂肪、肌肉、骨骼,每一层的热传导率都不一样。你冻到零下50度的时候,外层已经硬了,但核心还在零上。内外收缩率差了多少?你算过没有?” 弗莱斯没有回答。但他攥着金属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结果就是,”萧河继续说,“细胞外液的冰晶比细胞内先形成。冰晶的体积比水大,细胞膜被从外面挤破。你每次降温,都在她的身体里制造一场微观层面的雪崩。冰晶长到一定程度,开始刺穿细胞器,线粒体先碎,然后是核膜。你冻得越深,破得越彻底。”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低温槽移到了弗莱斯脸上。 “也就是说,你妻子现在那副身体,表面上看是完整的。但你很清楚,细胞层面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除非你的妻子复刻出你的这种特殊情况,否则,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妻子已经死了!” “闭嘴!”弗莱斯的嗓音变了调,很显然他明明知道这一些的,但是他仍旧活在自己编织的幻想当中,认为自己的妻子能够像自己这般,成为这种特殊的,急冻形态。 但是,如今跑出来一个人直接戳破了他的希望,这如何能不是指控。 “你根本不知道我做过什么!我计算过每一度的降温速率,我做过模拟,我不仅仅还用青蛙,熊……猴子……” “模拟。”萧河打断他,语气很平,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但那个词本身就像一枚钉子,“你用数学模型模拟过细胞膜在低温下的力学行为,对吧?你用的那个模型我大概能猜到,是不是基于Arrhenius方程的扩展形式?考虑了冰晶成核速率和生长速率对温度的指数依赖?” 弗莱斯愣了一下。 “你用那个模型算出来,只要降温速率超过某个阈值,冰晶就来不及生长,就能进入玻璃化状态。”萧河说,“理论上没错。但你的模型里没有考虑生物组织的不均匀性。肌肉纤维的走向、血管的分布、脂肪层的厚度——这些东西在微观尺度上制造了无法预测的应力集中点。你算出来的是理想条件下的结果,但你冻的是一具真实的、有血有肉的躯体。” 弗莱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的方法,”萧河放慢了语速,“从物理学上就走不通。不是参数调得不够好,不是设备不够精密。是你选的那条路,本身就通向死胡同。” “那你说怎么办!”弗莱斯几乎是吼出来的,身体往前倾,金属环被扯得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他整个人像一头被钉在笼子里的困兽。 “禁滞立场!好了!时候也差不多……我现在得休息一下……说老实话,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死胡同里,倒不如找找神秘学方面……也许你还有什么收获,比如说,凯尔特的自然德鲁伊之道。” 萧河他微微偏过头,朝马库斯教授的方向看了一眼。 “时候也差不多,我想我们应该留点时间给弗莱斯博士好好想想!” 马库斯教授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马库斯原本设想的剧本是:萧河被弗莱斯当场问倒,尴尬收场,哈莉面子上挂不住,自己再适时出来“解围”,顺便表达一下对哈莉带外人来阿卡姆的不满。然后嘿嘿嘿…… 但萧河三言两语就把弗莱斯逼到了墙角,而且还是在弗莱斯最擅长的领域上给人家难堪,最后直接把人家整破防了。 “好的!。”马库斯教授开口了,虽然他很不想搭理他,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回应。 “学术交流时间结束。我们还有别的事。” “你的……见解,确实有些意思。” 萧河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哈莉则是调皮的从一旁挽着他胳膊,很显然原本她心里还没底,但是如今把这个教授给气焰压了一压,她当然高兴了。 “走吧。”马库斯教授转过身,朝门口走去,步子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萧河和哈莉跟在后面。弗莱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的、不甘的:“等等——你刚才说的——玻璃化——你到底——”金属门合上了,把他的声音切断了。 回到地面层来到了大厅之后,萧河很快注意到大厅里的气氛不太对。 警卫比刚才多了一倍,好几个人手里拿着电击棒和束缚带,正往大厅中央的方向赶。他听见有人在喊“担架”“约束衣”之类的词,然后是一阵低沉的、像是很多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马库斯教授拦住了一个匆匆跑过的警卫。“怎么回事?” “院长那边传来的消息。”警卫喘着气,手里攥着对讲机,“蝙蝠侠刚送来了三个,小丑、谜语人、稻草人。全捆了,现在在正厅。院长让所有在岗的医生和马上过去。” 马库斯教授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回头看了哈莉一眼,又看了萧河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犹豫。 “哈莉跟我来……另外,萧……教授你在这儿等着。”他说,然后快步朝正厅方向走去。 萧河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他先上去。他倒想看看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和小丑之间到底是怎么个相处方式。 大概过了十分钟,马库斯教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走廊那头。他的步态比刚才急了不少,领带有些歪,花白的头发有一撮翘了起来。 “萧……教授?你没走吗?” 萧河将手揣在包里,似笑非笑看着对方。 “看样子你们挺忙的……” 马库斯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样子事情确实有些麻烦,这老家伙都直接没有理会他的戏谑了。 萧河最后跟着老家伙一起来到了正厅。 所谓的正厅就是萧河他们进门时看到的那个圆形大厅。此刻大厅的中央区域已经被清空了,几张金属桌被推到了墙边。天花板上所有的日光灯都开着,光线比刚才亮了好几倍,照得地面上的人影都淡了一圈。 小丑被绑在一张金属担架上,约束衣从肩膀一直包到膝盖,十几条束缚带把他固定得动弹不得。他的绿头发散在担架边缘,脸上的油彩糊了一半,嘴角那依旧挂着一抹阴冷的笑容。他的眼睛在扫视天花板。 旁边的担架上躺着谜语人。他穿着一件绿色的西装,衬衫领子歪着,脸上那种“我比你们所有人都聪明”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掏空了的表情。 第三张担架上的人蜷缩着,瘦得像一把干柴。稻草人的头罩被摘了,露出一张苍白的、棱角分明的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他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在无声地动着。 担架周围站着六个安保,每个人都比担架上的人壮一圈。再往外,戈登站在一根立柱旁边,手里攥着对讲机,额头上全是汗。很显然一下子处理三个超级罪犯,给这个老警长的心理压力很大。 至于蝙蝠侠则站在大厅的另一侧,正在和院长商量着什么。 萧河跟着马库斯教授走进大厅的时候,蝙蝠侠那边被吸引了注意,往萧河这边看了过来。 “嗯?嘿!义警你也在啊……卧槽!” 萧河刚打起来招呼,结果对方直接冲了上来,一击刺拳向萧河的面门打来。 “你疯了?!”萧河退了两步,躲过那一击刺拳后,两只手抬起来,掌心朝外,“义警,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的身体重新站定,微微下蹲,重心前移,两只手已经摆回了战斗姿态,目光死死锁在萧河身上。 “我没什么和你好说的。” “够了!”戈登从立柱后面冲出来,一只手按在蝙蝠侠的胸口,“蝙蝠侠,你冷静一下!这里是阿卡姆!你刚把三个病人送进来,现在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添一个?” 蝙蝠侠偏过头看了戈登一眼,又转回来看着萧河,最终后撤了几步。 “别让我发现你耍什么花招!我会盯着你的!” 就在这时候,灯灭了。 所有的日光灯同时熄灭,正厅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 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几句短促的咒骂。黑暗里,戈登的声音占据了主导地位:“所有人不要动!安保守住担架!应该是小丑的同伙儿来了!” 至于萧河则是一脸的无奈,别搞啊!在特么搞下去我都真成罪犯了…… 这时候,大厅正中央头顶那一盏突然亮了起来,光柱垂直落下来,打在大厅正中的地面上,形成一个直径几米的白色圆环。 圆环的边缘,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神似蝙蝠侠战衣的束缚紧身衣。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由第九金属铸造的,用于稳定他在这个宇宙锚点的蝙蝠耳尖刺头冠。一张惨白的脸,嘴唇鲜红,嘴角往两侧咧到了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 狂笑之蝠! 他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萧河。 “嘻嘻嘻!” “伟大的巴巴托斯主人!您的喜好还真是独特哎!跑到这种地方来玩……还扮成这副模样……” 萧河的后背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看着众人纷纷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萧河直接就是一记素质三连击“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嘻嘻嘻!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主人你那么幽默啊!嘻嘻嘻!不必担心!主人!今天我可是带了不少帮手来的……” 只见狂笑之蝠大手一张,全场的灯光再次亮起,不知道何时已经有高矮胖瘦六个家伙出现在了大厅中央! 萧河的瞳孔骤缩,眼前这几位萧河可太熟悉了!蹂躏者、无悯铁腕、红色死神、破晓诡灯、溺亡怨魂及杀戮机器!这特么…… “黑暗骑士团……” 狂笑之蝠的眼中红光一闪。 “黑暗骑士团吗?嘻嘻嘻!”他重复了一遍,嘴唇咧得更开了,“嘻嘻嘻!谢谢主人赐名!我还在想怎么给我这个组合起个名字呢!来自黑暗多元宇宙的我们正好适合这个名字!” 萧河没理他。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转着。巴巴托斯主人。这个称呼从狂笑之蝠嘴里说出来,指向的只可能是一个东西,或者说,一个存在。蝙蝠侠的黑暗面。蝙蝠侠的恐惧具象化。但在他的记忆里,狂笑之蝠效忠的是黑暗宇宙的巴巴托斯,那个被蝙蝠侠的恐惧所滋养的、来自黑暗多元宇宙深处的存在。 但这家伙为什么要叫他主人? 难道古圣把他丢到这个宇宙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还是说,那张巴巴托斯的能力卡……系统当时说的是“巴巴托斯永久能力卡”。他当时以为是原神里那个卖唱的温迪,但现在…… 狂笑之蝠往前迈了一步,那只惨白的手从披风下面伸出来,朝萧河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主人,接下来?您是想再玩一玩……还是直接开始我们的计划……” 所有人,就连哈莉都纷纷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萧河。萧河心中一阵恼火,这特么的,这个古圣是要搞啥啊?! “那么……计划开始吧!”在说出这句话之后,萧河自己都满脸骇然! 第636章 亚空间里也不太平 赛维塔站在帕里斯星球的地表上,靴底踩着某种黏稠的、介于苔藓和菌毯之间的东西,先显然这些东西原本都是没有的,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萧河先生和原体科兹曾经来过。 他环顾四周,视野里除了绿色的石头和留下的绿植外什么都没有。 他手下的终结者小队以及绿皮小队都已经散开搜索了三个小时。通讯器里每隔十分钟传来的汇报都是一样的内容:没有任何人工痕迹,没有任何建筑残骸,没有任何高强度生命信号。萧河和科兹像是被这片绿色的海洋吞了进去,连个气泡都没冒。 “赛维塔大人。”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我们在东面二十公里处发现了能量残留的痕迹,但已经衰减到无法追踪方向了。” 赛维塔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点地面的绿色物质,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像是腐烂植物和怪异的气味。他松开手指,让那团东西落回地面。 “继续搜。”他说,“扩大范围到五十公里。” 但他心里清楚萧河和科兹不是那种会迷路的人,他们是那种生起气来,连迷路的地方拆了的人。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也那说明他们根本不在这颗星球上了。 赛维塔站起来,从腰间的收纳袋里取出一枚通讯信标。这东西是科兹留给他的,说是“万一哪天我丢了,用这个找我”。信标的外壳是暗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串赛维塔看不懂的符号。他不确定这玩意按下去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不安就少了一种可能,于是他果断按下信标顶端的按钮,一道极细的光束从信标顶端射出去,然后就没有任何然后,很显然,他把事态的严重性想得太简单了。 “嘿!赛维塔!你们情况如何了!找到科兹他们了吗?” “福格瑞姆大人。” “好吧……我知道你们都佷犟,但是你能够和我说说,你们有萧河他们的痕迹了吗?” “这次……额,萧河大人和科兹彻底不见了。” 这一次沉默更久。 “说清楚。” 赛维塔把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帕里斯星球上什么都没有,萧河和科兹的气息在某个时间点之后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他用上了科兹留下的信标,但信标指向直接失灵了。 “那你说说光束指向的是……什么方向啊?再怎么他也指向一个方向啊!” 赛维塔忍不住挠了挠头现在的这个问题他还真回答不了,这玩意射出的光线在半空中突然就没了。数据面板上彻底变成了一堆乱码,这种情况也是他没有想到。 通讯器那头,福格瑞姆站在帝皇之傲号的舰桥观景台上。他面前的全息屏幕正显示着剌人母星的实时扫描图。那颗星球就在前方不到半个天文单位的距离,四周的星空中漂浮着剌人飞船的残骸。 已经没有任何防御力量了能够阻止福格瑞姆打下剌人星球这个地方了! 他花了三周时间清扫了外围的所有据点,把剌人的舰队一条一条打成了碎片,现在那颗星球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等着他去摘。 骄傲的凤凰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这颗小破球,甚至已经达到了他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命令。第三军团的崽子们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去,把那颗星球上最后一个剌人踩成肉泥的情况下,福根直接对第三军团下达了撤退命令! 众多帝皇之子的连长们都对此完全无法理解,但是,在帝皇之子当中,福根便是一切!随后福根再次转过头看线路通讯器。 “赛维塔。你在帕里斯等着,我和我的孩子们马上就到!” 他关掉通讯,转过身。帝皇之傲号的舰桥里,几十个军官和机仆正在忙碌地做着进攻前的最后准备。导航组已经完成了跃迁坐标的计算,突击艇的飞行员在机库里待命,战术组在全息地图上标出了最优登陆点。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福格瑞姆走到战术台前,看了近在咫尺的拉尔安,他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 “现在通知和54号远征队交付一下,随后第三军团的所有舰长都停在。”他说,声音不大,但舰桥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我们现在的目标变更。目的地,帕里斯星球。” 战术官愣了一下。“大人,剌人的母星……” “现在他们和我无关了!”福格瑞姆说,目光已经离开了屏幕,“我们有重要的事必须完成!。” 他转身朝舰桥出口走去,披风在转身的瞬间,身后翻出一道紫色的弧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过头。 “还有,给圣洁列斯发个信。告诉他如果那边清剿完了,告诉他帕里斯发生的事,告诉他可以来帕里斯和我会合。” 帝皇之傲号的引擎在十分钟后重新点火,巨大的舰体缓缓调转方向,把剌人母星甩在了身后。那颗星球上的剌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刚从灭族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很快在第三军团离开之后,剌人都还沉醉着敌人撤退的狂欢中的时候,第五十四舰队和第三十二舰队接到了圣洁列斯的命令,来到了安拉尔星系内,很快,便执行了“清扫计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十二枚旋风鱼雷从轨道上投下,剌人母星的地表在十五分钟内从一颗海洋的星球直接变成了熔岩的海洋的星球。 没有一个剌人活下来,那一处原本福根命中注定要进入的剌人神殿带着藏在深处的剌人剑,和封印在里面的色孽大魔彻底的掩埋这里滚滚岩浆之中。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念头,一个转身,一个看似毫无意义的决定,把本该降临的灾难拨到了另一个方向。 与此同时,圣洁列斯在收到福格瑞姆的消息后,把清剿任务移交给了第五十四舰队和第三十二舰队以及被打残的第八十九舰队。他站在自己的旗舰“红泪号”的舰桥上,看着舷窗外正在燃烧的异形星球的残骸,脸上没什么表情。 “帕里斯吗?”他问通讯官。 “是的,大人。福格瑞姆大人说萧河和科兹失踪了,他提议我们应该前去帮忙寻找。” 圣洁列斯沉默了一会儿。此时此刻的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滑过去了。一种微妙的、几乎可以忽略的错位感。 他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福根似乎彻底的摆脱了附着在他们身上的命运的枷锁,他打心底为福根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想到自己的命运的时候,就像沾了渴水一般,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知为何,最近他总能够感觉到血液里有着什么东西在躁动,圣洁列斯知道那是什么,那便是潜藏在他身上的基因缺陷,这一点他听闻从40K时代归队的恸哭者的孩子们讲过。 这个问题,他曾和萧河讲过,当时一起的还有福根,他和福根在萧河的卡塔昌上可不是单纯去玩的,他们真正的目的便是解决他的目前还属于隐性问题的缺陷。 所以,萧河在解决掉他们身上的问题之前,绝对不能丢! 两天后,帝皇之傲号和红泪号在帕里斯星球的轨道上会合。 赛维塔在星球地表上迎接了他们。福格瑞姆走出穿梭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片无尽的绿色,第二眼看到的是赛维塔脸上那种“我什么都没找到”的表情。 “信标指向哪里?”福格瑞姆问。 赛维塔把信标举起来。那上面乱七八糟的指数看得众人一头雾水。 “那个方向……”圣洁列斯站在旁边,微微侧头,“这都是些嘛玩意儿啊?” “咱也不知道啊……” “要不,福根和他的孩子们和你们先留在这里,我现在先去奥特拉玛看看,找到基利曼那小子,听父亲说过,这小子掌握了海量的资源和科技,也许问问他们?” 福根点了点头。“我同意,我再补充一点,你们也得赶紧给卡塔昌那边发送消息,让惧亡者那边派一些人来支援一下我们!” 了解! 很快众人大致商量了一个章程之后,便开始分头行动。 ……………… 此刻,亚空间深处。 在这一处光怪陆离,充满着各种乱七八糟东的空间里,忽然四周的空间被定格,随后被有规律的拓展开来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隔绝信息的空间。。 恐虐的声音先响起来,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瓮声瓮气。 “啊。看来某些人的计划落空了呢。不仅仅落空了,而且还顺路把某人的神殿给直接扬了!” 不知道何时,就连恐虐这家伙也变成了阴阳师了,兴许是萧河出现在这个宇宙世界长了,估摸着,恐虐似乎也稍微长了那么一点脑子里。 很快,色孽带着一丝愠怒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看到某人小人得志的样子,要不是你这个家伙一身红还顶着个狗头,我都以为认错人了!” 很显然在阴阳方面,色孽作为祖师爷级别的存在,对付恐虐这种小学二年级毕业的水平可谓是信手拈来。 “该死的色孽!我要杀你一百遍!!!” “哟哟!这就记录!有一说一,像这种情况,我无所谓的!福格瑞姆拿没拿我给他准备的那柄剑,意义并不大!我们和金属大只佬那边定下的拿走他一般的孩子的事儿,说老实话,在座的各位只怕在萧河出现之后,都不怎么想在意了对吧?” “既然这里有奸奇做了隔绝处理,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诸位应该都觉醒了吧!你知道我的这个觉醒是什么意思对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其余三神都纷纷点了点头。 “这一点上,我同意她的说法。”奸奇从阴影里伸出了他的那颗长了九颗眼睛的鸟头,一脸戏谑的说道。 “根据卡洛斯那个家伙看见的未来,原本宇宙的一切都是既定的。从帝皇坐上黄金王座到荷鲁斯叛乱,从大远征的成功到失败,从每一个原体的陨落到每一个星系的燃烧,以及最终虫群的入侵,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节点都已经写好了。但萧河出现之后,一切都变成了未知。” 奸奇顿了一下。 “未知。这个词对我来说,既是最好的礼物,也是最深的诅咒……我对于我自身存在的猜测,我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宇宙为了摆脱既定命运而诞生的……但是,任凭我怎么试图摆脱命运,我所做的一切都在既定命运当中前进。但是萧河出现之后,卡洛斯再也看不清未来了,说实话,我遇到这种事之后,我第一件事想的不是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而且,想要享受这种未知,说老实话,我真的挺喜欢喜欢这种任何家伙不受控制的感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阴影之中一张扭曲腐烂的胖脸从阴影之中伸了出来。 “我很同意奸奇的说法。同时我很赞成如今的完全不一样的变化。我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宇宙之中生灵们过得更好了。我每每看见花园里的花开得更盛,孩子们脸上天真愉快的笑容的时候,一切都值了。我现在最庆幸的是让我的分身带着我拒绝的责任和权能呆在卡塔昌。总之,我希望生活就这样,在萧河的折腾下慢慢前进,至于帝皇的那个什么网道,我想诸位也不怎么在意了对吧?” 顿时,众神纷纷点了点头,他们说老实话,真的对帝皇捣鼓的网道已经毫无兴趣。 毕竟,人类掌握的网道,是灵族和古圣遗留下下来的,就连灵族都把自己给作没了,以人类比灵族呈几何多出的人口以及出生率,人类把自己和灵族一样作没只是时间问题。 或者说,人类在铁人叛乱的时候已经差点把自己给做没了,而且人类依旧不吸取教训,在暗中偷偷搞智械的这种秉性……四神毫不担心!毕竟,没有谁比他们更懂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了吧? 就在其他三神都处于一种松弛的状态下的时候,纳垢作为最年长的四神之一,再次说话了。 “但是有两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一下。” 恐虐很显然对于纳垢的扫兴意见不算大:“说。” “萧河带来了好处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好之处,你们还记得……泰伦虫群吧?它们的出现,比预想中的要早五千年。” “另外,因为萧河那小家伙的搅风搅雨,古圣那帮老东西也醒了。你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亚空间最深的地方,在我们都不敢踏足的领域里,和古圣不死不休的那些远古的存在,似乎也因为古圣的苏醒,从几千万年的沉眠中苏醒了,相信诸位都已经感应到了。” “那又怎样?游戏已经变了。变的人比我们更急。”色孽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在意的表情。 “嘻嘻!这个倒也是!” 第637章 过分的罗格多恩 网道深处,一号门废墟。 帝皇站在那扇已经被钢铁勇士和霸天虎联手撕开的巨大拱门前面,金色的铠甲在灵骨残骸反射的幽蓝色冷光中显得格外沉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看着拱门顶部那些已经断裂的灵骨结构。灵骨是古圣用一些他完全不懂的物质与灵能共同编织出来的东西,坚韧程度远超普通的像是陶钢一类的材料,一号门的门框被震荡波的高能等离子炮直接一炮轰塌,这件事让罗格多恩那个家伙在帝皇耳边念叨了老久。 大致意思就是帝皇你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给他们帝国之拳,直到得知这玩意是佩图拉博自主研发的之后,顿时这货直接闭上了嘴。 向佩图拉博服软是不可能滴!这辈子是不可能向他服软的!要知道罗格多恩在看见了一身工程服,穿着皮兜子,正忙活着工程的佩图拉博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辈子是没法和这个兄弟很好相处的 帝皇好奇的伸出手,按在了灵骨构造物的边缘上,感受着这犹如骨头一般的质感,这些灵能机械和灵骨构造体,本身就是古圣时代的技术遗产,和亚空间、和灵能密不可分,真的不得不让帝皇感叹古圣的伟大杰作。。 他收回手,转过身。 身后那片开阔的网道前厅里,钢铁勇士的技工班组正在忙碌。十几台霸天虎或站或坐,身上到处都是被黑暗灵族的武器撕开的裂口,有的手臂还耷拉着,内部的缆线和液压管暴露在外,暗红色的冷却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钢铁勇士的技师们拿着焊接工具和替换零件,爬上爬下地修补那些伤口。 这些霸天虎的体型从最小的但是装备重火力的震荡的六米到威震天的十几米不等,站在这些穿着动力甲的钢铁勇士的星际战士面前就像是大人和小孩,不过很显然威震天和他的小队成员已经习惯了这些小个子的对于他们的维护。 威震天靠在一面相对完整的灵骨墙壁上,右肩的装甲被掀掉了一大块,露出下面的金属骨架。他闭着眼,胸口的融合炮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着暗紫色的光。红蜘蛛站在不远处,左臂用临时焊接的固定架绑着,翅膀少了一边,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威震天。”红蜘蛛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他标志性的像是每天都生着气的口气,“你看到了吧?那些穿黄铜色的家伙——那个叫多恩的家伙特么的就知道在后面给劳资使绊子!” 威震天没有睁眼。“行了!我看到了。” “那你还……” “红蜘蛛。”威震天睁开一只眼,红色的眼睛看向了红蜘蛛,“我们只效忠卡塔昌,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管!”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佩图拉博大人已经答应了我们这是我们唯一一次和泰拉的合作,等这次事儿过了……而且,佩图拉博大人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红蜘蛛的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威震天重新闭上眼。他的逻辑模块彻底放开,享受着钢铁勇士们的特殊照顾。 威震天知道为什么。这些穿黄铜色动力甲的小个子,和他们一样,都是佩图拉博的孩子。虽然一个是硅基,一个是碳基,但在卡塔昌的根系里,他们流淌着同一道源头。 至于多恩,现在的威震天直接把那个家伙当沙笔了。多恩不喜欢他们,这件事从他们踏入网道古城的第一刻起就已经写在墙上了。可那又如何?多恩的不喜欢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没有霸天虎,一号门还在黑暗灵族手里。 而且,威震天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发明沙笔这个词的人真特娘的是个天才!用在种眼前的这个家伙身上真的适合了! 但……真正让威震天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个那个称为帝皇的金色大只佬,他的力量。威震天在被黑暗灵族激活的那些灵骨构造体围攻的时候,曾亲眼看见帝皇抬了一下手,一道金色的光从指间流过,三具灵骨守卫就直接化成了灰。那种力量……威震天把那一幕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他的脑子里冒出来一个稀奇古怪的想法,如果卡塔昌和泰拉开战,那么这个大只佬一定要第一时刻弄死,不然这将会是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威震天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帝皇直接在一号门废墟前门口闪亮登场,罗格·多恩和佩图拉博站在他身后两侧。 多恩双臂抱胸,表情像是别人欠他几百万没还一样。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些正在被维修的霸天虎,然后快速收回。他没有说话,但那股子不满像是就差直接写脸上了。 此刻正在一旁忙活着和狂飙商讨改装事宜的佩图拉博也注意到这边情况,在看到帝皇的时候,他还一脸正常表情的,但是一看见了罗格多恩冒了出来,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的钢铁勇士在这次进攻中承担了最重的正面突破任务,帝皇给的配的九头蛇坦克全灭,护教军损失大半,还有十几个钢铁勇士永远留在了那堆灵骨碎片下面。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罗格多恩的一意孤行。 “哼!看样子,一号门真让你的人拿下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但代价是九头蛇坦克全灭,护教军损失超过七成,我不得不怀疑你的专业性……” “至少……钢铁勇士不会把友军当成炮灰扔出去……哪怕他们只是平常的,用于作为耗材制作的护教军,我们依旧以自身为代价救下了三成,反倒是某人,掌握着那么多的军队去搞狗屁的佯攻!我们正面都突破了!你们的佯攻在哪里呢?” “你说什么?”很显然被佩图拉博直接点破了小心思,多少有些让罗格多恩脸上有些挂不住。 “安排你们这支仆从军顶在最前面吸引黑暗灵族的火力,就是我的意思!你能怎么着吧!所有的憎恶智能和异形异端都是不可信的,真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原体的你会这般自甘堕落!” “多恩闭嘴!。”帝皇开口了。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是帝皇手底下最伟大的帝国之拳!伟大的罗格多恩阁下都知道讽刺自己的兄弟了!既然你想好好唠唠!那我就和你好好唠唠!” 此刻憋在佩图拉博心中的滔天怒火彻底爆发了。 第638章 糯糯 帝皇没有理会佩图拉博和罗格多恩的争吵,此刻他的目光还落在那扇灵骨拱门上。眼见佩图拉博在已经在爆发了,大只佬的所谓帝皇术老毛病又犯看。 “佩图拉博……你需要冷静!” “我冷静个锤子?!额真想锤死你!我来的时候,你咋给我师父应承的?!你咋给我应承的?!你个瓜怂!他妈滴,你这个达当不了,我来当!你当咧个最高领袖,球用都么有!你倒是个嘛东西嘛?!” 对于帝皇的出言,佩图拉博直接攻击力拉满,可能是直接气不过了,佩图拉博直接抄起了奥林匹亚的家乡话话骂了起来。 不过佩图拉博这一顿骂,确实搞得几人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听不懂一点,不过看佩图拉博的表情,很显然不是啥好话。 帝皇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直接选择了无视了佩图拉博的话语,看向了。 “多恩!你过了!” 多恩微微低下头。“明白了……父亲。”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是的陛下!” 佩图拉博发泄了一通之后,长舒了一口气,这话他都憋好久了,虽然他不知道帝皇能不能听懂,但是,现在他现在爽了就行了。 “嗡……砰……”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了?!” 忽然接连不断的隆隆声从远处传来,这巨大的声音都引得整个古城都像在震动了,众人纷纷都从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还了回来,纷纷开始寻找声源处。 “是二号门后面的网道门那边!”红蜘蛛指向约莫四、五公里外,被无数黑暗灵族驻守的二号门位置。 众人纷纷把目光移动向那边远处,之前在第二道门后面隐隐露出上半截的网道门不知道何时,被无数的能量灌入,网道门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体型疯狂长大,哪怕网道门上都充满了晶莹的龟裂,那边黑暗灵族似乎依旧不管不顾的往里面充能。 直到哪怕是在四五公里远的第一道门位置都能够看到之前的那个网道之门大半截。 “老天啊!二号门的网道门……被撑开了。原本大概十来米宽的拱门,现在已经被撑到了接近四十米……这,太恐怖了!” “四十米?它们怎么做到的?” 孟德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报告各位大人,根据我们的对能量的分析,以及监控观测,黑暗灵族那边似乎动用了某种大型灵骨构造体机械,往网道门里注入了至少十倍的网道能量。” 黑暗灵族在二号门后面集结了至少三倍于之前的兵力。那些纤瘦的身影在灵骨构造体之间穿梭,将一台又一台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灵能引擎推到网道门附近。每一台引擎都在疯狂运转,将纯粹的网道能量灌入那扇已经龟裂的拱门。 “他们简直就是疯子!”佩图拉博低声说,“这种过载方式……会彻底毁掉那扇门的。” “他们本来就不打算要那扇门了。他们要的是让那扇门彻底崩溃,把这里变成一片灵能废墟。” “不!他们是想要加入过来的速度的同时,永久的毁灭掉那道网道门,这样……”一旁的佩图拉博扶了扶茶色眼镜,解释道。 只是佩图拉博话还没有说完,孟德尔的第二段报告已经接踵而至。 “各位大人,情况可能比预想的更糟。整个古城的网道空间现在正在遭受恐怖的能量冲击。空间侧的虚空间共振指数已经突破了安全阈值的两倍,而且还在上升。异界实体扰动信号正在向屏障薄弱处汇聚,数量……无法统计。” “说人话!”一旁的读书少的罗格多恩听得一头雾水。 “这里空间灵能能量过载,已经引起了灵能屏障网道一边的亚空间生物注意了!”一旁的威震天鄙夷的看了一眼罗格多恩,罗格多恩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屁都没有放。 孟德尔继续说道。 “是的!就像威震天先生说的那样,现在,我建议,立刻派出寂静修女团全部成员进驻网道古城,稳定网道空间。同时,必须尽快关闭网道之门,最好直接炸掉。那扇门已经严重超载了,黑暗灵族自己虽然不能释放灵能,但古圣留下的灵能机械可以引发严重的灵能动荡。网道是现实与亚空间的夹缝维度,严重超载的网道门会在空间侧产生强烈的虚空间共振,严重的话,会让整个亚空间的牛鬼蛇神注意到这里,就像几千万年前的天堂之战一样。” “说人话。”一旁的罗格多恩脸上一阵骚红,但是还是梗着脖子说道。 “人话就是,大人……额……”孟德尔的斟酌了一番,最后用了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说法说道。 “如果我们不赶紧处理,这扇门会把亚空间里的东西引过来。很多。非常多,而且那些该死的黑暗灵族搞不好会聚团搬迁过来,到时候,我们能不能应对都是问题了!” 整个前厅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威震天睁开了双眼,红色的光学镜里闪过一丝凝重。红蜘蛛的嘴张了张,这次连一句刻薄话都没说出来。那些正在被维修的霸天虎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连钢铁勇士的技师们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工具。 帝皇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多恩。” “陛下。” “带你的部队,立刻前往二号门。不用进攻,只需要在安全距离建立观察点,把黑暗灵族的动向和网道门的膨胀数据实时传回来。” “是。” “扣阿依哟……看来,我不得不拿出我的师父临走时候交给我的底牌之一了!”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现场突然性情大变的佩图拉博,刚刚还怒火滔天,现在却……变得那么的额,猥琐且不正经,换作是谁看见这种反差情况,都会忍不住一脸茫然吧。 “该死!佩图拉博!你是疯了吗?这个什么开什么玩笑啊!?” “你……你究竟有什么底牌啊!?”一旁的马卡多眼角直抽抽,他急忙上前拦住了罗格多恩的作死行为,再让他哔哔下去,只怕是这傻大个要被光速踢了! “出来吧!我的搭档!” 佩图拉博对于马卡多的打断施法很不高兴,但是考虑到了对方的捧哏,他并没有计较太多,他说完话之后,直接让开了一个身形,随后佩图拉博在背后偷偷捏碎了师父交给他的卡片。 从佩图拉博的背后一道红光闪过,一个身高约莫一米的,头上顶着一头灰青色松散麻花双马尾,一副丧垂眼,憋着嘴,穿着一身闹着玩一样的红色裙子的Q版小女孩正一脸丧丧的扫了扫在场的众人。 “糯糯!” 第639章 黄金大只佬的惊叹(上) 糯糯! 小家伙四处看了看,丧垂的眼角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灰青色的麻花双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甩来甩去,发梢拖在灵骨地面上,沾了点灰。她的目光从帝皇身上掠过,没停;从马卡多身上掠过,没停;从多恩身上掠过,停了一拍,然后迅速移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想吃的东西。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佩图拉博身上。 小家伙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家伙直接撒开小短腿,啪叽啪叽地冲向了佩图拉博,一头撞在佩图拉博的小腿上,两条短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膝盖,脸埋在他那条满是机油渍的工程裤上。 然后往上抬起可爱的小脑袋。 “糯糯!” 佩图拉博低头看着她,整个人僵住了。他刚刚才重新酝酿起来的滑稽脸一下子就被搞破功了。 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把小家伙从腿上摘下来,两只手托着她的腋下举到面前。弗洛洛的脚悬在半空,红色的小裙子往下垂着。她一脸丧丧地看着佩图拉博,嘴角却往上翘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这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和佩图拉博在一起。 佩图拉博把她转了个圈,左看看右看看。五短身材,圆脸,丧垂眼,一头灰青色的松散麻花双马尾几乎比她本人还长,穿着一身闹着玩一样的红色裙子。,对方似乎对于把她悬空这件事有点不太高兴地扑腾了两下。 这小玩意怎么看都跟师父提到的“战力”两个字不沾边啊。 “额……你就是师父留给我的战力?”佩图拉博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怀疑。 “糯!”弗洛洛高兴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蹬了蹬腿之后,伸手去够他的鼻子。 佩图拉博把她抱回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三米高的原体抱着一个不到一米的小家伙,小糯糯时不时的还糯糯糯的在佩图拉博耳边说着其实完全没必要的悄悄话,而佩图拉博则是额为认真的不断的点头。 “这感觉毫无违和感……个屁啊!这两个家伙,一个搞笑可爱,另一个脸部越发猥琐,这特么是和我们一个画风了嘛?!你都看看你都请了个什么玩意啊!尼欧斯!”现在的马卡多的内心正在疯狂的咆哮,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帝国宰相一般的云淡风轻。此刻的眼睛疯狂的抽搐着,一旁的其他几个家伙也是一脸抽搐,唯有帝皇轻松绷住,好吧,也许是这黄金大只佬面瘫了也说不定。 “好吧!”佩图拉博瘪了瘪嘴,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都是哥们儿!” 听取糯声一片的多恩绷级还是太低了,最终还是没有崩住。 “该死!佩图拉博!你个异端!这个该死的异形在胡言乱语什么?!”他往前迈了一大步,手指直直指向弗洛洛,“该死的佩图拉博!你为什么又拿出这等亵渎的异形!?你真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吗?!” 弗洛洛转过头,丧垂的眼睛看着他,面无表情。那个表情像是在看沙笔一样,有时候一旁全程注视着今天多恩离谱操作的,马卡多多次怀疑,是不是因为奸奇的恶作剧,把他的灵魂和黎曼鲁斯的灵魂临时互换了,今天是吃枪药了还是什么,总是去找佩图拉博的茬。 “多恩!” 帝皇抬手挡在多恩面前。动作很轻,但多恩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帝皇的目光落在弗洛洛身上。小家伙正糯糯糯地叫着,开心地抱着都有她腰一样粗的手臂,似乎完全没把多恩的咆哮当一回事。 “能给我一些解释吗?”帝皇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不过这黄金大只佬眼底的东西说明这家伙并不平静。 佩图拉博捏了捏弗洛洛的小脸蛋。小家伙被捏得“糯”了一声,不太高兴的挠了挠佩图拉博。佩图拉博组织了一下语言。 “咳咳!现在她说,我翻译。,不过这个小家伙的底细,她刚刚已经告诉我了,在亿万个平行宇宙之中,有着无数种存在的形式。小家伙叫弗洛洛,便来自无数泰拉宇宙当中的发展出来的人类。” “什么?”多恩的眉毛几乎要从额头上飞出去,“你管这个小短腿是人类?!佩图拉博你当我是傻子吗?” “说实话……我也不太信。”马卡多站在帝皇身侧,手指捏着下巴,眉头皱得很深,虽然,他听帝皇说过无数平行宇宙的事儿,但是正看见了,确实有那么一些……额,绷不住。 “而且佩图拉博你能解释一下,你从哪里听到她说话的啊?她不是只会糯糯糯地叫吗?难道是我幻听了?” 佩图拉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弗洛洛。弗洛洛也抬头看了看他,丧垂的眼睛眨了眨。 “她在我脑子里说话。”佩图拉博说得很干脆,“糯糯声是嘴巴发出的,但意思直接进脑子。师父说这叫意识直连,想来应该是她那个世界的人类天生就会的东西。” “意识直连?”马卡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是想告诉我,不通过灵能,不通过亚空间,直接进行意识层面的信息交换?” “糯。”弗洛洛点了点头。 马卡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这种发现很显然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认知了,而且,这似乎也寓意着一种……新的技术革命?马卡多的脑子已经沉浸在了头脑风暴中无法自拔了。 “那么……她能够做些什么呢?你说让她出手……她有什么本事来解决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呢?” “但是——”佩图拉博抬起头,目光扫过多恩,扫过马卡多,最后落在帝皇身上,“我觉得还是让她展示一下吧。她说她能应对这种能量频率严重失控的状态。” “好的我问问她!” “糯糯!糯!糯糯糯糯!”小洛洛一副认真的小表情听得佩图拉博直点头,倒是其他几人则是一副心里像猫挠一般,浑身难受。 “她刚刚说了什么?”马卡多开口,众人也纷纷看向弗洛洛。 “她说她能够搞定!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 多恩的嘴张得最大,他看了看弗洛洛,又看了看二号门方向那扇还在往外渗着幽绿光芒,画风明显已经不对了的巨大网道门,脸上的表情在“继续骂”和“万一这玩意真的有用呢”之间反复横跳。 弗洛洛往绿光处看了看,又看了看如今所在的空间,随后她一副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至于为什么怎么看起来胸有成竹,不是胸有成松,那自然是佩图拉博猜的。 “糯。” 帝皇看着弗洛洛,金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让她试试!” 第640章 黄金大只佬的惊叹(中) 弗洛洛小嘴一瘪,从佩图拉博怀里扑腾扑腾地落在地上。结果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股蹲,还好有大个子佩图拉博的腿能够扶着。 小家伙站稳之后,拍了拍红色小裙子上的灰,迈着小短腿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众人中间。 “糯糯!” 一旁马卡多看着这个不到一米高的小家伙,再看看远处那扇正在疯狂膨胀、裂缝里往外淌幽绿光芒的巨大网道门,似乎心有所感,像是能够听明白糯糯在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燃起来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马卡多,纷纷是一副茫然的模样,你特么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吗?这玩意不是只有佩图拉博才能听懂嘛? 但没人敢说出口。马卡多是谁?帝国宰相,帝皇最信任的人。他说燃起来了,那就燃起来了。 “确实!确实燃起来了!”佩图拉博听闻了弗洛洛的慷慨发言,顿时,激动万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小家伙那么的勇敢。 “嗯……确实有一种……奇特的能量在涌动。”红蜘蛛在旁边昧着良心说话,翅膀上的焊接架都还没拆,伤还没好利索,但也跟着点了头。 “同感!我感觉她说得对!”威震天睁着一只光学镜头,面无表情地附和。 钢铁勇士的技工们互相看了看,作为一伙儿的也纷纷点头。虽然他们也不明白燃在哪里,但长官们都点头了,他们不点头多少显得有些很不合群了。 全场只有罗格·多恩一个人站在原地,双臂抱胸,嘴角抽了抽,一脸茫然。他看着众人一个个煞有介事地附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难道刚才弗洛洛说了什么他没听见的东西?还是说这帮人集体中了什么灵能幻术? 等等,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吗? “糯!糯糯!糯糯糯!” 弗洛洛站在人群中间,开始了她的战前演讲。小家伙双手叉腰,丧垂的眼睛努力睁大,圆脸上写满了认真。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糯糯声连绵不绝,偶尔还举起一只小短手朝二号门的方向比划两下。可谓是听取糯声一片。 佩图拉博在旁边认真地点着头,时不时发出“嗯”“对”“没错”之类的附和声。 多恩的眉毛越拧越紧。“她特么的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过很显然,大家都是一副群情激奋的样子,根本不甩罗格多恩,搞得罗格多恩像是哥谭来的一样。 弗洛洛的糯糯声越来越快乐。她的双马尾在空中甩来甩去,红色的小裙子也跟着转了两圈。最后,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朝二号门的方向。 丧垂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居然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 是的!弗洛洛此刻正一脸坚毅地看着那扇膨胀的网道门。幽绿色的能量还在从裂缝里往外涌,门框上的灵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黑暗灵族的灵能引擎虽然已经过载损毁了大半,但门本身的超载惯性还在,灵能冲击一波接一波地拍在网道空间的屏障上。 就在大家都搞不清楚小家伙要干什么的时候,红色与白色的光芒从弗洛洛小小的身体里炸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随地大小变的光芒直接闪瞎了眼。 哪怕是在后来,有着黑色无慈悲大太阳之称的帝皇都微微眯了一下。前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护教军和钢铁勇士们抬手挡光的动静。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散去。 原先弗洛洛站的位置上,Q版的小女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六的少女。浅灰绿的长发分成两条极长的粗双麻花辫,发尾束着金属环,一直垂到腰际。肤色白皙,右眼缠着白色绷带,左眼是浅银灰色,瞳孔深邃而冷。她穿着一身红、白、黑三色交织的礼服,外袍剪裁不对称,像层层舒展的红色彼岸花瓣,无风自动。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彼岸花,花茎修长,花瓣殷红如血。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五官的轮廓依稀能看出弗洛洛的影子,但长开了,线条更锐利,如果不是那丧垂的眼神,佩图拉博都不敢认眼前的女孩了! “弗洛洛!是……你嘛?” “佩图拉博哥哥……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声音清亮而平稳,带着一种成年女性的从容,已经不再是糯声一片了。 现场安静了大约两秒。 “真是的……” 一旁的马卡多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还以为能够见识一下新人类了…… “佩图拉博!,你能说说……这……这什么情况嘛?”帝皇皱了皱眉头,平静的问道。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向帝皇,又看向马卡多,最后看回弗洛洛,脸上的表情难掩的诧异。 “是呀!佩图拉博,这什么情况!”罗格多恩似乎总算找到有人理会他的想法了,连忙也跟着问道。 “我,我不道啊!我师父也没说她会随地……额,变身啊!师父只说了她叫弗洛洛,来自平行泰拉,说话,能糯糯叫,然后就是意识直连!对!意识直连!只是,变身这种事……师父没提过啊!” 弗洛洛没有理会身后的鸡飞狗跳。闲庭信步的来到了最前方,只见她抬起右手,将彼岸花举了起来。 一道猩红之花在空中闪过,弗洛洛的眼底闪过一丝战意。 “请允许我……” 她手持彼岸花,在手中转了一圈,像是一根指挥棒,挥舞了一下。 红色裙摆的花瓣纹路随着她的动作开始往外延伸,一片接一片的彼岸花虚影从她的裙摆和袍角上剥落,飘向空中,飘向二号门的方向。 “……为大家指挥一曲。” 弗洛洛的声音在前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命运的……协奏!” 佩图拉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跳慢了半拍,当佩图拉博闭眼,再次睁眼的时候,此刻的佩图拉博感觉自已经和众人出现在了一个猩红空间之中。 “这是……领域?!佩图拉博……你究竟放出了个什么样的存在……” 第641章 黄金大只佬的惊叹(下) "这是…… 领域?!佩图拉博…… 你究竟放出了个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人能回答罗格多恩的问题。 因为那个少女已经动了。 弗洛洛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多看身后一眼。她抬起右手,彼岸花在指间轻轻一转,殷红的花瓣淌下一缕流光。然后,像一位指挥家抬起指挥棒 —— 她挥了下去。 就只是,轻轻一挥。 轻得像拂去衣角上的一粒灰。 然而整个猩红空间,为之一滞。 那是一种极难形容的感觉。就像一首交响乐正演奏到最狂乱的乐章,满场乐器都在失控嘶鸣,忽然,指挥棒落下的那一瞬 —— 所有声音同时被驯服了。当然这可不是简单的压制,或是抹消之类,而是被编入了一段新的旋律。 空间之中散溢狂暴的灵能能量被她彻底控制! 疯狂涌动的幽绿能量,戛然而止。 那些正从门里往外涌的黑暗灵族们,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们从网道里出来的时候,像是受到了什么限制一般,变得不怎么流畅了,总之,虽然没有什么大影响,但是情况有些不对…… “不!该死!网道门在变小!快!充入能量!” 那些提前到来的黑暗灵族技工见状将那些运过来的能够调动灵骨之中灵能的装置直接把功率拉满,但是很可惜的是,那扇膨胀到极限的网道门,确实在一点点变小。 是的!一切都是徒劳的,现在的网道门正在被一寸,一寸往回摁。 目前暂时没有发现门变化,但是感觉到空间中浓郁灵能波动的罗格多恩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帝皇啊!她做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个少女身上。红白黑三色的裙摆在无风的领域里轻轻浮动,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又像一面插在战场正中央的军旗。 "有意思。" 马卡多眯起眼睛,"活了几千年,我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规劝住狂暴的灵能波动!" “真是有趣!” "我早就说她能行!" 红蜘蛛一脸骄傲的看着和他一样喜欢红白色调的女孩。 帝皇的目光在那扇正在收缩的巨门上停了片刻,又落到少女身上,难得地眯了眯眼:"真是有趣!" “哎哎哎!我说帝皇,你能不能跟我说一样的词啊!”一旁的佩图拉博顿时不乐意了。“你这样搞得我很LOW哎!” 弗洛洛没有理会身后的鸡飞狗跳。她垂下眼,看着手中的彼岸花,像是在聆听什么。 "我只是让门安静下来而已!它太吵了!" 顿了顿,浅银灰色的左眼望向那扇正在收缩的门,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而且…… 乐章,只是开始……毕竟,我们真正的客人并没有到来!也许,我们可以亲自去见见客人!" ……………… —— 网道的另一头。 科摩罗,氏族指挥大厅。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还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直到最后一刻,这个懦夫都不敢相信这个和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将刀砍向了他。 哈米丢掉了手中的弑君刃,任由指间的血珠滴落。他不屑地朝那具尸体吐了一口口水。 "愚蠢,刚愎自用的懦夫!现在,胆小鬼已经被我枭首了!" 他转身,环视四周。血伶人潘库克在阴影里冷眼目睹了这一幕,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谋权篡位之举在黑暗灵族当中属于是常见的事儿;剩下的指挥官与精锐战士低垂着头,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我们现在,将投靠到伟大的科摩罗之主 —— 维克特大人的麾下!" 哈米一字一顿,"对于我的建议 —— 谁赞成,谁反对?"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很好。" 哈米勾起嘴角,"既然如此,那就当你们都同意了。" 他大步走到观测台前,俯瞰下方那扇巨大的网道门。幽绿的光芒还在门框上涌动。那个懦夫原本打算借这座古城为跳板,逃回他的老家,建立一座与科摩罗抗衡的巢都,积攒实力,再图谋大位,很可惜,那里并不是他哈米的老家! 而且……这个该死的胆小鬼他没有机会了。 "现在开始稳定网道门!必须保住这道门!" 哈米猛地一拍观测台,"如今的我们,已经完全没能力再制造新的网道门了,那么,网道门后面的这个世界,便是我们送给维克特大人的见面礼!" "报告 ——!"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声音都在发颤:"报告哈米大人!刚刚…… 首……前首领的狂热者,临死前把我们这边的维持器功率开到了最大,并且…… 破坏了灵能机械的控制面板!" 大厅里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 一旁的血伶人潘库克,直接拿起传令兵递过来的数据分析器,他的第四第五只手疯狂的操控着记录数据。 "主人!根据我的评估……还有五分钟,网道之门将被狂暴的能量彻底毁灭!" "什么?!" 哈米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不!该死!不惜一切代价,关闭那些引擎!" "不行啊,大人!" 传令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们一靠近那些机械,就会直接暴露在亚空间当中,我们会直接进入欢愉王子的视野当中,当场就会被吸干灵魂!已经有二百多个战士,因为靠得太近,被抽走了灵魂啊!"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二百多条命,说没就没了。欢愉王子从来没有放过他们这件事,他们比谁都清楚! 哈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枯瘦的身影:"潘库克!想办法!解决掉这件事!" 血伶人潘库克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引擎处于欢愉王子的注视范围之内,就像他所说,是因为这样会直接让我们直接被暴露在亚空间的注视中。您应该知道,任何灵族使用灵能操作,都会暴露在祂的目光之下,这也是他们被抽走灵魂的原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够直接从灵能方面直接对其进行操控!" 哈米愣住了,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被戏耍了的狂怒。 “你胆敢戏耍于我!?你让我在哪里寻找能够控制灵能之人?!” 只是这时候,二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原本区域内暴走的网道门,突然一滞。 那扇疯狂膨胀、裂缝里淌着幽绿光芒的大门,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一般,原本狂暴的能量居然停滞了! 随后,让人难以想象的一幕发生了,原本不仅仅能够传送人,同时还能时不时吃个黑暗灵族的网道门开始缓慢地,往回缩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哈米的呼吸停了一拍。随即,他的脸上涌起狂喜:"哈…… 哈哈!天不亡我!现在,我们只要将那边的人类击败了!那便就是我们送给科摩罗之主最好的投名状了!" 嗡 —— 一道沉闷的嗡鸣,从门的方向传来。 哈米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那扇网道门,原本正渐渐往白色恢复的门内,突然…… 变成了猩红之色。 随后,不知道何时,空间里响起了一阵悠扬动听的小提琴的声音。 第642章 洛嘉的变化 洛嘉·奥瑞利安踏上了这颗星球的地表,这是洛嘉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亲自带队拿下了一颗星球。 这是一颗被冉丹人占领啃食了数百年的世界。巢都的钢铁骨架在灰黄色的天空下像一具具死去的巨兽尸体,锈蚀的塔楼歪斜着戳向天际,外壁上爬满了冉丹人留下的生物质管道,那些暗红色的脉动组织还在缓慢地抽搐着,将某种腥甜的代谢废料泵入地下。 空气中弥漫着锈尘、工业废气和一种更古老的腐败气息,那是被奴役了数百年的人类躯壳散发出来的味道,麻木和颓丧的味道。 洛嘉身穿深灰色的动力甲,甲面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在胸口处镶嵌着一枚怀言者的徽章以及一枚神似银杏叶一般的建木。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法杖。法杖的杖身由两具无头躯骸交织而成,骨质已经泛黄,关节处被暗金色的金属箍死,两具躯干从肩膀到腿骨扭结在一起,顶端是两截平整的颈骨截面,空洞地朝向天空。 法伦和艾瑞巴斯。这两个曾经跟随他在完美之城传道的信徒,最终走上了歧路。洛嘉亲手处决了他们,又将他们的尸体封入这柄法杖,让他们的灵魂永远在杖中燃烧,以痛苦偿还自己的罪孽。 巢都的街道上挤满了人。或者说,挤满了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们的脊背在数百年的强制劳役中被压弯,膝盖始终保持着跪姿留下的弯曲,手指因为长年抓握粗粝的矿石而扭曲成了爪状。如果不是那熟悉的特征以及DNA比对,洛嘉甚至都不敢判断眼前的这些家伙是人类。 他们的皮肤被工业污染物染成了一种病态的灰黄色,眼眶深陷,眼球浑浊。他们像一群被抽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步地挪动着脚步,把矿石从矿车搬上传送带,再把空车推回去。循环往复。 他们的脖子上套着冉丹人制造的生物项圈,项圈上的触须已经和脊椎神经长在了一起。那些触须还在微微搏动,把冉丹人下达的指令直接注入他们的肌肉和骨骼。 洛嘉停下脚步,看着一个年迈的奴工从他面前蹒跚而过。那个老人的左臂只剩一截断肢,断口处是冉丹人粗暴处理过的疤痕,右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块矿石,指节攥得发白。他的眼睛从洛嘉的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恐惧,没有好奇,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具没有魂灵的空壳。 洛嘉闭了闭眼。 “看啦!孩子们!”他的声音在巢都的钢铁穹顶下回荡开来,此刻,他正在向自己身后怀言者讲述道。 “这便是帝皇与伟大药师哪怕二神意志相左,却依旧同意协作的原因!” “在人类因为黑暗时代沉沦之时,并不是每个星球都像卡塔昌或是泰拉那般幸运的!无数我们人类的同胞便成为了异形的奴隶!而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所有苦难当中的一角!” “所以……毁灭冉丹异端,救下这些星球,拯救这些同胞们便是我们应当做的!” 洛嘉向前迈出一步,法杖在钢铁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但是这远远还不够!” 他猛地将法杖顿向地面。杖底与钢铁碰撞的瞬间,一圈翠绿色的光晕从地面上激荡开来,无声地扫过整条街道,扫过整座巢都。怀言者们身上的纯洁印记被劲风吹得窸窸咧咧直响。此刻的洛嘉已经闭上了双眼。 “他说……看看大地,看看人类……” 洛嘉的声音中充满了慈悲,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瞬间洛嘉的身后,一支嫩芽的虚影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他说……看看人间苦难,看看人间地狱……” 此刻,嫩芽在洛嘉的一声声圣言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 “他说……行走于世间!看一切苦厄,以身渡一切苦厄!” 一棵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巨树,便出现在了洛嘉的背后,随着洛嘉念出一道道圣言,建木疯狂的生长! 它的树干粗壮得如同一座山岳,树皮上流淌着翠绿色的光纹,枝干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根枝条上都缀满了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叶片和果实。它的高度根本无法估量,树冠直接穿透了巢都的穹顶,刺入了灰黄色的天空,继续向上生长。 树冠的阴影投下来,覆盖了方圆数十公里的城区。那些在巢都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已经被冉丹人生物质管道彻底侵蚀的唯有种子的植物们,在这棵巨树的阴影下开始疯狂地抽枝展叶。 洛嘉此刻他以自己的信仰为种,以法杖中封存的灵魂为养料,将它从虚无中召唤到了现实。 “睹世间虚妄,亦无相,又岂可无相?以独身,怜万物……他说……” “令旅杖敲击大地吧,”洛嘉再次顿杖,声音变得空灵神性,一滴泪垂怜人类众生之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它们说——一次,两次——微小的幼芽将成长参天——甘霖自枝头落下——为你驱除病痛与毒害!” 法杖顶端,两具无头尸骸中封存的灵魂突然放大了。法伦和艾瑞巴斯的灵魂被某种更庞大的力量强行撑开,他们的惨叫声从杖顶喷涌而出,尖锐而扭曲,在空气中凝成了两团半透明的暗红色残影。残影被翠绿色的光流裹挟着,顺着杖身向下蔓延,然后渗入了洛嘉脚下的浮土。 嫩芽。 无数的嫩芽从钢铁缝隙里的积尘中钻出来,细弱的茎叶顶着灰黄色的尘土,在空气中轻轻颤了颤。第二支,第三支,第十支,第一百支! 绿色的潮水从洛嘉脚下涌出去。 钢铁被顶裂。混凝土被撑开。冉丹人那些脉动的生物质管道在接触到嫩芽的瞬间就开始枯萎干瘪,暗红色的组织液被翠绿色的根系吸干殆尽。 藤蔓顺着巢都的墙壁攀爬,叶片在锈蚀的钢梁间展开,花朵在曾经堆满矿渣的角落里绽放。从太空俯瞰,一颗死寂了数百年的灰黄色星球,正在以一处巢都为中心,被一片疯狂蔓延的翠绿色覆盖。 绿色的边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推进,越过废墟,越过矿场,越过冉丹人留下的生化池,越过被污染得寸草不生的荒原。每经过一寸土地,土壤中的毒素就被分解,空气中的污染物就被净化,地下水中的重金属就被固化。 巢都里,奴工们此刻他们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纷纷抬起了自己的头茫然的看向了天空。 不知道何时在巢都的中央生长出来了一颗光是高度就有数万米之高的巨型银杏树的虚影,此刻的虚影之下,一尊神明的虚影正单盘右腿,坐在树根组成王座之下,正慈悲的看着众生。 同时,空中不知道何时传来若有若无的神韵。 “天地、星辰、长空、山川、峰峦、幽谷、云雾 苔岩……” 第643章 人类需要希望,需要神 随着空中的虚影越发显现,植物开始往他们所在的地方蔓延,无数的神迹在这个世界上出现! 巢都中央那棵数万米高的银杏虚影之下,那尊神明虚影单盘右腿坐在树根组成的王座上,明明药王什么都没有看,但是人们却感觉他那慈悲的目光垂落在每一个奴工身上。 那虚影的轮廓在灰黄色的天空中缓缓凝实,从最初的半透明逐渐变得清晰,树皮的纹路、叶片的脉络、神明衣袍上的褶皱,都在一点点从虚无中走入现实。 不知道何时,整个地方的空间,甚至于空气都发生了变化。 最新发现这一切的是靠建木根系最近的那些人。 一个蜷缩在管道阴影里的老奴工,原本已经失去劳动能力的他都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但是,不知道何时一切都变了! “这种感觉……” 老奴工不知道何时,居然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压在他心口的石头被人搬走了!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似乎没有像往常一样灌进肺里引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这让已经完全麻木,就在等死的他愣了几秒,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这种感觉…… 再吸一口。他从出生起第一次感受到了,原来……呼吸是可以那么畅快! 还有,这种感觉是叫什么? 清冽的感觉让老奴工无法用语言形容,毕竟这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感觉,硬要形容的话,就是那种雨后的芬芳,又像是什么东西开花时散出的甜味。 因为舒适,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的他,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腰背居然能够伸直了! 从出生到现在的劳役原本已经把他的脊椎压成了一个岣嵝的驼背,但是,曾经此刻那股压在脊背上的无形重量消失了。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挺直了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那股熟悉的憋闷感正在消失。他都快要已经忘记站直是什么感觉了。 当他踏出了管道深处,重新出现在外面的时候,天上那一轮颗恶毒的圆日依旧还在。 只是,不知道何时它的光不再恶毒了。往常每一缕阳光落下来都带着一种灼烧感,像是有细针扎进皮肤,像是有毒气钻进毛孔。 但是此刻那些光穿过建木的树冠,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变成了一种柔和的、温暖的淡绿色光晕。光晕落在身上是暖的,暖得像是什么人用热毛巾敷在他被石灰烧烂的肩膀上。 “舒服……”老奴工喃喃道。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因为他已经几十年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了。 很快他发现了另外的异样,他低头看向了他左边空荡荡的袖管,以及他的右手。 他的左手当时被沉重的机器给砸断之后,那些冉丹的异形随便给他做了个缝合处理之后,给他装上了一架简陋的机械臂后,就把他再次丢到了工厂里,那断面覆着粗糙的疤痕又不禁让他回想起了曾经痛苦的那一幕。 虽然右手是完好的,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五根手指都扭曲成了爪状,永远呈抓握矿锄的姿态,无法伸直,无法捏拢。 此刻的他感觉到自己的手瘙痒难耐,他现在很想好好抓一抓,但是目前的情况属于是太监上青楼有心无力,毕竟左手都直接空荡荡,最多也就能够蹭蹭手止痒了。 只是当他要这般做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自己那五根扭曲的手指在自己缓慢地、无声地恢复。指节处的骨刺一点点消融,肌腱一寸寸拉直,皮肤表面的灰黄色污垢簌簌脱落,露出下面干净的、泛着健康血色的皮肤。 “这……这……” 他张开手掌。五根手指伸直了,平展,没有任何阻力。他攥紧拳头。再张开。攥紧。再张开。这种熟悉的感觉…… “我的手……”他的声音在颤抖,“我的手好了……等等!我的左手!” 此刻的他只觉左手发出阵阵的栗子爆炸一般的声音,此刻断口处正在生长出新的组织——骨芽从大臂骨的断裂处开始延伸出去,血管和神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成型,肌肉层层包裹,皮肤随后覆盖上去,大臂、小臂,最终五个崭新的手指从掌骨末端生长出来,指节分明,指甲完整。他张开手,五根手指在阳光下微微颤动着。他攥紧,再张开。 “这……这是神迹!是我们的神来救我们了!” “天啦!我的断腿长出来了!” 另一个声音从街角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浑圆。她的左腿在二十年前被生物质管道绞断,大腿以下什么都没有,这些年她靠着一根铁棍当假肢,在矿场里跪着爬着搬矿石。此刻她的左腿断口处正在生出新的肢体,大腿、膝盖、小腿、脚掌、脚趾,一节节地从断口处延伸出来。 新生的皮肤白皙而干净,和旁边那截被污垢染成灰褐色的右腿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她伸出手去摸那条新腿,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激灵。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是真的。 “呜呜……呜呜呜……”她抱着那条新生的腿,把脸埋在上面,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更多的变化在巢都的每一个角落里同时发生。 盲了的眼睛重新看见了光。聋了的耳朵重新听见了声音。断了的手指重新长了出来。溃烂的伤口重新愈合了。被粉尘堵死的肺重新灌满了清新的空气。麻木的四肢重新有了知觉。一个又一个在冉丹人的奴役下已经放弃了作为人的全部尊严的躯壳,重新变回了人的模样。 而且,那些冉丹人永久性固定在奴工身上的生物项圈也开始纷纷开始脱落。那些和脊椎神经长在一起的触须在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冲刷下萎缩、坏死、剥落,从奴工们的后颈上掉下来,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项圈脱落的瞬间,那种被囚禁了几百年的、深入骨髓的麻木感从每一个人的意识中退潮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几乎是疼痛的清醒。 他们在醒来。 从数百年未醒的噩梦中醒来。 那些刚刚恢复视力的眼睛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天空中那尊坐在树根王座上的神明虚影。神明慈悲地注视着他们,单盘右腿,一手结印,一手垂落在膝前,掌心朝外,像是在给予什么。 那些刚刚恢复听力的耳朵第一个听见的,是天空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神韵。那声音从建木的树冠之上传来,从星辰之间降下,从大地深处升起,环绕在每一个人的周围。 “天地、星辰、长空、山川、峰峦、幽谷、云雾、苔岩……” 声音中没有具体的词句含义,每一个音节都在描述着什么,又在给予着什么。听到的人说不清自己听懂了什么,但他们感觉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安宁。 激动的人们自发的往建木所在之地走去,衣衫褴褛的他们宛若古时候的朝圣徒一般,低声呢喃着往建木所在之地走去! 洛嘉站在绿色潮水的中央,法杖立在身侧,泪痕还挂在他的眼角,他原本天上秃顶的头上居然长出了犹如帝皇般柔顺的头发,身旁的月桂树将自己的枝干缠绕成了一顶绿色的月桂冠,最后落在了他的头上,植物们在他的指挥下帮助人们抚平伤痛,果树们生长出翠艳欲滴的果子,分享给人们填满和滋养着他们的肠腹。 这时候,诺嘉再次睁开了眼,看着四周正在从苦难中苏醒的万民,看着他们茫然无措地摸着自己的新手指、新腿脚、新的眼睛和耳朵,看着他们彼此对视时眼中的震惊和泪光。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悲悯而安详的笑意。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落进了刚刚恢复清醒的意识中。 “迷途的孩子们!你们受过太多的苦难了!吾今天带来了人类的诸神丰饶之神,药师……的怜悯!静心凝神,呼唤神祇的慈悲,感谢药王!药王慈悲!” 最先跪下的是那个已经准备在废弃通道发烂发臭的老奴工,他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的跪在绿色的草地上,额头触地,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清亮的泪水。 “药王慈悲!”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带着一种新生的力量。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成千上万个被拯救的奴工从钢铁丛林的每一个角落里涌出来,他们彼此都不认识,但是他们依旧是携老扶幼,往这里赶来,跪在蔓延的绿潮中,跪在建木的阴影下,跪在洛嘉面前。他们双手合十,额头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药王慈悲!怜悯众人!” “药王慈悲!!” “药王慈悲!!!” 声浪从巢都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向灰黄色的天空,冲向那棵贯穿天地的建木树冠,冲向那尊坐在树根王座上的神明虚影。洛嘉站在声浪的正中央,法杖立在身侧,双手合十,低垂着眼帘,唇角带着一丝安详的笑意。 而在这一切之外,在星球轨道上,第一军团的旗舰“不屈真理”号的舰桥里,莱恩·艾尔庄森正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颗正在由灰黄变为翠绿的星球。 旁边的显示器,里面正是现场直播洛嘉带来的奇迹。 此刻的艾尔庄森可谓是面沉似水,现在发生的一切已经很显然已经有点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右指轻轻敲打在深绿色的动力甲的臂甲上。 屏幕上的画面被分割成了十几个窗口,每一个都展示着星球表面的不同区域,每一处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场景:绿色蔓延,奴工跪拜,那个一头帝皇同款秀发,样貌更是神似帝皇的男子站在建木之下,接受着万民的朝觐。 “原体大人。”一名第一军团的军官站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洛嘉大人的行动……这样……太亵渎……太异端了!我们……” 军官的意思很简单,只要艾尔庄森一声令下,他们便直接突击星球,清扫异端。 这种情况下,艾尔庄森会毫不犹豫地下令直接发射旋风鱼雷,让过于城市化的巢都星球农村化。 “那么……是否需要上报泰拉?” 莱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画面中央那个戴着月桂冠神似帝皇的身影上,沉默了很长时间。军官只需要考虑,干!或者不干!而艾尔庄森则需要考虑很多了,就比如最面前的问题,如果开战,他们将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敌人? 这有可能直接让原本信奉着帝皇和萧河的怀言者们彻底倒向卡塔昌!虽说现在他们和卡塔昌的关系就像泰拉和机械修会那边一样,但是难保此举不会搞出什么大新闻。 “不用。”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自己会上报的。” 他转过身,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传令下去,第一军团继续执行外围清剿任务。这个星系就交给怀言者了……” “是。” 莱恩走出舰桥的时候,脚步在舱门口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最后一帧画面。洛嘉被无数跪拜的奴工簇拥着,建木的枝干在他的头顶展开,像一顶冠冕。那尊坐在树根王座上的神明虚影已经比之前清晰了许多,神明的面容在翠绿色的光晕中若隐若现。 莱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虽然他和帝皇很反对这种,但是不得不说,这种法子在拿下一颗星球的人心方面真是的很有效。 最终,艾尔庄森带着自己的子嗣们满脸复杂的离开了。 星球表面,洛嘉感知到了轨道上那道注视的消失。只是将法杖轻轻转了个方向,杖底在地面上点了一下。 一圈翠绿色的涟漪再次扩散出去,这一次,它越过了巢都的边界,越过了矿场和荒原,越过了大陆和海洋,将整颗星球最后一片被冉丹人污染的土地也纳入了生命的版图。 建木的树冠在星球最高的山峰上投下了一片永不消散的绿荫。 星球上微风拂过洛嘉的面庞,吹乱了他那一头帝皇同款的秀发,此刻,洛嘉望着头顶那棵由他的信仰和两个罪人的灵魂共同浇灌而成的巨树,轻声念出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话。 “父亲。你看到了吗?人类需要的是希望,众生愚昧,唯有神才能在这个宇宙之中给人希望,唯有希望让人们团结在一起……人类需要希望……人类需要神!” 第644章 又是底巢出问题 巢都底巢深处。 毒日的光线在这里已经死了。几千米厚的钢铁和混凝土层叠在头顶,冉丹人数百年来的工业残渣和排泄物堆积在每一层楼板之间,形成了一种介于固体和流体之间的、散发着腐烂金属气味的黑色黏液。这里的空气浓稠到可以用刀切开,每一口都带着锈、硫和某种更古老的腐败混合物。 在这样的地方,哪怕有光,也都是人造光。 不过,眼前这一处的光线,很显然和人造光联系不大,毕竟谁家光是暗绿色的。 这种荧光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从地板的裂缝中溢出来,从天花板上倒垂下来的生物质管道表面隐隐透出来,很显然这些玩意和冉丹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光线之下,勾勒出一座地下神殿的轮廓。与其说是神殿,倒不如说是巢都最底层一个被掏空的巨型蓄水池,冉丹人当年用来储存生物质废料的池子。此刻池壁上画满了混沌八芒星的变体符号,每一个符号中央都嵌着一颗还在跳动的肉瘤。池底正中央,一座由骸骨和锈铁堆成的祭坛上,跪着上百名邪教徒。 他们的皮肤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了,墨绿色的脓疱一层叠一层,有些脓疱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被新的顶破。他们的眼睛是浑浊的惨绿色,瞳孔是一条横着的细缝。他们的嘴唇因为常年念诵亵渎的祷文而干裂外翻,露出下面发黑的牙龈。 为首的是一个体型臃肿到近乎球形的大祭司。他的四肢短小粗壮,肚子却大得像一面鼓,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他正高举着一块用某种生物组织制成的经卷,用沙哑而狂热的嗓音念诵着。 “伟大的慈父!您终于来了!您的花园终于蔓延到了这颗干涸的星球!您的恩典如同甘霖,您的慈悲如同暖阳……” 他在说上面的事。洛嘉的建木降下时,那股庞大的生命能量穿透了几千米的岩层,渗透到了底巢深处。那些邪教徒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毒素被净化、伤口被治愈、痛苦被消除。他们把这当成了纳垢的恩赐。 事实上,也怪不得他们。纳垢的“赐福”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会长出东西来,只是长出来的都是脓疱和蛆虫。建木的翠绿色光纹透过层层楼板映下来的时候,在他们浑浊的绿眼睛里,确实和纳垢的力量有几分相似。 “快!快把祭品带上来!慈父在等着!” 四个邪教徒拖着一个还在挣扎的年轻奴工走到祭坛前。那个奴工是刚才建木的治愈能量最先波及到的人之一,他身上冉丹人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了,项圈也脱落了,意识清醒得很。他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的尖叫,但他的四肢被四个邪教徒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大祭司从祭坛上抽出一柄用生物骨打磨成的弯刀,刀刃上涂着一层还在流动的墨绿色脓液。他高举弯刀,准备刺入奴工的胸口。 这时候他突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不知道何时,这处像一颗肿瘤一般的祭坛之中出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随后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波纹掠过四个按着奴工的邪教徒的脖子,他们的脑袋从肩膀上滑落,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过。四具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站了一瞬,才缓缓倒下。 奴工愣了一秒,然后连滚带爬地从祭坛上翻下来,朝神殿出口狂奔。 大祭司转过身。他的绿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短粗的脖子上的赘肉随着转头的动作甩来甩去。 “什么人?!谁敢亵渎慈父的圣殿?!” 回答他的是寂静。 然后他的右肩爆开了一团血花。一枚通体漆黑的箭矢钉在了他身后的祭坛上,箭杆上缠绕着暗绿色的符文,符文正在缓慢地、有规律地脉动着。 大祭司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更多的邪教徒从神殿的各个角落里涌出来,手持各种用生物质和废铁拼凑出来的武器,朝黑暗中疯狂挥舞。 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小。黑。亮。成百上千双。 然后是声音。爪子踩在钢铁上的细碎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天花板、从墙壁、从地板,从每一个通风管道和每一道裂缝里传来。那声音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像是一场砂纸风暴正在逼近。 风暴鼠中队从黑暗中涌出来。 他们的个头只到人类腰部,但身上的深灰色复合装甲包裹得严严实实,全封闭头盔的光学迷彩系统让他们的身形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只有那一双双发亮的黑眼睛暴露了位置。他们手中的武器是卡塔昌军械库特制,短管爆弹枪、次相位刃、电击爪,每一件都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领头的鼠人队长站在一根横梁上,全息目镜扫过下方的邪教徒群。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尾巴卷着的泣泪剑朝下方的祭坛方向一指。 风暴鼠们动了。 他们的速度极快,身形又小,在神殿的阴影中穿梭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邪教徒的武器几乎砍不到他们,而那些被砍中的鼠人身上的装甲也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浅痕,反倒是他们的次相位刃反手一挥,邪教徒握武器的手臂就齐肘而断。 大祭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腹部的伤口流着墨绿色的脓液,但他顾不上。他举起那卷不知道用什么皮做的经卷,口中念诵着一段急促的咒文。神殿四周墙壁上的八芒星符号开始剧烈地跳动,那些嵌在符号中央的肉瘤同时膨胀,然后炸开,墨绿色的瘟疫孢子从肉瘤里喷涌而出,在神殿中弥漫开来。 “慈父的恩典!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接受慈父的拥抱吧!” 鼠人们停了下来。领队的鼠人队长歪了歪头,全息目镜上的毒素检测读数在跳动。然后他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一颗种子,朝脚下的地板一丢。 种子落地的瞬间裂开。一株半人高的蘑菇从裂缝中弹出来,菌盖在零点几秒内膨胀到脸盆大小,然后炸开。淡金色的孢子云从蘑菇中喷涌而出,朝四面八方扩散。 金色孢子和绿色瘟疫在空中相遇,两者互相吞噬,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金色孢子越滚越大,绿色瘟疫越缩越小,不到十次呼吸,神殿里所有的瘟疫孢子都被吞噬殆尽。 空气重新变得干净了。 鼠人队长从横梁上跳下来,落在祭坛前。他收起泣泪剑,从背后取下一柄次相位刃,刃身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缓缓的走向大祭司。 大祭司瘫坐在祭坛上,臃肿的身体靠着骨堆,绿眼睛里的狂热终于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恐惧。 “你……你们是什么……东西……” 鼠人队长在他面前停下,全息头盔的面罩滑开,露出一张带着旧伤疤的灰色鼠脸。他的胡须动了动,露出一排细小的尖牙。 “yes,yes。”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卡塔昌,风暴鼠中队,斯尼奇麾下,第十三突击队长,马克史迪奇!” “什么……什么卡塔昌……你们是些什么怪物!?” “你不用知道。”鼠人队长举起次相位刃,“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刃光闪过。 大祭司的那颗肥硕的脑袋滚落在地,绿眼睛里墨绿色的光芒彻底熄灭了。神殿里残余的邪教徒已经被风暴鼠们清理干净,尸体整整齐齐地码在祭坛旁边的空地上。几个鼠人正在往尸体上洒消毒粉,另外几个正在拆除墙壁上的八芒星符号。 鼠人队长从大祭司的无头尸体旁捡起那卷生物皮经卷,翻了两页,嫌弃地丢进了旁边的消毒火堆里。他从腰间取出通讯器。 “队长,目标已清除。底巢邪教窝点肃清完毕。yes,yes。”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更尖细的声音:“损失?” “零。鼠人无伤亡。环境毒素已中和,瘟疫孢子已灭活。需要派后续部队来清理残余生物质管道。” “做得好。撤出,把净化工作交给怀言者。” “yes,yes。” 鼠人队长关掉通讯器,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曾经是纳垢神殿的地下空间。建木的翠绿色光纹已经透过层层楼板渗了下来,和风暴鼠们留下的淡金色孢子混合在一起,正在缓慢地净化着最后一寸被污染的地面。 他戴上全息头盔,身形逐渐消失在黑暗中。身后的风暴鼠们一个接一个地隐去了身形,只剩下爪子踩在钢铁上的细碎声响,顺着来时的路往回撤。 神殿里彻底安静了。 ………… 而在另一个维度,纳垢花园深处。 瘟疫计患官艾皮狄米乌斯正坐在他霉变潮湿,满是蘑菇与捣乱的纳垢灵的记录室里。 这是一间由无数卷腐烂的羊皮纸和霉变的泥板堆成的档案库,每一份文件都记录着花园里正在孕育或已经成熟的某一种瘟疫。 艾皮狄米乌斯本人坐在一张用脓液粘合的头骨堆成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满是粘液的羽毛笔,正在往一页新的羊皮纸上记录着什么。 至于为什么他不坐在他那座让人熟悉的,由无数纳垢灵抬着的轿子呢?毕竟那个家伙在家里还坐着轿子呢?当然,现在还在被关禁闭的库嘎斯除外。 这时候他停止了手中的记录。 长在他后脑勺上的第七只眼睛同时转向了身后的档案架,目光落在其中一个格子上。 “嗯?” 格子标签上原本写着一行符文,记录着一种正在孕育中的瘟疫的编号和名称。此刻标签还在,但格子里的文件,也就是那份记载着瘟疫全部配方和培养进度的羊皮卷凭空消失了。 艾皮狄米乌斯有些艰难的在纳垢灵的帮助下站起来,蹒跚的走到档案架前,用肥腻腻的爪子摸了摸那个空掉的格子,在确定了那里以前确实存在有文件。 毕竟格子里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能量痕迹是做不了假的。 很显然,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可是雨父亲自培育的瘟疫……必须,马上汇报!”艾皮狄米乌斯喃喃道。 他一脚踢翻了一个试图用一根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签子捅他肚脐眼的纳垢灵,蹒跚的来到了他的轿子前,在纳垢灵的搀扶下坐了上去。 此刻他觉得有些不怎么保险,从轿子的侧边的书袋子里摸出了一卷特殊的卷轴,仔细看了看,确定那一道瘟疫还没有被孕育就被抹除之后。 “走!去花园!” ………… 此刻在花园里,雨父罗提格斯正在花园深处巡视。 他是纳垢麾下最古老、最强大的大不净者之一,现在的他正在负责监督花园里所有瘟疫的孕育和成熟。原本这件事儿是“园艺师”斯利姆克斯的事儿,但是因为纳垢有新的任务交给他,于是作为和蔼可亲,最类慈父的雨父自告奋勇担任了这里的事宜。 当艾皮狄米乌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一片腐烂的蘑菇林中,用他那巨大而肮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一朵正在绽放的瘟疫之花。 作为纳垢如今最喜欢的大胖小子,现在的他在他的兄弟们之中可谓是风头无两。 “雨父大人。”艾皮狄米乌斯坐在轿子上微微向对方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档案出问题了。” 罗提格斯没有回头。“什么问题?” “编号NG-4773。您一直关注的那个。档案不见了。” 罗提格斯的手指停住了。那朵瘟疫之花在他指间轻轻颤动,然后慢慢合拢了花瓣。大不净者缓缓站起来,那座山一样的躯体在花园的天空下投下大片阴影。他低头看着艾皮狄米乌斯,浑浊的绿眼睛里缓缓凝聚出一种沉重的神色。 “不见了。”罗提格斯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像沼泽里的气泡在翻涌。“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有关于他的亚空间记录,空了,我是说……消失了……而且上面有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NG-4773那是我花了两千年培育的。”罗提格斯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两千年。我用了七个星系的生命精华才把它培养到现在的阶段。它还需要一百年才能成熟,结果你告诉我……它消失了?!那么这种情况……” 他转回头,看着艾皮狄米乌斯。 “去查。谁接触过那个档案架。谁在最近进入过记录室。谁?!” 这时候,雨父突然看向了花园的一个方向。 此刻,在花园的边界处,在瘟疫蛤蟆嬉戏的绿色池塘边上的灰绿色的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一个身影正在雾气中穿行,身形矮小,弓着背,尾巴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那个身影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黑暗中亮起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让罗提格斯感到极其不舒服的……满足感。 然后那个身影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它的背上背着什么东西,一卷羊皮纸,被爪子攥得紧紧的,纸页边缘露出一角,隐约能看到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个小东西似乎注意到了雨父的目光,这个小东西居然对着雨父比划了一个全宇宙泛亚空间友好手势之后,直接撕开了一道裂缝。 罗提格斯此刻,就像一个无能的丈夫一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消失在亚空间的裂隙中。 第645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一) 巢都底巢,通风管道口。 第十三突击队长马克史迪奇把通讯器从腰间皮袋里摸出来,用爪子拨通了坚韧号的加密频道。他身后的风暴鼠们已经完成了净化作业的最后一步,把残余的生物质管道全部烧成了灰,几个鼠人正在往灰烬上洒最后一遍消毒粉。 通讯器里传来接线员的声音:“这里是中转通讯阵列,有事请讲。” “这里是卡塔昌风暴鼠中队第十三突击队。我们已经完成对底巢邪教窝点已肃清完毕,纳垢活动迹象确认,需要将报告转交莫塔里安大人。” “请稍等,正在转入坚韧号频道。” 通讯器里安静了几秒。马克史迪奇蹲在管道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铁皮。然后接线员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迟疑。 “私人频道无人接听。请稍后再试。” 马克史迪奇皱了皱眉,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对着身后的斥候鼠嘀咕了一句“yes,yes,既然如此……”,然后又把通讯器凑到嘴边。 “再试一次。” 又是几秒的安静。接线员这次的声音更迟疑了。 “仍然无人接听。频道信号出现了间歇性中断,对方可能周围有干扰源,或是可能存在亚空间干扰。” “好吧!帮帮忙最后一次。” 马克史迪奇把通讯器收回来,用爪子拍了拍它的侧面,像是这样能把信号拍清楚似的。他又试了第三次。通讯器里只有一阵嘈杂的静电噪音,夹杂着某种极低频的嗡鸣。 “刚才接通了,但是信号极其不稳定。”接线员的声音从噪音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疑似位于亚空间中,等出了亚空间再说。” 马克史迪奇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通讯器收回皮袋,用尾巴卷起泣泪剑,站起身。 “队长,联系不上?”身后的斥候鼠凑上来问。 “yes,yes。没通。大人应该在忙。”马克史迪奇朝身后的风暴鼠们挥了挥爪子,“报告留档。等舰队出了亚空间,直接交给绿荫守卫指挥部。”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洛嘉大人那里。我觉得这破地方可不仅仅就这么点活儿。” 风暴鼠中队收队,沿着来时的路撤出了底巢。纳垢邪教窝点肃清的报告被加密存档,安静地躺在通讯阵列的待发序列里。 ………… 正如通讯员说的那样,此刻的坚韧号,确实已经不在现实空间里了。 整支舰队正在亚空间中航行。盖勒力场在舰体外撑开一片摇摇欲坠的现实泡,把舰船裹在里头,和外面翻滚的混沌之海隔开。 舰队航行的速度不算快,因为莫塔里安坚持要等全部落单的补给舰归队之后再全速前进。这个决定本身没错。但他不知道的是,舰队中有一艘船已经出了状况。 死亡寿衣号。第十四军团的一艘战斗驳船,泰丰斯的座舰。这艘船在舰队进入亚空间后不久就像似出了什么状况一般,慢了一拍,和其他舰船之间拉开了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通讯阵列上显示着正常的航行数据,莫塔里安看了一眼,没多想。 此刻泰丰斯站在死亡寿衣号的舰桥上。 他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已经好半个多月没睡了。 十点,自从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开始出现算起,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那个声音有时像耳语,他不确定那个声音是谁的耳语,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应该是个什么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的声音,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他耳边哔哔个不停的正是已经开始满世界修复宇宙时间线的古圣。 它教他念一些他从未听过的音节,教他在脑子里描画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符号,教他如何呼唤一个名字。因为原本的时空里泰丰斯就应该是这个归属,莫塔里安也是。 纳垢。 泰丰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知道。他站在舰桥中央,手里攥着一块锈铁般的印记,那东西是那个声音教他找来的,在口头禅上的某个深不见底的泥沼边缘找到的,这玩意便是,是纳垢赐福的载体。而且,曾经还只是四阶德鲁伊的时候曾经就面对过这个玩意招来的库嘎斯。 “是时候了!泰丰斯,念诵咒语吧!开始诸神的计划吧!”很显然,古圣这玩意还演上瘾了。 他的嘴唇翕动着,念诵着那些亵渎的音节。每念出一个词,舰桥里的温度就低一分,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重的、甜腻的腐败气味。 “父亲。”泰丰斯转过身,看向舰桥角落里的全息投影。是他和莫塔里安的通讯画面,此刻被定格在屏幕上,此刻的莫塔里安正灰绿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如果不是旁边穿着西服一脸班样的向日葵突然路过,还真的定格得听不出的。 泰丰斯对着那个定格画面笑了起来。 “你浪费你的才能。你把自己埋在文件堆里,埋在那些无聊的行政事务里。你明明可以成为最伟大的一个,你明明可以超越所有兄弟,你明明可以……” 他的声音拔高了,舰桥里的船员们纷纷低头,不敢看他。 “今天!我必须纠正错误的一切!我必须让一切重归正轨!” 他举起那块锈铁印记,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印记接触皮肤的瞬间,一阵剧烈的刺痛从他的心脏处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他的嘴唇开始快速翕动,这次不再是无声的低语,而是清晰而疯狂的念诵。 那些音节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声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声带里共同振动。扭曲亵渎的言语遍布了整个战舰。 盖勒力场的外面,有东西来了! 坚韧号舰桥上,导航官第一个注意到了异常。亚空间的湍流读数在急剧上升,盖勒力场的能量消耗速度突然加快了。他刚想上报,瞭望员的声音就从舰桥上层传下来。 “舰长!亚空间生物!大量亚空间生物正在朝舰队方向聚集!” 舰长冲到观测窗前。盖勒力场外面,灰绿色的雾气中正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轮廓。那些东西的体型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拳头大,有的比一艘护卫舰还要长。它们围绕着舰队打转,数量在迅速增加。 “全舰队,提升盖勒力场功率!最高优先级警报!” 警报声响彻整支舰队。莫塔里安的旗舰坚韧号上,船员们从各自的岗位上抬起头来。而此刻的莫塔里安正在自己的舱房里,面前摆着一摞比他还高的文件。他刚刚批完第三摞的一半,手指还捏着笔,黑眼圈从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下沿露出来。 警报声响起的时候,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又来了。” 他放下笔,站起身,推了推护目镜。他的舱房门口,两名绿荫守卫已经站好了,手里拿着武器。 “大人,情况不对。亚空间生物的数量还在增加,盖勒力场正在超载边缘。” “泰丰斯……他开始了吗?” 这个问题让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 “是的!死亡寿衣号。它脱离了编队。” 第646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二) “父亲,既然知道了泰丰斯的计划,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他的同党呢?” 作为莫塔里安手下第一智库,以及超级打工仔的克里索思·莫图格??,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斟酌半天爆了一句话出来。 “他只是一个虫豸而已,在他第一天参军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甚至都知道了他脑子的那个声音就是古圣那个狗东西。” “那您……” “当然是为了图省事咯!我时间多少钱?他时间多少钱!孩子,我们必须得算好这笔时间账!同时这不正好帮我排除掉了一些意志不坚定,脑子不清醒的废物吗?” “大人!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人间清醒啊!” “好了别说恭维的话了,蒂卡星那边的情况处理得怎么样了?扎坦矮人那边什么情况,有回信了吗?” “我们进入亚空间的时候,目前没有任何讯息!” “佩图拉博那边请求的支援发往泰拉了吗?” “恩!在我们踏入亚空间的前夕,我已经让人发出去了。” “好吧!”小莫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 “全舰队,进入战斗状态。所有盖勒力场维持最大输出。各舰战斗机中队准备升空。 “可是……外面是亚空间啊……哦!抱歉!我忘记咱们的战斗机驾驶员是小家伙们了!”原本莫图格还有所担心,但是一看到旁边穿着飞行员衣服的杨桃对着他比划了一个手势,顿时一拍脑门。不过他现在又有了另一个担心,这些小家伙的脚能不能够到踩踏板,等等……战斗机有踩踏板那玩意吗? “别胡思乱想了!小子!接通死亡寿衣!” “接通成功!” “现在给我通知死亡寿衣号……” 他顿了一秒,眼眸微眯露出了萧河一般的同款坏笑。 “死亡寿衣号,关闭你的通讯,关闭你的引擎,关闭你的一切。站在原地,等我过来。” 通讯器那头没有回应。 亚空间里的风暴越来越大了。那些围绕舰队打转的生物在增多,但奇怪的是,它们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像是在等一个信号。像是在等一个指令。不过,莫塔里安对此毫不在意,或者说,他蔑视着眼前的一切。 盖勒力场外的灰绿色雾气中,有一个身影正在缓缓逼近。 泰丰斯的咒文穿透了盖勒力场的边界,在亚空间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原本他的呼唤本可以直接抵达纳垢的花园核心,额……简而言之,就是能够打电话打到纳垢面前的,但是,似乎是通讯出了点毛病,这个时候纳垢本人没有恰好在那个时刻,和另外三位邪神关在一间隔绝外界一切声音的密室里面开会,讨论怎么收拾古圣,以及应对另一个大问题,从银河西北边缘的地方出现了一下不了的东西,这一次他们似乎是大量触动的,像是有什么极其美味的东西勾引他们来的。 纳垢在会议开始之前,刚刚干了一件事。他去了一趟库嘎斯的禁闭室,站在那个被封死的烂泥牢房外面,用他那只满是脓疱的手在门上拍了三下。门后面传来库嘎斯闷闷的哭声,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泥沼里翻了个身。 “好好反省。”纳垢很显然对于这个胖小子干的那些事有些耿耿于怀,虽然这家伙属于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像是他诞生原因一样,算了!懒得想这些生气的事了!开会去了! 然后他就去开会了。 泰丰斯的咒文抵达纳垢花园的时候,纳垢本人则处于一个绝对隔绝的环境当中,毕竟他们谈论的事儿有些意义重大。 然后雨父罗提格斯便临时升格成了花园的大管事了,这货也学着纳垢的样子,去被关起来的库嘎斯那里调戏了对方一番,此刻他的心情可谓是相当的好!特别的好! 他现在打算去伊莎的牢房走一趟,给那个被囚禁的生命女神打个预防针,什么预防针呢?那当然是他最近又捣鼓出来的秘制小菜咯!而且他还准备在慈父回来之后上报上去,高低要让她尝个咸淡。 他朝伊莎的牢房走去,虽然身材臃肿,行走蹒跚,但是丝毫不影响速度。 经过花园边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微弱的震动,他没有在意,毕竟如今慈父不在,现在可不就由他自己玩个爽了?至于有人打电话之事儿,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泰丰斯的咒文继续寻找着它的目标,毕竟这玩意的原理就是逐级往下找。 很快,这玩意穿过了纳垢在花园里分布着无数个的通讯节点,每一个纳垢灵、每一朵瘟疫之花、每一只蟾蜍,都是潜在的接收终端。 那个咒文绕过了正在开会的纳垢,绕过了正在前往伊莎牢房的雨父,绕过了正在档案室里检查记录疫病的艾皮狄米乌斯,最终落在了一个最不该落的地方。 花园角落的腐烂沼泽边。 斯利姆克斯正坐在那里,用一根满是铁锈的钓竿钓着池塘里的瘟疫气泡。 然后,作为高职位恶魔的他,电话响了。他懒洋洋地伸出手,把通讯器从身边的蘑菇堆里摸出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那是一个来自花园外围的加密频道,而且还是打的类似于总统专线的那种电话,由于总统不在,他下面这个小职员接到了。 “喂?”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撞击盖勒力场,背景里充斥着金属摩擦和尖叫。然后一个声音挤了进来,沙哑、急切、狂热。 斯利姆克斯皱了皱眉。他把通讯器拿到眼前,仔细听了听那个声音念诵的咒文片段,又看了看通讯器上显示的坐标定位。 “哦。”他说。 然后他把通讯器随手丢回了蘑菇堆里,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孢子,朝花园深处走去。走出几步,他停下,从兜里摸出一只纳垢灵,把它放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 “现在父他在哪里啊?打他老人家那里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嘻嘻嘻!我问问兄弟们!摁!好!摁!刚刚有个兄弟他说了!嘻嘻嘻!慈父有重要的事要做,临走的时候,他说的让我们自行安排。”很显然,对面的纳垢灵说谎了,或者说,没说清楚,慈父真正让自行安排的是雨父,而不是他。 “自行安排吗?好吧!” “留给信吧!跟慈父说一声,花园外面有人找。我出去一趟。” 纳垢灵歪了歪脑袋,抱着手,皱着眉头一脸认真的作思考状。 斯利姆克斯没管它,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种子往地上一撒。种子落地生根,在他脚下长出了一条墨绿色的藤蔓之路,蜿蜒着朝花园边界延伸而去。他骑着他的大蜗牛踏上藤蔓,往领域之外前进,明明只是蜗牛蠕动,但是速度居然不比天上嗡嗡作响的腐蝇慢毕竟,他再怎么差也是个大魔。 他的身后,那只被放在石头上的纳垢灵似乎终于思考清楚了,随后吱哇乱叫地朝花园深处跑去。 伊莎的牢房里,罗提格斯刚刚推开门。生命女神抬起头,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眼神平静。罗提格斯把那份瘟疫配方在她面前晃了晃,咧嘴笑了。 “给你带了个小礼物。等慈父回来,让你先尝尝。” 伊莎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罗提格斯的肩膀,望向牢房外面那片灰绿色的雾气。雾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一个矮小的、弓着背的身影,尾巴拖在身后,正朝着花园边界的方向走去。 伊莎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的计划成功了。 ………… 而此刻的泰丰斯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打了老半天电话,电话终于打通了一切都将改变! 而且,他念诵咒文的时候,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似乎很满意他的行为。那个笑声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的兑现。他能感觉到,有一个极其庞大的存在正在回应他的呼唤。一个他从未感受过的、古老到连亚空间本身都为之颤栗的存在,随后这声音就突然像人间蒸发一般,彻底的从头脑里消失了!是的!彻底消失了! 声音的消失,让他心里瞬间没了底气,内心可谓是七上八下的。 他的手里紧紧握着那块锈铁印记,不!他还有这个东西!有了这个,一切就会像之前那个声音说得的一般回归正轨,也许,那个声音就会回来也说不定! 他盯着舰桥外的盖勒力场,看着那些在灰绿色雾气中聚集的亚空间生物,看着它们恭顺地伏在某个方向。 “来了!我的帮手来了……”泰丰斯的声音在发抖,“哈哈哈!果然!父亲……你阻止不了这一切了。” 他转过身,看着全息屏幕上莫塔里安定格的画面。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你拒绝的力量,你逃避的责任,你抛弃的一切——我替你接受!” 他猛地将锈铁印记举过头顶,念出了最后一段咒文。 “纳垢!纳垢!纳垢!” 舰桥外的盖勒力场猛地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那些围绕舰队的亚空间生物在最后一声呼唤落下的瞬间同时发出了一种巨大的、不协调的嗡鸣,像是一群怪物在同一个时刻吸了一口气。 然后,在灰绿色的雾气深处,有一个身影回应了。 那个身影从雾中走出来,额,准确来说是骑着一个巨大的蜗牛溜达出来的,这玩意明明是个大蜗牛,这速度,简直比卡塔昌上面的浮空车还开得快,这尼玛……让泰丰斯有点见鬼的样子,而且这家伙轻浮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高手啊! 这时候他想起来在卡塔昌上面看的一个电影《泰坦密探零零发》上面的有一句经典台词,高手不一定要长的有多英俊。 好吧!想来应该是这样,泰丰斯拼命的麻醉着自己。 斯利姆克斯站在盖勒力场外面,歪了歪头,打量着眼前这支庞大的舰队。他的目光从一艘艘战列舰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死亡寿衣号上。 “嗯。”他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通讯器那头,泰丰斯已经跪在了地上,双臂张开,锈铁印记举过头顶。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眼泪从那双黑眼圈深重的眼眶里涌出来,嘴里还在重复着那个名字。 “纳垢……纳垢……纳垢……” 斯利姆克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钓竿,又看了看舰队。他把钓竿往肩上一扛,驱使着蜗牛朝死亡寿衣号的方向快速蠕动而去。 盖勒力场在他脚下像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涟漪,随后这玩意居然坐着他的大蜗牛穿过了盖勒力场,随后一骑绝尘往死亡寿衣冲去。 全程冷眼旁观的莫塔里安无奈叹了一口气,最后瘪了瘪嘴。 “看来,这家伙铁了心的要投啊!当反骨仔,那么,我们继续演戏,好好耍一耍这只猴儿!” 第647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三) “看来,这家伙铁了心的要投啊!当反骨仔,那么,我们继续演戏,好好耍一耍这只猴儿!” 莫塔里安的话音落下,舰桥内原本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弛了几分。克里索思·莫图格第一个反应过来,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低头掩饰自己的笑意。他太了解自己的基因之父了,这种语气,这种调调,说明莫塔里安心中早已有了完整的盘算。 “父亲,那我们……”莫图格挑了挑眉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莫塔里安抬起一根手指,满脸戏谑的说道:“看戏。” 死亡寿衣号的舰桥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泰丰斯跪在地上,双臂高举,锈铁印记在他掌中泛着诡异的暗绿色光芒。 他的嘴唇翕动着,反复念诵着那个名字,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下巴滴落在甲板上。围绕在他身边的,是二十余名死心塌地的死亡寿衣成员,他们同样跪伏在地,跟着泰丰斯的节奏齐声呼唤。 这些人的脸上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虔诚,仿佛终于等到了毕生所求的救赎时刻。 但更多的人其实属于完全不知情,大家都在做一件事……逃,从这个该死的舰桥上逃出去! 舰桥后方的通道口,凡人们和一部分尚未被泰丰斯蛊惑的死亡寿衣,在听闻了从里面逃出来的人口述之后,他们的脸上纷纷露出了恐惧和愤怒的神情,恐惧和愤怒立马蔓延到了整艘驳船。 “老天!泰丰斯家伙!疯了!他要把整艘船、乃至整个舰队都献给邪神!” “快走!离开这艘该死的船!” “他骗了我们!他骗了所有人!” 整个船都乱成了一团。 那些跪伏在地的死亡寿衣对这些叫喊充耳不闻。他们的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个骑蜗牛正在穿过盖勒力场的矮小身影,只有即将到来的“慈父的恩赐”。他们心甘情愿地迎接着这一切,仿佛那正在蔓延的腐败不是毁灭,而是某种神圣的洗礼。 随后在那无形的屏障在他脚下泛起涟漪,却没有起到任何阻挡作用。他的身影从舷窗外的灰绿色的雾气中浮现,先是一截锈迹斑斑的钓竿,然后是那颗歪着的、满是囊肿的脑袋,最后是整个矮小的身躯。大蜗牛的壳上布满了不断蠕动的孢子囊,黏液从它的腹足下滴落,落在飞船外壳上发出吱吱声。 斯利姆克斯歪着头,打量着舰外,有些不满的哼哼唧唧了两声,随后就那么水玲珑的直接化作虚影穿进了舰桥。 “嗯。” 那层足以抵御舰炮轰击的力场以及合金装甲在他面前如同无物一般。大蜗牛的身体像虚影一般穿过了无形的屏障,而当斯利姆克斯完全进入舰桥内部的那一刻,腐败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炸开了。 金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甲板上的防滑纹路在几息之间被一层墨绿色的黏液覆盖,紧接着,无数细小的蘑菇从黏液中钻出,以疯狂的速度生长、膨胀、破裂、释放孢子。墙壁上绽开了一道道裂缝,裂缝中涌出带着恶臭的黑色液体,液体流淌之处,墙壁腐朽崩落,露出底下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骨架结构。 空气被各种难以言喻的恶臭所充斥。 那些跪伏在地的死亡寿衣成员首当其冲。孢子落在他们的盔甲上,瞬间生根发芽,菌丝穿过关节缝隙钻入体内。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盔甲被撑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他们没有反抗。他们张开双臂,仰起头,任由腐败吞噬自己。 “纳垢……纳垢……纳垢……” 他们的呼唤声渐渐变得含混,喉咙被增生的组织堵塞。最后一个人的面孔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只剩下一张裂开的大嘴,嘴里长满了蘑菇,代表恶魔的魔角从颅骨中刺出。 泰丰斯跪在最前方,锈铁印记举过头顶。腐败的气息绕过了他,或者说,那些蘑菇和触手在他身边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仿佛在膜拜他手中的信物。他的脸上涕泪横流,却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来了……终于来了……我的命运!莫塔里安的命运!绿荫守卫!不!死亡守卫的命运!来了!” 斯利姆克斯驱使着蜗牛从他身边经过,没有看他一眼。 大蜗牛爬过的地方,甲板彻底腐朽崩裂。斯利姆克斯扛着钓竿,来到了他的面前。 “凡人!吾乃慈父座下园丁斯利姆克斯!响应了你的召唤!” “此次召唤所为何事?!” 虽然园丁停下了脚步,但是纳垢的腐蚀并没有停下脚步,腐绿色的藤蔓从墙壁和天花板上垂下,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孢子层。金属隔断被增生的树木撑裂,管道破裂后喷出的蒸汽混合着恶臭,在走廊中弥漫,腐蚀正缓缓的从舰桥向整座飞船的深处延伸,纳垢的腐朽延伸到全船只是时间问题。 那些从舰桥上逃出来的死亡寿衣成员和凡人正在拼命朝前奔跑。他们的靴底踩在尚且干净的甲板上,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 有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墙壁干呕;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那片腐绿色的雾气会突然从身后涌来。 “霍拉克军士!霍拉克军士在哪!” “我在这。”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人群前方传来。 霍拉克军士靠在食堂区的入口处,他的动力甲上沾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颚的伤口,皮肉外翻,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在。他刚刚从舰桥方向跑过来,亲眼看见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同袍被腐败吞没的场景。手刃了不知道多少被腐蚀的纳垢行尸。 “军士,”一个年轻的死亡寿衣士兵挤到他面前,声音在发抖,“泰丰斯大人他……他……” “我已经知道了。”霍拉克打断了他,声音沉稳,“泰丰斯背叛了我们。他把整艘船卖给了纳垢。”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我们怎么办?”一个来自卡塔昌的凡人军官问道。他手里握着一把链锯剑,那是他从一个死去的死亡寿衣手里捡来的。他的军装上沾满了绿色的黏液,脸上满是汗水和灰尘混合的污迹。他的胸口挂着的德鲁伊骨锥是他能够抗衡如此纳垢毒气的护身符,没这玩意,他的命运差不多也得和他的同僚们做伴了。 霍拉克抬起头,目光扫过聚集在食堂区里的所有人。死亡寿衣成员有四十多个,凡人更多,差不多有两百来人。他们挤在这个相对开阔的空间里,有人坐在地上喘气,有人靠着墙壁发抖,还有人已经开始检查武器。 “技术军士!我们有多少时间?”霍拉克问。 “最多五分钟,那些腐蚀就会靠近食堂区域了。” 那个卡塔昌族裔的阿斯塔特看了看手臂上的电脑回答道,“那些蘑菇和孢子蔓延的速度很快。我在舰尾方向看见的,三分钟前还只是一小片,现在已经覆盖了整个货仓区。” 霍拉克点了点头。他转身看向身后食堂区的通道,那里通向舰船的前半部分。他能隐约听到从那边传来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呻吟,某种东西在黑暗中蠕动的黏腻声响,以及此起彼伏的、不似人声的呻吟。 “向父亲求助。”霍拉克转回身,目光扫过众人,“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通讯区在舰桥方向!”有人喊道,“那里已经被腐化以及泰丰斯的人控制了!” “还有备用通讯站。”霍拉克说,“三号甲板,也就是后舷的C-5区。那里的设备应该还能用,而且在舰船后半段,暂时还没有被腐败波及,如果跑得快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他顿了一下,看着周围的人。 “我需要二十个人跟我去通讯站。剩下的人在这里建立防线。” “用什么建立防线?”那个卡塔昌军官问。 霍拉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已经打空了弹匣的爆弹枪,又看了看人群中几个穿着不同颜色袍子的人。那是死亡寿衣里中少有的几个德鲁伊。 因为泰丰斯并不喜欢德鲁伊,在他看来,德鲁伊教团的成员都是异端,但是,因为莫塔里安硬性要求的原因,这些德鲁伊被硬塞了进来。如今,他们反倒成为了救命稻草。 “用任何能用的东西。”霍拉克说,“枪、刀、拳头、德鲁伊的法术。只要能把那些东西挡在外面,什么都行。” “尊敬的尊者们!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唯有你们能够抵抗腐蚀,助我们延缓腐蚀。” 众德鲁伊纷纷面面相觑,最后纷纷点了点头算算同意了对方的计划。 “我能在通道口种一道荆棘墙,同时带着我们的伙伴们,我们会建立第一道防线,能挡住它们一段时间。但最多十分钟。” “十分钟够了,到时候,第一道防线被纳垢攻破后,你们便快速撤到第二道防线!至于第二道防线。” “交给我我们这些凡人吧!” “好吧!第一道防线崩了,你们便和德鲁伊们守住,十分钟!十分钟后在撤退!退到食堂里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胳膊。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死亡寿衣士兵,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他的嘴唇在发抖,但还是挤出了一句话。 “军士……如果父亲不来救我们呢?” 霍拉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他一定会来的!”霍拉克说。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笃定的东西,不是盲目的信念,更像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判断。“父亲从来不会放弃我们的!就像我们能够为父亲做一切一样!” 他说完,挣开那只手,示意技术组的二十个技术阿斯塔特可以离去了,为首的技术军士向众人点了点头,随后脚步声在走廊中远去。 “走吧!尊者们!给我走!我将和你们并肩作战!” 很快,食堂区内,其他众人便开始行动了,随着霍拉克步入通道。 其他人的凡人和阿斯塔特们也来到廊道里开始搬运桌椅、杂物,堆砌。 而在战舰的前半截,腐绿色的雾气正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朝前方蔓延。 ………… 十五分钟后通讯室内。 “通讯接通了!” 一旁满头大汗的技术军士放下了手里的工具,他们没想到这里居然提前被叛变者给破坏过一次,但是这次带队的机械军士是在进修过高等机械学的,这种程度的破坏,在他和兄弟们的协调下很快便弄好了一套简易的通讯增幅器和通讯器。 “这里是死亡寿衣号,呼叫绿荫守卫,呼叫绿荫守卫!收到请回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泰丰斯已叛变,舰船正在被纳垢腐化。我们还有大约七分钟。重复,我们还有大约七分钟。请求支援。请求——”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杂音,随后是一个清晰的、冷静的、熟悉的声音。 “收到。死亡寿衣号,坚持住“收到。自然守望已经登舰。预计两分钟后抵达你们的位置!” 为首的技术军士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出一口气。 通讯区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管道里移动。墙壁上的白色霉菌开始加速生长,几秒钟之内就铺满了整面墙壁。通讯区的钢制闸门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锈蚀声,门缝里渗出了黏稠的绿色液体。 “该死!有敌人出现了!所有人,准备接敌。” 坚韧号的舰桥上,莫塔里安放下通讯器。他站在观测窗前,冷眼注视着死亡寿衣号的前半截。那艘船的舰体正在长出囊肿、触手和嘴巴。囊肿在装甲板上鼓起,破裂后喷出孢子云。触手从舷窗和对接舱口伸出来,在真空中缓慢蠕动。嘴巴在舰体表面的裂缝里一张一翕,发出无声的尖叫。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战术台。 “自然守望!出发!把我们的同胞带回来!” 自然守望,绿荫守卫中最精锐的战斗连队,这一次,是他们自有建制以来的第一战! 第648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四) 三号甲板,C-5区,后舷备用通讯站。 技术军士长乌尔里克把最后一截电缆接上接口,通讯终端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屏幕亮了起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该死!通讯接通了。” 他身后的二十个技术阿斯塔特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从食堂区一路杀到这里,路上遭遇了三波被腐化的纳垢行尸。 那些东西曾经是他们的同袍,穿着同样的动力甲,喊着同样的话,但眼睛里只剩下了绿色的浑浊和某种不属于人类的狂热。他们不得不开火,不得不把爆弹送进那些熟悉的面孔里。 “这里是死亡寿衣号,呼叫绿荫守卫,呼叫绿荫守卫!收到请回答!”乌尔里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泰丰斯已叛变,舰船正在被纳垢腐化。我们还有大约七分钟。重复,我们还有大约七分钟。请求支援。请求——”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杂音,随后是一个清晰的、冷静的、熟悉的声音。 “收到。死亡寿衣号,坚持住。自然守望已经登舰。预计两分钟后抵达你们的位置。” 乌尔里克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通讯区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管道里移动。墙壁上的白色霉菌开始加速生长,几秒钟之内就铺满了整面墙壁。通讯区的钢制闸门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锈蚀声,门缝里渗出了黏稠的绿色液体。 “该死!有敌人来了!”乌尔里克抄起爆弹枪,转身面对闸门,“所有人,准备接敌!” 很快闸门便被锈蚀,随后被撞开了。涌进来的是纳垢行尸,十几个已经彻底失去人形的死亡寿衣。他们的动力甲被增生的组织撑裂,关节处露出蘑菇和触手,面孔上只剩下了一张裂开的大嘴,嘴里长满了细密的牙齿。他们蹒跚着冲进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乌尔里克扣下扳机。爆弹枪的轰鸣在狭窄的通讯站里炸开,第一发爆弹命中冲在最前面的行尸胸口,把它的上半身炸成了一团绿色的血雾。后面的行尸踩着同袍的残骸继续冲,第二发、第三发爆弹接连命中,又有两具行尸倒下。 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乌尔里克打空了弹匣,抽出动力剑,准备近战。就在这时,通讯站的天花板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金属撕裂声。 随后……整个驳船猛地一震。 ……………… 食堂区,第三道防线。 霍拉克站在防线正中央,左手握着动力剑,右手举着一把从阵亡战友手中捡来的爆弹枪。他的动力甲上已经沾满了绿色的黏液和暗红色的血污,脸上的伤口被德鲁伊用紧急愈合术在驱散还在表皮的纳垢腐蚀之后草草封住了,留下一道泛着淡绿色光芒的疤痕。等回去后,还得做一套完整的清创。 他的面前是整条走廊。走廊的尽头已经被纳垢行尸填满了。那些曾经是死亡寿衣的凡人或是星际战士,现在只是一群被腐化驱动的行尸走肉,体态臃肿,蹒跚前行,每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黏稠的绿色足迹。 凡人们站在防线最前面。他们中有泰拉裔,有卡塔昌裔,有来自银河各个角落的帝国子民。他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从爆弹枪到激光枪,从链锯剑到拆下来的钢管。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但恐惧之上,还有一种更坚硬的东西,那便是信仰。 “帝皇保佑!”一个泰拉裔士兵举起手中的激光枪,对着涌来的行尸扣下扳机。红色的激光束穿透了第一具行尸的胸口,在它的背心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随后抽出决斗剑头也不回的冲向了敌人。 “自然慈悲!”一个卡塔昌裔的凡人军官喊出了另一句口号。他手中握着一把从德鲁伊赐福的骨爪,锥尖泛着翠绿色的光芒。 他猛地把骨锥刺入冲到面前的行尸的喉咙,骨锥上的生命之力在行尸体内炸开,那具行尸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蘑菇和触手萎缩干枯,最终化作一摊黑色的灰烬。随即升起来的虚影在张嘴呢喃了一声谢谢之后,飘然而去。 “药师慈悲!”另一个卡塔昌士兵跟着喊道。他的手中也有一把骨锥,锥尖的光芒比前一个更亮。他扑向一具体型格外臃肿的行尸,骨锥刺入它的腹部,翠绿色迅速侵入它的躯体。 很快两股古老的生命之力直接打了起来,不过诡异的,源自丰饶的生命智能却强的可怕,居然把这具身体里有限的纳垢之力击败并将其中一丝化为己用,很显然,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至少对于纳垢来说,不过现在并没有人发现意外。 各自的信仰给了这些凡人毫不畏惧的勇气。他们喊着不同的口号,向着同一个目标冲锋。泰拉裔的士兵和卡塔昌裔的士兵并肩作战,爆弹与利刃交替落在行尸群中,炸开一朵朵绿色的血花。 德鲁伊阿斯塔特们站在凡人的身后,在释放掉最后一个准备的自然治愈魔法之后。 他们为自己释放了一个狂热术之后,便直接变成了战斗形态。一个德鲁伊的躯体在几秒之内膨胀、变形,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肌肉在皮肤下疯狂生长,毛发从皮肤里钻出来覆盖全身。他的脸变成了半人半狼的形态,下颌伸长,牙齿尖锐,眼睛里燃烧着翠绿色的光芒。他发出一声低吼,冲进了行尸群中,狼爪一挥,三具行尸被拦腰斩断。 另一个德鲁伊变成了半熊形态。他的体型比狼人更大,肩膀宽得几乎撑破了走廊,爪子有半尺长,每一击都在甲板上留下深深的抓痕。他冲进行尸群的正中央,一掌拍飞了两具行尸,随后熊掌一合,把第三具行尸的头颅捏成了碎片。 狼人德鲁伊和熊人德鲁伊在行尸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留下成片的绿色残骸。 “让这些家伙拥抱慈父!”为首的被允许有自己思维的纳垢死亡寿衣星际战士,怒吼道。 他的体型比普通行尸大了一圈,他的肚子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有一只纳垢灵正从里面申头往外面看,给人的感觉像是坐在车上往外看一般,嬉笑着摇晃着脑袋。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已经锈蚀得看不出原样的动力镰刀,镰刃上沾满了墨绿色的黏液。他一挥镰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卡塔昌军官,镰刃切开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 卡塔昌军官侧身躲过,骨锥反手刺出。锥尖扎进了纳垢死亡寿衣的右肩,但对方只是怒吼了一声,左手抓住骨锥,猛地一拧。骨锥从卡塔昌军官手中脱出,纳垢死亡寿衣抬起镰刀,准备斩下他的头颅。 就在这时,整个驳船猛地一震。 然后连续几次震动。 每一次震动都比前一次更猛烈,甲板在脚下剧烈地摇晃,食堂右侧的墙壁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金属撕裂声,一道半米长的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裂缝中透出刺眼的金属反光。 随后一个大螺旋钻头钻了出来。 那东西的直径足足有6米,通体泛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钻头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咬进了食堂的右墙。合金墙壁在钻头面前像纸板一样被撕裂,碎屑飞溅,露出后面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钻头本体。 几秒钟之内,钻头就在墙上掏出了一个直径6米多的大洞。 然后钻头一分为二。 两半钻头向两侧弹开,露出后面那条从黑暗中延伸过来的通道。通道里亮着翠绿色的灯光,灯光下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终结者战甲的阿斯塔特。他的体型比普通星际战士大了一圈,黑色的终结者装甲上喷涂着绿色的迷彩纹路,左肩甲上刻着一棵古树的徽记。他的右手提着一柄巨型镰刀,镰刃的弧度大得夸张,刃面上流淌着和钻头同样颜色的暗银色光纹。他的头盔面罩上环绕着一圈翠绿色的符文,符文在面罩表面缓缓旋转。 “抱歉!伙计!借过一下!”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矮个子的家伙将大个子阿斯塔特并退到一边,随后摇摇晃晃下了飞船,同时,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些别的家伙,这帮子人和刚刚站门口的阿斯塔特明显不是一个画风明显的。 这个穿着普通动力甲、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的家伙。他的动力甲上沾满了机油和金属碎屑,手里一把爆弹枪,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坐完一趟特别颠簸的过山车。 “该死!这破船太晃了!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泰凯斯把雪茄从嘴角的一边换到另一边,扫了一眼食堂里的战况,然后对着霍拉克的方向喊了一嗓子,“那个啥……是你们呼叫的客房服务吗?” “老大!他们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啊!”弹头哥从泰凯斯身后挤出来,他的百夫长装甲上沾满了钻头切下来的金属碎屑,左臂的裂解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泛着幽绿色的光。 “管他的!兄弟们上!” 泰凯斯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出来,随后就是天堂之魔小队的成员,最后,自然守望的终结者战士们才最后一个从通道里出来。 他们的重型动力镰在手中转动,镰刃上的翠绿色符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光。他们冲入行尸群中,每一刀都带着恐怖的动能,镰刃所过之处,行尸的身体被整齐地切开,腐化的组织在翠绿色的光芒中枯萎崩解。 弹头哥的裂解炮开火了。幽绿色的光束从炮口射出,穿透了一串行尸的躯体,光束路径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撕碎,残骸向后飞溅,在墙壁上砸出了一片放射状的绿色污渍。布雷泽紧跟其后,他的双臂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两道橙红色的火柱呈扇形横扫过行尸密集的区域。火焰中的行尸发出无声的嘶吼,它们的身体在高温中萎缩、碳化、碎裂。 “我们的救兵到了!”霍拉克高呼一声。他的声音压过了战场的嘈杂,压过了爆弹枪的轰鸣和行尸的嘶吼,压过了火焰喷射器的咆哮。凡人们听到这句话,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已经有些疲惫的手臂重新握紧了武器,原本已经有些摇晃的步伐重新站稳了。 “帝皇保佑!”泰拉裔的士兵再次高喊。 “自然慈悲!”卡塔昌裔的士兵跟着喊。 “药师慈悲!”所有人一起喊。 自然守望的终结者们在行尸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他们的重型动力镰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行尸的“命”,那些被纳垢腐化的死亡寿衣在他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德鲁伊阿斯塔特们也从狼人和熊人形态中恢复过来,重新变回人形,加入了终结者的阵列。 食堂区里的行尸在几分钟之内就被清理殆尽。最后几具行尸被弹头哥的裂解炮和布雷泽的火焰喷射器夹击,化作了两摊冒着绿烟的残骸。 “清完了?”泰凯斯叼着雪茄,左右看了看。他的动力甲上溅满了绿色的黏液,但他似乎完全不以为意。 “看起来是。”弹头哥收起了裂解炮,用动力爪拨开脚边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行尸。 “那还等什么?去舰桥啊!听说最牛逼的在哪儿呢!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他好好玩玩了!” ………… 与此同时,死亡寿衣号的舰桥。 泰丰斯跪在菌毯正中央,双臂张开,锈铁印记掉在手边。他的身体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变化。苍蝇附着在他身上,钻入他的躯体,在他的体内筑巢。他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肌肉在不自然地抽搐。 斯利姆克斯站在他面前,抬起一只满是囊肿的手。他的手心里凝结着一团墨绿色的光芒,光芒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那是纳垢的赐福,虽然只是园丁代行的版本,强度远不如纳垢亲自赐予,但足以让一个凡人的躯体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泰丰斯。”斯利姆克斯的声音平淡,“你对于纳垢赐福的相性特别好。” 他把那团墨绿色的光芒按进了泰丰斯的额头。 泰丰斯的身体猛地僵直了。他的眼睛瞪大,瞳孔缩成针尖,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嘶吼。他的身体急剧膨胀,又骤然缩小,骨骼在皮下扭曲变形,肌肉在疯狂地重组。后背的皮肤被从内部撑裂,十几根骨质管道从脊柱两侧破体而出,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粗,管口泛着暗绿色的光芒。 管道里涌出了腐蝇。成千上万的腐蝇从泰丰斯后背的骨质管道中喷涌而出,在舰桥里形成了一团漆黑的、不断翻滚的虫云。腐蝇在空气中撞来撞去,发出密集的嗡嗡声,把整个舰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苍蝇巢穴。 泰丰斯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身形已经变了,比之前更高,更宽,后背的骨质管道像翅膀一样展开。他的右手握住了地上的动力镰刀,镰刀的握柄在他手中膨胀变形,生长出了属于纳垢的肉质组织,和镰刃融为一体。他的脸上涕泪横流,但嘴角挂着笑容。 “现在,该你为慈父献上礼物了。”斯利姆克斯退后一步,把舞台让给了泰丰斯。 第649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五) 天堂之魔小队带着自然守望的终结者们从食堂区杀出之后,一路高歌猛进,沿着死亡寿衣号的主干道向舰首推进。 泰凯斯走在最前面,雪茄的烟雾在头盔里打着旋,鬼知道这玩意在烟雾缭绕的封闭环境里这么好这一口,怎么说呢?别人是抽烟,而这货属于是纯喜欢被烟雾笼罩的干净,特别是来到这个世界被强化之后,就更享受。 他吹了吹的爆弹枪口,刚才那一波行尸清理让他打空了整整两个弹匣。 “以前我觉得杀虫子已经够爽了!没想到还能杀这种玩意!这简直爽翻了好吗?!” 弹头哥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百夫长装甲的裂解炮持续充能,幽绿色的光晕在走廊里投下一道移动的亮斑。 “该死硬汉!能帮我搭把手吗?我这边有点麻烦!” 布雷泽直接冲到了弹头哥背后的死角,双肩的火焰喷射器时不时喷出一小股预热火焰,将把从侧门和通风管道里钻出来试图偷袭弹头哥的零散行尸烧成灰烬。 “谢了纵火犯!” “我爱死你!我喜欢你的这个称呼!” 自然守望的终结者们分成三路,分别由天堂之魔的其他成员带领一路跟着泰图斯正面推进。 一路从小天狼星左侧走廊穿插,一路从右侧包抄,小天狼星用他的大汤姆重炮打那些鬼玩意可谓是一枪一个小朋友,遇到偷袭的自然守望的相位镰,切这些玩意跟切豆腐一样。 另外一路则是走的地下管道,毕竟谁知道那条路会出什么状况呢?倒不如提前做好一些准备。 泰凯斯小队越往里面走,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的情况就越糟糕,没走几步,腐化已经彻底覆盖了整条通道。 到处都布满了纳垢的增生组织。肉质的囊泡从金属板缝隙里鼓出来,囊泡表面布满血管状的纹路,随着某种不可见的节律一张一翕。天花板垂下的藤蔓末端挂着半透明的人形囊肿,囊肿里裹着扭曲的轮廓,有些还在微弱地蠕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菌毯,踩上去会陷下去,拔出脚来会带起一串黏稠的菌丝。 “卧槽!这让我想起了跟吉米逮凯瑞根那次!不过这里可比那里恶心多了……至少,那里基本上是虫子,这里全他娘的是该死的人体组织!布雷泽交给你了!” “了解!” 火焰喷射器对这种环境最有效。布雷泽每推进二十步就停下来,对着走廊两侧的囊泡和藤蔓喷出一股火焰。橙红色的火柱舔过墙壁,囊泡在高温中爆裂,藤蔓干缩卷曲,菌毯在火焰中化成黑色的灰烬。 每烧完一段,他就往前迈二十步,再烧一段。推进速度不算快,但胜在稳定,没有一具行尸能从火焰覆盖的区域内冲出来。 弹头哥的裂解炮负责处理那些体型过大、火焰喷射器一时间烧不穿的硬目标。走廊拐角处有一具膨胀到几乎填满通道的纳垢行尸,它的身体被增生的组织撑成了一个球体,四肢从球体的四个方向伸出来,每只手都握着一把锈蚀的动力武器。弹头哥抬起裂解炮,一炮命中球体的正中央。幽绿色的光束穿透了行尸的躯体,在它身后炸开一个血洞,膨胀的组织从内部崩解,碎片四散飞溅。 “左翼清理完毕。”自然守望的左路指挥官通过通讯器报告。 “地下管道清理完毕。” “正面继续推进。”泰凯斯把雪茄换到嘴角另一边,“舰桥还有多远?” “五百米。”弹头哥的战术目镜上跳出了距离读数,“但前面那一段走廊被增生组织完全堵死了。没有路。” 泰凯斯凑到弹头哥的目镜前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前方约五十米处,走廊被一道厚厚的肉质墙彻底封死。那道墙由无数交织的藤蔓和菌丝构成,表面布满了还在跳动的血管和一张一翕的孔洞,孔洞里渗出黏稠的绿色液体。 “布雷泽。” “收到。” 布雷泽走上前,双肩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两道火柱撞上肉质墙,墙面的藤蔓在高温中卷曲、碳化、碎裂,但后面的菌丝层几乎完好,只是表面被烧黑了一层。布雷泽持续喷射了十几秒,火焰耗尽了他肩甲里储存的三分之一燃料,肉质墙只被烧穿了一半。 “这玩意有点硬。”布雷泽关掉火焰,后退一步,“弹头哥,你来。” “瞧好了吧!” 弹头哥抬起裂解炮,对着肉质墙的正中央连开三炮。第一炮在墙面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洞,第二炮把洞扩大到半人宽,第三炮穿透了最后一层菌丝,露出了后面的走廊。光线从洞口透进来,对面是舰桥前厅的银色甲板。 “通了。”弹头哥收起裂解炮,“我先去前面探探路。” 他侧身挤过洞口,百夫长装甲的肩甲在洞口边缘刮下了一大片菌丝。前厅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败甜味,地板上的菌毯比走廊里还要厚,墙壁上的囊泡更加密集,天花板上垂下的藤蔓末端结着拳头大的毒蕈,毒蕈的菌盖在空气中一张一翕,喷出淡绿色的孢子粉。 泰凯斯紧随其后,然后是天魔小队的其余成员和自然守望的终结者们。他们在前厅里迅速展开阵型,爆弹枪和裂解炮指向四周的每一个通道入口。 “舰桥正门在前面。”弹头哥的目光锁定了前厅尽头的那扇合金大门。大门已经被腐蚀得变了形,门缝里渗出暗绿色的光。 泰凯斯深吸一口雪茄,把烟蒂吐在地上踩灭。 “敲门。” “不过哥么!这特么都直接跳帮突脸了你让我敲门?!”弹头哥一脸你确定的表情? ……………… 与此同时,舰桥内部。 斯利姆克斯站在菌毯正中央,歪着头,黑豆般的眼睛盯着舷窗外。他的耳朵——如果那些从囊肿里伸出来的触须还能被称为耳朵的话——微微抽动着,捕捉着从船体深处传来的震动。 “有人跳帮了。”斯利姆克斯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际上确实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从地上站起来的泰丰斯,现在的他很满意泰丰斯的样子,毕竟谁会拒绝一个加入大家庭的好兄弟呢? 如今的泰丰斯的身形已经彻底变了样。他的后背展开了十几根骨质管道,每根管道都有手臂粗细,管口泛着暗绿色的光芒。腐蝇从管道中持续涌出,在舰桥里形成了一团不断翻滚的黑色虫云。他的右手握着一柄融合了肉质组织的动力镰刀,镰刃上的绿色光芒明灭不定。他的脸上涕泪横流,但嘴角挂着笑容。 “你的兄弟们正在被清理。”斯利姆克斯说,“你不去看看?” 泰丰斯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他转过身,面向舰桥后方的通道。那条通道通往死亡寿衣号的前半截,那里已经彻底被纳垢的增生组织覆盖,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腐化长廊。 “ “慈父的恩赐会把他们全部收下。” “是吗!我之前遇到过一个嘴皮子特别厉害的家伙!现在他已经和沼泽里的瘟疫蟾蜍待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要把我和那些废物比!我……来自巴巴鲁斯的泰丰斯!我是纳垢的命定冠军!毁灭蝇巢之主!” “真的吗?我很期待你的表现!你的知道,不是你嘴皮子厉害……就能够取悦慈父的,慈父可是比其他三神更加看重行动力的!” 泰丰斯不再言语直接迈开步子,走进了那条满是毒泡与囊肿的通道。 他身后,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死亡寿衣信徒们跟着他鱼贯而入。他们的身体已经被纳垢的赐福改造得面目全非,动力甲被增生的组织撑裂,关节处露出蘑菇和触手,面孔上只剩下了一张裂开的大嘴。他们的脚步蹒跚却坚定,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跟上我。”泰丰斯头也不回地说,“让那个大魔看看,我们是怎么把绿荫守卫变成慈父的献礼的。” …… 食堂区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所有残余的敌人都已经被清理干净,那些受伤的人员们都已经被安排到了安全区域,进行净化治疗。 不过,他们似乎发现了一些麻烦的事儿,每当德鲁伊魔法治愈人之后,那些被纳垢力量制造的创伤过不了多久,又会裂开,随后开始流出脓毒,德鲁伊们一时没了主意。 “赞美丰饶!兄弟!也许让我试试……”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说话之人,这人是一个凡人,普通凡人军官,不过这家伙胸口处别了一根残破的小树枝。 为首的德鲁伊记得这种表示的,等等……这是德鲁伊教派最近新出的分支,丰饶信徒的标志? “让他试试吧!” 最终丰饶的信徒来到了伤者面前,只见他先是一个德鲁伊学徒就会的治愈术,随后,他从胸口取下树枝,树枝居然化作了一根指挥棒大小。 “愿药师祛除你的疾病与苦难!丰饶怜悯众生!” 随着一声声声重复的祈祷之言,原本恐怖的伤口居然奇迹般的不再流脓,而说恢复成了正常血液,最终结痂封口。昏迷患者脸上顿时一阵平静。 霍拉克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沉默不语,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 “军士!你看这个!”一个卡塔昌军官走到他面前,手里攥着一根骨锥。骨锥的锥尖泛着翠绿色的光芒,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锥身上隐隐多出了一圈细密的纹路,那是之前没有的。 “这是……你变强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你这是怎么?” “我……我也不知道,这根骨锥……对了!刚才我拿它捅了一具行尸。我感觉到了一股热流……然后这锥子上面……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个锥子把我变强了?” “这锥子似乎和我平常见的德鲁伊用的骨器有点不一样……” “我……我不知道……这是那位凡人德鲁伊大人给我加持的……” 霍拉克接过骨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锥尖的光芒确实比之前更亮了,锥身上的纹路也确实是新的。他把骨锥还给卡塔昌军官。 “不介意,我拿去给自然守望的人看看吧?” 卡塔昌军官点了点头,“不,不太介意。” ………… 几分钟后,坚韧号的舰桥上,莫塔里安站在战术台前,手里的数据板上显示着自然守望刚刚传回来的报告。他的目光在报告的最后一行停留了很久。 “什么玩意?!丰饶的祝福……正在具象化了?” 他把数据板放在战术台上,目光落在旁边那本薄薄的小册子上。那是洛嘉送来的《药师录》,封皮上刻着一棵奇特的代表丰饶的银杏树的纹路,书页是怀言者用特殊工艺处理过的羊皮纸,上面记录着洛嘉在征伐那颗星球时亲笔写下的观察记录。 莫塔里安拿起《药师录》,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只写了一句话,是洛嘉的笔迹。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莫塔里安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他当然知道“药师”是谁。那个在卡塔昌上天天系着围裙做饭的男人,那个一边给他塞文件一边说“汝当勉励之”的男人,那个把整个银河搅得翻天覆地却始终自称“就是个种地的”的男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父亲随手创造的那个抽象概念——丰饶之神,药师——竟然真的开始在这个宇宙里具象化了。 “我特么是不是吃蘑菇中毒了?这种鬼事儿都让我遇到了……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也许……我能够给你答案!"这个时候,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声音。 “特么的!古圣的使者!你们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 “看样子,我的同僚们在你的手底下吃过不少亏……” 此刻,只见一个黑袍的蜥蜴玩意突兀的出现在了莫塔里安的面前。 “你知道还来送死?” “别紧张!亲爱的原体!我是来和你谈一笔交易的……” 第650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六) 泰拉皇宫群,一处黑色档案馆地下八百米。 欧米伽穿着一身沾满机油的灰色工装,手里拎着一只沉重的工具箱,跟在两名禁军身后穿过走廊。她的身形比平时矮了半个头,肩膀收窄,面部线条被一层薄薄的生物伪装膜覆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机械维修工。 走廊很窄,两侧墙壁是裸露的岩层,岩层表面每隔一段距离就嵌着一盏冷白色的灯管。空气干燥而沉闷,带着一种陈旧金属和消毒剂混合的气味。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闸门旁边的墙上刻着一个褪色的编号。XI。 欧米伽的目光在那个编号上停了一瞬。 闸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排列着一间间牢房。牢房的门都是统一的合金材质,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窗户里透出同样冷白色的光。每一间牢房的门框上都刻着编号,从I一直排到XI。 禁军带着她走到通道中段,在一处管道接口旁停下。 “这里的通风管道出了问题,负压不稳。”为首的禁军指着一处墙壁上的检修口,“你们从检修通道进去,把管道排查一遍。三小时内完成,问题应该不大吧?” “明白,没问题。”欧米伽低下头,跟着众人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身旁的两个同行维修工已经开始动手拆检修口的盖板。欧米伽蹲下身,装模作样地检查工具箱里的工具,眼角的余光却在扫视通道。通道尽头,XI号牢房的门口,站着一名禁军。那是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战士,穿着金色的动力甲,手中的动力戟笔直地竖在身侧,面罩遮住了全部表情,但那个站姿本身就说明了一切。那间牢房不简单。 “别瞎看!”同行的一个维修工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压低声音,“那间牢房不是我们能看的。赶紧干活。” 欧米伽收回目光,低头继续摆弄工具箱。检修口的盖板被拆开了,露出后面那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管道。管道内壁布满了灰尘和锈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三人依次钻了进去,欧米伽在最后一个,她钻进管道之前,又飞快地瞥了一眼XI号牢房的门。门上的观察窗是暗的。什么都看不见。 管道里很黑,只有头盔上的检修灯照出前方一小片区域。三人匍匐前进,每隔一段距离就停下来检查管线接口和阀门。欧米伽跟在最后,动作熟练地拧开每一个她遇到的阀门,检查每一处她摸得到的接口。 大约一个小时后,三人从管道的另一头钻了出来。出口在通道的拐角处,距离XI号牢房大约有二十步远。欧米伽从管道里爬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名守卫XI号牢房的禁军和带他们来的禁军在通道的另一头说着什么。然后两人同时转身,消失在拐角后面。换班了。 通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欧米伽和她的两个同行。 “我去检查一下上面的管道。”欧米伽对同行的维修工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们先下去。” 两个维修工没有多想,拎着工具箱继续往下一层去了。他们的脚步声在通道里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管道深处。 欧米伽站在原地,等了大约十次呼吸的时间。然后她转过身,朝XI号牢房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工具箱被她留在了管道口旁边,两只手空着,脚步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她知道自己在冒险,阿尔法瑞斯如果知道她这么干一定会把她骂个半死。但她忍不住。XI号牢房里关着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东西,从她进入这条通道起就一直在拉扯她的意识。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在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叫她。 她走到XI号牢房的门前。 门上的观察窗依旧暗着。但当她靠近的时候,那层暗色渐渐褪去了,露出了后面那间牢房的内部。 牢房里很空。四面都是裸露的岩壁,地板上只有一个光秃秃的石台。石台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瘦削的身影,披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囚服,头发长得拖到了地面上,颜色是灰白的。她的脸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睛紧闭着。 那张脸和欧米伽一模一样。 欧米伽的瞳孔骤缩。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工具箱的提手,指甲几乎嵌进了皮革里。她的呼吸停了一拍,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扔进了冰水里。 石台上那个身影忽然动了一下。她的眼皮微微颤动,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欧米伽猛地缩回了身体。 狼狈地钻入地下维修井里的欧米茄,好不容冷静下来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谁? ……………… 亚空间 莫塔里安坐在战术台后面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自然守望刚刚传回来的报告,上面记载着丰饶祝福在死亡寿衣号上具象化的细节。一根骨锥,一个凡人军官,一句祈祷词,伤口愈合,骨锥变强。白纸黑字,冷冰冰的数据,但每一个字都在说明同一件事:他父亲随手创造的那个抽象概念,正在这个宇宙里生根了! 很显然知道一切的他,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右边是那本《药师录》,洛嘉送来的,封皮上刻着银杏树的纹路。他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那句话。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他合上书,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只想着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德鲁伊的分分支教派丰饶分支的出现。 作为萧河钦定的德鲁伊教团大长老,莫塔里安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德鲁伊教派从建立那天起就不是铁板一块。 自然之道的追随者各有各的理解,有人崇尚平衡,有人崇尚循环,有人崇尚纯粹的野性。萧河在的时候,这些分歧都可以说是他一个人的神迹还在,没人敢闹,没人敢龇牙咧嘴。所有一切都可以理解为萧河的显化。 但萧河不在的时候呢?短时间可能没问题,但是时间长了呢? 新的解释新的如丰饶分支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就像古泰拉时期的伊便尼派和阿里乌派,同出一源,互相掐架,掐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也许可以和洛嘉…… 不! 莫塔里安摇了摇头,认真揉了揉太阳穴,现在的问题,还没有到那一步。 第二件,泰丰斯。那个蠢货正在舰桥里等着他去处理。一个被古圣蛊惑、被纳垢赐福、把整艘船献给邪神,现在还想着把整个舰队都献出去的叛徒。 好吧!比起第一件事,这件事还真不算什么大事儿。 天堂之魔和自然守望够用了。 他睁开眼,把《药师录》放回架子上,拿起数据板,在报告末尾批了一行字。 “等老爹回来,让他自己收拾吧!” 他把数据板丢给莫图格,站起身,走到观测窗前。 死亡寿衣号的船体外表已经被纳垢的腐蚀彻底的侵蚀,不过那里还时不时冒出一些火光,以及有些位置已经开始碳化的露出船体的位置,说明里面并没有外面看的那么平静。 莫塔里安看着那艘船,瘪了瘪嘴。正准备和一旁向日葵小家伙聊点什么的时候,莫塔里安感觉到了一股审视的目光从驳船那里穿透而出,落在了他的身上。 “特么的!似乎有家伙有些不太爽我呢!” ……………… 与此同时,死亡寿衣号,舰桥前厅。 泰凯斯一脚踹开了大厅的正门。 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大厅,直径至少有五十步。穹顶很高,被纳垢的增生组织覆盖了大半,垂下来的藤蔓和囊泡把原本明亮的灯光遮得只剩下一片昏暗的绿。地板上铺着厚厚的菌毯,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大厅四周有六个通道入口,除了泰凯斯他们进来的这个,其余五个都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大厅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泰丰斯。 他的身形已经彻底变了。后背展开了十几根骨质管道,每根都有手臂粗细,管口泛着暗绿色的光芒。腐蝇从管道中持续涌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团不断翻滚的黑色虫云。他的右手握着一柄融合了肉质组织的动力镰刀,镰刃上的绿色光芒明灭不定。他的脸上涕泪横流,但嘴角挂着笑容。 泰凯斯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泰丰斯一眼。 “卧槽!泰丰斯,真是你?!你居然跳反了!?该死!早知道我昨天少喝点酒了!这剧情,这剧情这……这实在太狗血了!这他妈都让我想起了我和吉米泡酒吧的时候,陪着凯瑞根那娘们一看看的八点档了!” 弹头哥从泰凯斯身后挤出来,战术目镜在泰丰斯身上扫了一圈,读数在屏幕上跳动着。“卧槽!老大,这家伙特么是怎么让那么多的苍蝇住在他身体里的啊?你说他内脏是不是都让这些苍蝇给吃干净了啊?” “卧槽!你别说了!光想想就可怕啊!” “我和弹头哥的想法一致,可能这家伙也就脑花什么的还他自己的了,其他的,甚至灵魂都被那些苍蝇给吃完了。” 面对对方的蛐蛐,泰丰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随后,他身后的通道里,那些对他死心塌地的死亡寿衣信徒们鱼贯而出,在大厅两侧展开阵型。他们的身体已经被纳垢的赐福改造得面目全非,动力甲被增生的组织撑裂,关节处露出蘑菇和触手,面孔上只剩下了一张裂开的大嘴。他们手里握着锈蚀的动力武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你们太没有礼貌了!”泰丰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要他们死!” 泰丰斯手下的死亡寿衣们冲了上来。 自然守望的终结者们迎了上去。重型动力镰和锈蚀的动力武器在大厅中央撞在一起,金属的轰鸣声在大厅的穹顶下反复回荡。 一个自然守望的终结者一镰劈开了冲在最前面的纳垢死亡寿衣的胸口,镰刃上的翠绿色符文以及相位震荡在腐化的组织里炸开,那具躯体从内部崩解,化作一摊黑色的灰烬。 但更多的冲了上来。 弹头哥抬起裂解炮,一炮轰在了一个格外臃肿的纳垢死亡寿衣身上。光束穿透了它的腹部,从后背炸开,绿色的血雾喷了满墙。布雷泽的双肩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两道火柱横扫过大厅左侧的通道口,把从那里涌出来的行尸群烧成了一片火海。 “老大!这些玩意比走廊里那些硬多了!”弹头哥又开了一炮,把一个举着锈蚀动力剑冲过来的行尸轰成了碎片。 “废话!这可是泰丰斯的精锐!能跟普通行尸一样吗?” 泰凯斯举起爆弹枪,对着一个冲到面前的纳垢死亡寿衣连开三枪。第一枪打在胸口,第二枪打中肩膀,第三枪命中头部。那具躯体向后倒去,但倒到一半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胸口和头部的弹孔里涌出墨绿色的孢子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靠!还带自愈的?” “用火烧!用裂解炮!别用爆弹!”自然守望的瓦伦从侧面杀出来,他的重型相位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把那个正在自愈的纳垢死亡寿衣从肩膀到胯部斜劈成两半。镰刃上的翠绿色符文在切口处炸开,腐化的组织在光芒中枯萎崩解,这一次它没有再站起来。 泰凯斯把雪茄往地上一吐。“布雷泽!能干就干!干不了回卡塔昌去买烧烤!清场!” 布雷泽的火焰喷射器开到了最大功率。两道火柱从他双肩喷出,在大厅里划出两个巨大的扇形。火焰所过之处,纳垢死亡寿衣们发出无声的嘶吼,它们的身体在高温中萎缩、碳化、碎裂。菌毯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墙壁上的囊泡爆裂,藤蔓干缩卷曲。 弹头哥的裂解炮对准了大厅中央的泰丰斯。 “老大!那个家伙怎么办?!” 第651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七) 泰丰斯缓缓的朝泰凯斯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菌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绿色脚印。他的动力镰刀拖在地上,镰刃在甲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凹痕。腐蝇组成的虫云在他周围翻滚着,嗡嗡声越来越响。 “哎呀!这个我熟啊!在心理层面上给敌人带来压迫感,我以前用过这招!” 泰凯斯举起爆弹枪,对准泰丰斯的脑袋。 “泰丰斯,我劝你站在原地别动。不然我这一枪下去,你那张脸可就没了。” 泰丰斯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泰凯斯扣下扳机。 爆弹从枪口射出,直直地飞向泰丰斯的额头。就在爆弹即将命中的瞬间,泰丰斯后背的骨质管道中喷出一团墨绿色的孢子云,孢子云在泰丰斯面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爆弹撞上盾牌,炸开了,但爆炸的威力被盾牌吸收了大半,剩余的冲击波只把泰丰斯的头发吹得向后飘了飘。 “操!”泰凯斯骂了一声,“这玩意还能防弹?” 泰丰斯抬起动力镰刀,镰刃上的绿色光芒猛地亮了起来。他对着泰凯斯的方向一挥,一道墨绿色的能量波从镰刃上射出,贴着地面朝泰凯斯的方向劈去。 弹头哥冲上来,百夫长装甲的左臂挡在泰凯斯面前。能量波撞上装甲,发出一声闷响,弹头哥被推得向后滑了半步,装甲表面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焦痕。 “老大!这家伙不像是普通货色啊!” “废话!我看见了!”泰凯斯把打空的爆弹枪往地上一丢,从腰间抽出了动力剑,“自然守望!给我把他围起来!” 瓦伦带着四个终结者从两侧包抄上去,重型相位镰在手中转动,翠绿色的符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他们同时出手,五柄动力镰从五个方向劈向泰丰斯。 泰丰斯后背的骨质管道中喷出更多的孢子云,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墨绿色护盾。五柄动力镰劈在护盾上,发出五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护盾表面裂开了几道缝,但没有碎。泰丰斯反手一挥镰刀,墨绿色的能量波从护盾内爆发出恐怖1冲击,把五个终结者同时震退。 瓦伦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面罩上的符文阵列闪动了几下,他看了一眼读数,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赐福是直接来自大魔的。自身属于是纳垢冠军级别的,这点有些麻烦啊!而且,他这种放卡塔昌游戏里都属于BOSS级别了!” 泰凯斯提着动力剑,站在瓦伦身旁,看着被墨绿色护盾包裹的泰丰斯。 “他是BOSS级别?老子打的就是BOSS!”他把雪茄从嘴角拿下来,掐灭在掌心里,“那么……就看看是你的盾硬,还是我的剑硬!” “卧槽泰凯斯别冲动!” 而此刻的泰凯斯已经提着动力剑冲向泰丰斯。 他的速度极快,动力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奔泰丰斯的咽喉,好吧,那堆增生的赘肉如果算咽喉的话。 泰丰斯侧身躲过,镰刀反手横扫,墨绿色的能量波贴着泰凯斯的胸口掠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坑。 “卧槽!这玩意我隔着动力甲都闻到臭味了!” 泰凯斯没有后退。他借着侧身的惯性欺进泰丰斯的内圈,动力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尖挑向泰丰斯的胖下巴。 泰丰斯抬镰格挡,两柄武器在大厅中央撞在一起,短暂的呈现掎角之势。 不过,很快泰凯斯的力量占了上风,他的动力剑压着泰丰斯的镰刀一点点向下沉,剑刃距离泰丰斯的肩膀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泰凯斯打开了头罩,一脸挑衅的对着对方吐了一口烟雾。 “废物!一次被我按着打,一辈子被我按着打!” 泰丰斯见状后背的骨质管道猛地喷出一团孢子云,孢子云在两人之间溅开,泰凯斯被呛得咳嗽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半拍。泰丰斯趁机抽镰后退,镰刃在泰凯斯的胸甲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咳咳咳!卧槽!你个老六不讲武德!要不是老子限制免疫你的那些玩意,差点被你得逞了!” “那又怎么样!现在的你打不过我的。”泰丰斯的声音沙哑,嘴角的笑容扭曲而笃定,“慈父的赐福让我超越了凡人的极限。你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拿着玩具剑的凡人。” 泰凯斯低头看了一眼胸甲上的划痕,又把目光抬起来,看着泰丰斯。 “玩具剑?”他笑了一声,“你再说一遍?” 他再次冲了上去。 ………… 与此同时,舰桥内部。 坐在蜗牛上等着泰丰斯好消息的斯利姆克斯,忽然心中一悸。 他歪着头,黑豆般的眼睛看向舷窗,随后又立马转向舰桥正中央那片厚厚的菌毯。他有些难以相信,但是又无比确信的看着一个方向。 整个舰桥已经被纳垢的腐化掩盖了大半,但斯利姆克斯居然感受到了草木的清香,泥土的芬芳,这让他很难受。 “该死!这到底是……” 他转过身。 莫塔里安就站在他身后十步远的地方。 莫塔里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布带,脚上踩着一双软底的布鞋。他的头发没有束,散在肩膀上,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方。他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盘,圆盘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中央嵌着一颗还在微微发光的翠绿色晶体。 这是老妈德哈娜送给他的小玩具短距离传送仪。他原本只是想试试这玩意能不能在亚空间里用。结果真的成功了。 既然来了…… 莫塔里安踩了踩地上的菌毯,随后低头看了看脚下那层厚厚的、还在蠕动的绿色菌丝,又抬头看了看舰桥里那些正在滴落黏液的囊泡和藤蔓,最后把目光落在斯利姆克斯身上。 “就特么你来拦船捣乱吗?挺猖狂的啊?” 斯利姆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黑豆眼上下打量着莫塔里安,从丝绸长袍看到布鞋,从布鞋看到手里那个还在发光的传送仪。这个人类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没有动力甲,没有武器,连站姿都松松垮垮的,像是刚从自家客厅里走出来。 “你是谁?”斯利姆克斯问,现在满脑子的黑人问号,似乎没有思考一件事,他特么到这里完全是因为被泰丰斯打电话叫来的。 莫塔里安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皱起眉头,用一种极其嫌弃的语气说道:“是个哑巴?!还真是该死啊!谁特么让你把这里搞得像化粪池一个味道的啊?” 他抬起一只脚,然后重重地踏在脚下的甲板上。 一脚落下,翠绿色的光芒从他的脚底炸开。光芒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菌毯枯萎干缩,藤蔓卷曲碎裂,囊泡干瘪脱落。 光芒覆盖的区域内,小草从甲板的裂缝里钻出来,细嫩的叶片在几秒之内舒展开来。花朵在小草的间隙中绽放,花瓣的颜色从浅黄到淡紫,像是在一片废墟上突然铺开了一张春天的地毯。更多的植物从甲板下、墙壁里、天花板上的裂缝中钻出来,它们的根系穿透了纳垢的增生组织,把那些腐化的肉质结构撕碎、分解、吸收。 斯利姆克斯看着脚下那片正在被绿色覆盖的甲板,黑豆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嗯?居然也是生命之力?是要斗法吗?” 他抬起从空间里拿出一柄园丁剪子。那柄剪子通体锈蚀,刀刃上布满了暗绿色的斑点,握柄处缠绕着干枯的藤蔓。他轻轻张开剪刃,对着莫塔里安的方向一剪。 一剪落下,舰桥上的纳垢造物疯狂反扑。那些被莫塔里安的植物压制的藤蔓和囊泡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开始疯狂生长。藤蔓缠绕住小草的根茎,把它们从甲板里拔出来。囊泡分泌出墨绿色的黏液,覆盖在花朵上,让花瓣在几秒之内腐烂枯萎。纳垢的造物和莫塔里安的植物在甲板上绞杀在一起,菌丝和根系互相缠绕、撕扯、吞噬。 “不是哑巴啊?!让你回答问题啊!你要斗法吗?!好啊!” 莫塔里安看着这一幕,双掌合十,释放出恐怖的灵能滋养植物。 但是,在亚空间里,始终是属于人家的主场作战,而且,他的植物在数量上不占优势,纳垢的腐化之力在质量上也压过了他的自然之力。藤蔓一寸寸地向前推进,小草一片片地倒下。 “欺负老子客场作战?!好啊!看来,我得试试我父亲他另一面的力量了。” 斯利姆克斯的触须竖了起来。“黑暗之王吗?” “如果他本人不来的话……恐怕……” 斯利姆克斯忽然顿住了。他的触须疯狂地颤动着,黑豆眼里的瞳孔缩成了两个小黑点。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那股气息从他的脚下升起,从他的头顶落下,从四面八方涌入舰桥。 这是一股气息是生命。纯粹的、原始的、不讲道理的生命,和帝皇那个黄金大只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而且这股力量和莫塔里安刚才释放的德鲁伊之力强了不止一个量级,比斯利姆克斯理解的纳垢之力更加根本。 “什么时候黑暗之王掌握生命之力了?!”斯利姆克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莫塔里安没有回答他。他的面前浮起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皮上刻着一棵银杏树的纹路。他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洛嘉的笔迹。 “谁告诉你……我老爸……是帝皇那个老逼登了?” “???” “令旅杖敲击大地吧,它们说,一次、两次……” 斯利姆克斯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到脚下的甲板在震动。那种震动和之前的所有震动都不一样,它来自更深的地方,来自舰桥的龙骨,来自这艘船本身的骨架,来自亚空间的底层。 “该死!你要干什么?!亚空间深处……” 莫塔里安没有理会斯利姆克斯的反应,继续念诵。 “微小的幼芽将成长参天,甘霖自枝头落下,为你驱除病痛与毒害……” 舰桥里所有的植物,不管是莫塔里安释放的翠绿色草本,还是纳垢滋生的墨绿色藤蔓,同时开始颤抖。 莫塔里安的植物在变大,纳垢的藤蔓在缩小。两股力量不再绞杀,而是被某种更高级的力量强行分离。一边是纯粹的、被祝福的生命,一边是被扭曲的、被腐化的生命。中间那条无形的分界线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纳垢的一侧推进。 “藤蔓缠臂生明瞳,慈怀遍洒万灵中。” 斯利姆克斯举起园丁剪子,想要剪断那条正在推进的绿色分界线。第一剪还好,只是第二剪的时候,他惊恐的发现剪不动了!这是纳垢加持过的剪子,居然第一次无法剪断那看似普普通通的植物了!? “该死!住嘴!” “枯骨逢春沾渥泽,朽株沐露复青葱。” 莫塔里安的声音不高,但在舰桥里回荡着,和那个若有若无的神韵混在一起。斯利姆克斯的纳垢造物们停止了挣扎。那些藤蔓和囊泡开始枯萎,比之前任何一次枯萎都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它们体内抽走了全部的生机。 “不!不!不!!” “愿赐长生消百苦,肯将寿算济孤穷。” 斯利姆克斯后退了一步。他脚下的菌毯在他后退的同时干缩碎裂,露出下面银灰色的甲板。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力量。纳垢的赐福是给予,给予腐朽、给予重生、最终停止在了循环,但眼前这股力量不是给予,它是剥夺,剥夺腐朽、剥夺痛苦、却……赐予了循环?!!。纳垢的造物在被净化,在被转化成某种更原始、更纯粹的亚空间能量。 “莫言瘟祸藏身后,一念怜慈覆昊穹。” 当斯利姆克斯再次拿回他的理智的时候,舰桥已经被绿意缠绕,健康的植物铺满了整个舰桥,让斯利姆克斯极度恐惧的是,他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这处空间居然彻底的隔绝纳垢领域的能量!现在的他和他的小宠物蜗牛在这里,连一个拿爆弹枪都干不过! “你不是……莫塔里安!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我的名字很多……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完,不过……我通常喜欢让别人叫我莫塔里安·萧!怎么是有什么遗言吗?还是直接走流程,和你身上的原子说再见?!” 第652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八) 卡塔昌,树冠堡垒上层,私密庭院。 这片庭院被一层透明的树脂薄膜包裹着,薄膜之外是卡塔昌丛林里如今这个季节最麻烦的孢子云和酸雨,薄膜之内却是一片安静得能听见露珠从叶片上滚落的世外桃源。 庭院不大,中央有一棵从树冠堡垒主树干里直接生长出来的巨树,树根盘踞成一张天然的长椅。长椅上铺着厚厚的苔藓和柔软的藤萝垫子,德哈娜就坐在那里,怀里抱着萧倩。 小倩倩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小衣服,这种衣服的材质是日葵女仆们用卡塔昌最软的植物纤维手织的。 此刻的小家伙她动了动头顶上继承妈妈的银白色的猫耳,琥珀色的竖瞳好奇地转来转去打量这个世界,小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的手里攥着德哈娜的一缕银发,小孩子就是这样,总是无意识的喜欢抓着一些最让她感觉亲近的食物。 德哈娜低头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女儿,嘴角挂着一种温柔的笑意。她头顶的猫耳向前倾着,偶尔动一下,逗得女儿咯咯直笑。 很难想象,在七八年前,这个女人还是一个独居在卡塔昌之上的死灵霸主,如今竟拿回灵魂更是更近了一步,孕育出了太空死灵几亿年来唯一的新生命。, 长椅对面,泽拉斯正蹲在一张临时架设的仪器台前。他的金属手指在数据板上飞速滑动,屏幕上的全息投影显示着萧倩的完整基因图谱和生理指标。他的独眼透镜转来转去,一会儿凑近屏幕,一会儿又拉远,嘴里念念有词。 “完美。完美。完美。”他抬起头,独眼透镜里闪着某种近乎痴迷的光芒,“小公主的基因稳定性比预估的高出百分之三十七,人类的基因配合我们惧亡者的基因,简直就是绝配!惧亡者基因和人类完美灵能基因的嵌合程度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八,比我之前检查搞出来了整整2%,剩余的百分之零点二……老天!那是她自己的独特变异。她有自己的灵魂,完整的、稳定的、不受亚空间影响的灵魂。这简直是……简直是……” “泽拉斯。”克里斯佩赫打断了他,他指了指正在往他这边看的小家伙。 “哦!老天!我数据库里词都无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她简直就是星……该死!他简直就是这个宇宙重新赐予我们一族的瑰宝!” 泽拉斯看着小可爱伸出小手手的模样,他芯片里带着那股子偏执都被化的一干二净。 而此刻的前任尼希拉克法皇陛下则是有些兴奋得有些宕机了。 老法皇他的身形比一般太空死灵更宽,肩甲上还保留着法皇时期的金色纹饰,虽然已经褪色了大半。好不容易绕开自己感性模块之后,他有些恋恋不舍的转过头。 现在是得谈谈正事了,他的金属手指搁在膝盖上,指尖有规律地敲着,发出极轻的嗒、嗒、嗒的声音。但是老家伙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小丫头身上瞟。 “咳咳!好了,整体数据我们已经看过了。现在说的是安排。” “是的,是的,安排。”泽拉斯收起了痴迷的表情,独眼透镜也忍不住往小倩倩的方向瞟了一眼,“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她的灵魂完全不受亚空间影响。这意味着她成长过程中不需要任何驱灵死域的保护。这在惧亡者历史上是头一例。” “泽拉斯。”克里斯佩赫又打断了他。 “好吧。安排!” 老将军赞德里克坐在庭院的角落里,背靠着一根巨大的树根。他的机械身躯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太空死灵都要陈旧,关节处的合金已经磨出了暗金色的光泽,但他身上的将军披风还是笔挺的,胸口那枚象征着泰索克王朝最高军衔的徽章擦得锃亮。不知道为何,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从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将军的机械脸上,读出了慈祥。 他的忠实护卫奥比昂站在他身后,像以往那样高大沉默,像一尊被赋予了生命的金属雕像,如果他的眼睛能不要时不时的往正在瞅这边的小倩倩身上看就更像了。 赞德里克挠了挠他的机械脑袋,发出金属刮擦金属的声响。 “泰索克王朝的风暴王陛下也有意将王位交由小家伙继承。”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一份例行报告,“对吧,奥比昂?” 奥比昂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很轻,但金属关节还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嗒,看样子得去找家护理店打点油了,奥比昂神游太虚的想着。 德哈娜抬起头,看了看赞德里克,又看了看克里斯佩赫,最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萧倩。小倩倩正把她的银发往嘴里塞,被她轻轻拨开了。 “我还没想过这些。”德哈娜说。她的语气很坦诚,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她才一岁都不到,我连她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还没决定。” “这很合理。”泽拉斯连忙接话,“我们可以等她再大一点,比如……我最近研制的全自动婴儿清洗机!” “泽拉斯阁下……”克里斯佩赫第三次打断了他,他多少有些无奈这个疯狂科学家的想法了。 泽拉斯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那个自动婴儿清洗机简直就是一个蠢到家的点子,于是立马闭上了嘴。 克里斯佩赫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庭院中央。他的金属身躯在树脂薄膜透下来的淡绿色光线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他低头看着德哈娜怀里的萧倩,那双空洞的金属眼窝里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所有认识克里斯佩赫的人都知道,这个前任法皇此刻在想什么。 “近亿年了!同胞们!”克里斯佩赫说。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惧亡者一族近亿年没有过新生儿。我们把自己的血肉换成了金属,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星神,把自己活成了一群行尸走肉。我们征服了银河,却连一个能延续种族的后代都造不出来。”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萧倩的额头上方,没有碰触。 “她不一样。她是我们之中第一个天然拥有灵魂的惧亡者后裔。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页新的历史。我们怎么安排她的未来,就是在安排惧亡者一族的未来。” 德哈娜抬头看着克里斯佩赫。她的猫耳微微向后压了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所以你和寂静王已经商量好了?” 克里斯佩赫没有回答。因为就在这个时候,庭院中央的空气忽然开始扭曲。一道淡绿色的全息投影从虚无中凝结成形,那个身影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太空死灵都要高大,都要古老,都要沉重。他的金属躯体上覆满了岁月留下的蚀痕,肩甲上的王冠纹饰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但他站在那里,整个庭院里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寂静王。 在场的所有太空死灵同时站直了身体。赞德里克从角落里站起来,克里斯佩赫退后一步让出了中央的位置,泽拉斯关掉了仪器台的全息屏幕,奥比昂挺直了原本就笔挺的脊背。德哈娜也站了起来,怀里抱着萧倩,微微颔首。 寂静王的全息投影环视了一圈庭院。他的目光在德哈娜怀里的萧倩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 “嗯,大家都到齐了吗?” “除了塔拉辛和萧河,都到了。”克里斯佩赫回答。 “好吧。目前就这些人吧。” 寂静王沉默了几秒。全息投影的光线在他身上微微闪烁,像是他的本尊正在极远的地方通过某种古老的技术传递着信号。 “我们现在必须认识一件事。”寂静王的声音从投影中传出来,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作为未来三圣王之首的她,一年后,应该怎么安排?” 克里斯佩赫的金属手指在身侧攥紧了一下。 “寂静王,我不得不重申一下,小倩倩是尼希拉克王朝的继承者。” “是的,是的,克里斯佩赫法皇。这两点并不冲突。” 赞德里克又挠了挠他的机械脑袋。“泰索克王朝的风暴王陛下也有意将王位交由小家伙继承。对吧,奥比昂?” 奥比昂点了点头。 “好吧,这些小事儿以后再说。”寂静王的全息投影微微抬起了一只金属手掌,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我申请一下。”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的太空死灵都抬起了头,看着那个全息投影。 “将萧倩第一次进入我们惧亡者一族的公众视野。”寂静王说。 他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着,像是某种古老的钟被敲响了。 “我们惧亡者是时候觉醒了。” 德哈娜低头看着怀里的萧倩。小倩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银白色的猫耳软软地耷拉着,小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平稳而安静。她的手指还攥着德哈娜的银发,攥得紧紧的。 德哈娜抬起头,看着寂静王的投影,又看了看克里斯佩赫,看了看赞德里克,看了看泽拉斯,看了看奥比昂。最后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 “等她醒了,”德哈娜说,“我们慢慢商量。” 寂静王的全息投影微微颔首。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投影开始缓缓消散。在消失之前,他的声音最后一次从虚空中传来。 “德哈娜霸主。她会比我们所有人都走得更远。” 投影消散了。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树脂薄膜外卡塔昌丛林的虫鸣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小倩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德哈娜的怀里。 ……………… 斯利姆克斯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的脚踝被藤蔓缠住,那几朵淡紫色的小花贴着他的皮肤,花蕊里渗出的汁液让他的关节逐渐僵硬。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想扯断藤蔓,但手指刚碰到藤蔓,那东西就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缠住了他的手腕。 “该死!这玩意怎么这么难缠?” 他用力一扯,藤蔓断了。但更多的藤蔓从甲板的缝隙里钻出来,缠住他的小腿、膝盖、腰。他拽断一根,又长出三根。拽断三根,长出九根。那些藤蔓的生长速度和他破坏的速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斯利姆克斯抬起头,看向莫塔里安。 这个全程一脸淡定的男人,此刻的他正靠在一根从舰桥天花板垂下来的粗壮藤蔓上,手里把玩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脸上挂着一种戏谑的表情。 “你那个什么慈父的赐福,就是往人身上种蘑菇?”莫塔里安把册子合上,收入怀里,“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没想到就是这样的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找死!” 斯利姆克斯的触须疯狂抖动着。他张开嘴,喉咙里涌出一团墨绿色的孢子云。孢子云朝莫塔里安的方向扑去,在空气中迅速膨胀,化作一片浓稠的毒雾。 那毒雾是纳垢花园里最致命的东西之一,沾上一点就能让星际战士的动力甲在几分钟之内锈成废铁,哪怕是泰伦虫族都得倒霉,当然比起卡塔昌小特产要差远了。 毒雾扑到莫塔里安面前,不过在距离小莫差不多30厘米范围的时候就停住了。莫塔里安的身周泛起了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屏障,薄薄的一层,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毒雾撞上那层薄膜,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然后滑开了,像水珠从荷叶上滚落一样,朝四面八方流走。 斯利姆克斯神情一滞。随后,满脸暴怒的他他又吐出第二团孢子云,第三团,第四团。毒雾越来越浓,把整个舰桥前半截都笼罩在一层墨绿色的迷雾中。但那些毒雾碰到莫塔里安身边的薄膜就滑开,没有一丝一毫能渗进去的迹象。 “就这?”莫塔里安从藤蔓上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谁他妈教你用这招的啊?佯攻啊笨蛋!用这招佯攻!然后用这招偷袭啊!笨蛋!难道没有人教过你怎么战斗吗?” 他抬起右手。右手的指尖捏着一根刚从藤蔓上折下来的细枝,大约一尺长,顶端有几片嫩叶。他把那根细枝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随意地朝斯利姆克斯的方向一甩。 “算了!看我来教教你什么样的才叫做,耍帅……额,战斗!是的!没错!战斗!” “等等……你刚刚说了耍帅对吧?!魂淡!” 第653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九) 那一段小莫手中的细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在斯利姆克斯面前的甲板上。 落地的瞬间,细枝生根,发芽,抽枝,展叶。只是三个呼吸之间,细枝长成了一棵半人高的银杏树苗。 树苗的根系穿透了甲板上的菌毯,穿透了那些纳垢的增生组织,穿透了斯利姆克斯脚下的腐化层。根系在腐蚀物中穿行,把纳垢的腐化结构像拆积木一样一块块地拆开、分解、吸收。 斯利姆克斯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他低头一看,那些纳垢的藤蔓和囊泡正在从内部崩解,变成一团团干枯的纤维和灰烬。他试图驱动那些残余的纳垢造物反扑,但每一根藤蔓只要靠近那棵银杏树苗,就会在几秒之内枯萎干缩,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你到底是什么人?!” 斯利姆克斯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慌乱。他抬起园丁剪子,咬着牙,不管有没有效果,直接对准那棵银杏树苗,用尽全力剪了下去。 剪刃咬住树苗的茎干。树苗的茎干上浮现出一圈翠绿色的符文,符文亮了一下,剪刃在符文上滑开了。斯利姆克斯又剪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剪刃每一次都被弹开,树苗的茎干上连一道印痕都没有留下。 “不!该死!这不可能!这不科学!”斯利姆克斯身上的触须疯狂地抽搐着,“这是慈父亲赐的剪子!能剪断一切生命!” “就说你见识太少了你还不信!”莫塔里安从藤蔓旁直起身,朝斯利姆克斯的方向走了两步。他赤脚踩在甲板上,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菌毯就干缩碎裂,露出干净的银色金属。他走到那棵银杏树苗旁边,伸手摸了摸树苗的叶子。 “知道为什么剪不动吗?” 小莫脸上闪过一丝恶趣味。 “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我这人真的很好说话的!” 斯利姆克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随后脸上只有被羞辱的表情,他试图越过树木靠近萧河,但是明明就在咫尺的距离在他眼里犹如千里,这棵无论他怎么移动都会在他的正中间挡住。 “你给我施加了幻术?!” 莫塔里安蹲下身,从树苗旁边的地面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甲板碎片。他把碎片在指尖碾碎,粉末落在银杏树苗的根部,树苗的叶片颤动了一下,根系的生长速度骤然加快,菌毯的枯萎速度也跟着加快。 小莫拍了拍有些脏了的手。 “嗯!勉强算是吧!如果要准确来说的话,我更愿意叫他为……太空死灵的黑石技术。” “自然科学配合黑石科技,怎么样?很有搞头吧!还有更有搞头的,如今你脚下的这片甲板,我已经用黑石力场的原理改造过了。你现在站的地方,是纳垢领域在我这里最后的一个锚点将会被抹除。等你脚下的菌毯全部干透,你就会被强强制遣返纳垢领域,而且也只能看广告复活了。” “该死!你的看广告复活是什么意思!?” “嗯~你猜!” “……” 大厅里,泰凯斯和泰丰斯的战斗正在白热化。 泰凯斯脱掉了左臂的臂甲,把那截被毁灭蝇啃出十几个洞的金属壳丢在地上。他的左臂上涂满了灵能屏障的微光,那是维嘉的灵能屏障还在维持的证明。 他的右手还握着动力剑,但剑刃上的银白色光泽已经暗淡了大半,剑身上沾满了墨绿色的黏液。 弹头哥的百夫长装甲左肩的裂解炮已经过热停机了,他正用右臂的动力爪撕扯冲上来的纳垢行尸。布雷泽的双肩火焰喷射器打空了一侧的燃料罐,他把空罐拆下来丢向行尸群,空罐在飞行途中被引爆,炸开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纳克斯和维嘉在暗处交替出手,灵能爆破和心灵冲击时不时在泰丰斯身侧炸开,干扰他的动作和判断。萨姆的身影在大厅的阴影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具纳垢行尸的性命。 泰丰斯站在大厅中央,后背的骨质管道中涌出更多的毁灭蝇。那些蝇虫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不断翻滚的黑色虫云,虫云的密度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倍,每一只蝇虫都有拇指大小,口器上泛着暗绿色的光芒。 “废物!”泰丰斯怒吼一声,他的声音已经被纳垢的赐福改造得面目全非,沙哑、低沉、带着某种不属于他的回响,“泰凯斯!你你的虫子队员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 他抬起动力镰刀,朝泰凯斯的方向劈去。镰刃上的绿色光芒炸开,化作一道墨绿色的能量波。能量波贴着地面掠过,沿途的甲板被腐蚀出一道半米深的沟槽。泰凯斯侧身躲过,能量波擦着他的右肩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了一个大洞。 “该死!”泰凯斯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右肩。动力甲的表面被能量波的余波腐蚀出了一片焦黑,里面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同时,泰丰斯身边战士们突然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毁灭之蝇纷纷向死亡寿衣飞去。 “等等……泰丰斯!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这些可都是你的兄弟!你亲手带出来的兵!你把他们变成什么了?!”泰凯斯大概猜到了这货可能干的事儿,他在原本的那个世界已经无数次目睹过这种情况。 “兄弟?!”泰丰斯狂笑起来,笑声在大厅里回荡,“他们不是我的兄弟!他们是慈父的养料!他们的生命本来就是为了献给慈父而存在的!” 他猛地一挥镰刀,指向身后的纳垢行尸群。 “奴仆们!献出你们的生命!” 黑色的毁灭蝇群。成千上万的蝇虫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一拥而上,只有了几息之间,地上除了一地的锈铁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我的虫群们!现在……杀掉这些人!!!” 所有饱餐一顿的虫群数量直接翻了一倍,直接就朝泰凯斯的方向扑去。 泰凯斯举起动力剑,剑刃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光。弧光斩断了最先冲到的几百只蝇虫,但后面的蝇虫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冲,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完成!维嘉!屏障!” 维嘉的灵能屏障在泰凯斯面前撑开,透明的屏障上流淌着蓝色的灵能符文。蝇虫撞上屏障,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打在玻璃上。屏障在蝇虫的冲击下剧烈颤动,维嘉的面罩下渗出了一丝血迹。 “老大!撑不住了!” 泰凯斯的左臂被几只漏网的蝇虫咬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蝇虫的口器正在啃食他的臂甲,臂甲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他咬了咬牙,右手松开动力剑,抓住左臂臂甲的边缘,用力一扯。整块臂甲被他从手臂上撕了下来,连同上面那些还在啃食的蝇虫一起丢向地面。 “布雷泽!顶上去!烧了它们!” 布雷泽冲上来,双肩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两道火柱横扫过蝇虫群,把大片的蝇虫烧成了灰烬。但更多的蝇虫从地面那些纳垢行尸的尸骸里内涌出来,源源不断,像是永远也烧不完。 泰丰斯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扭曲。他抬起镰刀,指向泰凯斯,正要下令虫群发起总攻。 就在这时,大厅侧面的通道口,传来了一声沉重的脚步声。 莫塔里安从通道里走了出来。他穿着那件丝绸长袍,手里提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园丁剪子,赤脚踩在甲板上。他的身后,翠绿色的植物从通道里一路蔓延出来,沿着甲板的缝隙向大厅中央推进。 “泰丰斯。你似乎玩得很开心啊!?” 第654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十) 猩红领域笼罩了整片网道空间。 弗洛洛悬浮在半空中,浅灰绿的长发双麻花辫垂在腰间,红色礼服的花瓣纹路无风自动。她满意地环视着自己创造出的这片猩红世界,然后左手往旁边轻轻一拉,一把精巧的小提琴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琴身暗红,琴弓修长,像是用某种骨骼打磨而成。 网道门附近,黑暗灵族的部队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红裙女孩,就是导致网道门停滞、收缩、变色的元凶。 黑暗灵族的突击队队长高举手中的利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杀了她!” 数万黑暗灵族彻底疯狂。劫掠舰引擎轰鸣,滑板手脚踏飞行器冲天而起,地面部队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弗洛洛。星镖、热熔光矛、爆破枪在黑暗中划出无数道死亡的光线,目标当然便是弗洛洛。 ……………… 帝皇身边。 马卡多吞了吞口水,脸色有些难看地看着佩图拉博。“你的朋友,面对那么多黑暗灵族……确定没问题?” 此刻的佩图拉博已经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丝毫不在意形象地搂住了马卡多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旁边一名钢铁勇士的手里拿过两罐冷藏拿铁咖啡。 “别这样严肃!老家伙,喝点咖啡冷静下吧!” 马卡多看着手里的拿铁咖啡,又看看佩图拉博,一脸茫然。 这时候,旁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咳咳,佩图拉博啊,还有你手里的那个玩意吗?” 佩图拉博一回头,看到帝皇正微微偏着头,黑色无慈悲大太阳的光辉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佩图拉博立刻又招呼来一名钢铁勇士,取出一罐拿铁,远远丢给了帝皇。 帝皇接住,单手拉开了拉环。 罗格·多恩一脸幽怨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看帝皇,又看看佩图拉博,再看看马卡多手里的咖啡。那表情像是在说,帝皇,像你这样搞,我很像一个小丑啊! ……………… 战场上。 集结完毕的黑暗灵族已经准备就绪,劫掠舰上的战士、冲浪劫掠者、地面部队,数万人从四面八方涌向半空中的弗洛洛。 弗洛洛左眼的浅银灰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猩红。 她手中的彼岸花搭在了小提琴的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拉出来的时候,全场一阵激荡。 几乎是同一瞬间,所有在场的黑暗灵族一阵心悸,随后满头大汗。他们的脸色变了,有的捂住了胸口,有的跪倒在地,有的发出凄厉的惨叫。 “该死……我,我干瘪的灵魂!缺失了一角!” “我的灵魂!它在流失!” “不——!” 几乎所有的黑暗灵族都是类似的反应。只是一个音符,弗洛洛就将黑暗灵族这群灵魂本就不全的家伙的灵魂造成了伤害。小提琴的声音明明不大,却穿透了整片网道空间,穿透了他们的肉体,直接刺入了他们残缺的灵魂深处。 带队的指挥官血伶人卡鲁卡夫立刻意识到了问题。他的三只眼睛猛地瞪大,指着弗洛洛尖叫道:“是她!快杀了她!!!她能够攻击灵魂!!!” 弗洛洛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的独眼低垂,琴弓在小提琴上缓缓拉动,拉起了一道积极阳光的音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音调之中却蕴含着一股悲伤。那旋律像是在庆祝什么,又像是在悼念什么。 罗格·多恩看着冲向弗洛洛的黑暗灵族大军,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冲上去,结果被一旁的佩图拉博拉住了。 佩图拉博扶了扶蛤蟆镜,递过去一罐拿铁咖啡。 “不用担心,弗洛洛会搞定一切的。” 多恩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又抬头看看佩图拉博,再看看远处已经打起来的帝皇——帝皇正喝着咖啡看戏。多恩沉默了。 ……………… 战场上,无数的星镖、热熔光矛、爆破枪射出的能量束纷纷射向弗洛洛。 但是这种攻击在靠近弗洛洛十米范围后,纷纷停滞在了天空。那些高速旋转的星镖悬在半空,能量束凝固成静止的光线,热熔弹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时间本身在那十米内被冻结了。 “该死!近身攻击!!!”血伶人卡鲁卡夫再次下令。 黑暗灵族的战士们收起远程武器,拔出动力刃、毒刃、灵能剑,从四面八方向弗洛洛扑去。 此刻,弗洛洛的曲子来到了第一个小高潮。 变化化作的琴弓猛地一压,音符拔高。刚刚满天的武器忽然像是失去了支撑,纷纷往地下落去。星镖砸在地上弹了几下,能量束消散在空气中,热熔弹头在落地时炸开一朵朵火花。 其中一个黑暗灵族的太空海贼手里拿着动力刃,狞笑着已经冲到了弗洛洛的面前。他的刀刃距离弗洛洛的脖颈只剩不到两米,他的笑容扭曲而疯狂。 高潮的曲调突然一个急转直下。 刚刚还一脸狞笑的黑暗灵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不知道何时,一个巨大的战争傀儡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那傀儡通体暗红,身形修长而扭曲,像是某种从噩梦中爬出来的螳螂。它的四肢细长锋利,就连双腿都是两把利刃,就像联盟皮城的卡蜜尔一般。 它的细长锋利的脚刃直接从背后贯穿了那个黑暗灵族。 失去控制的冲击板带着尸体坠向地面。战争傀儡一脚将尸体甩飞,暗红的血液在猩红领域中划出一道弧线。它迈着优雅而致命的步子,来到了弗洛洛的身后,像一座沉默的护卫雕像。 弗洛洛的小提琴声没有停。 她漂浮在半空中,身后是巨大的战争傀儡,脚下是数万惊恐的黑暗灵族。红色礼服的花瓣纹路在猩红领域中层层舒展,彼岸花在琴弦上绽放出殷红的光。 此刻的弗洛洛,像一个俯视天下的女王一般,看着冲向自己的黑暗灵族。 她拉响了下一个音符。 ………………………… 亚空间内 泰丰斯转过身。 他的瞳孔骤缩。 莫塔里安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十步远的地方,丝绸长袍上沾满了墨绿色的黏液和灰烬,赤脚踩在龟裂的甲板上,手里提着园丁剪子,另一只手……拎着斯利姆克斯。 大魔的身躯瘫软如泥,身上那些标志性的纳垢赐福增生组织——藤蔓、囊泡、鳞甲——全部枯萎干缩,变成了干瘪的褐色残渣。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恐,眼珠浑浊无神,嘴角挂着干涸的墨绿色体液。活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泰丰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第二步。第三步。 不可能。 他的脑子在疯狂运转。坚韧号在舰队的另一端,莫塔里安应该在那里——他亲眼看着那艘船在亚空间中稳定航行,他亲手确认过航线。而且这里是亚空间。这里是纳垢的领域。慈父的领域。斯利姆克斯是纳垢的大魔,在这片领域中拥有近乎无限的权能。他怎么可能输?! 第655章 莫塔里安的命运(完) 此刻的泰丰斯刚刚从自己的靠山被莫塔里安打成死狗的震惊中醒过来,很快他意识到了另一个恐怖的问题。 他抬头往舷窗外望去,。舰队正航行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暗紫色的亚空间湍流像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一般,温顺地贴在舰船两侧,几乎没有一丝涟漪。 此刻,正活跃在这些能量当中的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亚空间生物们似乎像是老鼠见到猫了一样,躲得远远,愣是一个都没有看见。 特别是那些几乎没有理智,平日里只要嗅到盖勒立场的气息就会疯狂冲击、撕咬、试图撕开现实壁垒的亚空间掠食者、掠夺者、噬魂兽等等玩意甚至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混沌造物此刻全部缩在远处的亚空间阴影里,挤成一团,怂得跟卡塔昌野鹌鹑见了莫塔里安一样。 事先说明一下,卡塔昌野鹌鹑是指的一种高3米,直接敢撕扯卡塔昌蝰蛇的鸟类,这玩意成群结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莫塔里安出场。这件事给泰丰斯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泰丰斯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不科学啊!这完全不科学啊!我在卡塔昌上看的走进科学岂不是白看了?! 莫塔里安把斯利姆克斯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泰丰斯脚边。大魔的身体砸在干裂的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这货已经已经被揍得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一下了。 “嘿嘿嘿!泰丰斯。我们应该算算账了吧?” 泰丰斯的动力镰刀还握在手里,但他第一次感觉到那柄武器沉得像灌了铅。他想开口,想说些什么,比如诅咒、嘲弄、威胁之类的,但是话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了几声咿咿唔唔。 “你怎么不说话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闭嘴!!!莫塔里安!再说这句话我弄死你!!!!”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震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舰船撞击的物理震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现实结构本身传来的共鸣。泰丰斯脚下的甲板在震颤中变得柔软,像踩在了一块正在发酵的面团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的、略带腐烂的气味,那气味钻进鼻腔后却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温暖,仿佛有人在寒冬里递来了一杯热汤。 一道裂缝在空气中撕开。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刀划开的,裂缝后面透出暗绿色的光。 一个胖乎乎的老头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满是泥点和草籽的圆丁袍,腰间系着一根磨得发白的麻绳,头上扣着一顶宽边的草帽,帽檐下露出一张圆脸——红润、和蔼、笑得眯起了眼。他的肩上扛着一把草叉,叉尖上还挂着一片不知从哪里沾来的枯叶。 像隔壁家的老农刚从田里回来。 “哈哈哈!”老头笑呵呵地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看样子,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啊!我还是稍微来晚了一点。” 莫塔里安的心跳停了一拍。他的胸腔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那感觉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这个老头给他的感觉…… 像大地。像土壤。像所有生命在死亡后回归的那片温暖、黑暗、肥沃的深处。 难道是……纳垢么? 斯利姆克斯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看清那个胖老头的身影后,骤然亮了一下。他的嘴唇颤抖着,挤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慈父……我……” 老头没有看他。他只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莫塔里安之后,又移到小莫背后那片从通道里蔓延出来的翠绿色银杏叶上。 然后他看了看四周的狼藉——干枯的菌毯、碎裂的甲板、枯萎的藤蔓,还有那些散落一地的纳垢行尸残骸。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纵容,像是一个爷爷看到自己的孙子把厨房炸了之后的表情。 “小友。”能否看在我与你的父亲有旧的份儿上,放了你手里的我家不听话的崽子?” 莫塔里安看着眼前这个胖老头。 他认识。作为已经觉醒自我的人,他太认识这张脸了。慈父,或者说,纳垢。亚空间四神之一,腐朽与重生之主,全宇宙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莫塔里安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 “居然是慈父大驾光临。小子我失礼了。” 纳垢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草帽的帽檐跟着晃了晃。 “不碍事,不碍事。” “给您个面子可以。”莫塔里安直起身,看着纳垢,“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查看一下具体发现了什么?我想这样,才有助于我们接下来的对话。” 他顿了顿。 “我提议你可以直接对泰丰斯搜魂。搜魂,懂吧?” “直接搜魂?真是个奇怪的要求?好吧!既然如此,我也看看什么情况吧!” 纳垢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扛着草叉,慢悠悠地走到泰丰斯身旁。 “伟大的慈父!你不能——” 纳垢没有理他。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按在了泰丰斯的额头上。 泰丰斯的身体猛地僵直。他的眼睛瞪大,瞳孔缩成针尖,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他的记忆在纳垢的指尖下像翻书一样被一页页翻开。 从巴巴鲁斯的少年时代,到加入死亡守卫,到第一次听见脑子里那个声音,到在亚空间里念出那个名字,到召唤斯利姆克斯,到把整艘船献给纳垢。还有那些更早的记忆。那些被古圣使者触碰过的记忆。 纳垢翻完了。 他缓缓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凝重。他的眉头皱起来,草帽的帽檐下,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转过头,看向莫塔里安。 “你知道了?”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 “知道一些吧。我和我的家人很早以前就也被古圣的使者骚扰过。他们似乎在想方设法将一切推回原来的路上。” 纳垢沉默了几秒。 “那么,原本时刻的结局……我想说的是,你真的不考虑到我麾下来吗?”纳垢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真诚,“我可以许诺你一个恶魔王子之位。这是作为人类的殊荣。” 莫塔里安看着纳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弄,没有算计,只是一个老人在认真地问一个年轻人要不要来他家住。 “那么,亲爱的纳垢先生。”莫塔里安说,“我是人类吗?” 纳垢愣了一下。 “哦。”他拍了拍自己的草帽,“抱歉,差点忘了!哈哈!不过,你们存在难道不是为了人类的存续……吗?我甚至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加入我手下,我甚至可以放弃诸神的游戏,毕竟……我们如今的存在的本就是来自于整个银河情绪的能量不是吗?加不加入诸神的游戏,我反正是无所谓,但是,估计那只杂毛鸟要急眼……不过,我们本就是相对的……” “你知道的,原本,我们和帝皇的约定的众神游戏里,你们当中有一半将加入我们。不过随着你老爸萧河的出现,一切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他摇了摇头。 “算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想来你也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的狼藉,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泰丰斯和斯利姆克斯,最后看了看莫塔里安。 “但是,我来这一趟,不带点啥有点亏了。” 莫塔里安指了指一旁的泰丰斯。 “你把这货还有他的追随者带走呗。我这里容不得反骨仔。而且他反正也投靠你们了,不是吗?” 纳垢低头看了看泰丰斯。泰丰斯正仰着脸,用一双涕泪横流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好吧。”纳垢有些无奈的看着几个废物,如果当时要是雨父来代替他前来,也许也不是这个样子了,纳垢感觉可能有一半的绿荫守卫甚至莫塔里安都能够被他带走,可惜……来的是他手下最不会战斗的大魔。 等等……一丝威胁的感觉?算了!现实世界可以有如果,亚空间里没有如果,发生了,那就是真的发生了,无法改变的,而且眼前的莫塔里安也似乎并不老实,纳垢在他的那些飞船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的东西。 未来以防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是不要搞事儿了…… 想到这里,只见他抬起手,对着泰丰斯和那些跪伏在地的死亡寿衣叛徒们轻轻一挥。 那些人的身体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淡,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他们的灵魂从躯壳中剥离出来,化作一团团暗绿色的光点,飘向纳垢身后的空间门。泰丰斯的灵魂在光点中挣扎着,嘴巴一开一合,像是在喊什么,但没有声音传出来。 “好吧。”纳垢又看了莫塔里安一眼,“那个,小莫啊。” “什么?” “你真的不到我这里来吗?”纳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死心,“实际上,有些东西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比方说,你和孩子们也不必变成和我们一样,只是偶尔出勤帮我去现实世界种种花园就行了。” 莫塔里安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纳垢先生。不用了。” 他身后,泰凯斯、弹头哥、布雷泽、维嘉、纳克斯、萨姆,一排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的。 纳垢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过身,朝空间门走去。走到门框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个,纳垢先生。”莫塔里安忽然开口了。 纳垢侧过头。 “如果我没有在坚韧号上还有其他的舰船上安装驱灵死域,”莫塔里安问,“您是不是直接就动手了啊?” 纳垢嗤笑了一声。 “明知故问!你心中不是一直都有答案吗?” 他跨进了空间门。斯利姆克斯跟在他身后,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那些暗绿色的光点——泰丰斯和死亡寿衣叛徒们的灵魂——也跟着飘了进去。 “总之,我纳垢这里永远有一扇给你和你的孩子们打开的门。” 第656章 莫塔里安又跑错门了 恐惧之眼边缘,一颗无名行星。 篝火在废墟间噼啪作响。火蜥蜴战团的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绿甲上的烟尘还没擦干净。他们刚清理完这颗星球上的一次入侵,巢都残骸里还冒着烟,但此刻没有人去管那些。所有人都在休息。 奥德修斯中士坐在一段塌了一半的矮墙上,腿上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女孩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灰色罩衫,怀里抱着一个布偶。布偶是用粗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个阿斯塔特,绿色的身子,圆滚滚的头盔,手里还缝了一柄小小的爆弹枪。 “你这个是个什么呀?”奥德修斯低头看着那个布偶,声音隔着头盔传出来,闷闷的,“是一个战斗兄弟吗?” 小女孩举起布偶,凑到他的面罩前。“这是你啊!” “我吗?”奥德修斯愣了一下,“哈哈哈……但是,我的头盔是马克十型的……” “什么是马克十型啊?” 奥德修斯挠了挠头盔的后脑勺。他也不知道说点啥。 篝火对面,几个火蜥蜴战士闷声笑了起来。一个老兵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窜起来,映着女孩的脸,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妈妈说,你们要离开。”小女孩低下头,手指捏着布偶的头盔,“是必须要离开吗?” 奥德修斯沉默了取下了头盔,露出了黑叔叔的脸。 “当然啦。这是我的职责。我必须随时接受召唤。银河当中有很多人像你们一样需要帮助。” “那,你不怕打仗吗?”小女孩歪了歪小脑袋,天真地看着他。 “不怕。”奥德修斯说,“我是一个阿斯塔特。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们。我们无所畏惧。” “但是那些家伙再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不会回来的。我们保证。”奥德修斯低头看着她。他的头盔面罩上映着篝火的暖光,金属表面微微发亮。“如果你害怕,就抓好你怀里的小阿斯塔特。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把布偶抱得更紧了。 两个月后。 虚空盾闪烁,警报嘶鸣。奥德修斯中士站在空投舰的舱门旁,一只手死死攥着头顶的固定索,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爆弹枪。舱内红光闪烁,跳帮警报已经响了一分钟。 他们的空投舰正在坠向那颗行星。那颗星球曾经是他们两个月前清理过的地方,那颗星球上曾经有一个小女孩抱着布偶坐在他腿上。 死亡守卫的船来得太快了。奥德修斯不知道那些瘟疫战士为什么在这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就在刚刚,空投舰的尾翼被瘟疫炮打中的时候,整艘船像被踢了一脚的铁罐一样翻滚起来。 他闭上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再快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宇宙中忽然出现了一艘船。 准确地说,是一支舰队。 那艘领头的战舰庞大得近乎荒谬。荣光女王级的舰体在恐惧之眼边缘的暗红色光芒中泛着深绿色的冷辉,舰首的古树徽记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它的身后跟着十几艘同级别的战列舰,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护卫舰和运输舰,整支舰队从亚空间跃出来。 坚韧号。 莫塔里安站在舰桥观测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灰绿色的眼睛从护目镜下沿扫视着前方的星空。 他的视野里,一颗灰扑扑的行星挂在恐惧之眼边缘的暗红色光晕中,行星轨道上,两支舰队正在交火。一边是绿甲的火蜥蜴战舰,一边是黑甲带绿纹的死亡守卫瘟疫舰。五六艘死亡守卫的船正在围攻火蜥蜴的阵线,瘟疫炮的绿色光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莫塔里安皱了皱眉。他转过头,看向战术台。 “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导航官低头看了一眼星图,脸色白了一层。 “大人……我似乎到了恐惧之眼的附近。我们严重与之前设计的航线偏移了。” “那么,我们现在具体是……” 导航官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读数跳了出来。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天了!我们好像跑过头了,不是我们的30K时代。是……该死!是40K时代?” “啥玩意?跑40K来了?” 莫塔里安没有回答。他重新看向观测窗。 窗外,死亡守卫的瘟疫舰还在朝火蜥蜴的战舰倾泻火力,火蜥蜴的阵线在围攻下已经出现了缺口,两艘打击巡洋舰的虚空盾闪了几下,熄灭了。 莫塔里安抬起手,在战术台上按了一下。 “先支援火蜥蜴吧!”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火蜥蜴的船上移开,落在那些纳垢战舰上。 “先打纳垢信徒吧!等等……那些纳垢船怎么给我一种熟悉感!?” ………… 莫塔里安看着那些纳垢船,满脸的黑人问号。 那些瘟疫舰的舰体上喷涂着暗绿色的纹章,纹章中央是一个骷髅加铁环的图案,周围缠绕着锈蚀的藤蔓和囊肿。舰首的主炮塔上还残留着一些更古老的标记,被纳垢的增生组织覆盖了大半,但轮廓依稀可辨。莫塔里安盯着那些标记看了好几秒,越看越熟悉。 “伽罗。” “在。” “那些标记……我是不是真的在哪见过?” 一旁正在处理数据板上问题的第七连连长伽罗站抬头一看,顿时色变。作为泰拉裔的老兵,他认得那些标记,认得清清楚楚。 “原体大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这些标记是在死亡守卫,或者说是……绿荫守卫加入您的麾下之前,帝皇掌握他们时候使用的标识。除了第十四军团的那个XIV,便是用的这个标记L。” 莫塔里安愣了一下。 “等等……你说,这些家伙是我的子嗣的舰队?” “这些是……死亡守卫?”莫塔里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茫然。 他盯着那些瘟疫舰看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运转。他似乎想到了老爹提起老爹压垮亚空间里在极不稳定的情况下,可能使得平行宇宙的隔膜变薄,导致在遇到亚空间洪流的时候,穿越到平行宇宙……不会这是真的吧? “该死!该死!谁能告诉我什么个情况啊?!”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算了!”莫塔里安把护目镜往上一推,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向那些该死的家伙开炮!” 坚韧号的舰炮早已预热完毕。宏炮和光矛的炮口同时亮起,十二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主炮齐射,翠绿色的光柱和银白色的宏炮弹丸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轨迹向死亡守卫袭去。 遇到这种阵仗,也算是这些死亡守卫来着了! 死亡守卫的瘟疫舰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的虚空盾在第一轮齐射中就碎了,舰体在宏炮的轰击下像纸板一样被撕开。 一艘瘟疫舰被光矛从头到尾贯穿,舰体从中间断裂成两截,纳垢的腐化组织在真空中燃烧,喷出墨绿色的火焰。另一艘试图转向逃跑,被三艘护卫舰的鱼雷齐射命中引擎舱,整艘船在几秒之内化作了一团暗绿色的火球。 不到十分钟,五六艘死亡守卫的瘟疫舰全部被歼灭。虚空中只剩下漂浮的残骸和缓缓扩散的腐化孢子云。 火蜥蜴的战舰上,所有人都站在观测窗前,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那支突然出现的舰队在十分钟之内把围攻了他们两个小时的死亡守卫打成了碎片。那些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炮火精准得可怕,每一轮齐射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火蜥蜴的阵线,连一片残骸都没有溅到他们船上。 火蜥蜴旗舰的舰长张了张嘴。 “该死!你告诉我……你们刚刚见到了莫塔里安的坚韧号的超级舰队了?!而且荣光女王级的战舰有十来艘?!而且,还一阵齐射把袭击你们死亡守卫舰队全歼了?!该死!这简直实在是太亵渎了!稍等一下我给审……不!不!不……我觉得你们需要一些支援……该死,乔!定位到他们的坐标了吗?通知死亡守望他们那边了吗?你说什么?太吵听不见!你写在纸板上的是什么?什么叫做,你的麦克风……没关?!该死!!” 第657章 争分夺秒 火蜥蜴舰队的旗舰舰桥上,舰长握着通讯器的手僵在半空,此刻的指挥官的脸都绿了。 特么的你们这些家伙说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现在地面还有大量的纳垢需要清理,星球上的凡人民兵正在苦苦支撑。他只希望下面的凡人们能够扛住,现在一点都不想考虑那些该死的家伙嘴里在哔哔什么! 这个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观测窗外的画面。那支深绿色的舰队正在向地面发射大量的空投仓,几十道翠绿色的尾迹从轨道上坠下去,朝行星的各个方向坠落。 “这帮死亡……额,莫塔里安的舰队究竟要干什么!?” 舰长盯着那些尾迹看了好几秒,眉头越皱越紧。他不知道那些空投仓里装的是什么。他不知道那支舰队是谁。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先打死亡守卫、又朝地面投放兵力。 他的第一反应是担心。 对方可能对人类不利。那些空投仓里装的可能不是援军,是另一波敌人。甚至可能是比死亡守卫更可怕的东西,至少他是这么想的,这个宇宙注定了一切都必须往最坏的方向想。 而且,就在刚刚,他可是亲眼看见那些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火力十分钟内把五六艘瘟疫舰打成了碎片,连残骸都没留全。 如果那些空投仓里装的是那种火力的延伸,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填的。 但他别无选择,但是如果……万一对方是援军呢?他的脑子里升起了一个荒渺的想法,但是很快被他压制了下来,他现在是舰队长,如今这支火蜥蜴部队必须需要他的理性指挥,绝对不能出现,可能大概兴许这些想法。 “还没联系上吗?”他回头吼了一声。 通讯官满头大汗地摇头。“不行!大人!所有频道都试过了!对方的通讯完全屏蔽!连紧急频段都是死寂!我们发出去的信号全部石沉大海,连一个回音都没有!” “嘈!” 他其实错怪手底下人了。那支舰队现在开着驱灵死域,任何通讯只要进入他们舰队所在区域,都是没用的。信号发出去就被吞掉了,连回音都没有。 亚空间在驱灵死域的覆盖范围内都能够被强制平静下来,像这些灵能通讯、加密频道、甚至最基本的无线电波什么就更不用说了。 那支舰队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静默堡垒,或者反亚空间装置。 如今的舰长只能站在观测窗前,看着那些翠绿色的尾迹一道一道划破大气层,然后转过头,盯着屏幕上自家投放舱的落点数据。 一切的一切只能够化作一声叹息。 希望下面的人能扛住。 ……………… 镜头转向正在飞船里的奥德修斯。 他蹲在空投舱的角落里,双手死死攥着头顶的固定索。舱体在大气层里剧烈颠簸,防热层剥落的碎屑打在装甲板上发出密集的脆响。舱内红光闪烁,跳帮警报每响一声,他的太阳穴就跟着跳一下。他的背靠着舱壁,动力甲在震动中哐当作响,他的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内心特别忐忑。 他想起了那个小女孩。 他答应过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此刻,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 空投舱撞在地面上的时候,他的牙齿咬破了嘴唇。撞击的冲击波从脚底传遍全身,脊椎在动力甲里发出一声闷响,左腿的旧伤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舱门炸开,他第一个冲出去,靴底踩在焦黑的土地上,扬起一片灰烬。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甜味,浓得几乎能尝出味道来。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烟雾滚滚地往上翻。 星球上是一片焦骸与毁灭。 万幸的是,当他们落在城市里的时候,城里的民兵们正在组织防御。防线设在主干道的十字路口,用翻倒的车辆和碎砖块垒起了临时工事。几十个穿着灰色制服的民兵正趴在工事后朝街道另一头射击。他们的火力稀稀拉拉,弹药明显不够了,有些人已经在用捡来的纳垢邪教徒的武器开火。防线后面,几个伤员靠在墙上,有的在给自己包扎,有的已经不动了。 “老天!是火蜥蜴!”一个民兵指挥官从工事后面探出头,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变成狂喜,“你们来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奥德修斯走到防线前,顺着指挥官的手指看向街对面。但是,仍然有一支死亡守卫突破了防线,在往核心位置侵袭。五个绿甲的星际战士,动力甲上鼓着囊肿和藤蔓,爆弹枪每次开火都在防线上撕开一个缺口。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在逼近。民兵的防线已经出现了缺口,死亡守卫正在往那片社区的核心位置侵袭。 奥德修斯记得,那个小女孩的家就在那个方向。社区在主干道的南侧,靠近一处小广场。两个月前他们清理巢都的时候,那个小女孩就是在那里被他们找到的。她缩在倒塌的墙后面,怀里抱着那个布偶,眼睛里全是泪。 该死! 奥德修斯转过身,对着身后六个兄弟吼了一句“跟上来”,然后直接从民兵的防线上跳了出去。民兵指挥官在身后喊了什么,他没听清。 他疯了一般直接冲进了满是纳垢行尸的区域。 那些东西曾经是这颗星球上的居民。他们的皮肤被腐化撑裂,面孔扭曲变形,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他们蹒跚着朝他涌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奥德修斯像一头公牛一般撞翻了胆敢阻挡在路中央的所有的敌人。动力拳套一拳砸飞一个,反手又是一拳,再一拳。他的爆弹枪在第一个街口就打空了,抡起枪托砸断了一具行尸的脖子,枪托也断了,他就用手撕。 他的兄弟们跟在后面替他清理两侧和背后的敌人。瓦伦的左臂被爆弹擦过,烧焦了一片,但还站着。另一个兄弟被三具行尸扑倒在地,他翻了个身把行尸压在下面,用链锯剑从下往上捅穿了它们的腹腔。七个人像一把尖刀从死亡守卫的侧翼插了进去。 死亡守卫的反应很快。三个转身对付他们,两个继续压制民兵。奥德修斯冲到最近的那个面前,动力拳套轰在它的胸甲上,拳套的动能场在接触的瞬间释放,那具覆满增生的胸甲从中间裂开,死亡守卫向后倒飞出去,砸塌了一面矮墙。 剩下的两个同时开火,奥德修斯用倒下的尸体当盾牌,顶着爆弹的冲击往前推。他把尸体丢向左边那个,在右边那个被砸得偏了枪口的瞬间冲上去,一拳砸碎了它的头盔。 他的兄弟们在他身后倒了一个。被爆弹打穿了脖子。瓦伦的肩膀也被击中,但还站着,咬着牙用链锯剑劈开了第三个死亡守卫的胸甲。那个死亡守卫的骨质管道里喷出孢子云,瓦伦被呛得跪倒在地,那个死亡守卫也因为身体被大范围破坏,最终也倒在了地上。 奥德修斯冲到第四个面前,那个家伙抽出链锯剑朝他劈来。奥德修斯侧身躲过,链锯剑擦着肩甲划过,切开了外层装甲。他反手抓住那个死亡守卫的手腕,动力拳套收紧,金属骨骼在拳套的握力下变形碎裂。 他把那个死亡守卫抡起来砸向第五个,两具身体撞在一起,滚出去老远。第五个爬起来想跑,奥德修斯捡起地上的爆弹枪,对准它的后背连开三枪。第三枪命中了脊椎,那具身体扑倒在地,后背的骨质管道里涌出墨绿色的黏液。 他丢下爆弹枪,拖着已经没了知觉的左腿继续往南跑。瓦伦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中士”,他没回头。他冲过最后一条街道,拐进那片社区。 镜头一转,一处社区里。 这里曾经的邻居们都被侵袭而来的纳垢行尸感染,变成了咬向一旁邻居的行尸。 整个社区昨天还好好的,但是今天自从下水道里钻出了两个纳垢行尸之后,一切都变了。 楼道里到处是血迹和黏液,墙壁上爬满了细密的菌丝,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甜味。地板上黏着一层墨绿色的菌毯,踩上去会陷下去,拔出脚来会带起一串黏稠的丝。墙上用血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是某个还没被完全腐化的人留下的最后讯息。 年轻的女人此刻正在拼命的拿着锤子徒劳的加固着一旁的窗户。她的手指在发抖,锤子砸在窗框上的声音断断续续。窗户外面,楼道里传来蹒跚的脚步声和含混的嘶吼。她身后的地板上有一个翻倒的相框,玻璃碎了,里面的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站在阳光下的合影。现在照片上只剩两个人了。 一旁的女儿正蹲在墙角,抱着她可爱的阿斯塔特玩偶。绿身子,圆头盔,手里缝着一柄小小的爆弹枪。 小女孩把布偶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布偶的头盔上。她的脚边,地板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墨绿色的黏液从缝隙里渗出来,正在缓慢地朝她的方向蔓延。 这个时候,女孩似乎是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和楼道里那些蹒跚的步子不一样,更沉、更重。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在震动,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确定性。小女孩好奇的望了过去。 “妈妈快看!妈妈快看!”小女孩指着门口,声音里带着雀跃,“你不用哭了!一切都好起来了!你看!” 妈妈转过头,看向门口。 她的瞳孔地震,手中的铁锤也落在了地上。 “是星际战士来救我们了……” 门口赫然站着一名满身铁锈的高大身影。动力甲的涂装被锈蚀和干涸的血液覆盖了大半,肩甲上的徽记被囊肿和神经状的藤蔓遮蔽,但依稀能看出来者的涂装是绿色的。 死亡守卫。 第658章 救赎 死亡守卫狞笑着俯下身,他手里提着一把腐朽之刃。它的头盔面罩裂了一道缝,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墨绿色的黏液顺着裂缝滴在地板上,每滴一下,地板就腐烂一小块。它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已经变成了三根扭曲的骨质钩爪,钩爪上挂着干涸的血痂和新鲜的组织液。 “慈父的恩赐……”它的声音沙哑而含混,像是从灌满黏液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小女孩抱紧了布偶,把脸埋进布偶的肚子里。妈妈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手在地上乱摸那把掉落的铁锤。正惊恐的看着对方。 就在女人已经觉得自己彻底死定了的时候,忽然,狞笑着的死亡守卫的肩膀被两只手从背后搭住了。 还等他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口拖拽了出去。 它的背狠狠地撞在走廊的墙壁上,撞碎了一面墙的菌丝和石膏板。手中的腐朽之刃直接脱手。 拽住它的是两个人。两个穿着深绿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甲面上喷涂着迷彩纹路,左肩甲上刻着一棵盘根错节的古树徽记。他们的头盔面罩上环绕着一圈翠绿色的符文阵列,符文在面罩表面缓缓旋转,将走廊里浓重的腐败甜味冲淡了几分。 来者正是绿荫守卫第二十六连的连副卡莱克,和他的手下。 ………… 20分钟前。 第二十六连的连副卡莱克乘坐着登陆舱来了,他们的登陆舱在降落时很显然偏离了预定落点,落在了这片社区西侧约四百米的位置。 卡莱克带着六个兄弟从登陆舱里爬出来的时候,航向标记已经完全丢失了,周围全是废墟和纳垢的增生组织。他们没有浪费时间找路,直接朝城市方向推进,沿途清掉了三波纳垢行尸和两个被腐化的民兵小队。 走到一半的时候,卡莱克手腕上的生命探测器震了一下。 “兄弟们!”他抬起手腕,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点,“这里还有活人!七点钟方向,楼房,出发!” 现在他们很需要活人问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以及这帮子鬼东西的主力在哪里? 六个人立刻调整方向,朝生命信号的方向冲去。 路上遇到了两个死亡守卫。那两个家伙站在一栋楼房的门口,身体在抽搐,身上的囊肿一个接一个地破裂,每破一个就掉出一堆蛆虫,在地上扭动着钻进地板缝隙。那两个死亡守卫似乎处于某种不稳定的状态,动作僵硬,反应迟钝,像是体内的纳垢赐福正在和什么东西打架。 众所周知,当过死亡守卫的都知道,很多时候,来到现实世界一具混沌勇士的躯壳里通常会住上两个灵魂,眼前的这个就属于这种情况。 现在两个家伙的情况属于是恶魔灵魂想要上号,但是现在正在被本体灵魂胖揍。 卡莱克比了个战术手势。六个人分成两组,从两侧包抄。左右各三人,两名远程火力手持近战武器,一名近战队员抽出相位镰刀和次相位刃,压低身体朝目标快速接近。 左边三人,右边三人,几乎在同一瞬发动。 每一边,两名原本端着远程火力的战士反手抽出动力爪或次相位刃一类的武器,刃口在动力甲的低鸣中亮起;近战队员则高举相位镰刀,镰刃周围的空气被扭曲成一层薄薄的白色波纹。 两个死亡守卫还在原地抽搐。一个的嘴里冒出两种声音,一个在嘶吼“慈父”,另一个在骂“滚出我的身体”;另一个的钩爪刚抬到一半,就被从侧面劈来的次相位刃连肩带胸削开。相位镰刀紧跟着落下,切开腐朽的陶钢、肿胀的肉体、缠绕的肠管和蠕动囊肿。动力爪从另一侧合拢,抓住它的头盔,像捏碎一颗熟过头的果实。 它们终于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刀光、镰影、动力爪的寒芒在狭窄的楼道口交错,短短几秒,两个死亡守卫就被切成大大小小无数块。腐肉、脓液、蛆虫和破碎的甲片溅了一地,墙面被染成一层黏稠的墨绿。那些碎块甚至还在抽动,被切开的囊肿往外冒着恶心的臭气。 卡莱克抹了一把汗,正在寻思着这些差不多完事了的时候。 然后他的战术目镜边缘跳出一片密集的红点。 大量行尸从街区深处涌出,摇摇晃晃,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四散乱撞。它们正朝同一方向集中,也就是那栋他发现有活人楼房方向。就像是被什么操控了一般。 卡莱克和兄弟们一个眼神交流。 没人说话。战术链路里只闪过一个简短的信号。 安静模式。光学迷彩。 深绿色动力甲表面的迷彩纹路开始扭曲、淡去,六道轮廓在废墟中变得几乎透明。他们压低身体,踩过还在冒烟的尸块,朝楼房方向摸去。 最终来到楼房院子的时候,卡莱克看见了目标。 一名手持腐朽之刃的死亡守卫正跨过一个临时掩体,半个身子已经探进屋子。它显然比刚才那两个更清醒,动作也更目标明确。腐朽之刃上的绿光映在门框上,他的大手刚抓到门框,门框立刻起泡、发黑、向内塌陷。 同时,卡莱克的生命探测器在屋里跳出两个光点。 是那两个生命信号! 他抬手,握拳,然后猛地向前一压。 动手! 两名绿荫守卫从背后扑上去,两只手搭住死亡守卫的肩甲,像拎鸡仔一样把它从门口硬生生拖了出去。它的背狠狠撞上走廊墙壁,撞碎菌丝和石膏板,腐朽之刃脱手飞出。 随后,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死亡守卫被拖走之后,屋子里的母亲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嘴,刚刚捡起来的铁锤还攥在手里,却连呼吸都忘了。小女孩把脸埋在布偶肚子里,生怯怯的往外面望去。 这时候,又从外面伸进来一个身影。 母亲吓得一把抱住小女孩,往墙角缩去。 那是一个大个子。深绿色动力甲,左肩古树徽记,头盔面罩上的翠绿符文缓缓旋转。他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而是抬手取下了自己的头盔。 头盔下是一张正常人的脸,沾着汗和灰,但五官清晰,眼神并不疯狂。他好奇地往屋里打量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表情。 “那个……抱歉!吓到你们了市民,你们安全了!” 起初母亲被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她死死盯着对方,直到确认那确实是一张人类的脸,不是什么蠕动的面具,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们也是……天使吗?”她声音发颤。 卡莱克挠了挠头。 “算是吧!我们碰巧路过,然后就来了。” “妈妈我就说……我们会安全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全程紧张的母亲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了地上。铁锤从她手里滚落,发出一声轻响。 此刻,其他几人已经肃清了周围的行尸,那个死亡守卫被拖到了院子里。它被动力爪和相位刃钉在地上,腐肉里还在冒泡,却一时死不透。 “连副,怎么收拾这家伙?”一名绿荫守卫问。 死亡守卫猛地挣扎起来,头盔缝隙里喷出墨绿黏液,很显然他发现了什么。 “该死!……你们是……伪帝的走狗!!!”它骂道,“你们不是在伊斯特凡三号已经死绝了吗?!” 卡莱克和兄弟们互相看了看。 “他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们什么时候信奉帝皇那个黄金大只佬了?” 这下轮到地面上被固定的死亡守卫愣了。它蠕动的眼珠在碎裂面罩后转了转,声音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困惑。 “这里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个时候,伽罗出现在了院子门口,好奇地往里面望去。 “这里发生了什么?” 卡莱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团还在抽搐的死亡守卫。 “我们找到了一个家伙,正在试图袭击妇孺。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这个宇宙的死亡守卫,哦!就是投靠纳垢的走狗。” 伽罗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被钉在地上的家伙。 “哦,办了他了。”卡莱克旁边有人说。 “不过,别让他太舒服了。”伽罗补了一句,“这家伙简直砸我们绿荫守卫的招牌!” 这个时候,见到屋子外行尸被肃清了的女人和小女孩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走了出来。 此刻正见到一窝子阿斯塔特在小院子里,围着被固定在地上的死亡守卫,像是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式一样。小女孩抱着娃娃,好奇地伸着脑袋。 “这些叔叔为什么要让那个家伙不太舒服啊?”小家伙小小的脑袋里对于伽罗的话没有什么概念,于是好奇地问道。 卡莱克耸了耸肩。 “好了,接下来画面不是小孩子能看的了。麻烦夫人把孩子带进屋子里。” “哦哦哦!好的天使大人!”母亲连忙把小女孩往屋里拉。 ………… 此刻的奥德修斯已经来到了那片熟悉的战壕附近。只要过了战壕,就是社区了。 只是,奥德修斯缓缓地停住了脚步。 一支不知道哪里来的阿斯塔特正围在那栋熟悉的房子附近,议论着什么。满地都是死亡守卫和行尸的尸体,腐液和弹壳混在泥里。 姗姗来迟的火蜥蜴队员和奥德修斯躲在一处隐蔽的掩体后面,看到了眼前的情况。 “这里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 第659章 奥德修斯 火蜥蜴好奇地往里面查看。 他刚探出半个身子,还没来得及看清院子里的具体情况,一柄相位镰刀的刃口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刃身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动力甲里的感应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警告音。 “你们是什么人!” 绿荫守卫的喝问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火蜥蜴的队员们本能地抬起武器,爆弹枪口和等离子枪口指向那些深绿色动力甲的身影。对面也有十几柄武器同时指向他们,动力爪、次相位刃、相位镰刀、爆弹枪、等离子炮可谓是要啥有啥。 气氛一度绷到了极点。 “等等!”奥德修斯猛地从掩体后面站起来,一只手压住了身边兄弟的爆弹枪,另一只手高举过头顶,“兄弟!我们是火蜥蜴战团的!” 绿荫守卫们互相看了看。抵在火蜥蜴喉咙上的相位镰刀没有移开,但也没有往前递。 “火蜥蜴?”卡莱克从院子中央走过来,摘下了头盔,露出那张带着旧疤的卡塔昌面孔。他扫了一眼面前这几个火蜥蜴战士,目光在他们残破的动力甲上。随后他抬了抬手。 绿荫守卫们纷纷放下了武器。 “兄弟!你们是那个战团的啊?” “我们是绿荫守卫军团的。” “绿荫守卫军团?你确定是军团不是战团?”奥德修斯皱起了眉头。 “嗯!军团。不是战团。” 虽然只有一个词的区别,但代表的意思天差地别。军团是荷鲁斯叛乱之前的阿斯塔特建制,每个军团上万人,由帝皇亲自下令组建。叛乱之后,战团制取而代之,每个战团只有一千人。现在的阿斯塔特不会自称军团,这个词早就不用了,少数自称军团的有阿巴顿的黑色军团……等等…… 意识到什么的奥德修斯的手指在爆弹枪的握柄上紧了紧。 “当然!我们还有有很多称呼。”卡莱克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警惕,不过完全不重要。 “你可以叫我们绿荫守卫,卡塔昌之拳,或是死亡守卫。不过,我们并不太喜欢死亡守卫这个名字。” “什么?!”奥德修斯身后的一名火蜥蜴战士猛地抬起枪口,对准了卡莱克,“你们是死亡守卫?!” 火蜥蜴们纷纷重新举起了武器。他们的脸上从困惑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硬的东西。 “你们这帮该死的叛徒!”那个火蜥蜴战士的声音在发抖,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别急!卡特!”奥德修斯再次压住了兄弟们的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些深绿色动力甲上的古树徽记,盯着那些没有囊肿、没有藤蔓、没有蠕动的组织、没有腐蚀痕迹的甲面。他盯着那些头盔面罩上环绕的翠绿色符文,盯着那些符文在面罩表面缓缓旋转的样子。 “奥德修斯中士!你看……”另一个火蜥蜴兄弟压低了声音,偷偷指向了最佳的阿斯塔特。 “他们穿着旧型号的动力甲!马克五型,还有马克四型!那边那个穿的是老式终结者!这些型号早就不在战团里服役了!” 奥德修斯也注意到了。对面那些绿荫守卫的动力甲很旧,但不是腐朽的旧,是保存完好的旧。甲面上的迷彩纹路清晰完整,金属表面干净锋利,关节处的伺服马达运转平稳,没有任何被纳垢腐化侵蚀的痕迹。 他们的武器也是老型号,爆弹枪的枪管比现在的短一些,动力爪和次相位刃的形制他从未见过,但保养得极好。 “这些人身上一点腐化的气息都没有,反倒是有种一种审判官身上类似的能够镇压混沌的力量。”那个火蜥蜴在灵能方面有些天赋,他对对面众人扫视一番之后,偷偷说道。 这时候,伽罗已经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了。此刻的他摘下了头盔,泰拉裔的老兵面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他看了看奥德修斯,又看了看那些火蜥蜴,最后把目光落在卡莱克身上。 “什么情况?” “火蜥蜴军团额……战团的兄弟。”卡莱克说,“看他们的样子,对我们的存在感到很困惑,我也不知道说点啥。” 伽罗点了点头,走上前来。他站在奥德修斯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们想要问我们是谁吗??” “是的!你是……” “我是第七连连长纳撒尼尔·伽罗!” “什么?!你是……纳撒尼尔·伽罗?你不是已经在泰拉围城战中……” “我想,你口中的我,兴许和我不是一个人!大概吧!我们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或者说,来自这个宇宙过去的时空,具体情况我们自己也不太清楚,关于未来的事,我觉得你最好憋向我透露太多……” 奥德修斯愣了一拍。 “等等,你们是来自过去的死亡守卫?” “对。” “那……你们那个时空……正在发生什么吗?怎么来到我们这里了……”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我们之前正在朦胧星域清剿异形,进入亚空间通道之后,一晃,我们就来到这里了。“伽罗特意省略了小丑泰丰斯搞出来的那些笑话。 ”对了!我们的原体父亲,莫塔里安,他称我们所在的时间段为……” 他顿了一下。 “大远征。” 奥德修斯的瞳孔缩了一下。 大远征。荷鲁斯叛乱之前的时代。帝皇还在,原体们还在,阿斯塔特军团还在,人类的疆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那个时代离现在有多远?一万年?还是一万年以上? 他看着面前这些绿荫守卫,完全跟纳垢腐蚀不沾边,反倒是还能够对恶魔或是纳垢造成伤害…… 奥德修斯思虑再三,他的手指从扳机上松开了。 “好吧!我相信你们。至少暂时是。“ 众绿荫守卫互相看了看对此耸了耸肩,随后表示理解。 两拨星际战士站在门口,中间隔着死亡守卫被钉在地上的残骸和几具行尸的尸体。一时间双方都不知道说点啥,搞得有些尴尬。 奥德修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目光从那些绿荫守卫的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卡莱克身上。 “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女孩?”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她和她妈妈住在这附近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院子角落里那几具被清理掉的行尸残骸。那些残骸里没有小孩子的。 卡莱克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你是说她们吗?” 伽罗侧了侧身,朝院子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一名绿荫守卫正从院子外面走进来。他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卡塔昌面孔,手臂弯里垫着一块柔软的布料。那个小女孩坐在他的手臂上,两只小脚悬在臂弯外面晃荡着,一只手勉强抱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可乐罐,另一只手攥着那个绿身子圆头盔的阿斯塔特布偶。她正低着头和手里的可乐罐较劲,嘴唇上沾了一圈深褐色的水渍,小脸上满是专注。 她妈妈走在绿荫守卫旁边,虽然还在发抖,但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那一刻,奥德修斯胸腔里绷了不知道多久的那根弦,终于松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菌液的手,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和可乐罐较劲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容。 “妈妈你尝尝!”小女孩终于把可乐罐从嘴边拿开,往妈妈方向递了递,“这个是甜甜的!” 她的声音清亮,在满是废墟和尸体的院子里格外突兀。 小女孩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认出了他。 小家伙从绿荫守卫的手臂上探出脑袋,她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布偶。她歪了歪头,把布偶举起来,朝奥德修斯的方向晃了晃。 布偶的绿身子,圆头盔,手里缝着一柄小小的爆弹枪。 这一刻,奥德修斯,突然彻底明白了火蜥蜴战团存在的意义……为那些不能战斗的人,而战…… 第660章 网道危机解除 弗洛洛的琴弓压过琴弦,随着新的音符再次拉响了。 天空之中,无数彼岸花的花瓣凭空升起。殷红如血的花瓣从猩红领域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们在半空中旋转、汇聚,然后像被某种意志驱使着,裹挟在战争傀儡的身后,形成一道猩红的洪流,冲向了黑暗灵族的阵列。 花瓣所过之处,哀嚎与挣扎声响彻全场。 第一个被花瓣碰到的黑暗灵族战士,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那片沾在自己手臂上的殷红花瓣,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此刻的黑暗灵族直接陷入了一种极乐状态之中。 随后,不都能他有再多动作,他的身形便开始干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的干尸,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眶深陷。不到三秒,他变成了一具形若枯槁的空壳,倒在地上,碎成了灰。 “不!不!快撤!!!” “救我!我不想死!” “我的灵魂!它在消失!” 凡是沾到花瓣的黑暗灵族,一个接一个地重复着同样的过程。极乐的表情,干枯的身形,灵魂泯灭的死亡。花瓣还在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见到这个状况的黑暗灵族彻底疯了。 他们不再冲锋,不再想着杀死弗洛洛。 他们转身就跑,往网道门的方向狂奔。数万人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向那道正在收缩的巨门,互相推搡、踩踏、厮杀。只为抢在花瓣追上之前钻进网道门里。 网道门另一端,科摩罗。 刚刚才叛乱成功的黑暗灵族氏族首领哈米,正站在指挥台上清点战果。他的心情很好。懦夫死了,他夺了权,向维克特投诚的文书已经发出,只要稳定住那道网道门,对面那个世界就是他的投名状。 然后他看见有人从网道门里冲了出来。 起初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然后是几百个。 黑暗灵族的战士狼狈不堪地涌出网道门,有的连武器都丢了,有的身上还带着伤,有的人脸上是哈米从未在黑暗灵族脸上见过的表情。 恐惧。 哈米随手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战士,把他拎了起来。“该死!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战士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哈米大人……对面……对面有一个煞神!她释放了一种恐怖的领域……还有一种花瓣……凡是碰到花瓣的人,灵魂就会……就会……” “就会什么?!” “就会直接没了!被欢愉王子直接带走了!” 哈米松开了手,那个战士立马连滚带爬地跑了。 又有更多的黑暗灵族从网道门里涌出来,每个人嘴里的说辞都差不多。领域、花瓣、灵魂泯灭、碰就死。哈米听着这些,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转身看向网道门。那扇门正在缓慢收缩,而门缝里渗出的不再是幽绿的光,而是猩红的光。那种猩红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门后盯着他。 “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哈米忍不住低声呢喃。 但很快,他连呢喃的余裕都没有了。 他的通讯器响了。来自科摩罗之主维克特的信使送来了一份命令。命令很简短:投名状的期限不变,如果拿不下对面那座城市,哈米所在黑暗灵族氏族将被作为折磨素材上交。维克特对失败者的处理方式,整个科摩罗都知道的。 哈米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一面是要求他拿网道门另一端的城市做投名状、否则将把他们当做折磨素材的科摩罗之主维克特;另一面是碰就死的未知领域之主,以及那不知道还有多少的未知恐怖。 他的手指攥紧了通讯器。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既然两边都危险,那么就向维克特复仇!他们一族就是因为维克特才不得不前往网道那边的,一切的起因都是维克特的扩张!既然他们得死,那么整个科摩罗也不要好过!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来人!传我命令……”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网道门发出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像是骨头碎裂,又像是岩石崩裂。哈米转头看去,正好看见网道门的灵骨构造上出现了一道裂纹。那道裂纹从门框顶部蔓延到底部,速度极快。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扇门,灵骨碎片开始剥落。 “不……不!”哈米冲上前去,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 但他什么都抓不住。网道门的灵骨构造在一瞬间龟裂,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那扇巨大的门在哈米眼前轰然碎裂,碎片飞溅。 猩红的光从门的位置一闪而逝,消失得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了,他那可笑的计划也随着网道门的破碎一起没了。 哈米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消失的地方。碎裂的灵骨碎片还在空中缓缓飘落,像是一场灰白色的雪。他身后的黑暗灵族战士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通讯器还在响。维克特的信使在催问进度。 哈米缓缓低头,看着手中的通讯器。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同样看着他的人。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成为维克特奴隶的命运。 ……………… 弗洛洛的琴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猩红领域开始收缩。花瓣雨从边缘一点点消散,像潮水退去。战争傀儡的身形变得模糊,先是轮廓不再清晰,然后四肢一段一段地碎裂,碎成暗红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那把暗红的小提琴从弗洛洛手中滑落,在半空中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尘。 弗洛洛此刻,那只被绷带缠绕的眼睛浸出了一道血迹,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弗洛洛的能力也是的,最终,支持不住的弗洛洛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形开始摇晃。 红色礼服上的花瓣纹路一层一层褪去。浅灰绿的长发从发尾开始往上缩短,两条粗双麻花辫越来越短,最后变回那头灰青色的松散麻花辫。一米六的身形缩了回去,肩膀变窄,腿变短,脸变圆。几秒之内,那个俯视天下的女王不见了,只剩下Q版的小不点,闭着眼,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红色小裙子在气流中翻动了一下。 她往下坠。 “洛洛!” 佩图拉博已经动了。金光一闪,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光线,几乎是贴着地面弹射出去,在半空中截住了弗洛洛。光线重新凝聚成人形的时候,弗洛洛正好落进他怀里。 佩图拉博双脚落地,膝盖微屈缓冲,动作干净利落。 弗洛洛的脑袋歪在他臂弯里,灰青色的麻花辫垂下来,发尾沾了点灰。她的丧垂眼闭着,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过去了。 佩图拉博低头看着她。那张平日里喜欢搞怪的脸上,只有异常平静的表情,他抱着弗洛洛的手臂想要收一收,但是看着小不点,最终只是稍微捋了捋,生怕把小家伙抱疼了。 多恩走了过来。他站在佩图拉博面前,目光落在弗洛洛身上,眉头拧得很紧。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这个小东西,它必须被看管起来。” 佩图拉博没抬头,不过此刻的佩图拉博只当多恩是在犬吠。 “这种危险个体,在刚才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够应对范围。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失控,或者她会不会有别的同类。为了帝国安全,她应该被移交给……” “多恩。”佩图拉博终于抬起头,面容冰霜得死死的盯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兄弟,“你说‘这个东西’?” 多恩的嘴张了一下。 “特么的!她刚才救了你们所有人。同时包括你。如果没有她,在场的大家拿下网道门要付出的代价!连动物都知道感恩!而你!我亲爱的兄弟!你特么管帮助大家的小英雄,叫做东西?!还他妈!‘危险个体’?” “我没有否认她的作用。”多恩的语气没有退让,“但作用和威胁是两回事。她刚才展示的力量足以摧毁整个前厅,这次很幸运他并没有失控,但是……如果她下次失控……” “下次?”佩图拉博往前迈了一步。他比多恩高,此刻的他正居高临下的用一种几近压迫的目光盯着对方。 “你嘴里说的是看管。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把她关进某个笼子里,用铁链拴起来,再找一群人来研究她?甚至切片!抱歉!她是个人,多恩!” “她连人类都不一定是。”多恩说,“你清楚这一点。” 佩图拉博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小家伙,弗洛洛在他怀里动了动,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往他胸口缩了缩,糯糯声从小嘴里漏出来。很小的声音,像猫在梦里叫。 “去你妈的罗格多恩!老子说她是人!她就是人!你特么的耳朵聋了吗?” 钢铁勇士的技工们停下了手里的活。他们看着多恩,目光不善。霸天虎那边,威震天从灵骨墙壁上直起身,光学镜头的红光变得更亮。红蜘蛛的嘴闭着,但翅膀的焊接架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往佩图拉博身侧靠了半步。 多恩被围在中间,脸上依然强硬,但他背后的帝国之拳士兵们开始紧张了。一个钢铁勇士和一个帝国之拳对视了一眼,各自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 “都停下。” 帝皇的声音不大,但落下来之后,前厅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帝皇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走到佩图拉博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弗洛洛。小家伙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特别是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这简直跟刚才那个指挥战争傀儡收割灵魂的女王判若两人。帝皇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转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多恩一眼。 “这事我来处理。” 多恩还想说什么,帝皇抬手制止了他。那只手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最终闭上了嘴。 帝皇转向佩图拉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抱歉……佩图拉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你师父说过……认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保留自己的意见。” 佩图拉博张了张口,最终选择抱着小家伙侧过身去。 “好了!如今……大部分问题解决了。这里的构建任务交给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朝古城出口走去。马卡多跟在他身后半步,路过佩图拉博的时候看了一眼弗洛洛,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上了帝皇。 多恩站在原地,看了看帝皇的背影,又看了看佩图拉博怀里那个打着小呼噜的小不点,最后看了看周围那些依然在盯着他的钢铁勇士和霸天虎。他闭上嘴,转身走了。 佩图拉博把弗洛洛往怀里拢了拢。小家伙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糯糯声。佩图拉博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 “传令下去。”他偏头对身旁的钢铁勇士军士说,“检查城里已知区域的所有通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未被打开的网道门。如有发现立马上报!” “是!” 泰拉皇宫。 帝皇走在前面,金色的袍角在走廊的石板上拖出轻微的声响。多恩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从古城回来之后一直没说话,但那张脸绷得像一块没打好的铁。 走到一处偏殿门口的时候,多恩终于开口了。 “父亲。” 帝皇停住脚步。他偏了偏头,示意走廊里的禁军退远一些。等禁军走远了,他才转过身,看着多恩。 “那个小女孩。”多恩的声音很硬,“为什么不控制起来?她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任何可控范围。您比我清楚,这种存在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她哪天反叛了,或者她的同类找上门来,我们会付出很大代价。” 帝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多恩。如果把她控制起来,我想……你应该想得明白,现在有些代价你和我乃至帝国来说是绝对不能承受的……你必须明白这一点!” 第661章 萧河回归 萧河站在一片荒芜的辐射废土上,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空气!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战锤宇宙独有的那种沉闷压迫感。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力量回来了。就在刚才穿过宇宙屏障的那一瞬间,被古圣压制的那些东西全回来了。自然之力在他的身上翻涌,七阶大德鲁的力量被他拿了回来。 “等等……还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萧河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力量在他的指尖环绕。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当时演示给洛嘉看的……关于丰饶的力量……为什么……明明丰饶都还是我之前设想的一种感念,但是……有什么东西把丰饶给我具象化了……而且,我还成了丰饶的载体……或者说,丰饶就是我?!” 此刻的萧河绝对想不到,原本在亚空间都没啥存在感的他,现在的他居然已经被来自银河当中众多世界的信仰滋养成了一方霸主一般的存在。 原本萧河没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丰饶这个概念处于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量子叠加态,也就是说,萧河确实在这个宇宙中存在过,但是现在确不存在,同时,也不能否定他的存在。 然后这些力量就处于游离体,能够回应信徒的反馈,只要足够时间,他能够单独的在亚空间里形成独立的神祇。 当然前提是萧河在未来永远不会的情况下,不过很可惜的是,萧河回来了,所有的一切也回归到了他本来的位置,于是萧河在亚空间的概念便形成了,这让萧河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身上背负了很多负担,现在的他能够很清晰的感受了自己的存在似乎已经被绑定在了这个宇宙。 “这下子……有点难办了……” “老爹。”科兹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个被植物缠绕的淡绿色皮肤的美丽女人,“你说咱们接下来……先去救莉娜他们吗?也不知道这边过了多少时间。” “嗯!对了!古圣那个王八蛋啊呢?” “不知道,看样子不知道又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算了!先找咱们的飞船吧!” “咯!飞船不就在那边咯!” 萧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辐射废土的边缘,一座巨大的舰船轮廓出现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下。午夜凶铃号。船身上挂满了临时焊接的装甲板和武器架,看起来像是在这里停了不少日子。 “走吧。”萧河拍了拍身上的灰。 毒藤女从科兹怀里探出头,绿色的眼睛四处看了看。“这就是你们说的……战锤宇宙?” “当然!欢迎来到众多宇宙中当中最烂的地方之一……战锤宇宙!” 萧河瘪了瘪嘴,继续道:“同时,目前相对于战锤宇宙众多平行宇宙当中最好的几个宇宙之一了。” 三人往舰船方向走的之前,萧河看了看自己的空间,万幸空间回来了!空间里的东西也回来了!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硬硬的卡片。巴巴托斯的力量卡。从DC宇宙出来的时候,他把这东西从身体里推出来了,重新化作卡片收好。巴巴托斯的力量他暂时不想用,但是兴许什么时候用得上也说不定,特别是他能力制作的暗物质金属是个不错的玩意。 对了!古圣的那个老东西呢?萧河将卡片收好之后,四处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老爹,你在看什么?”科兹问。 “没什么。”萧河收回目光,“古圣那个老东西。” “好吧!我并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这家伙兴许躲起来,或者他学乖了,谁知道呢?” 实际上,古圣通过卑鄙的偷袭把萧河父子丢向DC宇宙之后,就滚回去重睡了,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老东西是没法重睡了,他在感觉到萧河又回来之后,便选择了蛰伏。 午夜凶铃号的登船口,赛维塔斜靠在懒人沙发上,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打游戏已经让这家伙看起来精神萎靡。 具体表现为……他瘦了。眼窝深陷,颧骨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突出了。黑色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额有一种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 但是,看到科兹和萧河重新出现在了飞船内的时候,瞬间便切换了模式。 “爹!你没死啊?!” 这一幕明明是父慈子孝的场面,看着萧河的眼里两人的画风彻底变了。详情参考朱棣靖难,不过以赛维塔喊出来的糟糕的台词,很难让人不忘“父慈子孝”方面想。 那我算什么?朱五四?萧河在一旁一阵胡思乱想,表情扭曲。搞得全程不知道啥情况的毒藤女一脸的茫然。 “两年!你知道这两年我们是怎么过的吗?!”赛维塔的声音都直接劈岔了。 “哟嚯?!你还有连续剧?”一旁的萧河听到了这台词瞬间精神了,同时忍不住腹诽道,同时萧河也大概知道自己等人消失了多久。 “对了!这位是?”赛维塔刚想要发表点意见的时候就看见了毒藤女帕米拉依偎在科兹怀里。 “我女朋友……” “所以说……您打算直接放弃解救莉娜小姐和艾德拉小姐了吗?” “额……并没有!”科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个你们就守在这颗破球这里等了两年咯?你们没有发现什么有关于古圣或者古圣的使徒的信息吗?” “额……实际上,没有!或者说,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拿你们之前发现的那道深埋地下的网道门完全没法……” 赛维塔对于科兹转移话题的事有些不满,但是还是如实回答毕竟谁叫眼前的这个家伙是原体呢! 一旁从舱门走进来的小卡萨提,补充道:“而且,实际上你们消失之后,整个宇宙中关于那些该死的古圣使徒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或者应该是潜伏得更深了,已经不是我们能发现的了。” “好吧!看样子……老爹?我们继续找艾德拉和莉娜的计划吧!?毕竟,少了艾德拉、莉娜以及可爱的帕米拉我都没法活!” “知道了!知道了!也不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在哪里学的滥情……”结果换来了舰桥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在了某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的身上。 第662章 雷霆一家人 午夜凶铃号 “嘿!你帕米拉老妈呢?”科兹从走廊里探出头往房间里正在整理文件的赛维塔问道。 “在下面跟植物聊天。”赛维塔靠在战术台边上,手里还是那杯冒热气的东西,“她跟货舱里那堆卡塔昌的植物聊得可开心了。不过我事先提醒一下……“ “嗯?” “对于您的女朋友们,你让我们叫她们为母亲这件事,我是不承认的……” “好吧!随你的!”科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科兹直接往舰桥走去。 舰船调整航向,对准了提利尔星区深处那颗不起眼的绿色小行星。两年前,萧河和科兹就是在那颗星球地下的深坑里找到了一扇古圣留下的网道门,结果被古圣一脚踹去了DC宇宙。 科兹来到了舰桥,看见了直接一把就破了他马里奥制造记录的老爹,直接一把夺过老爹手里的手臂。 “该死的老登!你为什么那么厉害!” “不厉害怎么能够当你老爸呢?” 科兹随便玩了两把,最后挣扎了一次,确定玩不赢自己老爸之后,无奈的站起身,来到了冰箱旁边取出来了一罐冰可乐。 “你确定那地下的网道门还能用?” 萧河瘪了瘪嘴。“你行你上!” “好吧。”这事儿,科兹还真不行,有时候科兹在和自己老爸一起的时候,有时候,压根就不像是父子,倒像是死党,什么叛逆期什么的根本不存在!毕竟像萧河这种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研究得了火箭,玩得了游戏王,像这种狠角色丢整个战锤宇宙也就尼欧斯那个黄金大只佬能够和他碰一碰了。 不过黄金大只佬情商直接负数,而眼前的这个老爸简直就是死党典范,有这种神仙老爸,福根和圣洁列斯两小子见了都快馋哭了。 小卡萨提从导航台那边转过头。“萧河大人,我们靠近目标星球了。咱们之前打开的地下入口还在,没有塌方的迹象。” “准备登陆。” 沿着两年前制造的墙体表面的藤蔓,萧河、赛维塔、科兹三人很快便到达了深坑底部,那扇网道门安静地立在岩壁之间。 灵骨构造的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但整体完好。萧河走到门边,伸手按在门框上。自然之力从掌心涌出,灌入灵骨的纹路里。门框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稳定地亮起幽蓝色的光。 “不是……这种玩意不是应该要好麻烦,好麻烦才能打开的吗?你摸一下就开了?”科兹看着直接开门的网道门多少有点难以置信,《挡住天空》当中不都是要千辛万苦才打开吗?这不科学啊!科兹默默地想着。 “不然呢?”萧河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这娃是原体,但是这娃已经额有他前世抽象的风采了。 赛维塔站在后面,看着那扇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条通往未知方向的通道。他的表情有点复杂。 “你们走这两年,我们试过很多次。没人能打开这玩意……有一说一,萧河大人有时候真的挺凡尔赛的。” “你们的德鲁伊呢?好吧……我刚刚用了六阶的力量才打开的这道门,你们最高四阶的德鲁伊等级多少还是差了点!行了别傻站着了,进去了!” 萧河说完直接带头冲锋,踏了进去。 科兹跟在他后面,小卡萨提和赛维塔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进去。通道内壁的灵骨结构在充能之后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前路。空气很稳,没有亚空间的波动。 走了一段之后,萧河忽然偏过头看向科兹。 “哎,科兹,你有想好怎么面对莉娜和艾德拉吗?” 科兹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怎么面对?” “帕米拉。”萧河说,“毕竟帕米拉不是这边的人。你带了个DC宇宙的女朋友回来,莉娜和艾德拉那边你怎么说?” 科兹沉默了两秒。“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不然你能怎么办?” “好吧,我竟无言以对。” 又走了一段,科兹忽然开口了。 “不过,老爹。” “嗯?” “你想好了怎么面对另外那个宇宙多了一个小妈这件事么?” 萧河的脚步停了。他回头看了科兹一眼,科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臭小子!敢打趣你老爹!” “我这是关心你。”科兹说得很认真,“德哈娜妈妈和妙影妈妈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萧河张了张嘴,最终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走你的路。” 赛维塔在后面小声问小卡萨提:“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小卡萨提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走到光怪陆离的通道尽头亮起了光。前方亮起了粉色底调的暖光。 萧河第一个走出通道。 随后科兹也走出来,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后他转头看向萧河。 “老爹,你确定是这里?!我怎么感觉到色孽家了啊?!” 通道出口连接着一座巨大的厅堂。穹顶很高,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装饰物,粉色、金色、紫红色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一整个文艺复兴时期的宫殿搬进了亚空间,然后又找了个玩行为艺术的疯子重新装修了一遍。到处都是柔软的织物和飘浮的香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但诡异的是,这里空无一人。 众人只是稍微周围扫视了一圈,不知道何时。 两个拉拉菲尔族居然出现在了大厅的中央。 圆脸,短腿,穿着蓬松的衣服,看起来人畜无害。其中一个戴着着深色眼罩,睡眼朦胧地靠在柱子上,另一个穿着粉色衣服,头上别着一朵小花,正朝萧河挥手。 萧河认出了第一个。那是拥夜者的碎片,被他从星神碎片直接改变法则变成了拉拉肥。第二个不用猜,看那粉色衣服和周围装修风格的关系以及谁和拉拉肥被抓的就知道了。 “卧槽!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拥夜者拉了拉头上的眼罩,打了个哈欠。“嗯?你们来了啊!?我睡了两年,什么都不知道。你问她。” 小色孽耸了耸肩,两只小短手摊开。“就像你看到的,这个大厅已经被我拿下了。我把那些古圣的使者都打包丢纳垢领域去了。然后我就把这里稍微按照我的风格装修了一下。” 萧河看了看周围那些粉色帷幔和飘浮的香氛。“稍微?” “个人审美。”色孽说。 “对了!莉娜和艾德拉呢?” 色孽伸出短短的小手指向不远处。那里放着一排静滞立场仓,每个仓外面都有一个罩子,罩子的材质很违和,像是用某种粗糙的工业材料临时拼凑的,完全看不见里面是谁,看样子色孽还是挺懂人情世故的。 “咯,那里。” 科兹快步走过去。萧河跟在后面,路过拥夜者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拥夜者又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静滞仓一共六个。科兹站在第一个前面,伸手敲了敲罩子。“莉娜?艾德拉?” 罩子里面没有反应。但静滞仓的读数显示里面的人状态稳定。 萧河走到旁边,伸手按在罩子上。自然之力渗进去,罩子的材质开始溶解,像是冰遇到了热水。几秒之后,第一个仓的罩子消失了。里面躺着一个女人,深色头发,闭着眼,呼吸平稳。科兹凑过去看了一眼,松了口气。“是艾德拉。” 第二个,第三个,罩子一个接一个被萧河处理掉。六个仓里躺着六个人,有莉娜和艾德拉,还有几个萧河不认识的面孔。 “这帮古圣使者的脑子怎么长的?”萧河一边拆罩子一边笑,“居然绑架色孽?他们是不是不知道色孽是什么东西?” “大概吧!还有萧河先生!请注意措辞,我不是东西!不过,这些玩意是一点都不好玩,我随便玩玩他们就疯了……不像灵族,一个灵族我能玩很久,特别是那种黑暗灵族,虽然他们的灵魂吃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是真的好玩!” 萧河皱了皱眉头,拉拉肥的模样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多少是很具有违和感的,但是想到她本体是小色孽,萧河也就释然了。 拥夜者终于从柱子上直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萧河旁边,拉了拉他的裤腿。“你回来了,那我就接着睡了。” “睡吧睡吧!睡死你个小玩意!” 拥夜者点了点头,然后原地蜷成一团,真的睡着了。 小色孽看着萧河,粉色的小裙子在暖光里晃了晃。“所以,人你们找到了。接下来呢?” 科兹站在静滞仓旁边,看着还没醒来的莉娜和艾德拉,转头看向萧河。“老爹,先带她们回船上?” 萧河看了看那一排仓,又看了看色孽和蜷成一团的拥夜者。 “先回船上。”他说,“剩下的事,等她们醒了再说。” 第663章 安格隆的情况 卡恩从地下工事里爬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挂在头顶。 他拍了拍装甲上的土,沿着田埂往广场方向走。两年了。提利尔星区这颗农业世界,从一片被绿皮蹂躏得只剩焦土的废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麦田从脚下铺到天边,金黄色的穗子沉甸甸地弯着腰。远处丘陵脚下,扎尔矮人的石砌粮仓一排排立着,烟囱里冒着烤面包的烟。更远处,鼠人的地洞入口用石板盖着,只露出几个通风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年里,安格隆带着吞世者、本地民兵、扎尔矮人和鼠人仆从军,把绿皮的好几波攻势顶了回去。每波绿皮少说也有几十万,从轨道上砸下来的时候像下饺子一样。安格隆没跟他们正面硬拼,他把整颗星球变成了一个陷阱。麦田底下埋着炮,丘陵里藏着机炮阵地,鼠人在地底挖了上千公里的通道,矮人把每一座山体都掏空做了弹药库。 绿皮冲下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炮口。 那场仗打了一个多月。绿皮们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麦田里会冒出机炮,为什么山会喷火,为什么脚底下的土会突然塌陷把他们埋进去。等战斗结束,安格隆让人把绿皮的尸体堆成山,在广场上点了一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后来绿皮就少了。零星的小股部队偶尔还会从轨道上摸下来,大多数时候是来送死的。安格隆卡塔昌绿皮仆从军更是壮大了军队,除了从卡塔昌带来的特战小子以及夜牙外,剩下都是从打服了的绿皮里挑出来的。 这群家伙现在正在广场上摔跤,玩得不亦乐乎。 卡恩走到广场边上的时候,丰收庆典已经热闹起来了。吞世者的战士们和本地百姓混在一起,围着一排排长桌吃喝。桌上堆着烤肉、面包、奶酪和矮人酿的麦酒。扎尔矮人占据东边高台,一排排矮墩墩的身影举着酒杯,嗓门比谁都大。鼠人从地洞入口钻出来,灰扑扑的毛脸上全是兴奋,排着队领面包和肉汤。 斗兽场是广场中央临时搭的,金属围栏有十米高,四周挤满了人。绿皮仆从军在场上摔跤,铁臂巴拉巴克正带着几个大只佬做热身。 这时候安格隆从人群里走出来。红发甩了一下,微卷的发梢扫过肩膀。他跳进场地,绿皮们给他让开一圈。 “你们今天打算是一个个送,还是……都来?” 巴拉巴克咧开嘴,朝旁边的绿皮使了个眼色。几个绿皮同时冲上来。安格隆一拳把最先到的那个干翻在地,然后一个绿皮抱住了他的腰,另一个抱住了他的左腿,第三个想抱右腿,直接被一脚踢飞。 安格隆伸手去掰腰上那个绿皮的胳膊。就在这一息的功夫,其他几十个绿皮冲上来,把他团团抱住。 绿皮们似乎觉得还不保险,直接又冲出近百号大只佬压在安格隆身上,堆成了一座绿皮山。 屁精解说员抓着话筒跳到场边。“难道强大的安格隆大人要输了?” 全场屏住呼吸。 绿皮山摇晃了一下。然后是一阵惨叫。百来号绿皮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四周的金属围栏上,落在地上哀嚎一片。安格隆站在场地中央,红发上沾着血,胸口起伏了几下。 “WAAAAAGH!!!” 全场炸了。绿皮们蹦起来挥舞拳头,吞世者拍着装甲车顶,矮人把酒杯碰得叮当响,鼠人搓着手一脸兴奋。屁精解说员的声音都劈了:“安格隆大人做到了!一百多个大只佬!他一个人全撂倒了!” 安格隆从场上下来,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卡恩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安格隆大人。萧河大人他们回来了。” 安格隆擦脸的手停住了。 “老爸他回来了?” “刚收到的消息。午夜凶铃号已经从提利尔星区边缘入境,预计明天抵达。”说着卡恩把一封信地到了安格隆面前。 “另外……提利尔星边缘的观察站也有新的情况报道。” “绿皮又来了?” 安格隆把帕子丢给旁边的绿皮,接过信边看信,边往指挥室走。 扎莎从人群里钻出来,黑头发,红眼睛,怀里抱着一只长角的仓鼠,跟在他后面跑。 “安格隆!安格隆!咱爸回来了?” “嗯。”说着安格隆将粗略看完的信直接递给了对方。 “哦!我看看,额……等等……科兹哥哥在信上说,老爸又在外面找小妈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妈没带回来……这是真的吗?” “额……不知道。”安格隆弯腰把扎莎拎起来,放到肩上,扎莎怀里的仓鼠吱了一声,赶紧扒住她的袖子,“走,我们先去去指挥室看看情况,再说再说明天接人的事儿。” 指挥室里,安格隆站在战术台前面。卡恩把轨道舰队的报告调出来,全息投影上亮起密密麻麻的信号点。 “敌人数量这次的先遣队有3颗中型战斗月亮,随行舰船至少四百。航速推算,五天内抵达。” “什么时候有中型的战斗月亮这种分法了……” “实际上,这是最近有的。”一旁的通讯官解释道。“因为,相比于十几公里直径的战斗月亮确实够大,但是如果面对900公里的战斗月亮的话……” “啥玩意?你告诉我新的900公里的战斗月亮来了???!!这棒子绿皮发什么疯啊?!流浪泰拉?!” “实际上,对方绿皮帝国真的派出了900公里战斗月亮,不过万幸的是距离我还有差不多5年的路程,应该是体型过于庞大的缘故,根据我们派往绿皮帝国潜伏的特战小子回信,是因为Waaaagh力量不够,无法打开一个900公里的亚空间口子,所以只能直接往这边飞来了,不过,他们的第五批先遣队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可探查范围,预计20天后接近我们所在的行星。” 安格隆看着那些信号点,手指在台面上敲了敲。“行吧!先让外环轨道上的轨道舰队后撤到第三防线。地面防御进入二级战备。通知扎尔矮人和鼠人,把弹药库打开。所有机炮火炮实弹待命。” “是。” “还有。”安格隆偏了偏头,“明天的迎接照常。老爸回来了,该庆祝的还是要庆祝。反正绿皮还有一段时间才到,节奏奏乐接着舞就行了!” 卡恩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敬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安格隆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广场上还在狂欢的人群。绿皮们又开始新一轮摔跤了,一个穿围裙的人类大妈在旁边加油。 吞世者战士和本地欧格林小孩比掰手腕。 扎尔矮人搬出了他最近在这颗星球上酿的新酒,直接分发给大家。 鼠人从地底钻出来,排着队领牛角面包,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咖啡,开口就是一股子地道的伦敦腔,隔着老远安格隆都能听见。 “咱爸回来了,你不高兴吗?”扎莎坐在椅子上,戳了戳大角鼠的肚鸡眼。 “高兴。”安格隆说,嘴角弯了一下,“我在想事情,就是……算了!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懂!“ “说嘛!说嘛!” “我给你说,我准备给老爸一点点卡塔昌惊喜……” 第664章 重回旧地 萧河站在午夜凶铃号的舰桥舷窗前有些感叹良多。 “时间真快啊,两年都过去了。”萧河嘟囔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颗星球看着比两年前顺眼多了。” 舰船进入轨道之后,萧河和科兹一起去了下面的静滞舱室。莉娜和艾德拉躺在里面,呼吸平稳,面色正常。萧河伸手按在舱壁上,自然之力渗进去转了一圈,然后收回来。 “没什么问题。身体数据都正常,你确定不叫醒他们吗?” “嗯。”科兹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复杂。 “那你小子打算什么时候放她们出来?” “再等等吧。”科兹摸了摸后脑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儿信息量太大了。莉娜还好说,艾德拉那边……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而且……” 萧河看了他一眼。“而且你那个帕米拉的事还没搞清楚怎么说对吧?或者说害怕修罗场?” “所以我想先缓缓。” 站在后面的帕米拉抱着胳膊,绿色的眼睛翻了一下。她没说话,但那个白眼翻得很标准。 “科兹逃避是解决……算了!懒得管你了……走吧。”萧河拍了拍科兹的肩膀,“先下去。安格隆那小子应该等急了。” 登陆艇降落在广场边上的时候,萧河第一个走出来。 出船就是扑面而来的麦香。当然除了麦香外、还有炖肉的香气、炒菜香、等等各种各样的香味,不知道还以为回到了卡塔昌美食街了……好吧,看目前的情况,也和回美食街差不多了。 广场上人山人海,吞世者的战士、本地百姓、扎尔矮人、鼠人仆从军,还有那些卡塔昌绿皮仆从军,全都挤在一起欢呼喝酒。长桌从广场这头摆到那头,桌上堆着烤肉、面包、奶酪、炒饭、炒菜或是矮人酿的麦酒等等食物,整整摆了数百来张长桌子。 四周周围的建筑和当初来的时候,见到的2K时代米国农场风完全不同了,取而代之的是卡塔昌的农场风格。 粮仓是卡塔昌风格的,圆顶石墙,烟囱弯弯的。远处的民居用的是卡塔昌的砖瓦斗拱之类的偏震旦式样的建筑结构。 田间地头立着的那些稻草人,仔细一看全是豌豆射手在被迫营业,其实也不算被迫,毕竟每个小家伙手里都抱着一根甜甜的棒棒糖。 时不时的有向日葵或者仙人掌之类的植物顶着一盘子炒好的或是烤好的菜路过。 “我是不是回卡塔昌了?”萧河从一颗豌豆射手头上顶的餐盘里取出了一块炸虾。 “味道不错!” “确实味道不错!那个……看着还真的挺像的……”说着科兹也从一个包菜投手的头上盘子里扯了一个烤鸭腿吃了起来。惹得包菜投手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的。 安格隆从人群里冲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 “我靠!老爸!科兹!你们回来了啊!” 他把锅铲往旁边一个绿皮手里一塞,三步并两步跑到萧河面前。 “回来了。”萧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你小子这几年过得不错?” “还行!”安格隆咧嘴笑了,“走,吃饭!我做的!” 萧河跟着安格隆往广场走的时候,注意到路边的菜地里有动静。几个卡塔昌绿皮正蹲在地头,手里拿着扳手和铁锅,跟一排豌豆射手对峙。豌豆射手嘴里含着豌豆,绿皮们手里攥着扳手,双方谁也不让谁。 “这是……”萧河指了指那边。 “练兵。”安格隆说得很自然,“还能是什么,不就是那些菜种太厉害了,毕竟不是什么地方的人都像我们卡塔昌人想吃他们直接就开整,而这些乡巴佬绿皮想要吃他们就得打败他们才行,不过这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毕竟,在卡塔昌的野生丛林里,属于是不是你今天当晚饭,就是我今天当晚饭……” 这一幕让萧河梦回十几年前自己在卡塔昌上荒野求生的日子。 “是呀!那时候,你老爹我要是没树冠堡垒和德鲁伊能力,估计和这帮子绿皮差不多下场。”说话间,萧河看着了一个被食人花一口闷的了食人花感叹道。 很快,萧河等人便来到了广场中央,在广场的中央的桌上,可谓是堆满了菜。面包是本地风格的,烤得外焦里嫩,抹着黄油和蜂蜜。格瓦斯是萧河教安格隆的方子,麦芽味很足,气泡在玻璃杯里往上蹿。炖肉、红烧排骨、宫保鸡丁、咸菜、佛跳墙,全是从前萧河在卡塔昌教过的菜色,被安格隆一道一道复刻了出来。 萧河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排骨。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你小子可以啊。” “那当然。”安格隆坐在对面,抱着胳膊,“这两年除了打仗,我就研究做菜了。变着花样做。” 扎莎从旁边钻出来,怀里抱着大角鼠。她比两年前圆了一圈,脸上的婴儿肥鼓鼓囊囊的,大角鼠更是胖得像个球,被扎莎戳肚脐眼的时候连吱都吱不动了。 “爸!”扎莎跑过来抱住萧河的胳膊,“你终于回来了!你看大角鼠!它胖了!” “看出来了。”萧河伸手揉了揉大角鼠的肚子,仓鼠翻了个白眼。 饭吃到一半,萧河放下筷子。 “对了,安格隆。你荷鲁斯兄弟去哪了?” “不知道……他好像带兵去切断绿皮帝国的后续补给去了,稍等……我查一查。” 安格隆放下筷子,从腰间摸出一个数据版查了查。“额……有了!上次联络是三个月前。他说绕后任务还在进行,切断了绿皮好几条补给线。再往后就没信了。” “没信了?” “对。不过阿巴顿那边有过一次回信,说荷鲁斯还在执行任务。具体位置不清楚。” 萧河皱了皱眉。“黎曼鲁斯呢和凤凰他们呢?” “凤凰福根和圣洁列斯回泰拉了,你忘了吗?” “你有说吗?” “算了!黎曼鲁斯呢?” “也失联了,不过不久前回了一次很微弱的信号回传,定位在一个我们完全没见过的星域。再往后就彻底没消息了。” 萧河对于这种集体失联的情况觉得有些蹊跷,还没细想,突然,整个镇子里警铃大作。 然后是连续的蜂鸣。整个广场的欢庆气氛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绿皮们放下了酒杯,矮人从高台上站起来,鼠人从地洞里探出脑袋。吞世者的战士们已经在往装备库跑了。 安格隆站起来,脸上的跳脱瞬间消失,换成了那种关键时候靠谱的表情。他看向卡恩,卡恩已经拿着数据板跑过来了。 “安格隆大人!提利尔星外围探测站捕捉到新的信号群。绿皮先遣队,规模比之前预估的更大。进入星系了。” “特么的,这帮子绿皮没完了!” 第665章 四王哈斯特尔塞扬努斯之死 复仇之魂号主控指挥室。 荷鲁斯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指挥室里核对绿皮帝国补给线的切断进度。 “什么事!你难道没看到我正在开会吗?!” “抱歉战帅!这里有一份紧急消息……需要您确认一下!” “什么消息?!” 通讯官把数据板递过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荷鲁斯微微挑了挑眉毛,接过去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文件上赫然写着的是哈斯塔·塞扬努斯,也就是第四连连长。在63-19的接收谈判中被谋杀。 荷鲁斯知道这颗星球,这颗星球之上也有一个被称为帝皇的统治者,而且,这个星系的情况,从太阳到他们所命名的泰拉居然无限接近这个世界的太阳系。 上面描写的是那个所谓的“帝皇”居然在谈判的时候,指示和刺客庭一模一样的机构将哈斯塔·塞扬努斯当场刺杀!甚至一起去的卫队加上凡人一个不留! 和哈斯塔·塞扬努斯一起过去的洛肯直接剿灭了那颗星球上的敌人,更是抓住了伪帝! 荷鲁斯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挥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引擎的嗡鸣。阿巴顿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脚步慢了下来。 “原体?发什么了什么?”阿巴顿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小心的询问道。 荷鲁斯把数据板递给他。 阿巴顿接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他和哈斯塔·塞扬努斯可是过命的好兄弟!他们一起打过仗,一起扛过枪,一起在训练场上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哈斯塔是荷鲁斯最喜欢的儿子之一,能力仅次于他。 阿巴顿没有说话。他把数据板放在台面上,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 “去找舰队,准备出发。” 荷鲁斯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站起来。“通知其他议会成员,大部队继续执行切断任务。绿皮的补给线不能断。让他们自己判断战场局势。” “是。”副官应了一声。 “我将……亲自去63-19。” 阿巴顿在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荷鲁斯的表情很平静,但阿巴顿认识他太多年了。那种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比任何咆哮都重,他知道,荷鲁斯是所有原体当中最冷静的一个,同时……也是最狂暴的一个。 “走。” 舰队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了出击准备。荷鲁斯只带了阿巴顿和一队精锐,剩下的部队留在原地继续执行切断绿皮补给线的任务。按照计划,他们先跳到63-19,处理完哈斯塔的事之后,再回来跟大部队汇合。 亚空间航行持续了几天。荷鲁斯一路上没怎么说话,阿巴顿也没问。两个人都怔怔的注视着桌面上数据板上的消息。 当他们离开亚空间,出现在63-19星系的边缘时候,探测器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阿巴顿看着屏幕上的识别码。“什么?怀言者的船?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和马格努斯和艾尔庄森在歼灭冉丹帝国吗?” “艾瑞巴斯么……”荷鲁斯看了看那封信息之后望向了阿巴顿。 “他说他们在执行艾尔·庄森的计划时和怀言者大部队失联了。碰巧遇到了我们。” 阿巴顿皱了皱眉。“碰巧?真有那么碰巧吗?这个该死的怀言者……我有理由怀疑他接近我们的目的!” “………………” 荷鲁斯沉默不语。 “我想说的是……您不觉得太巧了吗?”阿巴顿以为荷鲁斯在思考别的,于是他又点了一下“怀言者失联,然后正好遇到我们。而且这个时候,他不去跟自己的军团汇合,反而往63-19跑?” 荷鲁斯看了他一眼。“阿巴顿。现在我不想关心这个……我现在只关心哈斯塔的情况。” 阿巴顿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但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 艾瑞巴斯登舰的时候,表现得恭敬而谦卑。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对着荷鲁斯微微鞠躬。 “荷鲁斯大人。我听闻了哈斯塔的事。请允许我随您一同前往。” 荷鲁斯点了点头。 阿巴顿站在旁边,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艾瑞巴斯的脸。那双眼睛里有某种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他说不上来,但就是不舒服。 舰队继续航行,终于在几天后抵达了63-19星球轨道。 星球表面被一层灰蒙蒙的云层覆盖,隐约能看到地表的城市废墟和仍然在燃烧的战场。第102号帝国远征舰队停靠在轨道上,船身上的涂装已经满是战痕。哈斯塔的旗舰在舰队中央,静静悬浮着。 荷鲁斯登上旗舰的时候,欢迎队列站得整整齐齐。士兵们低着头,没有人说话。舰内灯光调暗了,走廊里只有应急灯的红光在闪。 静滞舱室的门打开的时候,荷鲁斯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彻底被定在了那里。 哈斯塔·塞扬努斯躺在静滞立场当中。他的面容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红色的静滞光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轮廓,把他的皮肤映得有些发暗。他的眼睛闭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身上穿着第四连的黑色战甲,战甲上那些划痕和弹痕还清晰可见。 荷鲁斯走进去,站在静滞场旁边,看着自己的儿子,轻轻的将手放在外面的玻璃罩上。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 阿巴顿跟在他身后,看到哈斯塔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通红,直接转过身,一拳砸在旁边的门框上。金属发出沉闷的巨响,门框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荷鲁斯终于开口了。 “凶手呢!?” 他的声音很少平静,就像是在询问哈斯塔·塞扬努斯今天的这个计划可不可以一样。 但静滞舱室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周围的空气温度在往下掉。 没有人回答。 艾瑞巴斯此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过,这一切都落在了阿巴顿的眼里,只见他随后上前了一步。 “荷鲁斯大人。先别急着悲伤。哈斯塔·塞扬努斯尚有一丝希望。”不知道何时,艾瑞巴斯的言语之中,蕴含着一种就连荷鲁斯都难以抵抗的魅力。 荷鲁斯猛地转过头。 阿巴顿也转了过来,两步跨过去,一把抓住艾瑞巴斯的双肩。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艾瑞巴斯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妖异光芒。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我说。”他慢慢地说,“哈斯塔·塞扬努斯还有救。但这需要……您的同意……” 第666章 塞扬努斯又活了 哈斯特尔·塞扬努斯还有救? 荷鲁斯抬起头,死死盯着艾瑞巴斯,试图从对方眼里看出点什么。 “什么?有什么办法!” 一旁的阿巴顿也很是激动做势要上前,但是被一旁的荷鲁斯一把手拦住了。 艾瑞巴斯微微低下头,像是在斟酌措辞。“这段时间,我流浪的时候,停靠在一颗星球休息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很特别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如果我们现在带他去的话,也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哪里?你确定你那个破星球靠谱?” “达文星。” 荷鲁斯沉默了几秒。达文星,这【破地方他好像真知道那个地方。一颗荒芜的、没什么价值的边缘星球,不在任何重要的航线上。但艾瑞巴斯说那里能救人,这属实让荷鲁斯怀疑艾瑞巴斯的动机了,当然也仅仅怀疑。 “走吧!既然艾瑞巴斯牧师都那么笃定了……如今,唯有此法,就信他一次吧!” 荷鲁斯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看了一眼安详的儿子,最终长舒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阿巴顿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舰队调转航向,目标达文星。 航程不长,亚空间航行也才几天而已。 但这几天里,阿巴顿和艾瑞巴斯待在一起,越来越不舒服。 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在观察艾瑞巴斯,艾瑞巴斯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或者说压根就不像他记忆里的那些神棍怀言者。 艾瑞巴斯在他的面前展现出的东西,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他总是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在合适的时候露出合适的表情。众所周知,哪怕是帝皇都有一点点怪癖,更不用说卡塔昌之主萧河了,眼前的家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面对着…… 这么说吧!阿巴顿总觉得那些表情像是一层皮,贴在脸上,底下是别的东西。 “原体。”阿巴顿终于找了个机会,在走廊里堵住了荷鲁斯,“我觉得这一切……不对劲。” 荷鲁斯停下脚步。“哪里不对劲?” “我不知道,但是原头一定是……艾瑞巴斯。”阿巴顿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他提议的达文星太巧了。他说能救哈斯塔的办法,也太巧了。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吗?我想说的是……这艾瑞巴斯是不是……有什么图谋或是他本身就有什么问题……” 荷鲁斯看着他。“阿巴顿,你和哈斯塔都是我的儿子……萧河叔叔那边教会了我很多,如果,哪一天,你面临了这种情况,如果能够有一条路能救你,我依旧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去!” “原体……我,我的意思,并不是我不是说不救他。”阿巴顿似乎也被荷鲁斯的话弄得受宠若惊,语气有些语无伦次。 “我是说,艾瑞巴斯这个人有问题!” “你有证据吗?而且……你有别的办法吗?” 阿巴顿噎住了。最终,在回想起父亲的那番话之后,阿巴顿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荷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担忧!阿巴顿!所以……你盯着他。但别拦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阿巴顿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 “对了……父亲,我刚刚将这些事告诉了洛肯,他想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不用!让他继续驻守这里,看好那个伪帝……如果哈斯塔复活了,我要让哈斯塔出手,如果哈斯塔没了……我将亲自出手!” 达文星。 星球表面是灰褐色的岩层,空气稀薄,地表荒凉。远处有一座山,山体内部被掏空了,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周围的岩壁上有一些古老的雕刻,线条模糊,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艾瑞巴斯站在洞口前面,转身看向荷鲁斯。“荷鲁斯大人。蛇窟就在里面。我需要带哈斯塔阁下进去。” 阿巴顿看了看荷鲁斯,最后看向了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阁下!我们必须跟你一起。” “不行。”艾瑞巴斯摇了摇头,“蛇窟里的仪式需要极其精确的环境条件。多一个人,多一分干扰。这样会直接让成功率会下降。” “什么仪式?”阿巴顿往前逼了一步,“你他妈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我让我知道你胆敢亵渎我兄弟的尸体的话!我会亲自碾碎你的骨头!” “阿巴顿。”荷鲁斯开口了。 阿巴顿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荷鲁斯,最终在荷鲁斯严厉的目光下,有些委屈的退回了他的身后。 “阿巴顿……让他进去。” “可是原体……” “我说了,让他进去!” 阿巴顿的拳头一拳干碎一旁的石头。 他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荷鲁斯,随后又狠狠地看了看艾瑞巴斯,最后看了看悬浮的静止舱里的哈斯塔。最后他直接背着手离开了,他搞不懂为什么原体让他盯着艾瑞巴斯,现在又突然让他离开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他也不太想知道了,现在他需要冷静一下。 艾瑞巴斯带着带着哈斯塔走进了蛇窟。洞口深处传来一些声音,听不太清,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石头在摩擦。阿巴顿站在洞口外面,来回踱步。其他几个跟着来的战士也站在旁边,面面相觑。 通讯器那头,另外两个议会成员的声音一直在反对。 “荷鲁斯,你不能让那个该死的怀言者单独带哈斯塔进去!” “那个地方很明显就不对劲!你难道没看见吗!?我们的探测器在蛇窟方向读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 “荷鲁斯!你听到没有?!” 荷鲁斯站在洞口前面,没有回应他手下的孩子们的话语。他只是怔怔的看着蛇窟深处,像一尊雕像。 时间过去了很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阿巴顿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该死!这个艾瑞巴斯究竟在做什么!?” “轰!” 就在阿巴顿无比纠结是不是要冲进去的时候,蛇窟里面莫名其妙地发生了爆炸。 一股橘红色的火光从洞口喷出来,伴随着岩石碎裂的声音和某种尖锐的啸叫。阿巴顿被冲击波掀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等他站稳的时候。 就看见艾瑞巴斯直接被从洞口里崩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的袍子烧焦了大半。脸跟个猪头一样,爆炸是爆出这种情况的,这很明显是被人给扁的。 阿巴顿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艾瑞巴斯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发生了什么!!天生邪恶的艾瑞巴斯!你究竟在干什么?!” 艾瑞巴斯的脸被烟熏得发黑,猪头一样的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DORO!” 阿巴顿松开了艾瑞巴斯,转头看向蛇窟。 荷鲁斯已经站在洞口前面了,他的目光盯在蛇窟深处,嘴巴张大老大,都快可以塞格洛克兽蛋了! 只见一个二头身,看着一副不聪明样子,头发是粉头发发髻的小女孩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艾瑞巴斯!这是怎么回事!?!” “doro!do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