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 第1章 你是古惑仔? 把脑子扔下!把脑子扔下!!我让你们把脑子扔下!!! 本文时间,人物,剧情会跟原着或者时代有一定出入,请大家扔下脑子,拥抱快乐。 啾咪(*^▽^*) -------------------------------------------------------------------------------------------------------- 狮子石道上,陈家驹顺着斜坡疯了似的往下冲,肾上腺素顶得他浑身发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兄弟们搏命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让朱滔给捅破了! 要是抓不住朱滔,他还有什么面目见那帮同生共死的兄弟? 正急得火烧火燎,眼角余光瞥见路边停着辆车,还是辆跑车!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几步冲到车窗边,使劲敲了敲玻璃。 玻璃缓缓摇下,陈家驹愣了一下,眼前这后生仔也太靓了! 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年纪轻轻,像是哪家的学生仔偷开老爸的车出来。 他已经看见这后生仔校服上的学校名字了--圣育强中学。 陈家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完辣! 但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车里的李敬棠却一脸震惊地开口,喊道:“丢!双骨龙?!” 陈家驹皱了皱眉,呢条友生得这么靓仔,嘴怎么这么臭?还乱给他起花名。 赶紧掏出警官证亮了亮,说道:“我是 PC 8557,陈家驹。现在追犯人,要征用你的车,后生仔,没问题吧?” 李敬棠眼睛一亮,立马拍着副驾驶应道:“得了!阿龙,快上车啦阿龙!” 他自己都没想到,今天刚退完学,在路边停了一会儿车,竟能碰上陈家驹! 这运气简直好到离谱。 正高兴着,脑海里突然 “叮” 地一声响起提示音,更让他脸上喜色藏不住。 【任务:帮助陈家驹抓捕朱滔】 【奖励:???】 陈家驹急得绕到车头,一把拉开副驾车门就扑了上去。 刚坐稳扣紧安全带,他就指着前方急忙喊:“靓仔,刚过去那辆巴士看到没?追上去!” 正疑惑这后生仔怎么没动静,突然就听见引擎 “轰” 地一声咆哮,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李敬棠踩着油门,不忘转头问:“阿 Sir,可以超速吗?” 陈家驹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规矩,赶忙催道:“你放心!我跟警局讲,不会给你开罚单,事后还送‘好市民奖’到你学校!” 刚才他果然想多了,这后生仔挺懂规矩,还知道先问一句,估计是个好学生来的。 只是这时他耳边突然传来这靓仔的话,“民用前驱车的起步,需要在离合器的临界点把握左脚的力度,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抓地力 。” 布豪!不对劲! 话音刚落,后背就猛地被一股巨力顶得贴在椅背上,紧接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这辆本田瞬间就冲了出去。 陈家驹忍不住侧过头,死死抓住了车上的把手,脸色都白了几分。 李敬棠一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在车流里疯狂穿梭,好几次都快撞上前车才猛地打方向绕过去。 陈家驹只觉得刚才从山上一路撞下来都没坐这靓仔的车惊险,扯着嗓子喊:“靓仔!不用开这么快!慢点啦!”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而李敬棠另一只手往耳朵后一搭,扯开喉咙回喊:“阿 Sir!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啊!” 开玩笑!总算有人跟他说可以开快车了。 更何况,他刚提的车! 他能饶了陈家驹? 话音刚落,脚下已经把油门踩进了变速箱里。 加速就完了!7200,干他! 车速 “嗡” 地一下又往上飙,车身几乎要飘起来。 就见他驾着车在车流里左穿右插,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没一会儿,车子 “唰” 地一下超了大巴,猛地一个甩尾,“吱呀” 一声横在马路中央。 陈家驹被晃得头晕脑胀,凭着一股意志力从车里钻出来,迎着大巴的方向边呕边举枪对准车头,手指扣在扳机上。 那场面,壮观极了。 大巴里,朱涛的手下瞥见横在路中间的车,顿时慌了神,扯着嗓子喊:“老大!有车追上来堵路了!是刚才那个差人!” 朱涛死死盯着站在路中间的陈家驹,咬着牙骂道:“扑街!一个月挣那点工资,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说着冲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逼他撞过去!” 一个手下立刻恶狠狠地将刀架在司机脖子上:“开车!冲过去!”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本想硬着头皮踩油门,可看见陈家驹举枪的架势,再听见 “砰” 的一声鸣枪示警,顿时魂都飞了。 哪还顾得上威胁,“啪” 地一下踩死刹车,大巴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猛地停下,车头离陈家驹不过两步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见车停,陈家驹踉踉跄跄地冲上车,李敬棠见状也跟着跳了上来。 朱滔见他这副搏命的样子,忙将手里的箱子举过头顶,钞票的边角从缝隙里露出来:“放我一马!这些钱全给你!” 陈家驹懒得跟他废话,举着枪厉声道:“朱滔,少废话,跟我回差馆!” 敬酒不吃吃罚酒!朱滔嗤笑一声,眼神阴鸷,“这么搏命做什么?命不值钱啊?跟你回差馆?你有证据吗?你要知道,法律是服务我们这些人的!” 说着,他朝身旁几个小弟递了个眼色。 死道友不死贫道,让几个小弟去试试,港岛这么多年,他花了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今天准备的吗? 这种沽名钓誉的死差佬最容易对付,他不敢杀了自己! 陈家驹立刻感觉到周围持刀的手下正慢慢围过来,刚想举枪喝止,眼角余光猛地瞥见那个学生仔竟跟着上了车。 朱滔的手下里有个反应快的,立刻狞笑着朝李敬棠扑过去,想把这后生仔当人质。 可他的刀刚伸到李敬棠脸前,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捏住。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那手下瞬间感觉一股巨力袭来,疼得 “嗷” 一声惨叫,“噗通” 跪在了地上,刀也脱手掉在车厢地板上。 其他手下刚想上前帮忙,却见那学生仔身形一晃,噼里啪啦几下就把他们全踹得在地上哼哼,爬都爬不起来。 李敬棠转头看着朱滔,嘴角勾了勾:“朱老大这种有名的大捞家,道上谁没听过?抓你还需要证据?” 这话一出,陈家驹和朱滔都猛地朝他看过来。 尤其是朱滔,眼神瞬间阴得能滴出水,死死盯住李敬棠。 这后生仔生得是周正,乍看之下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可一想到刚才被他废掉的手下,一股厌恶感顿时压上心头。 “后生仔,我劝你,不该管的事别插手。” 李敬棠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慢悠悠摸出烟盒,“啪” 地磕出一根烟点上,还朝陈家驹递了递。 陈家驹愣了下:“不抽,谢谢。” 他还挺懂礼貌的。 李敬棠自顾自吸了口烟,烟圈从嘴角飘出来,他斜斜靠在大巴的扶杆上,悠悠开口:“和联胜,李敬棠。朱老大,你该不会连我名号都没听过吧?” 陈家驹盯着他戴眼镜的斯文样,满眼不可置信,你这模样…… 跟我说是古惑仔? 这校服还没换呢,怎么看都像刚从课堂溜出来的乖仔。 第2章 八点钟,有骨气 看着朱滔依旧阴鸷的脸,李敬棠缓缓走到他面前,对着他老脸喷了口烟,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要是不喜欢,还可以加个‘哥’字。” 这种走粉的捞家,还敢威胁他? 要不是今天陈家驹在场,他绝对会让这老东西去给港岛填海工程尽份力。 他自创的双层式油桶填海大法,绝对走在前列。 换句简单的话,就是他的办法击穿时代周期壁垒,与未来趋势高密度对齐,颗粒度直接拉满到代际领先维度。 陈家驹彻底懵了,这文质彬彬的靓仔竟真是古惑仔? 正愣神间,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员赶到,朱滔被铐上手铐押下车。 临走前,他还用狠毒的眼神看着着陈家驹和李敬棠。 陈家驹面不改色,李敬棠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李敬棠坐在驾驶位上,指尖敲着方向盘,静静等陈家驹处理后续。 等现场忙完,陈家驹径直走到他车边,俯身敲了敲车窗。 说来也怪,他平日里对古惑仔向来没好脸色,可对着眼前这后生仔,心里竟生不出半分反感,反而有点欣赏。 “我已经把你车牌报上去了,放心,不会开罚单的,李生。” 李敬棠随意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阿龙,几百块罚单我还交得起。但那‘好市民’表彰,可得记得给我送去啊!对了,叫我阿棠就好。” 陈家驹被他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古惑仔,追着差人要好市民奖章。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正想再聊两句,李敬棠的手机突然 “叮叮” 响了起来。 他随手从副驾摸出来接起,那手机在手里晃了晃,看得陈家驹又是一阵稀奇,又是跑车又是手机,这后生仔比一般的大佬还威,怎么偏偏去做古惑仔? 要说这些是他自己赚的,陈家驹更不信了,一个学生能揾几多钱? 见李敬棠接起电话,陈家驹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先去忙收尾了,阿棠,回见。” 便转身去处理现场。 李敬棠刚 “喂” 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大嗓门就震得他把大哥大拿远了些,只听那边吼道: “衰仔!跑哪去游魂了?call了你那么多次都不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大佬,我刚才在开车嘛,哪有空接电话?” 李敬棠对着听筒无奈地叹气。 大 D 每次call他都这样,电话里嗓门大得像喇叭。 把他吼聋了,对大D有什么好处? 这话刚落下,那头的声音更炸了:“你这扑街仔还敢顶嘴?今晚八点,有骨气,有事找你!挂了!” 放下电话的大 D 还在原地骂骂咧咧:“这个死仔!跟我说今天早点回来,天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传出去,我这个大佬的脸往哪搁?” D 嫂插着腰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每次跟阿棠打电话都像小朋友斗气,担心他做什么?我看他比你省心多了。” “都是你太惯着这小子!什么都让他自己拿主意。明明成绩那么好,放着大学不读,偏要跟我混社团!” 大 D 猛地站起来,嗓门又拔高了几分,今天李敬棠退学这事,他真的很生气。 之前那老师都说他没准能上港大的,那可是港大! 他大D这辈子能跟这俩字扯上点关系,都算他雷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D 嫂看着他,撇了撇嘴:“这事我难道就乐意?再说阿棠确实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现在帮咱们做了多少事?他从来就这么有主见,你能怎么办?不说别的,单是帮你把荃湾的地盘打成清一色,还有那些波鞋厂的生意,你现在每个月多进多少水?还不知足?” 大 D 被戳到心坎里,仰起头撅着嘴哼哼两声,嘴角的笑却快咧到后脑勺了。“那本来就是应该的嘛!谁叫我是他老大!” 说着叉着腰在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的嘚瑟劲藏都藏不住。 浑然忘记刚才他还电话里讲话那么大声。 挂断电话的李敬棠往车座上一靠,反正离八点还早,不如眯会儿歇歇。 【恭喜宿主帮助陈家驹抓捕朱滔,奖励***+1】 刚闭上眼,他就感觉一股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 没错,他不是本地人。 现在港岛哪还有本地人啊? 他这种呆了好几年的,已经算是地地道道的老港人了。 属于是正紫荆花旗的。 人家都是直接穿来,无缝衔接的。 标配的挂他也有,虽然这挂好像有点智障。 好消息是做好事就有奖励,坏消息是根本不知道奖励是什么。 这破B系统的服务器好像跟烂土豆似的,一问三不知。 这种系统修好了也是流口水的命。 遥想他穿过来那天,一睁眼就在海滩上,身上除了件湿透的 T 恤,就只有张北边的身份证。 幸好被路过的大 D 夫妇捡了回去,供他吃穿读书,一晃眼就过了四年。 不知是因为生得太靓仔,还是身上这狗系统有什么作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 D 夫妇膝下没个孩子,待他自然跟半个儿子似的疼。 社团兄弟个个护着他,街坊邻居、叔父辈见了都爱多聊两句,就连荃湾的差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 当然,李敬棠才不会承认是系统的功劳,分明是他的帅气征服了所有人! 让大家只盯着他的脸,反倒忽略了他那更高洁的灵魂。 啧。 他还帮大 D 搞了些生意,自己也占着些干股,全是干干净净的正经营生。 说起砍人,他也不差,前段时间他帮大 D抢地盘,硬生生把荃湾打成了清一色。 更要紧的是,在他极力坚持下,整个荃湾现在没人敢走粉。 哪怕是鱼头标、大埔黑这些一个社团的,也不行。 看吧,像他这种新时代的好青年,大家都只会盯着他的脸看。 肤浅! 夜幕渐沉,李敬棠终于发动车,朝着有骨气酒楼开去。 港岛的晚高峰堵得实在够劲,他磨磨蹭蹭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停好车后,抬手瞥了眼腕上的劳力士,果然晚了十分钟。 他倒也没当回事,指尖在表盘上敲了敲 ,这表可不是俗气得晃眼的金表。 而是低调内涵的款式。 他一直觉得本地的社团太没品味了!俗到掉渣! 金表换钱是方便,这点他当然清楚。 但出来混,总得有点格调吧? 这一点上他觉得大 D 就做得不错,至少人家知道穿西装打领带。 哪像什么洪兴的靓坤,东星的乌鸦,天天穿些花里胡哨的,看着就辣眼睛。 那个靓坤,还在西装里边套花衬衫,正经人谁这么穿啊? 下贱! 有骨气酒楼跟和联胜的几位叔父辈向来有些联系,所以大 D 这些话事人聚餐基本都选在这儿。 李敬棠自然也是熟门熟路。 连问都不用问,随手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直奔包厢而去。 刚推开半扇门,就听见大 D 在里面嘟囔:“这个衰仔,又迟到!” 第3章 你开本田?怪不得你塞车! 李敬棠推开门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桌前找了个空位坐下,对着已经坐好的 D 嫂和长毛点头打招呼:“大嫂好,长毛哥好。” 见他压根不理自己,大 D 脸上顿时挂不住,追着问:“喂!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故意让我们等你啊?” 这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养个叉烧都好过养他! 旁边的长毛和 D 嫂早就见怪不怪,这俩人哪天不斗两句嘴才稀奇。 D 嫂端着茶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俩闹。 长毛则埋着头,憋笑憋得后脑勺的马尾辫都一颠一颠的。 李敬棠知道不搭话他能啰嗦到天亮,抬眼淡淡道:“大佬,塞车啊。” “塞车?” 大 D 眼睛一瞪,瞬间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可算逮着机会嘲笑这小子了。 他早听说这衰仔前两天刚提了新车,自己还没见过呢,当即追问:“你开什么车来的?” 论砍人,自己压根比不过这小子。 虽说他年轻时候也是个红棍。 可前阵子在荃湾,这小子一个人追住上百号人砍,硬生生一个人把其他几个社团的堵在荃湾边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论读书,那就更没法比了,大 D自认自己在联胜里算有点文化的,好歹读完了中三。 可这小子如果不是铁了心混社团,估摸着港大的门槛都能跨进去。 论长相就更别提了,大 D 哪怕想厚着脸皮夸自己两句,瞥一眼李敬棠那张走到哪都惹眼的俊脸,也只能默默认栽。 反正跟这小子待在一块儿,自己这大佬的威严是半点都显不出来。 李敬棠摸出烟盒,弹出根烟点上,顺手扔给长毛和大 D 一人一根。 “本田啊大佬。” 他吐了口烟,语气随意。 这年头的车比起后世确实差不少,谈舒适性也就那样,不如选个有意思的,所以才挑了辆Type R开。 大 D 一听,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拍着桌子嚷嚷:“我们都开平治、劳斯莱斯,你开个本田?怪不得你塞车!你开本田的,你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点上李敬棠递来的烟,夹着烟指了指他:“你好好求求你大佬,大佬给你换台平治,够意思了吧?” 李敬棠翻了个白眼,大 D 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狂妄! D 嫂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个没完,赶忙摆手,拿起筷子往两人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菜:“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食饭先啦。” 看自家老婆发了话,大 D 才跟斗赢了的公鸡一样坐下。 本来想开口说正事,却见李敬棠埋着头猛扒饭,这衰仔,饿死鬼投胎啊? 算了,先让他吃饱再说。 想着便喊来服务员:“再上两碗翅汤,给我老婆同阿棠。” 旁边的长毛眼都看直了,那馋样摆明了也想吃,被大 D 狠狠瞪了一眼:“你吃咩啊?忘了自己痛风啊?” 长毛立马缩了缩脖子。 跟你自己不痛风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敬棠长舒口气,拍了拍肚子:“得了,大佬,有事就说吧。” 今天还真是,帮着陈家驹抓朱滔,一直也没来得及吃饭。 大 D 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开口:“这一届我想做话事人,你支不支持我?” 说着吐了个烟圈,脸上对着李敬棠露出那熟悉的笑, 三分狡黠,三分市侩,两分讨好,还有两分藏不住的志在必得。 李敬棠跟他处了这么久,一看这笑容就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出主意。 挑了挑眉:“大佬,求人办事就这态度啊?” 大 D 脸上笑容没变,转头对着长毛和 D 嫂就开了腔:“我同外面的人讲起就赞,棠仔又醒目又靓仔,最紧要系够食脑!我们荃湾,缺了谁都不能缺棠仔。现在我遇到点麻烦,就想问问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靓仔棠,有什么办法?” 吃顿饱饭,再抽口烟,那感觉简直赛过神仙。 更何况这里还多一个捧哏,那感觉不能更好了。 李敬棠吐出一口烟圈,“大佬,邓伯不会同意的。”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大 D 保准拍着桌子跳起来痛骂。 但从李敬棠嘴里说出来,他知道必有道理,再恼火也只能咬着牙问:“点解?” “你看你,又急。” 李敬棠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大 D 气冲冲坐回位,一脸躁火。 “大佬,你堂口势头太劲了。” 李敬棠慢悠悠道,“邓伯要的是个平衡。你真坐上话事人,准备怎么办?” 别看大 D 对着自己还能忍忍脾气,出去了照样是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更何况现在荃湾堂口的实力,比电影里厉害得多,别说整个和联胜,全港堂口里能比得上大 D 荃湾堂口的一个都没有。 刨开最大的几家社团,洪兴,东星,和联胜,号码帮,新记这种。 一般社团面对大D恐怕都不够看。 这种情况下,他对心思还用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争,大 D 肯定要做那个 “一言九鼎” 的话事人。 大 D 把烟卷往牙上一咬,双手往腰上一叉,“那还用讲?先给你跟长毛扎职,然后直接打出去,什么洪兴,绿兴,东星,西星的,统统给他扫平!” 真按大D这玩法,叔父们全得成他的应声虫,大D不点头连养老金都没得拿。 开会?还开咩会啊? 等大D哥通知吧! 看着大 D 这副天真模样,李敬棠知道这次必须敲醒他。 没错,大 D 就是太天真,他总以为混黑社会嘛,谁够狠、够威、拳头够硬,就能抢到自己想要的。 这道理没说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 在李敬棠看来,黑社会玩的这套,说到底就是更粗糙的政治。 真要是把 “谁强谁话事” 的逻辑当圣旨,迟早要栽大跟头。 即便是邓伯,平衡玩的再好,人家一个无敌风火轮就能送你去见阎王。 “大佬,就你这性格,别说这房间里的人,你就算跑到上水、元朗那些边边角角去问,都有人会猜你大 D 八成会这么搞啦。” 李敬棠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再看看阿乐,低调、务实、重规矩,看起来还讲情义,最重要是佐敦的实力根本排不上号。” 见大 D 张嘴就想扯着嗓子反驳,李敬棠赶忙让他收声:“至少在叔父辈眼里是这样。邓伯他们凭什么选个能威胁到自己权力的人上来?大佬,换作是你,你会选吗?” 大 D 像是突然被敲醒,嘴张得老大,夹在指间的烟 “啪嗒” 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猛地伸手想去掀桌子,使劲一拽却没掀动,气得抬脚狠狠跺着地板,恨恨骂道:“难不成那帮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选上?!” 第4章 本地的社团太没有礼貌了! 大 D 狠狠甩了甩刚才跺麻的脚。 李敬棠伸出个大拇指,自己大佬总算开窍了。 “让你出来跟阿乐争,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罢了。要是连装都懒得装,他那套平衡戏码根本玩不下去。”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几分:“大佬,我们是混社团的,是古惑仔啊。古惑仔讲什么忠义、公平、制度?你以为选总统吗?说到底,还不是叔父辈们想捧谁,谁就能上位。” 大 D 气得手指都在抖,嘴里骂骂咧咧:“丢!合着我从头到尾就是个陪跑的?” D 嫂适时插了句嘴:“棠仔,那你的意思是不让你大佬出去争了?” 李敬棠却摇了摇头。 屋里三人都愣了愣,D 嫂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没再多问。 明显能看出,这屋里人的智商李敬棠独占九斗,D嫂勉强算两斗,其他两个倒欠。 大 D 急不可耐地拍着桌子:“丢,棠仔,有话快说!你要急死我啊?” 长毛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头发,这事显然超出了他的脑容量,但也竖着耳朵想听个究竟。 “不,我们一定要出来争。” 李敬棠加重了语气,指尖在桌上猛敲了几下,“因为你们有我,有我就有的争!该拜码头拜码头,该花钱花钱,叔父们又不是铁板一块,这话事人的游戏可不是邓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混社团嘛,谁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说不准明天阿乐就因为没戴头盔钓鱼出什么意外了呢? 没准邓伯哪天的想起练无敌风火轮呢? 塞钱就完了,他们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李敬棠将会给叔父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不收?不收就收皮了! 念头闪过,他深吸一口气,把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大 D,“当然,这事也不是百分百能成,不成无论是你想搞新和连胜还是过档,我都撑你!”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真争不上话事人,大不了过档就是了。 以荃湾现在的实力,加上手里的钱,真想过档,全港其他社团保准个个都举双手欢迎。 邓伯想搞他的平衡? 他怕邓伯兜不住! 而且无论怎么说,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大 D 供他吃穿、送他读书,就连学校开家长会,都是大 D 和 D 嫂一起去的。 甚至大 D 一直反对他混社团,怕他走歪路。 他要是不帮大 D,还算个人吗? 更何况那破系统给的奖励,他自己都稀里糊涂,要不是买了车,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技能。 他很多技能都是上手之后才突然冒出来的,真要是哪天他会搓原子弹、造航天飞机,他都不会惊讶。 说不定,以后他还真能带和联胜打上月球,去月球开堂口。 长毛 “啪” 地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刚才被李敬棠一番话勾得心头火热,脑子里血气直上涌,感觉自己好像都变聪明了。 “大 D 哥,不急,你慢慢想先。” 他梗着脖子,声音透着股狠劲,“但只要你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都跟你闯!” 大 D 看着手下两个头马这么够义气,心里暖烘烘的。 其实刚才李敬棠把话挑明后,他心里头不由得发虚,别看他平时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要对上那群老鬼,他承认自己多少有点怵。 可眼下自家兄弟这么挺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搏一搏!大 D 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重新燃起狠劲:“阿乐,你也别得意太早!你有叔父辈撑腰,我有棠仔和长毛,这场仗未必就输!” 这事算敲定了,几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边吃边聊,说说笑笑间又扯了不少闲话,不过没待到太晚就散了,毕竟明天大 D 他们还要去拜会那些叔父辈。 得益于一身好体格,李敬棠的酒量实在惊人。 大 D 喝得眼神发飘,他半点事没有。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为什么非要混社团。 他这北边来的背景,这辈子都洗不掉。 真要进警队、混官场,这个背景摆明了不怎么样。 更何况97也没几年了,时间紧迫,他还有大事要做。 他对于给又小又裂又颠快没北爱联合不起来王国当狗也没任何兴趣。 以他那系统的尿性来看,当警察做好事没什么不好,可当古惑仔明显更海阔天空。 这些年他私下琢磨了不少生财的路子,大多都压着没动,就等一个能 “扎职” 上位的机会。 这次和联胜选话事人,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个契机。 真能扎了职,分到块地盘开堂口,他就能名正言顺地铺开自己的生意。 到时候工厂、铺头一座座做起来,银纸越赚越多,他就是合法纳税的大商人,百万漕工衣食所系,谁都得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当然,古惑仔的身份以后少不了麻烦,但反过来想,这身份也能带来不少便利。生意要抓牢,社团的权也要握紧。 等真到了那一步,他穿上西装、打上领带,你看他几分像从前? 看着长毛送大 D 上了他的奔驰车,李敬棠挥了挥手,才转身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 按泊车小弟指的位置找到车位,刚掏出车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车位上空空如也。 “卧槽,我车呢?” 他连着转了两圈,又对着路牌核对半天,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这才后知后觉 ,他他妈车被偷了! 别让棠哥逮住咯! 要是让棠哥逮住咯,管你什么人。 你有你好果汁吃。 通通给棠哥进厂把螺丝打到死。 喜欢不劳而获? 也就是不在西伯利亚,要不然让你种一辈子土豆! 随手把嘴角的烟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两脚,骂道:“仆街!本地这帮社团也太没礼貌了!” 他赶紧快步走到有骨气酒楼门口,泊车的小弟见他折返回来,连忙站直了身子。 听完他的问话,小弟挠了挠头,想了半晌才不确定地说:“棠哥,刚才是有个靓女在你车边晃了好一会儿,穿得特别惹眼,我还以为她就是好奇多看两眼,没当回事……” 李敬棠也没兴趣为难他,真要揪着这小子要车,他老大没准直接把人扔出来顶罪。 给这小弟来了一顿合情合理合规的马杀鸡之后。 他想了想,给长毛拨了过去:“喂,长毛哥,你跟大佬说一声,明天晚点去拜叔父。” 第5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长毛愣了下,随手按了免提。 大 D 在后座听见李敬棠的声音,立刻往前挪了挪,关切地问:“棠仔怎么了?” 李敬棠这会儿正气头上,没细听对面是谁,对着话筒就骂:“他妈的,不知道哪来的烂仔把我车给偷了!明天上午先不去拜叔父辈了。敢动我的车?我不把人刮出来,真当我靓仔棠是软脚蟹来的!” 不对,他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眼熟? 不管了!就是港督来偷他车,他都得给俩耳刮子。 不过想到大D那贱兮兮的模样,骂完他又赶紧嘱咐:“对了,这事别跟大佬说。” 长毛憋着笑,小声道:“棠仔,我开着免提呢,大佬听得见。” 话音刚落,车里就传出大 D 止不住的笑声,连 D 嫂都跟着笑出了声。 李敬棠握着大哥大站在街边,冷风吹得脑壳疼,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僵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长毛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他的礼貌呢? 远了!关系远了! 硬了!拳头硬了! “棠仔。” 大 D 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听筒里传来,“我打电话给西贡的大傻,明天下午再去拜会那些老鬼不迟,上午你专心去找车就是了。连我手下的车都敢偷,这帮杂碎真是活腻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狠起来:“荃湾的兄弟你随便调,看场的、开片的马仔全听你招呼。想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想掀谁的场子就掀谁的场子!出了事,大佬给你扛!” 听到这话,李敬棠心里那点憋屈才算散了,拳头也软了,对着电话里的大 D 道了声谢,又把信息简单讲了讲。 可他心里那点感激刚冒出头,就被电话那头传来的三人哄笑声冲得烟消云散。 虽说三个人没受什么专业的训练,可是能不能挂了电话再笑自己啊! 他无奈地挂了机,往路边一招手,准备拦辆出租车回家。 他家住在九龙城区,离九龙城寨不远。 要说为什么选这么个地方,论起混乱,全港怕是没有比九龙城区更乱的地界了。 众所周知,港岛人称 “东方小哥谭”,九龙城区那更是精华中的精华。 李敬棠既然想要触发系统的任务,自然是哪乱就往哪里钻。 他也是去年才从大 D 那边搬出来,自己找了这么个民风淳朴,人杰地灵的地方落脚。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谁不知道布鲁斯韦恩人称小李敬棠? 上了出租车,他扫了眼前排司机的背影,莫名觉得眼熟,愣神两秒。 司机有些无奈,回头问道:“靓仔去边度?”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李敬棠忍不住低呼一声:“卧槽,楚留香?” 虽然宋子豪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确实很帅,不比电视里的楚留香差。 可看着自己现在的发际线,他觉得这个靓仔应该不是在说自己。 要不然他就是在嘲讽自己,欺负老年穷。 他无奈摇了摇头,只觉得现在这些人讲的话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自己去宝岛坐了几年牢,回来好多话都听不懂。 这几天跑出租,遇上的奇人怪事更是不少,就说前两天,拉了个西装革履的靓仔,看着像成功人士,三句话不离 “人一定要靠自己”,翻来覆去说个没完。 按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估计也是个没出息的。 还有一次接了个高级警官,刚上车时他心里还多少有点紧张。 毕竟他才刚出来。 可那人没搭几句话,眼神就乱往他身上瞟,嘴里说的话一点也不正经。 他理解人的爱好是多种多样的,可对着他一个中年人色眯眯的看,他哪受得了? 当时忍不住顶了两句,那胖子居然发狠:“信不信我跳起来夹爆你的脑袋?” 想到这里,宋子豪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些。 如果不是当初做错事,怎会落到今天跑出租的地步? 阿杰也不会那样对自己…… 随着李敬棠报出地址,宋子豪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李敬棠试探着一问,果然是这位豪哥,看样子是刚从宝岛那边做生意回来没多久。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任务:帮助宋子豪解开心结。任务奖励:???】 他本来就对宋子豪颇有好感,这人讲义气又有能力,就算不能拉来做手下,交个朋友也极好。 于是他自来熟地跟宋子豪攀谈起来。 两人闲聊了几句,宋子豪对眼前这靓仔也多了几分好感。 这后生仔说话顺耳,人长得精神,看着就亲切,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他瞧着李敬棠,觉着这后生仔跟自己弟弟阿杰差不了几岁,天色这么晚还在外头晃荡,身上又带着酒气,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靓仔,以后别这么晚返屋企,外面乱得很,小心有危险。” “危险?”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他现在往自家楼下一站,附近的古惑仔都得识趣退开几步。他还怕危险? 说着,他随手递了根烟给宋子豪,自己则半靠在后座,摸出火机点着烟,烟雾慢悠悠地在车厢里散开。 宋子豪接过烟一看,抽的烟还真不错,烟盒上印着一长串洋文,一看就是进口货。 这东西当年他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么个年轻后生抽这种烟,倒让他觉得有些稀奇。 这住的地方,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富家仔啊? 他捏着烟没点燃,就听李敬棠接着说:“豪哥,我混社团的,你不会觉得我会怕麻烦吧?” 一瞬间,宋子豪心里就涌上股痛心疾首的滋味。 痛!太痛了! 这孩子看着斯文客气,说话又懂分寸,怎么就混了社团? “阿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刚才两人已经互通了姓名,他忍不住追问,“你为什么要混社团呢?你知不知道这行有多危险?听我一句劝,趁你还年轻、有的选,赶紧退出吧。” 李敬棠又抽了口烟,烟雾从嘴角漫出,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豪哥,那你觉得,怎么才算退出江湖呢?” 宋子豪一听这话,觉得似乎有戏,连忙说:“我看你这么年轻,最多也就是个蓝灯笼,说不定连海底册都没上,现在退出还不算晚!拿点钱给你大佬,让他放你走就得了。你要是钱不够,我这有,你拿去!” 说着,趁着红绿灯停车的功夫,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来。 李敬棠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钱里还掺着几张大金牛。 若是他真只是个普通社团烂仔,拿这些钱给老大,说不准还真能脱身。 上没上海底册,对差人来说完全是两个概念。 没上,底还算干净,没犯过事的话退出去仍能像正常人生活。 可上了海底册,就是正经社团人,一辈子都得被贴着 “烂仔” 的标签。 他看得出,宋子豪怕是看着自己想起了过去,又念着弟弟,执念和愧疚缠在一块,才会这么急着劝自己。 “豪哥,” 李敬棠忽然开口,“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想退出?你退得出去吗?” 话音刚落,出租车刚好停在楼下,他到家了。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张大金牛和一张名片,递到宋子豪手上:“豪哥,名片你收着。还有,我虽然没扎职大底,但海底册早就上了。我大佬是荃湾大 D,我勉强算他的头马。” 他绕过车门走到驾驶室窗边,盯着宋子豪说:“其实混社团也不代表一辈子走黑路,有时候不过是条出路罢了。 豪哥,你不如回头看看,看看之前的那些人,再想想,你真的能退出吗?放下屠刀,可不是就能立地成佛的。” 一瞬间,宋子豪脑子里猛地闪过小马的脸,自己是不是真该去看看他了? 最后,李敬棠对着车窗里的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以后有麻烦 call 我,我很乐意帮你解决。” 欲擒故纵这一块,他还是专业。 第6章 吔屎啦你 李敬棠也没纠结任务完没完成,反正早晚宋子豪会想通,到时候任务自然水到渠成。 他这系统虽说有点智障,好在够自由,完不成也没惩罚。 你要问他怎么知道?拜托,他又不是神仙,哪能次次都成?早试过了。 他进了小区,默默回到自己屋里。 这房子是他前段时间刚买的,至于钱的来路,就不得不提那位虽说长得初具人形的巴闭。 前段时间,他拿着大 D 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一家夜总会,去找巴闭借了几百万,买下了这套房。 房子不到千尺,空间对他来说却足够了。 他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房价低迷,正好抄了个底。 至于还钱?还什么钱? 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巴闭,早在前几天被洪兴的陈浩南砍死了。 巴闭因为他是大D的小弟,连房契都没要。 这还不亲? 当时李敬棠听到消息哭的可开心了,生生吃了三碗碟头饭才止住了悲伤。 他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不对,那钱明明是他好兄弟巴闭送给他买房子的。 想到这里,他准备给自己两个小弟打个电话。 虽然自己很威很猛,可是讲数这事不带俩狗腿子,总觉得缺点什么。 他虽然在这待了几年,可基本都在学校里,平日里也碰不上什么眼熟的人,所以就收了两个小弟。 一个是阿华,另一个是乌蝇。 没错,就是那位格外慷慨、喜欢请别人吃东西的乌蝇,至于请的是鱼丸还是别的,那纯看乌蝇哥心情。、 阿华现在在帮他看波鞋厂,乌蝇则在照看荃湾的那间夜总会。 刚打通电话,就听那边传来叮叮咚咚的音乐声。 此时的乌蝇叼着雪茄、戴着墨镜,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斜躺在沙发上,身边还围着几个大波妹。 不过看见来电显示,他立刻接了起来,嗓门洪亮:“喂,大佬,打电话做咩啊?” 其实乌蝇本是买不起电话的,但谁让他性子向来是,吃可以吃不起,逼不能不装。 看旁边几个小妹崇拜的神情就知道,乌蝇这波装得相当成功。 “明天一早你跟阿华来楼下找我,一块出去讲数,听到了吗?” 乌蝇自然是满口应承:“收到大佬!保证准时到!” 等李敬棠挂了电话,乌蝇立刻来了精神,对着身边的大波妹们吹嘘起来:“你们知道吗?我跟华哥当初跟着棠哥,在街面上连砍三条街,当时我抄起刀就冲在最前面,那些家伙见了我都得绕着走……” 说罢还趁机在妹子们身上揩油,惹得她们一阵笑骂。 李敬棠挂断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华不错,做事四平八稳,有担当,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乌蝇这人吧,讲义气是真讲义气,就是实在太不靠谱,整天爱耍些小聪明。 不过眼下他手里地盘不大,能用的人也少,只能算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子,先凑合用着。 他心里想着,转身回屋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下楼拐进街角那家茶餐厅,就看到三人早就在那等好了,桌上还给他点了份早餐。 他跟店里的熟客们分别打了招呼,在众人 “靓仔” 的夸赞声中,走到两人身旁坐下,随手拿起一个菠萝包便啃了起来。 阿华和乌蝇见他过来,赶忙起身问好。 这时长毛也凑了过来,随便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开口:“昨天晚上大 D 哥给西贡大傻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问出来是长乐的飞鸿手底下一个飞女做的。你怎么看?” 果然,跟李敬棠猜的一模一样。 晚上回去他就想起这个事了。 他没想到,陈浩南遇上过的麻烦,居然让自己摊上了。 咽下最后一口菠萝包,他冷笑一声:“长乐飞鸿?就慈云山那种破地方,占着两条街、没几个正经场子,也敢自称‘哥’?我不给他砍到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叫人!” 慈云山这地方确实民风彪悍,成片的屯屋挤在那里。 但也正因为地方穷,没多少油水,正经社团都懒得往那建堂口。 长乐帮本就算不上大社团,在慈云山这种地方,类似的多的是。 别看飞鸿听起来挺威,挂着个社团红棍的名头,实际上他挣的钱,恐怕还没大 D 送李敬棠的那家夜总会多。 长毛早有准备,掏出电话随手拨了几个号,叫了两车面包人去慈云山汇合。 大 D 手下的打仔本就个个能打,再加上他和李敬棠压阵,两车人足够扫平飞鸿这种级别的堂主了。 阿华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沉稳的样子。 乌蝇却满脸兴奋,眼睛都亮了,他就爱这种场面,这不正是搏出位的好机会? 只要这事办得漂亮,以后江湖上还能少了他的名号? 更何况自家大佬平时待他不薄,那帮人居然敢动大佬的车? 真是太不把他乌蝇放在眼里了! 长毛开着车,载着李敬棠、阿华和乌蝇往慈云山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了地方,立刻和叫来的打仔们汇合行动。 像飞鸿这种盘踞一方的地头蛇,想找他并不难。 道上有的是卖消息的,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摸清了他正在附近一家饭馆吃饭。 李敬棠当即带着众人往饭馆赶,可刚到餐厅外,就瞥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大佬B 竟然也在里面,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看那亲近的样子,多半就是陈浩南他们了。 见状,李敬棠和长毛对视一眼,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即让其他人在外面待命,自己则带着长毛、阿华和乌蝇四人先进去。 此时的飞鸿心里极不痛快。 本来自己手下那个小结巴办事丢人,就够让他窝火的。 偏偏还引来了洪兴的大佬B,逼得他在一众小弟面前低头认错,这口气堵在胸口没处发。 正烦躁时,见又有几人进来,他下意识就想找个由头发泄,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看着斯斯文文戴眼镜,不像是什么狠角色。 飞鸿当即沉下脸,冲着李敬棠吼道:“你是哪路的?谁让你进来的?” 一旁的大佬B 看到来人,瞳孔猛地一缩。 长毛那头标志性的马尾辫他认得,悄悄给陈浩南他们递了个眼色,示意别插手这事。 听到飞鸿说话这么难听,长毛立马朝李敬棠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不要直接动手。 李敬棠轻轻摇了摇头,随手扯过一张凳子,大大咧咧坐下,对着飞鸿慢悠悠开口:“飞鸿哥,饭可以乱吃,粪可不能乱喷。” 飞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啪” 地一拍桌子,指着他怒喝:“你这话什么意思?” 身后的乌蝇早看不过眼,见对方敢这么大声吼大佬,当即冲上前喊道:“我大佬的意思是 ,吔屎啦你!” 威还是要他乌蝇哥来! 撇了眼安安静静的阿华,乌蝇内心道了一句‘对不起,华哥’。 头马之争,素来如此。 第7章 给我大佬B一个面子 配合着乌蝇那副嚣张到欠揍的表情,连李敬棠这样脾气温和,性格内敛的人都忍不住想上去给他两拳。 更别说脾气火爆的飞鸿了。 毕竟这表情太他妈欠打了! 果然,乌蝇这话刚落地,对面的人 “哗啦” 一下全抄起酒瓶围了上来。 飞鸿先瞥了眼大佬B,见对方没要插手的意思,当即提着酒瓶走到李敬棠面前,恶狠狠地说:“小子,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赔我八万八医药费,我放你走;要么,给我把鞋子舔干净。” 也不怪飞鸿不认识他们,毕竟这种小社团的,哪有机会接触到大 D 这种级别的人物? 听自然是听说过,可是见自然是见不到的。 慈云山这种穷地方,大佬们平时根本懒得踏足,他不认识李敬棠和长毛也情有可原。 可这话一出口,李敬棠就知道该给这位 “飞鸿哥” 松松骨了。 在飞鸿还没反应过来的错愕眼神里,他只看到一个拳头在眼前越变越大,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鼻梁炸开,飞鸿瞬间感觉自己的鼻骨像是断了,鲜血顺着鼻孔直往下淌。 这时候飞鸿也顾不着鼻血直流,捂着鼻子大声怒吼:“给我砍死他们!” 七八个小弟瞬间抄起酒瓶、板凳冲了上来。 长毛、阿华和乌蝇也立刻绷紧身子准备动手,可李敬棠的哪用得着他们帮忙? 他提起刚才坐的折凳,“咔” 一声折了起来。 当场开始了 “表演”,冲过来的小弟,全被他用折凳 “啪”“啪” 拍翻在地。 有人朝他扔酒瓶,更是被他用折凳直接甩了回去,砸得对方嗷嗷叫。 这一幕看得正挽着袖子准备动手的乌蝇眼睛都瞪圆了,他忍不住拍了拍旁边的阿华,一脸惊叹:“哇,华哥,原来折凳还能这么用的?!” 一旁的阿华也被这打法惊得愣在原地,眼里冒光地赞叹:“好折凳!不愧堪称七种武器之首,随手就能藏在寻常百姓家,就算差人来了也查不出毛病!” 乌蝇被他这话勾出了好奇,赶忙追问:“那其他六种呢?” 阿华 “啪” 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道:“什么其他的?你先把这种学明白再说!” 实际上他哪知道什么其他六种,不过是见乌蝇刚才的样子实在火大,忍不住想教训他一下。 乌蝇委屈地挠了挠后脑勺,这点不快却转瞬即逝,他立刻扬起手,用力给李敬棠喊起加油来。 不过片刻功夫,七八个人就全捂着胳膊腿躺在地上哼哼,只剩下捂着鼻血、瘫坐在椅子上的飞鸿。 看着李敬棠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飞鸿这才真慌了,色厉内荏地喊:“喂!小子,你知不知道慈云山是我的地盘?今天动了我,你绝对走不出去!” 说着,他赶忙朝大佬B投去求救的眼神,他知道眼前这斯文小子八成也是道上的,自己说话不管用。 但大佬B是洪兴堂主,江湖地位比他高得多,更何况大佬B刚才还亲口说过欠他个人情。 古惑仔之间的人情,大多数时候听听就行了。 可无奈飞鸿挑的时候太合理了,人家刚说了,这边就用,大佬B哪能不兑现呢? 大佬B本不想插手这烂摊子,可被飞鸿的眼神盯着,又想起自己刚才夸下的海口,若是不管,以后道上还怎么立足? 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喂,长毛是不是?我是洪兴铜锣湾话事人,今天这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长毛却摇了摇头:“今天不是我给不给面子的事,是棠仔给不给你面子。” 这话一出,大佬B才真正把目光落到李敬棠身上。 他早就觉得这年轻人才是领头的,此刻一看果然如此,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审视。 可江湖大佬的面子不能丢。 大佬B摆出一副自认为和善的表情,对着李敬棠说道:“靓仔,可不可以给我个面子?今天就放了飞鸿,我亲自给你们大 D 哥打电话说情,你觉得怎么样?要是飞鸿真得罪了你,明天我让他摆几桌和头酒,再给你包个大红包赔罪。” 他觉得自己作为洪兴堂口的大哥,这么细声细语的跟一个不知哪来的人说话,已经够给面子了。 李敬棠随意擦了擦刚才溅到身上的血渍,语气淡淡的:“不怎么样。B 哥,你秀逗了?这王八蛋偷了我的车,我来要车,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先骂我。你说这种人渣,我要是放了他,以后社会还怎么和谐发展?” 这话一出,陈浩南他们瞬间炸了,纷纷往前站了半步,指着李敬棠骂道: “冚家铲,你说什么? 王八蛋,敢这么跟 B 哥说话!” 尤其是山鸡,已经冲到他的眼前了。 李敬棠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的清理着血迹。 格调懂吗?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他就知道他们不懂。 这几个除了会出卖兄弟,吃里扒外,栽赃嫁祸,调戏嫂子,背信弃义,还会什么? 这群小喽啰的叫嚣在他听来跟苍蝇嗡嗡没区别。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嚷嚷? 大佬B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僵,他没料到这小子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 他当场拨响了大 D 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大 D 的语气还算客气,问他有何贵干。 可当大佬B把事情一说,言语里还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时,连旁边的陈浩南都听见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怒吼:“丢雷老母,大佬B!你脑子秀逗了?飞鸿偷了我兄弟的车,我的人去找他要,他还敢驳嘴?我劝你最好别管这闲事,不然我现在就带人去你铜锣湾插旗!” 看着两边都不给面子,大佬B 算是彻底动了火。 和联胜的人也太没规矩了!连邓伯见到他都对他客客气气,温声细语,这后生仔竟敢当众骂他? 他看向李敬棠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心里飞快盘算起来,对方就四个人,自己这边陈浩南他们个个能打,虽然刚才那靓仔身手看着厉害,但要是联合飞鸿剩下的人,未必没有胜算。 他当即带着陈浩南他们往前逼近两步,此刻这事早已经不是为了飞鸿,而是他铜锣湾堂主的面子被人踩在了地上。 大佬B 死死盯着李敬棠,咬着牙说:“靓仔,我最后问你一句 —— 今天,你到底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乌蝇此时也再次往前站了站,梗着脖子大声喊道:“喂!你这个蛋散,没听见我大佬让你滚吗?” 大佬B 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刚才那领头的小子不给面子也就罢了,连个小喽啰都敢当众损他? 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动手,最好当场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做掉。 他们这么对自己,之后就是闹到蒋先生或者邓伯那里,自己也占理! 李敬棠察觉到他的意图,轻嗤一声。 他今天带了人来,总不能白带来吧。 只见他悠悠吹了声口哨,餐厅外立刻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眨眼间,几十号人就涌了进来,把不大的餐厅围得水泄不通。 大佬B 刚才还紧绷的拳头瞬间松了下来,额角甚至渗出细汗。 他心里明白,这下只能认栽了,真动起手来,自己这群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别提擅自和和联胜挑起争端的锅,他可万万接不起。 你说他刚才还想着动手? 刚才他心想做掉这个靓仔,是跟自己开玩笑呢。 第8章 你在我这没有面子 李敬棠突然琢磨明白,以后但凡需要得罪人的活儿,派乌蝇去准没错。 这小子太会了,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拉仇恨简直一绝。 就乌蝇这贱样,路过的野猫看见都得化身成棘背龙形态。 猛哈几口。 不过眼下,他还是先处理大佬B的事。 “B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在我这儿本来就没面子。” 李敬棠语气平淡,“但看在我们邓伯和你们蒋先生关系还不错的份上,请自便吧。” 这话再明白不过,给你个台阶,赶紧滚。 大佬B心里憋着气,却知道此刻不走恐怕更难堪,赶紧拽着满脸怒容、拳头捏得死紧的陈浩南他们,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餐厅。 剩下的飞鸿彻底慌了,他是真怕眼前这煞星把自己做掉。 李敬棠可不管他怎么想,走到他面前冷冷道:“好了,飞鸿哥,该谈谈你手下偷我车的事了。第一,把偷车的人交出来;第二,包个八万八的红包赔礼。哦对了,卖车的钱也得还回来,我要还给西贡的大傻。” 至于还不还给大傻,你们猜猜? 大D早让大傻把车送回去了。 飞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靓仔这么不好惹,刚才他就不会嘴贱! 那车卖了几万块,分给手下后自己没剩多少,现在不仅要全吐出来,还得倒贴红包,简直亏到姥姥家。 李敬棠看他磨磨蹭蹭犹豫的样子,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淡淡开口:“飞鸿哥,我这根烟抽完,你要是还没决定,可就不是这点钱的事了。” 飞鸿浑身一激灵,知道再拖下去没好果子吃,赶紧朝手下吼道:“快去!去拿钱!顺便把细细粒给我叫过来!” 她刚才还挺聪明,一看打起来就跑出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弟就拽着个满脸不情愿的女人过来,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钱袋。 钱被放在桌上后,李敬棠让阿华和乌蝇清点数目,自己则转向这个本来会成为陈浩南女人的小结巴。 她确实长得漂亮,可那股吊儿郎当的小太妹气质实在没法恭维。 有一种没被知识污染过的美。 说白了就是一副没规矩的样子。 一个社团玩剩下的太妹。 这样的女人,陈浩南还跟个宝一样的带回家里去,他陈家十八辈祖宗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不对,好像他们老陈家也没什么脸面。 小结巴好像没长脑子一样,对着李敬棠结结巴巴骂道:“看…… 看…… 看什么看?再…… 再看把你眼…… 眼睛挖掉!” 她还以为两边谈妥了呢,马上又开始得意起来。 回应她的,只有李敬棠戏谑的目光,和飞鸿狠狠一巴掌,“啪” 的一声,直接把她抽翻在地。 飞鸿忍不住怒骂:“臭婊子!要不是你惹事,老子会亏这么多钱?” 他还想接着打,却被李敬棠拦住:“飞鸿哥,别打了,打坏了我怎么赚钱?人我带走,钱数对了。如果想报仇,我在荃湾等你。” 说罢带着人转身就走,看都没再看飞鸿一眼。 飞鸿自然是不敢的,大D那体量,干翻他们整个慈云山都没问题了。 更何况刚才大佬B那个电话,就能看出这小子在大D心中的分量。 小结巴没办法,只能被押着跟着他们走出餐厅。 刚到车旁,乌蝇就凑过来,一脸猥琐地说:“大佬,我看这女人不错啊…… 你把她捞出来,是不是……?” 李敬棠算是彻底忍不了这张破嘴,抬脚就踹在乌蝇屁股上,疼得他在原地跳脚嗷嗷叫。 阿华都忍不住对着乌蝇翻了个白眼。 李敬棠算彻底明白了,这港岛的社团,九成的问题怕是都来自于性压抑。 这可不是好事。 乌蝇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单看他天天往钵兰街跑的频率就能证明。 李敬棠就不明白了。 喜欢一个姑娘,觉得人家漂亮,直接上去问 “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不就完了?不就成功了? 他反正每次都是这么做的,经常对方还请他吃饭。 用这个办法他还从没失败过。 搞不懂,实在搞不懂。 小结巴被这话吓得捂住胸口往后缩,可被几十号人围着,根本没处逃。 李敬棠转头对阿华吩咐:“把她安排到波鞋厂当女工,每个月只给够吃饭的钱,一分都不能多给。什么时候给厂里挣够我那车的钱,再放她走。” 他对小结巴半分想法都没有,这种女人他根本看不上,但也绝不会轻易放了。 毕竟帮助小结巴的任务还在系统里躺着呢。 要不然他为什么捞人? 谁说劳动改造就不是帮助? 不把她丢去工厂好好劳动改造、填补亏损,这趟慈云山不就白跑了? 小结巴哪里愿意,拼命挣扎着喊:“我不做!我不做!” 看着她这死性不改的样子,李敬棠冷冷点头:“好。阿华,一会儿把她送到吉米仔那边去。他那边的马栏最近不是缺人吗?让她一天接够一百个客人,接不够不许停。”一百个?别说是人了,大象也受不了啊。 这话一出,小结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刚才还结巴的嘴竟瞬间利索了,慌忙迭声喊道:“我做!我做!” 眼里的嚣张早就被恐惧取代,连声音都在发颤。 李敬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嘛。” 他仿佛又看到一位迷途的无知少女,在自己的引导下回归正道。 正准备动身回荃湾,手机突然响了,他赶忙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大D的声音:“喂,棠仔,你直接跟长毛一块来深水埗,陪我去见龙根叔。” 李敬棠撇了撇嘴,大D是真会使唤人啊。 这次没了官仔森这个中间商赚差价,绝对可以搞定龙根。 正好,他还准备见一见吉米。 说起来,他跟吉米仔其实挺熟的,俩人都是做生意的好手,早就互相留意过。 李敬棠一直想把吉米仔撬过来帮自己,只是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刚好能借着机会好好聊聊。 等日后自己立了堂口,就能顺理成章让吉米仔过档过来。 反正官仔森那个废物脑子早就秀逗了,到时候随便给点钱,他估计都能把吉米绑好了给自己扔过来。 至于社团里其他人,他倒还真没想过什么飞机、东莞仔之类的。 就飞机那种脑子,还不如乌蝇呢。 说实话,他跑马拉松都比混社团强,至少耐力够。 乌蝇,你别看他贱,可这小子在棠哥“爱的关怀”下多少也有点眼力劲了。 该贱的时候知道贱,不该贱的时候也绝对不贱。 四个人重新坐回车里,径直往深水埗开去。 这会儿都是社团自己人碰面,不用兴师动众带人,官仔森没胆子在这种场合搞小动作。 长毛索性把带来的手下都打发回了荃湾。 临走前,李敬棠掏出一沓钞票,给两车弟兄分了分。 人家辛辛苦苦跟着跑一趟,不给点辛苦钱实在说不过去 。 不然混社团图什么?图为社会做贡献? 第9章 我选龙根,他是真懂球 餐厅外不远的一辆丰田海狮里,大佬 B 放下电话,对着陈浩南几人沉声道:“都查清楚了。刚才那小子是大 D 手下的左膀右臂。 上回大 D 彻底拿下荃湾那次,听说他一个人追着其他社团上百号人砍,连砍三条街才停手。平时不太出名,是因为他还在上学,出面少而已。” 这话一出,车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种人是学生仔?” 山鸡忍不住嘀咕,刚才他拎着折凳拍翻一片人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哪家学生仔是这架势? 在他们印象里,乖乖在学校上学的年轻人,就算出来混,也该是怯生生容易被欺负的,怎么这小子完全反过来? 他们当年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被靓坤欺负才跟的B哥。 大佬 B 继续说道:“他早就扎职四九仔,上了海底册,是正经的和联胜的。” 说实话他心里又气又羡,气的是一个四九仔竟敢对自己这洪兴总堂扎职的红棍如此无礼,和联胜难道没教过小辈出来混要懂规矩? 羡的却是大D有这么个狠角色当手下,刚才在讲数的时候,说话又霸气,身手也利落,面对自己一点不带怕的。 再看身边的陈浩南,虽说有几分模样,却总像没长大似的,跟飞鸿谈事还得自己出面,哪比得人家敢独自带小弟找上门? 似乎是察觉到大佬B的情绪不对,陈浩南赶忙开口:“B 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斩死他?” 说着眼巴巴地望着大佬 B,满脸都写着期待。 刚才他就被瞧不起了,更何况B哥还丢了面子。 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他大佬怎么会这么没面子? 大佬B忍不住叹了口气:“浩南啊,你前两天刚斩了巴闭,为社团立了功,先歇一歇吧。” 若是一般人的手下,他或许真就让陈浩南去动手了,可对方是大 D 的人。 大 D 的脾气他清楚,自己要是敢动这后生仔,对方绝对会跟他翻脸开打。 浩南啊,你什么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他还想着早日退休呢,看这样子恐怕还要再熬几年。 “晒马不要钱啊?” 大佬 B 在心里嘀咕,“真打起来,光是医药费、车马费,乱七八糟一堆开销,还不知道要花多少。” 他看着陈浩南,只觉得这小子还是太年轻,眼里只有一时之勇,看不到后面一堆麻烦事。 看着大佬B准备咽下这口恶气,陈浩南有些不爽了。 他们出来混,不就求个痛快,今天的B哥怎么胆子这么小? 李敬棠他们坐着车终于到了深水埗,车子停在一间茶餐厅门口。 马路两旁站着不少站街妹,一看就知道是吉米仔手下的。 刚下车的乌蝇看得眼睛都直了,不住地擦着口水。 几个胆子大的靓女还主动上来招呼,喊着 “棠哥”。 李敬棠跟吉米仔确实熟,他手底下的妹仔不少都认识李敬棠,只不过李敬棠从来不跟她们过多接触。 你吃惯了顶尖食材做的大餐,还会想着吃地沟油做的过期食品吗? 简单跟门口保镖打了声招呼,李敬棠就带着三人进了茶餐厅。 一进屋,就见大D坐在座位上,龙根和官仔森坐在对面,吉米则站在一旁。 官仔森还在那儿摇头晃脑的,看这模样,估计又是磕多了。 他双手抱着头,嘴里骂骂咧咧:“扑街曼联!那守门员更是个扑街!昨晚上押的注全都输光了!” 官仔森晃着脑袋,满脸烦躁,显然还没从赌球失利中缓过来。 “早跟你说别买曼联啦!” 大 D 盘着腿,大大咧咧地开口,“你要买曼城,哪有这么多事?” 龙根一边色眯眯地盯着窗外那群女仔,嘴里却没闲着:“他啊,买什么输什么,大 D 你别管他了。有话直说吧。” 虽说眼里全是mimi,可是龙根心里还是明白,大D来找自己估计是为了话事人的事情。 看看他开什么价码先。 不过瞥见李敬棠进来,他还是笑着扬了扬下巴:“棠仔来了。” 李敬棠跟社团里的叔父辈向来熟络,叔伯们也都待见这个懂事的后生仔,龙根叔自然特地跟他打了招呼。 大D招了招手,手下立刻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他随手把袋子丢给龙根,“龙根叔,这次选我啦。这里是二十万,我上位了,再给你二十万。” 龙根色眯眯的眼神终于转了过来,怔怔地看着大 D:“大 D,你发财了?出手这么阔绰。” “当然了。” 大 D 扬了扬下巴,“龙根叔,你们谁不知道我现在生意做得多好,银纸挣得堆成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掺一脚?” “是啊龙根叔,” 李敬棠也凑过来搭话,“都是干净生意,这两天准备再开个厂子,做点 A 货生意,有没有兴趣一起搞?” 龙根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 他早就听说大 D 开的波鞋厂赚翻了。 李敬棠就知道,这是一个龙根无法拒绝的提议。也是一个能让龙根拼老命去帮大D争的筹码。 社团里挣钱虽快,却大多不干净,都是些保护费,马栏,放贷,雀馆之类地方来的,没一个合法的。 更狠的就像鱼头标那种,直接走粉。 挣来的钱也多半耗在黑道上,还给了这些地方。 所谓 “社团挣钱社团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不是社团里的人不想挣干净钱,只是没那门路和本事,不然谁还愿意出去打打杀杀? 早坐办公室里喝茶养老了。 这种干净的生意不仅能提升社会地位,还能出去跟人炫耀。 别看古惑仔厉害,真面对大水喉不还得是点头哈腰? 或许龙根不需要这样的钱,但是他的家人一定需要。 没有人希望出去炫耀自己老爸是个社团大哥。 可如果是个大老板,那就不一样了。 “好,就这样说定了!” 龙根满口应下。 李敬棠趁势追问:“那邓伯那边……” 龙根没等他说完就拍了桌子,粗声骂道:“丢!他肥邓混了这么多年是叔父辈,我龙根就不是?你放心阿棠,这一次我撑大D撑到底!” 他狠狠吸了口烟斗,眼神狠厉,“大 D 这个话事人当定了,我话的!” 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肥邓要是不松口,那就别怪他龙根不顾多年情谊,向肥邓挥鞭了! 丢!真当他龙根的花名白来的! “得了,就这样吧。” 龙根马上又色眯眯盯向窗外,随手把钱袋揣进怀里,转头对吉米仔喊:“喂,吉米,外面穿黄衣服那妞,波是不是真的?” 吉米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让人把那女孩叫了进来。 自己这个阿公,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了。 人刚进门,龙根就急着让人近身。 大D看着龙根这老色胚的样子,没了继续待着的兴致,起身准备带人走。 李敬棠连忙开口:“大佬,你先带人走吧,我有点事想跟吉米说。” 乌蝇和阿华还想留下,被大D一把揽过肩膀:“算了,让你们大佬在这。你们俩跟阿公走,阿公请下午茶啦。” 果然,那女仔刚走到龙根身边,龙根就直接让她跳一跳。 李敬棠却是目不转睛,因为他知道。 龙根叔只是表面想看波,实则是担心那女仔在外边站久了。 毕竟外边那么大的太阳,所以叫进来锻炼下身体啦! 慈悲啊,龙根叔! 不过他还是睁大双眼。 因为,名场面来了! 龙根观球.gif 吉米则站在一旁,脸上写满无奈。 龙根盯着女孩跳了几下还不满足,扯着嗓子喊:“跳快点!” 那女仔不敢怠慢,跳得越发急促,龙根看得眼里都冒了光。 他又拍着桌子催了句:“再跳快点!” 女仔咬着牙加快了动作,波澜壮阔看得他直咂嘴。 厉害!李敬棠在旁边看的直嘬牙花子。 这么一比,官仔森哪懂什么球? 龙根叔才是真懂 ,至少他看的波能亲手掌握。 哪像官仔森看的波,只能隔着屏幕过眼瘾,下的盘口还不知道被谁操纵呢。 龙根越看越兴奋,咂咂嘴道:“丢,大D倒是阔气,这次就撑他到底!” 说着随手抽出两沓钞票扔给官仔森,“你这个扑街,拿去做点正事!” 说完便带着黄衣女仔出门踢波去了。 官仔森见到了钱,立刻眉开眼笑,揣着钱也跟着出了茶餐厅。 茶餐厅里,转眼就只剩下吉米和李敬棠两人。 吉米仔还想追上去劝劝官仔森,刚迈出步子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住。 “喂,吉米仔,说两句喽,别这么不给面子。” 吉米知道他特意留下肯定有话要说,便没再追出去,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李敬棠,顺口问道:“你专程来找我,有咩事?” 李敬棠轻轻拍了拍吉米给自己点烟的手,笑着反问:“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吉米见他心情缓和了些,打趣道:“你也想踢波啊?” 说着朝窗外努了努嘴,“随你挑,给你打八折。” “扑街啦你!” 李敬棠对他竖了个中指,“跟你谈正事的。之前说的那笔生意,有没有兴趣一块搞?” 第10章 挣钱吗,不寒碜 吉米仔想了想,问道:“你说那个港岛少妇?还是叫蜜雪阿姨?” 念了念这两个名字,他终究是没忍住,“这都起得什么破名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吗!你要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叫港岛茶姬,或者霸王吉米什么的,你喜欢就好,我们应该关注产品本身!”李敬棠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看着他这欠打的样子,吉米仔深吸一口气,要不是打不过这扑街,他绝对给他一拳。 “上次你就提了一句。具体想怎么搞?” 李敬棠找了个位置,拉着吉米坐下细说:“我出本钱和技术,你负责管理运营,股份我七你三,做不做?当然如果钱不够,你也得出一部分资金。咱们先从荃湾起步。” 他要把几十年后奶茶店的模式搬过来。 现在港岛茶餐厅的饮品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奶茶、冻柠茶一类的,连宝岛那边也无非是珍珠、椰果的花样。 而且外带并不太方便,不是要押金的玻璃杯,就是发泡胶的杯子。 可随着港岛都市化加快,快餐式饮品肯定会越来越火。 有先发优势,再加技术支持,抢占市场不难。 他打算搞中央厨房统一配料,再弄几十种新配方,仙草、布丁、奶盖全都加上,花样比现在多十倍,到时候开连锁饮品店。 这生意,钱干净、来钱快,奶茶店开起来每天都有现金流,纯粹的现金奶牛。 倒不是他不想碰那些更赚钱的行当,只是以他现在的体量,根本挤不进去。 眼下能做的 A 货生意,已经是到顶了。 这地方看着市场自由,实则能赚大钱的行业早就被瓜分得干干净净,那些大亨背后的背景深不可测,他一个小小的四九仔,想插足根本是天方夜谭。 但他心里清楚,很多事急不来。 踏踏实实把眼下的事做好,就能完成原始积累。 等攒够了本钱,未必不能上演小鱼吃大鱼的戏码,一口吃成个胖子。 至于这事能不能做起来,这就是他非要选荃湾起步的原因。 他在荃湾混了这几年,好事做了一箩筐。 真要叫街坊们跟他混社会?他们肯定是不乐意的。 可要是喊大家来喝奶茶,你看他们肯不肯! 李敬棠看着吉米,“这生意能做,你考虑下?” 吉米其实心里早已经蠢蠢欲动。 听李敬棠这么一描述,他当即就断定这生意绝对差不了,卖得比茶餐厅便宜,上得比茶餐厅快,还能打包带走,利润空间又不小,怎么看都是稳赚的买卖。 可李敬棠提的条件,让他实在有些犹豫。 他皱着眉纠结道:“喂,阿棠,不是我不想跟你做。龙根叔对我一直不错,我大佬现在又是这样,我要是过堂跟你,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更何况大家现在都是四九仔,等你扎职还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呢?” 李敬棠眼睛一亮,赶忙追问:“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扎了职,你就愿意跟我走?别扯龙根叔了,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跟着森哥这么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想做正经生意的人。马栏那种地方没前途的,怎么样,考虑考虑?” 见吉米眼神松动,李敬棠趁热打铁道:“喂,李家源,别说我不关照你。你继续跟着森哥混下去,他要是哪天出了事,你也帮不上忙。 跟着我干,赚了钱,他们真有什么事,你还能接济一把。更何况大家同属一个社团,你过来也不算坏规矩。 再说了,你手下就那两间马栏,手里还有点小生意,能赚什么钱?社团里其他大佬哪会让你安安静静做生意?也就我能给你这个机会。醒目点啦!” 他为了有个能帮忙看生意的工具.......啊不,可信的好兄弟,简直是煞费苦心。 只要拿下吉米仔,以后有了好点子就扔给吉米,让他把生意做起来。 自己就辛苦辛苦,没事多想点新点子就好了。 如果吉米仔不会做,自己狠狠心,不过日子了! 多破费破费,给他多报几个MBA进修进修不就行了? 有事苦一苦吉米仔,骂名他来担! 其实之前李敬棠来找他时,吉米心里就已经动了心思。 毕竟李敬棠那生意做得不小,实在让人羡慕,光那个波鞋厂,一个月就能入账百万,他开多几间马栏也追不上。 人家那鞋设计的,比原厂的都好,恨不得原厂没有的颜色他们有,原厂没有的款式他们也有。 工艺还改进了,质量也好很多。 现在谁不知道,买鞋就去荃湾。 你穿别的厂的鞋子?你上街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更何况看眼下这架势,大 D 说不准真能选上话事人,到时候给李敬棠扎了职,他再顺理成章过堂过去,名正言顺不说,还有李敬棠罩着,就能安安稳稳做正经生意了。 再者说,跟着李敬棠这个商业奇才,自己也能学很多。 社团内过堂要比社团间过档简单多了,只要双方大佬打好招呼,拿点钱就差不多得了。想到这儿,吉米点了点头:“棠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李敬棠眼中一喜,知道吉米这是答应了。 吉米见他这么高兴,自己也觉着受了重视,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笑容,接着问道:“棠哥,那接下来做什么?” 李敬棠一笑:“做什么?我当然是帮我大佬争话事人喽!你的任务就是亲自去荃湾选址,先挑十家店,我出一百五十万,不够的你来补,你顺道把中央厨房的地址也定了,人也找起来。” 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家产了,如果两人不够,他就只能找大D借点了。 毕竟巴闭那种用生命奉献自己的善人还是太少了。 况且他也不想用黑钱。 听着李敬棠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虽说早说好让他负责管理,可这会儿听着这一堆安排,吉米总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忍不住吐槽:“搞了半天,你根本什么都不用做的嘛!” 李敬棠的脸色忽然正经起来:“吉米,话不能这么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吉米心里犯嘀咕:“咩啊?难道真有什么紧要事?” 毕竟李敬棠这么坚定地眼神,这么正经的脸色他还是第一次见。 话音刚落,就见李敬棠朝窗户外挥了挥手。 他转头一看,门外站着个靓女,戴着棒球帽,穿一身校服,头发烫得卷卷的,浑身那股清纯又鲜活的气息,看得吉米仔都有些晃神。 他刚想转回头说点什么,那女孩已经 “噔噔噔” 跑进来,直接坐到李敬棠身上:“阿棠!你说好今天下午带我去逛街的!” 噢!这他妈就是你说的正事是吧! 靓仔棠,你好嘢! 第11章 你在教我做事啊? 李敬棠无奈地把她从身上扒下来,没好气道:“Sandy!注意点!” 他心里暗自叹气,明明进门之前就跟她约好了时间,让对方等自己,谁料到这小姑娘会直接闯进来。 果然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哪。 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这么鲜明出众。 根本藏不住。 更令人难过的是,这一下要是刺激到自己的工具......啊不,好兄弟怎么办。 Sandy,是他在圣育强中学里认识的。 ε=(′ο`*)))唉,也怪他为什么生得这么靓仔。 当初在学校里被这小姑娘撞见后,就被她死缠烂打地追,怎么劝都劝不住。 偏偏这丫头家庭条件不错,天天追着要给他花钱,拦都拦不住。 想着,李敬棠的眼神不自觉地朝吉米仔飘了过去。 吉米仔刚才见有姑娘进来,早把烟掐了,这会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皱眉道:“睇我做咩?我有女朋友的。” 有就有咯,讲话那么大声做咩嘢? 李敬棠耸了耸肩,对着 Sandy 说道:“还不叫吉米哥。” Sandy 正坐在他腿上,闻言乖乖巧巧地喊了声:“吉米哥。” “你好。” 吉米面对这么个学生妹,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赶忙应了两声,说着就举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饰尴尬。 Sandy 看了一眼吉米,转头对李敬棠说:“阿棠,吉米哥看着一点都不像混社团的啊。” 吉米一口水没咽稳,“噗” 地喷到了旁边,瞪着李敬棠道:“哇,大佬!这种事你都跟她说?” 李敬棠一脸诧异,随即也反应过来,吉米八成是真没跟女朋友提过这些。 以他的性格,这种事定会憋在心里,不到该摊牌的时候绝对不会讲的。 他却不一样,当初本想用 “混社团” 当借口拒绝 Sandy,谁知道这姑娘根本不在意,反倒说 “混社团的更有型”。 他没办法只能牺牲自己了。 昔日有佛祖舍身饲虎,今日有他李敬棠舍身饲靓女。 更何况这姑娘太傻了,李敬棠怕她被人骗。 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当郭靖的。 看着吉米这副窘迫模样,李敬棠也不想再逗他,摆了摆手说:“事就交给你了,明天把钱打到你账户上。我先带 Sandy 去逛街了。” 说着便拉起 Sandy 出了茶餐厅,临走时 Sandy 还笑眯眯地朝吉米挥了挥手道别。 吉米仔也是微笑着回应。 两人刚踏出门口,Sandy 就好奇地指着街角问:“阿棠,外面那些站着的姐姐是做什么的呀?” 李敬棠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口胡诌:“她们是卖奶茶的,下次让她们做杯波霸奶茶给你尝尝。” 像这样纯洁的女仔,怎么能把真相告诉她呢? 然后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他自己的车确实要回来了,可惜被折腾得够呛,车身擦伤不少,这会儿还在修车行躺着。 Sandy 紧紧搂着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软乎乎的气息拂过耳畔。 让李敬棠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啊。 没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稳稳停在面前。 李敬棠刚带着 Sandy 坐进后座,就从后视镜里瞥见了司机的脸,竟是熟人。 司机也赶紧转过头,惊讶道:“阿棠?怎么是你呀!” 他刚才只瞅见个靓仔带靓女上车,没细看,没想到是李敬棠。 李敬棠也笑着应道:“这么巧啊豪哥!” 他心里也犯起嘀咕,早几年没成年时,想遇上点带剧情的人物难如登天。 怎么成年后,反倒随随便便就往自己跟前凑?难不成这世界也有不可名说的404之力? 他被河蟹大神盯上了? 心里瞎琢磨着,他还是赶紧问好:“豪哥。” Sandy 也乖巧地跟着喊了声:“豪哥好。” 宋子豪一脸姨父笑的乐呵呵应着:“你们好你们好!” 又问,“棠仔去哪?我送你们,不用给钱!” 说着就把计价器的表给翻了上去。 宋子豪心里挺高兴,李敬棠身边这女孩一看就是乖乖女,眉眼间带着书卷气,一看就是好好读书的类型。 这说明他眼光没错,阿棠这孩子绝对还有救。 要不然那女仔傻啊?跟一个古惑仔谈恋爱? 他哪里知道,黄毛天克乖乖女! 想他宋子豪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劝一个涉世未深的靓仔回头是岸,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李敬棠心里也打着算盘,想顺道借着这机会完成些任务。 没等宋子豪开口说教,李敬棠先问道:“对了豪哥,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回去看看?” 他估摸着这时候,宋子豪应该已经见过小马了。 宋子豪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原来有个兄弟,我去宝岛之后他就留下了。我本以为他现在日子过得不错,没想到…… 腿都瘸了,如今只能靠洗车过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语气里满是唏嘘。 “可明明他给我的信里不是这么说的呀……” 宋子豪说着,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李敬棠见状赶忙接话:“辜负兄弟的滋味不好受吧?豪哥,我不清楚你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你得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要是不把当年的恩怨彻底了结,你说的那些重新开始,全都是假的。” Sandy 也赶忙凑趣补充:“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阿棠你之前跟我说的那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李敬棠赶忙转头看了 Sandy 一眼,就见她正冲自己眨着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好像 “快夸我!快夸我!我刚才助攻超棒的”。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卷发。 这小丫头怎么突然这么机灵了? 接话的丝滑程度赶得上于谦了。 一点不像平时那副傻白甜的样子。 坏了,难不成他成猎物了? 不可能!刚才一定是幻觉。 他可是最食脑,最醒目的,谁不知道他荃湾小诸葛的名号?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宋子豪眉头紧锁,真的开始琢磨起来,自己之前那套 “放下恩怨” 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太天真了? 心里那道原本紧绷的防线,不知不觉间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李敬棠见他这副模样,便不再多劝。 他心里清楚,点到为止就好。 如今种子已经在宋子豪心里埋下,日后他遇上难处,自然会来找自己,到时候任务就能顺理成章推进。 再说了,小马那样的兄弟,若是能一起招揽过来,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Sandy 乖乖地没再说话,只是静静依偎在他肩头,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车子就到了商场门口。 李敬棠要给钱,宋子豪却死活摆手不收,两人只好下了车。 宋子豪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刚才那点感伤还没散去,忽然猛地一拍方向盘。 不对啊!他明明是想劝李敬棠别再混社团,怎么反倒被这小子三言两语说得自己动摇了? 他上当了!一个古惑仔,不学砍人,看上兵法了?! 李敬棠牵着 Sandy 走进了商场。 方才 Sandy 说要给他买衣服, 开玩笑,真当他是吃软饭的? 虽说眼下手头确实不宽裕,但面子总还是要的。 他们来的商场在尖沙咀,从深水埗过来不算远,也就几公里路,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刚踏进商场,李敬棠抬头扫了眼四周的陈设,尤其是中庭那一串吊灯,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可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在哪见过,索性摇了摇头,拉着 Sandy 随意逛了起来。 “阿棠,你看这件西装是不是很适合你?” 两人正站在一间西装店里,Sandy 拿起一件黑色西装,在李敬棠身前比划着。 西装本身看着平平无奇,可往他身上一搭,竟莫名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格外精神。 旁边的销售小姐立刻笑着凑过来:“靓女,你男朋友长得真帅,这件西装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Sandy 望着眼前的李敬棠,眼里满是得意,果然不愧是自己挑的,他穿什么都这么帅。 她转头对销售说:“你找件合适他的尺码,包起来吧。” 说着就伸手要掏信用卡。 李敬棠赶忙拦住她,眉头一皱:“你做咩啊?我没有钱吗?这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是吃软饭的!” Sandy 赶紧凑到他身边,轻轻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人家就是想给你送个礼物嘛,你干嘛这么大火气呀?就让我付钱嘛~~每个月我老豆给我的零花钱根本花不完呀。” 看着李敬棠还是不太情愿,Sandy 索性踮起脚尖凑上来,在他脸颊上 “吧唧” 亲了一口,软乎乎地说:“谁让你长得太靓仔了嘛,人家就是忍不住想给你买衣服~~” 李敬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心头一跳,嘴角忍不住偷偷勾了起来。 果然还是年轻姑娘实诚,净说大实话。 算了算了,这次就依她吧。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只会心疼我! 虽说自力更生没什么不好,可让女朋友付钱更加海阔天空嘛。 他轻咳一声,没再拦着,只是板着脸说了句:“下不为例啊。” Sandy 刚付完账,抱着李敬棠的胳膊刚踏出店门,商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尖叫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 李敬棠脸色瞬间一沉,猛地朝声音源头望去,就见不远处,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正围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 那男人左突右挡,额角已经见了血,动作渐渐有些迟缓,正是陈家驹,此刻被打得好不狼狈。 双骨龙,你也有今天! 叫你忘了给我送好市民奖! 第12章 我避他锋芒? 先把脑子里那点提示音往一边抛,李敬棠琢磨着还是先静观其变更好。 反正陈家驹锁血挂在身,一时半会儿肯定打不死。 哪曾想想什么来什么,正嘀咕着,被围打的陈家驹左冲右突间,竟直直往他们这边退了过来。 李敬棠这才后知后觉转头一看,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我靠”,自己身后这家商铺里,怎么堆了这么多桌椅板凳、落地灯之类的家具? 怪不得他往自己这边退,这不是摆明了想把敌人拉入自己的领域吗? 如果让他进去了,恐怕自己都要避他锋芒。 真有你的,双骨龙。 陈家驹眼角余光瞥见李敬棠,赶忙把身边一个女人往他这边推:“阿棠!麻烦帮个忙!带这个靓女跑先!” 被推过来的女人正是莎莲娜,李敬棠却往旁边一闪。 且不说 Sandy 还在身边,就算莎莲娜长得再像青霞,他对这种掺和进走粉生意的女人也没半分好感。 她作为朱滔的会计,说对那些脏事一无所知? 除非她是傻子。 更何况,陈家驹是不是也太小看他了? 眼看陈家驹快撑不住,李敬棠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不行了。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他把手上的表摘下来塞给 Sandy,又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活动了下脖子和手腕。 Sandy 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你看准备打架都是这么帅。 别的人怎么比啊? 嘴上却不忘叮嘱:“阿棠,你小心点啊!” 她倒不怎么担心,李敬棠在学校里打架的厉害程度,她可是见识过的。 陈家驹见李敬棠不仅不退,反倒往前凑,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知道这靓仔是混社团的,那天也见到他很能打。 可眼前这些是专业打手,跟社团里那些吹牛打闹的古惑仔完全不同,是真会出人命的! 猛地踹开两人,对着李敬棠大喊:“阿棠!快走啊!这些人不是你平常遇到的矮骡子,是贩毒集团的打手!” 此时在商场另一楼层的朱滔,正透过栏杆远远瞥见人群中的李敬棠,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赶忙对着的手下吼道:“你们给我把旁边那个小子也一块处理掉!” 他心里暗笑,真是意外之喜! 不对,简直是双喜临门! 上回让这小子从眼皮子底下跑了,没想到今天送上门来。 自己这边这么多打手,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这简直是天赐的报仇良机! 这帮人也太看不起他了。 一个两个的,拿他当什么了? 李敬棠稳稳站在原地,望着蜂拥而来的打手,纹丝不动。 这副模样看得陈家驹心头更急,分神间又挨了两拳,忍不住嘶吼:“快跑啊!” 李敬棠哪会听他的? 他不过是在琢磨这次该用什么招式罢了。 毕竟系统刷出来的奖励里,各式搏击技法早就涵盖齐全。 我避他们的锋芒? 感受一下挂壁的力量吧! 挂来! 想好用什么手段后,李敬棠不再迟疑,冲陈家驹喊了句:“阿龙,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说着,伸出大拇指抹了把鼻子,摆开了架势。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见他这模样,眼中满是轻蔑。 这毛头小子难不成以为学了两天花架子,就能跟他们这些刀口上讨生活的人较量? 认清现实吧,扑街! 就在打手扑到跟前的瞬间,李敬棠连眼皮都没抬。 沉肩、扭腰、转身,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猛地甩出,全身力量瞬间凝聚在脚上,结结实实踹在对方胸口。 神龙摆尾! 那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砰” 地砸在三米外的货架上,疼得蜷缩在地起不来了。 喜欢装逼?让你飞起来! 顿时,商场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连刚才慌忙逃窜的路人都定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只有 Sandy 从人群里跳出来,举着小拳头高声喊:“阿棠好帅啊!” 没过两秒,旁边的群众也炸开了锅。 “哇丢!这小子是李小龙吧?” “也太巴闭了!” “这一脚绝了!” 其他打手赶忙去扶被踹飞的同伙,那人卧在货架的空隙里,人已经折成了锐角。 其他打手上去帮忙,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哼着:“别、别动……断了……”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眼里没了刚才的轻蔑,只剩下狠劲,咬着牙低吼:“一起上!” 一时间,连陈家驹那边都没人顾了,剩下的打手们红着眼,一股脑全朝李敬棠冲了过来,那架势简直是不要命一样。 李敬棠却不退反进,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猛地扎进人群。 拳脚起落间,那些打手的境遇可就不太好了,没一会儿功夫,几乎人人都体验了一把滞空两三秒的滋味,一个个被揍得飞出去又重重落地。 此时尖沙咀略有失重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旁边原本躲着的群众里,有个跟妈妈出来的小孩正舔着冰淇淋,突然拽着家长的衣角兴奋喊:“妈妈快看!有飞人呐!他们都在天上飞!” 没一会儿,地上就躺满了哼哼唧唧的打手,个个没了反抗能力。 这场景看得陈家驹都怔住了,嘴里忍不住蹦出句:“我丢,这靓仔这么能打?” 他承认刚才他讲话有些大声了。 另一楼层的朱滔见势不妙,急急忙忙捡起装着证据的箱子就想溜。 李敬棠哪能让他跑了? 给爷死来! 陈家驹刚急得想追,就见李敬棠已经动了。 他没扒着中庭的栏杆来一次信仰之跃,而是直接从楼上蹦到旁边的自动扶梯上,瞬间勾住边缘稳住身形,又一个反身腾挪,稳稳挂在下一层楼。 不过眨眼功夫,就追到了朱滔身后。 很不幸,他跑酷也满级了。 楼上人群里,刚才那个舔冰淇淋的小孩又挤到前头,瞪大眼睛喊:“那个大哥哥不会是蝙蝠侠吧?” 旁边一个嚼着泡泡糖的小孩探出头,朝他撇撇嘴:“你痴线啊?世界上哪有蝙蝠侠?他明明是咸蛋超人啦!” 李敬棠就这么笑眯眯地站在朱滔面前,眼神里却没半分温度。 朱滔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你不要过来啊!港岛是有法律的!靓仔,你还狠年轻,千万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法律?” 李敬棠嗤笑一声,“法你老木!” 两人说话间,陈家驹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心里憋着一股火,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揍朱滔,却被李敬棠一把拦住。 “你要做什么?” 陈家驹急道,“阿棠,为什么拦我?” 这时,曹查理一脸猥琐地凑过来,尖声说:“你不是差人吗?还不阻止这小子!他要打我老板!” 话音未落,李敬棠和陈家驹对视一眼。 同时扬手一拳,直接把他的眼镜打爆在脸上。 “算了阿龙,” 李敬棠转头对陈家驹说,“你是差人,要打还是让我来。” 陈家驹这样的警察,无论他有没有任务,都是该帮忙的。 至于打人这种 “痛苦” 的,容易遭内心谴责的事,还是让自己独自来承担好了。 果然,打朱滔这种人真是 “太痛苦” 了。 李敬棠一边动手一边琢磨,生怕没轻没重把他打死,专挑肉多耐揍的地方下手,还得精准控制力道 ,既要让他疼得嗷嗷叫,又不能直接打死。 他还准备等朱滔保外就医的时候,去找把自己的钱要回来呢。 你问什么时候李敬棠在他那存钱了? 不重要,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你只需要知道。 朱滔把他准备捐献给福利院的钱都拿走真是太可恶了! 揍了没一会儿,朱滔的哀嚎声快响彻商场,连陈家驹都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劝:“算了阿棠,差不多就行了。” 倒不是他心软原谅了朱滔,实在是对方现在太惨了,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没处好肉。 但偏偏朱滔还能扯着嗓子哀嚎,可见李敬棠这力道控制得多 “妙”。 陈家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以后还是不要招惹这个靓仔的好。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批警察终于赶到,“唰” 地一下把商场这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朱滔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双眼热泪盈眶。 亲爱的差佬们,你们终于来了! 第13章 高级的猎人会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雷蒙署长和骠叔领着人匆匆冲了进来,大嘴和几个重案组兄弟立刻围到陈家驹身边,又是递水又是拍背地嘘寒问暖。 骠叔两个老狐狸扫了眼满地哀嚎的打手和被揍得不成样的朱滔,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们先指挥手下把朱滔铐起来押走,又转头对着还在喘粗气的陈家驹好言相劝,连哄带劝让他回警局销假复工。 尖沙咀警署没了谁也不能没了陈家驹啊。 做完这些,骠叔才走到李敬棠面前,表情严肃却带着几分客气:“靓仔,多谢你刚才出手帮忙。不过按规矩,你得跟我们回差馆做个笔录。” 这边话音刚落,Sandy 急急忙忙从人群里跑过来,可跑到半路瞥见骠叔,脚步猛地一顿,赶紧背过身想躲。 骠叔早就瞅见她了,板起脸喊道:“Sandy!躲什么躲?赶紧过来!” Sandy 不情不愿地挪到众人跟前,低着头抠着手指。 骠叔没好气地数落:“不是叔叔说你,以后这种危险场面,离的远点儿!” 说着忽然注意到她和李敬棠偷偷对视的眼神,眼睛一眯,挤眉弄眼道:“哟?这是你男朋友啊?” Sandy 脸一红,撅着嘴拉他胳膊:“骠叔!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老豆!” 李敬棠在旁边听得一脸懵,怎么这两人认识? 看这架势,Sandy 的老爸难道也是警察? 要是这样,她不可能不知道古惑仔到底是什么货色。 搞半天,李敬棠在第二层,他以为Sandy在第一层,实际上人家在第三层。 猎物竟是他自己? 骠叔脸色缓和下来,满眼和蔼地摆摆手:“得了得了,你们俩跟我回差馆做个笔录吧。” Sandy 立刻撅起嘴,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不要嘛骠叔,人家逛街还没逛完呢~” 骠叔指着李敬棠无奈道:“虽说这靓仔帮了大忙,但他毕竟在大庭广众下动手了,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嘛。” 旁边刚要散去的群众听见这话,纷纷停下脚步。 大家早就看出朱滔不是好东西,立刻七嘴八舌喊起来。 “我们能作证!这靓仔没打人!都是那王八蛋自己摔的!” “对!你们商场地砖太滑该修修了,没看到都摔老人家了吗?” “我证明,那位大哥哥真的是咸蛋超人!他是来拯救地球的!” “对,他现在要回M78星云,你们不要拦他!” 骠叔和雷蒙对视一眼,忍不住耸肩笑了,群众都这么说了,谁还较真? 骠叔摆摆手:“得啦得啦,放这靓仔走。” 李敬棠赶紧拉着 Sandy 跟热心群众道谢,等人群散去,两人又在商场逛了会儿,他才送 Sandy 回家。 她家就住在尖沙咀,走几步就到了。 李敬棠之前没细想,看这丫头住在这里的高级公寓,只当是她家条件不错。 合着还是个资历不低的警务人员啊! Sandy,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学会骗人了?! 你变坏了! 临分别时,李敬棠玩味的问道:“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棠哥 ~ ~”小丫头又凑了过来,娇滴滴的说道。 “别跟我来这套,好好说!”李敬棠顺势揽过她的身子。 抱可以抱,事也得说清楚。 糖衣吃进来,炮弹打回去。 看着李敬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Sandy没办法只能说道:“我老爸是西九龙重案组总督察黄启发,不跟你说是害怕你有压力嘛。” 好家伙,原来是这位啊!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你姓黄?那你的名字叫什么?”他赶忙追问。 总不能真叫黄蓉吧? 听到不是 “黄蓉” 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不然我岂不成郭靖了? 原来人家大名就叫黄仙蒂。 也行吧,虽然这个Sandy跟电影里不太一样。 可是很明显,古灵精怪一点总比纯纯的傻白甜强多了。 要不然怎么能配上他聪明绝顶的智商呢? 为什么他这么聪明还会被骗? 那能一样吗? 嘞个就是爱情! 看着李敬棠脸色变化,一会面带微笑,一会满脸骄傲的。 Sandy 被他逗得 “噗嗤” 笑出声,踮起脚尖重重的亲了一口。 挥挥手就上楼回家了,只留下李敬棠自己。 正琢磨着,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一听,果然是大 D 那大嗓门:“臭小子跑哪去了?赶紧回来,有正事找你!” 李敬棠把手机拿远了些,笑着调侃:“拍拖咯大佬,谁让我生得靓仔有人钟意?”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隐约听见大 D 嘟囔:“喂老婆你挤我干嘛……” 接着便是大 D 老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温柔柔的:“阿棠啊,是不是之前你提过的那个姑娘?有空领回家来吃饭呀,让我们也瞧瞧。”“你这妇道人家懂什么!” 大 D 的声音立刻盖了过来,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我跟他谈正事呢!…… 听见没臭小子?你大嫂说的,有空带回来看看。赶紧的,有事交代你,即刻返来!” 李敬棠只好又折返回荃湾,今天一天他算是跑了半个港岛了。 下了地铁,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众安街。 这可是荃湾最核心的地段,旁边挨着葵涌、青衣这些工业区,工人们下班最爱来这儿放松,说是新界西南边最热闹的地方也不为过。 大 D 在这条街上的场子不少,李敬棠的夜总会也开在这儿。 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陈记粥粉面。 大 D 忙完手头的事,总爱来这儿喝碗热粥,李敬棠也被他带得常来光顾。 就是个典型的大排档,摆着几张散桌,客人不多,都是熟门熟路的老街坊。 李敬棠一进门,众人就热情地打招呼:“棠仔回来啦?” “今天累不累啊?” “有空到我那儿去,给你煲个汤补补!” 李敬棠也笑着一一应和,跟街坊们热络地打着招呼:“陈伯,照旧来碗及第粥!” “莲姐您今天气色真好!” “哇,光叔今天穿这么靓仔,要去竞选总统啊?” 他这么受欢迎,可不止因为长得靓仔、人善心细、诚实可靠、善解人意.........................(此处省略一千字) 更重要的是这几年他帮着大 D 在荃湾实实在在做了不少好事。 不是像其他社团那样搞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而是踏踏实实搞好秩序。 大 D 在荃湾收的保护费极低,商户真遇到麻烦也会第一时间出面解决,所以荃湾街坊的生活环境,比其他被社团把控的区域好太多。 即便是古惑仔也能活得更好,别家社团让小弟去晒马撑场面,站会儿岗最多给一两百。 可大 D 直接翻倍,真要开片也是一样,安家费之类的福利也从不克扣。 加上李敬棠和大 D 管得严,这帮古惑仔不仅不缺钱,做起事来也有规矩。 更何况他们收人的时候也尽量收荃湾的街坊家的孩子。 可以说,荃湾绝不是简单一个清一色能说明白的。 当然,这一切的底气,都源于李敬棠能帮大 D 从其他渠道赚到钱。 李敬棠眼角一扫,就见大 D 和 D 嫂已经坐在角落吃开了,便径直走过去坐下:“哇,大佬,你们不等我就开动啦?” 大 D 喝了口热粥,嘴里嘟囔:“等你做咩啊?等你过来我和你大嫂早就饿死了,一天天不学无术,就知道出去勾女。” D 嫂一听,赶忙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胡说什么?棠仔这个年纪谈谈恋爱不是很正常?” 见老婆胳膊肘往外拐,大 D 立刻拔高声音:“他这个年纪勾什么女?要勾也得我这个年纪……” 话没说完,声音突然被掐断 ,D 嫂正眯着眼睛瞪他呢。 平日里在道上嚣张跋扈的大佬,此刻被老婆一盯,竟乖乖闭了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不敢作声。 旁边街坊们早就习惯了这对夫妻的日常,刚才大 D 的嚷嚷声压根没让谁抬头,大家依旧各吃各的。 等了一会儿,见 D 嫂低头专心吃着东西没留意这边。 大 D 悄悄挺起胸膛,凑到李敬棠跟前压低声音说:“有桩事要你去办,这两天跑趟濠江。那边有个叫丧标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痴心疯,非要在赌桌抽水时多加三成。听说洪兴那边也派人过去了。” 他喝了口粥,“这生意是肥华在做的,你把这事搞定了,他手里那票估计就没问题了。” 第14章 给我干哪来了? 茅趸、冷佬、衰狗、串爆、双番东、邓伯、龙根、权叔、老鬼奀和肥华。 这十位正是和联胜握有投票权的叔父。 其中冷佬、双番东算是大 D 的铁杆支持者。 龙根叔那边已经问题不大了,还有吉米盯着。 串爆那边,虽说之前因为李敬棠,大 D 跟鱼头标闹得不太愉快,但只要好处给够,他的票也没问题。 鱼头标归鱼头标,他的生意又不能送给串爆。 最多就是逢年过节少不了点孝敬。 哪有落到自己手上实在。 而且串爆吹牛上月球这事不敢说真假,可他拿钱是真上啊。 剩下几位叔父里,除了明着支持阿乐的,就是些骑墙观望的。 谁势头强就可能倒向谁,没个准头。 所以这次要是能帮肥华把濠江的事办妥,大 D 上位的胜算就大得多了。 退一步说,要是邓伯真敢在投票时把事情做绝,搞个新和连胜又能怎样! 就凭你胃袋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邓伯每次见李敬棠时确实客客气气,待他也算不错,但亲疏远近的分寸,李敬棠心里门儿清。 听完大 D 的话,他默默点了点头,这时陈伯端着热腾腾的及第粥走过来。 他顺手接过来,粥里卧着新鲜的猪肝、猪粉肠和猪肉丸,在热粥里翻滚着,咸鲜的香气直往鼻尖钻。 陈伯知道他爱吃姜丝,特意多切了些撒在上面。 李敬棠呼噜呼噜喝完整碗粥,舒服地拍了拍肚子,站起身说:“好了大佬,我知道了,这两天就把事给你办妥。” 跟大 D 夫妇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回家睡觉去了。 他前几天还是学生的嘛。 况且早睡早起身体好,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掉头发,在道上混,形象也很重要。 谁愿意自己跟的大哥长的跟奇行种似的? 阿乐的家中。 把丹尼安排睡着之后,阿乐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喂,邓伯吗?我是阿乐。选举的事情跟几个叔父辈都谈好了。” “你要小心,现在大D势头很猛,尤其他手下靓仔棠,办事很巴闭,多了我就不说了,我很看好你。” “多谢晒,我知道了。” “不要跟别人说你我给打过电话。” 挂断电话的阿乐脸色阴沉不定,他知道这老狐狸说这句话什么意思,这提醒他,他的胜算不大。 毕竟现在的大D,太威了,实力太强,邓伯也不敢一口咬死让大D选不上。 他要搞平衡,又不想自己出面,所以才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想到这里,阿乐默默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靓坤吗?我是佐敦阿乐。” “哦,乐少啊,有何指教啊?” “明天大D头马靓仔棠要过濠江,我知道你们洪兴也派人去了,帮我做掉他,五十万。” “乐哥,五十万就想让我杀大D的头马,大D很凶的啦。” “八十万,一口价。” “你把信息叫人给我送来吧。” 阿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一直盯着大D那边的动向。 今天一听到李敬棠要过海,他就马上知道了。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断掉大D财源和左右手的机会。 道上不少人不太了解李敬棠。 可他不一样,他在知道要和大D竞争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信息都收集起来。 他知道这位靓仔棠可以说是大D的脑子和财神,同时又很能打。 如果这家伙不死,他绝不可能争的赢大D。 全港社团除了和联胜就只有洪兴在那边有利益。 洪兴的堂主有胆气做掉李敬棠的,又愿意做的,恐怕也只有靓坤了。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就喊上阿华、乌蝇,又从荃湾叫了十几个打仔,一行人直接过江出发。 从港岛去濠江很方便,拿着身份证就能过关,坐游轮一个小时就到。 和联胜在濠江虽说有生意,也有人,但这次是帮肥华办事,说到底是大 D 私下的安排,自然不好动用社团的力量。 所以,李敬棠才特意带了这么多自己人。 这时候的濠江,只有一人握着开场子的牌照,正是大名鼎鼎的赌王贺新。 洪兴、和联胜这些社团在当地开的酒店场子,全都是挂在他这张牌照底下,赚来的钱自然要按规矩分他一份。 贺新说到底只是个商人,只管拿他的分成。 像丧标这种在濠江混出头,敢向其他社团场子抽水的角色,他从不过问。 底下的人怎么争怎么斗是江湖事,他不管。 但无论最后是谁说了算,该给他的那份好处,一分都不能少。 众人刚下船踏上码头,李敬棠正借着海风欣赏氹仔岛的风光。 濠江由半岛、氹仔岛和路环岛组成,而氹仔正是最繁华的地界,酒店场子基本都扎堆在这儿。 他望着眼前的楼宇,正有些豪情勃发,胳膊却被乌蝇猛地扯了一下。 “喂,大佬,你看那几个!” 李敬棠被打断兴致本有些不爽,刚想瞪乌蝇,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瞬间看清是陈浩南他们。看样子好像正在等人。 他立刻拽住身边的阿华和乌蝇,又朝身后小弟们使了个眼色,让众人分散着找地方躲着。 乌蝇压低声音问:“干嘛躲啊?直接砍过去……” “别出声。” 李敬棠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刚冒出来一个好主意。 靓坤这种人渣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提前截胡解决掉,还能给蒋天生送个人情。 他还真不知道靓坤也接了做掉他的单子。 李敬棠从没妄想过混社团能把整个港岛搅成 “清一色”,根本不可能。 港英政府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社团独大到这种地步,真那样的话,港岛到底边个是话事人? 所以他对社团的规划很明确,守住核心的几个区就够了,真正的目标是商业和其他正当领域。 像老许、蒋天生这种带脑子、能谈事,又能爱国的人,完全可以成为团结的对象。 至于陈浩南?他倒是挺想看看这家伙跟二嫂的激情互动。 这次来濠江,看不到性感荷官在线发牌。 好歹也欣赏一场大戏吧。 他什么档次,也配跟自己用一样的花名? 心里打定主意,他赶忙招手叫过几个小弟,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分给众人,压低声音叮嘱:“今晚给我盯死陈浩南他们。等明天再去收拾丧标。”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靓坤再蠢,在港岛上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到处晃,身边肯定跟着不少马仔。 但在这儿,他朝四周扫了眼,暗自冷笑,他身边绝不会带太多人。 看着小弟们都散去休息,乌蝇和阿华还想跟在他身边。 李敬棠摆了摆手,又没人给他下江湖奸杀令,他怕个锤子? 更何况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他婉拒了两人的跟随,又叮嘱他们别玩太晚,更别去招惹是非,便独自一人逛了起来。 反正这氹仔岛不大,整个濠江加起来,还没后来内地某个机场大呢。 他琢磨着,晚上顺道做些好事刷点奖励,到点就回去睡觉。 这他妈哪像混黑社会的? 这整一个标准的社会五好青年嘛! 围着岛上绕了两圈半,随手扶阿婆过了马路,又帮小男孩把爬到树上的野猫救下来,实在找不着别的 “好事” 可做,李敬棠便沿着海边溜达起来。 没一会儿,他走到一片人迹罕至的海滩,望着翻涌的浪花,忍不住想吟诗一首:“大海啊 ——” 诗还没吟完,就见远处漂来一只小船。 李敬棠心里一喜,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好事吗? 吟什么诗啊!真以为他会啊? 做完这单好事,收工睡觉了! 他赶忙快步迎上去。 可还没走到破船边上,就见船上那人穿着凉鞋,头上扣着顶草帽,看不清脸,他却瞬间呆住了。 可别乱搞啊…… 这打扮,不是他妈海贼——王路飞吗? 李敬棠脑子 “嗡” 的一声,他明明穿的世界就应该是港综没错啊。 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插入进来了吧? 正想着,草帽底下突然露出一张脸,开口就喊:“哎呦卧槽,这他妈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捂住了嘴。 “大哥!这话可不兴说!” 第15章 还拧一麻花 那人猛地甩开李敬棠的手,这时李敬棠才看清他的脸。 这不是山羊胡,七分裤,职业法师刘海柱吗? 李敬棠愣了愣,忍不住问道:“你怎么飘到这来了?” “你管我呢?你 JB 谁呀?我认识你吗?” 嘿!他这暴脾气。 他能忍? 他刚刷的奖励! 李敬棠直接朝着刘海柱勾了勾指头,刘海柱瞬间炸了毛:“哎呦卧槽,小B崽子你还敢 ——” 话没说完,就被李敬棠一拳撂倒在沙滩上。 他这一拳,外挂的力量,你当的住吗? 没想到这家伙骨头挺硬,“噌” 地一下就爬了起来,怒吼一声,朝李敬棠扑了过来。 李敬棠随意侧身躲了几下,反手又赏了他几拳。 打了几个回合,见刘海柱虽然满脸是沙,却硬是没哼一声。 挺抗打的,不错。 他估计刘海柱的战斗力大概达到了0.8驹的水平。 哪个驹?陈家驹。 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李敬棠就决定把他当做战力单位了。 不是谁都有五五开的本事的。 刘海柱也是个血牛型选手。 而且这个造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属于是天残地缺那一挂的。 比阿华强多了。 这带出,衬得他不得帅劈叉咯。 哪跟阿华似的,站他旁边勉勉强强能分走一点靓女的目光。 以后可得给他加加担子,多开几个厂,好好锻炼锻炼他。 又打了一会儿,李敬棠始终收着力道,此刻眼不红、脸不红、气不喘地看着已经无力再战的刘海柱,扬了扬下巴问:“还牛逼不?” 刘海柱咬着牙抹了把脸,沙粒混着汗水往下掉:“行,你牛逼,我服了。” 顿了顿,他喘着粗气追问,“你先告诉我,我这是飘到哪来了?” “飘到濠江来了。” 李敬棠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根,随手递了根给刘海柱。 刘海柱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着李敬棠递去的打火机点上,猛吸了一口。 “这他妈不对啊,” 他吐着烟圈嘀咕,“按理说我该飘到港岛去才对,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敬棠本就好奇他怎么从东北到这儿,一听他说要去港岛,好奇心更盛,追问:“你要去港岛做什么?” “有个老板说让我去港岛讨活干,开的工资老高了。” 刘海柱吸着烟,一脸理所当然,“我这不就想着南下闯闯,本来从胡建一路出发,按理说早该到了,怎么飘这儿来了?” “等会 ——” 李敬棠惊得手里的烟都掉在了沙滩上,“你说你要飘去港岛,还从胡建出发?” “对啊。” 刘海柱点头,一脸坦然,“那去两广那边,人家不带我啊。没办法,只能去胡建了。那边人一听我干这个,随便找个人就给我发了条船,说顺着飘三天就到。” “你花了多少钱?” 李敬棠更好奇了。 “135 块二毛七,临上船剩了四毛钱买了几个馒头塞着,吃一天就没了。” 李敬棠听得嘴角抽搐,拼命憋着笑,最后还是没忍住,抱着肚子狠狠大笑起来。 一百多块,那蛇头疯了才带他去,这年头想过海,除了自己游,怎么得花个万八千的。 刘海柱叼着烟瞪他,要不是刚被打服,真想上去再给他两拳。 他就这么好笑吗? 笑够了,李敬棠才抹了把脸:“行了行了,你那老板在哪,知道吗?” 刘海柱一听,慌忙在身上摸来摸去,掏了半天啥也没有,急得跳脚:“哎呦卧槽!我那地址上哪去了?” 李敬棠又是一阵狂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来都来了,你也找不着人了,跟我混吧。你那老板给你开多少?” “3000。” “我给你开 5000。” 李敬棠转身就走,“走吧,先带你吃顿饭去,饿不行了吧?” 两人从沙滩上走出去,没多远还真找着间东北菜馆。 果然濠江是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 推门进去随意点了锅包肉、地三鲜,又叫了几瓶冰镇啤酒,就着热菜喝了起来。 一顿胡吃海塞后,刘海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老弟啊,你是干啥的啊?你好歹得跟我说说吧。” 李敬棠夹了口菜,慢悠悠道:“混社会的,只不过我们跟你们那边混起来不太一样。” 他顺便给刘海柱讲了讲这港岛社团的情况。 听得他一愣一愣的,“这JB政府就不管管?” “管?”李敬棠也有点上劲,该说不说,港岛人的酒量实在都一般。 况且他也是好久没跟人讲过普通话了,不免有些亲切。 “他们管他麻辣隔壁,天天就会捞钱,要不就不憋好屁。” 刘海柱看他这样,顺手给他到了杯子酒,“那我算明白了,合着那群洋鬼子都是大沙比呗。” “没错没错!!哈哈哈哈。” 别看刘海柱脑子不大好用。 说话还是很动听的。 让他进修一下粤语,以后骂人就让他跟乌蝇合体出战。他看看港岛以后谁敢跟他驳嘴? 又跟刘海柱多聊了几句,给他开了间酒店安顿好。 第二天一早,刚洗漱完,李敬棠就接到小弟电话,说陈浩南带着人出去 “办事” 了。 他不慌不忙,让手下继续盯着。 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场。 转头就带着刘海柱去剪了头发、换了身行头 ,这才慢悠悠去跟众人集合。 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别说他收拾好之后。 还是那么丑,只不过丑的多了点格调。 李敬棠路上还顺道买了几个望远镜,赶到约定地点时,才得知乌蝇他们都在天台等着,便带着刘海柱爬了上去。 挪到天台边缘,他拍了拍乌蝇的肩膀,小声问:“怎么样了?” 连平常最正经的阿华都一脸兴奋,压低声音喊:“大佬!对面楼上在拍咸湿片啊!” 李敬棠瞬间来了兴趣,把兜里的望远镜分了分。 乌蝇和阿华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刘海柱,赶忙问:“大佬,这位是?” “新收的兄弟。” 李敬棠随口道。 众人很快都端起望远镜,对着对面楼的大落地窗看了起来,视野确实好,里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议论着。 “劲口牙!这辈子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死也值回票价了!” 乌蝇举着望远镜,激动得直咂嘴。 “卧槽,这年轻人!还拧一麻花!?” 刘海柱看得眼睛都直了。 连李敬棠都忍不住咋舌,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现在的后生仔是真了不起啊,就不怕把腰给扭断了?” 关键声音还挺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可比3DIMAX好看多了。 随着陈浩南的缴械投降,好戏也暂时落下了帷幕。 “好了,别看了,做事。” 李敬棠拍了拍手。 众人依依不舍地放下望远镜,跟着他下了楼。 时间掐得正好,刚到对面楼边,就见靓坤正准备上车。 李敬棠一挥手,几个小弟立刻会意,一拥而上。 可怜靓坤本就没带多少人,瞬间就被摁倒在地。 被这么多人压着,靓坤根本挣脱不开,嘴里不停嚷嚷:“你们是哪个社团的?知不知道我是洪兴的旺角话事人,呜呜............” 李敬棠朝乌蝇眨了眨眼,乌蝇心领神会,当场脱下鞋,掏出袜子拧成团塞进靓坤嘴里。 又让人把靓坤带来的两个小弟打晕扔到路边,才让乌蝇和阿华先带着靓坤找地方藏起来。 安排妥当,李敬棠转身准备上楼,毕竟傻强还没抓,证据还没到手。 他一向是很严谨的。 绝不是想着上去再看看。 刚上到楼上,就见屋里的傻强正端着相机,一脸兴奋地左拍右拍。 李敬棠摇了摇头:“真是个人才,不去拍咸湿片可惜了。” 说归说,他立刻上前一手刀砍晕傻强。 不过此时屋里的陈浩南和可恩,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又开始了。 两人依旧旁若无人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仿佛做了夫妻一般。 站在门口看了两眼,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架着傻强往外走,找地方和靓坤关在了一起。 办妥这些事,李敬棠才给大 D 拨通电话,把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遍。 让他跟蒋天生去个电话说一说。 大 D 在电话那头满口答应,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眼下情况不明。 要是邓伯真铁了心要带着社团跟自己作对,大不了凭着这份情分过档洪兴。 反正洪兴连韩宾都收了,再收个大D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合图少了韩宾之后,不也是不敢跟洪兴炸毛吗? 第16章 这个就叫专业 第二日,李敬棠他们没费多少劲就摸到了丧标的地盘,轻轻松松把人敲晕带走。 面对这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家伙,李敬棠懒得多说,当场就给众人展示起了什么叫专业。 他找了个海边没人的厂房,直接带着小弟做起来填海造陆工程。 “喂,柱子哥,425 号混凝土,水泥、沙子、碎石 1:2:3,别搅错了。” “乌蝇,让你买的沥青怎么还没到?” “到了到了!” 乌蝇推着一小推车沥青跑过来。 “阿华,桶买来了吗?” “买来了大佬!” 阿华指了指旁边,“一只铁皮桶正好装得下人,一只玻璃钢桶比铁皮桶大一圈。” 望着眼前备好的材料,李敬棠相当满意,随即招呼众人:“先把丧标塞进铁皮桶,塞满水泥。等水泥凝固,然后套上玻璃钢桶,再倒满沥青。” 这一套工序保证不生锈、不裂桶,保管让丧彪在大海里迎来千禧年的钟声。 看着丧标这惨不忍睹的下场,旁边被捆着、嘴里塞着臭袜子的靓坤和傻强疯狂呜咽着摇头。 他俩是真怕了,一刀被斩死也比这么折磨人强啊。 活人直接扔进水泥里,那得多难受啊! 把人斩死在大街上,多威啊! 谁会悄默默的把人沉海啊? 心理变态啊! 见两人反应这么大,李敬棠赶忙让乌蝇把他俩嘴里的袜子拿下来:“让他们说话。” 还没等傻强开口,靓坤就抢着喊:“棠哥!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阿乐那个王八蛋指使我的!他给我 80 万,让我做掉你!” 他认出眼前这人就是要找的靓仔棠,却不知道自己这次被抓,根本是李敬棠临时起意想送人情,压根没发现他要灭口的计划。 听到这话,李敬棠眼睛一亮:还有意外惊喜? 乌蝇早就忍不了了,冲上去对着靓坤的脸一顿猛踢:“丢雷老母!王八蛋!你敢杀我大佬?!” 怎么这话听着不大好听呢? 靓坤被踹得发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原来他们不知道。 李敬棠敲了敲手表,慢悠悠的说道:“坤哥,再多说点。说不好,一分钟之后脑袋搬家。59……” “我说!我说!阿乐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濠江来做掉你!”靓坤慌忙喊道。 “47…… 坤哥,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李敬棠摇了摇头。 傻强 “哇” 地哭了出来,这靓仔棠太可怕了。 “哭?哭也算时间哦!33……” 李敬棠继续倒数。 “我是洪兴旺角的话事人!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蒋先生不会放过你的!”靓坤色厉内荏地喊。 “21…… 坤哥,你说我让傻强去指证你想搬倒蒋先生怎么样?” “你不要这样,我还请你们大D哥吃过饭呢,你记不记得?”靓坤依旧在努力拯救自己。 “10……” 随着李敬棠的倒数,靓坤彻底屈服了,急忙喊道:“我有电影公司!里面藏了不少现金!你放了我,都给你!” “有点意思。” 李敬棠走到靓坤面前,“再给你一分钟,顺着公司往下说。” “是个拍咸湿片的公司,我全权控股!你现在拿合同来,我给你签!” 靓坤急声喊道,“我还有批货藏在旺角,位置告诉你,只要不杀我,全给你!” 李敬棠立刻让乌蝇找来了纸和笔,就着现场写起合同。 他多少懂点法律,写出来的条款倒也能作数。 签好自己的名字后,他把合同推到靓坤面前:“来吧,坤哥,签。” “你放了我,我再签!” 靓坤梗着脖子喊。 李敬棠嗤笑一声,“靓坤,你第一天混社会啊?这么傻?” 说着突然一拳打在傻强鼻子上,傻强疼得嗷嗷叫,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李敬棠随手抹了把血,直接按在靓坤指头上,在合同上摁了手印,“你看,你不签,我也有办法。说吧,仓库在哪?” 靓坤看着眼前这杀星,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报出了仓库的位置。 “Ok了,” 李敬棠对乌蝇道,“再给他堵上。” 乌蝇拿起臭袜子走向前,靓坤见状急得大喊:“靓仔棠你这个王八蛋!不讲信用!” 李敬棠邪魅一笑:“坤哥,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想杀我,还指望我跟你讲规矩?” 臭袜子再次塞进嘴里,靓坤的呜咽声瞬间被堵住,只剩下满眼的不甘和恐惧。 艹他妈的靓仔棠,比他还狠呐! 他火气很大啊! 看着还在疯狂挣扎的靓坤,乌蝇凑上前问道:“大佬,要不要把他也一块沉了?”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人要懂得废物利用,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厕纸都有它的用处。” 他顿了顿,吩咐道,“一会找个蛇头,把他和傻强一块运回去。” 正忙活着,李敬棠的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电话便听到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喂,阿棠是吗?我是洪兴的蒋天生啊。”李敬棠瞬间反应过来,赶忙应道:“蒋生你好,不知有何指教?” “我听大 D 跟我说了,不错。” 蒋天生的声音带着赞许,“洪门有你这样的后生仔,真是太好了。” 李敬棠心里知道,蒋天生绝对明白靓坤的心思。 看来电影里陈耀纯属碟中谍。 要不然自己抓了他一个旺角的话事人,他还能打电话夸奖自己。 他又不是傻子。 “蒋生,红花亭下皆手足,何必见外” 李敬棠顺势捧了一句,话锋一转,“对了蒋生,有没有兴趣做点正当生意?一起搞。” “好啊。” 对面的声音更显轻快,“到了港岛我派阿耀去接你们,把人交给他,到时候我请你喝茶。” “好的,蒋生,回见。” 挂了电话,李敬棠摸了摸下巴。 蒋天生这老狐狸,要不是当年被乌鸦坑死,哪会轻易退场? 这人是少见的,港岛理念比较超前的大佬。 就说电影里雷公来濠江想抢他赌场股份那事,蒋天生死活不松口。 可不单单是他要面子,不想被雷公压一头。 濠江的赌场,本地人能开,香港人能开,甚至大陆人能开,唯独宝岛来的人不行。 这底线他守得死,因为松了口,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是个能团结的,也是李敬棠整合港岛社团重要的一个棋子。 所以让些利给他,是绝对可以接受的。 这次回港岛自然不能再走轮渡,毕竟还押着靓坤和傻强两个活口。 李敬棠托关系找了个和联胜相熟的蛇头,趁着夜色摸到海边,坐着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回了港岛。 刚回到港岛码头,李敬棠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这一晚上在船上晃得他骨头都松了,实在难受。 半夜还有海警临检。 要么就是大飞的引擎声。 根本不可能睡好。 他正想给几个小弟发点钱让他们回家休息,码头上突然传来喝骂声,加上脑子里的提示音。 李敬棠马上明白了。 这是有人上门来给他送任务了。 顺着声音走过去,走到了一个船上,就见一个高挑美女缩在角落。 旁边一个猥琐的蛇头正凶狠的盯着她。 李敬棠不禁微微皱眉。 乌蝇一看李敬棠的表情,立刻知道该自己上了,冲上去揪住那蛇头的衣服,反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啪!” 蛇仔威被抽得晕头转向,转过身来吼道:“你们是哪个?敢管我蛇仔威的事?” 劫后余生的港生拼命把衣服往身上裹,蜷缩在角落想降低存在感。 可她高挑的身材实在藏不住,即便缩成一团也格外显眼。 “威哥是吧?” 李敬棠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蛇仔威胸口,“是谁让你这么大声跟我说话的?嗯?” 随着脚下力道加重,蛇仔威痛得嗷嗷叫,却还硬撑着喊道:“你到底混哪的?道上的给个面子!洪兴、东星、和联胜、新记,都跟我有业务往来!” 这时候,乌蝇的作用便体现了出来。 他立刻露出一脸狂拽的表情,蹲到蛇仔威面前啐了一口:“混你老妈!我大哥是和联胜的靓仔棠!给你脸叫声威哥,还真在这儿装大哥?信不信现在就把你塞进水泥桶,灌两层沥青沉去填海,吔屎啦你!” 蛇仔威被踩得喘不上气,一听 “和联胜靓仔棠” 几个字,脸色瞬间白了,道上最近谁不知道和联胜出了个下手狠辣的靓仔棠? 上次干翻飞鸿之后,李敬棠的名声明显大多了。 再听到 “水泥桶沉海”,吓得魂都飞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哆哆嗦嗦道:“棠… 棠哥… 误会,都是误会…” 李敬棠随手让乌蝇和阿华处理蛇仔威:“这种货色用水泥桶太浪费,直接绑了沉海就行。” 蛇仔威的小弟们看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那里,本就不敢上前,有个不知死活的刚挪步,就被刘海柱抄起砖头迎面拍倒在地。 刘海柱下手又快又狠,看得剩下的小弟心惊胆战,平日里欺负偷渡客还行,真对上这种社团狠角色,根本不够看。 在蛇仔威的哀嚎声中,阿华和乌蝇把他捆得结结实实,直接从码头扔进了海里。 身边的小弟还想着救人,可又不敢上前,僵持之际,突然有一大群古惑仔涌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长发的男人,正是陈耀,他走到李敬棠面前,伸出手来。 “阿棠是吗?我是洪兴陈耀,蒋先生叫我来的。” 李敬棠跟他握了一下手,“耀哥你好,那俩人在船里,顺便能不能帮我解决点小麻烦,我肚子饿了。” 陈耀笑了笑,蒋先生来之前就告诉他,要多关照这个靓仔棠,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好啊,你去食饭先啦,这里交给我处理。” 跟陈耀道谢之后,李敬棠不再理会那些蛇仔。 直接走到港生面前,声音放缓了些:“靓女,从哪里来的?” 港生看着眼前这个穿西装的帅气男人,怯生生地抿了抿唇:“皖省来的。” 直到李敬棠接下来说出一口熟悉的普通话,她才稍微放松了些。 “海上漂了这么久,还没吃饭吧?” 李敬棠伸出手,“我叫李敬棠,你可以叫我阿棠。我也在海上晃了一晚上,正好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不知为何,港生对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顺着他的手被扶起来。 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啊! 第17章 他不一样! 众人忙完这一通,个个都累得够呛。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沓大金牛扔给阿华:“给兄弟们分了,再去荃湾给柱子哥找个地方落脚。” 至于为啥不亲自安排刘海柱? 只能说,做兄弟在心中,有事…… 电话可能暂时打不通。 他拦了辆出租车,带着港生往自己家去。 他家还蛮大的。 住起来还蛮舒服的。 按港岛的装修习惯,这么大的房子一般都得隔出三个卧室,多摆两张床或是做成宿舍格局都很常见。 毕竟即便是房价下行时期,一个公寓的价格依旧很恐怖。 这就不得不....算了不提了。 港生坐在出租车后座,好奇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这时候的港岛繁华得晃眼,那种大都市的样子是此时内地许多地方没法比的,即便心里早有准备,她还是看得有些发怔。 她满肚子疑问想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比如,为什么救自己?为什么要带自己走? 这个靓仔看起来这么可靠,应该不会坑自己吧? 可转念又暗骂自己不知羞耻,刚认识没多久就跟着上了车,想着脸颊不由得有点发烫。 她应该去找自己姨妈的。 跟这靓仔去一趟他那里坐坐,她就去找姨妈。 就这样决定了! 李敬棠倒没港生那么多心思,上车看清司机模样后松了口气,幸亏不是豪哥。 要不然多少还是有点羞耻的。 在李敬棠刚才上车的路口,刚接到单的宋子豪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奇怪了,边个在背后讲我?”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李敬棠的家。 这房子被他装修得相当豪华。 虽然小区不是很新,但是内部他整的还是很好的。 还是提提他那好兄弟巴闭吧,心里默默为他默哀半秒钟后。 李敬棠转头给港生介绍:“这边是洗手间,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直接用就行。那边两个卧室,空着的那个被褥都备好的。” 正说着,港生突然抬头盯着他,小声问:“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会就去找我姨妈,她就住在.......”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李敬棠眼中的不容置疑。 但眼光中却没有那种觊觎的情绪,“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港生忍不住问道。 她眼里藏着怯意,怕从李敬棠嘴里听到和这几天遇到的那些人一样的话,怕他也对自己有不轨之心。 李敬棠突然笑了,“当然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总不能说 “因为任务要安顿你”,或是 “看你原剧情里太惨了” 吧。 谁知道港生听完,雪白的脸颊 “唰” 地布满红霞。 这傻闺女啊,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害怕人家有不轨之心呢。 李敬棠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嗯,Q 弹。 港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微微退了半步,可下一秒又悄悄把脸往他手上凑了凑。 心里暗自安慰自己,人家好心安顿她,又没什么坏心思,让他摸摸又怎么了? 他跟那些人不一样! 只是摸两下,她不会损失什么的。 一会自己就去找姨妈了,可能以后跟他就见不到了。 就让他摸一会会好了。 李敬棠一看,都怪自己长得太帅,没办法。 跟什么系统刷出来的奖励没有一丁点关系。 或许可能有这么一丁点吧。 当然了,说了这么久可能有人对多帅没概念。 这很简单,把手机锁屏,你就知道他有多帅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旖旎。 港生闭着眼,默默享受着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突然,李敬棠的电话响了,他气呼呼地接起:“喂,边个?打电话不看时间的吗?” “喂,臭小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大嗓门,“大 D 哥给你打电话还要看时间?” 李敬棠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无奈道:“大 D 哥,有何贵干啊?我刚返来。” “我知道,要选话事人了,赶紧回荃湾!” 没办法,李敬棠只好挂断电话,转头对港生嘱咐:“一会儿你缺什么就自己下楼买,闲得无聊就开电视看。” 说着掏出两张钞票塞到她手里,“下楼遇到麻烦就说是我的朋友,街坊们会帮你的。” “我不能拿你的钱,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还...............” 港生赶紧想把钱塞回去,却被李敬棠霸道地按住手。 “你不拿着,回头就把你卖了。在这里好好呆着,除了下去买东西,哪里也不许去!” 他故意板着脸说完,又叮嘱两句,便匆匆出了门。 港生握着还带着余温的钞票,脸上悄悄漾起笑意。 他果然还是个好人啊。 连扮坏人都不会扮。 到了荃湾,李敬棠一进大 D 的办公室,就见长毛和 D 嫂早等在那里,连阿华、乌蝇都被叫过来帮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屋子人气氛沉闷,直到他进门,空气才稍稍活络些。 众人见他来了,脸色都松了松,D 嫂赶忙迎上来,抓着他的胳膊急道:“棠仔,邓伯今天要选话事人了!我们心里都慌得很。” 李敬棠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安心吧阿嫂,有事交给我。” 说着坐到大 D 旁边,问:“怎么样?谈妥了吗?” 大 D 嘴上依旧硬气,撇着嘴一副 “老子天下第一” 的模样,腿却忍不住轻抖着,藏不住内心的紧张: “妥了!冷老、双番东那边一直支持我,这次该给的一点都不少。龙根叔跟串爆给的好处都按你说的。 肥华那边,你把事办妥了之后,应该也没有问题,其他几个墙头草也都送过钱了。” 听到这里,李敬棠微微点了点头,如果邓伯再不识抬举,他就该去找楼梯了。 看在这几年的交情上,他亲自去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请魔鬼筋肉人来送邓伯一程。 临了让他体验体验真正的无敌风火轮。 保管给他风光大办。 邓伯的屋子里,10 位叔父辈围坐一堂,新一届和连胜话事人的投票即将开始。 邓伯虽然胖,手上收拾茶杯的动作却不慢,慢悠悠开口问出关键问题:“这一届话事人,大家怎么看?” 冷佬率先打破平静:“我支持大 D。” 这并不意外,他本就是大 D 的忠实拥护者。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其他人也陆续表态。 权叔立刻反对:“我支持阿乐。上次话事人吹鸡是湾仔的,这次怎么也轮到佐敦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靠小弟大埔黑那点生意吃饭,大 D 根本不让他们散货。 反观阿乐,早已承诺只要当选就帮他散货赚钱。 双番东见有人反对,连忙接话:“我支持大 D,他的人马最多,声势最大。” 他和冷佬一样,跟大 D 是多年交情,自然不会倒向阿乐。 老鬼奀却皱着眉,一脸不满地说:“他那班兄弟多麻烦,上次青山道的瘸子,你们忘了?大D办事不公道,我支持阿乐。” “老鬼奀,你痴线呀?” 串爆大咧咧地开口,“古惑仔不犯事,那还叫古惑仔?更何况青山道的瘸子自己没说清楚,被人打也不报名头,怎么怪大 D?我支持大 D!” 说着,他便看向龙根。 他跟龙根可以说是邓伯之下最有权势的两个叔父辈了。 龙根笑眯眯地与他对视一眼,接话道:“我也支持大 D 啊,他对我们这方叔父辈最是上心,是不是啊,串爆?”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满屋子人都看出了不对劲,可两人压根不在乎,他们今天就是要联起手来,跟邓伯较较劲。 大D那生意能传家的啊! 和联胜,谁朋友? 真不熟。 串爆看着龙根坚定地跟自己站在一边,转头就问旁边的茅趸:“你怎么看?” 茅趸看着串爆和龙根投来的眼神,又瞥见邓伯收拾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缓声道:“大 D 有大 D 好,阿乐有阿乐好。” 在场众人忍不住都暗骂一声。 这个墙头草! 怪不得混的那么差! 第18章 他给的太多了 被串爆步步紧逼,茅趸没了办法,只能含糊道:“那就大 D 喽。” 肥邓你个老家伙,你倒是说话啊! 串爆立刻转向衰狗,扬声问道:“你呢?” 衰狗确实也收了钱,可是看这两人的架势,恐怕拿的比他多多了。 瞬间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再看看咯。” 权叔见形势越发倾斜,忍不住一拍桌子:“阿乐是真心为社团!他说会帮社团踩进尖沙咀!” 串爆闻言也拍了桌子,冷笑一声:“个个都说为社团,还不是为自己?尖沙咀?前两天我见靓仔棠,他还说带我上月球呢,那是不是要选他?”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邓伯慢悠悠开口:“请茶。” 话音刚落,堂内的争吵声瞬间一滞。 众人望着邓伯亲手倒出的茶水,都识趣地闭了嘴,纷纷上前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只有串爆和龙根悄悄对了个眼神,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两轮请茶过后,邓伯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由叔父辈选话事人。当时我就在想,那帮老东西已经一把年纪,什么本事也没有,凭什么由他们来选?” 后来我知道,他们有的是辈分,说的话大家会尊重。” 话音刚落,此前收过大 D 钱的几人悄悄对视一眼,心里都在嘀咕:“大 D 确实挺尊重我们的。” 这世界上还有比港纸更尊重人的? 那得是刀乐了。 什么刀乐?美元,US dollar! 邓伯顿了顿,继续说道:“吃点甜头没什么,但如果谁给的钱多就选谁,那不如直接搞拍卖?我们这些叔父辈要是连公信力都没了,社团还留着我们干嘛?” 串爆和龙根对视一眼,如果原来,他们会觉得肥邓的话没问题,可是大D,他给的太多了! 还当个球的叔父辈啊,回家养老不好吗? 肥邓,要是阻挠兄弟发财,那可就不是兄弟了。 串爆直接就出声反对,“大 D 势力最大,对社团最有好处,不选他选谁呀?” 邓伯心中猛地一沉,大 D 到底给了串爆多少好处? 串爆是多年的老朋友,他向来清楚这人拿钱办事从不含糊,可这次未免冲得太凶,几乎是毫无顾忌。 一直沉默的龙根这时也开口附和:“对呀,我们选话事人就是要选最有本事的。再说了,大 D 虽然霸道些,可是做事直来直去,阿乐那副样子,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心思呢!” 邓伯见两人越说越离谱,决议不能再让他们煽动人心,直接举起手道:“我没什么好说的。社团不能让一个人独大,要的是平衡 —— 我选阿乐。” 他一举手,刚才犹豫的茅趸慢慢跟着举起了手,衰狗的手也举了起来。 他俩还是决定撑邓伯。 但冷佬和双番东始终纹丝不动,肥华见这四人没举手,自己的手也牢牢按在膝盖上。 阿乐就会画饼,真当他是傻子? 能不选阿乐他自然不想选阿乐。 让你选上,你还认得我? 邓伯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问道:“你们决定了,不改了?” 龙根深深抽了口烟斗,吐着烟圈道:“改什么改?有好的不选,偏选差的,平衡也不是这么搞的!” 这话几乎是当众跟邓伯正面开战。 邓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会被这两句话激怒? 他像没看见龙根似的,径直说道:“那现在 5 比 5,怎么说?” 串爆立刻接话:“要不然打电话给吹鸡喽!他是现任话事人,算他一票!” 邓伯赶忙打断:“这样吧,龙头棍现在在吹鸡手上。让他找个地方放下,谁先找到,谁就做话事人,有没有意见?” 这提议对大D太有利了,吹鸡每次出事,都是大 D 第一个冲上去平事,给他撑足了面子,吹鸡十有八九会选大D。 串爆见邓伯退了一步,跟龙根对视一眼后连忙道:“我没意见!” 两人脑子里已经都是港纸的形状了。 一时没察觉这是肥邓的缓兵之计。 话一说完,众人立刻散了场,各自掏出手机开始联络。 大 D 办公室的电话 “铃铃铃” 响了起来,大 D 刚想接,就被李敬棠一把按住。 李敬棠亲自拿起听筒,那边立刻传来串爆的声音:“喂,是大D吗?” “串爆叔,我是阿棠。” “阿棠啊,邓伯想选阿乐,被我们压住了,现在 5 比 5 平。我本来想让吹鸡算一票,可邓伯不同意,非要搞什么‘谁先找到龙头棍谁当话事人’。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肥邓的声望还是太高……” 李敬棠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邓伯还真是老奸巨猾,这招拖延术用得够妙。 李敬棠赶忙说道:“串爆叔,多谢了!回头一定请你吃饭,你放心,龙头棍我们拿定了!” 办公室里众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直到他挂了电话,立刻七嘴八舌围上来:“怎么样,棠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说啊大佬,情况如何?” 李敬棠连忙把刚才的对话和邓伯的提议解释了一遍。 众人听完,大 D 立刻拨起电话打给吹鸡,可听筒里只传来忙音。 屋子里的人瞬间就有点躁动,毕竟话事人的位置牵扯大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电话终于通了。 没说两句,大 D 突然对着听筒怒吼:“什么?丢雷老母!要不是我一直撑你,就凭你旺仔那两间烂酒吧,也配做话事人?!” 他怒气冲冲挂断电话,李敬棠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结果好不了。 果然,大 D 一脚踹在办公桌上,狠狠骂道:“吹鸡那个王八蛋!他说把龙头棍藏去大陆了,还说怕落不到好下场,让我们公平竞争,他不会偏袒任何人!” 李敬棠眉头一皱,当即说道:“得了,大佬你先稳住,我去一趟大陆。” 大 D 没阻拦,只是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可还是开口道:“叫长毛陪你一起啦,安全点。” 李敬棠摆了摆手,“叫长毛哥好好照顾你吧,我没问题的。” D嫂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敬棠的胳膊,柔声叮嘱:“棠仔,路上注意安全。” 李敬棠对于接下来的事,完全不带怕的。 就算几个年轻的都挡在自己眼前又怎么样? 大头只会背帮规,不足为虑。 东莞仔除了跨栏丝滑,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大炮筒一个。 飞机那更是一坨,一个脑子都没有的,凭什么跟他这智勇双全的斗? 天下英雄唯他李敬棠尔! 第19章 一碗豆腐脑引发的血案 要抢棍子的李敬棠再次过了海。 这还是他第一次再次回到陆上。 毕竟来都来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几人在羊城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乌蝇拎着两个胶袋急匆匆跑回来,“啪” 地放桌上:“哇大佬,你让我跑着去买这些东西,我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全。” 说着便掏出了一大堆食物。 正开心嗦着面的另外两人才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 没什么比别人的吃的更香了,尤其是兄弟的。 李敬棠先是打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没什么能比来上一碗咸豆腐脑更好的了。 可惜这里实在买不到煎饼果子。 要不然堪称完美。 在港岛他不是不想吃,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餐厅里都是街坊邻居,怕老板看到会念叨 “后生仔不识甜”,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李敬棠往豆腐脑里面加入了酱油、香菜、麻酱、辣椒油、蒜汁等一系列的调料。 阿华先绷不住了:“大佬,这能吃吗?”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吃?这东西不就应该吃咸的吗?” 别看他在港岛待了这么久,可是这碗东西,他绝对不会加糖,否则就是对他人生的背叛。 在他掏出了几个甜味的粽子的时候,阿华和乌蝇的崩溃彻底。 虽然李敬棠是他们的大佬,可这件事他们无法接受! 刘海柱吃着面,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的反应,那这东西不就该这么吃吗? 那粽子沾点白糖,香拽了! 那豆腐脑,他确实不该这么吃。 得加卤子! 阿华两人赶忙就跟李敬棠争论起来。 就算抛开这碗咸豆腐脑,自家大佬就没错吗? 正当几人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有些奇异的口音插入了进来。 “兄弟,吃东西吗,开心就好,何必争个高低呢?” 李敬棠回头一看,瞳孔不自觉的想要收缩,可他强忍住了。 这口不中不洋,不陆不港的普通话太熟悉了。 这人长的有点像阿祖,可又不是。 本来他阿祖这俩字都到嘴边了,可看着这人耳朵上的伤口。 他瞬间想到一种可能。 不对,这孙子怎么会在这? 不过他马上捧起笑脸,“你们两个听听,人家说的多在理!天天别的学不会,就会跟大佬顶嘴!” 又转过头来,看着张隼,“兄弟,你这话说得好啊,好就好在.......”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张隼必须低头才能听到。 这个靓仔看起来人不错,看这意思好像还是香港道上的。 张隼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想法,想跟这人交流交流。 “动手!包里有枪!” 阿华和乌蝇瞬间就反应过来,可刘海柱早已冲了出去。 这句话吓得三人都是一激灵。 刚才张隼探头的瞬间,李敬棠已经一拳轰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瞬间他就倒在地上,丧失了战斗力。 这孙子是《除暴》里的张隼,纯悍匪。 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这样的悍匪还有五个! 他猛地勾起椅子,反手就是一砸,直接砸到另一个人的头上。 随着碎裂的椅子,又一个人失去了战斗力。 还有四个! 而此时有一个人已经将手探进了包里,李敬棠甚至能听到上膛的声音。 不能再犹豫了! 他没看跟阿华他们缠斗的三个人。 他相信几个兄弟。 他飞一般的就把自己的身子抛了出去。 一脚飞踢直接蹬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那人的手带着枪就直接飞了出去。 扳机叩击的声音极为响亮。 幸亏没开保险。 李敬棠趁着那人没反应过来,马上便踩住了那人的手。 直接一拳轰在了他的脖子上,将那人打到昏迷。 这才将那人的枪拿下。 回头再看。 刘海柱已经咬住了一人的耳朵,手还疯狂的按住那人想去拿枪的手。 根本不管那人另一只手如何打他,就是一个字,换血。 真不愧是血牛啊! 乌蝇出乎意料的顺利,拿着刚给李敬棠买的辣椒酱就盖在了那人的眼上。 还努力的帮他涂抹均匀,那人连眼睛都睁不开,自然拿不到枪。 阿华则是锁住了另一人,两人纠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开。 李敬棠帮着三人解决了一切之后,找了老板要了绳子都捆上。 才再次坐下,抽起了烟。 虽说他的身体强的很,可刚才那一瞬间肾上腺素的作用,让他仍有些虚弱。 另外三人也是一样。 瘫在座位上动都动不了。 李敬棠知道他草率了,面对六个持枪的歹徒,他直接A上去了。 即便他赢了,可进了局子,龙头棍怎么办? 可是一想到张隼后边可能杀得人,他就无法坐视不管。 更何况,那个沟槽的系统终于说人话了! 【恭喜宿主,一刻钟让张隼伏法】 【获得最高奖励:蜘蛛感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效果:对所有即将到来的伤害提前预警,并超出身体素质的进行反应】 漫威都出来了是吧? 脸都不要了! “狗系统,说话!”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阵沉默,除了奖励发放的声音再无其他。 李敬棠早就说了,这种系统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乌蝇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光辉中,他已经可以想象回去之后怎么吹嘘这次的战果了。 他,乌蝇哥,徒手干翻六个持枪歹徒。 阿华则是心中有些欣喜,本来做古惑仔,他就有些愧疚。 虽然跟了个好老大,做了不少好事。 可是古惑仔终究是古惑仔,不过今天这件事。 他足以自豪。 刘海柱抽着烟,就一个想法。 太带派了! 原来他混的都是什么JB玩意啊! 三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李敬棠。 要不说人家是大佬呢,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 脸色不变。 好似无事发生。 李敬棠依旧在跟系统做着愉快文明的单方面交流。 根本没注意三人在看他。 几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马上便有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带头的队长正是钟诚,望着眼前的景象他有些懵逼。 可看到被抓住的张隼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犯了那么多大案,戏耍了那么多次他们的张隼。 竟然在一个小饭馆里,落网了? 还是被几个赤手空拳的人抓的?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本着职业精神,他还是走到李敬棠面前敬了个礼:“同志你好,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不过你们需要跟我走一趟。” 李敬棠此时也已回过神,扯出个笑容:“没问题,一切听从安排。” 回家的感觉真不错。 钟诚赶忙安排人手把人都带回去。 只是做笔录时,他捏着手里几张身份证,不禁挠了挠头,没想到这几位竟是港岛来的同胞。 这倒让他犯了难,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好。 正犹豫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手下的刑警纷纷在问好“石处长好!”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马上来到钟诚的面前,他还是认识衣服的。 看这警号他就知道,这是省里来人了。 赶忙敬礼问好:“石处长好!” 石勇也回了个敬礼,“钟诚同志你好,那几位港岛来的客人身份比较特殊,我们要带走。” 钟诚心里有点打鼓,但他对于省里的命令没有办法,只能按照石勇的意思来做。 等石处长转过身,钟诚才鼓起勇气问道:“石处长,这几位您打算怎么处理呀?” 他心里还是惦记着这几个刚帮自己抓了贼的人。 石勇回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你放心,他们我会安置好的,绝对不会亏待英雄。” 第20章 得罪了棠哥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李先生,对吧?”石处长拿着手中的资料对着李敬棠问道。 旁边沙发上的李敬棠默默地抽了根烟。 眼前这人他当然认识。 大圈豹吗。 不过他早查过了,和联胜没有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还没去,亦或者根本就没这码事。 一个前途无量的实权处长怎么可能去卧底? 这事本来就不合理。 “是的,您有什么指教?”他依旧不怯场。 毕竟刚才他才立下大功。 好歹给他这个功臣一点面子吧。 更何况这时候,港岛跟内地的关系还不一样。 意料之外的,石勇跟李敬棠进行了亲切友好的的会谈。 石处长在交流中关注到李敬棠自内地赴港岛的背景。 认为这为推进港岛相关工作布局提供了值得重视的契机。 虽对方尚显年轻,但职业判断显示此次接触具有进一步推动的潜在价值。 李敬棠的回应淡化地域区分,立场通过交流得到充分体现。 石处长就其协助处置涉案人员表示肯定。 强调此举有效规避了对社会秩序及公众利益的扩大化影响。 李敬棠则称相关行动系公民应尽之责,回应从容得体。 于是石勇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越看越顺眼。 懂事,帅气,有文化,有底线,还有勇气。 并且从交流中可明确感知,李敬棠的立场倾向完全符合预期。 此前石处长已就相关情况向上级作了专题报告,但上级对李敬棠的资质存在一定考量。 并非质疑其社会背景,主要源于其年龄较轻、身份层级尚未达到常规对接标准。 不过,石处长通过前期深入摸排了解到,该年轻人在荃湾区域具备不容忽视的实际影响力。 所以他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他太想进步了! 总而言之,李敬棠只想说。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懂得都懂,不懂的他也不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细细品吧。 你们也别来问他怎么了,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当不知道就行了,其余的他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 终于在进行了成功且富有成效的会谈后。 李敬棠终于可以带着另外三个人去抢龙头棍了。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多半天,再不快点,龙头棍就到港了。 可是李敬棠敢打包票。 只要不是他拿着棍子走,谁也没办法拿着下海。 随手摸了摸新华通讯社的名片,他知道。 稳了!全都稳了! 出来混,要的是势力和背景。 他不才,现在背景略微有点大。 谁敢惹他最好注意一下。 “东莞哥,怎么办啊,附近的路都封了,都走不通啊?” 一辆汽车上,大头坐在副驾驶上,东莞仔握着方向盘。 后座上坐着飞机和师爷苏。 “对...对...对,东莞哥,我....们怎么办?” 师爷苏也是赶紧问道。 飞机则是坐在后座上一言不发。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扑街,为什么我走哪里,哪里就有差人封路!” 东莞仔也很无奈,本来一开始顺风顺水,听了大埔黑的话来拿龙头棍。 还有师爷苏带路,大头和飞机帮忙。 简直就是白送。 虽然大佬一直在说要注意那个靓仔棠。 丢,大佬就会灭自己威风? 什么靓仔棠?他才不信有多厉害。 这不,根本就不敢露头。 车就停在乡间小路上,正想着,就看到前方几个人走来。 “是.....是.....是..........”师爷苏努力的想说话。 “是咩啊是?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东莞仔怒骂道,这个师爷苏,怪不得混律师混不出头。 说话都说不清楚,还当律师?! “是靓仔棠啊!”在场的只有师爷苏认得李敬棠。 这话一说完东莞仔和飞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博出位的机会来了! 东莞仔直接就拉开了手刹,踩起了油门。 先撞死这个扑街! 车子迅速提速,朝着几人就撞了过来。 李敬棠几人则是不慌,直接就掏出了破胎器。 顺手就扔在了地上。 车在几人的躲避下冲了过去,可胎破了。 瞬间便失去平衡撞到了树上。 丢,这车技太差了。 李敬棠看着这车开的,忍不住摇了摇头,要是东莞仔开车像跨栏一样丝滑说不准就躲过去了。 车上几人都走了下来,努力摇着头,试图驱散撞车的不适感。 师爷苏忍不住问道:“东莞哥,会赢吗?” 东莞仔淡然一笑,“包赢的!” 社团仔,就会吹牛,一个打一百,他能信吗,靓仔棠他杀定了! “怎么样?你们自己选选打打哪个?” 几人刚从机关食堂出来,吃的脑满肠肥。 好好地翻了翻肠子。 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大佬,我要跟那个四眼仔单挑!”乌蝇不负众望的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弱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又看向刘海柱和阿华,“阿华,你去打开车那个吧,小心点他跨栏很厉害的。” 说起来,阿华跨栏也很丝滑,到时候可以让两人比一比。 阿华对自己大佬的话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听了,朝着东莞仔走去。 “柱子哥,那个看着最没脑子的飞机头,那个适合你!” 刘海柱看着李敬棠,情不自禁的就想亲切问候他。 这话说得,跟自己一样没脑子似的。 不过身体还是诚实的找上了飞机。 李敬棠则是准备跟大头文斗,常规的武斗已经倦怠了。 几人分别找上自己的对手,东莞仔和飞机直接就冲了过来。 而师爷苏和大头则是直接开始逃跑。 乌蝇一看,赶紧追上去,“扑街,四眼仔,站住!” 一扑就把他扑倒在地。 而看着带着龙头棍奔跑的大头,李敬棠则是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背帮规,他不行! 跑步,你不行! 娘希匹,得罪了棠哥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说他没得罪我? 李敬棠要的东西你不给,不是得罪是什么? 不过一会,就在稻田里追到了大头。 “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敬棠的脸色瞬间切换成了杰哥模式。 “把棍子给我!” 望着他‘恐怖的’脸色,大头赶忙说道:“我没办法跟我老大交代!” 还敢顶嘴? 他笑嘻嘻的走向大头。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洪门誓言!私劫兄弟财物,暗帮外人抢夺兄弟财物者,五雷诛灭。” 大头一字一句的背着帮规。 他慌了,眼前这人看起来太凶了! 李敬棠随地扫视,终于发现了一根绝世好棍。 粗细合适,又直又硬。 他捡起棍子,就朝大头抽去。 大头哀嚎着,可边哀嚎,边不停地背着帮规“兄弟货物,不得强买强卖,如有恃强欺弱者,死在万刀之下。” 李敬棠看他背的起劲,也开口说道:“大头,不要怀疑,把棍子给我,解开所有的烦恼,成就心中莲花绽放,这才是最高智慧!” 大头听着这话,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十分熟悉。 可又想不起在哪听过,李敬棠一看,更起劲了。 你看,他就说他有文化,能文斗吧! 棍子?那是戒尺,孔夫子随身还得带呢! 于是李敬棠一边向大头传递着爱与正义。 一边又苦口婆心的讲着道理。 比如“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可我还没发怒,这已经很君子了。 “君子不重则不威” 君子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就没法树立威信! 这些名言名句终于净化了大头的心灵,他颤颤巍巍的终于是把棍子交给了李敬棠。 望着身上已经被抽成布条的衣服,大头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太他妈欺负人了! 你这是讲的什么道理? 第21章 阿乐他疯了!他要搞新和连胜! 拖着大头回来的李敬棠,撞见了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乌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骄傲的紧了紧衣服,随口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脚下的师爷苏的眼镜碎在地上,捂着胸口,扯着衣服缩成一团,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干净了……”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乌蝇,我小看你了! 东莞仔和阿华正围着车绕圈,俩人一会儿蹿到车这边,一会儿蹦到车那边,跨了三圈都打不上一拳。 累得气喘吁吁的,仍旧互相戒备着。 眼神中颇有一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刘海柱那边倒简单直接,他和飞机都满头是血,明显刘海柱状态稍好。 俩人不知从哪打到了田里,正捡着土坷垃往对方脑袋上拍,一人一下,打得跟回合制游戏似的。 两人的战斗,展现出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乌蝇得意地扫了眼其他人。 看吧,除了大佬,就属我乌蝇哥解决得最快,这头马我当定了! 看着眼前这么奇异的场景,李敬棠怀疑自己中午是不是吃到菌子了,点了根烟压了压惊。 他以为是三对猛男激情单挑呢?! 你们就这么混社团的? 太给社团丢脸了。 以后社团开大会,让他们做小孩那桌。 李敬棠只能扬声喊道:“别玩了,棍子拿到了!” 这话一出,东莞仔立刻放弃缠斗的阿华,直冲向李敬棠。 棍子决不能丢掉。 阿华想拦,却被东莞仔一个满分跨栏动作甩在身后,他直接翻上车顶,借着惯性连人带车把阿华甩到一边,那丝滑的一跨让阿华都愣了神。 他终究是败了,这一跨,很帅! 东莞仔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步子越跑越快,嘴里恶狠狠地喊:“靓仔棠,你死定了!” 那勇猛无畏的模样,让李敬棠不禁绷紧了身子。 有点意思! 三秒钟后。 帅气的东莞仔倒下了! 李敬棠甩了甩刚才挥出去的拳头,深吸了一口烟。 烟灰都没掉。 就这? 东莞仔,你很弱诶! 他以为能热热身呢?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无视了还在地上如婴儿般入睡的东莞仔。 直接来到打回合制的两人身边。 一脚蹬飞了还在输出的飞机。 “别玩了,柱子哥,快点还能回港岛吃宵夜。” 刘海柱愣了一下,满脸的鲜血下呲出一口大白牙,“ojbk!” 随着事情的结束,大头他们也放弃了争夺。 几人结着伴,并排着就向外走去。 留下师爷苏他们愣愣的看着几人的背影。 大头默默地爬到东莞仔身边,什么也没说。 师爷苏则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刚才乌蝇那个扑街,把他身上能捏的地方都捏遍了,现在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他好好一个食脑的律师,竟然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太没有人性了,太残暴了! 飞机晃了晃刚才被踹得有些发晕的脑子,满头是血的默默走到众人身边,找了棵树倚着坐下。 那俩人都很强,但他不服气! 过了好一会儿,东莞仔才醒过来,却迟迟没有站起来,眼里忍不住淌出两行清泪。 “东莞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大头赶忙摇了摇他,可东莞仔依旧一言不发。 对不起,没能让靓仔棠使出全力,实在太抱歉了。 师爷苏见这场景,干脆放开嗓子嚎啕大哭。 大头看着眼前的景象也绷不住了,跟着抹起眼泪。 于是四人,一个坐在树下沉默,两个嚎啕大哭,还有一个躺在地上默默流泪。 又过了许久,几人才慢慢站起身。 无论多么艰难。 日子总归要继续不是? 东莞仔掏出手机,默默拨通电话,“喂,大佬…… 棍子被靓仔棠抢走了。” 邓伯坐在家中书房里,眼睛半眯着,似睡非睡。 没一会儿,电话铃突然响起,他以超乎寻常的敏捷接起:“好,我知道了。” 得知棍子被李敬棠抢走的消息,邓伯再也绷不住了,低声骂道:“丢!这几个后生仔是做什么吃的?连根棍子都抢不下来,社团真是白养他们了!” 可气过之后,他心里清楚事还得解决,之前定好的决议如果被他反对,自己本就受损的威望只会彻底崩塌。 眼下也只剩下唯一一个办法能让他重获得话语权。 想着,他默默拨通了阿乐的电话:“喂,阿乐吗?不是我不撑你了,棍子被大 D 手下的靓仔棠拿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话虽说得决绝,手却没挂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阿乐突然开口:“邓伯,你想我怎么做?” 此时的邓伯才发觉,自己当初选中的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佐敦乐少,心思似乎比想象中多得多,也聪明得多。 他缓了缓语气:“你想怎么做?你若想开打,我就帮你。我在社团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关系倒是不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光和连胜,其他社团我也有些面子。你想打,我就撑你。 大 D 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其实你一直都是我最想选的话事人。” 东星的骆驼、本叔,洪兴的蒋先生,新记的老许哪个不是他的后辈。 就是算是尖沙咀的倪坤见了他也得叫声阿伯。 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说不准就落个 “欺师灭祖” 的名声,可事到如今已经顾不上了。 在社团混了这么多年,一辈子都握着权力,如今让他退位,他不甘心。 对面的阿乐又是一阵沉默。 他在心里权衡,真要开打,自己能赢吗? 佐敦的实力本就不强,就算上位了,会不会被邓伯牢牢掌控? 但这些念头转瞬即逝,他清楚自己已经和大D争上了话事人,一旦大D位,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阿乐不再犹豫,对着电话里喊道:“邓伯,打就打!我乐少也没怕过谁!” 妈的,做古惑仔的,就算穿西装打领带,谁不是一刀一枪从底层拼上来的? 我阿乐还真没怕过谁! 心中那股狠劲一上来,所有犹豫都烟消云散。 邓伯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阿乐推出去当挡箭牌,输了,他有机会抽身跑路。 赢了,自己依旧是社团里至高无上的叔父。 他当即挂了电话,开始挨个拨通号码,联络各方人脉。 大D的实力不容小觑,不多拉几个堂口,他怕真打不过。 跟石处长好好告别之后,李敬棠他们再次踏上了港岛的土地。 刚才已经打电话跟大D汇报了,棍子已经拿到,让他们在荃湾好好等着自己就是。 刚被车带到港岛。 几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街道,准备打个出租车。 电话却叮叮的响了起来。 “喂,大佬,又做咩啊?马上回去了。” 李敬棠有点烦躁,怎么一会都等不了呢? “你小心点,有人在袭击我们,刚才我被路边冲出的人砍了一刀!阿乐那边动手了!” 大D的声音十分急促。 “阿乐他疯了!他话要搞新和连胜!” 第22章 就凭我是李敬棠 啊? 啊?! “阿乐是不是钓鱼没带头盔,被鱼抽疯了?他佐敦那点破地方,也配开打?” 李敬棠实在不明白,是谁给阿乐的勇气? 梁静茹吗? “不知道,反正他拉了不少人马,还有其他社团的人掺和进来。听下面兄弟说,已经奔着荃湾来了,还有不少去了官仔森那些支持我们的堂口。” 听到这里,李敬棠心里咯噔一下,肯定是邓伯在背后搞鬼,不然以阿乐的号召力,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浪。 他正想追问,就见眼前的街道两头突然涌来不少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随后一个穿花衬衫、满脸嚣张的男人走上前来。 “喂喂,棠仔,你有没有在听啊?” 李敬棠扫了眼围上来的人,淡淡回话:“听着呢,大佬。行了,我知道了,一会荃湾见。你先查清楚到底哪些社团和堂口来跟我们打,一个小时我就回去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乌蝇他们已经抄起家伙做好准备,却都忍不住偷偷咽着口水,眼前的人实在太多了,粗一数得有百八十个。 唯独刘海柱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一点不带露怯的。 穿花衬衫的男人叼着烟,手指夹着烟卷狠狠点向李敬棠,恶声说道:“靓仔棠,我花弗今日收你的皮!道上有人出 50 万,买你的命!” 看着这满脸嚣张的嘴脸,李敬棠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不是欢场花陀吗?怎么,你们联合要跟我们和联胜开战?” 这王八蛋就是原本该被韩宾收拾的花弗,没想到今天竟找上门来。 至于花弗是联合哪个堂口的,他早记不清了,小社团了,反正再过会儿这人就得躺下。 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数,八成是东星的老家伙在背后授意。 花弗跟东星叔父的关系可不差。 应该不是骆驼,那老头行事老派,多半不会掺和这种事,不是他,那就只剩七叔或者本叔了。 “和联胜?靓仔棠,你一个臭四九也配谈社团?今天你死定了,我说的!” 花弗手狠狠一挥,身后的小弟便缓缓向前逼近。 “好好好!” 李敬棠冷笑一声。 之前在荃湾的战绩,看来不少社团还没放在眼里,随便来个人就敢跟他叫嚣。 今天他就要明明白白告诉这些人:“他不是针对谁,他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他能忍?他刚刷的技能! 他高喊一声:“柱子哥,你们三个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已猛地冲了出去。 花弗见他孤身冲向几十人,瞬间笑出声:“这靓仔棠真是不自量力,他以为自己是超人?” 小弟们见状也急了,这也太看不起他们了,纷纷提刀朝李敬棠砍来。 李敬棠猛地扭腰,反身一个后旋踢,直接踢飞几把刀,前排古惑仔吓得连连后退。 他随即用脚把地上的刀往身后扫,示意阿华他们捡刀。 阿华几人原本正用随手捡的垃圾桶顶着刀砍,赶忙扔了垃圾桶,捡起地上的刀。 李敬棠也随手抄起两把西瓜刀掂了掂。 还行,质量不错,东星还是挺舍得花钱的嘛。 不一会儿,又一批持刀小弟涌上来,再次朝他冲锋。 今天他就要打十个! 他瞬间切换到咏春模式,每柄袭来的刀都被精准格挡,同时顺手划向对方手腕,吃痛之下,刀应声落地。 一连几下,又有几个小弟捂着手腕退到后面。 不过片刻,十多个人已丧失战斗力。 看花弗心惊胆战,不会吧?这小子不会真能打赢吧? “你们这些废物,赶快上去砍他!” 他急得连忙招呼小弟上前。 李敬棠见他还在嘴硬。 他不装了,摊牌了,他就是超人。 想着便瞬间朝着花弗冲了过去,先给你弄了,叫你话多! 不知道团战先打话多的吗? 几十个小弟马上围堵上来,甚至有人从背后砍他,可他像背后长了眼睛,随意扭身便躲过所有刀砍,随手又让好几人失去战斗力。 不过一会儿,原本被堵死的小巷一头竟被他生生杀出一条路,已然冲到花弗面前。 花弗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敬棠,心中暗骂:“操他妈的王八蛋!谁跟我说这靓仔棠没威胁?” 他赶忙伸出手:“棠哥你冷静点!我还跟你们大 D 哥吃过饭呢!” 回应他的,是眼前寒光一闪的刀。 瞬间,他伸出去的手永远离开了身体。 惊呼声中,小巷这边的小弟彻底顶不住,纷纷溃逃。 本来就拿不了多少钱,如今老大被砍成这样,再不逃等着挨刀吗? 阿华那边还在奋力抵挡,回头一看,李敬棠已干翻数十人。 对面小弟见花弗跑了,哪里还绷得住,也跟着溃逃。 乌蝇赶忙第一个冲到李敬棠身边,他不顾身上几道浅刀痕渗着血,却一脸谄媚地递烟点火:“大佬抽烟!大佬你刚才好帅呀!” 李敬棠抽了口烟,斜睨着乌蝇:“跟你说了多少次?要低调。我很帅、很能打,这种事用得着跑到大街上到处喊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乌蝇瞥一眼大声说话的李敬棠,明明就你声音最大! 说着李敬棠抬手看了眼手表,“嗯,不错,刚过十分钟。” 随即再次拨通大 D 的电话,“喂,大佬,有消息了吗?” 大 D 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了。洪兴和新记的人没动,但号码帮的连浩龙跟王宝掺了一脚,还有恒字的敏哥。东星那边在白头翁授意下出了不少人,再加上阿乐那边几个堂口,你赶紧想想办法,尽快回来。” 邓伯够下血本的啊! 这么些堂口,用的人情和钱,可海了去了。 他瞬间拨通了一个早就存好、却从未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声音:“喂?我是武兆南,你哪位?” 李敬棠没废话,直截了当开口:“加钱哥是吗?今天晚上请你做事,荃湾。你来,我给 20 万。 要是愿意过档,再加多 100 万,过档费我出。 你能找来多少人?愿意动手的,一个人3000,医药费另算。 每找多一个人,我给多你 500蚊。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讲多一次?” 电话那头原本带着点迷糊和火气的语气,瞬间变得紧绷加几分谄媚:“好的老板,您报个位置。” “荃湾陈记粥粉面,到了就说靓仔棠安排的。” 随即他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蒋生吗?” “阿棠?出什么事了?” 李敬棠心中嗤笑一声,这蒋先生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有什么事他会不知道? 嘴上却直接说道:“蒋生,你知道帮我的收益最大。我不求整个洪兴出手,只要韩宾帮我。” “阿棠啊,我知道你急,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蒋天生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李敬棠语气笃定:“蒋生,你帮我,就能收获和联胜以及我的友谊。”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轻笑起来:“和联胜的友谊我很有兴趣,但你们大 D 哥能不能熬过今晚还两说。你一个和联胜的四九,凭什么让我卖你这个人情?” “就凭我是李敬棠。” 李敬棠毫不退让,“蒋先生,你帮不帮我,我不在乎。但今晚过后你会知道,是我在给你机会,你会感谢自己今晚做的正确决定。” 蒋天生听着这略显出格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生出几分好感。 一个能砍人的四九仔没什么厉害的。 可是一个能做起正行生意的四九。 非常值得投资。 生气? 小孩子才生气,大人只看利益。 “好,我马上把韩宾的电话发给你。” 挂了电话,蒋天生笑着摇摇头:“希望这位靓仔棠真如他说的这么厉害吧。” 他是真想帮大D一把,这位邓伯做的太过了,太没规矩了。 为了争权力,要拉着整个社团进地狱。 甚至全港的社团都会因为他的行为受到影响的。 蒋天生现在已经想做正行揾钱了。 老东西却想着掀摊子。 这怎么能允许呢? 李敬棠很快联系上韩宾,谈妥了事情。 荃湾就在葵青隔壁,作为葵青话事人的韩宾自然能很快就能赶到。 第23章 你死我都不会死 李敬棠赶到荃湾时,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整个荃湾如临大敌,大D见他安全抵达,赶忙跑到他身边翻来覆去打量好几遍,才松了口气:“臭小子,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李敬棠心头一暖,知道大 D 八成清楚自己挂电话时出了事,只是当时没说。 他打趣道:“得啦老大,你死我都不会死。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绝望,需要我来拯救?” 大 D 甩手给他竖了个中指:“痴线!有这么跟老大讲话的吗?你不来,我也能顶一整天!” 见大 D 紧张感消了些,李敬棠正色道:“刚才我给号码帮的武兆南打了电话,让他带人来。又给洪兴的蒋天生打电话,让韩宾过来帮忙。加上他们,这次应该能顶过去。” 社团里的堂口看着人多,比如大 D 这一个堂口号称 2000 多口人,可真正敢打、能打的核心成员也就三四百人。 邓伯说五万,那是吹牛的。 和联胜上海底的从李敬棠这种年轻的到邓伯这种老登。 最多也就大几千个。 剩下的全是蓝灯笼。 大D这手下看似不多,但已经能说明大 D 足够有钱养人。 要知道铜锣湾的大佬 B,堂口规模号称 1000 多人,正经能上一线拼打的不过一两百。 这么算下来大 D 这一个堂口的战斗力最少能顶他两个。 韩宾在洪兴里属于堂口实力极强的人物,他老弟恐龙的地盘就在屯门,离荃湾极近,说不定也能顺带调些人过来支援。 两家加起来,保底能有六七百人,再加上武兆南带来的人手,总人数估计能到一千人。 王宝、连浩龙、敏哥这些人,了不起就带一二百人来。 再算上阿乐自己带的几百人,加东星能出动的人手,双方人数差距其实不大。 更何况,别当差佬是傻子,2000 人级别的开片,恐怕刚开始就会被盯上。 不过这次李敬棠必须找出阿乐,做掉他,不然让这种人一直盯着,和联胜哪有什么美好的未来? “大佬,先给我拿些钱。” 大 D 默默后退一步,问道:“你要钱做咩?” “给号码帮的武兆南啊,你以为人家白来帮忙?韩宾那边也得意思一下。” 李敬棠挑眉,“你可是和联胜的话事人,要把格局打开。” “和联胜话事人” 这名头显然戳中了大 D 的心坎,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当即挥手喊长毛:“去,提钱来!” 这节骨眼上正是花钱的时候,他早备好了现金。 不一会儿,长毛拎着钱袋过来。 李敬棠打开看了看,估摸着 200 万,差不多够了,剩下的等事了再说。 打完这仗,还愁没钱? 他随手将钱袋扔给乌蝇。 废话,大佬哪有自己提着钱的? 众人在街边等着,没过多久,好几辆面包车开了过来,众人不免有些紧张。 直到看见人,才松了一口气,为首的正是韩宾。 他看了眼大 D,眼神里没太多情绪,只快步上前握手:“大 D 哥,好久不见。” 两人地盘相邻,平日里常碰面。 大 D 大概觉得自己地位不同了,说话都收敛了糙气:“宾哥,多谢你能来。” 说着朝李敬棠招了招手。 李敬棠没多话,站在乌蝇旁边,数出六十六沓钱装进另一个袋子,递过去:“宾哥,66 万,凑个吉利。” 韩宾却没接:“蒋生说了让我来帮你们,这钱不该拿。” “蒋生的命令归命令,咱们的感情归感情。” 李敬棠语气诚恳,“今天你肯来,我心里高兴。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以后怎么做兄弟?” 听他这话,韩宾笑了:“好!就冲你这话,以后大家是兄弟!没事多来葵青喝茶。” 这靓仔,蛮会说话的。 刚才还有的那一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让手下接过钱袋,又道,“这次我带了 300 多个人,不够的话,屯门就在旁边,我叫我细佬恐龙再调人来。” 收了钱,韩宾的语气明显热络了不少。 大 D 见状哈哈大笑,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往路边走:“走,饮茶去!” 街道两边蹲满了小弟,整条街挤得满满当当,大 D 却特意支了个茶摊坐在那儿。 这就是格调。 大 D 往茶摊旁的椅子上一坐,掏出雪茄盒点上一根,顺手给韩宾和李敬棠各递了一根。 这派头不用问,也是跟李敬棠学的。 自从决定竞选话事人,李敬棠就让他多看《教父》,学学人家的格调与腔调,大 D 显然听进去了。 倒不是李敬棠不想推荐更高水平的作品,实在是他觉得以大 D 的智商,能看懂《教父》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辆车驶来停在路边。 众人身子再次一紧,不过韩宾已经到了,大家的紧张感明显少了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看清带头那人的脸,李敬棠才松了口气,起身招手:“喂,加钱哥,这边!” 武兆南快步走过来,李敬棠先把他给众人介绍了一圈,才揽着他的肩膀问:“带多少人来啊,加钱哥?” 武兆南皱眉:“老板,虽说你雇了我,但不能乱给我起绰号。” “别慌,告诉我带了多少人先。” 李敬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250个,你放心啦,老板,我这人做生意最诚信了。”武兆南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大概 250 个人吧,算你 88 万得不得?” 李敬棠随口报出价格。 武志南心里飞快一算, 他的算术水平在古惑仔里算不上登峰造极,也绝对是顶尖水准。 算错一点,那可都是他的钱啊! 当即算出差了 1000 多块,不过这点钱,也无所谓了。 李敬棠朝乌蝇挥了挥手。 再次从钱袋里数起了钱。 李敬棠数出八十八沓,装袋直接扔给武志南,又问:“对了南哥,有没有兴趣过档和联胜?之前跟你说的钱,绝对给足。” 说着又点出 20 万,把之前说好的钱也扔了过去。 武兆南确实爱钱,但过档这事不止关乎钱。 他撇撇嘴:“打赢今晚再说喽。” 这话里带着几分拖延,他好歹是号码帮红棍。 对方不过是个四九,这点筹码还不够让他动心。 李敬棠倒也无所谓,反正过了今晚,他有的是筹码说服加钱哥过来帮自己,到时候还不是乖乖给自己打工? 一想到将来左手有终极打工人吉米仔,右手有给钱就往死里干的加钱哥,这日子简直美滋滋,他都忍不住想笑。 到那时候,他可就真什么都不缺了。 第24章 肩膀上带花的都给我进来 “喂,Yes sir,OK sir,没问题 sir。” 挂断电话的黄炳耀瞬间收起满脸谄媚,怒火 “噌” 地窜了上来。 狠狠将电话摔在桌上,破口大骂:“丢你老母!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明明是有兄弟举报荃湾有大批古惑仔集结,这种事该新界南区总区的阿头去管。 结果上面的英国佬偏偏把电话打到他这个西九龙总区阿头这里。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不就是你蔡元祺会舔洋屁股吗?” 黄炳耀咬牙切齿,“自己有锅不敢接,倒让老子来背!” 香港除了水警以外,陆上警察一共划分为五大总区。 除了总部那群高层,这五大总区的负责人,基本就是地方上最有权力的差佬了。 从总警司开始算宪委级的话,全港大概有 50 人左右,这还得刨开十几位助理处长及以上的高层。 剩下三十几个总警司里,五大总区的负责人毫无疑问是权力最硬的。 黄炳耀熬了这么多年混到这个位置,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只不过他平时看着人麻麻赖赖、带点色眯眯的样子,骨子里却有股硬气。 他懒得去舔那些英国佬的屁股,所以才一直卡在总警司的位置上,死活爬不上去。 现在他也没办法,谁叫人家背景更硬呢? 总部的电话都打来了,他总不能不管。 他要真不管,一哥打来电话,那才是真麻烦了。 琢磨了一会儿,黄炳耀拨通了 O 记大 sir 李文彬的电话: “喂,文彬啊,你可得帮哥哥我一个忙!对对对,你那边派个警司级别的过来撑个场。好好好,下次我请你吃夜宵!” 挂了电话,黄炳耀才松了口气。 有 O 记帮忙,自己总不至于两眼一摸黑,不然谁清楚新界那边的社团到底是什么底细? 想到这里,他不敢耽搁,赶紧打开办公室门,朝外面高声喊道:“肩膀上带花的都给我进来开会!” 稍微想了一下,他又扬声喊道:“重案组的黄 sir 也一块过来!” 他喊的正是西九龙重案组的总督察黄启发。 两人是警校同学,黄炳耀自然最信任他,如今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不用自己信得过的人,还能用谁? 反正听说外面有上千古惑仔要开片,他一个总警司,配上 O 记一个警司,再带两个总督察,这阵容已经足够镇场。 真要再多,除非是外星人来捣乱了。 不一会,十几个警司及以上的警官走进了会议室 ,这基本是一个总区总部里所有的警司级别以上的人员了。 见众人坐定,黄炳耀开门见山:“扑街!威廉那个王八蛋,新界南区有上千古惑仔开片,不找蔡元祺那个扑街,反倒把锅甩到我头上!都说说,现在怎么办?” 黄炳耀在西九龙根深蒂固,从员佐级一路爬到宪委级,根本不怕这话传出去,这位置还没人能动得了他。 西九龙总区副指挥官万曦华没说话,众人也没去打扰,她这两天刚丧夫,大家都很尊重这位女总警司。 没错,港岛的制度里,一个总区不止一位总警司,但总区指挥官这位总警司无疑是最大的。 西九龙CID的警司于素秋率先开口:“阿头,上面摆明了是耍我们。这锅接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若是出现了伤亡怎么算?” “阿秋啊,这话还用你跟我说?人家拿级别压我,我能怎么办?” 黄炳耀叹了口气,“我已经给 O 记的李文斌打了电话,让他调个警司过来帮忙。现在赶紧说怎么制定计划,晚了那边打起来,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时,行动总指挥总警司陈国忠开口了:“耀哥,我觉得先调几组 PTU 和冲锋队过去,让飞虎队待命。交通组先搞交通管制,把那群烂仔堵在一个街区里,到时候直接动手就行。” 黄炳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我的手下,脑子就是快!好,就这么定了,我亲自上一线指挥。别说我不关照大家,手底下有什么能人猛将,赶紧报上来,总不能让我这‘夺命剪刀脚’亲自冲吧?”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一直没说话的万曦华开口了:“之前特警那边有个胡督察不错,我推荐她上一线。” 他点头道:“好,就按阿华说的办。” 然后接着追问,“还有没有?” 反黑组的警司彭欣健举起手:“袁浩云督查不错,可以让他带冲锋队上。” 陈国忠也插话,“我下面有个叫马军的督察也很能打。” “阿秋,你也来说一个,别害羞嘛。”黄炳耀的目光又转向于素秋。 他看着手下人才济济也是稍微顺气了一点。 于素秋哪儿会害羞,大大方方开口:“总部的程小东督察,我觉得也不错。” 众人推荐得差不多了,黄炳耀的眼神转向了黄启发,那意思是 “你不推荐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启发被老同学这眼神一示意,赶忙说道:“我觉着尖沙咀警署的陈家驹不错。” “好!” 黄炳耀拍板,“让他们几个各司其职,带人上一线。我带着 O 记那位警司亲临指挥,他们几个就归黄启发督查指挥,有没有问题?” “Yes, sir!” 众人齐声应道。 黄启发却愕然地看着黄炳耀,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吧?你玩我嘢? 谁不知道我是老好人,你让我做一线总指挥? 黄炳耀的眼神里透着几分乞求。 帮帮忙啦,大哥!没有你我不行的。 黄启发没辙,只能应下这差事。 反正报上来的这几个人他都听过,全是一等一的猛人,到时候自己让他们自由发挥就行。 散会后,黄炳耀想留黄启发再说两句,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却被黄启发直接甩开:“得啦,不用跟我说这些。一世人两兄弟,我懂。” 他掏出手机,“我给女儿打个电话先啦,本来今天说好了早点回去陪她的。” 黄炳耀见他没真生气,嘿嘿笑着松开手:“去吧去吧,帮我同Sandy问个好。” 黄启发找了个楼道才拨通电话:“喂,女儿啊,爸爸今晚要晚点回家吃饭了…… 嗯,知道了,你乖乖听话。” 挂了电话,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骂道:“都是扑街!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蔡元祺这个扑街估计是找了上边几个老顶,然后他们扔给了助理处长威廉,威廉又扔给黄炳耀。 然后又扔给自己,官职低没人权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中年穷啊! 第25章 我准备了两幅棺材 随着外边小弟的消息不断传来。 李敬棠知道阿乐他们离荃湾越来越近了。 想了想,他突然朝乌蝇勾了勾手。 乌蝇赶忙小步快跑到李敬棠身边,紧张地问:“怎么了大佬?有什么事吗?” 李敬棠看着他夹紧双腿、姿势别扭的样子,挑眉问道:“你做咩?要屙屎咩?” 乌蝇夹着腿嘟囔:“不是啊老大,我尿急呀。” “尿急你不去尿尿?在这杵着做什么?” “我…… 我尿不出来嘛,大佬。” 乌蝇哪敢说自己是因为紧张。 现在整条街上蹲的站的全是古惑仔,一辆车都没有。 街坊们也都早早睡了,现在街上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有风吹草动他神经就绷紧,这紧张劲儿全憋成了尿。 “唉,算了。” 李敬棠摆摆手,“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上厕所吧,我找阿华。” 见乌蝇还想硬撑,他赶紧补了句,“丢,一会打起来你尿在街上,不更丢人?快去!” 乌蝇一听这话在理,但还是说道:“大佬,你电话借我用下啦!” “做咩?”李敬棠嫌弃的问道。 “这两天,认识个在精神病院的义工,人又漂亮,心又好。”乌蝇有些害羞了。 李敬棠瞬间来了精神,“咩名字?” “程小南,大佬,我受不了了。”乌蝇实在忍不住了。 李敬棠只能把手机扔给乌蝇,挥手让他赶紧滚。 看着乌蝇跑进旁边的店铺。 他随即挥手叫阿华:“我记得屋里有工具,去把那边的灯柱锯开。” 阿华一脸懵:“大佬,锯灯柱做什么?” “你管那么多?让你锯就去锯。” 让你猜到我怎么想,干脆老大给你当算了? 阿华摸不着头脑,却不敢违抗,只好叫上几个人去屋里找了锯子,蹲在街边 “刺啦刺啦” 地锯起灯柱来。 一旁的大 D 看得直皱眉,忍不住问:“棠仔,你这是做咩啊?” 李敬棠神秘一笑:“秘密。” 吭哧吭哧锯了好一会儿,阿华锯得满头是汗,灯柱总算被锯开了。 幸亏港岛不少灯柱本就纤细,外皮也薄,锯起来倒没太费力。 李敬棠满意点头:“对,就这样。再找点东西把灯柱底下顶一下,最好别让人看出底下是分开的。” 阿华依旧摸不透自家大佬的想法,不过锯都锯了,也不怕这点麻烦了。 赶紧招呼人把柱子稍微固定好。 韩宾和武兆南在旁边看得一脸纳闷,这个靓仔棠到底要做咩? 心里满是疑惑,脸上却没敢露半分嘲笑。 毕竟刚收了钱,这会儿笑老板实在说不过去,就算是古惑仔,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果然,没等几分钟,街那头传来铁管拖地的刺耳声响,灯光也从远处一路照过来。 众人抬眼望去,整条街上密密麻麻的人挤满了车道和人行道,正朝这边涌来。 “来了。” 李敬棠低声道。 几个大佬立刻站起身,开始招呼自家小弟。 不一会儿,刚才还稀稀拉拉的人群逐渐排起队伍,将街区另一边填满。 几位大佬站在最前头,大 D 居中,李敬棠站在他身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阿乐带着几位大哥也从对面人群前排站了出来。 这种时候,双方总得先 “整两句”,排场不能少。 纠集这么多人,总不能上来就砍,那是杀手,古惑仔要的就是这份面子。 常言道开片不讲数,不如回家卖红薯。 阿乐刚站稳,大 D 就开喷了:“阿乐,你这个扑街!欺师灭祖!说好谁拿到棍子谁当坐馆,现在不服?想搞新和连胜啊?” 阿乐知道自己理亏,却也不能示弱,立刻喊道:“大D,你一点不尊敬叔父辈,用不正当手段竞争,你这样选上去,没人会服你的!” “尊你老母!” 大 D 怒喝,“叔父辈有事,哪次不是我第一个去摆平?你问问龙根叔、串爆叔,这些叔父,我不尊敬哪个?也就邓伯那老东西,是他叫你来的吧?攥着权力不肯放,真当自己是皇帝?” 旁边的王宝凑上来对阿乐说:“阿乐,不用跟他们废话。打赢了,你就是坐馆,我们有钱赚。说再多好听的有什么用?” 连浩龙也赶忙附和:“乐哥,你给我们钱,我们办事。今晚把他做掉,一切不就结了?” 这俩人都是号码帮的,也是表兄弟,自幼习武,功夫都好得很。 这次来也是看在邓伯和钱的面子上。 阿乐很舍得画饼,承诺打赢了一家两百万加和联胜一部分的散货权。 恒字的敏哥也在旁边跟着附和,“是啊,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打赢了一切都是你的!” 听着几人的话,阿乐深吸一口气:“别讲那么多了,我准备了两副棺材,一副给我,一副给你,今晚上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打过先啦!” 大D听了这话,非常生气,“你以为拍古装片啊,还棺材,现在都流行火葬,丢雷老母,开打!”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叮铃铃” 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寂静。 李敬棠赶忙接起:“喂,Sandy 啊…… 我记着呢,今天刚回来就赶上事了嘛…… 好啦好啦,你放心…… 哎,你先跟大 D 哥讲两句,我跟对面说声。” 他本来约好跟Sandy煲电话粥的,不过忙起来给忘了。 说着把手机直接扔给大 D,“大佬,你先跟她聊,我去应付对面。” 这么大的场面,他怎么也得讲两句。 大 D 手忙脚乱接住电话:“喂,Sandy 啊…… 你好你好,哎,我是阿棠的大佬,对对对…… 他跟我提过你,有空来吃饭,我跟他大嫂都很想见你…… 哎,好好好。” 一瞬间大D这边的人都是士气一振,你看看,这么紧张的环节,两位大佬竟然还能聊家常。 这是什么?这是胸有成竹啊! 别觉着古惑仔不会这么想。 脑子正常,谁去干古惑仔。 “乐哥,别讲那么多了,棍子在我们这,大D哥就是坐馆,你打坐馆,就是欺师灭祖!” “况且,有我在,你打不赢的!” 说着,李敬棠直接走到灯柱旁边。 让开! 他要装逼了! 只见他握住灯柱,装的有些费力的样子,晃了几下。 对面的古惑仔们看着他这样,纷纷开始嘲笑起来。 “他以为他是边个啊?超人咩?” “这傻仔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他要能拿起来,我倒立吃三斤屎!” 随着李敬棠手的动作越来越大,柱子竟然真让他拔了起来。 对面的古惑仔看到这一幕,都炸了锅。 “假的吧!怎么可能有人拔的起来?” “我阿妈锅里还煲着汤,我要回去一趟。” “我现在屙给你吃!” 阿乐看着这情况,知道不能再等了。 赶忙喊道,“他是骗你们的,上!” 说着就直接带着人开始冲锋。 大D看到这情况,也是收起手机,带人开始冲锋。 李敬棠抱起灯柱,还行,不是很重,能用得了。 确实,拔是假的。 用可是真用。 阿乐,等死吧你! 我踏马抡不死你! 第26章 喜不喜欢靓仔棠的大灯柱? 该说不说,虽然阿乐看起来文质彬彬,可毕竟是从底层拼上来的,身手真不算差。 他带头冲杀,不一会儿就砍倒两个。 王宝和连浩龙这两个胖子更不用说,别看体型壮,动作却灵活得很,力气又大,敢靠近他们的古惑仔,瞬间就被踹倒在地。 两人背靠着背,几十个古惑仔都冲不破他们的防线。 恒字的敏哥像只老狐狸,不上前硬拼,只在边边角角找落单的人砍。 倒是他手底下的耀文很猛,带着几个人就敢往人堆里冲。 有这几个带头的,一时间大 D 这边还真有点落下风。 韩宾这 “宾尼虎” 脑子好用,身手也不算差,但比起对面几个狠角色,还是稍逊一筹。 加钱哥实力不弱,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反倒是阿华和刘海柱凑在一起,配合得相当不错,刘海柱不管不顾往前冲,阿华在旁边帮他挡刀,两人竟杀出了一条路。 这样下去,恐怕大D这边就危险了。 李敬棠此时掂了掂手中的灯柱,到他登场了! 将大局逆转吧!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灯柱就开始往前冲。 两边厮杀的古惑仔见他冲过来,纷纷下意识避开。 这可不是怂,换谁见一个人拎着 3 米长的灯柱冲过来,都得发怵。 他们是收钱来劈友,不是送死! 打一场一两千蚊,玩什么命啊! 不用李敬棠动手,他附近两三米内瞬间没人敢靠近。 王宝见状想上前帮忙,被连浩龙一把拉住:“你疯了?那东西少说几十斤重,他舞得这么顺,擦到一下人就废了!” 连浩龙看的真是头皮发麻,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 太凶残了! 王宝虽然为人桀骜不驯,可看到这么一个人,背上也不免有些冷汗。 出来混的,被砍死很正常,不丢人。 可要被一灯柱抡晕了,那可丢人丢大了! 王宝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自己的队伍里,一个持八面汉剑的男人和一个握短刀的男人,直直朝李敬棠冲来。 “天虹、阿积!” 两人赶忙喊道。 看着两人冲来,李敬棠马上兴奋起来,他还没凑齐七京之力,这就送上门两京。 骆天虹和阿积也满眼兴奋,能跟这种绝世高手交手,他们也算不枉此生。 两人无视身旁的混乱,绕开挡路的人猛冲,一头黄毛、一头蓝毛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很快就冲到李敬棠近前。 阿积掏出短刀想近身,可 3 米长的灯柱一半展开就有一米五,李敬棠挥舞起来,他根本靠近不了。 骆天虹挥剑对着灯柱猛挡,只觉得虎口发麻,宝剑差点脱手。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便知道这办法行不通。 洛天虹低声道:“我正面牵制,你绕后!” 他俩不算相熟,可是在此刻却是默契无比。 阿积迅速转到李敬棠背后,他们觉得这样能让李敬棠首尾难顾。 果然,李敬棠刚将灯柱挥向骆天虹,骆天虹举剑一挡的瞬间,阿积立刻从背后俯身,绕开挥来的柱子,直扑李敬棠后心。 来得好!尝尝他的45码大脚! 阿积的刀眼看就要捅到李敬棠,眼中闪烁着兴奋,能亲手解决这样的高手,简直是极致的荣耀。 可下一秒,他眼里的兴奋突然变成惊恐,一只脚掌在视野里飞速放大,随即脸上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只见李敬棠双手托着灯柱朝前探出,同时后腿猛地向后踢出,这姿势别说抱着几十斤的灯柱,就算空着手都够高难度。 骆天虹瞬间看傻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还没回过神,灯柱已经带着风声再次甩来,慌忙提剑格挡。 却被一股巨力直接砸中,连人带剑一起飞了出去,落地后再也没能起身。 解决了两 “京” 之后,李敬棠面前再无阻碍。 他抱着灯柱直朝阿乐冲去,怒喝:“阿乐你个扑街!往哪走?” 本来一场两千多人的对砍,硬生生被他搅成了躲猫猫。 两边人一边互砍,还得时刻提防李敬棠挥来的灯柱,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 阿乐见李敬棠冲自己过来,瞬间慌了神,哪还顾得上开片,拔腿就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真的不行,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此时双方早已混战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得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阿乐跑得毫无章法,李敬棠追得也随性。 好在他认出不少自己人,手中的灯柱便收敛了些,即便如此,旁边的古惑仔仍没一个敢上前砍他。 这些人都看明白了,砍别人有钱拿。 砍他?包死的! 一时间,只要李敬棠经过的地方,两边的古惑仔纷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可以这么说,李敬棠走到哪里,哪里就少一片人。 他追着阿乐一路跑,跑着跑着突然发现,自己这边好像已经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其实也正常。别说是古惑仔打架,就算是古代战场。 你穿着甲胄,看见这么个家伙提着 3 米长的灯柱冲锋陷阵,能不怕?能不想投降? 他们已经够有职业操守了,钱收了,架也打了这么久,差不多够本了。 连浩龙脑子还算清醒,刚才洛天虹和阿积倒下后,他和王宝对视一眼就觉出不对劲,赶紧过去把两人扛起来往反方向跑,这架没法打了! 顺道还招呼自家小弟跑。 别说给二百万,就是给两千万他们也不打了,除非一人发把 AK。 他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玩命的。 一瞬间,场上该跑的跑、该降的降,连恒字的敏哥都扔了刀,抱头趴在地上。 打不了,真的打不了。 被他砸中的,都是飞出去的!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李敬棠抱着灯柱站在中央。 大 D 见状嚣张地大笑起来,对面的古惑仔则乖乖排排蹲好,被李敬棠用灯柱监督着。 韩宾是彻底服了。 说实话,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开片见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回,打成这样一边倒的局面还是头一回见。 这靓仔棠是真够巴闭的! 武兆南看着李敬棠抱柱而立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阿华和刘海柱则满身是伤地勾肩搭背走过来,看着自家大哥这一夫当关的架势,脸上全是与有荣焉的得意。 哪个字头出个猛人,不过是追着三五十个人砍,就已经够威了。 已经能够扎职红棍了。 追着上千人跑的,他们是一个都没见过。 你这么牛逼,你去做超人咯。 做咩黑社会啊?! 可以预料的是,今晚之后。 香港所有社团都会记得一个名字。 李敬棠! 第27章 转个圈给长官看看 此时,开片的街道外围已聚集了不少警车,黄炳耀站在前排,看着身边几个年轻手下,眼里满是满意。 西九龙果然人才济济。 他朝马军、陈家驹和袁浩云吹了声口哨,三人虽觉奇怪,仍立刻立定站好。 “你们三个转个圈给长官看看,不要害羞,来啊。” 黄炳耀色眯眯的说道。 旁边的胡督察和程小东努力憋着笑。 西九龙谁都知道,这位阿头最爱 “调戏” 猛男下属,极具恶趣味。 陈家驹三人无奈照做,黄炳耀却又上前一顿乱摸。 “不错嘛,蛮结实的,有点情不自禁,不好意思。” 终于在马军的拳头已经握的梆硬的时候。 黄炳耀才走开。 三人忍不住都吐了一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拔枪了。 一旁的黄志诚不耐烦了:“黄 Sir,是不是该派人进去了?晚一步,市民安全就多一分危险!” 这个西九龙的总指挥官,像什么样子? 哪有一点警务人员该有的样子。 黄炳耀打第一眼就不喜欢黄志诚,觉得他太装。 但他也提供了不少关于今晚上社团的情报。 而且对方是自己请来的,还跟李文彬打过招呼,只好耐着性子说:“黄 Sir,我这班伙计的命也是命。等他们打累了再进。” 废话,他只带了几百人,对面却有一两千烂仔,真冲进去又兄弟出事了,怎么跟家属交代? 他早问过,警署在社团有卧底,街上根本没有普通群众,全是古惑仔。 “让他们打,打够了我们再进,多死一个烂仔,也算给港岛治安做贡献嘛。” 黄志诚脸色阴沉:“你这样,我一定会写报告给总部。” 少几个古惑仔,他的功劳怎么办? 说实话,街坊怎么样他就不关心。 可是他的功劳不能少。 抓几百个和抓一两千个的功劳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黄炳耀本已够客气,见对方不给面子,脸色一僵:“够了黄sir!我才是总指挥!你想写就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签字。” 黄志诚没再说话,“砰” 地甩上车门:“你会后悔的。” 然后进了车里,直接就不出来了。 “王八蛋!要不是看在文彬的面子上,我绝对飞起一脚夹爆他的脑袋!还敢跟我甩脸色?” 黄炳耀对着黄志诚的背影,伸出手指狠狠 “夹” 了两下。 说实话,李文彬的父亲李树堂早年作为华人最高警司,不知恩惠过多少警察。 当年探长雷洛是带着大家圈地分钱,而李树堂则是用义气真真切切关爱下属。 黄炳耀当年就受过他的恩惠,自然对李文彬多几分关照。 但这绝不是黄志诚能给他甩脸子的理由。 黄启发看着黄志诚的背影,也偷偷竖了个中指。 他可不怕得罪对方,警司压总督察固然天经地义,却压不住他这资历老的总督察。 出去打听打听,六大总区哪里没有他的同学? 哪里没有他的朋友? 就是水警里,他都认识不少人! 看着他走远,黄炳耀转身对五人严肃道:“你们是西九龙最优秀的年轻人,接下来一线行动由你们指挥,不清楚问黄启发总督察,听明白?” 五人刚刚才收敛了偷看黄炳耀动作的眼神,一个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都在心里憋着笑。 “yes ,sir!” 五人齐声应道。 “还有,” 黄炳耀认真嘱咐,“照顾好伙计们,你们的命很重要,别浪费在不值得的地方。我要你们带着所有人完完整整出去,完完整整回来。听明白?” “yes ,sir!” 这次的声音更大,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黄Sir的恩情还不完! 忠!诚! \o/\o/\o/\o/\o/\o/\o/\o/\o/\o/ 黄炳耀拿起对讲机:“行动!” 瞬间,数百名警员有条不紊地上车,几分钟后便到位,警铃声骤然响起。 此时李敬棠已控制场面,众人正打扫战场。 按大 D 的话说,地上那么多刀具和伤员,不处理好会麻烦街坊。 突然就有警笛声传来。 街上的古惑仔们马上开始四散奔逃,除了被李敬棠看好的那一堆。 街道两旁被警员堵住,王宝和连浩龙刚冲到街头,就撞上了警察队伍,带头的正是陈家驹和马军。 两人见警察拦路,立刻踹过去,却被稳稳防住,都愣了。 哪来的差人这么能打? “放下手中的人,蹲地投降!” 陈家驹高声喊道。 连浩龙看着身后持枪的警察,想认怂,王宝却放下阿积,朝马军勾了勾手指。 马军来了兴致,对身后说:“我陪他玩玩。” 又对王宝勾手,“胖子你想玩?我陪你!” 两人瞬间打在一处,你来我往眼花缭乱,拆了十几招后同时抽身,心中都暗叫:高手! “师兄,行了,还有事要做。” 陈家驹举起点三八,“胖子,差不多了,再闹我开枪了。”警员迅速铐住王宝、连浩龙,以及昏迷的洛天虹和阿积,接着往里推进。 可走到深处,陈家驹和马军都不由得愣了神,眼前的场面,实在超乎想象。 他们看到的,正是扛着灯柱的李敬棠,以及一排排乖乖蹲在地上的古惑仔。 走近了,陈家驹才看清,惊道:“阿棠,怎么是你?” 马军忙问:“认识?” “认识!” 陈家驹赶紧解释,“之前抓朱滔,就是这靓仔帮忙的。他…… 确实混社团,但……” 他坚信李敬棠不是坏人,可眼前的景象他确实也没办法狡辩。 身后的警员听了这话,都稍稍放松了警惕,这事他们早有耳闻,听说有个靓仔帮过陈家驹两次。 见了陈家驹,李敬棠也挺高兴,抱着灯柱晃了晃:“阿龙,好久不见。” 说着又招呼大 D 几人过来,要给陈家驹介绍。 眼看几人越说越随意,陈家驹尴尬地拍了拍马军。 马军立刻会意,沉声喝道:“严肃点!大晚上不睡觉在这砍人?全都跟我回差馆接受调查!” 黄启发作为现场的指挥,也是朝着这边看过来。 看到两人控制住场面,才放心的处理其他人。 偷偷地还给蹲在地上的古惑仔来了一脚。 “好好好。” 大 D 自顾自点上烟,又塞给李敬棠一根。 李敬棠见状,把灯柱往地上一抛,“叮铃咣啷”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随后两人都伸出手,示意警察上铐子,混社团的,哪有不进去待两天的道理? 混社团的,没进去待过两天,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大哥。 我们都是蹲赤柱的,你蹲荔枝角,你都不好意思跟我们打招呼。 第28章 乌蝇屙屎擒阿乐 阿乐冲进街边商铺,猛地拉下卷帘门,深深吐出一口气。 这样该能挡那靓仔棠一会儿了,只要找到后门,他就能逃出生天。 他留了不少钱,藏在亡妻灵位里。 这是之前借着去祭拜的由头早备好的退路,就怕事败后无处可去,还特意找人照看着丹尼。 他向来走一步看三步,做事必留后路。 他怎么可能把鸡蛋都放在邓伯那个篮子里? 正当他摸索着找后门时,里面突然传来口哨声。 阿乐心头一紧:这么晚了,谁会在这? 紧张间,乌蝇从里间走了出来。 这商铺的厕所建在深处,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乌蝇本以为架还没打完,撞见人正开心,虽不认识阿乐,仍随口问道:“兄弟,怎么样了?你是来拉屎的吧?” 阿乐把刀往背后藏了藏,点头挤出微笑:“是啊是啊。” 心里却盘算着,解决掉眼前这人就能逃之夭夭。 乌蝇察觉到他的局促,却没当回事,毕竟亲眼见到他乌蝇哥的,少有人能不被他的风采震慑。 他乌蝇哥就是这么威的啦! “兄弟,你哪个社团的?” 乌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不定我认识你大佬,到时候我喊你大佬,帮你扎职!” 阿乐笑着应和,慢慢走向他,嘴里说着 “我大佬是和连胜……” 话音未落,猛地从背后抽出刀,狠狠朝乌蝇胸口捅去。 可 “嘣” 的一声闷响,触感却异常坚硬。 怎么回事? 乌蝇也觉胸口有点异样,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抬头一看,阿乐正举着个刀把对着他戳。 似乎是不相信,还多戳了几下。 戳到手疼了,才愤怒的扔掉刀把。 不是刀质量差,而是乌蝇刚才上大号时早有防备,前胸后背各垫了块木板。 阿乐的刀正好捅在木板上,断了。 阿乐忍不住破防了:“你吃错药啊?谁家出去砍人胸口垫木板的?!” 乌蝇见这人想杀自己还强词夺理,当即抽出背后的砍刀就朝阿乐砍去,边砍边骂:“丢雷老母!你不知道出门打架要带护甲的?!” 阿乐没了刀,加上刚打完一场恶战早没了力气,被乌蝇连劈几刀,浑身是血,瞬间没了气焰。 慌忙喊道:“别杀我!我是佐敦的乐少!你把我交给你们大佬,他肯定给你扎职!” 乌蝇把刀往旁边一放,随手抄起根棍子:“佐敦是吧?乐少是吧?和联胜是吧?叫你说谎!叫你吹牛!” 边说棍子一下下往阿乐身上砸,阿乐越挡越疼,疼得嗷嗷叫。 听到外面的警笛声,阿乐急得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桀桀桀桀!”阿乐越是反抗,乌蝇就越是兴奋。 手上的棍子都挥出残影了。 三棍打散社团魂,大佬我是普通人。 外面乱成一团,古惑仔跟警察正在拉扯,警笛声到处都是,压根没人注意到他的呼救。 悲惨的阿乐不知道,陈家驹刚才东张西望时,似乎察觉到这商铺不对劲。 可看了眼紧闭的卷帘门,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或许是幻觉。” 转身就走了。 乌蝇抽得阿乐站不起来,才喘着粗气停手。 他瞥见外面人被警察抓走的场面,心里不免发慌。 阿乐本想嘲讽两句,可看乌蝇脸色阴沉,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突然,乌蝇像是想起什么,掏出李敬棠的手机拨通了D嫂的电话:“喂,阿嫂,我是乌蝇啊。大佬他们赢了,但是这边来了好多差人,把他们都抓了…… 对,我看不太清,只看到警车上有西九龙几个字…… 好好,没问题。” 此时,警员明显有些不够用。 这些古惑仔也不傻,当场就开始四散奔逃,连韩宾和武兆南都趁机溜了。 可李敬棠和大D却大摇大摆的,连跑都不跑,径直走到警察面前。 这次警察出动虽及时,终究人手太少,只抓到了一二百号人,最大的 “收获” 便是大D和李敬棠。 当然对面的王宝,连浩龙和敏哥一个都没跑脱。 其他警察刚想把李敬棠押上囚车,陈家驹却摆手拦了下来:“阿棠,来吧,跟我坐一辆车。” 他倒不怕旁人看见,毕竟这人之前帮自己的事早登上过新闻。 说着便拽着李敬棠上了车,他坐副驾驶,马军开车,袁浩云则去带队冲锋队了。 李敬棠手上虽戴着手铐,却一点不局促。 此刻他左边坐着胡督察,右边坐着程晓东,一个是霸王花,一个是东方不败。 这么坐监? 坐一辈子都愿意啊! 看着两个颇具气质的女警花。 李敬棠忍不住对旁边的两位女警开口:“两位 Madam,你们好呀。” 两人努力板着脸没应声。 程小东偷偷瞄了眼这位陌生的古惑仔,心里暗忖 “还蛮帅气的”,但职业操守让她清了清嗓子,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督察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分明藏着惊艳,却还是板过头去不搭话。 倒是前排的陈家驹先开了口:“阿棠啊,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连开车的马军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李敬棠挑眉:“阿龙啊,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车里没录音吧?” 陈家驹看了眼车上几人,略一思索:“你想说,就当故事说给我们听吧。” 于是李敬棠便把事情当故事一样讲给几人听。 不得不说,几人虽是警察,有的还在反黑组工作,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社团选举轶事。 耳朵一个个都竖了起来,听得格外认真。 李敬棠两侧的女警越靠越近,连副驾的陈家驹都探过身来,正驾驶的马军也往右偏了偏头,把耳朵凑得更近。 当然,他们不会因此对李敬棠生出多少同情,古惑仔终究是古惑仔,选举说得再花哨,也不过是社团内部的倾轧罢了。 李敬棠倒不在意,反正他早晚要改变所有人的看法,不光让别人高看他一眼,更要让和联胜换个新形象。 没多久,车就到了西九龙总署。 大 D 被两个全副武装的冲锋队员押下车时,正好看见李敬棠被两个美女 Madam 一前一后 “护着” 走下来,当即忍不住嚷嚷: “哇!你们这些差佬是不是区别对待?凭什么那小子能坐轿车,我就要被押着走?” 李敬棠朝他挑了挑眉,耸了耸肩,那眼神仿佛在说:“大佬,可能你还是长得太丑了。” 笑话,他靓仔棠有这种待遇,不是应该的嘛? 别以为你是我大佬就可以乱说话! 第29章 Madam,你笑起来很好看 坐在审讯室里的李敬棠望着眼前的程小东,忍不住笑了起来。 西九龙安排审讯的人,有德啊! 给他安排了个这么漂亮的madam。 出去之后一定要请他宵夜。 程小东则强撑着一脸严肃地打开文件,念起他的资料,李敬棠在一旁时不时应和两句。 这个青霞才对味吗! 又酷又飒。 一身正气,跟那个沙莲娜完全不一样。 其实对李敬棠来说,他还是能准确的抓住不同人物的样貌特点的。 在其他人看来,这些人只是长得有点像。 “李生,现在我们要控告你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武器罪、故意伤害他人罪、寻衅滋事罪、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罪。” 李敬棠双手被铐着,听完罪名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身子稍稍前倾,盯着程小东的脸说道:“Madam,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呀?” 这要是换做大 D 的长相,此刻怕是还要多一条性骚扰的罪名,严重些甚至可能被控 “致使警务人员精神受损”。 但他毕竟是李敬棠。 程小东脸颊微微羞红,却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收声!这里是差馆,不是你们和联胜的总堂!” “Madam,如果你想跟我聊人生,聊理想,我很有兴趣。但要是聊这些罪名,只能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在律师到之前,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程小东差点脱口而出:“你个古惑仔还有律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聘请律师是他的权利。 更何况眼前这靓仔笑起来确实晃眼,让她莫名生不出硬怼的底气。 只能把文件往桌上一按,别过脸去:“行,那就等着。” 你别说,生气的样子更好看了。 李敬棠就这么看着她眨眼,把程小东耳朵看的都红了。 只能拿起文件来强行挡住脸。 警署大厅里,D嫂带着律师和乌蝇等人急匆匆赶到。 虽说李敬棠之前早跟大 D 商量好今晚的脱身对策,可D嫂始终不放心。 两人中但凡有一个在外周旋都好办,要是双双被抓,这事对她来说就麻烦了。 可她还是强撑着镇定,请来了李敬棠之前推荐的律师。 众人刚喘口气,提到刚才的案子,黄启发就迎了上来:“你们是做什么的?跟嫌犯是什么关系?” 走在前头的黄大文律师立刻指着他道:“这位阿 Sir,乱讲话我可要告你诽谤的!我的雇主现在还没有任何定罪,请不要用‘嫌犯’这种方式称呼我的雇主,否则我会去投诉科投诉你!” 黄启发被他一怼,脸色有些难看,语气生硬地反问:“你是哪路的?” 律师理了理西装,下巴微扬,咧嘴道:“我是英女王御用大律师,黄大文。” 这 “御用律师” 并非真为女王服务,而是港岛律师界的一种资格,能拿到这头衔,足见在法律界的影响力和能力。 李敬棠原本想让 D 嫂请简奥伟,可一想到对方的性格,就知道他绝不可能接这种案子。 在简奥伟眼里,帮古惑仔打官司,实在太ow了。 路上的时候,黄大文早就跟 D 嫂商量过案件情况。 要不是 D 嫂能拿出这么多证据,他根本不想接这案子。 可看到那些证据后,黄大文心里顿时有了胜算。 白捡钱的事哪有不接的道理? 律师也是要吃饭的嘛。 黄启发盯着他道:“黄大文律师是吧?你的雇主现在涉嫌非法参与黑社会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等等,证据已经确凿,你捞不走他们的。” “证据确凿?” 黄大文嗤笑一声,说着便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警局里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今晚这场大规模抓捕行动动静太大,大家都想看看这律师要怎么辩驳。 黄大文先举起一沓证据:“这是我雇主注册的‘和天下安保公司’的合法证件。我的雇主李敬棠先生和雷超先生,是这家安保公司的两大股东。” 他又掏出一沓名单,“这些都是在安保公司注册备案的安保人员,你们可以查一查,今晚所谓‘参与斗殴’的人里,有没有他们的名字?” “怎么回事?” 突然,黄志诚努力的挤开人群,从后面走到了最前面。 他终归是参与了这次抓捕,自然要把程序走完。 黄启发倒是眼前一亮,正好让这个黄志诚跟律师狗咬狗。 赶忙凑到黄志诚耳边,小声解释着眼前的情况。 黄志诚瞪了黄大文一眼,沉声道:“我是O记的警司。你说他们是安保人员就是?我还说我是港督呢!就算真是安保人员,也不能参与聚众斗殴,这位律师先生,你明白吗?” 见黄志诚依旧嘴硬,黄大文冷笑一声,再次掏出一张长长的纸。 这一下,整个警局的人都被震住了。 纸上除了开头的说明文字,后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签名和红手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警司,” 黄大文扬了扬手中的纸,“你可以派人去核实,这是今晚所谓‘聚众斗殴’发生那条街上,所有街坊的签名和按手印。 他们都愿意作证:我的雇主李敬棠先生和雷超先生,是为了保护当地居民,才跟那些不法分子搏斗,进行正当防卫的!” 瞬间,警局内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少人都是从基层警务人员做起的,自然知道平常这些街坊有多难搞。 别说是收集这么多签名,就是多问两句都可能被街坊吊。 黄志诚显然也不信,赶忙说道:“这位律师先生,你知不知道伪造证据是要坐牢的? 更何况还是帮黑社会分子伪造证据,你的律师头衔不想要了?” 说着,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态度极具攻击性。 谁知黄大文一点不慌,往后小退半步,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摊开架势:“这位阿 Sir,你恐吓我?我告诉你,我年轻的时候也学过拳的,李小龙是我师弟,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觉得这些证据不真实……” 说完他收起架势,看都不看乌蝇崇拜的目光,对着黄志诚继续道:“这些所有的证据,你都可以去相关部门和当地街坊那里查探,全都是真实的。” 黄志诚见状没了办法,只能嘴硬说:“我们有权扣押他们 48 个小时。” 黄大文当即走到他面前,用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也有权利控告你非法使用权力!” 黄大文虽然混不吝,常接些奇奇怪怪的活,但一个警司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凭他的身份,别说黄警司这样的,就是简奥伟那种能摸到立法委的人,他都有联系方式。 真以为他什么活都接,就是个下三流律师? 他是大律师来的嘛! 第30章 黄sir,谈个交易 这时候黄炳耀终于是赶来,他推开前面围着的众人:“做什么?都没事做啊?都去做事!” 刚才还围在一圈的警员瞬间四散,各自回到岗位忙碌起来。 黄志诚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着这位总警司在总署内的威望极高。 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愤怒,这样一个尸位素餐的警务人员竟能得到拥戴,看来西九龙警署是真的烂透了。 “黄大文律师是吧?” 黄炳耀挺着肚子走到他面前,“大家都姓黄,五百年前是一家,给个面子嘛。这位黄警司不太懂道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黄志诚还想争辩,黄炳耀却嗤笑一声:“黄 Sir,你今晚的表现,我都会汇报给你们 O 记的大 Sir 李文彬。你想举报我、投诉我都好,自己去写报告吧。现在我们西九龙总署不欢迎你。” 黄志诚看着周围数十双齐刷刷投来的目光,知道在这里讨不到好,只能对着黄炳耀怒喊一声 “你等着吧!” 便灰溜溜地离开了警局。 他一定会回来的! 黄大文立刻上前:“既然证据没问题,是不是可以保释他们了?” “好说好说。” 黄炳耀摆了摆手。 D 嫂赶忙接话:“是啊,阿 Sir,没问题就放了他们吧,保释金我都带来了。” 黄炳耀满口应着 “好”,随即话锋一转:“你们带来的证据没问题。不过我有个私人请求,希望跟雷生和李生谈一谈,方便吗?” “方便方便!”D 嫂连忙点头,她明显感觉到这位黄炳耀总警司和刚才的黄志诚完全不同。 黄炳耀喊道:“那个谁,给几位先生、太太端两杯咖啡来。” 说着便转身走向审讯室,径直推开了李敬棠那间的门。 此时李敬棠正逗得程小东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黄炳耀朝着程小东摆了摆手,她又羞又气地赶忙跑了出去。 黄炳耀在座位上坐下,笑眯眯地对李敬棠说:“靓仔,你好,我是西九龙的阿头,黄炳耀。” “黄 Sir 你好。” 李敬棠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位 “夺命剪刀脚”,对方单独找自己,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按理说,刚才布置的后手已经到位,这次能安全走出警局才对。 黄炳耀掏出一盒烟,顺手扔给他一支。 两人点燃烟抽了两口,黄炳耀才慢悠悠开口:“靓仔,你也知道,我虽是总区阿头,可上面还有一堆鬼佬压着。 这次不抓个人进去很难交差,这锅最后还得我背啊。” 李敬棠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想找人背锅。 他赶忙接话:“你们不是抓了恒字的敏哥他们吗?把他们打成主犯,让他进去蹲几年不就完了?” 黄炳耀笑眯眯地摇头:“拳王敏是该蹲几年,可你大佬要是不进去,我这边实在难交代。 这样,打个商量,两年怎么样?放心,赤柱的典狱长是我老同学,我让他好好照顾你大佬。” “两年?开什么玩笑!” 李敬棠皱眉,“黄 Sir,我大佬要是选上话事人,任期也就两年,你让他蹲两年,这次不白干了?” 说着,他突然想起之前靓坤的事,眼睛一转,“这样吧黄 Sir,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给你爆个大料啊。” 这句话倒让黄炳耀来了兴趣。 这后生仔一看就聪明,赶忙和声细语问道:“小朋友,你说说,我听听。” 李敬棠往后退了半步,虽说黄炳耀人不差,可被他这么盯着看,还是有点不习惯。 他指了指摄像机,意思再明确不过。 黄炳耀朝外面打了个手势,摄像头立刻歪向一边。 李敬棠又补了句:“黄 Sir,能不能不用这种眼光看我?” 黄炳耀摆了摆手:“习惯啦,靓仔别在意这些。” 见再没人打扰,李敬棠才压低声音:“之前我跟洪兴的靓坤对上,他有批 3000 万的货藏着,我知道仓库地址,想不想立这个功?” 黄炳耀眼前一亮,3000 万虽不算惊天大案,却也足够底下兄弟分功了,赶忙道:“靓仔把地址报给我,一切好商量!” 李敬棠抬手:“条件是,让我大佬不用蹲监狱。” 黄炳耀满脸苦相地摇头:“不行啊,真得找个人交差。一年怎么样?” 李敬棠看着他的坚决,知道两边总得各出个人。 对面交恒字的敏哥和其他几个,这边也免不了,便吐出两个字:“6 个月。” “好!一言为定!” 黄炳耀拍了下桌子,“6 个月!赤柱那边我打招呼,该减刑减刑。你放心,上面就是不想让新界南总警司背锅,不较真具体是谁。6 个月后你大佬不出来,直接来找我!” 李敬棠站起身同他握手:“我还有两个条件。” “你说!” 黄炳耀连连点头。 “第一,恒记底下有个叫耀文的,别把他扔进去,顺便告诉他是我保的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炳耀点头:“可以。” “第二,我现在要带大嫂去见我大佬,方便吗?” “没问题!” 商量妥当,李敬棠走出审讯室,一进大厅就看见了 D 嫂。 D 嫂赶忙握住李敬棠的手:“怎么样,棠仔?没事了吧?” “没事了。” 李敬棠脸上有些羞愧。 D 嫂似乎看穿了他的表情,轻声问:“是不是你大佬他……” 李敬棠这才把黄炳耀的条件全盘托出。 D 嫂反倒安慰道:“得啦,没关系。你大佬本身就是混社团的,进去待一阵也正常,他又不是没蹲过。反正就几个月,你别压力太大,外边的事先交给你。” 两人一块去见大 D 时,他正翘着腿在审讯室里躺着。 见 D 嫂和李敬棠进来,立刻兴奋起身:“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了?” 听完事情经过,大 D 倒没多少气馁,还笑着拍李敬棠的肩:“棠仔厉害啊,都能跟总区阿头谈交易了!放心,6 个月而已,你大佬我去哪都混得开,说不定在赤柱待舒服了还不想出来呢!” D 嫂伸手拍了他一下:“胡说什么!6 个月后必须好好出来,听到没?” “得啦得啦,知道了老婆。” 大 D 连忙应着。 接着大D却是满脸的正色:“你解决完阿乐和邓伯之后,让那些叔父给你扎职,然后上位之后让他们推你暂代话事人。 谁不同意,直接开打!现在整个和联胜我们势力最大,话事人空着,除了你来,我不放心。” 李敬棠重重的点了点头,“大佬,你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你好好度假,赤柱那边我会安排好。” 敲定细节后,两人出去好好谢了黄大文律师。 李敬棠想跟他建立长期合作,黄大文对这脑子灵活的 “古惑仔” 也很感兴趣,当即一拍即合。 李敬棠又提了大 D 的刑期问题,黄大文拍胸脯保证绝不会多判。 也保证会以防卫过当的罪名进去。 绝对不会按那些差人的说法。 乌蝇一脸高兴地走到李敬棠身边。 自家大佬真运筹被窝之中,决胜社团之外啊! 好犀利啊! 他第一次看到能干了这么大事还能从差馆走出来的。 不愧是他乌蝇的大佬! 这次保释金不少,黄炳耀虽说网开一面放了不少人,可阿华、刘海柱、耀文他们每人都要缴几万块保释金。 李敬棠痛快掏钱,正准备往外走,黄炳耀也出来送行,却见门口的 Sandy 一蹦一跳地进来,身后还跟着宋子豪。 丸辣! 不好! 怎么感觉要出大事辣! 第31章 西九龙总署乱成了一锅粥 “阿棠,你怎么在这啊?”Sandy 一眼就从人群中发现了最靓的仔。 李敬棠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赶忙向她使眼色,意思是你老爸还在这儿呢。 可惜Sandy好像没看到一样。 宋子豪也看见了李敬棠,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可看了看眼前的情形,便没开口。 D 嫂倒是眼前一亮,上前拉住 Sandy 的手:“你就是 Sandy 吧?阿棠跟我提过好几次,我还一直说让你回家吃饭呢。” 她是不知道里边的内情的,只知道这姑娘长的真好看。 跟我们家棠仔很配! Sandy 看见 D 嫂,马上转头看向李敬棠,随即露出可爱的笑容:“你就是大嫂吧?看着好年轻啊!昨天晚上大 D 哥还跟我通了电话,阿棠总说你们俩特别照顾他,我早就想去拜访了。” D 嫂心里满意得很,这姑娘嘴还很甜,她转头狠狠瞪了李敬棠一眼。 臭小子,这么好的姑娘不早点带回家! 这时黄启发也走了过来,刚才就觉得声音耳熟,走近一看彻底懵了:“Sandy,你怎么在这?” Sandy 赶忙指了指身后的宋子豪:“我来看你啊,老爸。这是我认识的出租车司机,他来交罚款,我看他不认路,就来引路嘛。” 李敬棠简直想扶额 ,乱了,全他妈乱了! 正想着,Sandy 已经一蹦一跳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虽说小小的也很可爱,可他此刻根本没心思留意这些。 Sandy 仰头说道:“老爸,这是我男朋友。” 说完她心中狠狠地攥了下拳头。 没有比这一时刻更好的机会了! 就是现在,黄仙蒂! 干的漂亮! 警署里瞬间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 “胡闹!” 黄启发平日虽没正形,可女儿跟 “古惑仔” 在一起,他绝不能接受,伸手就想去拉 Sandy,却被她躲开。 “你干什么?!老爸,我真的很喜欢他。”Sandy 喊道。 黄启发听得心头一痛。 看着李敬棠的眼神都开始危险起来。 为了生活他可以忍。 但是动我女儿就不行! “你懂什么叫喜欢吗?你才多大!”黄启发接着怒斥道。 “老爸你不懂,我跟他是爱情,是你们这代人永远不会懂的!”Sandy的眼神十分坚定。 她早就想跟自己老爸说了。 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现在D嫂也在,自己老爸也在。 这个时机太完美了。 李敬棠虽然很感动她的勇气。 可是黄启发的杀气不免有些过重了。 他赶忙板起脸训斥:“怎么跟伯父说话呢?道歉!” Sandy 吐了吐舌头:“好嘛,我错了,对不起老爸,不该这么说话。但我跟阿棠是真心相爱的!” 黄启发只觉得脑子嗡嗡疼,他对女儿的对象本没什么要求,可对方是自己刚抓的 “嫌犯”,这事实在没法接受。 关键是女儿为什么这么听这臭小子的话啊! 她每天在家都会怼自己的! “怎么回事啊?” 黄炳耀再次走出来,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几人,“我说阿棠,你没事就赶紧走,我这总署不是菜市场!还有你阿发,聚在这儿像什么样子?年轻人谈恋爱回家说去,是不是?” 正说着,他的目光突然扫到宋子豪,表情瞬间一怔。 宋子豪也感受到他的注视,同样一怔。 两人瞬间拉开架势,身旁的人见状赶忙散开,一时间,两三米的距离内空无一人。 李敬棠彻底没话说了,整个西九龙总署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造孽啊! 这两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豪哥,你不是说要退隐江湖的吗? 脾气那么大干什么啊,喂! 只见宋子豪右手虎形拳、左手鹤形拳,摆了个虎鹤双形的架势伏低身子。 而黄炳耀则使出了传说中的肥螳螂,两人转着圈子对峙。 突然宋子豪开口:“我没想到你这样的变态,竟然是总区署长。” 黄炳耀冷笑:“我也没想到,你这个不懂幽默出租车司机,也有被我逮住的一天。” “死变态!” “出租佬!” 眼看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整个总署突然静了下来 ,原来是万曦华到了。 这可是让全西九龙闻风丧的的女魔头。 真正把条例贯彻到底的女人。 她大踏步往前走,刚要走到几人面前时,光想着来看发生什么事。 没留意脚下一踩空,身子眼看就要摔倒。 宋子豪觉察到身后动静,恰好转身,正见一位 Madam 要摔下来。 立刻单手探过去,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转了半圈稳住身形。 警署内瞬间又炸开了锅。 要出大事了! 万sir被人抱了! 宋子豪挤出笑容问:“Madam,你没事吧?”万曦华还有些懵,挣脱他的束缚道:“我没事,多谢。” 这人笑起来还挺纯良的,长的,嗯........ 挺显老的。 她似乎觉察到失态,站起身来,摸了摸鼻子对众人呵斥:“看什么看?” 随即转向黄炳耀开火,“耀哥,你一个总区阿头,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黄炳耀自知理亏,背着手不看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只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嘴里还吹着口哨。 平日里他一言九鼎,可耍起小孩子脾气时,还得万曦华来治。 万曦华又看向黄启发:“发哥,家里的事别在署里闹,带着年轻人下楼找家咖啡店慢慢说。” 黄启发诺诺应着 “知道了”,虽说对方语气尊敬,他却有点怕这位 “女魔头”。 万曦华拍了拍手:“得了,都散了吧。” 李敬棠见状赶忙使个眼色,拽着 Sandy 等人就往警署外走,哪敢多逗留? 天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宋子豪被万曦华留了下来,李敬棠也只能心里默念,豪哥自求多福吧。 兄弟义气比酒浓,兄弟出事我装聋。 跑先啦!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万曦华挽了挽头发问道,“刚才的事多谢你。” 宋子豪从没跟这么高级的女警官近距离接触过,顿时有些慌乱。 脸红着举起手挥了挥,结结巴巴道:“不用、不用谢,顺手的事罢了。” 黄炳耀的眼神还在这边瞟,万曦华当即大声呵斥:“看什么看?回去做事啦!” 黄炳耀撇撇嘴,嘟囔着 “做事就做事,喊那么大声干嘛”,灰溜溜回了办公室。 宋子豪咧开嘴露出大白牙,笑道:“我叫宋子豪,是个出租车司机。” “豪哥是吧?你好。西九龙副总指挥万曦华。” 万曦华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刚才真谢谢你帮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警局里的人都偷偷打量。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副指挥,怎么会跟个出租车司机聊得这么热络? 刚跑出警局的李敬棠深呼一口气,只觉头都大了 ,饶是他脑子灵活,刚才那场面也差点宕机。 他赶忙招呼乌蝇:“你先带阿华他们回去,还有恒记的耀文,也一并带走,等我回去再说。” “好的,大佬!” 乌蝇应着,又补充道,“对了,我抓了个人,自称佐敦乐少,昨晚打架后跑到店里躲着被我逮着了。” 李敬棠眼睛一亮,本还为没抓到阿乐心烦,没想到乌蝇立了功。 他拍着乌蝇的头赞道:“做得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头马!” 说罢掏出一沓钱,“今晚大佬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去吧!” 乌蝇欢天喜地拿钱跑了。 脑子里全是头马,头马,头马.......... 李敬棠则转向 D 嫂:“大嫂……” “行了棠仔,”D 嫂抬手打断,“你大佬的事不用说,我都懂。” 李敬棠扯出笑容:“好的大嫂,我知道了。多谢你和大 D 哥一直包容我。” 他顿了顿,又道,“叔父那边你打个电话,把今天的事说一下。明天我去找龙根叔他们谈,放心,大佬的话事人位置跑不了,出来还是他的。” “好,阿棠,我信你。”D 嫂朝他挤眉弄眼,示意身后的 Sandy。 李敬棠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里小白龙,竟被看得有些脸红。 赶忙推着 D 嫂往车边送:“大嫂快上车吧。” 又喊了声车上的长毛,“长毛哥,照顾好阿嫂!” D 嫂笑着上了车,只剩他和 Sandy 站在原地,浑然不知正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阿棠,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Sandy 露出笑容,“昨天晚上你在干嘛?是不是在砍人呀?” 李敬棠想了想,昨晚那场面算抡人吧? 他咳了声:“别乱说。你今天这么闹,你老爸不得盯死我?” Sandy 甩着他的胳膊撒娇:“没事啦堂哥,我跟老爸撒娇,他最疼我了。” 李敬棠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忙板起脸大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伯父?他一看就是正直老练的好警察,为社会做了多大贡献!” 说着他把手握在心口,一脸悲痛,“伯父会很伤心的!” 原谅我,Sandy,这是最后一次了! Sandy 奇怪地看着他:“老爸又不在,你拍什么马屁?” 李敬棠压低声音:“你老爸估计看着呢!” 话音刚落,他感觉背后的 “杀气” 更重了,忙又扬声,“你知道就好,回去好好跟伯父道歉!” “好嘛……”Sandy 撇撇嘴,凑过来想亲他,被李敬棠躲开,顿时委屈地撅起嘴。 藏在警局门口盆栽后边的黄启发看着这幕,嘴角忍不住带笑,这小子倒挺懂事的嘛。 倒不是个那种不成器的古惑仔。 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不对啊,我怎么还能认可起这小子了? 这靓仔有毒! 楼下的李敬棠感受到那股怨气又袭来,赶忙撒腿就跑。 Sandy 在后面喊:“阿棠你跑什么呀!” 不跑,不跑等死啊! 他再牛逼,也扛不住点三八啊! 第32章 别以为你长得像川岛芳子我就不打你 忙完一切,李敬棠终于能松口气回家了。 自从把港生留在家里,他一路上忙着抢棍子和砍人的事。 只有中间抽空给家里座机打了个电话,嘱咐港生乖乖待着别乱跑。 这狗系统一点也不给力。 什么时候能刷个 “时间管理大师” 的技能? 他还没开始跟人夜谈,就感觉有点遭不住了。 刚应付完 Sandy,回头还得去见港生,属实有点忙不过来。 说到这儿,他又想起总署里的程小东。 唉,长得帅的人总是要受这么多磨难。 昔日唐三藏求取真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 他比唐僧帅一点,来个八十二不过分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是?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自家楼下,顺路打包了一份大餐,打算上去给港生当晚饭。 他哼着小曲上楼,刚到家门口就发现门半掩着,对面阿婆正坐在门口张望,屋里还隐约传来争吵声。 李敬棠赶紧走过去问:“阿婆,这是怎么了?” 阿婆一见他回来,赶忙拉住他的手:“阿棠啊,你可算回来了!我看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仔,好像被人为难了。 我在这儿盯着呢,幸亏你回来了,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李敬棠心里大致有了数,笑着谢道:“谢谢你阿婆。” 说着把手里打包的饭菜递过去,“这个您拿回家吃,本来想给她带的,回头我带她出去吃。” 阿婆也没推辞,李敬棠平日里帮街坊做了不少事,大家早把他当自家后辈,相处起来没那么多讲究。 但她还是不放心:“你自己没问题吧?阿棠,要不我去叫街坊来帮忙?” “不用不用,” 李敬棠赶忙摆手,“您回去歇着就行,我能处理。” 阿婆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关了门。 李敬棠松了口气,暗自庆幸阿婆没真去叫人,不然楼道上下非得堵得水泄不通。 在这一片,他不敢说别人怎样,但谁要是得罪了他,肯定走不出这个小区。 他定了定神,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 刚到门口,他便听见里面争吵的声音,两个女声、一个男声,其中一个自然是港生。 就听港生急喊道:“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这房子不是我的!是…… 是别人的!” 话里边还带着点哭腔。 另一个女声尖声反问:“是谁的?我好歹是你姨妈,你现在出息了,就不知道带我享下福? 这么好的房子藏着掖着,你个狼心狗肺的,还想让我给你找出生证明?我呸!” 一个男生赶忙劝道:“老婆别这么说嘛,你看港生长得这么漂亮,多向他妈妈,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嘛。” 李敬棠心下了然,这两人就是原本要欺负港生的姨妈和姨夫。 看来这傻闺女为了办身份证要出生证明,不想麻烦自己,竟把这两人叫来了。 他直接推门走进屋。 两人见有人进来先是一惊,可看到李敬棠文文弱弱的样子,又挺直了腰板。 港生有些慌乱:“你…… 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先说一声?” 姨妈一听,立刻打量起李敬棠:“你就是她男朋友啊?知道我是她姨妈吗?识相点就听我的,不然我可不同意你们的事! 我看你们家房子不错,我家细路仔多没地方住,让他们搬来住,我就勉强同意你们在一起,怎么样?” 港生的姨夫没说话,眼神却色眯眯地在港生身上打转。 李敬棠没理他们,只对港生说:“你想怎么处理?” 港生看着闹了两天的人,眼里含着泪,咬着牙道:“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他们了。” 那一点仅存的情分,也被这两日的事情磨没了。 她现在只想让他们走。 更害怕李敬棠会因为这事讨厌他。 “好。” 李敬棠点头,反手一巴掌将还在喋喋不休的姨妈扇倒在地。 指着她骂道:“别以为你长得像川岛芳子我就不打你!还跟我狗叫,你也配?” 姨妈被打懵了,她姨夫见状赶忙上前,李敬棠打女人还会收手。 对男人可没这规矩,反手一巴掌将他抽倒,上去又补了几脚,踩得他嗷嗷哀嚎。 这已经是故意收着力道了。 姨妈见状立刻朝楼道里喊:“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很快,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被喊来了,可场面却没如她预想的那样。 所有人都围向李敬棠,七嘴八舌地问:“阿棠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是不是这两人找事?” “砍死他们!这老姑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敢欺负阿棠!” 门口瞬间堵满了人,楼道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港生的姨妈和姨夫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李敬棠挥了挥手,对两人吼道:“快滚!再让我看见你们,直接拉去沉海,仆街!” 街坊们也跟着附和:“对!再敢上门就沉海!” 两人哪还敢多话,李敬棠让街坊让开通道,他们一路往外跑。免不了被邻居们偷偷扭一下、踹一脚,时不时还被啐一口痰,狼狈至极。 李敬棠转向帮忙的街坊,抱拳谢道:“谢谢各位街坊了。” “谢什么,阿棠你平时帮我们那么多,该我们帮你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李敬棠好说歹说才把众人劝回家。 关上门,他转头就看见港生眼泪哗哗地掉。 李敬棠赶忙上前,伸手替她擦掉眼泪:“跟你说了好好在家等我,有什么事别自作主张嘛。” 港生没说话,突然一把抱住他。 她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出生证明办身份证,却没料到姨妈和姨夫竟是这样的人渣。 而且还连累了李敬棠,她越想越愧疚,眼泪掉得更凶了。 李敬棠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安抚:“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办身份证多大点事,别往心里去。” “本来给你带了大餐,也送给对面阿婆了,跟你说了,有事都可以喊邻居的的嘛!” 看着她还在哭,再次岔开话题,“算了,今天晚上出去吃,好不好?” 其实他进门时就看见了,屋子被打扫得焕然一新,桌上摆着准备好的菜,冰箱上还压着几张找回来的零钱。 这姑娘定是每天都在等他回家,天天做饭,花钱也精打细算,剩下的钱全都乖乖放好等着他。 李敬棠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背:“哭够了没?哭够了我们就出门,想吃什么随便点。” 看着港生哭起来没完,李敬棠直接扳过她的脸,在她脸上狠狠地盖了个章。 他这不算是占便宜,纯粹是安慰伤心少女罢了。 积德来的! 港生被这一下整得瞬间懵了,眼泪猛地止住,脑子像卡壳似的转不过来。 她只知道,李敬棠没有讨厌自己! 他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李敬棠赶紧捏了捏她的脸,牵起她的手:“回神啦,带你出去吃饭,正好给你介绍几个人。” 反正乌蝇今晚肯定要出去嘚瑟。 不如一起了,还热闹点。 说着他拨通乌蝇的电话,让他带着耀文几人一块出来。 刚打赢一场大的。 当然要开宴会啦! 第33章 人家本来就瞎,你们还欺负人家 李敬棠直接下楼开上车,带着港生往庙街方向开去。 前两天他的车就被送回来了,只是一直忙着没功夫开。 港生好奇地打量着车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李敬棠开车。 李敬棠看她这模样,笑道:“怎么?开车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帅哥开车?” 港生心情好了不少,狠狠朝他皱了皱鼻子,一脸不屑。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没多久就到了油麻地的庙街。 油麻地本就社团不少,比如恒字的明哥就是油麻地的话事人。 可自从敏哥进去后,恒字怕是要完了,他之后转投哪还说不准。 而庙街作为油麻地的核心地段,南边就是阿乐的佐敦地界。 再往南就是尖沙咀了。 虽说油麻地不止恒字一个社团,庙街最出名的当属 “庙街十二少”,他那些干爹干妈个个名头响亮。 不过李敬棠跟他们没什么交集,也不认识。 按乌蝇发的地址,李敬棠很快在庙街停好车,可找到地方时却有些傻眼。 乌蝇只报了门牌号,到了才发现,这儿竟然是九龙冰室。 “怎么了,阿棠?” 港生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李敬棠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两人推门走进九龙冰室,乌蝇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赶忙站起来挥手:“大佬!这边这边!” 看到港生时,他眼睛都直了,大佬身边怎么跟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不光是他,茶餐厅里其他客人也注意到了港生,纷纷被惊艳得愣了一下。 李敬棠带着港生走到桌前坐下,乌蝇、刘海柱、武兆南、耀文都已经到了。 没错,耀文和加钱哥投的十分丝滑。 主要不投怕被灯柱抡。 耀文更是在总署门口就直接纳头便拜了。 至于吉米仔和阿华? 实在走不开,奶茶店和 A 货厂忙得很,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出来聚餐? 可不是李敬棠压榨他们哦。 手底下员工自发地努力拼搏。 怎么能说压榨呢? 不过李敬棠注意到,乌蝇这次竟带了个女孩子来,一打眼就猜到是他之前提过的程小南。 他朝着乌蝇扬了扬头:“不介绍介绍?” 乌蝇一脸骄傲地开口,挺了挺胸膛,自豪地说:“这是我女朋友,程小南。小南,快叫大佬和大嫂。” 程小南乖乖地朝着李敬棠和港生点头,小声道:“大佬好,大嫂好。” 她一直以为乌蝇的大哥是那种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没想到这么年轻,看着文文弱弱的,比乌蝇像好人多了。 这么一来,她对乌蝇混社团这事,心里竟稍微多了些谅解。 这种长相的人,再坏能坏到哪去呢? 港生被 “大嫂” 两个字叫得脸一红,赶忙摆手:“别、别这么叫我……” 李敬棠笑着打圆场:“坐吧,都别站着了,赶紧点菜。” 刚坐下他就感觉不太对。 程小南? 这不是程小东的妹妹吗? 好你个乌蝇,我拿你当兄弟。 你却想跟我当连襟是吧。 不过看他那一脸衰样。 算了,有人愿意跟他就不错了。 李敬棠只能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不一会,一个长相酷似陈浩南的店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感受到他们投来的目光,他微微颔首笑道:“几位客人想吃点什么?” 他态度好的简直不像是港岛的茶餐厅的服务人员。 众人纷纷开口点餐。 李敬棠的目光不经意间多在九纹龙身上停留了片刻,九纹龙也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看得出眼前这伙人八成是混社团的,却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 毕竟他早就金盆洗手,安安稳稳守着这家冰室过日子,不想再掺和江湖上的是非。 众人正聊着天等菜,就听见附近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混混在那里说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看来阿乐这场耻辱性的大败,已经成为了这两天港岛社团最大的话题。 让我们来看看街头的混混怎么说的吧。 “你们听说没?佐敦的阿乐昨晚彻底栽了!带着上千号人去抢坐馆,结果被人反杀,人也没跑出来。” 一个黄毛混混唾沫横飞地说。 另一个紫毛混混接话道:“你们听没听过那个靓仔棠啊?他好巴闭呀!听说昨晚一个人追着上千号人砍,简直是社团神话!我要是能这么威,现在死了都值啊!”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忍不住朝李敬棠看过来,憋着笑想说话。 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李敬棠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两个混混会说话,多说点。 正听着呢,便见一个眼睛有些问题的人歪歪扭扭走进茶餐厅,径直走到几个混混身边。 那混混掀开他的包,抽了一包烟就要往外拿,原来这是个卖烟的。 李敬棠的眼神却微微一凝,这场面倒有些熟悉。 可那几个混混拿了烟,却压根没打算付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卖烟的盲辉强撑着勇气伸出手:“烟钱……” “我们和联胜的人拿你的烟是看得起你,还敢要钱?” 黄毛混混推了盲辉一把,“快滚!” 本来李敬棠就有心想帮,一听这几个混混自称和联胜的人,他更没理由袖手旁观了,当下朝刘海柱递了个眼色。 刘海柱最看不上这种欺负人的事,当即站起身走到几人身边。 他虽然瘦,个子却不矮,加上如今天天一身黑西装、戴着大墨镜,往那一站倒颇有威慑力。 几个混混顿时有些发怵,紫毛强装镇定地站出来:“你睇我做咩啊?你再看一下试试!” 粤语初学半步巅峰大圆满的刘海柱本就讲不太好,索性懒得讲了,“我瞅你能咋的呀?” 几个小混混一听他这口音,瞬间笑出声来:“原来是个北佬啊,我还以为是谁呢,装什么大佬!” 李敬棠轻咳一声,眼神示意刘海柱。 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怎么能说出口呢? 狠狠地打! 刘海柱本就没打算惯着这几个,直接上前左手一把掐住黄毛的脖子,对方顿时脸色涨红,怎么挣都挣脱不开。 右手毫不含糊,“啪啪” 几巴掌扇在另外两个混混脸上,瞬间把人扇得晕头转向倒在地上。 他盯着被掐住脖子的黄毛,咬着牙骂道:“我艹尼玛,人家本来就瞎,你们他妈还逗人家!” 紫毛刚从地上爬起来想偷袭,被武兆南一脚踹回椅子上,疼得嗷嗷叫。 那黄毛顿时没了气焰,却还嘴硬,小声嘟囔:“他本来就瞎嘛,欺负欺负他怎么了?我们混社团的……” 话还没说完,刘海柱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我艹尼玛,瞎子不是人呐?瞎子不是爹妈养的?” 他指着盲辉,接着骂道,“瞎子活该他妈让你逗啊?!” 看到几人都吃了教训,李敬棠才站起身,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们面前,“小子,你刚才说你是和联胜的?对吧?” 黄毛艰难地抬起头,看李敬棠文质彬彬的样子,起初还有些不屑,可忽然想起这两天道上疯传的靓仔棠长相,脸色瞬间一白,慌了神。 李敬棠接着问:“你老大是哪个?” 黄毛咬着牙不敢说,刘海柱一看,扬手又是一巴掌:“说啊!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是、是丧昆哥!” 黄毛被打得头晕眼花,赶紧脱口而出,“我们是丧昆哥的手下!” “丧昆?” 李敬棠还真没听过这名字。 乌蝇赶忙凑到他身边低声说:“大佬,丧昆是鱼头标的手下,在油麻地这边散货的。” 怪不得不认识,原来是鱼头标的人。 李敬棠眉峰一沉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鱼头标这种走粉的货色,本就该清理出和联胜,以后的和联胜,绝不能留这种败类。 那黄毛见李敬棠沉思,赶紧哭丧着脸求饶:“棠哥,棠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哟,看来是认出自己了。 李敬棠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黄毛的头,语气轻飘飘的:“你能认出棠哥,棠哥很高兴。但你刚才说话的方式,棠哥很不喜欢。” 说着他朝武兆南挥了挥手,武兆南立刻会意,拎起地上几个混混就往外扔,扔到外边就开始打。 可就在这时,几个身穿军装的差人恰好走到门前,一眼就瞥见了茶餐厅外的混乱场面,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做咩啊!停手!阿sir说停手听不懂吗?” 直到这差人抓住武兆南的手,他才终于停下。 第34章 你有权保持沉默 一看,咦? 李敬棠还真认识,这不是 PTU 的何文展吗? 他压根没从椅子上起身,何文展显然看出他是这伙人的主事者,当即走上前沉声道:“先生,请你站起来。”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动都没动。 何文展的语气瞬间强硬起来,加重了音量:“先生,请你立刻站起来!否则我告你妨碍公务!” 港生在旁边悄悄拽了拽李敬棠的衣角,有些担心。 李敬棠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何文展,似笑非笑:“阿sir,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这不是坐着等你问话吗?” 他对何文展没多大恶感,却也谈不上喜欢。 毕竟盲辉悲惨的遭遇多少与何文展有关。 这人对古惑仔向来没好感,对同僚却十分护短。 李敬棠倒也理解,可他自己本就是古惑仔。 屁股自然决定脑袋。 更何况这里是油麻地,属西九龙总区管辖。 开玩笑,西九龙总区的阿头跟他是什么关系? 纯洁无瑕的交易关系。 他还是甲方。 何文展也敢在他面前炸毛? 何文展见他毫无反应,立刻拿起 call 机就要叫人。 李敬棠突然开口:“阿 sir,我们这算见义勇为吧,难不成做好事也有错?” 何文展冷冷瞥他一眼,他最恨这些古惑仔把地方搞得乌烟瘴气,当即厉声道:“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我现在怀疑你非法从事黑社会活动。” 看来是不想好好谈了。 李敬棠自顾自掏出手机,拨通了黄炳耀的电话,他正想找机会把鱼头标这颗毒瘤送给黄炳耀立功。 勾结差人是江湖大忌? 他做完了没人知道,不就不犯江湖大忌了吗? 何文展见他拿手机,立刻想上前制止,却被乌蝇和武兆南拦住。 他眼神一厉,手便探向腰间想拔枪。 “阿 sir,最好等我打完这通电话。” 李敬棠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何文展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古惑仔能搬来什么救兵,难不成还能找到港督?” 电话刚接通,黄炳耀熟悉的声音就传来:“喂,阿棠,什么事?” “耀哥,我在外面碰见几个古惑仔欺负盲人,出手帮了下。结果附近有个PTU 的长官过来,非说我有罪要抓我。我正想给你立点功呢,你看这事……” “什么?” 黄炳耀的声音瞬间拔高,显然被 “立功” 两个字吸引,“把电话给他!” 李敬棠将手机递给何文展,他将信将疑地接过。 就听见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是西九龙总指挥黄炳耀。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不要多管闲事!” 黄炳耀? 何文展当然听过这名号,只是他一个警长级别的小角色从未见过。 他仍保持警惕:“长官,我无法证明你的身份。” “无法证明?”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等着,我让陈国忠跟你说 ,西九龙的行动归他管,你该认识他。” 片刻后,一个何文展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何文展?立刻带人离开,这是命令!” 何文展浑身一震,连忙站直身体:“Yes sir!Sorry, sir!” 他挂了电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李敬棠一眼,最终还是带着手下悻悻离开。 他不明白一个古惑仔怎么能认识他的顶头上司和总区阿头,可这显然不是他该深究的事。 旁边被揍的几个混混看到这一幕,人都吓傻了,不愧是靓仔棠,果然手眼通天,黑白通吃! 顿时哭丧着脸拼命求饶,李敬棠却看都不看,只对乌蝇说:“带出去,好好招待,直到解气为止。” 他转头看向盲辉,语气放缓:“行了,以后别在街上卖烟了。” 说着指了指外边狂扁小朋友的乌蝇,“找他,他是我手下,在荃湾开了家夜总会。你以后去那边卖烟,家里有其他人也能一起过去,让他给你安排份安稳的差事。” 盲辉刚想开口道谢,李敬棠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过日子,别的别多想。” 说完便转身回桌吃饭。 盲辉望着他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感激的光,这份恩情,他记住了! 众人很快吃完了饭,盲辉也留了乌蝇的联系方式。 李敬棠掏出一沓钱走到九纹龙面前:“抱歉啊老板,刚才打坏的桌椅我照赔。” 几张大钞被轻轻放在台面上。 九纹龙想推脱,李敬棠却按住他的手:“拿着吧,九纹龙。金盆洗手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心中一惊,这年轻人竟认出了自己? 正想多问几句,李敬棠已带着人出了门。 他还有正事要办,被抓的阿乐、下落不明的邓伯,都等着他处理。 李敬棠让刘海柱打车送港生和程小南回家。 自己则带着乌蝇、耀文和武兆南,径直往荃湾海边的旧仓库走去,阿乐还被关在那里等着他问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一会,四人就开车到了海边的仓库。 阿乐眼睛被蒙住,双手被牢牢捆在椅子上,只有几个小弟在一旁看守。 李敬棠挥了挥手,看守的小弟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仓库,只留下李敬棠、乌蝇、武兆南和耀文四人。 乌蝇上前扯掉阿乐的眼罩和封嘴的胶带,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阿乐眯了眯眼。 看清眼前的李敬棠后,他反而扯出一抹笑:“是你呀,怎么?终于舍得露面了?” 李敬棠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癫狂,心知阿乐已是穷途末路。 他冷冷开口:“邓伯在哪里?你知道的。” 阿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凭什么告诉你?” 李敬棠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丹尼。” 阿乐的脸色瞬间煞白,“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准动丹尼!” 李敬棠本就没打算牵连孩子,这话不过是逼他开口的手段。 见阿乐急了,他没接话,只静静看着。 阿乐沉默片刻,轻轻报出一串地址,声音低哑:“那地方是那老家伙另一个家,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你派人去找吧…… ” 李敬棠松了口气,有线索就好,邓伯那老家伙绝不能跑了。 这时乌蝇凑上前低声道:“大佬,425 号混凝土已经混好了,两个铁皮桶也备齐了。” 这话的意思,是按原计划准备沉海。 李敬棠淡淡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动丹尼。” 阿乐反倒收了怒容,平静地笑了:“我知道。李敬棠,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 李敬棠一怔,没想到阿乐看得这么透。 阿乐接着说道:“你当然不会动丹尼。但你提出这件事时,我就知道, 我死了,你一定会给丹尼找个好去处的,对不对?”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望向李敬棠。 李敬棠叹了口气。 阿乐确实不算好人,却实实在在是个爱孩子的父亲。 他忽然意兴阑珊,转头对武兆南和耀文说:“算了,给他个痛快吧,别让他遭罪。” 两人也是点了点头,自家大佬还是很有人性的。 跟着这样的大佬才让人放心。 说完,他转身走出仓库,点了根烟,望着天上的月亮。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凉意。 他低声呢喃:“古惑仔啊,有什么好混的?到头来,还不是落得家破人亡……” 可下一瞬间,他猛地迎着海风张开双手,刚才的疲惫与萧索一扫而空。 整个港岛的社团早已烂透,欺压弱小、贩卖毒品、火并不断…… 这些都该结束了。 他要让像盲辉这样的人能安稳讨生活,要让丹尼那样的孩子不必活在父亲的阴影里。 他将会是整个港岛社团,乃至港岛的救世主。 他会改变这所有的一切。 他会是这里的无冕之王! 第35章 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邓伯此时正收拾行李,他的家人孩子早就不在身边。 他前几天就打了电话,让该离开港岛的赶紧走,在国外的也别再回来。 这次他是真的败了,败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后果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突然,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即便一辈子在江湖里摸爬滚打、见惯风浪。 邓伯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别墅里的佣人早被他遣散,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他一个人。 他看了看自己肚子,知道再没法像年轻时那样跳窗、走后门逃脱,只能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挪下楼去开门。 门外的人像是摸清了他的情况,敲过一次后便没再催,安安静静等着。 等邓伯拉开门,就见李敬棠带着武兆南、耀文和乌蝇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邓伯,好久不见了。” 李敬棠先开了口。 邓伯面无表情,声音沙哑:“好久不见了,阿棠。” “跟我们走吧,邓伯。” 邓伯没问要去哪里,只是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的房子。 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随后便收回目光,跟着李敬棠往外走。 李敬棠则是心中啧啧称奇,邓伯这座别墅在九龙塘。 本身就是不错的地段,房子也不错。 何况他还不止这一栋别墅。 别说,玩平衡还他妈挺赚钱啊! 他没开自己的车,邓伯体型偏胖,普通轿车坐起来费劲。 他让人调了辆丰田海狮过来,邓伯坐进去,正好宽敞不挤。 “我今年七十八了,一辈子都在社团里。” 邓伯靠在车窗上,“老爸在码头搬货,日子过得很苦。他们偶尔会给我两块钱港纸。 去买五毛钱一碗的云吞面,一家三口,我吃两碗,那满足感就跟过年一样。至今我都忘不了。” 李敬棠知道邓伯这是开始回忆过去,也不打搅。 人都要死了,多说两句怎么了。 他最是尊老爱幼的嘛! 几个人就这么听着这混了一辈子社团的人,讲起这些旧事来。 “后来我老爸在码头卸船时摔断了腿,我揣着剩的半块硬邦邦的米糕,蹲在油麻地的街角哭。 被当时和连胜的一位叔父撞见,他看我年纪小却醒目,就把我领进了社团。” 邓伯叹了口气,“头三年哪有什么轻松活?天天给叔父们擦皮鞋、拎烟盒,到了晚上就去赌场门口望风。 那时候,能跟着叔父混口饭吃,就已经是活路了。” “后来年纪大点,跟兄弟们跑船运货,从香港仔到长洲。 二十几岁时,社团争地盘,我替大佬挡了一刀,伤在腰上,现在阴雨天还隐隐作痛。” 邓伯说着,抬手按了按腰侧。 “自那之后,我就从后生仔变成了阿威。再后来,兄弟们开始叫我邓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窗外来往的街灯,“这几十年,社团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事情却都没有变。 一个社团没有平衡,无异于自取灭亡。 四大探长的时代我经历过,不就是这样吗?” 这个时间点了,他竟然还在输出? 真敬业啊,邓威。 “邓伯,时代变了,你已经老了。” 李敬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你那套平衡来、平衡去的规矩,早就老掉牙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邓伯:“从今以后,社团要的不是勾心斗角的平衡,是稳定,是爱国。你守着过去的老一套不肯放,早就跟不上了。” “社团本质上,不过是港英政府无能,才需要些人来填治理的空缺罢了。” 李敬棠接着开口,“就说代客泊车,要是港英政府能把城市规划好、管理好,哪还用得着靠社团来做这些?” 邓伯皱着眉想反驳,李敬棠却轻轻摇了摇头,知道多说无益,“跟你说这些,你也未必能明白。 你只需要记住,以后和连胜五万多人要生存、要吃饭、要发展,第一责任人是我,而我,会把这件事做得很好。” 谈话间,车子已经停稳。 这里是中西区的楼梯街,全港最长的楼梯就在这,350 米长、垂直高度 63 米,整整 315 节台阶,正是李敬棠为邓伯选的风水宝地。 邓伯扶着车门下车,看着眼前蜿蜒的台阶,不明所以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刚才车上跟李敬棠说的话,一方面在打感情牌。 另一方面就是灌输他的理念。 总而言之,就是试试能不能说服他。 最好是不用死。 即便死,也能得个痛快。 可此刻望着这空旷又陡峭的楼梯,他心里突然发慌,难道刚才的平和都是假象? 这个靓仔棠,根本没打算给他个痛快? 李敬棠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痛快? 痛你老母! 真以为路上跟你说几句知心话就放过你啦?李敬棠只是无聊罢了。 以为卖卖惨就能把他收买了? 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让你表演无敌风火轮,就让你表演。 你当我讲笑的嘛? 邓伯顿时慌了 ,要是能给个痛快,他也对得起这辈子在社团里的威名。 可眼前这情形,明显是李敬棠没安好心,他忙急声道:“我能开很高的条件,只要你给我个痛快!” 李敬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别傻了,邓伯。我不杀老幼。” 邓伯瞬间松了口气,刚要道谢,就瞥见李敬棠转身就走。 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刚涌上心头。 可刚转身走了几步的李敬棠却再次转过身来,一个箭步飞踢。 好悬没给邓伯衣服踹开线了。 谢天谢地,衣服没事。 只是邓伯被踢飞出去了而已。 他来不及反应,直接摔在地上,顺着陡峭的楼梯一节节往下滚。 李敬棠点了根烟,望着邓伯滚落的身影,“你能开多高的条件?能开得比天高吗?” “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天真,我说你就信啊?动动脑啦!” 邓伯和阿乐必死,这是他早就定好的,如果没有他,大D和D嫂会死得多惨? 长毛也是一样。 他如今下手已经够仁慈了,只诛首恶,至于其他的,他没打算赶尽杀绝。 李敬棠挑的地方确实不错,邓伯顺着楼梯足足滚了半分钟才到底。 他自始至终没回头看一眼,这么长的台阶,就算是何金银来了,一样也是扑街。 武兆南上前一步,低声问:“大佬,要不要我去处理干净?” 李敬棠摇了摇头:“算了,让差人来处理吧。” 几人刚上车,李敬棠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语气缓和了几分:“喂,蒋生吗?好,明天上午十点,一起饮茶。” 社团里该清理的人已经清理掉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往前看。 底下那么多地盘要管,那么多事要理顺,更关键的是利益该怎么分。 还得看他明天跟蒋天生,还有那几位叔父谈的结果。 第36章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迷糊糊,这些日子连轴转,实在太累了,浑身提不起劲。 “阿棠,吃饭了。” 港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这声喊,李敬棠才总算有了点精神。 这才叫日子啊 ,早晨醒来有人给做饭。 他随意套了件衣服,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就见港生正弯腰摆弄桌椅,把碗筷和热好的菜一一摆好。 李敬棠忍不住想逗她,轻手轻脚绕到她身后,猛地一把将人抱住。 港生先是惊得 “呀” 了一声,回头看清是他,又气又笑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干什么呀!要死啦!快过来吃饭!” 脸上却藏不住幸福的笑意。 李敬棠没再闹,知道今天有正事,乖乖坐下享用爱心早餐。 港生也不吃,就坐在旁边用手倚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等他放下筷子,又立刻起身收拾碗筷。 李敬棠从衣柜里翻出三套西装,当着港生的面换了起来,一套套问她:“这套怎么样?”“这套好看吗?” 可让他郁闷的是,不管换哪套,港生都睁着大眼睛说 “好看”。 他知道港生诚实,这很贴心,可总得选一套出门啊! 他忍不住上前捏了捏港生的脸蛋,手感依旧 Q 弹:“快点选一套啦!一会要去见人,不能耽误的!” 港生这才认真看了看,指着一套黑色带淡条纹的:“这套吧,显得精神。” 李敬棠赶紧换好衣服,临出门前还凑过去跟港生盖了个章,才脚步轻快地去开车。 Sandy有Sandy好,港生有港生好。 想到这里,李敬棠决定苦一苦自己。 好好琢磨一下时间管理。 至于骂名,谁愿担谁担去。 换好衣服,李敬棠先给阿华打了通电话。 虽说他现在跟蒋天生关系不错,但这种涉及社团利益的会面。 身边总得带心腹,能打的倒在其次,办事牢靠的才最重要。 毕竟再能打也打不过他。 他叫上阿华和吉米仔一起。 按着地址到了地方,李敬棠一看门脸就傻眼了,竟是云来茶楼。 这地方 “云” 是不会来,“祸” 倒可能上门。 他赶紧东张西望,见没看到袁浩云的身影,心里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今天。 正等着,阿华和吉米仔也到了,两人今天都穿了合身的西装,看着格外精神。 李敬棠大手一挥,三人一起上了楼。 包厢里,蒋天生、龙根叔、串爆叔已经带着人等着了。 李敬棠赶紧拱手笑道:“抱歉抱歉,来晚了。” 目光扫过,却见蒋天生身后站着的竟是陈浩南,看来这小子还是上位了,就是不知道靠了什么事。 陈浩南见到李敬棠,忍不住冷哼一声,却没敢再多说半个字。 这些日子,李敬棠的战绩早传遍了,他特意找蒋天生和韩宾确认过,得到的答复是 “战绩属实”。 再傻他也知道,这个气是出不了了。 人类终究是不能跟非人类硬拼的。 他是年轻。 可他又不傻。 蒋天生见陈浩南能压下火气,暗暗点了点头,这靓仔南还算识时务,值得再培养培养。 随即他脸上堆起更热络的笑,对着李敬棠招手:“阿棠啊,快坐!” 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李敬棠倒了杯茶。 这个靓仔棠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财神呐。 李敬棠也不推辞,无视了陈浩南冰冷的目光,接过茶喝了一口,又转头跟龙根叔、串爆叔打了招呼。 两人笑着点头回应,半点没提他来晚的事。 串爆叔最先按捺不住,直截了当开口:“棠仔,今天你来了,别的话就不用绕了,直接说,这事你想怎么做。” 李敬棠随手拿起茶壶,给蒋天生、串爆、龙根三人都续上茶。 才沉声道:“我提个方案,让大家研究,不算研究,算请各位帮我个忙。我计划建一个 A 货厂,总出资 1000 万。 其中我跟大D哥共出 500 万,剩下的 500 万,蒋生拿三成,串爆叔、龙根叔各拿一成。” 他顿了顿,把话讲透:“你们可以各自派会计进驻厂子管账,但经营、设计、销售这三块,得由我说了算。 咱们一起把这份圆仔汤搓好,有钱一起赚。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这个厂子只是个引子罢了。 先让几个人尝尝甜头,过几天,他还要搞个大的呢! 到时候没几个捧哏可不行。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几人都低头琢磨, 一成股份就是 100 万,蒋天生要出 300 万,串爆和龙根各出 100 万。 即便蒋天生,要拿出 300 万干净的现金也不容易。 更别说经营权全归李敬棠,空口白话就要拿他们的钱,难免让人迟疑。 可转念一想,李敬棠前几天的战绩。 蒋天生心里盘算,九七没剩几年了,既然之前已经信了他,不如把注下得再重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当即抬头笑道:“好啊!阿棠,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旁边的陈浩南急了,刚想开口制止,就被蒋天生抬手打断:“阿南,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陈浩南攥紧拳头,却不敢再吭声。 那年十八,大佬讲数。 站着如喽啰。 耻辱啊! 见蒋天生表了态,串爆和龙根对视一眼。 又想起今早刚听到的邓伯死讯,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一咬牙道:“我们也跟!棠仔,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就好!” 挣钱吗?不寒碜。 什么叔父辈? 能换钱吗? 李敬棠又给三人满上茶,语气里多了几分霸气:“过两天,还请串爆叔、龙根叔帮我扎职。 另外,我要暂代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这是我大佬入狱前亲口交代的,你们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去求证。” 他眉眼间的霸气看得三人一怔。 蒋天生最先应下来:“好!到时候你扎职,我一定去观礼!” 串爆和龙根也跟着点头:“我们撑你!” 他们心里清楚,如今和联胜内部,没人敢反对李敬棠 。 真有人不服,也得先掂量掂量,是自己的头硬,还是李敬棠的灯柱硬。 既然敲定了合作,包厢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上虾饺、烧卖、凤爪等早茶点心,众人边吃边聊。 话题从 A 货厂的规划,慢慢转到社团里的日常琐事。 正聊到兴起时,外面突然传来 “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声。 几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连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李敬棠也愣了一下。 卧槽了! 哥们,还他妈真是今天呐! 你说这扯不扯? 第37章 懂不懂什么叫黑白通吃啊! 李敬棠瞬间便对着阿华和吉米仔说道:“你们两个赶紧带蒋生、龙根叔和串爆叔快走!” 三人赶忙问道:“阿棠,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李敬棠自信的说道。 阿华赶忙上前:“大佬,要不然我陪你下去吧。”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你跟着下去只会拖累我,先带他们走。” 凭他的本事,去了帮不上忙也能来去自如。 更何况狗系统又来派活了。 奖励还挺丰厚,不上那不亏了? 陈浩南眼神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乐开了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去吧,你再厉害,难不成还能快过手枪? 下去你就死定了! 你不死我陈浩南一辈子都是你细佬! 别说细佬了,契仔都得啊! 一瞬间,李敬棠身中数枪,当街横死的画面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几人没办法,虽不想丢下这 “财神爷”,可也拗不过李敬棠,毕竟自己也得活命,赶忙找地方跑。 李敬棠溜出包间,直接窜到一个角落,往下看了眼情况,忍不住骂道:“我艹,世界大战了!” 两边都在疯狂倾泻子弹,袁浩云被压得都抬不起头,对方连冲锋枪都掏出来了。 李敬棠见状,赶忙找了个角落摸到一楼。 地上有手枪,他却没捡,他真没刷出手枪技能,又没天赋,纯纯人体描边大师。 想到这里,他看到桌上的刀叉,立马抓起一把扔出去,边扔还边躲子弹,瞬间就放倒几人。 虽说枪法不行,可他飞刀飞得好啊! 这群匪徒很快发现他,开始朝他的位置泼子弹。 李敬棠找准机会,翻到另一个掩体后,正好在袁浩云旁边。 “袁 sir,这么巧啊。” 李敬棠靠着掩体点了根烟,看着手持双枪、身体紧绷的袁浩云。 袁浩云也认出了他,两人虽没说过话,可那天抓捕现场打过照面,他急声道:“是你!这里很危险的,你鸡母鸡?这不是你们社团开片,是枪战现场!” 李敬棠心说,我好心来救你,你还呛我。 便回了句:“袁 sir, 拿两把枪就想单挑那么多匪徒啊?你以为你是周润发啊?” “周润发是边个?” 袁浩云摸不着头脑,可看李敬棠的样子,知道他不打算撤,赶忙又拿起枪准备反击。 李敬棠闭上双眼感受着危机,一瞬间察觉到安全空档,再次探出身,又掷出两柄飞刀,直接解决两个匪徒。 袁浩云看得目瞪口呆:“我丢,小李飞刀啊!” “没错,正是在下,小李飞刀第 37 代传人。” 李敬棠边说边甩出两把餐刀,又中了另外两个匪徒。 没一会儿,刚才把袁浩云等人压得抬不起头的匪徒,竟被李敬棠拿着餐刀团灭了。 说实话警匪大战,哪这么容易死人。 没几个弹夹,打死一个都费劲。 大家都不傻,不会站起来当靶子。 可是为什么你一把子餐刀就把对面全搞定了? 袁浩云彻底目瞪口呆,难不成这世界上真有小李飞刀? 古龙不是乱写的? 这靓仔什么来头? 你有这本事,当什么古惑仔啊? 去开武馆多好,当个一代宗师算了! 袁浩云看着李敬棠,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敬棠没理会他的惊叹,刚才来得急,这会儿才顾上扫一眼场内,有人中枪,但看伤势都不算重,应该能救回来。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匪徒,确认都没了战斗力,这才放下心。 刚松口气,就见阿华几人从楼上鬼鬼祟祟溜下来,显然是听见枪声停了,又看到他站在一楼,才敢下来。 李敬棠皱起眉,有些无奈:“你们怎么不走嘞?” 吉米仔赶紧上前解释:“大佬,不是我们不想走,二楼窗户都封死了,没地方逃啊!” 李敬棠没再多说,招呼几人:“别愣着,赶紧帮受伤的市民包扎。” 可怜串爆和龙根都六七十岁了,混了一辈子社团,这会儿也撸起袖子当起了好市民。 蒋天生倒是乐此不疲,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都扒下来撕成布条,帮人绑伤口。 陈浩南看着自家坐馆这模样,忍不住扶了扶额。 李敬棠倒点了点头,果然,蒋生是个好同志。 这时,众人也都看到了匪徒胸口插着的餐刀。 陈浩南瞬间瞪大双眼,不是吧?你来真的? 谁家好人能用餐刀打赢那么多持枪匪徒啊? 你真是小李飞刀? 他忍不住琢磨,自己会不会也能学会什么神功? 比如风神腿? 说不准自己以后的功力也不在此人之下呢? 吉米仔本就对打打杀杀没兴趣,可这会儿跟阿华对视一眼,看李敬棠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追着几百人打就算了,怎么连枪都不怕啊? 你要变异啊? 大家别做生意了。 研究你不是更赚钱?李敬棠自然看不到几人大逆不道的想法。 还在帮忙救治伤员。 正当众人七手八脚帮忙包扎时,反黑组的陈欣建警司和重案组的总督察黄启发一块赶到了。 两人一进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要是真有大批量市民死亡。 别说袁浩云,整个西九龙警队都落不到好。 他们赶忙上前问袁浩云情况,听到 “没人当场死亡” 的答复,才终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在场的李敬棠等人。 黄启发只认得李敬棠,反黑组的陈欣建却瞬间睁大了眼,洪兴坐馆蒋天生、和联胜的串爆与龙根,连前些日子名声大噪的靓仔棠,全在这儿! 换作平时,他早过去把人都扣了,张口就是 “怀疑你们非法从事黑社会活动”。 可现在,这几人竟都在救人,尤其是串爆和龙根两个上年纪的,帮人包扎包的满头大汗。 他都怀疑他出现幻觉了。 你还真别说,这几个都是刀里火里滚出来的,也都砍过人,对于包扎这个事,还真算是术业有专攻。 陈欣建甚至都看到了有的人肩膀受了枪,龙根叼着烟斗深吸一口顺便还能给他来了个三角扎法。 熟练的很。 夭寿啦!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李敬棠看到黄启发,赶紧上前,语气热络:“伯父,您来了。” 黄启发一看见他就有点来气,可想到刚才李敬棠帮着控场,没让市民多受伤。 心里又莫名生出一丝认同感,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不能被蛊惑! 这小子是古惑仔,还惦记着撬走自己女儿! 他板着脸,语气生硬却没再发难:“嗯,这次做得不错。” 李敬棠听了,笑眯眯地往他身后一站。 等着吧,老登! 早晚有一天,我骑上鬼火,拿着 B 超单,光明正大地去你家拜访! 夸奖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夸奖。 你不夸奖我,那我可要发飙啦! 处理完现场,李敬棠自然免不了做笔录。 坐上警车跟着去西九龙总部时,这次手上没戴铐子。 坐在车上,李敬棠查看了这次的奖励。 【恭喜宿主,云来茶楼枪战保证所有市民安全】 【获得最高奖励:真视之眼】 【效果:可以看穿他人】 什么智障系统。 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些。 心中例行怒骂一遍狗系统。 随便挑了个警员查看。 一发动,立马有界面跳出。 姓名:梁志超 身份:西九龙重案组警员 特点:喜欢自己奶奶骂自己。 对你的看法:怎么他妈的长这么帅?没天理啊! 李敬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位警员的爱好挺特殊啊。 看在你夸我帅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这技能牛逼啊。 狗系统做人了! 看来下次要少骂两句了。 到了警署,他刚要往里走,就撞上了陈家驹。 马上就开口问道:“阿龙,你怎么在这?” 陈家驹见到他有些疑惑,一问才知道又是他帮了警队的忙。 “巧了!最近总部有个大案,调我过来帮忙。”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陈家驹就急着去做事了。 他说的这个大案,估计就是李敬棠爆的料。 没等李敬棠走到笔录室,又碰到了程小东。 他赶紧上前打招呼,程小东虽说傲娇,倒也停下脚步,跟他说了两句才走。 身后的蒋天生、串爆几人绷不住了。 你清醒点! 你是古惑仔啊! 怎么来警署跟回自己家一样? 李敬棠瞥了眼几人大惊小怪的模样。 哼!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懂不懂什么叫黑白通吃啊! 懂不懂什么叫港岛及时雨,荃湾呼保义啊?! 懂不懂什么叫国际巨....(后仰) 这个还不是,以后可能是。 他还没进笔录室,马军又走了过来,语气还算和颜悦色:“跟我来,阿头有事找你。” 总部不少人还是知道李敬棠帮他们立功的,比如马军。 “多谢,军哥,我请大家喝下午茶,帮我call下,一会拿钱给你。” 然后径直往黄炳耀办公室去。 马军转头严厉的对蒋天生几人说:“你们几个跟我去做笔录。” 不是,警队还搞区别对待啊? 大家都是混社团的,我们辈分比他还高呢! 李敬棠没管身后的抱怨,推门进了黄炳耀办公室,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 黄炳耀无奈道:“你能不能注意点?我是兵,你是匪!这是我办公室,好歹给我点面子啊。” “还有,前两天我不是才帮你解决了事?你的功呢?” 李敬棠边说边点了根烟,递了一根给黄炳耀。 黄炳耀随手接过点燃,刚吸了口就反应过来:“不对,说正事,功啊!” 李敬棠掏了掏耳朵:“耀哥,和联胜的鱼头标知道吧?” 黄炳耀一愣:“知道,那个走粉的吗,你不会是想……” “鱼头标的料我全给你,一次性把他扫干净。” 李敬棠打断他。 黄炳耀更奇怪了:“你们不是一个社团的吗?他跟你有仇?” 看着黄炳耀疑惑的目光,李敬棠 “啪” 地一拍桌子,吓得黄炳耀一哆嗦。 就见他左手两指夹着烟,指着天喊:“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黄炳耀没理会他这激昂劲儿,挑眉问:“那黄呢?” 李敬棠猛地摆手:“那你别管,这料你要不要吧?” “要!” “可我还是想问问这个黄?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喜欢学习知识了。” 在给黄炳耀科普了一大堆在何处,如何学习外语的经验后。 黄炳耀满脸笑容,亲自送李敬棠出门。 这一幕,把蒋天生几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陈浩南更是彻底熄了跟李敬棠对抗的心思。 你好大的面子啊! 他妈的,总警司都亲自送你出门是吧? 合着到头来,黑的白的都是你的人。 别人拿什么跟你斗? 什么契仔? 棠哥又不知道。 他这么胸怀宽广的人怎么会计较呢? 第38章 扎职 转眼一个月过去,大 D 不出意外被判了 6 个月监禁。 不得不说黄大文律师确实给力,全程紧盯流程。 黄炳耀也没食言,该走的程序一点没差。 不过连浩龙和王宝就惨了,两个人一人一年多,这还是找了不少律师的结果。 那两京自然也跑不了,一块进赤柱了。 不过他们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敏哥,五年呐! 他这五年该怎么过啊! 恒字基本上名存实亡了。 经过这些事,李敬棠和黄炳耀之间也算成了朋友了。 很快就到了李敬棠扎职的日子,地点选在深水埗海坛街的关帝庙。 经过上次的事,李敬棠在道上彻底打出了威名,全港社团谁不知道他 “灯柱战神” 的名号? 社团叔父辈本说给他扎个 “红棍” 的职就够了,可串爆和龙根死活不肯。 在见识过李敬棠的钞能力后,两人总念叨:“我们和连胜好不容易出个这么威的年轻人,光扎红棍哪够?” 他们甚至亲自打电话请了洪兴的蒋天生和东星的骆驼过来观礼。 蒋天生自然不必多说。 骆驼听说自家人扯进了和联胜的事,也是很不好意思。 为了赔罪自然也欣然同意。 所以李敬棠这个双花红棍的含金量,怎么说呢? 味大无需多言。 到了扎职这天,海坛街被挤得水泄不通。 请来的舞狮队在关帝庙门口敲锣打鼓,表演得热火朝天,街道两旁停满了各式车辆,排出去老远。 来观礼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其他社团虽没派坐馆亲至,却都派了不少人送来贺礼。 新记的老许,合图,号码帮都托人送了礼,足见李敬棠如今在道上的威名与声望。 按规矩,大 D 还在监禁,和连胜少了一位坐馆亲自主持扎职,可串爆和龙根的地位足够撑场面。 两人都是 “四三八二路元帅”,主持扎职仪式完全没问题。 蒋天生和骆驼更是正经的洪门 “四八九龙头”,有他们在场压阵,场面愈发隆重。 再加上李敬棠实打实的战绩,他这 “双花红棍” 的职衔扎得堂堂正正,道上没人敢说半个 “不服”。 当然,这次扎职不止李敬棠一人。 他扎了双花红棍,按规矩还得有草鞋和白纸扇的人选。 他力推吉米仔扎白纸扇,龙根叔自然举双手赞成。 武兆南在那晚见识过李敬棠的能耐后,也欣然接受了开出的价码,正式转投和联胜。 他之前在号码帮的红棍职衔不被和连胜认可,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一并扎个新职。 至于阿华和乌蝇,李敬棠打算下次再安排,等大 D 出来了,再一块给他们扎职。 总之就是,下次一定! 当然按李敬棠说的,让你们阿公,现任坐馆亲自给你们扎职。 不是更威? 阿华不知道怎么想的。 反正乌蝇是更高兴了。 可怜的乌蝇。 被李敬棠玩弄于股掌之中。 厅内供着洪门五祖的木牌,牌前燃着明灯,香案铺着红布,摆满各式祭品与仪式道具。 这次开香堂由龙根做主位开堂,陪堂是串爆。 李敬棠、李家源、武兆南光着上身站在两人面前,龙根叔与串爆都扎了红色头带。 李敬棠强忍着两人这有点搞笑的形象,努力想着伤心的事情让自己专注于仪式。 龙根叔拈起香,开口诵道:“二板桥头过万军,左铜右铁不差分。” 串爆接着诵:“朱家造桥洪家过,不过此桥是外人。” 龙根叔将香插入香炉,再道:“一枝大令传下来,红旗管事听开怀。” 串爆依样插香,续道:“三山五岳来结拜,命你进帐把牲宰。” 乌蝇戳了戳旁边的耀文,“阿文啊,这是做咩啊?怎么还念起诗了。” 耀文是很感激李敬棠,也真心认这个大佬。 可是这个乌蝇能不能不要靠他那么近啊! 很热的! 可还是开口说道:“这是开香堂的切口,洪门仪式前都要这么做。” 还自称头马呢?这都不知道? 似乎是感受到耀文的目光,乌蝇这次却笑嘻嘻的。 “我确实不知道,毕竟当初我入门,大佬只是让我端茶,还给了我一万八的利是。” 夺少? 耀文差点被惊掉下巴,不是小弟给大佬吗。 这大佬也太好了吧。 哦,是我大佬啊。 那没事了。 刘海柱和阿华则站在一旁,刘海柱今天带了个大墨镜。 主要是为了方便睡觉,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念得都是什么JB玩意。 可苦了阿华了,站的笔直。 还要顶住刘海柱,不让他歪倒。 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身边的叔父看到他,都纷纷称赞。 “阿棠选的小弟好啊,你看,看到大佬扎职,感动的泪水都下来了。” “是啊,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切口念罢,正式扎职开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龙根转过身沉声道:“今日为李敬棠、李家源、武兆南扎职红棍、白纸扇、草鞋之职,以洪门礼过三关、立血誓。” 说着,将红棍、纸扇、草鞋分别递予三人。 龙根叔上前一步问李敬棠:“阿棠,兄弟与黄金孰重?遇兄弟有难,肯倾囊相援否?” 李敬棠单膝跪地,高声喊道:“三山五岳来结拜,五湖四海聚钱财。钱财为轻,义气为重!” 龙根叔再问:“他日堂口遇险,需你率兄弟赴刀山火海,你敢为先锋否?” 李敬棠高声应道:“红棍本是护旗刃,当为弟兄挡在前,死亦为荣,绝不退缩!” 龙根叔三问:“洪门规矩,泄密者沉江,叛帮者碎尸。你若负誓,愿受此罚否?” 李敬棠捧着红棍朗声道:“弟子若负忠义,任凭堂口施三刀六洞之刑!” 龙根叔依次问完李家源与武兆南,三人拿起匕首刺破指尖,将血滴入水中。 龙根叔喊道:“洪门第一誓:第一誓: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是我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是我兄弟姊妹,尔妻是我嫂,尔子侄即是我子侄...........” 三人齐声跟读,连念完三十六誓,这才作罢。 随后李敬棠起身道:“社团需要打架、有危险,我第一个上!” 李家源跟着起身:“社团若有危难、需要出钱,我第一个出!” 武兆南最后起身:“社团兄弟若需帮助、要出人联络,我第一个去!” 三人将手中信物放下,接过香,恭恭敬敬饮完血酒,上完香。 龙根叔高喊一声:“好!” 随即朗声道,“今日实授李敬棠四二六双花红棍之职,李家源四一五白纸扇之职,武兆南四三二草鞋之职!礼成!” 之前的大头四人看着扎职的三人都有些眼红,他们运气不错。 因为在岸上,所以没赶上这次事件。 虽然顶上的叔父辈倒台了。 可是他们却意外的没事了。 也算意外之喜了。 随着仪式的结束,李敬棠高喊:“今日皇宫大酒店我请客,大家吃好喝好!” 所有的叔父辈和话事人眼神都是火热的看向他。 期望今晚能跟他多说几句话。 倒不是李敬棠帅到男女通杀了。 一个月前他搞的A货工厂,已经卖爆了! 一千万的投入,出了一个月的货,已经回本了! 这他妈比走粉还赚呐! 这哪里是双花红棍。 这分明是武财神啊! 还拜什么关二爷。 拜他算了! 只是众人说话的功夫,突然外边警笛声响起。 众人赶忙想出去查看。 李敬棠光着身子,直接穿上西装外套。 对着在场的众人喊道:“众位叔父,大佬,你们坐着,我去处理。” 大家一听,便坐下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骆驼有些奇怪,他刚从荷兰回来。 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威? 站在他身后的乌鸦跟笑面虎也是好奇的盯着李敬棠。 只是乌鸦有些不屑一顾。 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 还红棍,我呸! 李敬棠随手喊上乌蝇,耀文和刘海柱,便出去查看。 这种场面,必须带上他手下这三位文斗的好汉。 乌蝇是贱,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耀文是威,主打一个气势拉满。 刘海柱则是纯粹,通过最朴实无华的话,访问对方出生地。 李敬棠只能说。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第39章 黄sir,狗养狗养 李敬棠带着三人快步往门外赶。 刚扎完职,他浑身都透着意气风发,一路上不停有小弟跟他点头问好:“棠哥好!” 好不容易拨开人群走到前头,就见黄志诚带着一群 O 记警员堵在那里。 李敬棠一眼就看穿对方想干什么。 黄志诚头上那行 “对你极其厌恶,不择手段也要搞掉你” 的大字,根本藏不住。 他也纳闷自己怎么惹到这王八蛋。 有仇你去恨黄炳耀啊! 欺软怕硬是吧! 行! 惹到我算你踢到爱德曼合金钢板了。 棠哥就陪你玩玩! 另一方面来说,像他这么拉风的男子。 被人关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直接先开口:“咩事啊,阿 sir?” 黄志诚眼前一亮,上前一步:“靓仔棠,你总算出来了!我是 O 记警司黄志诚,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想做什么?是不是非法组织黑社会团伙啊!” 自从上次被黄炳耀羞辱之后他就怀恨在心。 黄炳耀级别太高,他没办法。 他的上司李文彬也严厉警告了他。 可这个堂而皇之脱罪的古惑仔可就跑不了了。 小小古惑仔,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敬棠没答,见小弟越围越多,先摆手让众人散开。 才慢悠悠道:“黄 sir 是吧?狗养,狗养!我们这是拜关二爷呢! 这些人都是同乡会的,你看那边一片是元朗的,那边一片是屯门的,组团来拜关二爷,这都不得啊?” 黄志诚看着他这副嚣张模样,反倒笑了,语气阴阳:“拜关二爷当然可以,没什么不行的。不过 ,我现在要查你们所有人的身份证。” 乌蝇跟耀文则在后边给刘海柱鼓劲。 “柱子哥精神点!”乌蝇小声地说道。 耀文也是附和道:“咱们都是刀山里滚出来的!别丢分!” 刘海柱深吸一口气,直接上前,“黄志诚,卧槽泥马,你他妈一个..........”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赶紧捂住他的嘴。 可不敢乱说,这是真能抓啊。 黄志诚看着这人语气这么差,“他讲咩啊?是不是辱骂警官,我可以拘捕他的。” 他这种人自然是听不太懂普通话的。 李敬棠赶忙说道:“他说他爱你啊,黄sir,你看我们这班兄弟多热情。” 黄志诚没计较这事,这样的小虾米他还不放在眼里。 抓了也没用,几千块就保释出去了。 能抓李敬棠才是他的目标。 李敬棠赶忙转移话题,“查身份证好啊!” 他当场拍手,声音洪亮得周围人都听得见,“都过来!挨个给黄 sir 递身份证,好好配合检查!”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查完身份证的,都到我这来领 100 蚊利是!今天我高兴,大家沾沾喜气!” “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 黄志诚眼神凶狠,语气里满是戾气。 “黄 sir,有证据你就抓我,没证据就别在这讲东讲西。” 李敬棠寸步不让,“怎么,警司很威风啊?你在这凶我是没有用的,有种先把尖沙咀的倪坤搞掉再说!” 黄志诚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要动倪坤? 难不成警队内有和联胜的卧底? 脸上却强装镇定,冷笑一声:“好啊,喜欢玩是吧?以后我慢慢陪你玩,咱们日子还长。” 说着,手指头就要戳到李敬棠胸膛上。 李敬棠抬手拨开他的手,语气带了几分戏谑:“阿 sir,我知道我长得帅,但我连衬衣都没穿,你这是想摸我?小心我喊非礼啊。对了,你看看后面。” 黄志诚猛地转身,就见黄大文笑着凑上来,脸都快贴到他跟前:“黄 sir,又见面了。” 吓得黄志诚退后一步。 黄大文说着掏出一沓文件,“这里面是我们跟相关部门申请的集会许可,你要不要过目? 另外,我已经给投诉科打电话了,控告你非法行使职权,没经我雇主允许,就闯入我们私人租赁的场地。” 一番话怼得黄志诚脸色阴晴不定。 他实在想不通,这古惑仔怎么突然有脑子了,居然知道提前报备、租场地? 往日屡试不爽的手段,现在全都没用了。 现在没证据没理由,连抓都没法抓,强行带人还不合程序,得先申请搜查令才行。 没办法,他只能咬着牙指着李敬棠:“好,好,你有种!” 他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带着 O 记的警员就灰溜溜地走了。 他刚走,周围的小弟瞬间爆发出欢呼,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棠哥好犀利!” “棠哥真巴闭!” “棠哥好靓仔!” 李敬棠被吵得没办法,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好半天才把众人的尖叫声压下去。 屋中的骆驼、蒋天生等人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心里都犯嘀咕,赶紧让人去外面打听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小弟回来把前因后果一说,几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骆驼的羡慕都快藏不住了,暗自感慨:看看人家和联胜出的这后生仔,也太醒目了! 再转头瞅了瞅自己身后的两个贵物,顿时觉得东星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 乌鸦和笑面虎看到自己老大转头看来,来专门捧出个笑脸,骆驼更是一阵嫌弃。 长成这样就少笑啦! 串爆、龙根几位叔父更是与有荣焉,坐在那儿笑得合不拢嘴。 嘴里不停念叨:“棠仔好啊!当初决定跟棠仔合作,真是太他妈正确了!” 和联胜的小弟们听说靓仔棠不光能打,脑子还这么活泛,心里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要是换个人,单靠耍手段应付警察,他们多半会觉得这人是怂逼。 可几天前,李敬棠追着几百人打、用餐刀团灭匪徒的战绩还历历在目。 这么一来,大家只觉得:棠哥这是文武双全啊!真是好嘢! 黄志诚让其他警员先撤,自己则坐回车里,指尖摩挲着下巴,脸色凝重。 不行,这个李敬棠太危险了,他竟然会用法律。 这是他从没遇到过的古惑仔。 要是让他在和联胜彻底站稳脚跟,对社会的危害太大。 警队有按规矩办事的。 自然也有不按规矩办事的。 他宁愿做警队暗处的根。 也不会让这种古惑仔逍遥法外! 想到这儿,他不再犹豫,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听着像寻常家常:“喂,家里煲了汤,记得回来喝。”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盯着车窗外警灯渐远的方向,冷哼一声,本来打算先对付倪家,既然冒出这么个变数。 靓仔棠,你等着吧,看我怎么从内部,把你彻底攻破! 至于李敬棠呢? 他早带着众大哥们去有骨气了。 皇宫大酒店? 那是底下小的去的。 他们这种大哥都是去有骨气的。 第40章 我能把正的忽悠斜了,能把蔫的忽悠谑了 众人直接进了的包厢。 李敬棠先请龙根叔、串爆叔这些叔父辈坐主位,自己则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 可即便如此,全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飘。 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 李敬棠心里清楚,这会儿绝不能先提刀的事。 他确实有把不同社团统合起来做笔大生意的想法,但要是他先主动开口,反倒显得像是他求着众人合作。 于是他话锋一转,赶忙招手叫服务员上菜,又对着几位大佬拱了拱手:“各位叔父、大佬,今天招呼不周,大家别客气,吃菜先,随意些。” 终究是官仔森先沉不住气,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阿棠,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钱?” 他赌球又输了,这次还是曼联。 他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明白。 为什么一个英乙球队都能赢曼联啊? 脸都不要了! 这话刚落,龙根叔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在场人都看明白,龙根叔不是真要责怪官仔森。 官仔森也知道自己话说得太急,赶忙闭上嘴,缩了缩脖子。 龙根叔赶紧打圆场,对着李敬棠笑道:“棠仔,你别跟阿森一般见识,他脑子磕药坏掉了,你是知道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自有盘算。 其实他对现在的收益已经很满意了,一个月前投进去 100 万,这才多久就回本了,以后赚的更是没数。 要不是社团里其他叔父、各堂口的话事人天天来求我,想跟着分杯羹,他才懒得替他们开这个口呢。 蒋天生也是个心明眼亮的,一看这架势就懂了,李敬棠是在等个有分量的人先开口。 他这月靠李敬棠已经赚翻了,可要是能从李敬棠嘴里套出更大的生意,可能再赚一笔岂不是更好? 他当即端着酒杯站起身,声音洪亮:“今日能和这么多叔父、还有骆生一块吃饭,我特别高兴,当然,更高兴能见到我们洪门最优秀的后起之秀。” 站在他和骆驼身后的陈浩南、乌鸦等人,听这话都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不服气却没敢作声。 蒋天生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接着说:“我先敬大家一杯!” 说完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后话锋一转,看向众人,“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最近跟着阿棠赚了些钱。” 他转头望向李敬棠,语气诚恳:“阿棠啊,要是你真还有其他路子,就多帮帮我们这些做大哥的。 你也知道,我们每天眼一睁开,手底下几百号人等着吃饭,个个都缺钱。 你只要肯帮,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没齿难忘!” 看看人家蒋先生。 说话多好听! 这话一出,串爆、龙根等人立马跟着端起酒杯,纷纷敬向李敬棠: “是啊是啊,阿棠这小子最醒目,我早知道他有本事!” “没错,阿棠肯定有办法!” “阿棠,帮我们一把!以后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你一句话,我们绝不含糊!” 李敬棠见众人把气氛烘托到这份上,才缓缓站起身。 他向下压的双手还没伸出去。 原本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消失,整个包厢静得落针可闻。 他先朝着在座的蒋天生、骆驼、串爆等人递了个眼神,众人立马会意。 纷纷挥手让身旁的小弟先出去在门外守着。 等包厢里只剩几位大佬,李敬棠才开口,语气沉稳:“我在内地有条路,利润是大了点,但是风险很低,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 众人本以为利润大必然伴着风险高,一听李敬棠说 “风险不高”,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往前凑了凑:“阿棠快说!什么门路?” 李敬棠没急着答,先抛了个问题:“你们现在在家想看电影,一般怎么办?” 串爆最先接话:“还能怎么办?用录像机啊!” 好,捧哏就选串爆了! 他赞许的朝着串爆看了一眼。 串爆被这眼神看的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对!” 李敬棠一指串爆,语气急促起来,“那录像机多少钱一台?” 串爆被他这架势问得一懵,还是老实答:“三四千蚊喽。” “非常好!” 李敬棠像是听到了标准答案,立马赞扬一句。 串爆的脊梁挺的更直了。 李敬棠又环顾众人,“你们知不知道,全世界一年要卖多少台录像机?” 满座大佬全都摇头,他们就算是大哥辈的,可哪会关心这种财经数字? “能卖好几千万台!” 李敬棠报出数字。 众人瞬间瞪圆眼:“这么多?” 他没给众人消化的时间,声音更昂扬,手都抬到了头顶:“那你们再猜,一台录像机的利润有多少?” 众人依旧摇头,眼神里全是急切,胃口早被吊满。 “我告诉你们,最少一千蚊以上!” 这话一出,满座倒吸凉气,几千万台、一台赚一千蚊,这得是多少钱? 李敬棠挥了挥手,不给他们算账的时间:“是几百亿港纸!”这个数字砸下来,众人脑子都有些发懵,连骆驼都下意识攥紧了酒杯。 瞬间,桌上几人就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其中一人先开口:“是真的哦!几年前我认识个做走私的,他那会儿每走一台货,就能挣两三千蚊呢!” 李敬棠看准时机,拿起桌上一个餐碟,又转向串爆:“串爆叔,你平常看录像带,是不是觉得不清晰、保存麻烦,体积还大?” 串爆被问得一愣,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每次找带子都要翻半天!” 李敬棠把餐碟举过头顶,声音带着穿透力:“如果我告诉大家,有个东西跟这碟子一样大、跟纸一样薄,插进类似录像机的机器里,就能播更清晰的电影、电视剧,你们要不要买?” 包厢里瞬间炸了,众人纷纷举手:“要!当然要!” 连一向沉稳的蒋天生,都忍不住跟着举了手。 门外的陈浩南、乌鸦等人听着里面的喊叫声,满脸疑惑,可没收到令,也不敢进去。 “那要是这机器跟录像机一个价呢?” 李敬棠话锋一转,“你们说,以后录像机还有活路吗?” “没有!肯定没有!” 众人喊得更响。 李敬棠终于坐回座位,语气却依旧带着分量:“好,那我告诉大家,这个东西叫 VCD,我现在要做的,就是 VCD 的生意。” 这话一落,满座大佬的目光全死死盯着李敬棠,双眼通红,几百亿的数字早把他们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要知道,就算是蒋天生、骆驼这样的坐馆,身家撑死也就一两个亿,这可是几百倍的差距! 李敬棠却突然停了话头,他要的就是这效果,故意吊足众人的胃口。 满座大佬早被 “几十亿” 和 “VCD” 勾得心痒,见他不吭声,立马急了,纷纷往前探身:“阿棠,别卖关子了!你就说,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李敬棠反倒笑了,摆了摆手:“不急,先别急着定主意 ,我们再好好说说这生意的门道,免得各位叔伯大佬稀里糊涂的,回头觉得我坑了你们。” 鱼儿已经上钩了! 港岛的江湖马上就要变成他的形状了! 半岛石东出能做的,他也可以做。 而且他会做的更好! 第41章 或许他真能带我们上月球呢 李敬棠看着众人急不可耐的模样,心里十分满意,清了清嗓子。 原本有些躁动的众人一听到这声咳嗽,立马坐直了身子,纷纷竖起耳朵,生怕漏了他接下来的一个字。 “VCD 一条生产线,几十万港纸就能拿下,拉到最高产能,一年能生产 5000 台。” 他顿了顿,又抛出关键信息,“核心技术从美利坚买,几十万美刀就能搞定,不算贵。” “我现在跟大家说,第一批,我希望至少先定 50 条生产线。” 李敬棠语气笃定,“建厂的话,我打算选在内地, 那里成本最低,人工也最便宜。” 这事他早有盘算,往内地建厂,不光是为了回馈石处长当初的帮助,更重要的是,他想为自己那片 960 万平方公里的家做点事。 众人听了都没异议,纷纷低头掰着手指头算成本,50 条生产线、内地建厂,这得花多少钱? 李敬棠哪能让气氛冷下来,立马接话:“不用算了,我直接跟大家说清楚。50 条生产线,一年能生产 25 万台 VCD。 成本能压到最低,每台 2000 蚊,我们按 4000 蚊一台卖。就算中间不扩大产能,单靠这些,这个生意也能稳赚 5 个亿。” “5 个亿呀!” 这话一落地,底下立马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5 个亿,对他们来说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连手指都数不清有多少个零。 关键这是揾正行来的钱啊! 蒋天生在心里飞快盘算,就算只拿到一成股份,一年也能分 5000 万,比他现在守着社团的地盘赚得还多! 骆驼更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暗自咋舌,这靓仔的野心也太吓人了,能赚 5 个亿还做什么黑社会? 别说让他低头,就算让他吃屎他都乐意! 李敬棠在心里默数到十,等众人的议论声稍缓,才再次开口。 别说他带着一群不算自己人的人发财。 不是自己人,他都给他们几个亿了。 将来忠诚于他的人。 那就是几十亿了。 听懂掌声! 李敬棠再次开口道:“当然,5 个亿只是起步。我敢说,全亚洲的 VCD 市场,每年销量至少能到 1000 万台以上 ,虽然以后销量多了,价格会降,但这个生意至少有两三年的巅峰期。”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满座大佬,语气坚定:“1000 万台的市场,我们不用贪多,边卖机器边扩大生产线就行。我期望咱们这家公司,能拿下全亚洲 50% 的份额,到时候,每年能赚的就是 100 亿!” 李敬棠话锋一转,也不藏着掖着:“当然,100 亿是理想数,实际赚不到这么多。 初期或许能卖 4000 蚊一台,但后面只要出了竞争对手、市场稍饱和,价格就得降,利润会越来越薄,也会有人来抢食。 可即便如此,只要这生意做起来,一年赚个十几二十亿,还是洒洒水的事。” 他往前靠了靠,语气变得严肃:“我的前景已经说完,现在讲具体安排。 第一,我要集资 5000 万,我跟大D哥出 2500 万,剩下的 5 成,由在座各位来分。你们想帮其他人代持股份,我没意见,但能坐进这个局的,必须是今天在场的各位。 以后要是有人想加入,我会跟大家一起开会讨论,不会私自做决定。” “第二,公司形式这么定,我不直接参股你们的盘子,你们自己组一个公司。 我另外再建一个公司。到时候,你们的公司会持有我这个公司 49% 的股份,利润怎么分、权责怎么定,后续会有详细合同。” 众人听李敬棠把底彻底交透,心里更兴奋了。 可 “5000 万” 的集资额还是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再加上这种持股的新奇方式,大家一时没摸透门道,脸上多了几分迟疑,交头接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即便龙根、串爆、蒋天生这三个跟李敬棠合作过的人,都还在迟疑琢磨。 旁边没合作过的骆驼却 “啪” 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洪亮:“这个项目我投了!你说要多少钱,我就掏多少钱!” 众人都看懵了,骆驼怎么这么干脆? 像是感受到了疑惑的目光,骆驼转头解释:“你们没听明白吗?这靓仔把每一步都计划得清清楚楚,有这本事,咱们就放给他做! 做成了,大家一块发财,谁还混社团?做不成,大不了把他砍死,大家一起跳海,全家福贵就完了!” 这话一落地,众人瞬间被点醒,对啊! 按这赚钱的路子,5000 万就算亏了,李敬棠也赔得起。 真赚了,一人至少几千万,躺家里数钱不比打打杀杀香? 还打什么打? 拼一把,值! 梭哈是一种智慧。 艹他妈的重仓直接全压。 不成死了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于是纷纷点头:“我同意!” “算我一个!” 李敬棠看着众人的态度,朝骆驼点了点头,才开口:“好,现在这碗圆仔汤我端到各位面前了,也该说说我要做的事。” 众人心里清楚,这么大的利益,李敬棠肯定有要求,都竖起耳朵听。 “第一,你们成立公司后,我要做名誉董事,以后社团有任何事,都得上会讨论。谁要是不同意、想乱搞,大家就一起压他。九七快到了,我不希望港岛再出不和谐的声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赞成,真能赚几千万,谁还愿意打打杀杀? 李敬棠也有盘算,上会确实一人一票,李敬棠也是一票,可他这票,分明能定所有事。 因为他掐着赚钱的门路。 “第二,我要暂代和联胜话事人之位,这是大D哥进去前交代的,六个月后我会还给他。” 龙根、串爆几位叔父立马表态支持。 这事早就跟其中几人商讨过了,李敬棠再提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低下头赞成。 也是跟骆驼通报一声。 骆驼和蒋天生更是站起身:“棠仔做话事人,江湖同道都服!除了他,没人更合适!” 至于大D? 别搭边,真不熟。 “第三,我要踩进尖沙咀。” 这话让蒋天生迟疑了,尖沙咀是太子的地盘。 李敬棠看出他的心思,补了句:“蒋生,太子哥那边,你可以拉他进来,再给他找个地头做堂主,该给的钱,我一分不少。” 东星在尖沙咀没利益,自然举双手赞成。 龙根、串爆都支持李敬棠做话事人,更不会反对。 三条要求,一次性全通过。 李敬棠随后走到门口,拉开门喊了声 “吉米”。 吉米仔立马应声进门,又顺手把门关上。 李敬棠指着他,对满座大佬说道:“以后这就是我公司的总经理,吉米仔李家源,各位叔伯、大佬多照顾着点。” 这事他早跟吉米商量妥当,吉米仔没想到李敬棠会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他,心里满是感激。 当下对着众人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才站到李敬棠身后。 龙根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这棠仔懂规矩。 吉米的本事他知道。 还是原来自己的人。 棠仔,场面啊! 这时串爆赶忙接话:“公司总得有个名字吧?”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真是个好捧哏。 “我自己的公司,准备叫‘和天下’;你们组的公司,我建议叫‘四海’。” 这话刚落,众人立马鼓着掌附和:“棠仔说的对!”“就按这个来!” 现在李敬棠说屎是香的,他们都能点头。 龙根抽了口烟斗,眼睛一亮:“好啊!龙腾四海!咱们这生意,必定蒸蒸日上!” 串爆也是十分满意。 或许这个靓仔棠。 真能带他们上月球! 李敬棠心里冷笑,他要的不是龙腾四海,是纵横四海、横吞八荒。 这港岛无冕之王的位置。 他李敬棠,坐定了! 第42章 这张不记名彩票,是不是你掉的? 跟众人把事情敲定,第二天一早,李敬棠便出了门。 他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取钱。 至于钱的来路? 自然是义薄云天冠猜霸倾情赠送了。 他也不想的,可是猜霸老婆非要把密码告诉他你说怎么办呢? 这笔钱怎么取,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 你买张机票,下飞机过关。 然后直接乘坐机场快线到达港岛站,全程半个小时。 最后到中环金融街八号,国际金融中二期。 看到瑞士银行的标志就直接进去。 然后你就可以在号称全世界最安全、最中立的瑞士银行里,拿到属于你的三亿美金啦! 是不是很简单? 这里还倾情附赠账号密码。 快去试试吧! 账户: 密码:1270WKU 李敬棠会决定动用这 3 亿美金,其实是看时机到了。 之前他手上的势力还不够强,也没跟北边搭通天地线系,碰这笔钱不合适。 瑞士银行说的那些安全中立的话,听听也就算了。 像猜霸那样的人,肯定能顺着网线查到是谁拿了他的钱。 哪的银行经理也要命啊。 他可不想整天被这么个狠辣的土匪头子盯着,就算他自己不怕,也怕连累身边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决定要投资内地,还把港岛的社团资源整合得差不多。 猜霸? 哼,定叫他有来无回! 更主要的是,经过前几次开片和投资,不光李敬棠自己手里没剩多少钱。 连大D哥的钱都被他折腾得一干二净,俩人兜比脸还干净。 要是再不取这笔钱,他之前跟众人吹下的 “凑 5000 万搞项目” 的牛逼就圆不上了。 VCD 这生意他肯定要做,就算最后集资不够,他也会想办法把钱补上,必须把这摊子撑起来。 有这 3 亿美金打底,再加上 VCD 的生意铺开来,他就真正能在港岛放手做些大动作了。 李敬棠把钱取出来后,全部转到了记名账户里。 随后在银行经理一步一鞠躬的恭敬目光下,他走出了银行。 钱的事办完了,他还有件要紧事,去看看大D。 这段时间忙着谈生意、整合社团,他一直没顾上去探望。 虽说早跟赤柱监狱那边打好了招呼,也听说大D在里面过得挺舒坦,但于情于理,他都该亲自跑一趟。 这些日子他在荃湾开了十几家奶茶店,每家生意都很火爆。 单店一个月能有几万纯利,十几家加起来,每个月能给近几十万。 别小看奶茶店这种小生意,它跟零售一样。 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每天都有现金流,只要需要,当天就能把钱抽出来。 而且这十几家店只是开始,李敬棠的目标是从奶茶铺起步,铺满全港,之后还要把餐饮和零售一起做起来。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又要给吉米添担子了。 一想到吉米接下来还要去内地考察 VCD 建厂的事,他心里还真有点痛心疾首。 自己这个好兄弟,年纪轻轻就要一把年纪了。 要不然抽空送吉米一张健身卡? 他要是不练结实点,怎么扛得住这么多事、帮自己排忧解难? 此时正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的吉米仔,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旁边的秘书赶忙提醒:“李生,您要注意身体。” 吉米仔摆了摆手:“没关系,把之前的 VCD 企划案再拿给我看看。” 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哇,哪个扑街在惦记我? 刚才打喷嚏的时候,怎么还莫名打了个冷战? 没一会儿,李敬棠的车就到了赤柱监狱。 之前黄炳耀早就给了他典狱长的手机号。 他拨通电话说明身份后,马上就有人过来,直接带他去典狱长的办公室。 这是他第一次进监狱,更是头一回进典狱长的办公室,免不了有些新奇,一路上东看看西看看。 旁边带路的警员都觉得无语,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进了监狱跟逛博物馆似的? 没一会儿,李敬棠就进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别瞧赤柱典狱长在外人眼里好像是个闲职。 恰恰相反! 警务处偏运动,惩教署偏商务。 说人话就是,港岛八大纪律部队里,警务处和惩教署是平级的。 而赤柱典狱长的职级是惩教事务高级监督。 这个职级看着不算特别高,但往上数,到惩教署长也就隔着几个人。 这么一看,哪怕是跟黄炳耀比,这位典狱长在惩教署内部的排位,也远高于黄炳耀在警务处的排位。 典狱长抬眼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先是眼前一亮,确实是一表人才。 可一想到黄炳耀之前跟自己提过的他的身份,那点好感瞬间淡了不少。 他平日里本就忙得很,要不是看在黄炳耀这位总警司朋友的面子上,根本不会单独接见一个社团分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黄炳耀需要靠对方立功,他可没这个需求。 想到这里,他就直接开了口。“李生,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如果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李敬棠没有开口,只是笑眯眯的走到桌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轻飘飘的扔到地上。 然后突然,“哎呀” 大叫一声。 那典狱长摸不清他要干什么,也站起来跟着看。 就见李敬棠缓缓将那张纸片提了起来,一脸‘惊喜’的说道:“哎呀,典狱长,这张价值 80 万的不记名未兑奖的六合彩彩票,是不是你今天早晨买了掉在地上的?” 典狱长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张小小的彩票就........... 等等!夺少? 他瞬间将脑袋往回一倒:“80 万?” 是,他这个典狱长官是不小,可是谁家好人给他送钱呢? 送的那些钱,他也不敢收啊,廉政公署还盯着呢。 这个年轻人初看只是相貌俊朗,金玉其外。 怎么深一看,整个还散着点金光呢? 这人身上有功德啊! 典狱长也是信佛的。 帮这种人,积大德的! 赶忙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便将李敬棠手中的自己的彩票抽回,放进自己的兜里。 这手速快的,要是偷袭李敬棠,李敬棠觉着自己都不一定挡得住。 果然金钱能让人突破生理极限。 揣好彩票,典狱长拍着李敬棠的肩膀,语气瞬间热络:“现在这社会,像你这么诚实可靠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李敬棠是吧?阿棠啊,以后有任何问题尽管来找我! 我特别欢迎你这样的有志青年常来跟我聊聊,既能洗涤我的心灵,还能陶冶我的情操!” 两个人秉持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典狱长让人喊来了惩戒科科长严国雄,人称 “杀手雄” 的那位。 杀手雄进了门来,看到这里坐着个年轻人。 心里有些奇怪,这典狱长最近有点反常。 一个月前就让自己照顾一个进来的社团人士。 搞得他心头的火没处发,典狱长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最讨厌社团的人了。 就见典狱长一脸正色的说道,“阿雄啊,这位李生要见一见前段时间进来的雷超先生,你要好好帮他安排。一切听这位李生的话,明不明白?” 杀手雄虽然心中不悦,可依旧是敬了个礼,“Yes sir。” 便带着李敬棠出了门。 临走时典狱长还笑眯眯的跟李敬棠再见,让他有空就来坐坐。 两人走出去,杀手雄没有说话,只是本分的带着李敬棠往前走。 两人刚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的拐角上,李敬棠便开了口。“雄哥是吧?我呢今天呢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见些人,顺道请你好好关照我大佬一下,就是雷超先生。” “大佬”,杀手雄猛地便抓住了这个词,这小子看来也是个古惑仔。 心头的厌恶便马上涌起,典狱长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怎么能让自己伺候一个社团的烂仔呢? 突然,李敬棠像是发现什么一样,指着杀手雄的脚下说道。“哎呀!严主任,你看你脚下那张价值 10 万的,不记名的,未兑奖的六合彩彩票是不是你昨天晚上买了掉在地上的?” 哼,这些古惑仔就会耍一些心机手段。他杀手雄是谁啊? 听他这个绰号就知道了,对待犯人铁面无私的嘛? 怎么能屈服于金钱呢? 脑子里这么想着,手是很诚实的,瞬间弯起腰来,将彩票揣到胸口袋里。 下一秒,他脸上的冷意全没了,笑出满脸褶子。 搓着手客气道:“棠哥是吧?欢迎欢迎!您能来我们监狱视察,是我们的荣幸!” 他承认,刚才是他讲话太大声了,是他不懂规矩。 李敬棠花了那么大的代价,自然不是单纯要讨好典狱长和杀手雄,而是他心里清楚 ,监狱是个好地方。 古往今来,中外多少仁人志士,都是在此处 “龙场悟道”,彻底洗涤心灵、升华自我。 更重要的是,监狱这地方。 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说话又好听! 要不是他比较忙。 他都想在这里多住几天! 第43章 不喝椰汁就是卧底 在杀手雄弯着腰的指引下。 李敬棠很快就来到了铁丝网后边。 此时正值监狱放风的时间。 操场上全都是犯人。 杀手雄此时的样子多少有点狗腿子的味道。 李敬棠忍不住瞥了眼杀手雄,“阿雄啊,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杀手雄听完之后,马上就挺起胸膛。 恢复了那副严肃的面孔。 不过操场上很多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李敬棠也是一样。 他已经要流口水了。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牛马,啊不。 大型人才孵化基地。 《怒火重案》的邱刚敖等人。 《至尊无上》的仇杰,陈亚蟹。 《至尊三十六计》的钱文迪和鲁滨逊。 《监狱风云》的钟天正,卢家耀。 《狱中龙》的阿豪,张荣日,虾毛。 估计还有其他的,他没看到的。 简直涵盖了全品类的人才。 他完全可以做到刚出狱,就帮囚犯无缝衔接。 解决工作问题。 那不得为社会做老鼻子贡献了。 想到这里,李敬棠决定给 “监狱人才孵化计划” 再提提速。 他直接对旁边的杀手雄说:“看到那几个人了吗?” 说着就挨个把目标指了出来。 杀手雄起初还不以为意,直到李敬棠补了句:“这几个人要是有任何消息或者需要帮忙,你转达我一声,一次一万。” 听到 “一万” 这个数字,杀手雄哪还顾得上别的? 立马掏出笔记本,开始挨个记名字,这么多人,没事打个电话就能拿钱,这哪是传话,简直是开金矿啊! 李敬棠看着奋笔疾书的杀手雄忍不住露出笑容。 杀手雄头上顶着一行字。 ‘对方认为你是个人傻钱多,聪明醒目,帅气逼人的大水喉。’ 这位雄哥,眼睛挺好用的嘛!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至于人傻钱多,他不在意。 一个小小的监护科科长。 拿钱砸都砸死他,更何况,他还能收获那么大一个人才基地呢。 没一会儿,李敬棠就在操场最舒服的一片区域看到了大 D。 大D躺在那儿晒太阳,傻标带着人在旁边护卫,他也是和联胜的,大D进来后,自然听大D指挥。 钟天正和卢家耀还一人一边给大 D 捶着腿,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 李敬棠朝杀手雄递了个眼色,杀手雄立马喊道:“钟天正,过来!” 钟天正听到喊声,马上跑了过来。 大 D 也没阻止,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杀手雄旁边的李敬棠。 钟天正跑到近前,先看了眼气质不同凡响的李敬棠,又转向杀手雄:“sir,有咩事?” 杀手雄的表情和颜悦色,看得钟天正都有些发怵,这王八蛋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只听杀手雄说:“阿正啊,你去把那边的雷先生叫过来,这里有人想见他。” 钟天正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转身就要去叫人。 却被李敬棠喊住:“严主任,空口白话让人家帮忙多不好。”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隔着铁丝网递给钟天正,“拿着。” 钟天正朝杀手雄看了眼,见对方点头示意,才开开心心接了烟,跑过去叫大 D。 不一会儿,大 D 就走了过来,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李敬棠笑出了声:“阿棠啊,来看我了?” 看着大 D 这么自在,李敬棠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可大 D 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阿棠啊,你帮我劝劝你大嫂,别总时不时来探我。 我在这儿除了没女人,过得可舒服了,这里的人说话又好听,打起架来又凶狠,我超喜欢在这里的!” 行吧,李敬棠现在彻底不愧疚了。 可大 D 想多蹲些日子?这怎么能允许呢?! 眼看外面阿华和吉米仔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大 D 这么好的 “得力帮手” 待在监狱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懂啦,中年男人的痛苦嘛。 肾这一块还是要好好保护的。 可是相比于大D哥的肾,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更重要了。 原谅我吧,大D哥,这是最后一次了。 李敬棠赶忙说:“大佬,外面的兄弟还在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你别看我现在勉强撑住了局面,暂代了你的话事人身份。 可外面的兄弟们都盼着有你这样德高望重的江湖大佬来坐这个位置,没有你,我撑不住的!” 大 D 被这些话说得冲昏了头脑。 开始畅想起出狱后的生活了。 老婆凶就凶点啦,小弟们尊敬他不就得啦! 李敬棠又跟他讲了些最近的事。 听得大 D 特别开心,打心底为李敬棠扎职的事高兴。 没一会儿,放风时间到了,大 D 也该回去了,他跟李敬棠摆了摆手,让他别担心,转身就进了牢房。 看着大 D 进去的背影,李敬棠先欣慰地笑了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即转向旁边的杀手雄,开口道:“阿雄啊,怎么照顾我大佬,不用我多说了吧?” 杀手雄立刻正了神色:“我明白!六个月之后,保准雷先生养得膘肥体壮!” 这话听着虽像养猪,可对象是大 D 不是自己,李敬棠也没在意。 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嘱:“还有件事,千万别让他加刑,六个月后,必须让我大佬准时出去。” 说的是六个月,那就得是六个月。 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六个月。 杀手雄赶忙应下。 办完事,李敬棠被杀手雄亦步亦趋地送出监狱,直到看着李敬棠上了车,杀手雄才转身回去。 李敬棠开着车往市区走,心里忽然有点茫然。 说真的,他竟一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怎么突然好像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呢? 正琢磨着今天要不要等黄启发下班,去他楼下炸街,李敬棠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乌蝇打来的。 “喂,大佬啊!这边红浪漫夜总会来了个人,说是想过档,这人绝对是个人才!你快过来看看吧!” 他妈的乌蝇,就会给自己找事做。 挂了电话,他掉转车头往荃湾开,心里倒也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 “人才”,能让乌蝇这卧龙这么推崇? 难不成,属于他的凤雏要来了? 刚到红浪漫夜总会,一进大厅,众人就纷纷跟李敬棠打招呼。 这会儿还没到夜里,场子没开始迎客,他笑着挨个回了礼,顺道让人去拿几个椰子,他最喜欢喝椰汁了。 刚走到吧台前,乌蝇就兴冲冲地跑到他身边。 拉着人介绍:“大佬!我给你引荐,这是陈永仁,之前在合图混的!这小子特别醒目,绝对是个人才,你把他收了准没错!” 谁? 草泥马的黄志诚。 在这等着我呢是吧。 等着吧,他这就让黄sir知道。 什么叫黄狗妙计安天下,赔了卧底又折兵。 陈永仁也上前一步,对着李敬棠鞠了一躬,恭敬道:“棠哥好。” 他心里其实满是不满,好好地做着卧底,却被黄志诚突然安排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这号人他早有耳闻,最近道上名声大得很,听说还要暂代和联胜的话事人。 在这种人身边卧底,无疑是把自己往更危险的地方推,让他的卧底生涯蒙上一层阴霾。 李敬棠笑眯眯地开口:“阿仁是吧?你想过档没问题,需要什么跟乌蝇说就行,我们和联胜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说着,他接过小弟递来的几个椰子,先给了乌蝇一个,再递向陈永仁,“来,喝椰汁。” 陈永仁看着两人手里的椰子,暗自想着自己刚过来,得懂规矩,连忙摆手:“不用了,棠哥。” 话音刚落,李敬棠的脸色 “唰” 地一下就沉了,语气也冷了下来:“不喝?” 接着转头对乌蝇说,“乌蝇,把他拉出去沉海。” 陈永仁身体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动手,可又琢磨着不能无缘无故暴露身份。 话还没问出口,就听乌蝇急着反问:“大佬,点解?” 他刚收的小弟! “乌蝇,你还是太年轻了。” 李敬棠淡淡道,“不喝椰汁就是卧底。” 这话一出口,乌蝇和陈永仁都被惊得愣住了。 陈永仁反应最快,立马接过椰子,仰头一饮而尽。 李敬棠这才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这就对了嘛。” 陈永仁放下空椰子,心里也对李敬棠有了新认知。 长得是挺靓仔,就是这人也太恶趣味了。 艹他妈的黄志诚。 生个儿子没屁眼! 这能对吗? 什么底都让他卧! 第44章 就算是一条底裤,一张厕纸,都有它的用处 逗完陈永仁,李敬棠也琢磨着该给兄弟们找点事做。 除了阿华和吉米仔这两个纯粹的商业牛马,他身边还真没几个懂做生意的人才。 像武兆南、乌蝇、刘海柱这几个,别说做生意了,除了砍人恐怕啥也不会。 柱子哥至少还会修自行车,那另外三个能干嘛? 总不能去扫大街吧? 哎,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念头一冒出来,李敬棠脑子里立马有了点子。 不会也没事,可以学嘛。 想到这里,他转头对乌蝇说:“得啦,正好今天有时间,给你们安排点事,你去联系加钱哥、柱子哥、耀文,有任务交给你们。” 乌蝇见李敬棠说得郑重,顿时心潮澎湃,觉得自己终于要被重用了。 就说嘛,自家大佬肯定没忘了他的功劳! 他可是和联胜代话事人手下的头马乌蝇哥,怎么可能只守着一间小小的夜总会? 说不定这次是让他管一条街,甚至两条街! 他兴冲冲地应了声,转身就出去打电话了。 原地只剩陈永仁,尴尬地站在那儿。 见李敬棠的目光扫过来,他赶紧又拿起一个椰子,仰头一饮而尽,还挤出个傻笑。 李敬棠倒没为难他,“阿仁啊,一会儿开会你也过来,我就喜欢醒目的人才。 只是没想到原来你也这么喜欢喝椰汁,多喝点啦。” 说着,又递过去一个椰子。 “我也很喜欢喝,喜欢你就多喝点,我从小喝到大的。” 陈永仁心里早就骂开了,再喝? 再喝,要撑死了! 可面对新大佬递来的椰子,陈永仁没法拒绝。 只能接过来,这次喝得慢了许多。 心里还一个劲祈祷,电话里说的那几个人赶紧来,再不来自己就要撑爆了。 终于,在他慢吞吞又灌下三个椰子、开始不停打饱嗝的时候,武兆南、耀文、刘海柱三人总算赶到了红浪漫。 其实李敬棠也就是小小惩戒下陈永仁。 这人他还打算用,甚至想从黄志诚手里挖过来。 大家都知道的嘛,他这个人从不小心眼。 他一直大方的很,从来不记仇的。 什么卧底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放在心里的。 不就是来卧底吗? 多正常啊。 谁家黑社会大佬手下没几个卧底呢? 你们说是吧。 他根本不在意! 几人到齐后没多寒暄,跟着李敬棠进了包厢。 陈永仁第一反应还是避一避,他刚来还是要小心点。 即便可能会有很有用的情报。 却被李敬棠拉了回来,让他站在门口守着。 会议一开场,众人都摸不清李敬棠的意图,还是经验最丰富的加钱哥先开口:“大佬,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李敬棠笑眯眯的,语气放缓:“是想请兄弟们帮个忙。” 武兆南一听是 “帮忙”,先松了口气。 反正李敬棠出手阔绰,每次帮忙给的钱比自己在外瞎混挣得多,他现在挺满意这种稳定日子,总比饥一顿饱一顿强。 其他人也没说话,都把目光投向李敬棠。 “我打算再开几家公司,缺管事的人,想让你们顶上。” 李敬棠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人眼睛全瞪大了,连门口的陈永仁都愣了。 这靓仔棠手笔也太大了,他不会要借着公司干伤天害理的事吧? 别的他是看不出来的,这几个人哪像是开公司的料啊! 一个山羊胡的,长的就不像什么正常人类。 另一个一小撇八字胡,吊儿郎当的。 还有一个,满脸凶相,一看就没有什么文化。 更何况这三个他还认识。 开公司? 开片还差不多! “我一直信得过你们的能力,你们要是不肯帮我,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李敬棠补充道。 耀文赶紧摆手:“大佬,我们不行啊!我们都是混社团的古惑仔,开公司、穿西装打领带,我们哪做得来?” “别急,先听我说完。” 李敬棠抬手拦了拦,“我保证,给你们安排的公司,都跟你们擅长的事对得上。” 这话勾住了众人的兴趣,都等着他往下说。 “首先,我准备开个福利院。” 这话一出,除了李敬棠,屋里所有人脑袋上都飘满了问号。 ??? 你跟我们说,你要开福利院? 你痴线了? 做好事这种行为他们早就习惯了。 时不时自家大佬走在大街上,看见阿婆就要上去扶。 拦都拦不住。 乌蝇最先忍不住,“不是大佬,你是混社团的,开福利院?” 李敬棠瞪了他一眼。 还敢驳老大嘴? “怎么?不行吗?”他的语气很危险。 乌蝇忍不住一哆嗦,马上就笑得跟菊花一样,“行,当然行啦,大佬你想开火箭都行!” 李敬棠没再看他,站起身来,抬手示意安静,接着将手重重拍在刘海柱肩膀上。 “这个重任,我准备交给你。鉴于前段时间你对残障人士的那份关怀,我看在眼里,我好感动,所以这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我?” 刘海柱张大了嘴巴,手指着自己,满脸不敢置信,他去开福利院? 说实话,他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 就他这副BY,去福利院怕是要把残障人士吓得直接出院吧? 让他在福利院门口修修车还差不多! 他刚想开口推辞,李敬棠就抢先说道:“哎,别着急拒绝嘛。” 说着还摆出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这个人的命理比较复杂,之前算命大师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要是再不积点德,恐怕都活不过一百岁…… 啊不,一百二十岁了!所以柱子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他使劲挤了挤眼睛,心里暗骂:靠,怎么没挤出眼泪来! 众人原本听着还多少有点动容,可一听到 “一百二十岁”,瞬间在心里齐刷刷骂了句 “不要脸”。 不过刘海柱看李敬棠这架势,也明白今天不答应是不行了,只能叹口气:“那…… 我就试试吧。” “好!新来的阿仁会一起帮你做的!” 李敬棠瞬间笑开了花,脸上的 “痛心” 一扫而空。 陈永仁也是赶紧点头,但心中不禁暗骂一声。 这还卧个锤子底啊! 你听说过谁家卧底去福利院? 李敬棠接着转头看向耀文,语气干脆:“我准备开家保洁公司,就交给你了!” 耀文赶忙也想拒绝,他会扫街有可能,但是他会扫街不大可能。 李敬棠哪能给他拒绝的机会,当即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睛直盯着他,语气带着点诚恳:“你想想,我们当古惑仔,扫街是不是必备技能?” 被他这么一问,耀文下意识点了点头。 扫街抢地盘这事儿,他确实没少干。 见他点头,李敬棠立马直起身,兴高采烈地接话:“对嘛!你能扫别人的街,就肯定能扫大街!别小看自己的潜力! 阿文啊,以后港岛的卫生环境,可就全交给你了!” 耀文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点乱,不对呀。 说不上哪不对,反正就是不对呀。 这就好像你能奖励自己,但你不可能真把飞机奖励下来。 李敬棠完全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接着就转向武兆南。 武兆南见他转过来,吓得当场就想躲,可这么大的包厢,根本没地方藏,刚挪了两步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住胳膊。 “阿南,南哥!有话好好说,别老想着逃避嘛。”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手,语气轻松,“你放心,这个工作你肯定愿意做,我现在宣布,以后你就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总经理了!” “安保公司?” 武兆南眼睛一亮。 这个工作倒是还不错。 武兆南点了点头,跟他原来做的事也差不多嘛。 别人给钱,他给别人办事。 只要请了他,做不做都要给钱,完全一样啊。 瞬间也不逃了,赶忙坐回原位,腰也直了,背也不驼了。 李敬棠很满意他的态度,点了点头。 喜欢是吧? 你你喜欢的太早了! 这个安保公司他可不准备按正常的来做。 他还得从内地请点高人来呢。 眼看武兆南、耀文、刘海柱都被安排了任务,一旁的乌蝇急了,赶忙开口:“大佬,那我呢?我干什么啊?” 李敬棠转过身,对着乌蝇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你的猪脑我另作他用,现在你先出去给大家拿点喝的,说了这么多都渴了,回来就安排你。” 乌蝇也没听明白前面的话,反正他就听见了,回来就安排他,立马喜滋滋地应了声,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乌蝇出了门,李敬棠赶紧对陈永仁说:“阿仁,看好大门,别让人进来。” 陈永仁心里一动,难不成他们内部有矛盾? 赶紧沉下心,准备捕捉关键情报。 等陈永仁守到门口,李敬棠才压低声音对另外三人说:“你们也知道乌蝇这脑子……”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手指转了两圈,又耸了耸肩,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太好用。 “所以我打算等咱们踩进尖沙咀之后,把尖沙咀交给他打理。” “凭什么啊!” 三人当场就炸了,纷纷拍着桌子反驳。 李敬棠没急着辩解,反而反问:“大家是不是兄弟?” 三人异口同声:“是!” “那兄弟之间,是不是该照顾脑子不太好用的人?” “…… 对呀。” 三人下意识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好像被绕进去了。 正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了推,陈永仁抵着门,就见乌蝇手里拎着一堆饮料,脑袋探进来,傻笑着喊:“大佬,我拿喝的回来了!” 李敬棠赶紧让陈永仁开门,对着乌蝇夸张地赞叹:“阿蝇,你看你这模样,一股灵气从天灵盖喷涌而出,天生就是当大佬的料啊!” 乌蝇被夸得更傻了,站在门口嘿嘿直笑。 屋里三人看着他这模样,突然觉得李敬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好像不是有点,是很有道理。 这长得太他妈智慧了! 李敬棠趁热打铁,转头问三人:“你们说,让他去看尖沙咀的场子,合理不合理?” 乌蝇一听 “尖沙咀”,眼睛都亮了,对着三人使劲点头笑。 显得更傻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暗叹一口气,行吧,为了兄弟,他们认了。 纷纷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谁家好人跟傻子争呢? 唯一一个脑子能跟他比傻的,都被打发福利院去了。 第45章 奈何敬棠有高达 时间又过了几天,李敬棠的日子过得挺惬意。 没事在家跟港生打打闹闹,有空就陪 Sandy 逛逛街,时间安排得松紧正好。 另一边,吉米则渡海去了内地。 一是要落实建厂的事,二是得跟石勇通通气。 吉米虽然没摸清自家大佬跟石勇到底谈了什么交易,可心里满是佩服。 大佬是真厉害,抢根龙头棍就能搭通天地线,连这种级别的都能搞定。 两人约在一间会客厅见面,石勇用极高规格接待了吉米 。 毕竟这次来的不是和联胜的大底吉米仔,而是 “和天下影音制品有限公司” 的总经理李家源。 是带着项目来的爱国商人。 人家是爱国的嘛! 吉米刚走进会客室,石勇就大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 吉米也不怯场,稳稳地跟他握了握。 “李家源先生是吧?” 石勇笑着开口,其实自从之前接到李敬棠的消息,他就兴奋得差点睡不着。 5000 万港币的投入,他一个不管经济的人能捞着这差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这年代,外汇有多稀缺不用多说,更别说这项目至少能拉动几千人就业。 要是真能建起来,后续还能源源不断产生外汇收入。 多少人盯着这好事想抢,可李敬棠偏偏指定让他对接,石勇能不开心吗? 这事办好了,他这个处长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这位李先生太银翼了! 在省厅做事固然好,可要是能多加些其他担子,不是更加海阔天空吗? 李家源赶忙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虽说跟李敬棠做事没多久,他却已显露出极高的经商能力,生活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单说奶茶店的生意,一个月就有一二十万进账,再加上李敬棠给的工资,每月几十万收入稳稳到手。 连女朋友看他的眼神都越来越温柔,对他最近做的事也不再多问。 其实他女朋友早察觉他有些不对劲,可这段时间后,再也没旁敲侧击过。 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棠哥的恩情还不完啊! 赴汤蹈火啊,棠哥! 石勇伸手请他坐下,从容落座后,吉米便秉持李敬棠交代的方针,开门见山:“石处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次我们计划集资 5000 万建厂,还是希望贵方能多给些优惠政策。” “好说好说!” 石勇立刻应下,“只要这笔投资能落到实处,所有环节我们都会给你们开绿灯。” 这可是他的进步阶梯,必须一路盯紧,绝不能出岔子。 两人又商讨了些生意细节,吉米仔还向石勇转达了一个消息。 李敬棠过段时间准备再访内地,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可投资的生意。 石勇听完,脸上笑容更灿烂,恨不得李敬棠明天就来,他这里有的是项目等着对接。 就缺一个冤大头,啊不,李敬棠这样的年少多金的优秀青年了。 下次要真是他来投资。 石勇高低给他弄个十大杰出青年。 正事聊完,吉米仔才说起李敬棠的私人请求,“石处长,我大佬希望您能帮忙招募些退伍军人,他打算开一家安保公司。” 这事倒是新鲜,不过石勇也能理解李敬棠的顾虑。 毕竟只要做起生意来,还跟他们这边有联系,需要些人保护,自然是没有问题。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从哪里调人,还暗下决心要找精英,寻常人绝不敢派去,生怕耽误了自己的 “进步之路”。 像李敬棠这种爱国的好青年。 就应该多些人保护吗! 要是被别有用心的坏人欺负了怎么办? 要不要再找几个炊事班的? 后勤保障要不要配上? 石勇都决定求爷爷告奶奶的去给李敬棠找一群真正的精锐了。 可吉米仔接下来的要求,却让他更吃惊。 “我大佬还说,除了退伍军人,希望您能再派些政治素养优秀、作风过硬的人帮忙。” 吉米仔虽不明白这话的深意,还是一字一句转达,“他希望未来的安保公司,不仅业务出众,作风也要过硬。” 吉米仔不懂这几句话的分量,石勇却瞬间明白,这位靓仔棠哪像个黑社会? 简直正得不能再正! 翻译翻译,什么叫政治过硬! 翻译翻译,什么叫TMD作风优良! 这是愿意把后背直接交给他们啊! 那么大家猜猜军人里边哪些人政治素质优秀呢? 好难猜啊。 石勇当即举双手赞成:“好!这事我来安排!” 只是他心里也犯了难,从军队找精英不易,这类人才向来捂着不愿放。 可很快他眼睛一亮,军队里不好找,他所在的系统里,不也有不少符合要求的人吗? 这么一想,顾虑顿时消散。 聊完所有事,石勇便带着吉米仔去吃饭 。 有贵客上门,哪能不好好招待? 席间两人喝得晕头转向,早已勾肩搭背,石勇舌头都有些打卷:“吉米,以后来这边有事就找哥哥!只要是对发展有益的,我一定帮到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吉米仔自然满口应下,两人喝到尽兴,才各自散去。 又过了几天,忙完内地事务的吉米仔,带着一群狠人再次渡海回港岛。 说实话,坐在这群人中间,吉米仔心里直发怵。 这些人身上的杀气太重,几乎凝成了实质,哪怕不是冲他来的,他也全程坐立难安。 港岛那些所谓的古惑仔,跟这群人比起来,简直像温顺的小白兔。 不,根本没有可比性。 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似乎察觉到吉米仔的目光,坐在前排的王建军朝他扯出个笑容,可这笑比不笑还吓人,吓得吉米仔身子一哆嗦。 这群人里,除了带着任务来的,大多是退伍军人。 此前他们有的还游手好闲,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 不是让他们重新入伍,而是派去港岛赚钱。 这种有官方口头保证、又能稳拿高薪的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们自然欣然同意,想都没想就踊跃报了名。 船没开多久就靠了岸,李敬棠早带着人在岸边等着接了。 他特意安排了一辆大巴车,一下来几十号人,普通车还真装不下。 为首的吉米仔看见李敬棠,简直像见了亲人,快步冲过去。 李敬堂本想跟他握个手,没成想吉米仔直接扑上来抱住他,还使劲拍着他的背,声音里满是激动:“哇,大佬!以后别再让我做这种事了,他们太恐怖了!” 他坐在这群中间,简直比坐进O记还吓人呐! 李敬棠转头扫了眼那群人,心里乐开了花。 全他妈是人才! 饿滴,饿滴,都是饿滴! 王建军、王建国、李长江、李向东、戚京生,郭学军、小富、毛向阳、程峰、杨建华。 再加上二三十个刚下来的战士。 就这群人,要是一人发把八一杠,他他妈敢带着去劫港督! 他妈的还有谁! 几人看他朝自己这边看来也是报以微笑。 李敬棠脸都笑开花了,多么和蔼可亲的一群人啊。 多么可爱的一群人啊! 吉米仔还说他们凶神恶煞。 看来担子还是加少了! 再加! 加满! 第46章 吃龙虾一样能吃饱 这群人以杨建华为首,只见她大跨步上前,不卑不亢地朝着李敬棠伸出手。 李敬棠随手把吉米仔扔到一旁,无视吉米仔不可置信的目光。 伸手与杨建华握了握,开口道:“欢迎你们来港岛。” 杨建华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李先生,你的要求石处长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我个人和一部分人会在这里帮你一段时间,但我们毕竟还有其他任务。 至于其他未在役的人,您可以和他们建立长期雇佣关系。” 对李敬棠来说,这样的安排已经足够。不过他早为众人准备了特别的 “欢迎仪式”。 没多耽搁,直接招呼大家上了车,先拉去拳馆 “练一练” 再说,他清楚,单靠钱可拴不住这些人才。 在车上他也了解到了,这一群人里除了杨建华和毛向阳和几位随行的人员以外。 全都是来给他做事的。 杨建华他们都在政治处工作。 也是因为李敬棠的要求才来支援一段时间。 陪着众人聊了一会,了解完基本情况时。 也正好到了拳馆。 刚到拳馆时,众人大多不屑一顾。 一个看着文质彬彬又这么年轻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可是王建军率先跟李敬棠交手后,立马察觉自己错了。 本事确实好像不小。 交手后,王建军才发现,李敬棠的力量和技术都把自己彻底碾压。 拼拳、拼腿、摔抱、擒拿,没几个回合,他就全部败下阵来。 正惊叹 “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就见李敬棠朝台下勾了勾手。 这群人本事过硬,个个心高气傲,哪能忍下这挑衅? 小富立马蹿上台,和王建军一起围攻。 李敬棠忍不住一喜。 霍元甲父子你们一起上吧,我李敬棠有何惧哉! 我这一拳开挂的功力,你们挡得住吗? 两人倒是配合默契,可也没能攻破李敬棠的防线,又过了几招,还是败了下来。 看着台下剩下的人,李敬棠也不装了,他摊牌了。 他要打十个! 他干脆朝所有人勾了勾手,意思再明显不过:一起上。 众人瞬间明白,心里也憋着火,你是强,可我们这十个,谁也不是软柿子! 敢这么挑衅,我们不服! 一个个全蹿上了擂台。 随着一声命令。 其他的人则是瞬间同步的坐在地上,端正坐姿,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些高手过招。 吉米看着这一群令行禁止,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的人。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感觉比刚才这些人杀气外露的时候,还要更加恐怖。 可即便十人围攻,李敬棠依竟然撑住了,一打十竟还能维持不败。 虽然也算取巧了,一个圈子里最多也就挤进来三四个人。 可依旧能看出,他的身手要比这几位还要高的多。 要问有多高? 三四层楼那么高咯。 直到所有人都打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才各自退到一边。 李敬棠也躺在擂台角,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畅快。 太痛快了! 这仗打的过瘾呐! 说实话,自从他把格斗技能刷满了,已经很少有对手能让他这么兴奋。 他努力仰起头朝十人投去赞许的目光,淡然吐出两个字:“不差。” 那十人早没力气再站起来,心里却不约而同暗骂。 到底谁来治治这个装逼犯啊! 你不也躺着了吗? 吉米仔就在台下抽着烟,盯着台上的动静。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没错,李敬棠能打,这他知道,全港岛谁他妈不知道? 可这么能打,他是真没料到。 台上那十个人,一眼看过去全是狠角色、真高手。 可李敬棠竟然能以一敌十还不落下风,那他又得是什么级别的高手啊? 四五层楼那么高吗? 打完这一场,众人自然明白李敬棠的意思。 这是给他们下马威,但他们都是军警系统出来的硬茬,没人往心里去。 人家打赢了,而且赢得漂亮又干脆,众人心里只剩佩服,没半分不满。 强者自然会得到尊敬。 尤其是打算长期跟着李敬棠干的人,更是暗自满意。 老板给钱多、又能打有本事,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才痛快! 要是遇上个没本事的,光靠钱就想指挥他们,他们还真看不上。 运动完总得吃点好的,李敬棠让车把众人拉到有骨气酒楼。 直接开了个大包厢,连摆了几桌菜。 对着众人放话:“今晚没别的要求,吃不死不许走!” 杨建华这类见过大场面的倒还好。 可王建军兄弟这些人里,不少人看着港岛的繁华景象,再瞧见桌上丰盛的餐食,都直犯愣。 这也太豪华了! 随着李敬棠大手一挥,“开造!” 几十号精壮汉子哪还用催,有人直接抱着盘子就吃了起来。 李敬堂还时不时巡视,可瞧见王建国的吃的东西,立马心头火起,快步走过去训道:“建国,你怎么回事?”王建国被训得摸不着头脑,一旁的王建军也有些不悦。 老板再厉害有钱,也不能没头没尾训他弟弟,太不给面子了。 当他不存在吗? 没等两人开口反驳,李敬棠就接着说:“刚才都说了让你们吃好,谁要的主食?” 说着,直接拿过两只波士顿龙虾放到他面前,“就吃这个!以后吃主食的恶习得赶紧戒掉,吃龙虾一样能吃饱!” 顺道又冲服务员喊:“再给每人上一碗天九翅,加两头鲍鱼!” 王建军兄弟不禁热泪盈眶。 小了,小了,他们的格局小了! 大了,大了,李敬棠的形象大了! 棠哥的恩情还不完口牙! 他们爱吃广东菜! 坐在毛向阳旁边的小富,小声凑过去问:“毛哥,你说这港岛的老板是不是脑子有病?请我们吃这么好做什么?” 话虽如此,手上动作却没停,左手抓龙虾、右手拿鲍鱼,连筷子都省了。 毛向阳皱着眉,摆出一副严肃模样教育:“小富,你得小心点,不能让ZB主义的不正之风腐蚀了头脑,咱们要保持良好作风!” 话刚说完,直接抱起盘子里三斤重的肘子,双手提着咬了一大口,油汁都沾到了嘴角。 小富哪有空吐槽他,这会儿又抓起一只清蒸蟹,掰开蟹壳就往嘴里塞蟹黄,吃得满嘴都是。 李敬棠接着在桌边巡视,瞧见李向东、戚京生和郭学军吃得不太起劲,便走过去问:“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合口味吗?” 李向东赶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吃的都很好。” 李敬棠看他眼神里带着顾虑,笑着说:“有话直接说就行,不用拘谨。” “就是…… 味道有点太淡了。” 李向东小声开口。 确实,粤菜的清淡口味,对他们这些吃惯了重口的人来说,确实差点意思。 李敬棠一听就明白了,当即冲服务员喊道:“每桌再加炒两只避风塘帝王蟹!” 等金黄酥脆的帝王蟹端上桌,李向东几人立马上手尝了尝。 咸香浓郁的滋味裹着蟹肉,鲜味和香味一下就足了。 李敬棠凑过去问:“怎么样,这下合口味了吧?” 三人同时竖起大拇指,齐声应道:“味儿真足!” 吃吧 ,吃吧。 李敬棠一脸高兴的看着狂吃的众人。 吃饱了饭可就要好好地给我干活哟! 不能偷懒哦! 要不然棠哥会生气的喔! 第47章 宋子豪,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坏了 九龙城区联合的士公司外。 刚一起吃完晚饭的万曦华和宋子豪,并肩朝着坚叔的车行走去。 自从那天西九龙总署的大混战之后,两人就互换了联系方式,没事总约着出来吃饭。 万曦华有时还特意不开车,专门打电话让宋子豪开出租车来接。 只是每次宋子豪都拦不住她付钱。 只能每次去接万曦华下班时,多带些小礼物。 今天是茶餐厅的外卖,明天或许是一束花,天天不重样。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近,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可宋子豪心里总有些顾虑。 她是真正的高级警务人员,是宪委级的警官,而自己不过是个坐过牢的人。 万曦华也早察觉到宋子豪的特别。 她从没见过一个人身上的气质能这么矛盾,偏偏就是这份矛盾吸引了她。 “喂喂喂,大佬,人到了人到了!” 耀文和乌蝇猛地从街角的车里坐起身,举着对讲机喊道。 此时在车行对面宾馆里的李敬棠,也拿起对讲机回了句:“收到收到,Over。好了,你们俩去吃宵夜吧,大佬请。” 没理会对讲机那头两人兴奋的嚎叫,李敬棠拿起望远镜,对准了对面坚叔的车行。 不要误会,棠哥只是路过,绝对不是想偷窥豪哥谈恋爱。 他这个人一向对于偷窥别人是没有任何兴趣滴。 他的为人正直大家是清楚滴。 一切都是李敬棠身后Sandy的鬼主意,不管你信不信。 反正李敬棠是信了。 前几天安排好北边来的同志后,李敬棠无所事事的做了几天好事。 终于在去西九龙总署遛弯的时候,发现了这件有意思的事情。 当时在西九龙总署全体警员的请求下。 李敬棠只能‘无奈的’来关心关心两人的感情生活。 西九龙的差佬们可是害苦了他呀! 身后的 Sandy 看着眼前的大床房,兴奋得在床上蹦来蹦去。 可瞧见李敬棠光顾着举着望远镜盯对面。 她顿时不满地嘟起嘴、鼓着腮,快步上前拽了拽李敬棠的胳膊:“棠哥,别再看啦,陪我玩会儿嘛!”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姑娘家家的懂什么?这比连续剧还好看啊!” 刚听到这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搭边。 他知道爱情这东西,它没什么道理。 除了在心里给两人送上美好祝福。 李敬棠还抱着几分科研心态,想深入发掘人类社会学里的相关课题,所以才拉着 Sandy 一块来观摩。 宋子豪两人刚到车行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打斗声。 两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瞬间警觉起来。 万曦华下意识往腰间一摸,才想起今天为了和宋子豪约会,特意没带枪。 宋子豪看清里面的场景,当场怒目圆睁。 这群扑街! 不仅在打砸车行的出租车,还在殴打坚叔他们! 他哪还忍得住,直接冲进去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万曦华见状也顾不上别的,她身手本就不差,跟着冲进车行帮宋子豪制止对方。 场面虽然越来越乱,可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一人守一边,战力直接翻倍。 李敬棠在上面越看越起劲,还随手递给 Sandy 一个望远镜,让她一块看。 嘴里不停喊着:“过瘾啊过瘾!好身手啊豪哥!” Sandy 也被眼前像大片一样的场景吸引住了,也不跟李敬棠搭话,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突然,她开口问道:“阿棠,你觉不觉得豪哥刚刚那个翻身侧踹,踹得几好啊!” 李敬棠立马附和:“对呀对呀!” 也就是下边两人不知道上边还有人看戏。 要不然绝对把这两个光看戏不帮忙的王八蛋拉下去一块打。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这群穿黑西装的打手全打出了车行。 宋子豪赶忙跑到坚叔身边,急切地问:“坚叔,你没事吧?” 坚叔却突然皱紧眉头,一把推开宋子豪。 语气又急又沉:“你为什么要动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就是走回头路?你想让这些天的努力全都白费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可话到一半,终于注意到旁边的万曦华,便立刻收了声。 朝着万曦华的方向看了一眼,问宋子豪:“女朋友啊?” 宋子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还不是。” 他刚想再跟宋子豪多说几句,就见万曦华大跨步走了过来。 此时客房里,Sandy 问道:“阿棠,你知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呀?” 很不巧,李敬棠正好会唇语。 这会儿他一边看着对面,一边根据唇形翻译,眼睛都没从目标上挪开。 万曦华语气带着失望:“豪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今天的事,让我很失望。我想,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宋子豪当场愣在原地,坚叔恨铁不成钢的用胳膊捅了他一下:“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呀!” 客房里的两人看得格外起劲,尤其是 Sandy,早忘了自己刚才想做什么,比李敬棠还激动。 她攥着小拳头狠狠挥了挥,忍不住喊出声:“亲她呀豪哥,上去亲她!”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只要打个啵,一切都会好的。 宋子豪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往门口追去,可刚到门口,就看见小马被人扔在路边,浑身是伤。 看到小马惨状,万曦华也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用眼神示意宋子豪。 她看到宋子豪追来,还是想听一听他解释的。 哪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宋子豪根本顾不上解释,快步冲过去扶起小马,声音发颤地问:“小马,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敬棠忍不住扶住额头。 豪哥你在干什么? 小马哥明明还有气啊! 兄弟还有气,就说明死不了。 先安慰人家万sir啊! 正在此时,又有一辆车开到坚叔车行门口。 车上的人刚下来,坚叔眯眼一看,顿时急得拍了下大腿:“阿豪,那是警察呀!” 万曦华离得不远,自然也听见了这话。 她下意识地从胸口掏出证件,手指攥着证件边缘,心里不停安慰自己:“最后帮他一次,不过分吧。” 她相信宋子豪不是坏人。 可是他不应该瞒着自己。 更不应该瞒自己那么久! 说完,她把证件夹在胸前,径直走到那几位警察面前,伸出手,语气沉稳地开口:“我是西九龙总区副总指挥总警司万曦华。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宋子豪看着主动上前的万曦华,喉咙发紧,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以万曦华的性格,愿意出头,已经是跨越自己的底线了。 可是他或许真的配不上万曦华。 离她远一点,对两个人都好。 这几天的事,就当是一场梦吧。 一旁的坚叔早已看呆了,万曦华报出的 “西九龙总区副总指挥总警司” 职级,让他瞬间惊掉了下巴。 忍不住凑到宋子豪身边,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宋子豪啊,宋子豪! 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坏了! 你去宝岛是坐牢吗? 我看你是去学勾女了吧! 这种级别的 Madam 你都能搭上,你好嘢! 第48章 我等咗三年 宋子豪根本没心思理会坚叔,赶忙抱起受伤的小马,就想从车行后门溜走。 他心里清楚,这样做对不住万曦华,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不能看着小马被抓,自己已经欠小马太多了。 万曦华眼角余光瞥见宋子豪离开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那几位警察看清万曦华的证件,确认不是伪造的,瞬间没了之前的强硬。 只能勉强跟她闲聊几句,话里话外透着想抓人的意思,却全被万曦华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 没办法,他们只能悻悻地上车离开。 而此时的宋子豪和小马,早就带着伤,跑出去老远了。 见警察走了,坚叔上前想跟万曦华说些什么,万曦华却摆了摆手,示意不想谈这些。 她把证件重新揣回兜里,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出了车行。 客房里,Sandy 的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着:“太感人了,爱而不得……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呀!” 李敬棠也是跟着附和。 今晚这八点档苦情剧演的还不错。 正想着下楼去接着看九点档的枪战片的时候。 Sandy 突然凑上前来,开口说道:“阿棠,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好不好?我听说试过就不是小孩子了。” 李敬棠心里虽有些动容,可还是拒绝道:“我看不如算了,这种事不是我们这种小孩子玩的。” 开玩笑,当他棠哥这么随便的吗? “更何况,你今晚不回去了?你老爸还在家呢。”李敬棠接着说道。 “没事的,我老爸今晚去执勤了,明天中午才回去。” 哦! 那没事了。 正想着。 李敬棠却没料到,她不讲武德! 上来便是偷袭!(请按二声来读) 而且Sandy竟然武艺高强,上来便是一招海底捞月。 像李敬棠这样的高手,哪能任由敌人进攻自己? 可他深知最好的防御便是进攻,直接便是一招黑虎掏心。 这一招打的Sandy有些身形不稳,摇摇欲坠。 李敬棠看准机会,便直接一招抱摔,将其放倒。 Sandy哪里愿意如此认输? 瞬间战斗就被拖入地面,两人先是互相锁对方的头,可都没成功。 不过李敬棠大意一下,Sandy瞬间腰部起桥翻身上位,锁住了李敬棠。 不对! 是李敬棠锁住了Sandy。 这竟是一招情比金坚七天锁! 都说拳怕少壮。 这两人的功夫虽说稚嫩。 可毕竟都是年轻力壮。 也是缠斗了好久,李敬棠哪里能让人压制住? 找准机会,直接一个翻身将Sandy掀倒在地,上去就是几记砸拳。 这几下砸的Sandy是痛呼出声。 不过Sandy依旧没有放弃抵抗,紧接着便是用腿锁住了李敬棠。 李敬棠也不肯示弱。 直接便将人抬了起来,想要破这锁技。 缠斗了这么久,双方也都有些疲劳。 于是干脆都使出了绝招,李敬棠这边一招打狗棍法。 而Sandy那边便是一招降龙十八掌接九阴白骨爪,打得李敬棠浑身是伤。 直到双方打满五个回合,李敬棠以大点数获胜。 方才这一场缠斗,端的是精彩! 一个似猛虎扑食,招招紧逼,尽得格斗精髓。 一个如灵猫避敌,缠腿、反锁步步拆解,多有应变之能。 从站立试探到地面缠斗,从锁技相抗到拳脚相击,没有花架子,全是真功夫。 当真是高手遇高手,棋逢对手难相胜! 这一场酣战下来,纵是旁观者瞧着,也得赞一句 “过瘾”! 八角笼里就是这么残酷。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啊? 下流! 车行里。 坚叔望着万曦华的背影暗叹一声。 也难怪,毕竟是警务人员,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有这样的过往,换谁都难释怀吧。 可他没注意到,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车,车里的谭成正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车行里的动静。 他没认出刚才那几个没穿制服的人是警察,只看到万曦华和宋子豪似乎很熟,顿时大喜过望。 连忙招呼车上的小弟:“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女的敲晕,给我装上车!我要用她来威胁宋子豪!” 宋子豪啊,宋子豪。 你完了。 女友被我抓住,我看你还怎么跟我谈条件。 纵然万曦华身手不差,可她没带枪,又正因为宋子豪的事心情低落。 刚转过街角,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脑就挨了一下,当场被敲晕,随后被人抬着扔进了车里。 此时的宋子豪和小马在一处山头坐下,小马已经恢复了清醒,可心里满是报仇的念头。 他倚着车,眼神带着恳求看向宋子豪:“豪哥,再帮我一次,我们干完最后一票,就能堂堂正正离开港岛了。”宋子豪蹲下身子,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别逼我了,我不会走回头路的。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小马却猛地激动起来,声音发颤:“没有过去!我还没死呢!” 宋子豪看着他怎么劝都劝不住,终于压不住火气,怒声喊道:“我让你再做 10 次、再做 100 次又能怎么样?这样就能把失去的都找回来吗?就算你杀了阿成又怎么样?” 他语气满是苦涩,又带着恳求,“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朋友,你醒醒吧!” 他心里还默默补了一句:还失去了一个女朋友。 小马却猛地一把推开宋子豪,红着眼吼道:“你不要可怜我!你没有欠我什么,我从来不会逼朋友做他不想做的事!” 他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不甘,“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我等咗三年,就是为了要等一个机会!我不是要证明我了不起!我...........” 他话说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瞬间打乱了两人的思绪。 宋子豪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谭成,立刻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谭成的阴笑:“豪哥,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不想她有事,就乖乖跟我合作。” 宋子豪急得声音发紧:“阿成,你别做这种事!我真的退出了,求你放过她!” “这些话跟我说没用,我只想要我要的结果。” 谭成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子豪放下手机,心猛地一揪,深吸两口气才压下慌乱。 他突然觉得小马说的有道理。 他是应该跟谭成算一算账了。 猛地转过身去,双手紧紧摁住小马的肩膀,语气坚定:“今天晚上,我们去抢磁带。” 小马一脸诧异,刚才还死劝活劝不肯回头,怎么一通电话就变了? 他赶忙追问缘由,听宋子豪说完前因后果。 小马蚌埠住了。 好,好,好! 豪哥,你这么玩是吧? 兄弟掏心又掏肺,你拿兄弟当累赘。 相好的被人抓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善解人意了,通情达理了。 敢拼敢打了。 能走回头路了。 你真行啊! 我憋了三年的台词都没念完呐! 我等了三年! 我就是为了在你面前把这句话念出来! 你知道吗! 望着已经睡着的Sandy,李敬棠点了根烟。 站到了窗前。 不对! 怎么他妈的拂晓了? 那么大的人呢? 他还没看够呢! 第49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TMD铁拳 “啊?!” “什么?” 刚睡了没几个小时。 李敬棠睡眼朦胧地接起宋子豪的电话,就被对方的请求惊到。 宋子豪希望他帮忙搭线,买一批军火。 李敬棠嘴上满口答应,挂了电话却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误事啊! 他被涩涩所伤,竟至于此。 从今日开始,戒色! 他也没想到他稍微一不关注,就捅出了这么大的娄子。 果然没了他,大家还是什么也办不成啊。 不过这事也够离谱的,谭成抓了个总警司,用来威胁前江湖大哥。 也不知道谭成知不知道自己抓的是个差人。 还是个高级警务人员,会是什么反应。 Sandy 看他醒了,也是伸出手表示来想再打加时赛。 李敬棠虽然现在火气很大。 但是很明显火气不是这种火气。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学曹丞相。 一炮害三贤。 万一没把持住直接天黑了。 那豪哥那三个可就吹灯拔蜡了。 谭成是吧? 等死吧! 马上让你知道什么叫铁拳! 很快就到你家门口! FBI,查水表啦! 他立刻掏起手机,接连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黄炳耀,把谭成伪钞公司的底全交了,还得到了黄炳耀一顿夸奖。 只是希望今天晚上让他去收拾残局的时候,黄炳耀可不要怪自己。 万曦华被抓的事,他没打算告诉黄炳耀。 说实话,就算黄炳耀派飞虎队去营救,也不一定有他手下这几个人管用。 告诉早了还让人担心,救出来再说吧。 第二个电话直接打给了王建军等人。 这么多天了,也该出手练练了。 转头,李敬棠就让加钱哥找海叔买来了一大批军火,先送了几只给宋子豪。 随后便在 Sandy 的依依不舍中,把她送回了家,再去跟王建军他们汇合。 几人到了准备好的屋里,一进门便看到满屋子的军火,眼睛瞬间就挪不开了,直直地发愣。 AK、黑星、85 式微冲,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和手榴弹,摆了满满一屋。 倒不是李敬棠不想弄点进口货,可海叔那边手上就这么点货源。 况且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些家伙想来王建军他们都熟。 杨建华见状,赶忙上前问:“阿棠,这是要做什么?” 之前杨建华一直叫 “李先生”,李敬棠觉得生分。 后来改叫 “老板”,杨建华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李敬棠便让她直接喊自己名字。 李敬棠直截了当地说道:“今晚有个伪钞集团劫持了人质,还想销毁证据,我想带大家一块去把他们端了。” 杨建华却皱起眉来:“阿棠,这种事应该交给港岛警方处理,我们贸然插手……” 没等她说完,李敬棠便劝道:“杨姐,你想想,咱们在座的都是精英,难道办这点事还比不上他们吗?” “放心啦,他们伪钞集团内部分赃不均火并,关我们什么事呢?”李敬棠看她意动,赶紧趁热打铁。 这话正好说到众人的心里。 说实话,在座的诸位,哪个不是从南边下来的杀神? 他们不是针对谁,只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别管是港岛的差人,还是飞虎队,甚至港英政府的部队,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杨建华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们这班战士的素养,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 单这一个小队的威力,已然极其恐怖了,更何况他们还有二三十人的后援。 说句不客气的,全世界范围内,拉出一个 10 人小组,只要不是顶尖特种部队,想打赢他们都难。 单论战斗力,全亚洲也没有能拼得过和PAP和PLA的。 想通这些,杨建华便不再反对。 确实,让飞虎队来,还不如让他们来。 王建军也赶忙帮腔:“杨科长,您就听老板的!您得相信我们的本事!” 其余几人更是直接上手端起武器,一边摸一边附和。 他们退役后就没再碰过这些家伙,早就手馋了。 杨建华只能叹口气:“好吧,我知道了。但记住,别闹太大动静。” 众人当即跺脚敬礼,齐声喊:“Yes, madam!” 逗得杨建华忍不住笑了。 随后她也走过去,跟着挑选趁手的武器。 一旁的李敬棠却有些羡慕,为什么自己就刷不出枪械技能呢? 像小马那样穿风衣、双手持枪多帅。 左手bia,bia,bia 右手也bia,bia,bia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过去揣起几个手榴弹。 自己投掷技能很强,这玩意肯定能用好。 用枪是艺术。 爆炸怎么就不是艺术了? 也该让大哥成感受感受派大星的魅力了。 众人都知道他身手好,没拦着。 让他一起跟着去了。 关键他们想拦也拦不住。打不过这个任性鬼啊! 只是杨建华临走前,特意叮嘱几人:“务必看好阿棠,就算你们自己中弹,也绝不能让他受一点伤。” 众人自然是点头称是。 跟着李老板干了没几天。 家里都起了三间瓦房了。 只能说,棠哥,我们敬爱你口牙!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整装待发,纷纷上车。 中西区尖沙咀泥地城海旁的天后庙前,小马和宋子豪已等候多时。 谭成刚一进门,两人就立刻举枪对准了他。 谭成双手举起,心里却丝毫不慌。 毕竟人质还在自己手里,他料定宋子豪不敢真对自己动手,忙喊手下把钱箱拿过来。 宋子豪没忘要为小马要一笔安身的钱。 小马伸手要接,谭成却突然开口:“小心点,箱子里有炸弹。” 宋子豪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枪口又往谭成头上递了递,冷声道:“小马,把箱子拿过来,当着他的脸打开,我倒要看看有没有炸弹。” 小马依言把钱箱凑到谭成面前,谭成却依旧面色不变。 两人瞬间明白,这又是他的把戏。 谭成咧嘴一笑:“豪哥还是这么聪明,宝刀未老啊。” “少废话,” 宋子豪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急切,“阿华到底在哪里?” “别急嘛豪哥,人就在外面。可你拿枪指着我,我怎么敢把人交给你?” 谭成慢悠悠地说,眼神里满是算计。 宋子豪没回头,朝着小马的方向大声喊:“小马,拿着钱走!” 小马上前一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子豪冷声打断:“你已经拿到钱了,我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快滚!” 小马提着钱箱顿了顿,看了宋子豪一眼,终究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天后庙。 庙里只剩下宋子豪、谭成和几个打手,宋子豪才再次开口,语气冰冷:“现在,可以把人交出来了吧?” “当然可以。” 谭成一挥手,被绑着双手、嘴上缠着胶带的万曦华,瞬间被两个打手推了出来。 旁边的人伸手扯掉她嘴上的胶带,万曦华却一句话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宋子豪。 宋子豪眼里忍不住露出愧疚,轻声喊了句:“阿华。” 万曦华依旧没应声。 宋子豪连忙看向谭成,急切地说:“让她走!我留在这里陪你们,等她安全离开,我就放了你。” 谭成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豪哥,你当我傻吗?她要是走了,你我之间这么大的仇,你要是跟我拼命,我怎么办?” 正僵持之际,庙外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谭成趁着他一愣神,赶忙被手下拉开。 宋子豪顾不上多想,抄起枪就开始火力压制。 万曦华也瞅准机会,向前扑了两步,直接躲到宋子豪怀里。 宋子豪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拉着她迅速找到一处掩体。 万曦华贴着他的后背,分明听到他闷哼了两声,想来是刚才交火时受了伤。 躲稳后,宋子豪立刻反手帮万曦华解开手上的绳索。 此时谭成的人已经疯了一样开火,子弹打在掩体上噼啪作响,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连庙里的妈祖都被打的金身碎裂。 其实刚才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离开的小马。 宋子豪一边盯着外面的火力点,一边看向身边的万曦华,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愧疚、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慌乱,不禁有些语塞。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竟不知先从哪句说起。 万曦华盯着宋子豪身上渗血的伤口,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 宋子豪急忙开口,语气满是歉意:“阿华,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是我不好,好多事没跟你说清楚……” 没等他说完,万曦华便打断了他。 其实看着宋子豪为自己挡枪的样子,她心里早就原谅了他,可脸上依旧冷着,只道:“给我一把枪。” 宋子豪知道她会用枪,当即递了一把过去。 万曦华接过枪,检查了下弹匣,冷声补充:“我没说遗言的习惯,你有话想跟我说,等从这里出去再说。” 宋子豪忍不住飒然一笑,拿起枪就和万曦华并肩反击。 可没打多久,两人的枪就先后空了膛,再次被对方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万曦华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无需多言,眼神里满是 “共进退” 的坚定。 嘞个真是爱情! 没有麻花! 第50章 厉不厉害你棠哥 就在两人做好赴死准备时,庙外突然传来大喇叭的喊声:“喂喂喂!听不听得清楚?喂!” 宋子豪眼神骤然亮了,这是李敬棠的声音! 喇叭里继续传来李敬棠的话:“谭成,沃日你仙人,你这个王八蛋!你丧心病狂、狼心狗肺,你无耻之徒!你是无中生有,你是暗度陈仓,你是……” 他这边喊着,旁边几人忍不住小声提醒:“老板,你这话好像骂得不太对。” 李敬棠哪管这些,用眼色示意他们闭嘴,接着说道:“反正你都给我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他这一路上是越想越后怕。 万一自己真一炮送走三个人。 那就太招笑了。 这话把谭成的人都逗笑了,谭成更是高声嘲讽:“豪哥,你从哪找来的小丑?还几搞笑的!” 开玩笑,他们几十个人。 长短枪几十条。 你话投降就投降啊? 喇叭声没停,依旧淡定:“不说话是吧?3——2——1!” 可话音刚落,谭成瞬间便慌了。 突然密集的枪声传来,对方的子弹根本不是乱扫,全是两三发的点射,准得吓人。 准也就罢了,还能明显从枪声里听出规律。 这边一发三连发打完,那边紧跟着又是一个三连发,场上只听见 “噔噔噔” 的声音不断响起。 谭成察觉出不对,连忙喊手下对着枪声方向疯狂泼子弹。 此时躲在掩体后的李敬棠,满脸兴奋,只觉得这场面比过年还刺激! 他掏出一颗手榴弹,拉掉拉环甩了过去,一声炸响便带走了两个人。 王建军等人见状,忍不住大喊:“老板,准呐!” 李向东拿着榴弹发射器,直接一发打了过去,只不过偏得有些离谱,径直落到了海里。 王建军看到这模样,忍不住骂道:“东子,你个狗日的,你他娘的打歪了!” 李向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还真没用过这玩意,之前用的都是无后坐力炮。 没想到这东西用起来还不太一样。 李敬棠看着这一幕,眼神亮了亮,喊道:“阿东,扔给我!我回去赏你半斤地瓜烧!” 李向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地瓜烧。 可是平日里也熟悉了这个老板说话的方式。 听到这话,也不纠结,直接把榴弹发射器扔了过去,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微冲。 李敬棠接过发射器,只觉得无比熟悉。 此宝与他有缘呐! 回来了,都回来了! 他就知道他打炮一定行! 今天他就让大家看看什么叫TMD港岛炮王! 献丑啦! 他装上榴弹,连身子都没完全转过来,只凭着对方的枪线判断位置,半转身体按下发射键,榴弹 “嗖” 地飞了出去。 王建军等人看得清楚,那榴弹居然还拐了个弯,精准落在人群里,炸倒了一片。 李敬棠一发入魂,然后彻底没了顾虑,抱着榴弹发射器开始连发。 有的榴弹拐弯绕开掩体,有的高抛越过障碍,不管什么角度,全是指哪打哪。 他换弹、发射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人竟像一个炮兵排。 仅凭他一人,就把谭成几十人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厉不厉害你棠哥? 众人忍不住拍了拍巴掌,自家这个老板太牛逼了! 但众人也没停下动作,继续稳步前进。 他们都见过真正的大场面,甚至练过步炮协同,此刻更是从容,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步步推进。 当初反对的最厉害的杨建华直接端来一把轻机枪。 架好了就开始火力压制。 对面的人根本没办法冒头。 露头就秒。 战斗彻底变成一边倒的压制,谭成的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场面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枪声和爆炸声。 此时李敬棠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手上动作没停。 黄炳耀的声音立刻传来:“阿棠,你在哪?那边怎么这么大的声音啊?” “喂,耀哥,我这放炮呢。你有话就讲。” 李敬棠说道。 黄炳耀努力提高音量喊着:“阿华今天一天没来警署,打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啊?” “中西区坚尼地城海旁天后庙,快来洗地啦!”李敬棠也是大喊道。 挂了电话,黄炳耀嘴里还嘟囔着:“洗地是什么意思?不对,刚才那声音不对劲……” 他这 “夺命剪刀脚” 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一听就是枪声。 当下也顾不上多想,黄炳耀直接拉开门喊道:“肩膀上带花的,进来集合!” 不过一会儿,西九龙总署便开始高效运转,大批冲锋队和重案组人员,都朝着坚尼地城海旁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宋子杰匆匆赶来,整个人藏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宋子豪的证据已经送到了他的手上。 他也是害怕自己哥哥会出事。才赶来看看情况。 “这都是什么呀?世界大战啊?我是不是没睡醒?” 他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确认是现实后。 才偷偷抬起眼,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李敬棠等人。 谭成还想跑,刚转身就被宋子豪堵住去路。 宋子豪身上的血已经渗得厉害,小马也从一旁走了出来。 走投无路的谭成只能拼命下跪,朝着几人磕头求饶。 李敬棠大跨步走过来,摇着头调侃:“呦,这不是大哥成吗?” 说着,一巴掌扇在谭成头上,“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不投降是吧?小丑是吧?” 他把谭成打得半死,直到对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才抬头看向宋子豪:“豪哥,你没事吧?” 宋子豪虽伤在身,心里却乐滋滋的,万曦华正依偎在他身边。 两人刚想多说几句,宋子杰突然冲了出来,对着自家哥哥大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心里其实挂念宋子豪,只是长期习惯了这种生硬语气。 万曦华却不乐意了,看了眼宋子杰身上的证件,开口道:“宋子杰警员,你不可以这么谈论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宋子杰见这女人和大哥亲近,心里本就多了几分好奇,可下一秒就傻了眼。 万曦华掏出证件扔给他,宋子杰一看,赶忙站直身体敬了个礼:“Sorry, madam!” 宋子豪这才给万曦华介绍:“这是我弟弟。” 万曦华的语气也软了些,对着宋子杰说:“阿杰是吧?你好。” 李敬棠在旁边忍不住摇头,这小老弟运气也太好了,自家大哥一努力,他直接成 “警二代” 了,上哪说理去? 看着几人阖家团圆,看了眼普通的任务完成奖励,他懒得再当电灯泡,赶忙拉着小马哥离开。 万曦华本想多问两句李敬棠持械的事,手刚伸出去,就被宋子豪的大手握住:“好了阿华,阿棠他们不是坏人。” 她便没再言语。 刚带着谭成走出几步的小马和李敬棠都忍不住身子一颤。 豪哥,你变了! 什么时候这么有男子气概了? 李敬棠则多了番感叹。 这还是他认识的万曦华吗? 爱情啊,呵。 酸臭! 李敬棠刚走没多久,黄炳耀就带人赶到。 看着一地狼藉,他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幸亏这不是他的辖区,这口锅不用他背。 但他是最早到的,报告还是要写。 他当然知道这事绝对和李敬棠有关,可转念一想。 重要吗?完全不重要,阿棠想怎样就怎样。 锅让别人背了,可是伪钞集团他可吃进嘴里了。 再攒攒,他再上一层,未必不行。 黄启发瞥了眼黄炳耀,没好气地说:“这报告怎么写啊?” “你写喽。”黄炳耀头都没转。 “我?” 黄启发还是一脸愕然地指了指自己,“你倒告诉我怎么写!写外星人攻打地球啊!” 黄炳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岔开话题:“报告的事以后再说,你几时见过阿华这样?” 两人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宋子豪和万西华早已紧紧抱在了一起。 另一边,李敬棠已经带着人离开了案发地。 车上,小马忍不住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李敬棠见状先开了口:“小马哥是不是?” 小马知道他是宋子豪的朋友,说话也多了几分随意:“是啊,没来得及请教。” “我是现任和联胜代理坐馆,” 李敬棠话锋一转,认真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给我做事?” 不过这个代理俩字越说越觉得不舒服。 寻思要不等大D哥出来,约他去钓鱼。 跟他谈谈,双话事人咯。 你是话事人,我也是话事人。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说实话,小马混过高端集团,以前本看不上社团的活计。 可眼下没别的选择,更何况刚才李敬棠的身手有多猛,他全看在了眼里。 想了想,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伸出手跟李敬棠握了握:“那就多指教喽,棠哥。” 具体让小马做什么? 拍英雄本色咯。 李敬棠收小马的时候,就想起来坤哥还赞助自己一个电影公司呢。 好歹利用起来。 不能浪费啊。 让小马跟豪哥自己演自己。 多好! 说起来,坤哥应该也成型了吧。 听说死得好惨的。 被三刀六洞捅成地漏了。 众人在海边找了块空地,直接把谭成扔在地上。 李敬棠再次走到他面前,此时谭成虽恢复了点力气,却依旧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小马刚要上前处理掉谭成,却被李敬棠伸手拦住。 “棠哥,直接把他做掉算了。” 小马急忙问道。 李敬棠摆了摆手。 摆手不是拒绝,而是另有打算。 他看着小马说道:“我李敬棠最不喜欢浪费东西,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干净。” 说着,他掏出枪对准谭成,语气冷硬:“大哥成,做了这么久生意,手里该存下不少钱吧?把账户报出来吧。” 谭成也不傻,知道一旦交出账户肯定没命,还想讨价还价。 李敬棠没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把枪口摁在他腿上,扣下了扳机。 “啊 ——” 谭成瞬间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直冒。 李敬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想清楚啊成哥,多说一句废话,就多挨一发子弹。” 谭成彻底怕了,连忙喊道:“在我家地下室!有个密码箱,里面有瑞士银行的本票和现金!只要饶我一命,我就都给你。” “嘣!” 枪声再次响起,谭成当场没了气息。 李敬棠收回枪,淡淡道:“你糊涂啊,干掉你,这些东西也全是我的。” 说着,他招呼王建军几人:“走,去他家拿钱。” 你棠哥号称荃湾开锁王来的。 什么密码保险箱的,六秒一个。 还用你多说? 带着你的密码投胎去吧。 小马看着谭成死不瞑目的脸,上前一脚把尸体蹬进海里,转身快步跟上李敬棠。 大仇得报,他心里的石头也算彻底落了地。 就是不知道这位棠哥准备让自己做些什么呢? 第51章 做人要识相点不要挡着地球转 尖沙咀某个酒楼中。 恐龙狠狠一拍桌子,爆了句粗口:“丢!这个靓仔棠太不给面子了!都迟到十分钟了,他还没来! 怎么说我也救过他大佬,现在就这么对自己长辈?” 一旁坐着的新记斧头俊默不作声,太子则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开口:“安啦,恐龙哥。靓仔棠名声那么响,道上谁不知道?人家要你等,你不等又能怎么样喽?” 虽说蒋天生早有交代,可太子心里仍憋着股怨气,话里不免带了点阴阳怪气。 突然,包厢门被推开。 李敬棠穿着笔挺西装,梳着油亮背头,大咧咧跨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武兆南。 “阿棠,怎么现在才来?” 恐龙叼着烟,语气里满是不屑。 李敬棠笑了笑,反问:“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他心情很好,毕竟刚收了小马和热心人士赞助的两千多万刀乐。 也就懒得理恐龙了。 毕竟今天他一定会踩进尖沙咀。 耶稣都拦不住他! 武兆南随手给他拉开椅子,李敬棠顺势坐下,又转头跟太子、斧头俊分别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一旁的斧头俊见状,直接开门见山:“大家都是明白人,说话就别绕弯子了。现在道上到处都在传,说你靓仔棠想踩进尖沙咀。 今天约我们来这儿,意思也很清楚,有话就直说,要打我们也奉陪!” 其实恐龙、太子、斧头俊三人早通过气。 之前李敬棠故意在道上放风,说要进军尖沙咀,三人顿时危机感拉满,当即决定联手防备。 即便蒋天生给太子下了指令,可混社团的,谁愿意乖乖等着被安排? 更何况洪兴本就实行话事人制度,每个堂口自主权极大。 太子这次来,也存了观望心思。 要是这传说中的 “靓仔棠” 撑不住场面,他也不介意趁机踩上一脚。 “好,俊哥果然是快人快语。” 李敬棠笑了笑,话锋一转,“今天约三位老大来,就是想把尖沙咀的事说开。 我也不绕圈子,直说了,尖沙咀 600 多间食肆、30 多间卡拉 OK、20 多间大小夜总会、过百间酒吧,还有五六十间电玩和桑拿房,这些我全都要了。” “你说全要就全要?你以为你是谁!” 恐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语气冲得很,“大D的命还是我救的!别以为你现在做了和联胜代话事人,就能这么跟我说话,就算大D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叫板!” 李敬棠慢条斯理点了支烟,抬手向下压了压,语气平淡:“恐龙哥,有事先坐下说。一点就着,跟个大炮筒似的,这么急做什么?” 旁边的太子和斧头俊对视一眼,心里都忍不住嗤笑。 原来这 “靓仔棠” 也是名不副实,面对恐龙的火气,就只会说两句场面话罢了。 这样的话,就不要怪他们不给自家大佬面子了。 “棠哥,你两句话就让我们把地盘交出来,这实在太难办了。” 太子在旁帮腔,斧头俊也跟着附和:“是啊!你嘴一张,我们安身立命的地盘就得让出去,那我们怎么办?手下的弟兄们难道去喝西北风吗?” 李敬棠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三支烟,分别扔到三人面前,可三人谁也没动。 他接着说道:“两位大哥别急嘛,我不是要抢你们的地盘,是想带你们一起发财。 守着这点地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有什么意思?说到底,出来混不都是求财吗?” 他话锋一转,抛出提议:“你们掏钱入我公司的股,我带大家赚比现在多几倍的钱。 蒋生、许生、泰叔那边,我都会提前打好招呼,之后再找地方让你们做堂主,一样有身份有面子。” 最后,李敬棠收起笑容,语气掷地有声:“还有,我今天来不只是商量,尖沙咀,我要定了。” 恐龙是合图的,他还没跟合图的泰叔通过气。 不过现在他拉拢了三家社团。 泰叔不想跟都不行了。 三人听着他这话,半点情面不留,当即同时猛地站起身,桌上的茶杯都被带得晃了晃。 他以为他是谁? 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在这许愿呢? 李敬棠却依旧稳坐椅上,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恐龙还是最先炸毛,指着李敬棠怒喊:“你懂不懂江湖规矩?要打就明说,空口白话谁信你? 我懒得跟你这细路仔谈,叫大D来同我讲!” 他话还没说完,太子和斧头俊只觉眼前有个黑影飞快闪过,下一秒就听见 “咚” 的一声闷响。 恐龙竟被一股力道狠狠按在了墙上,整个人贴墙悬了一两秒,才软趴趴地摔落在地,疼得说不出话。 李敬棠站在恐龙面前,背对着太子和斧头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叫你一声恐龙哥是给你面子,我是想教教你,做人要识相点,不要挡着地球转。 我一番好心挑你发财,你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跟我作对,想做咩啊?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刚落,斧头俊先沉不住气了,攥着拳头从背后直冲向李敬棠。 李敬棠耳尖听到风声,猛地转身,根本没把斧头俊的攻击放在眼里。 只微微偏了偏脑袋就轻松闪过,随即一把扣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将人提至半空。 斧头俊拼命挣扎,手脚乱蹬乱挥,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铁钳似的手。 直到脸憋得通红、意识开始模糊,才被李敬棠像扔垃圾似的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李敬棠转头看向太子,似笑非笑:“太子哥,道上都说洪兴你最能打,是不是?” 换作平时,有人这么问,太子定会傲气地承认,可此刻面对李敬棠,他只觉得像在面对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心里拼命想动手,腿却重得迈不开一步。 他甚至还看了眼身后的武兆南,发现他只是双手交叉站在原地。 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 似乎是在看一个大人和几个细路仔打闹。 就在这时,太子的手机突然响了。 李敬棠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警告:“太子哥,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光会打有什么用?”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斧头俊,“你也一样,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见太子还在戒备,李敬棠提高声音:“看什么看?接电话啊!衰头衰脑的,怎么出来混的!” 太子不由自主的听着他的话慌忙接通,电话里立刻传来蒋天生的声音:“太子吗?打开免提。” 他依言照做,随即又听到新记老许的声音,两人一先一后开口。 “阿棠啊?” 蒋天生的声音带着客气,“谈得怎么样?顺利吗?不顺利的话同我讲。” 老许也赶忙插话:“对,阿棠,这么叫你不介意吧?有空来饮茶啊!顺便跟阿俊说一声,见好就收啦。” 地上的斧头俊揉着脖子,勉强撑着坐起来,心里暗骂:“见好就收?你倒看看我们俩谁吃亏!” 可他瞬间也明白过来, 要是自己不认命,老许恐怕会直接抛弃他。 蒋天生发了话,李敬棠本就是和联胜代理话事人,连东星的骆驼都跟他交好,真要是闹僵,自己连退路都没有。 思来想去,只能认栽。 李敬棠对着电话跟蒋天生、老许闲聊了几句才挂断,转头看向太子:“太子哥,现在明白了?醒目点啦!” 太子没了刚才的嚣张,只能不住点头:“我们回去跟蒋先生、许先生商量。” “可以。” 李敬棠语气随意,“要是不服气,随时来找我,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保证一天之内打垮你们。” 太子和斧头俊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互相搀扶着,狼狈地走出包厢。 包厢里只剩李敬棠和还躺在地上的恐龙,他再次蹲下身,看着恐龙:“恐龙哥,还不服气?想打?” 恐龙咬着牙,硬撑着说:“当然要打!” “好。” 李敬棠站起身,语气干脆,“我现在放你出去,今晚 12 点开打,过时不候。 顺便告诉你,别在那里装大哥,别以为你救过我大哥我就不敢做掉你!” 望着恐龙匆匆逃出去的狼狈背影,李敬棠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建军的电话。 “喂,建军吗?” 他语气轻松,“带兄弟们过来一趟。不用带枪,一群古惑仔而已,没必要。” 顿了顿,他又补充:“今晚 12 点开打,争取半小时内解决,后边还能一起去吃宵夜。” “好嘞,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军干脆的应答。 挂断电话,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带着几分不屑。 是时候让港岛这些社团看看,什么他妈的叫蓝星第一轻步兵! 什么才叫他妈训练有素的部队! 第52章 你了不起! 你清高! 尖沙咀弥敦道路边的巷子里。 街上是灯红酒绿,人来人往。 市民们正享受着美好的夜生活。 话分两头,恐龙这边就惨咯! 被挂在巷子边的脚手架上。 他的小弟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有的甚至还被打的倒挂在垃圾箱上。 而李敬棠他们则是基本上没有损伤。 几个人围着圈分烟抽烟呢。 “你打倒了多少个?” 李敬棠看向王建军,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王建军下意识双腿一并,抬手敬了个礼,干脆回答:“23 个,棠哥!” 李敬棠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旁边的小富:“小富,你呢?” 小富挠了挠头,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24 个,比建军哥多一个,最后那个是自己绊到垃圾桶摔晕的,我就顺便踩了脚,算吗?。” 倒挂在垃圾桶上的古惑仔喉咙间嗬嗬的。似乎想说点什么。 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气急攻心瞬间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王建军顿时撇了撇嘴,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是最多的。 这个小富每次都压自己一头。 他感觉自己一直活在小富的阴影里。 明明自己才是带头大哥来的。 这次对付恐龙,李敬棠压根没多叫人,就把王建军、小富他们十个人喊来。 再加上身边的武兆南,直接干翻了恐龙带来的 200 多号人。 一圈问下来,除了武兆南,其他人最少都打倒了十几个。 就连武兆南也撂倒了八个,可跟其他人一比,差距确实明显。 李敬棠皱了皱眉,看向武兆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平时要多锻炼,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加钱啊。” 武兆南眼珠子都快翻山天了。 你们一群 “非人类”、“牲口”,还好意思说我? 你们是正常人吗? 刚才那哪是开片? 掏甩棍的、摸三棱军刺的都有,我手里就一把刀片,怎么跟你们比? 越想越觉得自己手里的刀片有点幼稚。 忍不住使劲摔倒地上,狠狠地跺了两脚。 猛地还啐了两口。 暗自发誓下次绝对要带个厉害的家伙。 听说尖东的斧头俊喜欢拿斧子。 他就搞把关刀。 下次一定劈死这群蛋散。 不过他也清楚,这几个人是真的强。 要不是他们打的比较随意,再加上对方人不够分的,自己恐怕连八个都打不倒。 但说实话,跟着这群人打架是真痛快,完全一点压力没有。 偶尔他们还会特意给他放几个落单的过来,让他也能过过瘾。 看着武兆南闷不吭声,李敬棠话锋一转:“既然这样,今晚的夜宵就你请了。收工,各位!” 武兆南一下急了,刚想开口反驳。 钱可是他的心头肉,这么几个吃货他是见识过的。 纯粹的饭桶。 饭量跟本事一样大。 上次李敬棠在有骨气吃饭的时候,还喊了他们几个去。 他算是好好见识了这几个人是饭量。 龙虾壳堆得跟山一样,啤酒瓶子喝的满屋都是。 吃一顿,没几千块下不来! 可没等他说话,李敬棠就朝众人喊道:“还不多谢加钱哥请客?” 下一秒,王建军、小富等人异口同声地高声吼道:“谢谢加钱哥!” 武兆南眼神瞬间变得忧郁,哪有这么当大哥的? 专逮着小弟坑! 为了一顿饭,连这种招都用了? 还拉着一群人一起把他架起来。 武兆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然后偷偷捡起刚才扔掉的刀片,擦了擦上面的灰揣回兜里 。 算了,西瓜刀也不便宜,这刀片下次还能用,省点是点。 请客就请客嘛? 跟他请不起似的。 其实李敬棠也想叫上吉米仔、阿华,可知道两人根本抽不开身。 乌蝇已经带人来尖沙咀接地盘了,耀文更忙,正带着人拿着清洁工具过来扫街呢。 毕竟刚才打斗留下不少狼藉,地上还躺了些人,总得连夜打扫干净。 街坊们明天还要上班呢。 最后,一行人干脆去了李敬棠楼下附近的大排档,热热闹闹地坐了两桌。 还真别说,大排档里吹着夜风吃这一顿,别提多舒服了。 几人纷纷倒上冰啤酒,杯盏相碰间,你来我往喝得好不热闹。 望着菜单,武兆南不禁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地方便宜。 还是大佬对我好啊。 让我请客还专门挑便宜的。 可喝到一半,远处忽然走来个小女孩。 大半夜的,街头哪会有这么后生女孩子独自晃悠? 更何况棠哥家楼下这片地方可是民风淳朴。 一个女孩子自己走夜路确实有点危险。 众人心里都多了份在意,尤其是杨建华,见状立刻朝那姑娘招了招手,想让她过来问问情况。 谁知道那姑娘像没看见似的,眼神发直,依旧呆呆愣愣地顺着路边往前走,完全没理会这边的招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建华见状,当即起身追了过去,好说歹说才把女孩拉回大排档,按在座位上。 可那姑娘一看到桌旁几人,王建军穿件长风衣,领子竖得老高,跟刚从电影里走出来似的。 李向东留着大胡子,吃饭时还沾了点酱汁,看着就不好惹。 毛向阳也是一样,俩人长的跟孪生兄弟似的。 都是凶神恶煞。 这一伙人里边长的还算像人的除了这个这个姐姐。 就是旁边的靓仔了。 李长江和小富两个唯二长的比较像人样的还都背着身子吃饭呢。 她顿时吓得往椅背上缩了缩,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怯意。 李敬棠一看就懂了,当即转头训起身边人:“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别总穿得这么随意!学学我不行吗? 穿西装、打领带,再不济也穿件衬衫!建军,你看看你,穿件风衣就觉得自己很帅?你以为你是魔鬼终结者吗?” 王建军被训得说不出话,只能嘿嘿傻笑。 李敬棠又看向李向东:“阿东,你那胡子该刮就刮!留这么长,显得你很威武?” 李向东也不敢反驳,低着头默默扒起了饭。 朱婉芳看着眼前这个穿西装、文质彬彬的靓仔,居然能训住那几个 “凶神恶煞” 的人,心里的恐惧少了大半。 杨建华趁机柔声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朱婉芳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李敬棠立刻朝老板喊:“再来一份云吞面,多放两颗鱼蛋,加杯冻奶茶,少糖!” 等东西上桌,朱婉芳小口小口地吃着,李敬棠才慢悠悠开口:“靓妹仔,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一个人出来,家里人不担心吗?” 朱婉芳被问得一愣,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 就是出来走走。” 李敬棠看她不肯说,悄悄给武兆南使了个眼色。 武兆南立刻一拍桌子,故意板起脸:“我老大问你话,你就老实说!别藏着掖着!” 朱婉芳被武兆南这一下吓得浑身一缩,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弓起身子。 这人长的好凶啊! 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大坏蛋! 脸上的褶子都好几层。 这得多坏啊! 李敬棠立刻瞪向武兆南,吼道:“阿南!懂不懂礼貌?你这模样,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坏人!收声!” 武兆南一脸委屈的不说话了。 好人你做,坏人我当。 你了不起! 你清高! 谁让你是大佬呢?我还能怎么办?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东西碰自己。 低头一看,是李敬棠偷偷递过来的几张大金牛。 瞬间,武兆南眉开眼笑,心里的那点委屈全没了。 大佬骂两句就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有钱拿就行! 今晚付完钱他还能剩下不少呢! 棠哥眼神真好。 看人真准! 朱婉芳看得纳闷,这人被骂了怎么还这么开心,傻呵呵地笑? 不过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松了下来。 终于把自己被潇洒哥恐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杨建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朝李敬棠递了个眼色,李敬棠轻轻点头回应。 一旁的武兆南见状,立刻接话:“那个潇洒我知道,九龙城寨的,平时就做些边边角角的生意,手下也没多少人。” 李敬棠随手压下脑子里的提示音,看着众人都没吃饱。 不过眼下不如换个场吃了。 他早听说城寨里的叉烧饭好好食。 正好去吃一碗。 于是便站起身说:“留点肚子,走,我们去城寨尝尝那边的叉烧饭。” 众人一听就懂,他这是要替朱婉芳出头,没人有意见,纷纷跟着起身。 李敬棠走在最前面带路,杨建华则牵着朱婉芳的手跟在后面。 王建军、武兆南几人吊在队尾,默契地留出空间。 怕再吓到小姑娘。 尤其是王建军,心中打定主意。 明天就去买西装。 明明他也是一个五官端正的帅哥来的。 怎么老是被人嫌弃呢? 李敬棠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没去过九龙城寨,他心里也好奇。 这个传说中鱼龙混杂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对旁人来说,九龙城寨是藏污纳垢的龙潭虎穴,光是靠近都得提心吊胆。 可在李敬棠眼里,那地方也就那样。 毕竟连真枪实弹的大阵仗都见惯了,这点小场面,对你棠哥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洒洒水啦! 第53章 是洋葱,你少加了洋葱 李敬棠很快带着人走到九龙城寨,远远望去,这地方确实奇葩。 一整片建筑群极其破旧,光入口、出口就不知有多少条。 听说这里边光住人就住了好几万。 没一个建筑是合规的。 全是违章建筑。 属于画拆字都能直接在城寨外边画圈的情况。 甚至里边还有食品加工厂,你敢信? 朱婉芳吓得往众人身后缩了缩,她虽住在附近,可老爸一直让她离这地方远远的,从不让她进去。 李敬棠随便选了个入口,刚走到门口,就察觉不少目光扫在自己身上。 估计这就是城寨里的岗哨。 也难怪差人不愿进这城寨,进去也没用。 刚到门口,人家就把消息传进去了。 这么窄的路,随便一堵就能耽误二三十分钟,到时候货早转移走了,人也跑没影了。 他这次来九龙城寨,一是想帮朱婉芳,二是想见见城寨的话事人龙卷风。 说实话,这城寨也没几年好活了,没几年就要拆了。 这地方要是真做成房地产项目,能赚的钱都数不清。 其他地块他不好拿,可这个地方,他还真不是没机会。 属于是专业对口了。 有人竞争他也不怕。 不就是个大老板吗? 长得像大老板的,他都送进去两个了。 不在乎再送进去一个,或者送下去一个。 想到这儿,李敬棠大跨步带着人就往城寨里走,可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刚才的几个暗哨瞬间围了上来,扯着嗓子问:“小子,你是做什么的?” 武兆南立刻上前,一把推开这几人,沉声道:“我大佬是和联胜靓仔棠!” “哦?” 那人似乎听过李敬棠的名字,却没半点害怕。 依旧吊儿郎当地说,“我不管你们是和联胜还是胜联和,我们城寨不欢迎你们。” 说着还做了个 “请回” 的手势。 城寨里的人自然跟其他社团有交集。 可是他们也从不怕其他社团。 再牛逼的社团也不敢进他们城寨。 李敬棠连看都没看他,只朝杨建华递了个眼神,让她牵着朱婉芳跟上自己,径直往城寨里走。 那几人还想阻拦,可不过刹那间,就全被放倒在地。 李敬棠眼角余光瞥见,有人看到这情况,急匆匆往回跑着报信去了。 他却没阻止,要是能尽早把龙卷风引出来,反倒省了不少事。 果不其然,一进了城寨,众人就迷了路。 就算是当过侦察兵的王建军,都有些分不清方向。 整个城寨里的路窄得不像话,两三个人并排走就能把路堵死。 头顶满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只能勉强看到一点月光,剩下的光亮全靠地面的灯来照。 几人东转西转,实在找不着方向。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本来想打完再吃的。 他拉过一个路人问路,那人虽看出他们不是城寨里的人。 可当李敬棠随手掏出一张钞票,还是乐呵地把众人带到了阿柒冰室。 杨建华有些纳闷:“这地方好吃到我们正事不做,也要先来吃?” “杨姐,这里的叉烧很有名,尝尝呗。” 李敬棠笑着说。 众人都不太饿,他也没多要,只点了几碗,让两三个人分一碗。 一口叉烧下肚,几人都觉出好吃,确实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李敬棠却有些不满意。 这味儿不对啊! 既没有闪光。 也没有好吃到想流眼泪。 说白了,没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这时,冰室老板阿柒走了出来。 他早看出这几人不是城寨里的。 城寨里的人身上都带着股特定的气质,大多都带点阴沟里的样子,可眼前这几人,没一个是这样的。 阿柒也存着探明这些人身份的心思,赶忙上前问道:“几位客人,这叉烧饭怎么样啊?” 李敬棠突然想起,这人好像是从少林寺出来的弟子。 就是不知道上的是不是中国厨艺训练学院。 有没有被少林寺十八铜人暴打过。 便也存心跟他多聊两句,答道:“好吃是好吃,不过差了点东西。” “差了什么?” 阿柒忍不住追问。 李敬棠淡淡说道:“洋葱,你没加洋葱。” 这话一出口,阿柒顿时恍然大悟:“对呀!多加些洋葱,既能让肉质更鲜美,还能去除腥味,更重要的是,洋葱的辛辣能让人尝出些五味杂陈的感觉。” 李敬棠刚想接着问阿柒,他们少林寺的方丈是不是叫梦遗大师。 毕竟他还是很想跟方丈交流交流。 倒不是想学怎么生孩子。 主要是棠哥总觉得有人得罪了自己,每次都下手太轻。 想要跟方丈这种跟自己一样心胸宽广的高僧学习学习。 却见茶餐厅里的客人已经走光了,有四个人,正从慢慢的走到店门口。 阿柒自然认识这四个人,赶忙上前问道:“信一,怎么回事?”信一冷冷开口:“这几个人打伤了城寨门口的暗哨。 阿柒一听,当即转身回厨房抄起了刀。 刚才虽跟李敬棠聊的还可以,但城寨的规矩他拎得清,这时候就得一致对外。 李敬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身边的兄弟,淡淡问道:“都挑挑吧,总不至于还让我出手吧?” 虽说自己这边几人上了战场都是高手,但李敬棠手底下这伙人里。 真正个人搏击能力突出的,其实只有王建军、小富、程峰和杨建华,李向东和戚京生只能说过得去。 王建军自然当仁不让,当即站起身,对着攥着匕首的信一挑了挑指头,又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三棱军刺,直接与信一对上。 两人没多废话,径直冲出了冰室门外,很快,耳畔就只剩匕首与军刺碰撞的 “叮叮” 声。 李向东见状,也赶忙上前。 他知道自己身手不算顶尖,便盯着对面的四仔喊道:“那个头上戴内裤的,出来跟我单挑!” 四仔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两人瞬间便缠斗在了一起。 这个王八蛋会不会说话!? 他这明明是爱的面罩! 小富直接对上了少林寺出身的阿柒,他掏出腰带一甩,便将其当成鞭子,朝着厨子阿柒挥去。 程峰则掏出短刀,径直挑上了十二少。 剩下的陈洛军,杨建华当仁不让地迎了上去。 陈洛君起初还想讥讽杨建华是女性,可一交手便察觉对方也是高手。 顿时不敢怠慢,两人见招拆招,互不相让。 五对人马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毕竟双方身手都不算差,辗转腾挪间各有攻防。 四仔和李向东是纯肉搏,两人都没有用兵器的习惯。 不过明显能看出李向东的功夫稍逊一筹,刚拆了十几招。 就被四仔一拳打回冰室,重重砸在李敬棠眼前的桌子上。 李敬棠拉着朱婉芳及时避开,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向东,忍不住讥讽道:“回去再打过啦,高手。” 长了一副高手的样子,回回第一个拉胯。 看来还是要等棠哥回去进行特训。 李向东摸了摸头,怒吼一声,再次冲了回去。 场上众人一时仍难分胜负,又缠斗着打了几回,双方都添了新伤。 单看王建军和信一身上,都已经换了不少伤。 其他几人也差不多,互有损伤。 终于,龙卷风终于姗姗来迟。 这位城寨话事人可不是洪门出身,大名叫张少祖,当年全凭一双拳头,硬生生打得了这城寨的话事权。 他一见到场内的混乱,立刻高声喊道:“停手!” 第54章 军体拳,小拳种,一代只传几亿人 他那五个手下一听命令,当即停下手,跟李敬棠这边的人拉开了距离。 龙卷风没去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李敬棠面前,开口道:“大名鼎鼎的靓仔棠是吧?请问你来城寨,有什么指教?” “当然是找你龙卷风要个说法!” 李敬棠话音刚落,龙卷风身后的人就想动手,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龙卷风沉声道。 “是啊,祖哥,你是没得罪过我。” 李敬棠话锋一转,“但你这城寨要是管不好,要不要我帮你管管? 这地方鱼龙混杂我能理解,有人做些不干不净的买卖我也能忍,可欺负这么小的姑娘,就不对了吧?” 龙卷风深吸了口烟,烟直接下去了一半。 看的李敬棠头皮发麻。 妈的,这么抽活该你得肺癌。 能活到头发发白都算奇迹了。 龙卷风这是打算早日重开啊。 烟雾挡住了龙卷风的脸,只留下声音,“人人都话要踩进来跟我要说法,我哪给的过来?” 他虽是城寨话事人,却管不住寨里人做黑色生意,毕竟这是城寨不少人的生计。 而且要是别人要说法他就给,以后在寨里就没威信了,还怎么做老大? 这就是黑社会,威望一丢什么都不剩下了。 更何况现在外边的大老板虎视眈眈,如果他不硬起来。 人家就会觉得他软弱可欺了。 李敬棠朝前倾了倾身子。 算了,吸二手烟就吸二手烟,气场可不能丢。 他盯着龙卷风,语气坚定:“如果我一定要你给我这个说法呢?” 龙卷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挑衅的姿态:“打过先咯,你棠哥能打赢我,我就给你这个说法。” 李敬棠也不推辞,直接脱下西装扔给朱婉芳。 将对将,王对王。 吃饱了饭活动活动也挺好的。 晚上打恐龙实在是太没挑战了。 两人的手下分别退到街两头围观,街中间只剩下他们俩。 李敬棠早就想看看,那在电影里神乎其神的 “旋风拳”,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站着没动,只朝龙卷风勾了勾手。 龙卷风也不托大,直接一拳朝李敬棠面门打过来。 李敬棠一个转身摸了把自己的靓丽秀发就躲了过去。 不够快啊!龙卷风。 一瞬间他就有了判断,这龙卷风确实是个高手,但想赢自己,难如登天。 不过恐怕一般的高手还赢不了他。 王建军这样的怎么得两个才有可能胜得过他。 李敬棠转手将龙卷风甩出去,瞬间摆出弓步冲拳的姿势。 他用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军体拳。 自家手下没赢回的场子,他总得赢回来,有什么能更代表这几位的呢。 那肯定是人人有功练的军体拳了。 人民的拳法,见过吗? 龙卷风被狠狠甩飞出去,信一等人看得心头一紧,赶忙朝着场中喊:“大佬!尝试切他中路!” 龙卷风却缓缓摇了摇头,扶着地面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没那么容易的。”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李敬棠便再次朝他勾了勾手,眼神里满是从容的挑衅。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顷刻间两人便交手三十多招。 两人的手下都是高手。 自然也看的出这两人的功夫之高。 只有朱婉芳看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这个哥哥打起拳来。 好帅啊! 刚才她心中满是恐惧。 自然注意不到别的。 可看到李敬棠为她的事,这样出头。 连这么可怕的黑社会都敢打。 心里的紧张顿时少了不少。 从来没人这么为她出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吗? 李敬棠故意打完一整三十二招的套军体拳,才抓住空档一拳击中龙卷风的腹部。 龙卷风瞬间倒飞出去,信一几人赶忙冲上前围住他,眼神凶狠地瞪着李敬棠。 李敬棠将他打飞出去后,没有再继续追击,而是慢悠悠掏出烟点上。 昂着头看向刚起身的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祖哥,小心点,这地面很滑的。 如果下面是刀啊,你已经死了。” 龙卷风却拍了拍信一他们的手,让他们闪开。 他能清楚感觉到,李敬棠最后一拳收了力。 要不然自己也不用等着肺癌了。 直接可以重开了。 他有些费力地站起身,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拳?我没见过。” 哪怕是当年的魔鬼筋肉人,叶问,张天志这样的顶尖高手他都有过会面。 可眼前的拳法他从未见过。 他自创的旋风拳融合了多种拳种,也算厉害。 可眼前这拳法却透着股大道至简的劲儿。 李敬棠当即高声答道:“军体拳,北方小拳种,一代三五亿,小的不能再小。” 前半句还让龙卷风觉得 “没见过正常”,可听到 “三五亿”,他瞬间脑子宕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算什么小拳种? 杨建华等人听到这话,全都使劲憋着笑,一个个歪开头,生怕笑出声。 他们都受过严格的训练。 自然知道什么场合不该笑。 这军体拳他们谁不会? 可真能用得这么厉害的,却没几个。 菜鸟拿这套拳会被人捅十几刀。 他们这样的高手练来也是打基础的。 李敬棠能用这拳法打赢龙卷风。 实在厉害。 就像太祖长拳本是烂大街的拳法,萧峰用它能威震天下,赵匡胤用它也能横扫寰宇。 龙卷风看出李敬棠没真想跟自己死拼,缓了几口气,上前说道:“聊一聊。” “好啊。” 两人再次走进阿柒冰室,这次双方手下都没再剑拔弩张。 龙卷风捂着肚子,无奈道:“不是我不想给你说法,你也知道城寨这地方,我虽是话事人,却管不住寨里人做灰色生意,毕竟这是不少人的生计。 而且要是谁要说法我就给,以后还怎么当老大?我能维持基本秩序就不错了。” “我知道啊。” 李敬棠说得理所当然。 要不是你长得像吉米仔,早给你打死了。 龙卷风本就肚子疼,一听这话差点气岔气。 你他妈知道还打我? 知道就不能跟我好好聊吗? 他觉得这顿打简直白挨了。 李敬棠接着说:“只不过我没兴趣解决那个潇洒哥,顺便想来认识认识你这位城寨话事人。” 龙卷风心里暗骂,你认识人的方式是先打一顿,真特别。 嘴上却说道:“好,我今天就给和联胜坐馆这个面子。” 说着,他朝信一摆了摆手,“去,把那个潇洒哥给我捉过来。” 又让手下开了几瓶啤酒,和李敬棠等人边喝边聊,刚才压抑的气氛一下散了。 没一会儿,潇洒哥就被提了过来。 他裤腰都没系好,只穿了条四角内裤,狼狈地被扔到众人面前。 潇洒哥一看到龙卷风,瞬间慌了神,刚想求饶,眼神却瞥见了朱婉芳。 似乎明白了什么,强装镇定问道:“龙爷,您把我抓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龙卷风朝李敬棠撇了撇嘴,李敬棠站起身走到潇洒哥面前,冷声道:“潇洒哥,你挺威风啊?很喜欢欺负小孩子?” 潇洒哥知道这人肯定跟龙卷风有关系,赶忙搓着手赔笑:“大哥怎么称呼啊?” 李敬棠直接把烟头摁在他脸上,怒斥:“老子是和联胜坐馆李敬棠,听没听过?” 潇洒哥哪能没听过? 再看看朱婉芳,又看看眼前的李敬棠,瞬间全懂了。 心里直喊冤,你他妈有这关系早说啊! 早说我还敢欺负你?早说我把你当妈妈供着都行啊! 他没了半点侥幸,跪在地上磕头:“龙爷救救我!龙爷,您也知道,城寨就这样,他们报警抓我,我吓唬吓唬他们不犯忌讳!” 龙卷风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李敬棠把躲在一旁的朱婉芳叫到身前,朱婉芳虽疑惑,但被杨建华推了推,还是走了过去。 潇洒哥见状,赶忙往前爬了两步想道歉,却被李敬棠一脚蹬回原地。 “靓妹仔,现在人到了,你想怎么处置?” 李敬棠问。 朱婉芳是个学生,哪想过怎么处理人? 李敬棠又问:“那你打他一顿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便说:“那就当你默认了。” 他站到朱婉芳身后,握着她的手,一巴掌抽在潇洒哥脸上。 朱婉芳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畅快的感觉。 这个之前还恐吓她,让她感觉绝望的社团大哥。 就跪在自己眼前。 她觉得这种感觉好神奇、好刺激、好好玩呀。 李敬棠在她耳边说:“来,把腿抬起来,对着他肚子踹一脚。” 朱婉芳刚要抬腿,潇洒哥想抬手挡,却被李敬棠一指头戳开,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可朱婉芳力气小,潇洒缓了缓就没事了。 李敬棠见状,转头朝小富要皮带。 小富刚才打了半天,西装裤本就松了。 可是李敬棠发话了。 没办法,只能解下皮带递过去,双手提着裤子在旁边等。 李敬棠把皮带交给朱婉芳,她这次没犹豫,直接抽了起来。 见朱婉芳越抽越有劲,李敬棠又从冰箱拿了瓶冰水,倒在皮带上让她接着抽。 潇洒哥想跑,被李敬棠拽回来。 想还手,被李敬棠挡回去,像个靶子似的站在原地,被朱婉芳用带铜扣的皮带蘸着水抽。 跟抽陀螺似的,抽一下就惨叫一声,直到朱婉芳抽得浑身没劲,得靠李敬棠扶着才能站住,这才停下。 此时的潇洒哥浑身是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敬棠公主抱起朱婉芳,把自己的西装盖在她腿上,对龙卷风说:“得啦,祖哥,我们走了。 这人帮我处理了,我不想再见到他。” 刚走到门口,他又转头:“这次欠你个人情,下次请你饮茶啦!” 说着让王建军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龙卷风,“有需要打我电话。” 朱婉芳此时浑身没了劲劲,瘫在李敬棠的臂弯之中,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眼神越来越亮。 今天晚上,不,这两天的遭遇简直就好像童话故事一样。 自己受了磨难,马上就有一个白马王王子跳出来拯救自己。 越看李敬棠越觉得帅,越看李敬棠越觉得顺眼。 直到李敬棠把朱婉芳送到她家楼下,她还是不愿从他怀里下来。 没办法,李敬棠只能将她随手放在地上,连自己的西装外套都没顾上拿,就带着众人快步离开。 他还没这么不要脸,对学生动心思。 他现在是社会人,和学生之间早已隔着一层厚厚的、可悲的障壁。 至于Sandy? 此一时彼一时嘛! 朱婉芳摸了摸李敬棠的西装外套。 掏出了几张名片。 忍不住笑了出来。 跑? 你就算跑到天边去,我也会抓你回来的! 第55章 卧底是不是都喜欢上天台啊 李敬棠一早就接到Sandy的电话,说黄启发有事找他。 心里虽满是疑惑,但对方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好推辞,便径直赶了过去。 刚到黄启发家楼门口,本想着进门呢。 就被对方一把拉住,直接往天台带。 李敬棠边走边笑:“伯父心情这么好?怎么突然想上天台了?这天台看着倒挺宽敞。” 心里却已经开骂了。 门都不给进是吧? 还总督察呢。 一点礼貌都没有。 刚爬上天台,黄启发就朝远处指了指,语气带着感慨:“你睇下港岛,发展得多好!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不过有时候在楼下待着难免闷得慌,上来看看,心胸是不是一下子就开阔了?” 你还感慨上了。 早知道就不带礼物了。 挑两瓶大瓶可乐你给带来算了。 他刚开口喊 “伯父”,就被黄启发打断:“哎,别叫伯父了,叫阿叔就行。” 黄启发态度还算良好。 李敬棠心里暗忖,算你识相。 这两天他本来都打算来楼下炸街了。 他接着问道:“阿叔,你们警队是不是特喜欢在天台上见卧底啊?”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他好久。 今天既然来了,正好问问。 要不然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跟黄启发说点什么。 黄启发挥手笑骂:“你痴线啦?谁家好人接头选天台?找个屋子不就完了?” 李敬棠却眼神一挑,伸手指了指远处:“不是啊,阿叔,你看那边。” 黄启发顺着方向望去,对面天台上还真站着人。 “臭小子,别看见人就说是警察跟卧底,人家说不定是来晾衣服的!” 他解释道,“你也知道,现在不少楼造得逼仄,连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上天台晾多合理。” “不是哦阿叔,你再看另一边天台,打起来了!” 黄启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这不正好说明他们不是警察跟卧底吗?真要是接头,哪会动手?肯定是兄弟闹矛盾嘛。 不过这几个年轻人倒还行,知道挑人少的地方解决恩怨,不打扰市民,你说是不是?” 说着,他转头看向李敬棠,目光扫过对方鼓胀的胸肌和结实的胳膊,又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身材。 算了,只要 Sandy 能过得幸福。 他都得啦。 绝对不是害怕这小子了。 他人送外号重案组之虎来的。 不过对面那拳打的是真狠啊! 真好看啊! 李敬棠第一个指的天台上,陈永仁正对着黄志诚不停抱怨:“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都已经快十年了!” 黄志诚看着烦躁的陈永仁,语气冷冷地开口:“现在全港岛就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回去把你的资料全删了,你一辈子做古惑仔好不好?” 他本来就对陈永仁最近的表现不满。 陈永仁经常不接他电话。 还每天找不到人。 更别说情报了。 是该敲打敲打他了。 让他意外的是,陈永仁这次没像往常一样服软。 “黄sir,你愿删就删咯,我又能怎样?”陈永仁随口说道。 这份反常让黄志诚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想先软化态度。 他不知道陈永仁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跟李敬棠那边有什么大动作。 但他清楚,现在要先放低身段。 要不然,陈永仁可就不会好好做事了。 想着,他就把之前准备好的表拿了出来。 陈永仁看到表,顿时愣住:“做咩啊?有摄像头啊? “今天 25 号…… 你生日吗?臭小子。” 黄志诚脸上露出笑意,把表递过去:“拿着吧。” 陈永仁接过表,草草扫了两眼,还是没好气地说:“大佬,我真的查不出东西来!你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样的日子?” 黄志诚来了兴趣,追问了一句。 陈永仁看不出蹊跷,不代表他不行。 果然!李敬棠肯定在做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 “我现在每天在福利院啊!” 陈永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情真意切的吼意,“每天眼睛一睁,几百个孩子和残障人士等着我照顾,比他妈做古惑仔累多了! 今天中午吃什么、哪个孩子又尿床了、谁又不好好学习了,都要我来管,你知不知道?” 吼声里满是疲惫,可他心里其实也有些触动。 他并不讨厌在福利院的工作,每天对着那些孩子。 还有即便身体残疾却依旧乐观生活的人。 他感受到了卧底几年从没感受过的幸福。 可为什么正院长那个王八蛋每天堵在门口修自行车啊? 他他妈倒好,每天早晨 9 点过来,把摊子一支,修到下午 5 点就走人! 陈永仁呢? 两眼一睁就是干,两点一力就是办。 一直干到深夜,孩子和其他人都睡了,他都懒得回家。 直接在福利院里支张床就睡。干着皇帝的活。 受着佃户的罪。 所以说不怕辛苦。 就怕人比人。 黄志诚立刻收起神色,用带着命令的语气对陈永仁说:“我不管你现在在福利院忙什么,必须想办法找到李敬棠的犯罪证据! 我不信他是真心做这些好事,他这种人,肯定有更大的图谋。” 顿了顿,他又抛出承诺:“你好好把这单事做好了,等结束了,我就让你回警局。” 陈永仁听到这里,心里瞬间多了股劲,之前的疲惫也散了些。 对黄志诚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只应了句 “知道了”,便转身直接下了天台。 第二个天台上,苏建秋一拳狠狠轰在马昊天面门上。 张子伟想上前阻拦,却被他一把推开。 马昊天抹了把嘴角的血,对张子伟说:“阿伟,别拦他,让他打,打出气就好了。” 话音刚落,苏建秋再次冲上来,又是一拳砸过去,声音里满是愤怒:“你知不知道我老婆怀孕好几个月了?我只回家过一次!这种事,你为什么就不能找别人?” 等苏建秋的火气渐渐发泄完,马昊天才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警察?有气正常,但不能怨。 这个李敬棠很危险,他年纪轻轻就做了和连胜的代话事人,现在鱼头标被抓,那么大的利润,他李敬棠会甘愿放弃吗?” 见苏建秋不说话了,他接着说道:“现在谁不知道他搞了个四海集团?骆驼,蒋天生可都是股东!听说还是做进出口的,你自己想想吧!” 苏建秋听着他的话,攥紧的手慢慢垂了下来,语气也软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马昊天走上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神恳切:“最后一次了,阿秋,相信我。 做完这次,就让你回警局,再也不碰卧底的事。” 苏建秋甩开他的手,没说话,转身直接下了天台。 但马昊天和张子伟都清楚,他这是默认接受了。 第三个天台上,刘定光对着高秋苦口婆心地劝道:“阿秋啊,不是我非要逼你去做,而是除了你,真的没人适合这件事。” 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你也知道,最近港岛不少金铺被劫,查下来都是大圈仔干的。 偏偏这个李敬棠身边,聚了好多内地来的人,我们根本摸不清底细。 现在警队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只有你能混进去探探情况。” 高秋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光叔!我不想再做卧底线人了!上次你让我抓成哥,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知,我都知。” 刘定光连忙点头,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坚持,“可你是警察啊,阿秋,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和罪犯之间,不能产生感情的。” 他顿了顿,又放低姿态劝道:“你放心,这次我们没任何证据证明是李敬棠做的。 要是你去了之后,没查出任何线索,我马上让你回差馆做事,以后再也不安排你做卧底了,好不好?” 高秋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口烟,烟蒂指着刘定光,语气带着几分决绝:“光叔,这是最后一次。” 李敬棠匆匆扫过对面三个天台,身旁的黄启发正盯着苏建秋他们的方向看,见几人打完散了,才意兴阑珊地咂咂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经打,才几拳就没力气了,你说是不是?” 李敬棠被他这么一问,才收回思绪,连忙应道:“是是,阿叔说得对。” 他就不能说正事吗? 棠哥的时间很宝贵的! 随即话锋一转,“您今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黄启发在天台上踱了两步,停下脚步说道:“我今天喊你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你最近做得不错,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Sandy 的事,我不管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解决就行。” 自从前几天黄炳耀跟他提起,李敬棠暗地里帮忙破了不少案子后,黄启发的态度就悄悄变了。 也开始认真琢磨李敬棠这个人。 而且他看起来还准备揾正行。 如果这小子真能洗白,也不是不行。 毕竟四大探长时代,他也是经历过。 黑跟白,他其实没这么看重。 更多的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痛心。 而且Sandy的胳膊肘一边已经拐到家外面去了,另一边还在家中肘击他,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What can he say ? 接受现实咯。 第56章 把人帅晕了 李敬棠在 Sandy 家吃了顿便饭,刚放下碗,就被乌蝇一个电话 call 了过去。 乌蝇说自己又挖着两个人才。 李敬棠心里犯嘀咕,自己找人才费劲得很,怎么乌蝇到处都能撞见? 他没多想,一脚油门就踩进了红浪漫。 李敬棠刚走进门,就见盲辉在门口攥着扫帚扫地,不过他也只能勉强看见一点,似乎怕扫不干净,一个地方要扫好几次。 盲辉一听到他的声音,小步快跑过来,拉开随身的袋子,掏出一沓烟就往李敬棠怀里塞。 李敬棠笑着摸了摸他的肩膀,随手抽过一包烟,打趣道:“够啦够啦,一包就够了,抽那么多,你想让我得肺癌啊?” 盲辉听了这话,急得赶紧想解释。 李敬棠又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打断:“我开玩笑呢。” 他打量着盲辉,发现对方变化确实大,脸胖了一圈,说话做事也没以前那么畏畏缩缩了。 盲辉知道是玩笑,也跟着笑出声,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棠哥,你真的很……” 李敬棠懂他不善言辞,顺着话头岔开:“行了,我都明白。你跟你女朋友最近怎么样?” 一提这个,盲辉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我们现在收入挺好的!乌蝇哥还帮我在楼上租了房子,我们俩一块住。 街坊们知道我们是棠哥你的人,都对我们特别好,经常喊我们去家里吃饭。” 听到这儿,李敬棠心里也踏实了,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能让盲辉过上安稳日子,就够了。 又跟盲辉闲聊了两句,他才继续往里面走。 刚走到吧台前,就见乌蝇正唾沫横飞地跟两个人讲 “光辉事迹”:“你们知不知道荃湾那次?我跟着棠哥手起刀落,从街这头砍到街那头,眼睛都没眨过!” 高秋忍不住插了句:“那你眼睛不干吗?” 乌蝇摆手:“什么干不干的,我全程睁着眼!” 旁边的苏建秋补道:“乌蝇哥,人会无意识眨眼的。” “哇!你们两个衰仔,还没入门就敢驳我嘴?” 乌蝇愤怒道:“记住,以后不许跟乌蝇哥驳嘴,听不听得明?” 他们知不知道人跟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啊! 他那次就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眼睛都没眨过。 两人刚要应声,目光突然一凛。 李敬棠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瞥了眼乌蝇,调侃道:“乌蝇哥,你很威嘛?不过我倒好奇,你屙屎的时候眼睛干不干? 你全程在厕所蹲着,还好意思说自己从街这头砍到那头?” 乌蝇压根没接这话茬,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大佬,你可算来了!我给你介绍,这两位是苏建秋、高秋,都是来投奔我的人才!” 李敬棠看向两人,转头问乌蝇:“为什么总有人来投奔你?上次阿仁我还能理解,这次这俩又是怎么回事?” “贴大字报啊!” 乌蝇指了指门外,“我在门口贴了张大海报,写着‘招人才’,他俩就来了!我面试过了,都是人才!” 李敬棠都服了,忍不住给乌蝇竖了个大拇指。 他还是头回听说混社团的搞 “boss 直聘”。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调侃:“你真行啊,干脆上电视台打广告,说我们社团要招新算了!” 话落,他转头看向高秋两人, 心里却暗爽:太好了,又来两个牛马! 这俩人能当优秀警察,能力肯定不差。 旁的乌蝇却没接这调侃,反倒眼睛 “唰” 地亮了,盯着空气愣了几秒。 像是突然琢磨出什么好办法,嘴角还悄悄勾了起来。 孽畜,你到底又悟到了什么! 李敬棠瞥了眼乌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本来想劈头骂两句,转念还是算了,得给对方留点面子。 于是拍了拍乌蝇的肩:“做得不错,以后多找些这样的人才。” 让他整吧,他总觉得乌蝇能给他带来点惊喜。 接着就转向苏建秋,“阿秋,耀文哥手底下还缺个人,你过去帮帮忙吧。” 苏建秋一听,心里顿时兴奋起来,他早听说社团常借果栏生意走粉。 耀文以前在恒字堆就守着果栏,每天水果装箱、货车运输,正是绝佳的掩护。 这说不定是条重要线索,没想到刚来就有机会接触核心。 李敬棠心里却没多想。 扫毒?跟扫大街差不多,都带个 “扫” 字。 相信他们俩的智慧。 一定能把事情做好。 一旁的乌蝇立刻拦道:“大佬!你拿下尖沙咀后,我手底下还没几个人呢!把他俩留给我!” “乌蝇哥,” 李敬棠笑着劝道,“像你这么威、这么有名望的人,还怕没人来投奔?明天保准又有人来,你放心。下次有人才,我肯定不跟你抢。” 乌蝇被一夸,顿时没了脾气。 李敬棠又转向高秋,高秋倒是挺讲义气。 不过能力上还是要磨练磨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如把他安排到安保公司,正好武兆南那边缺人。 交代完高秋的去处后,李敬棠让乌蝇后续带两人去报道,自己则转身准备出去遛遛弯。 正好很久也没见荃湾的街坊了,顺道去拜访拜访。 刚跟门口几家街坊打了打招呼。 再往前走时。 却见路边有一个靓女正在被两个古惑仔调戏,他当场便来了脾气。 他妈的,有人在荃湾调戏妇女。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是谁的手下,连他的话也不听。 这怎么能允许呢? 荃湾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两个古惑仔正一脸淫笑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伸手便想去抓。“靓女,陪我们玩玩嘛,很快的。” “对呀对呀,” 另一个也跟着说道,“你不要怕嘛,我们是好人来的。” 手还没伸到跟前,便被李敬棠一把拍掉。 两人刚想发怒,瞬间就被踹倒在路边。 “你们两个跟谁的?”李敬棠盯着这俩人。 两个古惑仔看他这么厉害,赶忙喊道:“我们跟棠哥的,你怕不怕?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靓仔棠!” 李敬棠都气笑了。 就这俩人长的这个个样,比他妈乌蝇还丑,自己会收他们? 他立马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让乌蝇把这两个人拉出去弹小鸡鸡。 敢冒充他的人,不给两人弹成蛋散,就算是乌蝇哥下手轻了。 阮梅看着帮她赶走人的靓仔,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先生,谢谢你。”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他刚才打这两个混混的狠劲,还是让自己觉得有些危险。 想到这里,她赶忙就要走。 李敬棠刚想跟她说两句话,看她这慌张的样子,也便摇了摇头。 这不是小犹太吗? 不过阮梅走得实在太快,一不小心踏空,直接崴了脚,瞬间跌坐在地上。 李敬棠赶忙上前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 阮梅看着他靠得这么近,忍不住心脏 “嘣嘣” 跳。 正在此时,乌蝇带着一群街坊就赶了过来,对这两人就是拳打脚踢。 连盲辉都拿着扫帚冲出来了。 李敬棠看得清楚,逮着屁股就捅啊。 让他忍不住都倒吸一口凉气。 众街坊打完之后看着李敬棠站在一个靓女身旁。 都忍不住挤眉弄眼的。 一个个过来挨个祝福。 “棠仔,这靓女这么漂亮,你有福了!” “是啊,阿棠,好好对人家啊。” 乌蝇也是一脸猥琐的凑过来。 刚想说话就被李敬棠一巴掌拍开。 直接指了指两个古惑仔,弹了弹指头。 乌蝇马上心领神会。 所以说,不怪古代皇帝爱奸臣。 奸臣会来事啊。 盲辉也是走过来,愣了两秒。 扫帚左手倒右手两个来回。 最后使劲拍了拍李敬棠的肩膀,走了。 李敬棠有些无语。 都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他是那见人就爱的吗? 不过他还是马上转过头来问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虽然知道是谁,可是基本礼仪还是要有的。 阮梅看着这人越靠越近,心脏又开始嘣嘣跳起来。 “我,我叫阮梅。” 说完,她赶忙深吸几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能跳,不能跳”。 可李敬棠的脸越靠越近,她的心脏却忍不住跳得更快了。 不行了,这个靓仔实在是太帅了。 不好,心脏要炸了! 想着,她便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李敬棠赶忙一把搂住她。 我已经帅到这个地步了吗? 都把人帅晕了? 难道是心脏病犯了? 我靠! 李敬棠也不管别的了。 他不敢耽搁,赶忙一把抱起阮梅塞进车里,油门踩死,朝着明心医院赶去。 明心医院的心脏科可是最好的。 看名字就知道啦! 他一路风驰电掣。 总算是用极短的时间赶到医院。 他急匆匆抱着人冲进急诊,医生立刻把阮梅推进抢救室,边跑边问:“她怎么回事?” “应该是先天性心脏病!” 李敬棠赶忙答道。 医生瞬间明了,经过抢救,阮梅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李敬棠交完费,坐在病床边看着她,忍不住叹气:“唉,还是怪我,要不是长得这么帅,她也不会被帅晕了。” 不过小犹太还是挺漂亮的嘛。 俗话说拳有周晓..啊不对,陈慧敏。 腿有周慧敏。 就能知道这位有多好看了。 正想着,医生走了过来,阮梅也刚好睁开眼睛。 李敬棠见状,立刻凑到床边,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几十厘米,阮梅的心脏瞬间又 “砰砰砰” 狂跳起来。 身后的医生看出不对,赶紧开口:“先生,你别靠你太太这么近!小心她心脏受不了!” 太太? 他说我? 话音刚落,阮梅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把李敬棠拉走,再次叫护士进来抢救。 李敬棠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 长得帅犯法吗? 长得帅就没人权吗? 你们也长得这么帅,不是都活的好好的? 凭什么就迫害他? 第57章 买一送一 没一会儿,阮梅重新睁开眼。 此时李敬棠已经躲到病房角落,背靠着墙坐着。 他自然是不缺钱的,所以开的病房最大。 几十平的房间,两人离得还真有点远。 阮梅努力直起身子,转了一圈才看到他,“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又环视一圈病房,忍不住有些愁眉苦脸。 这里应该很贵吧! 李敬棠刚想站起来往前走,想了想又坐了回去,问道:“你怎么样了?” 阮梅答道:“还好,都习惯了。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 李敬棠连忙摆手,“都是我才让你搞成这样,哪能让你给钱。” 且不说这丫头已经够惨了。 何况这次纯粹是自己的问题。 “不行的。” 阮梅眼神一下严肃起来,语气格外认真,“一定要给的。我们又不认识,我没理由让你替我付钱。” 李敬棠赶忙站起身,又往前走了两步,可转念一想怕再刺激到她,脚步顿时停住。 阮梅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噗嗤” 又笑出声,朝他勾了勾手:“没事啦,你过来。” 李敬棠这才重新坐到床边,顺着话茬说:“没关系,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有机会再还就行。” 就他现在银行里的存款,光吃利息,都够阮梅在病房里住上一年,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我会努力赚钱还你的。” 阮梅认真说道。 “好啊。” 李敬棠笑了笑。 他知道阮梅是有骨气的,所以也就不再推辞。 还不还的那就再说咯。 光有欠债的能躲催债的。 他这个债主不能躲欠债的吗? 可这一笑,又让阮梅的心脏 “砰砰” 跳得厉害。 李敬棠见状,赶忙想往远挪。 阮梅深吸了两口气,稳住心神说:“没事没事。” 李敬棠也松了口气,问道:“要不要打电话喊你家人来?” “好啊,” 阮梅点头,“我想打给我外婆。” 她打完电话,转头对李敬棠说:“外婆说一会坐公交车来,估计还要等一会。” 她家里也没有电话,这是打给邻居喊来外婆。 才跟外婆对上话的。 “算了,你再给外婆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她。” 李敬棠说着就要拿电话。 阮梅连忙摆手:“真的不用了!” 她已经受到很多帮助了。 再让人接人实在太麻烦了。 这次纯粹是自己心脏不好。 才给这个靓仔添麻烦。 明明人家刚救了自己呢。 可李敬棠已经拿过电话,再次拨了过去。 跟接电话的阮梅邻居说好情况、问清地址后,他先打给了乌蝇。 可乌蝇正忙着给苏建秋、高秋安排工作,实在走不开。 没办法,李敬棠只能喊长毛帮忙。 过了一个小时,两人才匆匆赶到。 长毛搀扶着外婆走到病房门口,先上前拉开门,客气道:“阿婆,你走先啊。” 外婆赶忙摆手:“先生你先走。” “阿婆你走先。” “先生你先走。” 病房里的阮梅和李敬堂忍不住同时扶了扶额头,异口同声道:“一起进来啦!” 听两人这么说,长毛和外婆才一起进了门。 长毛有些无辜。 讲礼貌还有错吗?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而这 “异口同声”,让阮梅的脸悄悄红了。 外婆一走到床边,就拍了下阮梅,嗔道:“你这傻仔,刚才都快把我吓死了,你知不知?” “对不起嘛,外婆。” 阮梅连忙道歉。 “好啦好啦,你没事就好。” 外婆叹了口气,又转向李敬棠,满是感激,“幸好有这位先生帮忙送你过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旁边的长毛表情忍不住有些扭曲。 阿婆你看清楚,我也帮忙了! 阿婆转过头,也谢了谢长毛。 他这才感觉好受点。 祖孙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简单拮据,阮梅的心脏病还得靠药维持。 为了攒钱治病哪里都要省,日子过得有多难可想而知。 说到这儿,外婆忍不住打量起李敬棠。 西装革履,斯斯文文,年纪轻轻还长得英俊,心里暗暗觉得,这肯定是杰出青年。 她赶忙感激道:“谢谢你了,李生!今晚要是没有你,阿梅她恐怕……” “没事的阿婆,您别这么说。” 李敬棠连忙摆手打断。 说着,外婆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小额票子,硬要塞给李敬棠。 李敬棠不肯收,可外婆哪里愿意,硬是把钱塞进他手里,认真道:“欠你的钱,我们会还的!” 她跟阮梅是穷。 可是她一直教阮梅要有骨气。 绝对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没事阿婆,您慢慢还就好。” 李敬棠只能先接下。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阮梅的探视时间快到了,也该休息了。 李敬棠走出病房,一把拉过长毛,叮嘱道:“长毛哥,麻烦你送阿婆回去。先打听清楚地址,再帮我买些吃的放阿婆家里,得不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毛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笑道:“好啦,我懂了,阿棠,你不用说那么细。放心。” 自己这老弟桃花够旺的。 明明自己的发型这么飘逸。 为什么就没人找自己呢? 倒不是他不想亲自送,实在是没时间。 港生又给他打电话,喊他出去逛街。 “不行,得给港生找点事做了,要不然我都没功夫干别的。” 他心里暗暗想着,转身往医院外走。 李敬棠顺着医院走廊刚走出去几步,目光无意间扫过一间病房,突然顿住,里面竟有张熟悉的面孔。 “我靠,童心!” 他忍不住低呼一声,看着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人。 当即拉过一个路过的护士问道:“这人什么情况?” 护士叹了口气:“心脏病,没钱继续治了,正准备拔管呢。” “这病人叫什么?” 李敬棠又问。 护士拿起手里的病历手册翻了翻:“叫高晋,是被人扔在医院门口的。 当时他身上就剩一点钱,全充进住院账户了,现在钱花完了,我们也没办法。” 李敬棠摆了摆手,没为难护士,转身径直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高晋脸色灰白,见有人进来,也没出声,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眼神里满是死气。 李敬棠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高晋的病床边,开口问道:“怎么?想治病吗?” 高晋依旧没理他,眼神还黏在天花板上。 李敬棠心里倒觉得乐了,这人还挺高冷。 可越看高晋,他越满意。 自己身边歪瓜裂枣够多了,是时候找个长得帅、有形象的人了。 毕竟李敬棠还要做大做强。 总归要形象的。 “喂,靓仔,没跟你开玩笑,” 李敬棠又说,“钱我有,给你治病怎么样?” 高晋终于有了反应,声音虚弱却带着冷意:“你想要什么?” “给我打工,得不得?” 李敬棠掏出烟刚想点,瞥见高晋身上插着的管子,又把烟塞了回去,这地方确实不合适。 高晋只冷冷吐出一个字:“好。” 李敬棠没再多说,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他床头:“钱我会给你交足,有事让人给我打电话,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说。对了,隔壁 502 是我朋友,帮我照看一下。” 不过他看了眼高晋身上的管子,改口道,“算了,还是我让她没事帮你盯着点吧。” 这一身的管子,跟改造人似的。 看起来也太惨了。 他真没料到,来趟医院还能 “白捡” 俩人。 叫来医生一问才知道,高晋的情况不算严重,虽现在看着吓人,是因为之前病得重。 只要钱给够、及时做手术,成功率很高。 听着医生的话,又见李敬棠实打实掏了钱,高晋眼里忍不住终于见到希望。 能活,谁又愿意死呢? 他直勾勾盯着李敬棠跟医生交谈的背影,像是要把这身影刻进眼里。 等李敬棠跟医生谈完,高晋也显出疲态。 李敬棠嘱咐他好好休息,之后才转身出了医院。 李敬棠转头走出医院,看着眼前的明心医院,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罢,等把这两个人治好了,再给尊尼汪来个定向爆破。 就让他再多活两天。 说实话,他还真挺想看看尊尼汪的藏货到底有多丰富。 他现在很想多收集点榴弹发射器,掷弹筒之类的。 如果能搞门意大利炮更好了。 不过他也知道不太现实。 港岛这里军火商哪有可能弄到炮。 第58章 棠哥来了,青天就有了 历朝历代的港岛人习惯上把佐敦道以北、梳士巴利道以南、东起红磡、西达佐敦的这一大片扼守港九交通要冲。 汇聚全球商贸资源、撑起城市经济脉络的地区称为油尖旺。 在港人的传统心理上,油尖旺区就是香港繁华与都市根基的代名词。 而如今,李敬棠正是入主尖沙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立定!” 随着王建军一声令下,几十个身着西装的古惑仔迈着整齐的小碎步跑过来,稳稳停在弥敦道街头。 今天是李敬棠第一天来尖沙咀视察,也是他的安保公司第一次向街坊们亮相。 茶餐厅老板刚开门,看到这阵仗,忍不住小声骂道:“丢!古惑仔穿西装打领带,就不是古惑仔了? 今天这个社团来,明天那个社团来,尖沙咀的日子还怎么过!” 旁边理发店老板赶紧戳了戳他,压低声音:“喂,小声点!听说新来的尖沙咀话事人来头大得很,是和联胜的坐馆! 前几天晚上弥敦道小巷子,200 多号人都是他一个人打翻的,你知道不?” “真的假的?” 茶餐厅老板瞪了眼。 “还能有假?” 理发店老板接着说,“我远房表弟的二姑妈的七舅老爷的隔壁邻居的儿子,就是和联胜的,他跟我亲口说的!” 一听对方这么厉害,茶餐厅老板立马闭了嘴,不敢再嘟囔。 这会儿的弥敦道,街头街尾各开了家和记奶茶店。 门口站着吉米雇来的靓女跳舞,音响里循环放着:“你爱我,我爱你,和记奶茶甜蜜蜜~” 理发店老板又指了指奶茶店:“看见没?那奶茶店就是这和联胜坐馆开的! 现在他管着这条街,以后谁敢不去喝他的奶茶?” 可那茶餐厅老板还是不服气,嘴里仍嘟囔着:“说到底不还是个古惑仔? 就会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有本事去跟差佬干一架啊!” 理发店老板见他这么敢说,也懒得再劝,摇了摇头转身往奶茶店走。 他倒想看看,这和记奶茶到底有什么门道,听说荃湾那边好多人都常去喝。 像是察觉到茶餐厅老板的目光,李敬棠带着人大步朝这边走来。 那老板瞬间吓得冷汗直流,抬手就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心里直骂:“我这嘴怎么就管不住!” 这会儿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祸从口出,说什么也不逞那两句口舌。 没等他再多想,李敬棠已经走到跟前,伸手递过一个红包:“老板你好,恭喜发财。” 茶餐厅老板下意识接过来,还想掏钱包往里面塞钱,打开却发现红包里早装了钱,顿时愣住。 “今天小弟初来乍到,给各位街坊送点利是,一点小钱,不成敬意。” 李敬棠笑着说。 老板想推辞,可看着李敬棠的样子又不敢,只能把红包揣进兜里。 嘴里忍不住嘀咕:“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古惑仔也会给我们送钱?” 李敬棠又掏出一份合同递过去:“这是我们和天下安保公司的安保业务,每个月交一定金额,就能受我们保护。” 老板赶紧接过合同翻看。 说到底不还是收保护费吗? 搞这么复杂,跟以前的古惑仔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看清合同上的条款,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看起来倒是挺正规,就是不知道这群古惑仔能不能遵守。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赶紧摇摇头。 别傻了。 古惑仔哪会守规矩? “我们会根据店铺情况收安保费,老板你这家店,估计 500 到 800 蚊就够了。” 李敬棠接着说道。 茶餐厅老板本已做好被狠狠宰一笔的准备,一听只要 500 到 800,心里瞬间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暗喜。 以前尖沙咀三家社团抢地盘,一家每月就敢收上千,赶上他们心情不好,收两三千都有。 三家加起来,每个月被盘剥的钱根本不敢算。 这数字,实在让他不敢置信。 “你放心,说好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绝对不会变。” 李敬棠指了指合同,“上面有我们公司的印章和我个人签名,公司是正规注册的,能查到。真有问题,你可以找法院,也能直接找我们协商。” 老板只能连连点头,心里却还是不信,可也不敢反驳。 这时,理发店老板抱着一袋子奶茶急急忙忙跑过来。 一边对着李敬棠陪笑,一边拉了拉茶餐厅老板:“这位大佬,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嘴笨不会说话!” 说着就从袋子里掏出奶茶,往李敬棠和他身后的人手里递。 李敬棠接过一杯,随手递给身后的小弟。 这东西他只卖,不碰的! 接着又掏出些钱塞给理发店老板。 他可不能白喝街坊的东西。 那老板连忙推辞,可李敬棠硬塞过来,他也只能收下。 李敬棠随手又给理发店老板递了个利是,笑着带手下转身离开。理发店老板赶紧凑到茶餐厅老板身边:“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茶餐厅老板没说话,只把手里的合同递了过去。 可没等对方看完,他就拆开一杯奶茶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奶茶好特别!” 他盯着杯身标签念道:“茉莉奶盖……” 茶底清爽,顶上的奶盖甜中带点微咸,混在一起竟有股说不出的顺口。 虽说比自家煮的少了点醇厚,却格外好喝。 “这一杯多少钱啊?” 他急忙问理发店老板。 理发店老板正盯着合同看得入神,随口应道:“几块吧,记不清了,买了一大堆呢。” 但是这一番交流,两人都能感觉到。 这个和联胜好像跟之前的社团不太一样。 这一天,尖沙咀的街坊们几乎都拿到了和天下安保公司的合同。 签不签,李敬棠没打算强求,他本就没指望靠这个赚大钱。 就说整个弥敦道,光店铺就有几千家,哪怕只有一两千家愿意签。 每个月也能有一二百万的收入,单养安保公司都绰绰有余。 这还没算其他区域呢。 毕竟,他搞这个安保公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钱。 李敬棠今天为什么要跑这一趟呢? 毕竟刚拿下尖沙咀,这盘子不算小,他得亲自跑几趟,见见底下的人。 这也是做老大的基本素养。 他总不能真拿张自己的画像给人看,或是每次出门都带着那根龙头棍吧? 别闹了,那龙头棍早被他当手办,锁进卧室的展示柜里了。 谁家好人天天拎着根棍子出去逛悠? 再说,那棍子早被虫子蛀了,就这,一群人还拿着当宝贝呢。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当了坐馆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才能当坐馆。” 李敬棠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要在尖沙咀好好给社团们打个样。 以后混社团就跟棠哥学。 总而言之,棠哥来了,尖沙咀就太平了。 棠哥来了,青天就有了! 李敬棠正沿着街巡查,兜里的电话突然又响了。 第59章 七成是人家的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杀手雄的声音:“喂,棠哥,出事了!” 不过杀手雄语气里没多少慌乱,反倒透着股兴奋。 “咩事?” 李敬棠问道。 杀手雄赶忙解释,“前两天赤柱里面新来了几个新人,想动你关照的那个鲁滨逊,结果全被大D哥干翻了! 我本来还想上前管管,结果大D哥一听鲁滨逊是你关照的,当场带了几十个人把那几个新人又围殴一顿,腿都打断了!” “然后呢?” 李敬棠追问。 “然后鲁滨逊就非要认大D哥当大哥,大D哥说‘你一把年纪了,给我当小弟不合适’,结果鲁滨逊非认,大D哥非不认,鲁滨逊非认……” “说重点。” 李敬棠忍不住打断。 杀手雄该不会觉得1万块来得太容易,想多聊会儿让自己觉得钱花得值,下回好接着要吧? 杀手雄只能赶忙说道:“总而言之,大D哥说你让关照的,所以鲁滨逊想见你,棠哥!” 李敬棠便回道:“阿雄,钱一会我给你带过去。 你帮我安排下,我跟这位鲁滨逊先生见一面,额外再给你加1万块。” 杀手雄自然没意见,两人敲定时间后,李敬棠便开车往赤柱赶去。 车刚到赤柱门口,杀手雄就快步过来迎接。 在一间探视室里,李敬棠见到了鲁滨逊。 这老头精气神不错,看着还算健康。 鲁滨逊打量着眼前的靓仔,心里满是疑惑。 他摸不透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他从不会看不起社团的人,毕竟混社团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但他坚信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人要是真想关照自己,背后肯定有所图。 之前他已经从大D嘴里问了不少事,也摸清了李敬棠的基本情况。 大D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好打交道。 可眼前这年轻人,看着就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李敬棠看出鲁滨逊满脸戒备,没打招呼,直接探过身子,在他耳边低声说:“养蜥蜴的箱子。” 这几个字一出口,鲁滨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惊恐,颤声问道:“你是刘耀祖的人?”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要是刘耀祖的人,救自己干什么? 对方要是知道那债券的下落,怎么可能还留自己活口? 他神态稍稍放松,心里却依旧高度警惕。 李敬棠勾了勾嘴角,掏出烟盒点了支烟,随手扔给鲁滨逊,自己深吸一口才说:“刘耀祖还没本事指挥我。”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鲁滨逊捏着烟,声音发紧,“你已经知道那东西在哪了,我已经没用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激动。 或许,他能借眼前这人的势力,为女儿报仇。 “想不想翻案?想不想报仇?” 李敬棠看着他问道。 “想!我做梦都想!” 鲁滨逊激动得声音发颤,“刘耀祖这个王八蛋,丧尽天良!侵吞我的家产,还残杀我的女儿,我夜里做梦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李敬棠看着他满眼的恨意,没多绕弯,只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理所应当。 好,我可以给你机会,但你要帮我办两件事。” 他顿了顿,接着说:“第一,盒子里的东西,你不光要给我,出狱后还要以你的身份,向全港岛登报,说是你主动送给我的。” 说着,他先甩出三根手指,又慢慢比出一个六的手势。 鲁滨逊瞬间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还有其他的?” “对。” 李敬棠点头,“你帮我这个忙,我就能摆到明处去。” “好,没问题!” 鲁滨逊答应得干脆。 这钱他早不看重了,只求不让刘耀祖得手。 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东西在哪,要拿根本不用经过他。 如今还愿意帮自己报仇、拉自己一把,他没理由拒绝。 “第二,我要你这个人。” 李敬棠接着说道。 在鲁滨逊入狱前的经历,李敬棠查过。 这人在金融行业深耕多年,身家算上债券足有三十多亿港纸。 在上流社会里也是有话语权的角色,还攒下不少社会关系。 李敬棠正缺个这样的人辅佐自己,帮自己再向上迈一步,要是能拉拢到鲁滨逊,自然再好不过。 鲁滨逊笑着摆手:“我一个老头子,还能有什么用?” 话里虽带着自嘲,却没直接拒绝。 开玩笑,在赤柱。 李敬棠想要的人,一定会是他的。 他见状,话锋一转:“你觉得扶桑的股市到头了吗?” 一听到 “股市” 两个字,鲁滨逊眼睛瞬间亮了,哪怕在监狱里,他也没断过关注财经新闻。 “广场协议之后,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李敬棠语气笃定,“明年扶桑的股市一定会大幅下降,甚至会腰斩。” 他在心里补了句,不是 “甚至”,是 “一定”,这种大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鲁滨逊忍不住高看了这 “古惑仔” 一眼,能说出这话,可不简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也起了考教的心思,追问李敬棠判断的依据。 其实他自己也预测到股市会大跌,只是想听听对方的思路。 李敬棠当下把其中的逻辑捋了一遍,鲁滨逊越听眼睛越亮。 看着他的神情,李敬棠趁热打铁:“怎么样,老先生?算上你那 3 亿,我再拿 3 亿出来,6 亿美金一起去割他们的韭菜,有没有兴趣?” 鲁滨逊知道股市如战场,虽不确定这年轻人哪来的十足底气,但这么大的手笔,连他都没遇过。 他当即伸出手:“帮我报了仇,一切好说。” 李敬棠也伸手跟他握了握,“你放心,刘耀祖会死得很惨。” 两手相握,屋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先前的戒备也淡了大半。 李敬棠接着开口:“你跟我做生意,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本钱都是我的,但利润我给你三成。” 他心里清楚,要十成利润固然划算,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 鲁滨逊要的根本不是这三成钱,他说给三成,是给足鲁滨逊尊重。 况且鲁滨逊无儿无女,再多的钱,他也给不了别人。 更何况本钱都是李敬棠的,哪天有问题,直接不给就完了。 这算君子协定。 果然,听到这话,鲁滨逊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他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算计,如今能从一个 “古惑仔” 身上得到这份尊重,心里竟觉得格外舒心。 对于财产处置,鲁滨逊没有丝毫顾虑。 什么七成三成的,他一成都不想要。 他连女儿都没了,这些钱给谁? 李敬棠既然能帮他报了大仇,这些钱送给他又怎么样? 更何况李敬棠已经够大方了,还给了三成。 虽然说七成是人家棠哥的,能得三成还得看人家脸色。 可就这样,多少人还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遇到黑心的,十成都给你吃完了,仇也不给你报,人还给你做掉。 棠哥还是仁义啊。 跟鲁滨逊达成协议后,李敬棠才松了口气。 在他眼里,鲁滨逊不只是进阶路上的工具,更是关键的一步棋。 他计划得很清楚,先用鲁滨逊的债券,把自己所有财产彻底合法化。 接着拿这几亿美金进军扶桑股市,狠狠 “吸一波血”,争取吸出十几亿美金。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的标签,不再是社团老大,而是外界眼中少见的 “资本新贵”。 之后,他便可以凭借庞大资金寻找机会,并购各类集团,真正转型成新的商业大亨。 到那时,他才觉得自己算是真正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第60章 你这样交不了货的 李敬棠走出探视室,便向杀手雄要来了鲁滨逊的卷宗。 不看还好,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这案子做得也太糙了,证据缺漏这么多,居然能把人抓进来。 他仔细扫了眼卷宗里提到的警长名字,顿时恍然大悟。 这就不奇怪了。 原来是张耀祖,西环的警长,正宗狗差人。 畜生里的畜生。 李敬棠琢磨着,要是走法律途径帮鲁滨逊脱罪,实在太麻烦。 他打算快刀斩乱麻,把刘耀祖抓来,弄台录像机逼他把罪证全说出来,之后直接扔海里。 心动就行动,他掏出早准备好的六合彩,扔到杀手雄手里。 杀手雄一脸谄媚,小步快跑跟在他身后,把他送出了监狱。 出了监狱,李敬棠立刻开始 “摇人”。 刘耀祖虽说有点家产,却算不上真正的大富豪,身边没多少人保护。 他让人一查,很快就摸清了刘耀祖的踪迹。 到了晚上,刘耀祖坐车路过一条路时,李敬棠早已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设好了埋伏。 棠哥让你今晚死,你今晚必死。 从来没有留到明天的说法。 他一直都是讲诚信的、 看着刘耀祖的车越来越近。 王建军忍不住开口抱怨:“老板,你大半夜把我们叫来,就为了劫这个?也太业余了吧!就一辆车,还不防弹。” 说到底,王建军就是个见了血就收不住劲的性子。 上次天后庙那场刺激的场面过后,他整天缠着李敬棠,催着再搞点大新闻。 可李敬棠哪有那么多 “大新闻” 给他安排? 没办法,只能先带他来抓一抓刘耀祖了。 这次他没带多少人,就带了王建军兄弟俩和小马哥。 他正想喊王建军几人动手。 可还没等王建军踩油门逼停刘耀祖的车,道路后方突然有一辆车疾驰而来,直接把刘耀祖的车撞翻在路边。 李敬棠赶忙摆手,几人立刻把车停到角落。 紧接着,撞车的那辆车上下来几个蒙面人,手里都端着长枪。 李敬棠顿时皱起眉,这刘耀祖到底有多少仇家? 可他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不就是五个人、五支长枪吗? 有什么难解决的? 他冲王建军喊:“建军,去后备箱拿家伙!” 王建军立刻跑到后备箱,掏出几把长枪短枪分给众人。 随后对准蒙面人直接扣动扳机,一梭子下去,就打翻了其中一人。 那几个蒙面人见有人开枪,立刻躲到车后当掩体,跟李敬棠这边对起了枪。 他们也没想到,竟然还有高手。 这伙人枪法虽说不算差,但跟王建军兄弟、小马哥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对射没一会儿,匪徒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豪哥,走!劫不成了!” 一个蒙面人喊道。 被称作豪哥的男人满脸愤怒,骂道:“他妈的!蹲了半个月的点,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居然有人黄雀在后!兄弟们,撤!” 说完,几人借着车的掩护,拖着受伤的同伴,慌忙撤走了。 另一边,刘耀祖缩在翻倒的车里,早被外面的枪声吓破了胆,连动都不敢动。 直到枪声彻底停了,他才哆哆嗦嗦地从车里爬出来,想趁机逃跑。 可刚爬出来,就看到眼前摆着四双皮鞋。 抬头一看,正撞见李敬棠的笑容,紧接着,李敬棠一拳挥了过来,刘耀祖瞬间两眼一黑,人事不省。 刘耀祖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被扔进了铁桶里。 他疯狂晃动身子,想挣脱束缚。 李敬棠听到动静走过来,看着桶里挣扎的刘耀祖,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好呀。” 刘耀祖慌了神,急忙喊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我有!别杀我!” “钱?” 李敬棠笑了笑,“钱我们要,不过还要别的东西。” “别的?” 刘耀祖急忙补充,“女人我也能找!你想要,我马上给你送来!” “不不不,刘先生,我们要的不是这些。” 李敬棠语气平淡,“我希望你拍一条认罪的视频。” “认罪?” 刘耀祖瞬间恍然大悟,满脸惊恐地喊道,“你们是鲁滨逊那个老王八蛋的人!” 那个老王八蛋从哪找的这群人? 他不是应该已经被做掉了吗? “建军。” 李敬棠朝外面喊了一声。 “来了,老板。” 王建军拎着一桶水泥走过来,直接倒进刘耀祖所在的铁桶里。 一小桶水泥刚没过刘耀祖的膝盖。 李敬棠看着他:“刘先生,你这话我可不太爱听。再好好想想,到底谁是王八蛋?” “我是!我是!” 刘耀祖早已吓破了胆,连忙改口。 “那这视频,你拍不拍?” 李敬棠追问,说着又朝王建军勾了勾手。 王建军立刻扛来另一桶水泥,作势要倒。 “我拍!我拍!” 刘耀祖连忙妥协。 可他心里却打着算盘,拍了又怎样? 出去后就说自己是被胁迫的,只要能活下来,现在答应什么都无所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很满意,让人把刘耀祖从铁桶里拉出来,找了张凳子扶他坐下,打开录像机正式开拍。 刘耀祖机械地念着认罪内容,刚念两句就被李敬棠打断。 “刘先生,情绪能不能丰富点?你这样交不了货的。” 既然收了人家老鲁的钱。 那服务肯定得到位啊。 李敬棠这点节操还是有的。 刘耀祖在心里暗骂,你们是不是有病? 要钱给钱,要认罪我也说了。 还他妈感情。 你以为你是拍电影吗? 可王建军的枪就抵在他头上,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回想伤心事,勉强挤出两滴眼泪。 可刚说两句,又被李敬棠打断。 “情绪不对,不够真心。刘先生,我感受不到你心里的忏悔、愧疚的感觉。” 想到这里,李敬棠转头对隔壁的王建国说:“来,帮刘耀祖先生找找情绪。” 王建国立刻坏笑着朝刘耀祖走过去。 刘耀祖吓得浑身发颤,连忙求饶:“我、我再试试!别、别动手!” 可话还没说完,王建国突然上前,猛地两脚跺在他的脚趾头上。 小孩子的把戏,可是很好用。 尤其是王建国穿的是战术靴,里边有钢板的。 “啊 ——!” 刘耀祖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刚想弓下身揉脚,王建军的枪就往前递了递,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他双脚剧痛难忍,却不敢动一下,满脸鼻涕眼泪,狼狈至极。 “对了,保持住,就这个情绪。” 李敬棠说着,回到摄影机前,“来,3、2、1,action!” 这次刘耀祖的 “发挥” 堪称完美,满脸涕泗横流。 不知情的人看了,真会以为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忏悔、多后悔。 等他把自己如何陷害鲁滨逊的经过全说清楚,李敬棠看着手里的录像设备,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啊,刘先生,演得挺好。” 李敬棠话锋一转,“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刘耀祖心里暗骂:没完没了了是吧?可脸上只能挤出笑脸:“什么事啊?” 李敬棠直接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提起来,语气冰冷:“帮我们给荃湾填海造陆,尽一份力。” 他自然知道刘耀祖如果活着回去,完全可以说自己受胁迫。 但首先,你得能活着回去。 很幸运,他一开始就准备送刘耀祖归西。 然后录像带一放。 找人一查案子里的疏漏,翻案就完了。 至于刘耀祖? 估计变成蝴蝶飞走了。 他哪知道去? 刘耀祖刚想开口,再次被绑起来扔进了水泥桶。 王建国和王建军各拎着一桶水泥,慢慢往桶里倒。 李敬棠则在旁边举着录像机,继续拍摄。 看着没有凝固的水泥还冒着气泡。 顺手再让王建国往里按按还在挣扎的刘耀祖。 直到水泥没过刘耀祖的头顶,李敬棠才关掉录像,朝远处喊:“小马!小马!” “来了来了!” 小马哥拎着一个更大的铁皮桶跑过来。 几人都听了这王八蛋干的事。 一个比一个积极。 而且李敬棠向来严谨,怎么可能只套一层桶? 他做事从来都是套两层才放心。 一层万一破了怎么办? 等套好第二层桶,只待水泥凝固,就能直接扔进海里。 处理完刘耀祖的事,李敬棠又顺路去了趟他的别墅。 把藏在那儿的债券拿到手,这才彻底放心。 废话,万一之后警察去搜刘耀祖家,把债券搜走了怎么办? 那之前的所有折腾,不就全白费了。 第61章 六个亿啊,六个亿,一生一世花不完 拿到证据后,李敬棠再次返回监狱找鲁滨逊。 鲁滨逊看着录像里的画面,眼中瞬间热泪盈眶 ,他终于为女儿报了仇。 看到刘耀祖在水泥桶里挣扎的模样,他忍不住咬牙骂道:“王八蛋,你也有今天!” 李敬棠看着大仇得报、满心欢喜的鲁滨逊,也觉得欣慰。 棠哥又做好事啦! 不过他突然想起还蹲在监狱里的钱文迪。 怎么处理还是要征求下鲁滨逊的意见。 钱文迪虽然有点能力。 但还不至于让他跟鲁滨逊发生不愉快。 李敬棠便接着又问道:“那钱文迪怎么办?” 鲁滨逊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那后生仔人不坏。不过还是让他在里面多住几个月吧,毕竟他也收了刘耀祖的钱,得给他个教训。” 既然鲁滨逊都这么说了,李敬棠自然愿意卖他这个面子,没再追问。 洪兴总堂内。 蒋天生正准备开会。 此时人还没来齐,大佬B拿着报纸正看得入神。 他基本上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态了。 过些日子他就准备把铜锣湾交给陈浩南来打理了,自己也准备过退休的日子。 可突然一则新闻让他下巴差点掉下来,他赶忙朝着旁边坐着的陈浩南挥挥手:“阿南,过来,你快看看这个!” 陈浩南刚凑过去,目光就被报纸上的文字牢牢吸引。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啪” 的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咬着牙喊道:“凭什么呀?” 怎么好事都让这个李敬棠全占了? 李敬棠是个靓仔,他也是个靓仔。 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报纸上赫然印着一行字。 前大亨鲁滨逊因遭人构陷,为感激他人相助洗清冤屈,将手下所有财产及债券合计六亿多美元全数赠与恩人。 这报纸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组合起来这么陌生啊? 恩人是谁他不知道。 可是报纸上那个恩人的长相,他就熟得不能再熟了,这不是李敬棠吗? 旁边的基哥看两人情绪如此激动,也是凑上来说道:“怎么了?” 可当他看到报纸上的内容的时候,当即 “嘶 ——” 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 李敬棠他自然认识。 他这个墙头草活那么久靠的就是倒的快。 和联胜的代坐馆他自然是知道的。 此时太子也走了过来,扫了眼报纸上的内容,也忍不住 “嘶” 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你能打就算了,凭什么还运气这么好啊! 凭什么啊! 瞬间,所有的话事人都走了过来,几乎每个人看清报纸上的字后,都下意识 “嘶” 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洪兴总堂内的二氧化碳浓度差点爆表。 韩宾更是 “嘶” 完之后头皮都发麻了,心里直犯嘀咕:这种好运怎么就不能轮到他呢? 一个多月前两个人还并肩作战呢,现在阶级不同了是吧? 你好陌生啊,靓仔棠。 我还是喜欢你拿着六十六万喊宾哥的样子。 蒋天生也刚刚走进堂内,他看着众人聚在那里,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大佬B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把报纸递到蒋天生的面前。 蒋天生扫过报纸上的内容,先是愣了两秒,随即也 “嘶 ——” 地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前两天开会还信誓旦旦的说带大家一起致富,好家伙,你就先富起来了是吧? 你要是挣个三亿两亿港纸的,大家也就认了。 六个亿美金是什么东西啊? 什么叫六亿美金? 他蒋天生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不过此时的会还是要接着开。 蒋天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所以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没事多拜关二爷,多做好事。 你们看看人家,凭什么运气这么好?还不是因为人家揾正行、做好事?你们以后都学着点。” 他刻意压着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羡慕嫉妒恨。 要是换在以前,蒋天生说这种话,众人肯定不屑一顾。 可现在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他们盯着那些实打实的好处,竟觉得蒋天生这话好像也没说错。 原来做好事也有这么大的利润啊! 那还说什么? 干啦! 不过此时的李敬棠也管不了别人到底怎么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西九龙总署,今天他将捐 20 辆警车、20 辆冲锋车给西九龙总署。 毕竟以后他常在尖沙咀活动,尖沙咀就是西九龙总区的管辖范围。 他虽然没少给黄炳耀帮忙,不少警察也都知道他出过力,可是总不如这样广而告之的效果好。 钱有了,产业也在慢慢铺开,他现在就要开始往上走,抬高自己的声望。 他李敬棠也是社会人名了! 现场,李敬棠跟黄炳耀一块呲着大牙,配合着记者的镜头拍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炳耀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凑到李敬棠身边小声说:“6 个亿啊!还是美金!你这钱以后怎么花呀,阿棠?” 李敬棠耸了耸肩:“6 个亿看着多,实际上也做不了什么大事,耀哥。算成港纸,也就不到五个十小目标罢了。” 听他这话,黄炳耀差点没忍住,简直想飞起一脚夹爆他的脑袋。 你这叫小目标? 谁家的一个小目标,一个亿啊? 我要是有 6 个亿美金,还干这总警司的活? 直接天天躺在钵兰街学外语,学到老学到死都乐意啊! 两人刚拍完照,记者们就立刻围了上来。 乐慧贞凭着年轻漂亮,麻利地挤到前面,把话筒递到李敬棠面前:“李生,你好!我是 TVB 的记者乐慧贞。请问是什么原因,驱使你捐这么多物资给西九龙总署呢?”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乐慧贞则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他回答 。 她对眼前这个靓仔颇有好感,她不是个浅薄的人。 只会注意外表,虽然李敬棠长的确实帅。 可是她清晰的看到了李敬棠的内在。 比他的外表更加英俊啊! 李敬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维护港岛的治安,是我们市民应尽的责任,也是我这个幸运儿该做的事。 我作为尖沙咀人,看到有黄炳耀署长带领的这么专业的警察队伍,心里特别踏实,就想为他们做点实事。 别的我没有,只能在物资和资金上帮衬他们一些。” 什么?你说李敬棠是荃湾的? 李敬棠早就是尖沙咀人了。 别不服气,尖沙咀的爷就是爷。 你去问问尖沙咀欢不欢迎他? 乐慧贞还想说些什么,马上另一个记者就挤上前来。 李敬棠一打眼,也挺眼熟,这不是程安吗? 《黑狱断肠歌》里那个。 可程安接下来问的问题,却让李敬棠略微有些不满:“李生,听说你有社团背景,这些钱的来路是否真跟你说的一样这么干净?” “这位程先生,” 李敬棠语气平静,“确实,你说的是实话。可我想,这好像跟我作为一个好市民,去帮助遭受冤屈的老人没有任何关系吧? 这也跟我捐助警队没有任何关系吧?我希望你们记者报道,还是要负责任些。” 看来他还是得帮这位程记者见识见识现实。 有理想是好事,可是光一脑子热血,那就纯粹是个大炮炮筒了。 SNK 电台的文慧心一把挤开程安,冲到李敬棠面前,语气带着点尖锐:“李生,您这次捐献的总额好像还不到 2000 万吧? 您觉得这对您来说会有负担吗?您作为拿到巨额财富的幸运儿,只捐这么多,会不会觉得太少了?” 李敬棠瞥了她一眼,心里了然,又是个想搞大新闻的。 这些记者啊,老想搞些大新闻。 还是太年轻,太简单。 他平静开口:“首先,文小姐,我希望您明白,法律上,鲁滨逊先生赠予我的钱,已全权由我支配。 我跟西九龙总署关系很好,相信之后还有更多合作。如果您觉得我捐得少,或是觉得我为人有问题,大可以多去各地走访查证,我很乐意跟您交流。 至于这些钱会不会给我造成负担,我不能说小意思,也就算个中等意思吧。” 文慧心还想追问,周围其他记者也跟着起哄。 黄炳耀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敬棠身前,提高声音说:“好了好了!我们警局还有事要跟李先生谈,请各位记者朋友保持克制,不要再追问了!” 说着,黄炳耀便带着李敬棠进了警署。 他要把各地署长,还有西九龙能叫上名号的人,都给李敬棠介绍个遍 。 这可不是只属于西九龙的财神爷,更是他们立功的好帮手。 以后棠哥的事,就是西九龙的事! 最近他靠李敬棠已经破了不少成功的案子,再补上一两件,说不定真能升职。 总部里也不全是洋鬼子,华人的力量还是有的。 他要是再做出点亮眼成绩,去总部当个助理处长也不是没可能。 能往上走,谁愿意一直窝在西九龙呢? 什么古惑仔? 这明明是他黄炳耀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你说他长的没李敬棠帅? 基因突变没听过啊? 第62章 你简直无法无天 警署下班后,李敬棠便带着以黄炳耀为首的几个相熟警察。 去尖沙咀的场子里坐坐,毕竟他也想跟这些警官联络联络感情。 远亲不如近邻。 他现在和西九龙总署那么近。 那肯定要处好关系。 尖沙咀的酒吧不少,李敬棠挑了个装修品味好点的买了下来。 挣不挣钱倒在其次,关键是找个据点,平日里接待客人、开开会,都能用这地方。 李敬棠正跟黄炳耀他们推杯换盏,突然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呦,这不是棠哥吗?怎么开业不请我们东星的人呐?” 是乌鸦,他吊儿郎当地带着人进了酒吧。 后边零零散散的跟着一二十个小弟。 各个都是五颜六色的。 他一见到李敬棠就斜上四十五度打了个招呼。 李敬棠懒得理他,自顾自跟黄炳耀聊天。 黄炳耀也瞧不上这种小角色,连眼皮都没抬。 不过李敬棠倒是好奇了,这是谁给他的勇气? 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骆驼看来位置也没这么稳啊。 乌鸦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其实他早对骆驼不满,好好做黑社会就做黑社会,搞什么生意? 黑社会不砍人,还叫黑社会吗? 他觉得骆驼脑子锈逗了,年纪大该退位。 甚至早跟本叔谈好,只要除掉骆驼,他就能上位。 今天来找李敬棠,就是看李敬棠刚进尖沙咀,想给他个下马威。 也是想挑拨一下骆驼和他的关系。 李敬棠终于开口:“这不是乌鸦吗?有何贵干?” 乌鸦立马接话:“棠哥,你新店开业,我们来帮你捧捧场,是不是啊?” 身后的小弟跟着齐声喊:“是!” 李敬棠笑了笑:“乌鸦哥,我这儿酒水很贵,不知道你请不请得起?” “操,看不起谁呢?” 乌鸦咬牙骂道,他最恨李敬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拿过酒水单,他却绷不住了:“怎么他妈都这么贵?” 带这么多小弟来,一人一杯不得让他破产? 但他很快有了主意:“来,兄弟们,大家一起点一杯酒喝!” 小弟们虽觉得乌鸦抠门,可本来就是来挑事的,也就没多说,纷纷找地方坐下。 李敬棠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是跟着乌鸦混,三天饿九顿。 那么多人就分一杯酒,混的还不如精神小妹呢。 他看向乌鸦,开口道:“乌鸦,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乌鸦从烟盒中磕出一根烟,扔到嘴上却没点燃,“操,难办难办就别办了!” 说着就想掀李敬棠眼前的桌子,可一掀没动,再使劲还是没动,最后蹲起马步、双手发力,桌子依旧纹丝不动。 原来李敬棠和黄炳耀一人一边,正单手按着桌子。 李敬棠脸上挂着笑,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了,乌鸦哥,没吃饭吗?用点力啊。” 一旁的黄炳耀也眯着眼,“小朋友,这么点力气,就别学人家掀桌子了。” 乌鸦早听说李敬棠身手好,倒没太意外,可黄炳耀那眼神让他很不爽,忍不住吼道:“你说什么?死胖子!” 李敬棠心中直呼好家伙。 你真巴闭啊! 这人他都不敢骂。 他已经看到袁浩云,马军几个脾气爆的,已经站起来了。 不知道乌鸦哥顶不顶得住啊? 说实话,就这现场,想找个督察以下的都找不到。 就连陈家驹也是刚升了督察。 对!就是这样,乌鸦,精神点! 别丢分! 他要看到血流成河! 黄炳耀依旧笑眯眯的:“小朋友,你在跟我说话?” “靠!这里除了你还有哪个死胖子?”乌鸦依旧是这么勇敢。 黄炳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小朋友,你平常不看报纸的吗?” 看来他夺命剪刀脚那么久不在江湖上出现。 真以为他息炉了? 一个小小的烂仔也敢在他面前大小声。 乌鸦哪会看报纸,怒骂:“你他妈说什么?有种跟我单挑!” 他乌鸦东星五虎来的! 知不知道什么叫五虎啊? 最能打的! 这胖子看起来色眯眯的。 能是什么大人物? 李敬棠他动不了。 一个死胖子,又待怎样? 看到这里,万曦华和陈国忠也忍不住上前。 西九龙的阿头要是跟这么个小小烂仔动手,也太丢人了。 他们自然相信黄炳耀打得赢,可真打起来,实在掉价。 两人纷纷过来劝:“耀哥,算了吧,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让小的们上就行了!” 乌鸦听到这话,火气更盛,指着他们嚷嚷:“你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太正常!” 这下他算是捅到马蜂窝了。 两人也都不再劝。 找死的,劝什么? 乌鸦马上他就发现他错的离谱。 黄炳耀一个冲刺就飞了起来。 弹跳的高度完全不符合他肥胖的身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一秒,黄炳耀的双腿就夹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发力将他掀翻在地。 身后的小弟见老大被打,立马呼啦啦围上来想帮忙。 黄炳耀见状高声喊道:“肩膀上带花的,全都站起来!” 瞬间,旁边的几名马军等人齐刷刷站起身,从怀中掏出证件别在胸前。 快步上前围住众人,厉声喝道:“都别动!警察!” 乌鸦被夹得喘不过气,却还憋着气嘶吼:“你个王八蛋李敬棠!你勾结差佬!信不信我砍死你?” 终于让他抓到破绽了。 这可是江湖大忌。 看这下骆驼还能怎么狡辩? 李敬棠拍了拍黄炳耀的肩膀,黄炳耀松开腿,乌鸦这才缓过劲爬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是江湖大忌?”乌鸦仍旧在叫嚣。 李敬棠走到乌鸦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乌鸦哥,你怎么能在黄总警司这么高级的警务人员面前说要砍死我这种话?你简直无法无天!” 乌鸦刚想反驳,“总警司” 三个字突然让他僵住,难以置信地瞪着黄炳耀:“你说这胖子是总警司?” 黄炳耀掏出证件递到他眼前,冷声道:“老子是西九龙总区的头!乌鸦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 乌鸦也该感到荣幸了。 骆驼都不一定配让黄炳耀注意到。 李敬棠在一旁补了句:“对,这位是西九龙总指挥官黄sir。” 他又指了指刚走过来的两人,“那边那位女士是万曦华总警司,这位是陈国忠总警司。” 乌鸦只觉得脑门上冷汗出来了。 没错一般的警察他还真不算怕。 可是他平常最多也就对接个督察。 被一群总警司级别的高官记住了。 他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乌鸦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棠哥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兄弟们,走了走了!” 他又转向黄炳耀,陪着笑说:“黄 sir,误会,都是误会!您看您气也消了,打也打了,我这就滚,这就滚!” 刚迈出两步,黄炳耀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上来,带着冷意:“误会?阿军、阿云、阿驹、小东! 给这位乌鸦哥好好看看,咱们西九龙的本事!别让外人觉得,有人敢骂我这个阿头,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李敬棠在旁边看得忍不住头皮发麻。 乌鸦哥命苦啊! 先是挨了马军的一招扫堂腿,紧接着被陈家驹来了两记左右勾拳。 又让袁浩云连着来了几记肘击,还没等落下来呢,就被程小东连续出腿戳了好几脚。 全是最脆弱的地方啊! 紧接着万曦华和陈国忠也是对视一眼,又各自补上一套拳法。 一个人如果能在有生之年同时挨这么多下,而且全都来自西九龙总署最厉害的高手,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黄炳耀自然还不满足:“阿忠!带兄弟们把他们都拉回去!蹲死这群王八蛋,敢骂我?!” 可怜乌鸦满肚子雄心壮志,本想借着踩一踩李敬棠的机会打响名声,让道上的人都服他。 没成想眼瞎认错了人,直接踩到了黄炳耀这只 “老虎” 的屁股上。 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倒把自己和小弟都搭了进去。 他好冤枉啊! 本叔,你也没说这小子关系这么硬啊! 第63章 打着边炉唱着歌,突然就被人砍了 四海集团会议室室内。 这是李敬棠让蒋天生他们先在尖沙咀租了层办公室,暂作四海集团的办公地址。 他也打算等日后集团上了正轨再换更好的。 VCD 厂已在建设中,内地那边,因为李敬棠给的钱足够多。 土木老哥们正疯了似的赶工打灰,听说混凝土都打的倒沫子了。 24小时三班倒,拼了命地干,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能生产产品了。 而且,生产技术早就买好了。 所有事都在正轨上,社团的大佬们心里都很踏实,对未来也充满希望。 不少人还派小弟去工地探过情况,小弟们待了两天回来报告。 那建造速度让他们都十分震惊。 他们也对内地的实力大为震撼。 那哪是盖房子。 建的比搭积木都快。 一天一个样。 不由得对 VCD 厂的前景也多了更多憧憬。 此时,李敬棠环顾办公室里的众人,这次有位新人加入,按规矩,他要先组织大家表决。 而召集众人的第二件事,就是商量乌鸦的事。 他想借乌鸦这个由头,给大家重新定个规矩,明确以后该怎么处理这类情况。 刚分享完内地 VCD 厂的喜讯,众位老大心情都不错,但见李敬棠坐着没动,也明白他还有话要说。 李敬棠坐在上首,左手边是骆驼,右手边是蒋天生。 等大家的兴奋劲过了,他才站起身说:“诸位大佬,首先,我很高兴咱们的工厂很快就要投产了,到时候大家就能一起赚大钱。” 这话一说完,场内众人立刻鼓起掌来。 李敬棠双手下压,等掌声散去,又接着说:“今天我很荣幸向大家介绍一位新成员,就是新记的许先生。 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讲究民主,我说过,只要有新人加入,一定会上会跟大家表决。 所以,现在请大家投票,同意许先生加入的,请举起手。” 一旁的吉米仔守着打印机,只要表决通过,他会立刻打出合同,让所有股东签字。 李敬棠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能把老许拉进来,大家伙心里都乐意。 这样一来,原本的六大社团和联胜、洪兴、东星、新记、合图、号码帮。 就有四家加入了四海集团了,他们自然希望有老许这样的强援进来。 李敬棠举着手,环顾客厅说道:“全票通过!许先生,恭喜你加入我们四海集团。” 说着,他让吉米仔把合同拿过来,众人一一签字后,新人加入的事便正式敲定。 李敬棠接着举起手,语气严肃起来:“接下来,我要讲第二件事。 前两天,乌鸦来踩我的场子,这事我觉得有必要上会讨论。” 骆驼一听这话,赶忙站起身解释:“阿棠,你一定要信我,这事真不是我安排的! 乌鸦这个王八蛋,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跟他说清楚!” 他脸上满是急切与激动。 生怕李敬棠误会了自己。 他全副身家可都扔进去了。 谁拦他赚钱,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打断他:“骆驼哥,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但你们东星内部,恐怕是出问题了。” 骆驼虽不算精明,却也不傻,瞬间明白了李敬棠话里有话,追问:“你是说…… 他背后有人?” “他肯定是跟你们东星里的人勾结了,不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李敬棠直言,“我的意思是,咱们四个社团一起出力,找人把乌鸦解决掉。” 骆驼还没来得及反对,蒋天生先开口了:“阿棠,这样不太合适吧?这毕竟是骆先生的家事,我们插手处理,恐怕……” 李敬棠没等他说完,扔过去一支雪茄。 蒋天生接住雪茄,便暂时闭了嘴。 李敬棠看向众人,语气加重:“我希望大家明白一个道理,我坐在这里,创立四海集团,就是想让大家把自家的事拿到会上一起说。 乌鸦的问题看似是骆驼哥的家事,实则不然。 你们想想啊,你带着靓妹仔,进了餐厅,打着边炉唱着歌,突然就被其他社团的人给砍了。 我们赚钱的大计会不会被打断?公司哪有美好的明天?你们哪有美好的前程?” 众人一听到 “钱”,纷纷抬起头,开始认真琢磨。 不得不承认,李敬棠的话戳中了他们的要害。 李敬棠接着说:“所以,没有砍人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我希望今天、明天,哪怕十年、二十年之后,坐在这里跟我开会的,还是你们,或者你们的家人。 我创立四海集团时就说过,除了各位,我不认其他人。” 即便知道这话有拉拢的成分,众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触动。 更何况,棠哥这话深刻啊! 要不说人家有文化,能做大事。 李敬棠转头看向蒋天生:“蒋先生,你想想,如果当初靓坤把你做掉、当了洪兴龙头,我是不是得把他拉进来当董事会成员?”蒋天生抽了口雪茄,眯着眼答道:“我自然不希望那样。” “这就对了。” 李敬棠声调上扬,“所以我说,咱们四个社团一起安排,让所有堂主派人,谁做掉乌鸦,我们就捧谁上位。 现在港岛社团的局势,就得是以后的局势。谁想破坏这个局势,我就打谁。我只要稳定,谁敢露头搞乱秩序,我就做掉谁!” 最后,他盯着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总之一句话,乌鸦我吃定了,耶稣都留不住他,我说的!” “现在大家举手表决吧。” 李敬棠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齐刷刷举起了手。 和联胜的几位叔父辈最为激动,嘴里不停骂骂咧咧:“他妈的,敢动阿棠,必须做掉这个王八蛋!” “对,让他全家富贵!” 这些叔父手里早没多少权力,只剩对钱的念想。 要是李敬棠出事,他们投进去的钱就全打了水漂。 骆驼、蒋天生这样的龙头或许还有翻身机会,可他们就彻底完了,怎能不激动? 更何况,李敬棠强,和联胜才强。 如今和联胜已有港岛第一社团的威势,全靠李敬棠撑着,他们绝不容许有人打李敬棠的主意。 有没有砍人的日子是不是好日子他们不知道。 但是没有棠哥的日子,一定不是好日子! 老许,蒋天生,骆驼也都举了手。 三人心里盘算着,这其实是件好事。 洪兴、新记本就只传自家人,之前总担心局势不稳,万一自己出事,下一代接班时难免有人不服。 但现在有李敬棠压着,他又年轻,下一代接班无疑稳了许多。 骆驼更是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激动。 拉着另外三家社团一起出手,往后他在东星的话语权就能说一不二,自己也能指定人接班。 之前他单靠自己,有些对付不了东星内部的各方势力,可加上这三家,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敬棠看着所有人都举起手,心中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事成了。 往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大家都会第一时间来公司上会讨论。 只要他一直主导会议,港岛黑道慢慢就不会再有其他声音。 “既然大家都举手表决完了,回去之后,各家选一个代表来公司。” 李敬棠明确安排,“忠义堂前红光照,五湖四海是一家,记住,大家都是拜过香堂的洪门兄弟,不能因为是不同社团就袖手旁观,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下。 李敬棠这一手,无疑是在重组港岛社团的秩序,正把早已散掉的洪门势力,一点点重新捏合起来。 第64章 那么多人一起伺候棠哥一个 O 记办公室里,黄志诚站得笔直。 对着桌前批改文件的李文彬先开了口:“李 sir,那个李敬棠,不处理是真不行了,他实在太危险。” 李文彬没抬头,手里的笔还在文件上划着,只淡淡反问:“那你说说,他怎么个危险法?” “sir,他野心太大了!” 黄志诚声音紧了几分,往前凑了半步,“您知不知道他在搞公司?已经拉了三个社团的坐馆进去了! 要是让他把这些力量统合到一块儿,全港岛的黑道就没人能治得住他。 他想走粉就走粉,想开赌档就开赌档,真成这样,我们皇家警队还有什么荣誉可言?” 李文彬不用抬头,也猜得到黄志诚心里的想法。 其实他早给黄炳耀打过电话,问过李敬棠的底细,问清楚后反倒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知道的关于李敬棠的事,甚至比黄志诚还多,连李敬棠当年抢龙头棍的细节都摸得门清。 黄炳耀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对政治上的弯弯绕没多少敏感度,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升不上去的原因。 可李文彬是他老爸一手教出来的,这点门道早嗅出来了,李敬棠背后,不简单呐! 而且他敢断定,李敬棠不会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甚至觉得,跟李敬棠未必没有合作的可能。 想到这儿,李文彬才停下笔,抬眼看向黄志诚:“阿诚,讲话要讲证据。你现在把证据拿过来,我立马抓他。” 这话让黄志诚心里凉了半截,满是失望,这还要什么证据? 那人可是和联胜的话事人,手底下能没脏事吗? 他努力了这么久,倪坤倪坤没抓住。 李敬棠也解决不了。 他还怎么升职? 怎么进入那些大人物的眼里。 此刻抓李敬棠,早成了他心里的执念。 黄志诚接着劝道:“李 Sir,我们只要把他抓住,随便敲一敲就能敲出证据来。 他可是和联胜的话事人,手底下的黑料随便拿一个,就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李文彬终于放下笔,眼神沉了沉:“黄 sir,你去把证据找过来,找到我马上抓人。 找不到,我没办法去抓一个刚给警队捐了几千万的人,你明白吗?” 不单说政治层面,也绕不开。 如今李敬棠已经在慢慢洗白,以前熟悉黑道的人或许还知道他是社团坐馆。 可现在很多港岛人对他的印象,早变成了运气好、还有社会责任感的靓仔。 这时候要是抓他,对自己在警队的威望,还有在市民心里的名声,影响都太大了。 说完,李文彬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黄志诚,脑子真是锈逗了。 黄志诚这会儿心里已经压不住火了,他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 李文彬却还不肯动手抓人,难不成对方也跟黄炳耀一样,被社团分子给腐蚀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瞬间觉得没法再信任李文彬,连说话的语气都少了几分尊敬:“李 sir,我是否可以怀疑,你跟李敬棠也有不正当的交易关系?” 李文彬都无语了,这个黄志诚是没有脑子吗? 他真的以为这权力的游戏都是按他想的这么玩的? 年纪也不小了,好高骛远。 净做白日梦。 还跟那些鬼佬纠缠不清楚。 想到这里李文彬忍无可忍。 “啪” 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你是高级警务人员,做的、说的都必须有证据!有证据你就去 ICAC,去政治处举报我!想夺权?你够票吗?”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黄志诚,语气更沉:“没学会走就先学跑,从来不是问题,但先问问自己是不是天才!如果不是,就给我一步步来!” 最后,李文彬毫不留情地下了命令:“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只有最后一个指令:Stop and get out!” 黄志诚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陆启昌赶紧迎上来追问:“怎么样了?大 sir 同意了吗?” 黄志诚嗤笑一声,没答他,只丢下一句 “你自己去问他吧”,就径直越过陆启昌往前走。 既然李文彬不肯帮忙,那他就找别人! 陈永仁卧底那么久,连点情报都没摸到,这说明警队里肯定有李敬棠的人,也能看出李敬棠多狡猾。 一个烂仔,哪可能真走正途? 想到这儿,他打定主意要直接去总部找那些鬼佬谈谈。 他相信,李敬棠的事,那些鬼佬肯定会感兴趣。 你李文彬不愿意抓,有的是人愿意抓。 你李文彬不想管,有的是人愿意管。 而他只需要献出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忠诚就可以了。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先给这事上道保险为好。 既然李敬棠总标榜自己不走粉,那他就找个尖沙咀最大的捞家来跟李敬棠作对。 摸出手机,他拨通了韩琛老婆 Mary 的电话,声音压得低:“喂,是时候了,把倪坤做掉,然后把锅甩到和联胜靓仔棠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话那头的 Mary 明显愣了下,语气带着惊讶:“这么快就要动手?” 黄志诚心里嗤笑,果然是妇道人家,没点脑子。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现在谁不知道李敬棠不走粉?他刚踩进尖沙咀,倪坤偏偏还在尖沙咀散货,这时候倪坤出事,算到他头上,不是再合理不过?” 听到这话,Mary 便不再反对。 本来做掉倪坤就是计划里的事,现在还能把黑锅扣到别人头上,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 一间破旧公寓里,张世豪夹着烟,手指在报纸头条上戳得 “咚咚” 响。 忽然把烟一扬,粗声喊:“哎!都给我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几个小弟立马凑过来,他们刚来港岛闯荡,本想捞笔大的。 没成想头一次就栽了,被人拿枪怼了回来,还有个兄弟挨了两枪,现在还在医院里哼哼。 可等看清报纸上的字,几个人眼睛瞬间瞪得比拳头还大。 “怎么样?我张世豪挑的目标,差得了吗?” 张世豪下巴一抬,语气全是骄傲。 阿勋赶紧往前凑,声音都发颤:“豪哥!这可是六亿美金啊!这人肯定有现钱,咱们要是得手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口一个 “豪哥眼光毒”“这票干得值”。 张世豪扫了圈这群咋咋呼呼的小弟,突然沉下脸:“知道我为啥挑他?家驹,你说说!” 彭家驹皱着眉,挠了挠头:“是、是因为他年轻?” “我呸!榆木脑袋开化不了是吧!” 张世豪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又转向另一边,“阿佑,你来讲!” 阿佑连忙上前,语速飞快:“豪哥这么选,肯定是因为他身边没多少保镖,又是刚拿到钱的暴发户,好抢! 而且他年纪轻轻没什么社会关系,抢完咱们立马就能跑,没人追得到!” “总算有个带脑子的!” 张世豪把烟摁死,“跟你们说过多少回?出来混,不是靠拳头硬,是靠脑子! 咱们要干就干最大的,要抢就抢最肥的!这次这票,咱们干定了!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张世豪不讲兄弟情分!” 另一间满是烟味的公寓里,叶继欢手指捏着报纸,原本眼神漫不经心。 他是想看看自己前几天抢金铺的动静有没有登报,也好知道条子现在盯得多紧。 可目光扫过社会版,突然像被钉住似的,死死停在 “六亿美金” 那几个黑体字上。 瞳孔 “唰” 地缩了圈,手里的报纸都差点捏皱。 六个亿啊…… 他咬着后槽牙琢磨,他们几个提着脑袋干了五六票金铺,除去给中间人抽成、找渠道销赃,到手的钱凑一块儿也没超过五百万。 可报纸上这小子,手里不仅攥着六亿,还是债券,这意味着真能拿到手的,比抢金铺多太多了,而且很好变现。 想到这儿,叶继欢 “啪” 地把报纸拍在桌上,他转头盯着身边几个兄弟。 眼神里透着股狠戾,声音压得很低:“老子问你们,想不想干票能吃一辈子的?” 几个兄弟立马围上来,伸脖子看清报纸上的字,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 唾沫星子都飞起来了:“欢哥!六个亿?这他妈得用卡车装吧!抢了这票,咱们下辈子都不用再躲条子了!” 另一头的天台上,季炳雄正嗑着花生,手上捏着罐啤酒,眼神阴沉沉的没半点光。 他脚边的啤酒罐下,还压着张报纸,版面上印着的,赫然也是关于李敬棠的那条新闻。 那么多人一块伺候棠哥。 棠哥可太有福了! 第65章 这种靓女都能让你遇上?? 此时的四海集团内,陈浩南、东莞仔、司徒浩南和斧头俊正站在大厅里,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公司。 他们都是被各自老大选中,来做掉乌鸦的。 骆驼特意找了司徒浩南,没选底下的小辈,就是怕走漏风声。 陈浩南瞥了眼身旁的司徒浩南,没来由地觉得对方不顺眼。 这个人长的好欠打啊! 比靓仔棠还欠打! 司徒浩南也正好朝他看过来,语气带着刺:“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他自然也听说过陈浩南,铜锣湾大佬B手底下的嘛。 不过他确实也看不上陈浩南。 什么档次,也敢起跟自己一样的名字。 在司徒浩南眼里,除了斧头俊,另外两人就不是堂主级别的。 斧头俊那点本事他清楚,没什么脑子,根本不配跟自己争这活,这次的事,除了他没别人能成。 他这次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陈浩南听着司徒浩南的挑衅,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站到司徒浩南跟前。 语气带着火气:“你想做咩啊?要不是今天在公司,你信不信我打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 司徒浩南也不肯让着他,抬手就推了陈浩南一把。 眼看两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一旁的东莞仔和斧头俊却满脸笑意。 心里都盼着这两人闹得越凶越好。 要是他俩真把事闹大,被上面的大佬取消资格,那以后就没人跟他们了。 李敬棠自然不会亲自下来接人。 武兆南迈着步子走到四人面前,大声吼道:“做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啊?” 陈浩南和司徒浩南听了这话,谁也不敢反驳,只能闷声走回各自的位置。 武兆南扫了四人一圈,确认没人再闹事,才点了点头:“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大哥,进了公司,都给我安分点! 现在跟我来,大佬们在等你们。” 四人连忙跟上。 走在路上,司徒浩南心里直犯嘀咕,这个人怎么长得跟自己这么像? 另一边,武兆南也悄悄瞄了司徒浩南一眼,心里没来由地觉得亲切。 他也在纳闷,这人怎么跟自己有点像啊? 也没听说自家老爸在外边有什么风流往事啊? 进了办公室,四人见四位坐馆已经坐好等着,忙不迭上前打招呼。 李敬棠也点了点头回应。 这四个里,司徒浩南、斧头俊还行,东莞仔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好在下手够狠。 陈浩南嘛,就差了点意思。 不过四个社团一起发力,就算扔四头猪上去。 也应该能追的到乌鸦了。 见没人先开口,李敬棠便直接说道:“今天挑你们四个来,要做什么,都知道了吧?” “知道!” 四人齐声应道。 纵然陈浩南再有怨气。 也不得不承认,他跟李敬棠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人家现在是大佬! 自己老顶都得听人家的。 “那我就不多废话。” 李敬棠身子往前倾了倾,“今天我们四个给你们保证,谁把乌鸦做掉,做得干净漂亮,我们就捧谁上位。” 他特意看向司徒浩南和斧头俊:“你们俩已经扎职做了大底,再想往上走就难了。” 说着,他跟骆驼、老许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后看向司徒浩南:“司徒浩南是吧?” 司徒浩南赶紧上前点头。 他可不敢因为李敬棠年轻就轻视对方,现在连自家大佬都得听李敬棠的,他哪有资格多说? “做掉乌鸦,乌鸦的地盘分你一部分,具体怎么分,你自己跟骆驼哥谈。” 李敬棠话音刚落,司徒浩南立刻点头应下。 接着,李敬棠转向斧头俊:“要是你做掉的,给你两百万现金,没问题吧?” 斧头俊也忙点头称是。 最后,李敬棠看向东莞仔和陈浩南:“你们俩要是做成了,都扎职做大底,还帮你们找地方开堂口,没问题吧?” 东莞仔回答得飞快,陈浩南虽有些不情不愿,也还是迅速应道:“没问题。” “好,话就说到这。” 李敬棠靠回椅背上,“谁先做掉乌鸦,谁拿奖励。” 正当四人领了命令准备出去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谁呀?” 李敬棠问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眨着大眼睛往屋里扫,竟是朱婉芳。 李敬棠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这丫头怎么找过来了? 蒋天生和老许立刻转头看向李敬棠,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有瓜吃”。 被两人盯得有些不自在。 李敬棠只能硬着头皮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那天晚上留给我的西装外套里有名片,我顺着地址找过来的呀。” 朱婉芳说得理所当然。 西装!还他妈外套! 你行啊,靓仔棠。 屋内众人的耳朵忍不住都竖了起来。 朱婉芳手里攥着李敬棠的西装,还揣着他的名片。 楼下的人见她年纪轻、模样俏,一看就知道跟李敬棠有关系,自然没拦着。毕竟在他们眼里,靓男配靓女,本就是再合理不过的事。 更何况,这么年轻的学生妹,总不能是来刺杀的吧? 骆驼凑过来,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阿棠,这是你马子啊?” 李敬棠无奈极了,心里直呼,骆驼你快闭上嘴吧! 老大的年纪,怎么还这么八卦! 嘴上却在解释:“骆驼哥别乱讲,人家还是学生仔。” “学生仔怎么了?学生仔多乖啊!” 骆驼满不在乎,看着朱婉芳就想起自家女儿,语气瞬间软下来,朝她挥挥手,“靓妹仔,过来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朱婉芳看着眼前这位面相有点凶的大叔,却没觉得害怕,反倒有点亲切。 乖乖走过去打招呼:“大叔你好,我叫朱婉芳。” “哎,你好!” 骆驼笑得一脸慈祥,“怎么来的?吃没吃饭?要不让阿棠带你去楼下吃点?楼下有家餐厅味道很不错的。” 李敬棠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蒋天生,眼神递过去,快帮忙圆个场! 蒋天生却一脸坏笑,顺着骆驼的话往下说:“对,楼下那家的牛排最好吃了,是不是啊,许先生?” 他哪吃过?最多就是上楼的时候瞄了两眼。 老许看着李敬棠这窘迫模样,也打算凑个热闹。 平时都被李敬棠压一头,难得见他这副样子,逗逗他多有意思。 这样才像年轻人嘛! 他跟着补充:“我听说那家还有烛光晚餐,好多情侣过节都爱去。阿棠啊,你就带靓妹仔去吃一顿嘛。” 说着还往外掏钱包,“实在不行,我请你们。” 李敬棠赶忙拦住他。 怎么越说越没边了呢? 此时的李敬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朱婉芳凑了过来。 晃着他的胳膊轻声说:“棠哥,我请你吃好不好?我这两天出去打工,赚了200块呢!” 李敬棠被晃的没了办法。 又扫了圈屋里看戏的人,没一个肯帮自己,只好朝东莞仔使眼色。 他知道东莞仔脑子直,但再直也该懂点眼色吧? 没成想东莞仔看了他一眼,竟愣愣地接话:“200 块是挺多的。” “怪不得你扎不了职,王八蛋!” 李敬棠在心里暗骂,又用眼神瞪向陈浩南。 陈浩南的脑子应该没有这么不灵光吧。 可陈浩南心里正偷乐,你李敬棠也有今天! 又对上蒋天生看过来的目光,立马开口:“棠哥,我看靓妹仔这么有诚意,你就从了吧!” 讽刺李敬棠的话,他是不敢说的。 可是借着吃李敬棠的瓜,看李敬棠吃瘪的胆子还是有的。 而且很大。 斧头俊也在一旁憋笑。 终于司徒浩南憋不住了,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一时间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可没一会儿,众人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朱婉芳见大家都帮自己,心中也是多了几分胆气。 赶忙举着右手说:“你看我的手指,我在菜市场帮了好久的忙才赚着这点钱,手上都被切到了好多次。” 众人看清她指尖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心里都咯噔一下。 坏了! 好像又让这个王八蛋捞着了! 她又掏出兜里的零钱:“要是不够,我还有老爸昨天给的 20 块,凑够 220 块,能吃好多东西,肯定能让你吃饱!”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暗骂,王八蛋!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这种靓女都能让你遇上! 说实话,要是换他们有这样的靓女,为她死都愿意啊! 谁都不缺这两百块。 可都缺这种能为了请自己吃一顿饭,受这么多苦的靓女。 就这你李敬棠还矜持? 你要脸吗? 骆驼也笑不出来了,看着朱婉芳的样子,竟有种自家女儿被拐走的别扭感。 李敬棠见状,知道躲不过了,只好叹口气:“好了好了,跟我走吧,正好也到饭点了。” 说着就拉着朱婉芳往门外走。 刚打开门,朱婉芳突然回头,对着屋里众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蒋天生和骆驼也笑着回了个同样的动作。 他们虽然年纪大了。 可谁说年纪大不能比耶的? 骆驼还高声喊:“阿芳啊!要是这臭小子欺负你,就回来跟我说!我打不过他,也能恶心死他!” 他骆驼,混了那么久,靠的是什么? 脸皮厚,脸皮厚,还是他妈的脸皮厚! 第66章 信不信我把你学校买下 李敬棠在全公司人促狭的目光里,径直带着朱婉芳进了电梯。 朱婉芳还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敬棠忍不住逗她:“你再这么多话,信不信我把你学校买下来?” “买下来?” 朱婉芳眼睛瞬间亮了。 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就能跟李校长谈恋爱了? 想到这里,她连两人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见她会错了意,李敬棠慢悠悠补道:“你想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上课,晚上十一点才能上床睡觉吗? 想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着就作势要拿手机,朱婉芳立马认怂:“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对着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李敬棠心里暗笑,果然这对学生来说就是噩梦,两句话就扛不住了。 他还没说 “两周只放一天假、头发不过耳不能有刘海、男女生不能同桌、全军事化管理” 呢。 真全说出来,指不定把她吓成什么样。 阎王爷恐怕都要直呼内行。 两人下了楼,李敬棠走在前面,朱婉芳在后面小步快跑跟着,一起进了楼下的西餐厅。 李敬棠扫了眼里面,心里嘀咕,那几个大佬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还在这吹。 这不就是家普通西餐厅吗? 不过来都来了,索性找位置坐下。 朱婉芳还嘟着嘴,显然还在为刚才的话有点小情绪。 李敬棠看着她笑了笑,把菜单扔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朱婉芳拿起菜单一看,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好贵!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自己那二百多块钱,顶多只能请李敬棠吃点简单的。 顿时有些愧疚:“我胃口小,一份意面就行,棠哥你点吧。” 李敬棠看着她这模样,也觉得好笑,自己跟个小女孩置什么气? 接过菜单就把好吃的全点了一遍。 朱婉芳赶紧拦着:“棠哥!我只有二百多蚊,这些我付不起的!” “行了,我请你。” 李敬棠跟服务员交代完,才笑着跟她说。 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知不知道堂哥现在多大晒? 六个亿! 话虽这么说,朱婉芳心里还是愧疚。 李敬棠救过她,还帮了不少忙。 她特意坐半个多小时公车过来,本想请对方吃顿饭,结果反倒要让李敬棠掏钱。 她默默掏出兜里所有钱,想了想又留了几块当返程车费,剩下的都要往李敬棠手里塞。 李敬棠本不想收,可架不住她执意要给,只好先接了。 反正一会儿让公司的车送她回去,那几块车费也用不上。 见李敬棠收下,朱婉芳才满意点头。 心里琢磨着:这样勉强也算 AA 了吧? 大不了自己再去打打工,下次一定要好好请他一次。 没一会儿菜就上了。 朱婉芳小口小口吃着,只觉得味道特别好。 李敬棠则是狼吞虎咽,对他来说吃饱最要紧,他的饭量本就不小。 正吃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旁边桌几个男人拿着菜单挡着头,好像生怕他看见。 李敬棠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擦了擦嘴,又喝了口水,径直走了过去。 那桌人感觉到动静,挪开菜单,刚想露出笑脸。 李敬棠一拳就打爆了对方的眼镜。 不是他不想听对方说话,实在是这张脸太招人嫌。 李敬棠脸上挂着坏笑,开口道:“抱歉,你长得太贱了,我没收住手。” 曹查理哪敢多嘴,只能陪着小心说:“您打得开心就好。” 这两天曹查理一直找陈家驹的麻烦,却不敢招惹李敬棠。 陈家驹是警察,做事有顾忌,身手也没李敬棠好。 招惹李敬棠可没好果子吃,搞不好真能被沉海。 这一个多月来,李敬棠的名声早不是初见朱滔时那样了。 现在全港岛,只要跟黑道沾边的,谁不知道和联胜这位话事人有多威? 曹查理自然也清楚。 被打爆一只眼镜,他还得硬挤着笑,生怕惹恼李敬棠。 可笑容刚露出来,另一只眼镜也被打爆了。 “麻烦你,把笑容收一收,我不喜欢你笑。” 李敬棠接着说道。 曹查理没办法,只能立刻换上哭丧脸。 凭什么呀! 他西装革履,一身正气的。 凭什么打我! 旁边的朱婉芳看着这一幕,竟忍不住鼓起掌来。 她虽不知道对方是谁,却觉得 “棠哥打的肯定是坏人”,更何况这男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李敬棠教训完曹查理,刚想起朱滔的事。 这段时间太忙,他都忘了去朱滔那儿取钱了。 正想掏手机打电话,却见对面马路上有人从车流里冲了过来。 李敬棠顿时一惊,心里直喊:“你不要过来啊!” 饭还没吃完呢,难不成这儿要直接变成战场? 果然,陈家驹根本不管场合,推开西餐厅的门就直奔曹查理身边,一把抓住他就要动手。 可刚把人拎起来,他就看见曹查理的两副眼镜都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才转头看到旁边的李敬棠,连忙问道:“阿棠,你怎么在这?” 李敬棠指了指旁边桌的朱婉芳,朱婉芳立刻伸出手,使劲跟陈家驹挥了挥,陈家驹也回以微笑。 转头他又对着曹查理补了两拳。 这下曹查理的手下忍不了了,不让惹李敬棠他们忍了。 可现在见大哥被陈家驹被打,哪里还按得住? 一群人对着陈家驹就拳打脚踢起来。 李敬棠赶紧往旁边闪了闪,倒不是不想帮陈家驹,关键是他太不喜欢吃饭被打断,一闪开就坐回了座位。 那边几个人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李敬棠一边用余光瞟着陈家驹和对方互殴,一边抓紧吃桌上的菜,还不忘招呼朱婉芳:“快点吃。” 刚吃了几口,陈家驹猛地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人摔向了李敬棠这边。 李敬棠嘴里的饭还没嚼完,腾地站起身,反手一甩就把人又扔了出去,接着坐回来继续吃。 边吃边观察着场上的情形。 连李敬棠都不得不惊叹,有了家具的陈家驹果然厉害,恐怕他都不得不避一避风,实在太凶猛。 餐厅的里的所有能用的,都化身成为他的武器。 凳子盘子满天飞。 朱婉芳也觉得有趣极了,边看边忍不住鼓掌。 李敬棠吃饭的间隙,还得时不时防着扔过来的椅子之类的,顺手再打回去。 终于,等陈家驹打得差不多的时候,李敬棠才终于把饭吃完。 累得不行的陈家驹,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随手递过去一杯水,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怎么?朱滔取保候审了?” 陈家驹有些疲惫地点点头:“港岛这法律不知道怎么搞的,怎么连这种人都能放出来? 出来就算了,还老找我麻烦,连阿美他们都不放过!”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这事我帮你搞定了。” 陈家驹本想问怎么搞定,转念一想又算了。 李敬棠的为人他清楚,虽说混社团,可正邪分得明。 朱滔这人,他也算看明白了。 法律手段已经没用了。 李敬棠接着说:“你先走吧,其他事不用管了,朱滔不会再骚扰你。” 他扫了眼底下的餐厅,满场狼藉,桌椅板凳没一个完好的,又补了句,“这儿也不用你管。” 陈家驹还想说什么,就被李敬棠推着往门外走:“走吧走吧。” 他还赶着打电话呢。 在陈家驹感激的目光里,李敬棠挥了挥手,这才走到门口拨通电话:“喂,小马,你跑一趟。” 说着,他把朱滔的信息报了出来,特意强调要把自己的钱拿回来。 小马在电话里立刻明白过来,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妥。 挂了电话,李敬棠忍不住舒了口气,太惊险了,差点就让朱滔自然死亡了。 这怎么能行? 这样的人,临死前怎么也要给荃湾填海造陆贡献一份力量嘛! 而且他的钱还没要回来呢。 朱滔如果自然死亡,那不是打他李大善人的脸吗? 第67章 她只是我的妹妹 处理完这些事,又跟餐厅老板谈妥赔偿后,李敬棠才准备带着朱婉芳上楼。 餐厅老板自然乐意,不仅有人全额赔损失,他也清楚楼上四海集团的分量。 人家给足了钱,他当然不会再报警。 可刚走出餐厅,李敬棠突然撞见了过来送饭的港生。 “阿棠,我给你煲了汤!” 港生高高兴兴地一蹦一跳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个保温壶,径直冲到李敬棠身边。 大事不妙! 坏辣! 这是修罗场要来了? 不对,朱婉芳只是他妹妹。 不过他还是顺手接过港生递来的保温桶。 港生也顺势把胳膊挎在了他的胳膊上。 看到朱婉芳,港生立刻明白了什么,伸出手笑着问:“我是港生,请问你是哪位?是不是阿棠的朋友呀?” 朱婉芳看着眼前比自己高、还光彩照人的港生,忍不住嘟起嘴,心里有点自惭形秽。 此时的港生被李敬棠养的早不就一样了。 从气质到衣着完全大变样。 却还是强笑着伸手:“是,我是棠哥的朋友。” 港生半点没觉得尴尬,紧紧握住朱婉芳的手:“你好呀!前两天我听阿棠提起过你,住在九龙城寨边上对不对? 有空去家里喝汤,我给你煲靓汤!” 李敬棠偷偷瞥了眼港生 ,不气就好。 强如棠哥面对这样的情形也难免留下两滴半冷汗。 不过眼看这情形,他赶紧想把两人拆开,指了指朱婉芳,又指了指楼上。 朱婉芳心里不情愿,却还是乖乖上了楼。 李敬棠立马打电话,让人把她送回了家。 直到这时,他才转向港生,忍不住问:“你不生气吗?” 港生白了他一眼:“生什么气?天天为这个生气、为那个生气,哪有那么多气可生?你晚上回家吃饭就好啦。” 说着,她把保温桶往他手里推了推,“给你做的,快吃吧。” 李敬棠接过保温桶,只能硬往嘴里灌。 他早就撑得不行了,可眼下这情况,不喝又好像对不起港生的心意。 他立马在心中吟了两句诗,苟...啊不对。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深吸一口气就准备来一个龙吸水加点赞的素质二连。 见他刚要拿起汤喝,港生突然 “噗嗤” 笑出声,伸手拍了他一下:“好啦,不用喝啦!你要是饱了,就晚点再喝。”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其实啊,我妈当初也遇见过一个人,后来才知道那人早有家室,最后还把我妈抛弃了。 所以我不想管那么多事,也不想想那么多,你只要对我好,每天回家吃饭就行,其他的我都无所谓。” 李敬棠看着港生,正愣神呢,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顿时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 ,这是哪位天使来救场?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黄炳耀的声音,原来是会剪刀脚的天使! “喂,耀哥,有什么事吗?” 李敬棠语气格外急切。 黄炳耀听他这么兴奋,虽有些奇怪,但眼下急得不行,直接说道:“阿棠啊,出事了!我的善良之枪被人偷走了!” 李敬棠瞬间回想起来 ,原来是到这剧情了。 圣育强中学嘛,找到我,那你可算找到通天代了! 他赶忙回复:“好的耀哥,我现在马上过去!” 两人坐上王建军驾驶的车,直奔西九龙总署。 这段时间他已经开始有意的加强自己的安保了。 订的防弹汽车很快就到。 出行也是一辆车后边跟着另一辆车。 后备箱都有家伙。 几个人轮班保护。 一路跟熟人们打着招呼进了办公室,就见黄炳耀正急得团团转。 他一看见李敬棠,立马像抓住救星似的上前握手:“阿棠啊,这次哥哥可全靠你了!” 李敬棠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别人,看清对方面容,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飞虎队精英周星星吗? “我知道你原来在圣育强中学的名头,” 黄炳耀急着解释,“我的枪,就是前段时间他们学校有人来参观后丢的,这事哥哥我全交给你了!” 李敬棠忙不迭答应,又抬眼看向周星星。 黄炳耀赶紧补道:“这位是周星星,飞虎队的,他会全程配合你,去你们学校卧底。” 周星星上下打量着李敬棠,靠,这么帅? 他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可看到眼前这人,还是忍不住犯嘀咕,凭什么啊? 李敬棠倒没在意这些,主动伸手跟周星星握了握,两人互通了姓名。 接着他转头对黄炳耀说:“你放心吧耀哥,这个忙我帮定了!” 就凭黄炳耀一剪刀脚把他从修罗场踹出来。 他也得管一管不是? 李敬棠这才转向周星星:“周警官。” 周星星见他人脉这么硬,赶忙摆手:“叫我阿星就好。” “阿星,” 李敬棠接着说,“明天一早,你去圣育强中学门口等我,记得穿好校服,其他的不用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顿时有点怀疑,圣育强中学好歹也算不错的学校,哪是说进就能进的? 可看着李敬棠满脸自信的样子,他还是顺着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往外走,李敬棠却突然瞥见大厅里有个姑娘,长得竟有些像港生。 港生似乎也看见了,当即停住脚步,定定地望着那姑娘。 那姑娘原本见李敬棠看她,没对视,脸上满是愁容,可当她看到港生时。 眼睛瞬间有了神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亲切感。 刚想站起身往前说话,旁边的警察却 “砰” 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看什么看?先把你自己的事说清楚!” 李敬棠一眼认出眼前人是王凤仪,当即上前,反手重重拍了下桌子:“这位阿 Sir,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这警察不认识李敬棠,态度顿时更冲,刚想顶嘴,旁边的同事赶紧戳了戳他。 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骂道:“你不想混了?知不知道他是谁?” “谁啊?” 那警察还满不在乎。 “他是李敬棠!刚给总署捐了 20 辆警车、20 辆冲锋车,跟咱们阿头好得跟契兄弟似的!之前尖沙咀的陈家驹,也被他帮过好几次!你去惹他,是想找不痛快?” 那警察瞬间冷汗直冒,慌忙赔罪:“李生,对不起!我刚才说话重了,是我不对!” “好了,这位阿 Sir,” 李敬棠看向他,“我能不能跟这位靓女聊几句?” “您请便!您请便!” 警察连忙点头,态度恭敬得不行。 李敬棠朝港生递了个眼神,港生随即上前两步,轻声问道:“你…… 是不是姓王?” 王凤仪有些诧异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姓? 但还是点头:“是的。” 港生又追问:“你老爸是不是叫王冬?” “是!” 王凤仪连忙应着,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港生。 这个姐姐长得跟自己好像啊,难道跟自己老爸有关系? 就见港生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带着请求:“阿棠,我想保释她,可以吗?” 李敬棠点头:“好。” 说着转头看向刚才那警察,那警察却犯了难,支支吾吾道:“李生,这…… 我做不了主啊。” 李敬棠了然,摆了摆手,直接转身去了办公室。 找到黄炳耀说明情况,交了保释金,没一会儿就带着人走了。 李敬棠带着王凤仪和港生刚走到警署门口,港生便转向王凤仪,轻声开口:“其实…… 我们应该是姐妹,我是你姐姐。” 说着,她便把当年母亲如何认识王东、又如何被王东抛弃的过往,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王凤仪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毕竟这事太离谱了。 自己老爸前脚刚进监狱。 后脚自己也被抓了。 竟然在警局遇到了自己姐姐? 还把自己捞出来了。 这河狸吗? 第68章 就算吓不着花草,吓到小朋友也不好嘛 就在这时,何世昌不知从哪凑了过来。 他精心设计送自家龙头王冬进监狱就是为了这一刻。 现在的王凤仪心神失守,正是他收获的时候。 无论是人还是社团,马上都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堆起满脸的笑容。 可很快又怕王凤仪察觉出,收敛了笑容故作悲痛。 他一看见王凤仪从警署出来,立马想上前说话。 李敬棠都没动手,一旁的王建军已经快步上前,一把将何世昌拦在了原地。 何世昌猛地想推开王建军,可王建军纹丝不动。 他急了,张嘴就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全兴社的!想惹麻烦就赶紧滚开!” 王建军没应声,转头朝李敬棠看了一眼。 李敬棠没说话,只轻轻一挑眉毛,王建军瞬间明白了,抬腿就往何世昌肚子上踹去。 何世昌 “哎哟” 一声,直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王凤仪见状,下意识想上前阻拦,却被港生一把拉住:“不用管他们的事,我们说我们的。” 她没再动,心里却满是好奇。 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到底是谁? 她身边这个男朋友,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何世昌被打得实在受不住,只能趴在地上大喊:“大小姐!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一直以来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 李敬棠想到这家伙后来干的事,手也痒了,径直走到何世昌面前:“忠心耿耿是吧?” “那当然!” 何世昌赶紧应着,“全兴社谁不知道,我阿昌最听东叔和大小姐的话!” “哦?” 李敬棠挑眉,“那前两天我怎么听说,全兴社的阿威死在街上了?谁干的?” 何世昌脸色一变,急忙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干掉的阿威?” 听到这话,王凤仪眼中也多了丝怀疑。 她对何世昌,早就有过疑心,谁让他长了一副奸猾模样。 而且这两天发生的事太不正常了。 她虽然没混过江湖,可也不是傻子。 只是一直不想让自己把人往坏处想罢了。 李敬棠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跟王建军要了腰带。 抄起来就往何世昌身上抽:“怀疑你妈!就是你干的!还在这装?喜欢装是吧?全兴社是吧?忠心耿耿是吧?” 皮带一下下落在身上,何世昌疼得满地打滚,眼看在警署门口,他急忙喊:“来人啊!杀人啦!” 李敬棠越打越起劲。 你还真别说,他算知道为什么那天朱婉芳这么开心了。 抽起来是真爽啊。 噼里啪啦的,还带响。 一抽一叫唤。 谁玩意谁研究的呢? 王建军在一边抓着裤腰带。 你是爽了。 我还提着裤呢。 下次拿让你报销的时候一定买几条紧身裤。 他再也不追赶什么潮流了。 紧身裤才是永远的神! 路过的街坊不少都认出了李敬棠 ,最近他们交了 “安保费” 后,平日里闹事的古惑仔全没了踪影。 还总有些穿西装的古惑仔上门帮着修电器、修水管。 这些人自然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安什么好心,他们肯主动上门办事。 全是因为李敬棠会给他们发补助,说到底是利益驱动。 可长期下来,他们也算乐在其中。 毕竟做好事有钱拿,比原来拿的还多。 出去也威。 一个个普通的四九仔走在大街上都有人叫大哥。 下了班还能拿补助去上思想政治课。 老师们都是慈眉善目的,一个还比一个能打。 跟他们说话一点看不起人的样子都没有。 都像是大哥哥大姐姐一样。 让不少从小没体会过亲情的古惑仔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仿佛找到了组织一般。 这样的日子,在哪个社团能过。 赴汤蹈火啊,棠哥。 如今尖沙咀街坊对李敬棠的观感好了不少,甚至有胆子大的上前打招呼:“棠哥,今天天气不错,在扁人呢?” 李敬棠抹了把被鲜血溅到的西装,笑着应:“是啊是啊!阿伯,今天天气确实好,多走两步对身体好。我这也算运动了。” “那行,你先忙,我买菜去。” 阿伯提着菜篮子就走,完全没理会何世昌的哀嚎。 临走时还忍不住吐槽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才被打几下就开始求饶了。” 何世昌忍不住暗骂,你他妈来试试? 李敬棠边打,还边跟路过的街坊点头打招呼。 终于有警察听到声音从警署出来了,正是刚才看管王凤仪的那个。 可他看见是李敬棠在动手,压根不敢上前。 何世昌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喊:“阿 Sir!你看不见他在打我吗?” 那警察却仰着头吹口哨,假装没听见。 这人谁啊,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看不见今天天气多好吗? 这时黄炳耀忙完出来,见几个警察聚在一旁,皱眉喊:“聚在这干什么?散了!”众人一哄而散,他看见李敬棠在打人,无奈走过去:“阿棠啊,你要打人就打人,怎么非得在差馆门口打? 拖到小巷子里多好,这在大街上打,吓坏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就算吓不着花草,吓到小朋友也不好嘛,对不对?” “是是,知道了耀哥。” 李敬棠应着。 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何世昌彻底绝望,嘶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认识指黄炳耀的总警司肩章,为什么总警司看到你打人都不管? 这港岛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律律律律吗? 李敬棠倒不是抽累了,以他的力气,抽上一整天都没问题。 但他总得让何世昌做个明白鬼,于是停下动作,冷冷开口:“我是和联胜李敬棠,听没听过?” “李敬棠?” 何世昌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想了起来,这是和联胜的坐馆,那个刚拿了 6 亿的 “幸运儿”! 他忍不住嘶吼:“大家都是混社团的,你们和联胜就大晒吗?坐馆就能为所欲为啊?你这样没有好下场的!” “好下场?Sorry,我们和联胜就是大晒。” 李敬棠朝王凤仪招了招手。 王凤仪看着他西装上溅满的血,心里发怵,却又莫名被吸引,犹豫着上前。 李敬棠直接扯过她的手,把皮带塞到她掌心:“来,抽。” 王凤仪连忙想拒绝 ,她哪见过这种场面? 虽说接了父亲的社团,可学的全是正经做生意的学问,从没沾过这种事。 港生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从她手里夺过皮带,对着何世昌狠狠抽了几下。 抽完,港生再次把皮带递到王凤仪手上,眼神里带着鼓励。 已经给你做示范了,这还不会? 这次王凤仪没再犹豫,接过皮带尝试着抽了起来。 越抽她越顺手,这些天社团里叔父们的刁难。 心里的憋屈,仿佛都随着皮带的抽打发泄了出去,手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秒六抽不是王凤仪的极限,而是皮带的。 爽! 原来进一步才是海阔天空! 她悟了! 直到黄炳耀忍不住开口:“行了行了,别把人抽死了,不然我也不好帮你们。” 说着,他转头对周围的街坊和警察喊道:“刚才是不是躺在地上这个人,要攻击这位先生和小姐?他们这是正当防卫,对吧?” “对!是!我们能证明!” 街上围观的人异口同声地应着。 被打的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副奸诈像。 要不是棠哥出手了。 他们都想打他两拳。 何世昌彻底绝望,瘫在地上没了力气。 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啊! 为什么!? 第69章 经常处理犯罪现场的朋友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李敬棠这人很有公德心。 自然不可能搞脏了就跑。 他看向远处待命的耀文,招了招手。 耀文立马带着几个小弟,推着清洁推车穿过马路过来。 经常处理犯罪现场的朋友都知道。 要彻底擦干净血迹,必须得用专业工具。 只见耀文先戴上双层手套。 这自然是棠哥传下来的好传统。 干什么都要带双层保险。 接着他在血迹边缘贴好防水隔离条,又掏出针管,把酶解血迹清洁剂精准滴在血迹上,随后拿出计时器,定了 8 分钟。 李敬棠看着这专业的操作,一边觉得欣慰,一边忍不住问:“阿文,你怎么不直接擦?” 耀文赶忙解释:“棠哥,酶解需要 8 分钟,太早搓会破坏血红蛋白分解,就清不干净了。” 李敬棠来了兴趣,索性站在旁边等。 8 分钟一到,耀文掏出块特制抹布,开始转圈搓。 没等李敬棠问,他又接着说:“不能来回搓,来回搓容易勾破血迹残留层,反而留痕迹。” 旁边的街坊和警察看着这操作,听完解说都忍不住 “哦” 了一声,仿佛悟到了什么。 原来要这么处理血迹啊! 随后耀文又拿出带软毛的刷头,一点点刷石缝里的血迹。 还不忘提醒:“刷的时候得注意,不能弄出多余水渍,不然容易二次污染。” 等彻底擦干净,众人以为结束了,纷纷都探头过来看。 一时间和谐的仿佛清洁小课堂开课了一样。 耀文却掏出紫外线检测仪扫了一遍:“这步是查有没有残留血迹。” 确认没问题后,他又拿 PH 试纸测地面酸碱度,“测这个是怕试剂残留腐蚀地面。” 街坊们听了,都忍不住点头。 优雅!太他妈优雅了! 专业!太他妈专业了! 他们也想请这样的保洁! 一切检查完毕,耀文才掏出两张表。 一张是清洁记录表,上面写着清洁区域、试剂用量、检测结果等,他自己认真填了起来。 另一张是后续养护建议,他随手递给黄炳耀,黄炳耀又转给了警署的警察。 最后,耀文把用过的垃圾全装进医疗废弃物专用袋封好口,才松了口气:“搞定了,大佬!” 李敬棠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家看看,这个就叫专业!” 刚夸完,就见耀文朝着周围喊:“我们是‘和天下保洁公司’的!大家要是有清洁需求,记得联系我们!” 说着就开始现场派名片。 街坊们接了名片,都点头说:“这靓仔做事看着就专业,下次家里清洁就找他!” 黄炳耀在旁边看得一脸震撼,要不要跟李敬棠的这公司合作? 这清洁做得,比他们法医团队都专业! 看事情结束。 李敬棠直接让人把何世昌扔进后备箱,准备开车去荃湾填海。 顺手坐进副驾驶还摇下窗户来跟大家挥手告别。 众人也都挥手致意。 王凤仪和港生坐在后排,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姐姐,我……” “好啦。” 港生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那个父亲我不会认,但你这个妹妹我认下了。 你就好好看着,什么都不用管,让你姐夫来处理就行。” 且不说何世昌本就让李敬棠讨厌,而且今天港生肯定不开心了。 那他肯定要让港生开心开心。 何世昌这样的废物还能利用一下。 棠哥很欣慰。 人到了荃湾,小马哥早就抱着桶兴冲冲地迎上来,现在这业务他是越干越熟。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最近有没有好好拍戏?天天就想着‘处理’人。” 他可是听说英雄本色的进度很慢啊。 他都让人‘恭恭敬敬的’把吴大导演请来了。 怎么还拍的这么慢? 小马忍不住摸了摸头,嘿嘿笑道:“说实话,拍戏这玩意儿我真不在行,虽说让我演自己,可怎么都进不了状态。反倒是豪哥,越演越好,我觉得他去拿个影帝都成!” 让他杀人他就会,演戏实在是太难了。 除了枪战戏,只要到了文戏,他怎么也进不了状态。 他没再多接话,就想把何世昌往桶里扔,李敬棠却突然开口:“今天玩点特别的,找东西把这桶焊死,桶上开几个孔,再捆根绳子。” 小马哥瞬间明白过来,一脸兴奋地转身去准备。 何世昌听得魂都快没了,拼命喊:“大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就行啊!” 李敬棠蹲下来,盯着何世昌:“昌哥,刚才不是挺厉害吗?全兴社的威风呢?‘忠心耿耿’的架势呢?现在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见何世昌咬着牙不吭声,李敬棠也没多问,直接让人把他扔进桶里焊死。 何世昌彻底慌了,在桶里嘶吼:“我说!我说!阿威是我杀的!我私下跟叔父们谈了生意,让他们一起卖军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小姐,我错了!我真不是有意瞒你,我是为了全兴社好啊!” 王凤仪听得只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她好傻! 真的好傻! 原来这就是江湖吗? 她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其沮丧。 港生忍不住把她拉到怀里,低声安慰。 桶上开好了口后,李敬棠没再听他多说,一脚就把桶踹进海里。 十几秒后,才让小马和王建军把桶拉上来。 桶上的孔早把海水漏得干净,只听见桶里传来何世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拍打声。 此时的何世昌再也没了半分硬气,哭着喊:“都是我做的!东叔入狱也是我陷害的!求你给我个痛快!” 小马最恨这种吃里扒外的货色,没等李敬棠开口,他一脚又把桶踹下海,拉上来、再踹下去,玩得不亦乐乎。 李敬棠不想再看,对小马嘱咐:“行了小马,玩个百八十次就够了,一会儿记得……” 话没说完,小马就抢着应:“我懂!双层桶,一层 425 号混凝土,一层沥青!” 李敬棠打了个响指:“专业。” 说着便带着王凤仪和港生转身离开。 这种场面,两位女同志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三人再次上了车,王凤仪已经把全兴社眼下的情况跟港生说清楚了。 港生虽想求李敬棠帮忙,却没开口。 她心里有数,这种大事,除非真牵扯到王凤仪的性命,否则她不会轻易求李敬棠。 李敬棠愿意帮自然会帮,不愿帮,她也不会强压着他。 终究她还是跟李敬棠更近,她分得清。 李敬棠看出了她的顾虑,主动开口:“行了,明天我去趟全兴社,我倒要看看是谁放着正行不做,非要碰军火。” 自己早说过,港岛谁不做正行,他就打谁,见一个打一个。 你想做正经生意没问题。 叫保利,卖房子都行! 叫北方什么的,想卖多少也没人拦着。 但社团,绝不能碰这些! 王凤仪刚才虽听过李敬棠的名头,可对这名头的分量没多少概念,心里仍有些怀疑。 加上刚才何世昌的惨状让她心有余悸。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人这么被处理。 不过转念一想,她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应该不会骗自己。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血脉相通吧。 第70章 他妈的!飞机还在追我 “他妈的!飞机还在追我!” 乌鸦气得爆粗,心里满是憋屈。 此时的他跑的肺都跟拉风箱一样了。 他堂堂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前两天刚从警局出来,一回社团堂口。 他就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连身边的小弟都像看金矿似的盯着他。 起初他还没多想,毕竟这次虽说挨了顿打,好歹也算在人前撑了场面。 他可是在一众总警司手上逃脱的男人! 可直到一个小弟趁他上厕所时,偷偷摸出刀想捅他,他才猛然惊醒:坏了! 当初明明一起拜过关二爷,说好要讲信用的,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变了心? 可眼下他哪顾得上想这些,四个社团都在追杀他,这两天腿都快跑断了。 从油麻地跑到屯门,又从屯门跑到西贡,整个港岛被他转了大半,身后的追兵却从没断过。 前天是司徒浩南,昨天是陈浩南,今天换成了东莞仔。 东莞仔倒还好,根本追不上他。 可那个飞机怎么这么能跑? 他乌鸦好歹是 “下山虎”,跑起来本就不算慢,现在却被追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眨眼间,飞机就追到了他身侧。 自从鱼头标没了,其他堂主开始做正行之后。 东莞仔就把当初一起抢棍子的几人一起拉来报团取暖。 他也许诺只要自己扎了职,就给另外三个分地盘。 飞机此时也没了出路,只能是接受了。 乌鸦只觉得肺都要跑炸了,可旁边的飞机居然还有余力,甚至能转过脸冲他挤出一抹微笑。 乌鸦实在忍不了了,这笑也太他妈难看了! 索性不跑了! 他今天就要跟这个飞机好好打一场,让对方看看什么叫红棍! 他猛地刹车,飞机也跟着停下。 乌鸦没先动手,实在是跑太累了,想缓口气。 可对面的飞机已经掏出了刀,嘴里还念叨着:“我为阿公做事,就是为社团做事!边个敢拦我,边个就得死!” 乌鸦听得头大,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出来混古惑仔,天天嘴里叨叨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和联胜这群人全是痴线! 今天追他的那个胖子也是,喊着什么洪门三十六誓就跑过来。 眼看飞机越靠越近,乌鸦也掏出刀子,一刀就朝飞机砍去。 飞机早有准备,转身躲开,反手又是一刀劈向乌鸦。 乌鸦也是久经战阵的人,同样敏捷地避开。 “高手!”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词,一时间都停住了动作。 乌鸦紧握着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风吹得落叶沙沙响,气氛瞬间凝固。 终究是飞机先忍不住,再次举刀劈向乌鸦。 乌鸦这次架住刀,直接回了一记肘击。 飞机也不含糊,一把擒住他拿刀的手。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刀子在身前胡乱划动,很快身上都添了新伤口。 乌鸦渐渐撑不住了,这两天没休息好、没吃饱,还跑了一路,哪还有力气跟飞机拼? 正当他快要绝望时,突然冲出来两个人,一把撞开飞机,扛起他就跑。 乌鸦眼眶瞬间热了,他也不管这两人是谁,只觉得这就是患难见真情! 你们这些王八蛋等着,他乌鸦哥早晚会杀回来! 扛着他的正是阿飞和阿基,他俩今天刚克死一个大哥。 见有人火拼,也不管对方是谁,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反正这人长的就像个大哥。 救了大哥,总不能还不让他们混了吧? 大哥可以换,可是社会不能不混。 不混社会难不成让他们去读书啊。 别闹了。 两人扛着乌鸦东拐西拐,钻进一条小巷才停下。 乌鸦缓过劲,用赞许的目光打量两人,越看越顺眼:“一表人才!你们叫什么名字?我是东星五虎的下山虎乌鸦,以后跟着我混!” 阿飞、阿基本就觉得这人像个大哥,一听这名号更激动,赶忙鞠躬:“小弟阿飞!小弟阿基!拜见乌鸦哥!” “好好好!” 乌鸦心里忍不住呐喊。 阿飞、阿基,这名字听着就吉利! 他乌鸦眼看就要转危为安、一飞冲天了! 他赶忙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急切地问:“你们有没有能躲的地方?先带我去避一避。放心,钱少不了你们的!”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金牛,故作豪爽地递过去。 心里却在滴血,没剩几张了,当初跑出来太急,什么都没带! 阿飞和阿基心里瞬间涌满感激,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大哥啊! 一般的大哥别说给钱,不找他们要钱就不错了。 可眼前这位乌鸦哥,第一次见他们就这么信任,不仅让他们找躲藏的地方,还直接塞这么多钱过来。 这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好大哥! 阿飞和阿基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就跟定乌鸦哥了! 一定要让乌鸦哥好好地活下去! 两人直接带着乌鸦回了自己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楼时,乌鸦被两个新小弟崇拜的目光捧着。 突然找回了久违的被尊重的感觉。 忍不住多吹了几句:“你们知不知道?和联胜的话事人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就是那个靓仔棠,知道吧?我当初在他陀地的酒吧里,把他打得在天上飞不下来!听过没?” “没听过,但老大你好厉害啊!” 阿飞和阿基竖着大拇指,一脸崇拜地附和。 可这话刚落,一个陌生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朋友,你刚才说谁?” 乌鸦转头看向凑过来的人,有些不耐烦:“怎么?和联胜的靓仔棠没听过?” “听过,听过。” 面前的人笑容更深了,“这么说,你跟他很熟喽?” “那当然!” 乌鸦接着吹嘘,“这么跟你说吧,他要找我,都得拉上好几个社团的人一块来请我!你说熟不熟?” 张世豪眼中的喜意更浓,接着问:“那这位大哥,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想绑架人,自然是做足了功课。 这些日子一直在搜索李敬棠的信息。 他自然也知道了李敬棠的身份,不过大哥怎么了? 能打又怎么了? 难不成能快过AK啊? 对他来说跟去抓一个富豪没有任何区别。 再说了,不敢拼命,怎么搞钱? 乌鸦直接就开口骂道:“丢雷老母!你他妈是谁啊?让我跟你走我就走?” 可腰间突然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低头一看 ,竟然是把手枪! 张世豪对着身后几个小弟抬了抬下巴,说道:“来,请我们这位大哥进屋里聊一聊。” 阿飞这时忍不住往前冲了一步,指着张世豪骂道:“你他妈谁啊?说让我大佬跟你走就跟你走?你以为你是哪个?” 阿基见阿飞出头,也跟着帮腔:“对呀!你知不知道我大佬是东星的下山虎乌鸦?名声大得很!” 乌鸦在心里把这俩蠢货骂了个遍,别他妈说了! 他偷偷在身后摆着手,想让两人闭嘴,可阿飞和阿基像没看见一样,还在一个劲地帮腔。 小嘴里边蹦出的词一个比一个刺激。 乌鸦有些欲哭无泪,怎么回事? 刚要看到点转机,还没起飞呢,就要直接坠机了? 可没等两人再开口,另外两个硬硬的物体就分别抵到了阿飞和阿基的腰上。 两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立马闭上了嘴,脸上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张世豪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对着小弟们抬了抬下巴:“来,请我们这三位朋友,一起进屋里坐一坐。” 此时在张世豪的房间里,几人相对而坐。 乌鸦被捆着扔在地上,阿飞和阿基则被扔在他身后。 张世豪坐在椅子上,一边抠着指甲一边开口:“这位大哥,现在可以说说你知道的情况了吧? 你们俩这么熟,不跟小弟讲点情况,不合适吧?” 乌鸦的脑子在飞快转动,这些人找李敬棠到底要干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难不成是想抢劫?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问道:“几位大佬,你们找他做什么?” “啪” 的一声,张世豪一巴掌拍在乌鸦脑袋上:“你管我找他做什么?现在你要做的,是把情报交代清楚!” “好好好!” 乌鸦心里瞬间窃喜,靓仔棠,你的末日到了! 这几个一看就是大圈仔,悍匪! 让你喜欢张扬。 这次看你怎么死! 他立刻说道:“那个李敬棠,经常去尖沙咀的四海集团开会,平时也总一个人在外面乱走,你们赶紧去抓他!” 谁知他说完,张世豪根本没信,反而转头对杨吉光说:“阿光,给他上点手段。这人说得这么轻松清楚,肯定是在扯假情报!” 杨吉光听了,活动了下手腕,直接上前对着乌鸦一顿打。 可即便被打得够呛,乌鸦还是喊着:“我真就知道这么些!别再打了!我跟他根本不熟啊!” 张世豪见状,反倒竖起了大拇指:“好,是条汉子!对朋友这么仗义,没话说。 我向来觉得,出来闯荡江湖,见着这样的汉子,得尊重。阿光,别打了。” 他根本不信乌鸦说的话,这点东西,还没他查出来的多。 哪会有人这么蠢,这个乌鸦绝对跟李敬棠很熟。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身后的阿飞和阿基,手里的枪直接顶到了两人脑门上:“你们两个,知道点什么?” 枪一顶上,阿飞和阿基瞬间慌了,忙不迭地全吐了实情:“大佬!我们真不知道啊! 我们今天才刚救了这位乌鸦哥!跟他刚认识还没两个小时,真的别杀我们啊!” 随后,阿飞和阿基又絮絮叨叨交代了自己混社会的那点破事。 无非是跟着谁谁谁,结果没几天大哥就出事,换了几个大哥都没好下场。 乌鸦忙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瞪向阿飞和阿基,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怎么觉着今天这么背?原来竟是碰上你们两个煞星! 怪不得一上楼就撞上这个大圈仔,闹了半天,全是因为你们俩! 张世豪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忍不住掏出枪来,直接顶在他俩脑门上。 没好气地骂道:“你们俩都混到这份上了,还他妈混什么社会?说出去不嫌丢人吗?” 听张世豪训他俩,阿飞和阿基忍不住小声辩解:“我们也没得选啊……” “你们还敢顶嘴?” 张世豪的声音更怒了,“除了混社会,就不能干点别的?你们知不知道生命是短暂的?太脆弱了,几十年眨巴眼就过去了! 有那时间多搞点钱不好吗?天天这么混,你们爸爸妈妈就不担心吗?” 这三个人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个是真汉子,为朋友能坚贞不屈。 另外两个,纯属混都没混明白。 张世豪转头对手下说:“把后面这两个人找个房间扔下,每天放点饭,别让他们死了。” 阿飞和阿基瞬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这意思不用死了? 忙不迭地喊:“谢谢大佬!谢谢大佬!” 两人直接被扔进了别的房间,只留下乌鸦在原地欲哭无泪。 张世豪这才笑着走到乌鸦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客气:“乌鸦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可我张世豪还要挣钱,所以,就得用你去威胁你的朋友了。” 乌鸦浑身没块好肉,疼得连哭都快哭不出来,威胁? 你一枪崩了我,他说不定都得拍手叫好! 可他不敢说这话,毕竟用他当筹码,他还能多活两天,找机会跑。 要是现在戳穿,恐怕连下一秒都活不过。 只能忍着疼,嗯嗯啊啊地点头应着。 第71章 我们只会培育精英,绝对不会收乐色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坐车到了圣育强中学门口。 一眼就看见周星星站在那儿,肩膀抖得厉害。 一副很屌的样子。 他先打了个招呼:“来这么早啊,阿星。” 周星星却有些烦躁, 倒不是别的,上课时间都过了十几分钟。 离约定时间也超了十几分钟,这位靓仔棠难道没有早到的习惯? 他昨晚特意查了李敬棠的资料,一查才知道对方竟是个社团大佬。 言语间便少了些尊重:“你怎么才来?都已经开始上课了,现在怎么混进去?” 他可是看到刚才那个门卫老伯多威风。 迟到的学生都被他训得跟鹌鹑一样。 “混?” 李敬棠差点笑出声。 他掏出包烟,直接敲响门卫室的窗户。 门卫不耐烦地探出头:“迟到了让你们老师来领!” 可看清李敬棠的脸,立马变了语气,“阿棠,你回来上学了?” 脸上笑的跟花一样。 周星星都看呆了,你刚才的桀骜不逊呢? 你的威风呢? “没有没有,谭伯,回来办点事。” “早说嘛!” 门卫接过李敬棠扔来的烟,二话不说开了门。 刚进校门,就见一排迟到的学生站在那儿。 他们一看见李敬棠,眼睛全亮了,纷纷鞠躬喊:“棠哥好!” 周星星彻底看傻了,忍不住说:“不是,你在这学校也太吃得开了吧?” “吃得开?” 李敬棠心里暗笑。 他只想说,圣育强中学,你们的王回来了。 这是他的新手村。 他怎么可能不威。 一路上,周星星算彻底见识了李敬棠在这所学校的威名。 学生见了就鞠躬喊 “棠哥好”,连老师见了都笑得像开花一样,纷纷主动打招呼。 校园里的野狗看见他尾巴明显都摇的快了。 周星星抓着头发,把头发揉得像鸡窝,也没想明白。 圣育强中学明明以严格出名,怎么到李敬棠这儿,所有规矩都像失效了? 两人直接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李敬棠随意敲了几下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 林主任本有些恼怒,刚想呵斥 “进来不知道等回应”。 可看清来人是李敬棠,立马换上惊喜的表情:“阿棠啊,怎么?想开了,要回来上学了?” “别闹了林主任,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李敬棠摆摆手,“带个朋友过来办转学。” “朋友啊?没问题。” 林主任对着李敬棠笑了笑,转眼就一脸严肃地看向身后的周星星。 林主任看向周星星,开口问道:“怎么称呼?” “报告主任,我叫周星星!” 周星星下意识挺直腰板,差点喊成 “报告长官”。 “精神倒还不错。” 林主任说着,拿起周星星的资料翻了翻。 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英伦中学?听说那地方盛产乐色。你要清楚,圣育强中学是真正的优秀学校,我们只会培育精英,绝对不会收乐色。 想在这儿待着,就好好遵守规矩,知道吗?” 周星星听着,心里只剩无尽的憋屈。 这不就是说自己是乐色吗? 他感觉自己不像来转学,倒像进了监狱。 转头瞥了眼旁边,李敬棠早坐在办公室里,自顾自拿起杯子、摸出茶叶,倒上水慢悠悠喝着。 完全没把主任当回事。 周星星在心里忍不住呐喊,凭什么我要守规矩,他就能这么自在啊? 黑幕! 都是黑幕。 不过眼下也只能跟着老师去上课了。 很明显,他还是要遵守规矩的。 上了一天课,还被化学老师炸得满脸是灰的周星星,终于忍不了了。 他冲到操场上就开始冲刺,两步就翻上栏杆,踩着铁丝网准备往外爬。 可刚爬一半,就被身后的曹达华一把拽了下来。 周星星满是不满,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为什么要拉我呀?” 完全没看到已经被自己踩在底下的曹达华。 “先让我起来啊!” 他像没听见曹达华的动静似的,还踩着对方的身子追问:“你拉我下来干什么!? “你先让我起来!你踩到我的肚子了!” 两人来回说了几遍,周星星才跳开。 曹达华这才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手抖个不停,嘴里含糊地念叨:“鸡龟骨滚羹……” “你说什么?” 周星星皱着眉问。 “鸡龟骨滚羹啊!骨滚羹啊!” 曹达华急得重复,“我是卧底呀,周 Sir!” “你是卧底?早说嘛!为什么不早说!” 周星星瞬间拔高声音,“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受了什么样的欺负? 这学校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全都是魔鬼!” 他觉得即便是飞虎队最恐怖的训练也比在学校里待上一个小时舒服的多。 正说着,几个老师并排走了过来,眼神严肃地盯着周星星。 这会儿所有学生都回教室上课了,操场上就只剩他一个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心里一紧,正想推开这几个老师脱身,就见李敬棠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化学老师一眼瞥见他,立马缓和了神色,笑着打招呼:“阿棠,你回来了。” “你刚才不是记性很差吗?怎么这时候能记起名字来了?” 周星星心里忍不住吐槽。 接着,刚才对他还一脸神气的梁老师,这会儿也对着李敬棠笑眯眯的。 李敬棠也挨着跟老师们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何老师更是看得发愣,下意识喊了声:“阿棠。” 一旁的曹达华悄悄戳了戳周星星,小声问:“喂,你有没有听到 BGM?” 周星星一脸懵:“什么 BGM?” “就是滴滴答答、还冒粉红泡泡的那种啊!” 看着何老师,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冤孽啊! 他在圣育强做的好事太多。 这就属于副作用了。 更何况 Sandy 以前天天跟着他、时刻盯着,就算他想跟何老师发生点什么,也没机会。 可即便这样,何老师还是被他吸引了。 果然他...前边忘了.....后边忘了。 反正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说穿了,圣育强这所学校,对李敬棠而言就是个初始副本。 他早把副本刷了不知道多少遍,声望更是顶到了头 。 就算他现在在学校里打一炮,全校师生也得竖起大拇指,夸他一句 “够响”。 当然连带着Sandy也是小弟小妹众多。 瞟了眼楼上Sandy的教室,看着没人出来。 他才松了口气。 想到这儿,李敬棠赶紧开口打圆场:“各位老师,这位周星星是我罩着的,下手轻点啊。” 说着,他又转向曹达华:“阿达,放风出去,告诉大家他我罩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落,他径直往校门外走。 何老师下意识想拦,手刚伸出去,又默默收了回来。 李敬棠可没空陪周星星在这新手村耗着 ,他一分钟几十万上下。 况且今天还约了去全兴社讲数,迟到就不好了。 看着何老师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林主任忍不住摇了摇头,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梁老师推了推眼镜,接话道:“直叫人生死相许。” 周星星看了看眼前漂亮的何老师。 忍不住流出了羡慕的泪水。 明明他也很优秀的。 他是飞虎队第一杀手来的嘛。 为什么进了学校会混的这么惨啊! 第72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李敬棠出了校门,乌蝇已经开着奔驰等在路边。 他先嘱咐毛向阳几个稍微盯着点大飞。 关键时候稍微帮周星星两人一把。 然后就朝着车边走去,一过去就看见乌蝇戴着副大墨镜,正对着路边的学生吹口哨。 李敬棠上去 “啪” 的一巴掌抽到他头上:“怎么?你很帅啊,乌蝇哥?” 乌蝇被打得头一缩,赶忙赔笑:“没有没有,大佬!” 李敬棠的目光落到眼前的奔驰上。 怪不得人家大D哥喜欢开奔驰,确实够商务。 虽然以他的眼光看来,这车少了点科技感。 可是这个年代的汽车,依旧是有一种特别的美。 改装了防弹之后更多了几分厚重感。 他直接上了后座,将腿一架,对乌蝇说:“走,去全兴社。” 乌蝇知道目的地,笑嘻嘻地发动引擎。 车刚驶离,王建军他们的车也适时跟了上来。 李敬棠在车里迷糊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全兴社公司楼下。 他刚推开车门,乌蝇就赶紧拿着大衣快步上前,给李敬棠披到肩上。 还伸手扶着车窗:“大佬,您小心点,慢点走。” 李敬棠微微点头,乌蝇现在倒是有长进,越来越有奸臣的模样了。 后面刚下车的王建军几人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马屁精! 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开门呢! 就被抢先了! 李敬棠乘电梯上了楼,径直往会议室走。 刚到会议室门口,里面的吵闹声就传了出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侄女,你到底让我们等谁啊?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我在这耗着?” 是王凤仪的声音在回应:“汉叔,今天来的真是大人物,你们最好再等等,要是惹他生气了,我也没办法。” 另一个声音接了话,是培叔:“侄女,你不会是认识个混社团的,就觉得是大人物了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大人物?我还说我能带社团上火星呢!丢!” 王凤仪还想辩解,港生已经 “啪” 地一拍桌子,指着两人骂道:“你们两个老王八蛋少在这倚老卖老!给你们面子,我妹妹叫你们声叔叔,不给面子,你们俩算什么东西!” 她这些日子也算是跟着李敬棠了解了港岛社团的情况。 平时去公司看他,经常能碰见那几个坐馆。 哪个见了她不是好好地打招呼。 她自然知道人家是看在李敬棠的面子上。 可那几位那么厉害的大佬。 还知道跟李敬棠这个后辈虚心请教。 这几个老登,张口闭口就是规矩。 就学会了个以大欺小。 眼看屋里要吵起来,李敬棠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港生和王凤仪一见是他,眼睛顿时亮了 。 此时李敬棠披着风衣,还梳了个背头。 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 汉叔和培叔看清来的是这么个年轻小子,当即炸了锅。 汉叔先开了口,语气满是不屑:“闹半天就等这么个人?原来是个小白脸!侄女,不是我说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你爸留下的江山,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败光,还不如让阿昌出来管!” 李敬棠还没吭声,乌蝇已经 “噌” 地冲出去,一巴掌狠狠扇在跳得最欢的汉叔头上,骂道:“丢雷老母!怎么跟大嫂说话呢?” 汉叔被扇得懵了一下,随即怒冲冲站起身:“你他妈谁啊?敢动我!” 乌蝇梗着脖子,一脸嚣张地自报家门:“我?我就是天上地下无敌究极帅气、最有型的乌蝇哥!和联胜坐馆手下头马,听没听过?” 几人瞬间搜肠刮肚,他们倒真听说和联胜踩进了尖沙咀,也知道和联胜现在是李敬棠在管。 可乌蝇这名字只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又说不上熟。 汉叔是老江湖,眼下被落了面子,哪咽得下这口气,“乌蝇是谁?没听过。” 乌蝇一听这话,气得跳脚,撸起袖子就要再打,嘴里还嚷嚷:“连乌蝇哥都没听过?你混什么社会啊!吔屎啦你!” 李敬棠上前拦住了乌蝇,转而看向汉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全兴社好厉害啊,好可怕啊。” 汉叔看着眼前这小白脸,本想讽刺几句,可对上李敬棠身上的气势,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敬棠压根没再看他,只嗤笑一声,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港生和王凤仪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李敬棠掏出根雪茄点燃,没说话,只把烟气全往方叔那边吐。 只等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才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各位可能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大名叫李敬棠,江湖上人称靓仔棠。 不过我说完之后,要是你们还没听过这名字, 建议赶紧找个养老院,别在江湖上混了。” 这时方叔才终于开口,他抱了抱拳,语气带着几分忌惮:“和联胜的坐馆,江湖上谁没听过?可这不是你踩进我们全兴社地盘的理由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家都知道你靓仔棠的名头,但这么做,不合江湖规矩吧?”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李敬棠直接看着他,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众人被他这股强势的气场震得不敢吭声。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威。 从当初荃湾清一色,到一个人干翻花弗,再到阿乐和恐龙。 可以说只要是香港社团的人。 没人会没听过这个名字。 而且全兴社只是个小社团,跟和联胜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压根没胆量跟他硬碰硬。 李敬棠心里忍不住嗤笑,老东西还想跟他玩道德绑架? 上一个敢这么做的,早被他送去玩无敌风火轮了。 他叼着雪茄站起身,手直接按在方叔头上,狠狠拍了两下:“老不死的,你信不信我先扫你两条街,插支旗,再跟你讲啊?我踩在你头上拉屎都可以呀。” 方叔被气得满脸涨红,刚想发作,王建军直接从风衣里掏出一把微冲,对准了在场众人。 旁边的李长江也掏出两把手枪,枪口朝下却明晃晃透着威慑。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李敬棠此时才接着说道:“阿凤打着我的名字出来做事,谁敢动她,就是不给我李敬棠面子!我李敬棠的名字在港岛,谁不知道?我的人,谁敢动?” 他转头盯着汉叔,反问:“你敢动吗?” 汉叔吓得赶忙摇头。 李敬棠又看向方叔,语气冰冷:“你老糊涂了?你算老几?别以为是全兴社的叔父,就能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谁的话我听不顺耳,一样不给面子!” 说着,他朝王建军勾了勾手:“建军,过来。” 众人就见李敬棠从王建军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反手打开保险,直接递向方叔。 方叔不敢接,却被李敬棠强行塞到手里。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李敬棠把自己的头直接顶在枪口上,“我数一二三,你现在开枪打死我,打死我,没人会跟你算账。” 王凤仪和港生赶忙上前想拦,却被李敬棠摆手制止。 一旁的李长江也悄悄将手中双枪对准了方叔。 方叔吓得浑身发颤,心里只剩后悔,我招惹他干嘛? 早听说李靓仔棠是煞星,没想到能狠到这份上! 这人不要命的吗? 看着方叔止不住发抖的模样,李敬棠忍不住提高声音吼道:“握稳点!你老年痴呆了?” 说着,他甚至直接伸手扣在方叔的手上,牢牢撑着对方的手腕,帮他把枪握稳。 “一、二、三。” 李敬棠每个字都读得极慢,他跟华强可不一样,一点都不慌。 他早在掏枪时就把子弹卸了,棠哥的手那是相当的快。 念到 “三” 后,见方叔始终没敢扣扳机,李敬棠又等了两秒,嗤笑一声拿回手枪扔给王建军。 一把揪住方叔的头发,将他的头摁在会议桌上使劲磨:“你也不行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直到把他的脸都按出鼻血来,才停下手。 他扫过剩下几人,嘲讽道:“就你们这点胆子,还玩军火?回家卖红薯吧! 以后记住,全兴社里,阿凤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还一下嘴,我让他全家死光!”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对了,那个叫什么昌的,我已经送他去海底喂鱼了。” 说完,李敬棠看也不看众人,直接揽着王凤仪和港生走出会议室,只留下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此时的方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那,最后一点傲气全被打碎。 汉叔和培叔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鄙夷。 另一个一直坐着的叔父小声问:“那我们怎么办?真要听大小姐的?” 汉叔嗤笑一声:“怎么?你想全家富贵啊?” 众人刚出会议室门,乌蝇就凑上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佬,你刚才也太帅了!” 紧接着,就见乌蝇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一笔一划认真记着什么。 李敬棠好奇地走上前:“记什么呢?” “记大佬的语录啊!” 乌蝇抬头笑道,“以后出去讲数,说不定还能用上!” 王建军几人在后面听着,心里忍不住暗骂,真他妈不要脸! 你太会舔了吧? 你让我们怎么办? 拍马屁还要内卷是吧? 李敬棠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说着,他转头对王建军几人扬了扬下巴,“你们看到没有?笔记一定要记在笔记本上!” 乌蝇听到这话,赶忙手里记录的速度更快了些。 边记还边点头,做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旁的王凤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身边的姐夫,心里越发好奇。 明明他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看着也文质彬彬。 可之前那些对着自己炸毛的叔父辈,在他面前却乖得像小猫咪。 李敬棠察觉到王凤仪疑惑的目光,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说实话,眼前这情形,他心里没点想法是假的。 毕竟好吃不过饺子,好喝不过拿铁,好吃不过海味。 可转念又晃了晃脑袋。 呸呸呸呸,李敬棠全都听不懂,他是正道人士来的。 第73章 他不知道我会功夫吗?平时他都这么勇敢吗?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费力拨开身边的四只胳膊、四条腿,才勉强坐起身。 昨晚他喝得有点大,虽说自己酒量不差,可架不住港生和王凤仪两人轮番劝酒。 他刚想悄悄溜下床,港生就一把将他拽了回去。 等再一次艰难起身时,又被王凤仪拉着拽了回去。 直到中午,李敬棠才总算爬起来。 心里只剩叹气:“喝酒误事啊!” 回想昨晚,全兴社的事结束后,王凤仪非要去他和港生的家看看,港生便带着她一起过去了。 到了两人的家,王凤仪一句 “来都来了,先吃饭吧”,几人便坐下吃饭。 饭吃到一半,又说 “饭都吃了,喝口酒吧”,李敬棠没好意思拒绝。 酒喝了两杯,两人又劝 “酒都喝了,多喝点吧”。 李敬棠便被两个人花言巧语的硬灌,灌的他都有些迷糊了。 才看到四肢魔爪朝他伸来,虽然他当时极力反抗。 甚至流下了屈辱(欢乐)的泪水。 可是这两个女魔头还是不放过他,无奈李敬棠只能屈从了。 以大无畏的精神用小我成就大我! 只是略微有点伤腰。 他正扶着腰给自己按摩呢。 电话突然响了。 李敬棠心里猛地一沉,涌上股不好的预感,不是吧? 色色又误事了? 这下不得不狠心一点,下决定了! 从今日开始!戒酒! 接起电话,那头朱婉芳的声音急得发颤:“棠哥,你快来城寨!出事了!阿叔他跟人打起来了!” 李敬棠愣了下,疑惑道:“你说的阿叔是哪位?” “就是龙卷风啊!” 李敬棠心里犯嘀咕,他虽然奇怪朱婉芳怎么这么讨黑社会大哥的欢心。 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的地啊! 敢在他的地上动手?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换好衣服,他不顾港生和王凤仪的阻拦,直接喊上楼下蹲点的小富几人,上车直奔城寨。 好在地方离得近,几分钟就到了。 这次城寨门口没人拦他,他也认路,快步往里走。 他一进去就看到大老板在打龙卷风。 此时的龙卷风刚被大老板一脚踹出屋外,李敬棠远远看着。 看着他还没死,也是松了口气。 开口调侃:“呀,祖哥心情不错啊,躺在这晒太阳啊?” 龙卷风心说谁的嘴这么毒啊,这城寨里哪他妈能看见太阳。 转头看见李敬棠,眼睛顿时亮了,急忙喊道:“棠哥!闲话少说,先帮我拦住他!” 救命的时候要喊哥是常识啦。 大老板见龙卷风这副欣喜模样,知道来者不善,警惕地盯着李敬棠:“你是谁?” 李敬棠朝小富几人挥了挥手,活动着手腕,语气带着不屑:“你不用管我是谁,一会我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到时候再知道也不迟!” 大老板一听,怒极反笑。 他扎稳马步,脚下猛地一踩,地砖都被踩出裂纹,随即朝着李敬棠猛冲过来。 李敬棠抬手一个云手,轻松化解对方攻势,顺势将大老板往怀里一拉,再往后一推,直接把人甩飞出去。 心中顿时有了数,这位大老板的战斗力最多也就六千。 而他,至少一万以上! 随便打! 大老板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踉跄几步才站稳,满脸惊讶:“太极?” “错。” 李敬棠及时更正,“是混元形意太极。” 龙卷风一听这名字,心里当即咯噔一下,混元、形意加太极,一听就是了不滴! 这定然是极高深的拳法。 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看到这样的拳法。 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大老板却没心思琢磨这些,再厉害他也要拼一拼。 他再次蹬地,两步冲上前,一记冲拳直逼李敬棠面门。 李敬棠直接使出揽雀尾,将对方的力道尽数化去。 身体却像触电般快速动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一鞭、两鞭、三鞭、四鞭、五鞭。” 瞬间便打出一个连五鞭。 大老板连中五下,连连后退五步,胸口闷得发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些鲜血。 龙卷风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棠哥,你这一招又叫什么?” 李敬棠收回还在轻颤的双手,淡淡道:“闪电五连鞭。” 龙卷风又忍不住夸赞:“好一个闪电五连鞭!快如闪电,招招相连,真是招如其名,高!” 他虽没看懂李敬棠刚才触电般的动作,却认定那是极高深的运气法门。 不然大老板怎么会被打成这副模样? 今天真是过足了瘾,能看到这么些高手。 大老板知道自己敌不过李敬棠这真正的高手,急忙朝远处喊:“阿九!” 正在跟四仔缠斗的王九听到声音,立刻摆脱对手,几步冲了过来。 小富几人想上前阻拦,可不管怎么攻击,都打不破王九的防御,反而被他一把撞开。几人爬起来后忍不住暗叹:“好厉害的硬气功!” 王九瞬间冲到李敬棠跟前,李敬棠眼睛一亮。 他早就想会会这硬气功高手了,当即一拳直朝王九胸口打去。 王九竟不躲不挡,直接用胸口硬接。 “砰” 的一声闷响,李敬棠这一拳竟没打破他的防御。 小富几人都看呆了,压根没想到真有人能接下老板这一拳。 王九脸上露出狞笑,运气后捏出个剑指,径直朝李敬棠戳来。 龙卷风刚想喊 “小心”,一旁的朱婉芳也小步跑过来,高声惊呼:“棠哥小心啊!” 可李敬棠却镇定得很,抬手用两指稳稳夹住了王九的剑指。 还抽空调侃:“铁块加指枪?你以为你是海贼王啊?” 王九没理会他的玩笑,猛地转身,再次朝李敬棠攻了过去。 可王九刚冲到李敬棠面前,突然 “啊” 地一声痛呼。 原来是李敬棠趁他不备,快速两脚跺在他脚趾上,连鞋都给踩破了。 王九刚才没把气运到脚掌,一时不察就中了招。 “连小孩子的把戏都防不住,还练什么硬气功?” 李敬棠趁机一脚,直接把还在吃痛的王九蹬飞出去。 他转头拎起旁边一个铁锤,随手就把半截木柄掰掉。 王九怒极,爬起来再次冲来,李敬棠一边格挡,一边拿铁锤往他头上敲。 一时间,场上满是 “叮叮咚咚” 的 “打铁声”。 这铁锤自然破不了王九的防。 可一来这声响侮辱性极强,二来脑袋被这么反复敲,就算不疼,王九也觉得头昏脑胀。 可李敬棠却越敲越起劲,嘴里还不停念叨:“铁头功是吧?金刚腿是吧?铁头功是吧?金刚腿是吧?” 王九边接边喊道:“不疼!不疼!不疼!” 龙卷风看着李敬棠的锤法,每一锤都精准砸在王九头上的同一个位置。 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出招精妙无比。 忍不住开口问道:“棠哥,这又是什么锤法? 李敬棠手上没停,一边继续敲一边高声回道:“乱披风锤法!昊天宗的绝学来的!” 听听这名字,昊天宗! 这得多厉害,才敢叫这名啊! 王九终于忍无可忍,双手架开李敬棠,往后跳了两步,气急败坏地喊:“你不讲武德!怎么能用兵器?” “好,我不用兵器。” 李敬棠说着,随手就把铁锤扔到一边。 场上的龙卷风、小富几人都想开口劝他,怕他吃亏。 王九却眼睛一亮,心里暗笑,这傻瓜,说不让用兵器就真不用? 今天活该你死定了! 他当即再次朝李敬棠猛冲过去。 可刚冲到大半,王九突然觉得脚下一震,地砖都被打得发裂 。 再抬头,就见李敬棠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跟人脸一样大的枪,正对着他。 王九当即破口大骂:“你这个扑街!你不是说不用兵器吗?” 李敬棠无辜地耸了耸肩:“对呀,我是说不用兵器啊,又没说不用火器。” 说着,他对准王九猛地连开几枪。 王九几次想冲过来,都被枪声逼了回去。 李敬棠就这么边开枪边换弹,他打得虽不准,换弹却快得很。 王九攻不过来,一时也没被打中,脚下的地砖满是密密麻麻的弹坑。 连硬气功都没法运,只能在原地跳来跳去。 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正在慢慢出现。 又好像在跳踢踏舞一样。 终于,李敬棠摸了摸兜,愣了下:“咦,没子弹了。” 王九心里顿时一喜,立马再次朝他冲来。 李敬棠随手扔掉手中的史密斯威森M500左轮手枪,忍不住骂了句自己:“妈的,枪法也太差了。” 众所周知,高手向来枪法不好。 这玩意打大象都能一枪放倒,他倒好,一枪都没打中。 哪怕擦到点皮,王九也该扛不住了。 王九再次冲到李敬棠跟前,场内众人都不由得为他揪紧了心。 没了子弹,这硬气功高手可不好对付! 可下一秒,就见李敬棠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沙漠之鹰,手臂一伸,枪口直直对着前方。 王九冲得太急,根本刹不住车,脑袋 “咚” 地一下撞在了枪口上。 临终之前最后吼出一句:“你个王八蛋,你不讲武德,又骗我!” 李敬棠顺势扣动扳机,“嘣!” 一声枪响,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皱着眉拿起枪,嫌弃地擦了擦上面溅到的鲜血。 李敬棠转头看向一旁僵住的大老板,还带着点疑惑问道:“他不知道我会功夫吗?平时他都这么勇敢吗?” 小富、龙卷风几人听了,都忍不住无语地看着他。 是啊,你会功夫,你的功夫好大呀,好快呀,我们每个人都受不了啊。 最后,龙卷风亲手解决了大老板,顺利救出了狄秋。 经过和李敬棠一场 “友好和谐” 的会谈,狄秋连忙表态愿意谈。不仅同意把地以合理价格卖给李敬棠,还主动提出要帮他牵线搭桥。 李敬棠也毫不吝啬,当场赞扬了狄秋这种识时务、愿合作的商业精神。 一行人回到城寨时,大家正围坐在一起吃叉烧饭。 朱婉芳忍不住往李敬棠身边凑了凑。 龙卷风、陈洛军、信一几人也在旁边挤眉弄眼,气氛格外轻松。 经过这次交手,之前众人对李敬棠的那点顾虑和不好印象彻底没了。 加上这些日子跟着朱婉芳常打交道,彼此早就熟络起来。 李敬棠这才知道,上次城寨的事过后,朱婉芳经常来这里找龙卷风他们玩。 而龙卷风几人也特别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姑娘,早把她当成了城寨里的小公主。 李敬棠看着边咳嗽边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的龙卷风,忍不住开口:“祖哥,你这病,要不然治治吧?” “治什么治!” 话刚说完,龙卷风又抽完一根,立马续上第二根。 脸上还露出了陶醉的表情,爽啊! 吃完一碗油乎乎的煲仔饭。 再来一口烟。 当场嘎嘣一下死了都行啊! “要不这样,我出钱,你跑趟阿美利卡?” 李敬棠接着劝,倒不是他崇洋。 这时候医学上确实是丑国最发达,这点没的说。 但他心里也笃定,用不了多久,内地肯定能追上来。 龙卷风愣了下,有些不敢信:“这…… 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 李敬棠语气肯定。 信一几人见李敬棠这么笃定,也赶忙帮腔:“是啊大佬,你就去治治吧!” 经历了这一遭,龙卷风也彻底看开了。 他抽完手里的烟,点头道:“好啊,那就去治治,治不好,权当出去旅游了。” 李敬棠心里却琢磨起来,要不要叫上阮梅一起去? 这样彼此有个照应,正好也能把阮梅的心脏病好好治一治。 一旁的朱婉芳看着众人聊得热闹,没没人理自己。 忍不住嘟起嘴,凑到李敬棠身边蹭了蹭,明摆着是在说 “你理理我”。 李敬棠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快吃饭!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有种瘦叫棠哥觉得你瘦。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给她夹了两块叉烧。 龙卷风几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 连一直绷着脸的小富,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比起在老家,现在的日子可有意思多了。 第74章 这咋跑起来还伸舌头呢 李敬棠打完这一场心情格外好。 毕竟难得找到这么耐打的人肉靶子,正好让他好好出了出汗。 龙卷风心情也不错,直接给了朱婉芳一个大红包。 朱婉芳拿到钱,就想起之前说要请李敬棠吃饭的事,立马提了出来。 李敬棠拗不过他,再加上龙卷风、信一几人在旁边不停劝,只好应下,带着朱婉芳往尖沙咀去。 可车刚开到尖沙咀附近,李敬棠就瞥见路边有两个人在谈话,其中男人的背影看着有些熟悉。 他赶紧朝开车的小富打了个手势,小富立刻会意,悄悄把车停在了两人看不见的地方。 朱婉芳还有些好奇,但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有 “八卦” 可听,立马小步跟了上去。 几人躲在墙转角,位置正好,陈永仁和 May 完全没察觉。 朱婉芳在后面悄悄抓着李敬棠的衣角,两人屏住呼吸偷听。 就听 May 的声音带着点尴尬:“这么巧?” 陈永仁苦笑一声:“是啊,这么巧。” 他刚想往下说,May 就赶紧打断:“我来这边买点东西…… 你最近怎么样?还在混黑社会吗?” 陈永仁本来想应声,可鬼使神差的接上了后半句:“算吧,不过我现在在福利院工作。” 这话让 May 瞬间愣住,脑子都有点宕机。 混黑社会和福利院,这两个词怎么看都搭不到一起? 但她知道陈永仁不会乱说话,又带着点侥幸追问:“哪里的福利院?” 陈永仁指了指远处:“就在那边那条街上,和天下福利院,不知道你听过没?” May 想了想,好像还真听过,正打算再问。 一个小女孩突然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问:“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呀?” 陈永仁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那眼神里的痛,几乎要溢出来,心像被刀绞一样。 痛,太痛辣! 可是脸上还要强挤出一个笑容。 似乎不想让May感到自己的痛苦。 连躲在李敬棠后面朱婉芳都忍不住攥紧了衣角,眼眶更是直接红了。 May 摸了摸女儿陈玥琪的头,表情复杂,却还是强装镇定。 陈永仁声音发紧,连忙问:“她…… 今年多大了?” “5 岁了。”May 答得很快,像是不想多聊,又赶紧说,“我老公的车还在等我,我得走了。” 李敬棠再也忍不了了,他怎么能看着这种人间惨剧在眼前发生? 当即伸出胳膊,五指张开,呼吸急促的连鼻孔都有些变大。 从墙角转身走了出去,大声喊:“不要走!” 似乎是感到稍微有些情绪激动了。 赶忙把手放下。 陈永仁看见李敬棠过来,瞬间慌了,连忙上前:“棠哥,你怎么会来这儿?”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个卧底啊! 所以生怕把自己的感情暴露在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没理他,径直走到 May 面前,开口道:“这位小姐,我是和天下慈善基金会的董事长。 刚才你和我们福利院陈院长的对话,我都听清楚了。既然你是阿仁的朋友,我想邀请你一块去福利院看看。” 和天下慈善基金会自然是没成立的,不过好像也快成立了。 但这么说好像感觉有一点问题似的。 毕竟还没成立。 总体来说其实也快了。 反正PPT已经画好了。 很快就能跟大家见面了。 May 还想推辞,就见李敬棠故意摆出凶巴巴的样子:“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那个开车来的老公砍成八段!” 说着,他还朝陈永仁瞄了一眼。 陈永仁搞不懂李敬棠为什么看自己,却赶紧护在 May 身前:“棠哥,不要这样!她是无辜的!” 气的李敬棠牙都有些咬碎了。 陈永仁的智商呢? 看不出他在帮忙吗? 你当内鬼的智商呢? “无不无辜,不是你说了算 ,我是大佬,我话事!” 李敬棠说完。 又蹲下身,对着陈永仁的女儿露出笑容,放软语气:“小妹妹,想不想去跟其他小朋友玩呀?还有棒棒糖哦~” 小孩子再小也认得出好看的人,见李敬棠长得帅,还提到了棒棒糖,她忍不住转头看向 May。 软的硬的都来了,May 也没了办法,只好点头:“那…… 我就跟你们去看看吧。” 其实刚才李敬棠的恐吓,她没真放在心上。 她能感觉出来,这个靓仔不是真的想做坏事。 见 May 松了口,李敬棠赶紧揽过陈永仁的肩膀,“还不快带这位小姐去福利院?我先去买包烟,等会儿就过去。” 顿了顿,又补了句 “走慢点,听懂了没?” 他生怕 May 半路上跑了。 棠哥真是惨啊,还要记挂着小弟的感情生活。 他又立马扯过小富,叮嘱道:“去,跟着阿仁,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小富心思通透,一下就懂了李敬棠的用意,连忙跟上陈永仁、May 和孩子,一起往福利院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三人稍微走远些,李敬棠才转头对着朱婉芳说道:“朱婉芳同学,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朱婉芳看着李敬棠这么郑重,也学着差人敬礼的样子立定站好,抬手敬了个礼:“Yes sir,请您吩咐!” “好。” 李敬棠点头,又看向围过来的毛向阳几人。 提高声音说道:“现在开始行动,代号‘无间道’!你们各自出发,该买鲜花的买鲜花,该买戒指的买戒指。 这里离福利院只有十几分钟路,我希望你们能在半个小时之内买到东西送到福利院,听不听得清楚?” 朱婉芳带着众人赶忙立定敬礼:“是!” 看着他们开了两辆车去采购,李敬棠也没耽搁,直接开始跑酷,他要赶在陈永仁前面到福利院。 见墙翻墙、见院翻院,只用了两分钟,他总算提前冲到了福利院门口。 门口的刘海柱正低头修自行车,只觉一阵风过,还以为起风了,抬头就看见李敬棠耷拉着舌头、气喘吁吁地往院里冲。 他刚想打招呼,李敬棠却连停都没停,径直飞进了门里。 刘海柱摸了摸头上的草帽,嘀咕道:“这咋跑起来还伸舌头呢?” 想不通就不想了,又低头对着自行车捣鼓起来。 这福利院不大,却很温馨,设施也都齐全。 李敬棠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他刚进福利院,一大群孩子和残障人士就凑了上来。 他们都认得李敬棠,这个哥哥不光长得帅,人也好,每次来看他们都会带很多礼物。 看到李敬棠进来,肥猫立马迎上去,笑着喊:“棠哥,你又来了!”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硬往李敬棠手里塞。 李敬棠虽然跑得气喘吁吁,还是伸手摸了摸肥猫的头:“没事,你自己吃就好。” 肥猫以前是福利院接收的孩子,后来猫妈在福利院入了职,他的生活也过得安稳不少。 可肥猫不依,非要把糖果塞给他。 李敬棠没办法,只好接过一颗放进嘴里:“你看,我吃一颗就够啦。” 一旁的欣欣也赶紧跑过来,手里拿着纸巾,要给李敬棠擦汗。 李敬棠连忙弓下身子,让她轻轻擦。 欣欣是仇杰的女儿,当初陈永仁去各地排查时,发现了这个过得很苦的小姑娘,直接把她带回了福利院。 至于监护权? 你棠哥黑社会头子,他管你这那的! 有本事去尖沙咀警署告他啊! 你看受不受理就完了! 第75章 去你妈的黄志诚,老子不干了! 这时,程小南也听到了动静。 她平时常来福利院帮忙,看到李敬棠,立马走上前喊:“棠哥好!” 李敬棠冲她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围过来的孩子们,大声问:“大家喜不喜欢陈院长啊?” 肥猫第一个举手:“喜欢!陈院长是最好的!” 刚说完,好像觉得漏了什么,欣欣赶紧拍了拍他。 肥猫脑子灵光一闪,补充道:“刘院长和棠哥也是最好的!” 李敬棠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没纠结这些细节,又问:“那你们想不想帮陈院长追回爱情呀?” “想!” 孩子们齐声喊得响亮。 “一会陈院长会带一个大姐姐和小妹妹过来,大姐姐是陈院长以前的女朋友。” 李敬棠蹲下来,跟孩子们小声叮嘱,“到时候你们多说说陈院长的好话,帮他把大姐姐留下来好不好?你们也不想看陈院长每天一个人吧?” 小朋友们纷纷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李敬棠站起身,对程小南说:“小南,你一会去餐厅。等下会有人送鲜花和戒指来,你帮忙布置一下。 我在这儿拖着阿仁他们,到时候帮他求婚,得不的?” “好!” 程小南高兴地拍手,这么浪漫的事,她当然愿意参与。 李敬棠刚跟众人嘱咐完,陈永仁就带着 May 到了福利院门口。 跟刘海柱打过招呼后,两人便进了门。 刘海柱挠了挠头,今天这是咋了? 总觉得有啥大事要发生,又说不上来。 总感觉有一股酸臭味。 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他挠了挠头。 低头接着捣鼓他的自行车。 May 忍不住问:“刚才那个留八字胡的男人是谁啊?” 陈永仁见她离自己这么近,心里忍不住有些欣喜,回道:“他是我们这儿的刘院长。” May 心里悄悄吐槽,刘院长长这样,真的不会吓坏小朋友吗? 可刚踏进院子,一群小朋友就围了上来。 肥猫跑在最前面,仰着头问陈永仁:“陈院长,这个姐姐是谁呀?好漂亮!” 陈永仁赶紧介绍:“这是阿May姐姐,肥猫是我们福利院的孩子。” May疑惑的问道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 她话还没说完。 陈永仁就严肃打断:“他只是没长大罢了。” 不知怎么的,听陈永仁这么说,May 忽然觉得他身上好像多了一股不一样的东西。 阿仁好像有些变了。 不那么阴沉了。 就像他们刚遇见的时候一样。 接着,肥猫掏出一把糖果,分别递到陈永仁和 May 手里:“陈院长,姐姐,吃糖!” 两人同时应了声 “好”,各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别说还挺甜的。 陈永仁正想再说点什么,欣欣就上前拉住 May 和陈玥琪的手:“姐姐,快跟我们来!我们刚才画了好多画,给你看!” May 被她拉着,又见自家女儿满眼期待,便跟着进了屋。 陈永仁还愣在原地,李敬棠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陈永仁吓了一跳,捂着心脏说:“棠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 李敬棠头发都跑得打绺了,依旧喘着气骂:“你个扑街!知道我为了帮你,跑得多急吗?” 说着,就把自己的计划跟陈永仁说了。 陈永仁听完,连忙摆手:“大佬,不行的,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李敬棠打断他,“你凭什么配不上?你知道她一个人带你女儿有多辛苦吗?” “她是我女儿?!” 陈永仁像遭了雷击,猛地抬头。 李敬棠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陈永仁顾不上疼,只是用满是希冀的目光盯着李敬棠。 “你没看她说起孩子年龄时的表情吗?” 李敬棠接着说,“你现在做的是什么?救助了这么多孩子!就因为你以前混过社团,就觉得自己不是好人了?” 说着,他忍不住踹了陈永仁屁股一脚,“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一会要是掉链子,小心我把你小弟弟切掉!” 陈永仁完全没在意被打,脸上挂着傻笑,自己有女儿了! May 是骗他的,她心里说不定还爱着自己!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步发飘,像踩在云里。 这时,朱婉芳几人终于开车赶到,抱着一大捧一大捧的鲜花进了院。 李敬棠赶紧让他们去布置,自己则进了屋查看情况。 屋里,肥猫正跟 May 说:“姐姐,你知道吗?陈院长每天都会喊我吃饭,还专门给我定食谱,怕我吃太胖,每天都搭配得好好的!” 欣欣也帮腔:“我以前被家人用狗链子锁着,是陈院长冲进去把他们打跑,把我救出来的!”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举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陈永仁的好。 May 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渐渐变得复杂,甚至有些自我怀疑,这真的是混社会的人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仁…… 难不成他一直都没变? 此时,陈永仁站在门槛上,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 May 忽然觉得,陈永仁的脸上好像闪着光。 她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以往的忧郁褪去后,他竟如此不一样。 就在这时,李敬棠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到时间了,一起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好!” 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欣欣机灵得很,推着 May 和陈永仁的女儿,就往食堂方向走。 李敬棠落在后面,悄悄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直接塞到陈永仁手里,语气凶狠:“要是办砸了,我把你沉海,听清楚没?” 虽然话不好听,陈永仁却满眼感动,重重点头。 刚进食堂,天色已经有些暗,May 看不清里面,刚想问 “怎么不开灯”,一串彩灯突然亮起。 地板上铺着鲜花,中间点着蜡烛,舒缓的音乐也随之响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永仁走进来,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May 本能想逃,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定在原地。 “阿May,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陈永仁的声音带着紧张。 May 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李敬棠见状,给朱婉芳使了个眼色。朱婉芳立刻大声喊:“大家说,好不好啊?” 肥猫第一个带头起哄:“好!好!好!” 上百个孩子的声音一起响起,瞬间穿透了 May 的心房。 可她还是有些犹豫。 李敬棠往前站了站,开口道:“小姐,我是混社会的,是阿仁的大佬。但你要是愿意给他机会,我能把他的海底删掉,让他重新做人。” 小样,三十六计之欲擒故纵。 陈永仁他吃定了! 核动力牛马马上就到位。 你看你还不还的完棠哥的恩情吧! 陈永仁还想担心任务的事,刚要开口,就被李敬棠一眼瞪了回去。 朱婉芳也赶忙上前劝:“是啊姐姐,孩子们不会骗人的,陈院长真的很好。” 陈永仁把戒指又往前递了递,急切地说:“May,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女儿好不好?” May 愣住了,他怎么知道孩子的事? 可这时,陈玥琪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妈妈,他是不是我爸爸呀?我上学的时候,别人总说我没有爸爸……” 到了这份上,再没什么好犹豫的。 May 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好。” 陈永仁瞬间兴奋得蹦起来,赶紧把戒指戴在 May 手上,先抱着她转了两圈,觉得不够,又抱起陈玥琪转了好几圈。 李敬棠适时喊道:“今天晚上大家吃大餐!棠哥请客!” 朱婉芳看着眼前的浪漫场景,眼眶也湿了,悄悄凑到李敬棠身边。 这次李敬棠没有推开,顺手把她揽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一群孩子围着陈永仁一家三口唱歌跳舞。 好!真他妈的好! 看看棠哥做的大好事。 小富和毛向阳几人站在食堂门口,毛向阳偷偷抹起了眼泪。 小富满脸笑意地看着厅里热闹的场景,忍不住打趣:“毛哥,这么感性啊?” 毛向阳立刻瞪了一眼,嘴硬道:“你懂什么!我这是…… 这是沙子吹进眼睛了!” 嘴上这么说,几人心里却都清楚。 经过这事儿,他们对保护李敬棠的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了。 刘海柱刚收了修车摊,推着自行车进了福利院院子。 一抬头就看见食堂里热热闹闹的模样,顿时摸不着头脑,嘴里嘀咕着:“我不就修了会儿车吗?这是干JB啥呀?”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音乐声里,陈永仁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想都没想,掏出手机就狠狠砸在地板上。 手机瞬间被砸烂,铃声也戛然而止。 May 有些纳闷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高兴嘛。” 陈永仁笑着把她搂紧,跟着音乐跳起舞来。 比起当卧底,眼前的家人更有意义。 去你妈的黄志诚,老子不干了! 第76章 怎么你们不会躲子弹吗 李敬棠带孩子们玩到半夜,安排好他们睡下后,才准备送朱婉芳回家。 刚出院门,电话就响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向东的声音,带着急意:“棠哥,不好了,出事了!” 今天应该是他轮班盯大飞那边。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凉气。 他妈的,怎么个个都有事? 没了你棠哥就活不了了是吧? 他真是又当爹又当妈。 还要管人谈恋爱。 谁家老大做成他这样! 不行,牛马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多! 他早就嘱咐过李向东,差不多就引周星星去拿军火,还特意叮嘱要看着两人上车。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棠哥有点蚌埠住了。 菜就多练! 不行就别玩。 人菜还瘾大! 李向东连忙叫冤:“棠哥,你说话得凭良心!不是我们不帮忙、没提醒,是那个小黑胖子太离谱了! 他是上车了,还坐的驾驶位,你猜怎么着?他把车开沟里了! 俩人还没爬出来,就被大飞抓了!我们现在正跟他们对峙呢!” 哦,那就不奇怪了。 这很曹达华。 重案组之虎吗。 此时另一边,大飞和一个小弟正一手抓着周星星、一手抓着曹达华,枪全顶在两人脑门上。 李向东和李长江各持一把枪,与他们对峙,李向东还拿着电话跟李敬棠通话。 “行了,我知道了,报地址,马上到。” 李敬棠听完,让李向东报了位置。 随即安排人先送朱婉芳回家,自己则带着另外几人坐车直奔事发地。 这边大飞已经不耐烦,用手枪磕了磕曹达华的脑袋:“你们能不能尊重下我?要么我把这俩人打死,要么就把你们旁边那车军火还我!” 李向东丝毫不慌:“你等会,就 10 分钟。我们做不了主,等我们老板来了再说。” 他可不管别人,一切以老板的命令为主。 老板说十分钟,那就是十分钟。 曹达华被大飞提着衣领,枪顶在脑门,他摊着双手、歪着脖子。 难免有些紧张:“大佬,枪能不能离远点?我有点站不稳。” 大飞刚要开口,旁边的周星星也赶紧附和:“对呀对呀!” 他姿势别扭地紧绷着身体,心里想找机会夺枪。 可看着大飞身后持枪的小弟,再想到曹达华还在对方手里,实在没十足把握。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过了几分钟,一辆车疾驰而来,直接停在众人面前。 很不幸,棠哥这次没迟到。 还没到的时候,李敬棠就让小富几人提前下去迂回埋伏去了。 李敬棠推开车门就走了下来。 李向东见他来了,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被李敬棠摆手打断。 李敬棠径直走到前面,盯着大飞开口:“就他妈你叫大飞啊?你他妈挺猖狂啊。” 大飞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 差人盯着他就算了,这些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差人。 李敬棠没吭声,朝曹达华递了个眼色。 曹达华立刻高声说道:“这位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帅到不能再帅,威到不能再威的和联胜坐馆 —— 李敬棠!” 念完还谄媚地看向李敬棠:“棠哥,这么说行不行啊?” 李敬棠压了压手,示意自己十分满意。 李敬棠和曹达华早就认识,只是从没点破过曹达华的卧底身份。 而曹达华也是直到周星星来了之后,才知道李敬棠早已知晓自己的底细。 大飞看着手里的曹达华说了这么多,忍不住用枪柄敲了敲他的头,接着指向旁边歪倒的货车。 冲李敬棠喊道:“我只要那一箱货!给我货,我放人,怎么样?” 李敬棠把手放在耳朵上,慢慢朝大飞靠近:“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我要旁边那箱军火!” 大飞急得脖子都粗了,扯着嗓子喊,眼神里满是不耐。 他真怀疑眼前这和联胜坐馆是个聋子,自己都快喊破喉咙了,对方还跟没听见似的。 “什么?” 李敬棠接着往前走。 “那!一!箱!军!火!” 大飞的声音更响了。 被他揪着衣领的曹达华,耳朵被吼声震得嗡嗡响,身子忍不住跟着打颤。 眼看李敬棠离大飞只剩几步,小富等人立刻动手,李向东两人也跟着开枪。 几声枪响,大飞身后那几个举着枪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精准击中要害,一个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大飞心里一慌,刚把枪从曹达华脑门移开,对准李敬棠扣扳机,旁边也突然传来 “嘭” 的一声,是周星星! 他瞅准空隙,猛地抬脚架开擒着自己的小弟的胳膊,另一只手攥着拳头砸向对方胸口。 那小弟吃痛松手,周星星顺势往后退了半步, 那小弟也是顺手就给了周星星一枪。 李敬棠脚步一错,身体往侧面一拧,随即攥紧右拳,抬到脸前,眼神盯着大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飞被这举动搞懵了,忍不住盯着他的拳头。 另一边,周星星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大飞和剩下那个小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手里的枪不自觉垂到了腰间。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真有人能徒手抓子弹? 两人咽了口唾沫。 可等李敬棠和周星星张开手掌,大飞才发现两人手里空空如也,自己被耍了! 刚想再开枪,李敬棠的飞刀已经甩了出去,鲜血瞬间喷溅出来。 大飞眼睛瞪得像铜铃,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周星星则垫步上前,一脚踢飞对方的枪,一拳砸在小弟脖颈上,对方也倒了下去。 曹达华早就吓得躲到一边,这会儿见危险解除,赶紧跑过来,站在李敬棠和周星星中间拍手。 一脸兴奋:“你们两个也太犀利了吧!子弹呢?刚才抓的子弹去哪了?” 说着还凑到两人手边,上上下下打量。 忍不住还开始摸索起来周星星的身上。 周星星本来就中了枪,这会儿有点撑不住了。 身子一软就往曹达华怀里倒,“哪有什么子弹…… 打在胳膊上了,笨蛋。” 曹达华一听,赶紧扶住周星星,又紧张地看向李敬棠:“棠哥,你没事吧?没中枪吧?” 李敬棠拍了拍衣角的灰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摆了摆手:“怎么你们不会躲子弹吗?” 躲子弹都不会,当什么飞虎队啊? 周星星躺在曹达华怀里,听见这话,艰难地抬起手。 给李敬棠竖了个大拇指,嘴角扯了扯:“你…… 你好嘢,我服了。” 话音刚落,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他真服了。 如果单是李敬棠能抓子弹也就罢了。 曹达华这个王八蛋也太坑了。 如果有机会,他绝不会跟曹达华再合作了。 再搭档他就是狗! 第77章 只准备了一桌菜,来了三桌客人 李敬棠这段时间是真闲,公司的事不用他操心。 除了注册 “和天下集团”、把所有子公司划归旗下,就没沾过别的事。 内地的 VCD 厂已经投产。 日子顺得他反倒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Sandy和朱婉芳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天天泡在学校,不用他陪。 港生迷上了跟妹妹做生意,每天给李敬棠做完早饭,就往全兴社跑。 回来总一脸爽快,天天在公司里 “骂” 那几个叔父。 闲归闲,今天听说《英雄本色》快拍完了,李敬棠还是决定去探探班,顺便看看好久没见的阮梅。 上次长毛送东西去阮梅家后,除了偶尔去医院探望高晋和阮梅。 他就没再问过阮梅的情况,正好趁这机会去看看。 顺道看看要不要让龙卷风顺便带上阮梅去看看病。 毕竟她一个人又不会英语,如果有龙卷风帮忙看着,还稳妥点。 打定主意,他直接下楼喊上王建军他们。 现在王建军等人都是两班倒保护他,每组五人,偶尔还会互相替班,随叫随到。 当然,要是谁手头有忙,他们偶尔也会互相替班。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到了一段人迹罕至的路。 两向的车道都没有车来往,路边连人都没有。 李敬棠没来由地皱起眉头,他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果然,前面开车的王建军很快从无线电里接收到声音:“老板,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紧接着,无线电里又传来李长江的汇报:“一共三辆车。” 李敬棠立刻回头看,很快就发现三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他倒不慌,反而有点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捋他的虎须。 此时,最前面那辆跟踪车里,张世豪拍了拍后座中间的乌鸦,笑着问:“乌鸦哥,马上就能见到你好朋友了,高不高兴?” 乌鸦气色看着还行,虽说之前因为总想着逃跑,被收拾过好几次,但张世豪在吃喝上没亏待他。 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嘴里应着:“高兴!可太高兴了!” 最好这伙人能打死李敬棠那个王八蛋! 可张世豪这时也觉出不对劲,这地方明明人迹罕至,怎么还有两辆车一直在自己旁边? 这也太巧了,但他现在箭在弦上,蹲了这么久的点,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这次他可带足了家伙,哪个敢黄雀在后,他就打哪个! “管他是谁!这次家伙带够了,一起扫平!”他心里发狠,刚想催司机加速。 却见李敬棠的车突然停下,还横在了路边,车上的人全躲到了车后。 今天跟着李敬棠的是王建军、王建国、李长江、杨建华和程峰,五人已经拿好武器在检查。 李敬棠伸手想去拿榴弹发射器,却被几人一把摁住。 杨建华赶紧劝:“阿棠,今天真不用这个!就这么几个人,交给我们就行!” 他是真怕李敬棠炸上了瘾,这次可是在大马路上,跟之前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李敬棠只能无奈耸肩,这几人就是想自己出风头,不让他掺和。 以为他不知道吗? 哼! 棠哥记住你们几个了。 下次找到借口就扣工资! 张世豪见这阵仗,赶紧喊手下刹车,叶继欢和季炳雄的车也跟着停下。 三人隔着车窗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三人下车带着手下刚掏出枪。 李敬棠那边已经开了火。 三人没办法,只能全躲到车后。 对视间,他们都看出了对方身上的气质,和自己多少有些像,瞬间明白,这是遇上同行了。 乌鸦还被忘在后座,子弹擦着车身飞过,吓得他滋哇乱叫。 张世豪这才想起他,冒着枪林弹雨把乌鸦从车上拽了下来。 眼下三组人也顾不上互相提防,张世豪先喊:“那边的两伙兄弟!先不管别的,先把对面拿下! 剩下的事,之后各凭本事,怎么样?” 叶继欢和季炳雄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了默契 。 一边防备着另外两组人,一边朝着李敬棠那边开枪,全力进行火力压制。 李敬棠点了根烟,悠闲地靠在车后,看着对面几伙人的动作。 王建军他们的战术动作、持枪姿势、换弹夹的速度,就一个字。 专业,看得李敬棠都忍不住有些羡慕。 他透过防弹玻璃瞄了对面两眼,莫名觉得其中一队人有点眼熟,好像之前打过照面,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虽然他只准备了一桌菜,来了三桌客人。 不过棠哥胃口好,最不怕吃夹生饭。 夹生就夹生。 优势在我! 这边张世豪几人却快撑不住了, 对方就 5 个人,他们这边人数至少多一倍,手里也都是长枪。 却被压得抬不起头,已经有两三个人中弹失去战斗力。 他心里越来越急,对着叶继欢和季炳雄喊:“那边两位兄弟!帮我掩护一下!我这边有人质,我去试试!”说完,他让两个小弟盯着两人,自己带着另外两个小弟推着车、押着乌鸦,慢慢往前挪,很快到了能喊话的距离。 李敬棠这边见有人推车过来,刚想让手下开枪,就听见张世豪喊:“别开枪!我这边有人质!” 李敬棠来了兴致,对方能抓谁做人质? 他随手一挥,让几人先停火。 接着就见张世豪把乌鸦推了出去,自己仍躲在车后,喊话道:“不想让你朋友受伤,就放下武器投降!” 乌鸦瞬间成了全场焦点,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声喊:“棠哥,好久不见……” 他比谁都清楚李敬棠的性子,只能盼着对方看在洪门兄弟的情分上,能救他一救。 李敬棠心说怪不得呢。 怪不得东莞仔他们刮了这么久的人。 都没刮出来,原来是被绑架了。 看清是他,李敬棠忍不住笑了,高声喊:“你们想谈什么条件?尽管说。” 救自然是不可能救的。 可是玩一玩对面,棠哥还是很有兴趣的。 张世豪心里一喜, 看来这人质真管用! 当即喊道:“兄弟们就想借李老板点钱花花,拿多少全看你诚意,少了可不行!” 他转了转眼珠,狮子大开口:“怎么也得三个亿美金!” 乌鸦脸上的表情更扭曲了,三个亿? 他他妈哪值三个亿啊! 本来李敬棠喊完,他心里还带点希望。 现在? 算了。 累了。 毁灭吧。 第78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敬棠听完,倒是没生气。 谈生意吗。 砍砍价那不正常吗? 接着喊道:“先别说钱,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张世豪不屑遮掩,直接应道:“老子是张世豪!” 原来是只想搞钱的豪哥。 那就不奇怪了。 李敬棠提高声音,接着讨价还价:“这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要赎他,得加钱!我出四个亿!” 张世豪当场愣住了,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他本以为对面要砍价,谁知道是加价? 拜托,是我在勒索你啊! 我勒索你啊! 他活这么大,头一次见被绑架还主动抬价的! 乌鸦的脑子也乱哄哄的,他怎么还涨价了? 他现在值四个亿了? 杨建华他们自然知道李敬棠的性格。 可还是忍不住看向他。 眼神里充满着无奈。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什么话这是! 接着就听李敬棠又喊:“不过你得给我开五个亿美金的发票。” 张世豪瞬间勃然大怒,他哪听不出李敬棠是在耍他! 他一个劫匪,上哪儿弄五个亿的发票去? 杨建华他们则是明白了。 这就对味儿来了。 张世豪刚要开口骂,又被李敬棠的话打断:“你可千万别想着杀这个人质啊,更别想一枪爆头!也不要想着疯狂的折磨他,让我心软啊!我太关心他了!” 这时候张世豪再傻也明白了,人家根本不在意他手里的人质。 但他没朝乌鸦撒气,抄起枪就对着对面继续开火。 枪声再次密集起来,乌鸦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子弹在他身边嗖嗖飞过,吓得腿都软了。 李敬棠也来了兴致,从腰间掏出手枪,对着乌鸦的方向虚瞄了两下,像是在掂量准头。 没成想李敬棠像是突然来了手感,抬手一枪,竟直接打中了乌鸦的肩膀。 “噫!我中了?!我中啦!” 李敬棠蹲在车后,忍不住高声喊了出来,这可是他头一回远程打中人! 可想了想,还是又补了句:“对不起啊乌鸦哥,我打偏了!你等会儿,我马上救你出来!” 这可是他第一次打中人。 他怎么也得拉过来好好研究研究。 乌鸦受伤之后直接躺在了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心里满是绝望。 我到底惹谁了? 不过是想搏个出位,怎么就落得这地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果然,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加入黑社会。 如果我不加入黑社会,我就不会当大哥。 如果我不当大哥。 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 如果我不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 我就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了! 乌鸦哥一时竟然有些开悟。 这时候他才知道宇宙之浩渺,时空之无限。 人类算什么,李敬棠、骆驼、本叔又算什么,不过是蚂蚁,尘埃罢了。 就这样吧,挺好的。 此时马路边的草丛里,阿飞和阿基正趴在那儿,死死盯着乌鸦的方向。 两人在张世豪出门后,就挣开了绳索跟了上来,就为了救乌鸦。 他们也不知道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只要心里想着救大哥就总能在关键时刻赶到。 虽然每次都不成功。 但他们相信,这次,不一样! 而且乌鸦给了他们一千块,还认他们做小弟,不能不讲义气。 这边张世豪已经被压制得撑不住,只能慢慢往后撤。 阿飞和阿基瞅准空隙,匍匐着冲过去,一左一右架起乌鸦就往路边拖。 乌鸦看着这两个刚收没多久的小弟,顿时热泪盈眶。 这才是真兄弟! 回去一定好好待他们! 这次一定! 他现在突然不想死了。 当社会大哥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没等他感动完,要么被石头硌得后脑勺疼,要么被流弹擦到身体。 一路被拖得惨叫连连,总算被两人拽到了马路边的安全地带。 乌鸦被阿飞、阿基拖着,早就磕得晕头转向。 两人还在吵着该往哪走,一人扯着他一条腿往两边拽,疼得乌鸦直咧嘴。 争执间,两人干脆把乌鸦往地上一扔,自顾自拌起嘴来。 乌鸦躺在地上,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刚才就不该在心里夸这俩王八蛋是真兄弟! 他咬着牙往路边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爬到那个地方! 只要爬到那个地方! 到了那儿就安全了。 可刚爬到车道,一辆冲锋车突然疾驰而来,直接碾过了他的身体。 乌鸦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心里竟闪过一丝轻松。 老子终于解脱了。 终于受尽千难万险的乌鸦哥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开车的丹叔猛地踩下刹车,他好像撞到人了! 他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不过好在冲锋车保险齐全,眼下也没空纠结这点。 晚点让车轮下那位先生去跟保险说吧。他们是听到枪声才赶过来的。 车刚停稳,程小东就带着几个警员跳了下来,几人躲在冲锋车后观察情况。 看到李敬棠正和人火拼,程小东心里忍不住发急。 看这架势,李敬棠处境很危险。 朱华标赶忙凑过来问:“Madam,现在怎么办?这两伙人到底哪伙是匪徒啊?”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干脆地说:“帮最帅的那个!” 说完,他直接带着朱华标和 Apple,匍匐着绕到李敬棠身边,同时让饭蕉三人留在原地守着冲锋车。 她刚挪到李敬棠身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李敬棠好久没见他,笑着调侃:“等你呗。” 程小东白他一眼:“天天就会说花言巧语。” “被打劫了啊。” 李敬棠耸肩,“你怎么在这?” 程小东扫了眼战局,解释道:“我今天出任务,正好遇到队伙计,让他们开车送我一段,没想到顺路撞上了。” 这时,朱华标也俯身过来,问:“Madam,怎么样?” 程小东直接拔出枪,“帮这位先生解决那些匪徒先!” 朱华标几人直接跟着王建军他们一起朝对面射击。 没一会儿,张世豪那边就彻底顶不住了,火力明显弱了下去。 季炳雄更是早早就抛弃同伴,跨过车道往远处跑。 李敬棠哪会让他们逃,立刻喊:“建军,推进!把人都抓住!敢劫我,找死!” 王建军几人对视一眼。 那肯定得抓住啊。 谁不知道棠哥小心眼,得罪他还想跑? 他们要是跑了,棠哥估计就得小心眼他们了。 想到这里毫不迟疑,立刻分成两个战斗小组。 杨建华则是双手各持一把步枪,疯狂输出压制火力。 另两组人跨过障碍狂奔,绕到侧面迂回包抄。 此时躲在冲锋车后边的丹叔忍不住有些害怕。 无他,他都快退休了,老婆还在家等着回去吃饭呢。 这时候要是出事,说什么不也都完了。 突然,一个人影从他身边跃过 ,是季炳雄! 两人对视的瞬间,季炳雄刚要抬枪,丹叔却闷着头、闭着眼扣下了扳机。 枪响过后,一代贼王季炳雄直直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王建军几人已经迂回到张世豪等人后方,此时张世豪和叶继欢身边的手下纷纷中弹。 早已无力反抗,刚想抬手反击,就被王建军他们用枪顶住了脑袋,两人只能无奈投降。 李敬棠这才从车后走出来。 丹叔几人也赶忙过来汇报情况。 “Madam,我刚才好像把人撞死了…… 还有个贼头想跑,被我击毙了。” 丹叔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又有些后怕。 李敬棠打量着眼前这位长相酷似牧师的丹叔,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人可真是好运! 都快退休了,居然一下干掉一个社会大哥、一个贼王,说不准还得在岗位上多干两年。 想到这儿,他便跟在场的人解释清楚:“丹叔刚才压到的,是东星的乌鸦。” 李敬棠也不由得有点可惜。 乌鸦哥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呢? 他还想好好研究研究乌鸦呢? 众人一听死者是乌鸦,心里才松了口气。 要是真撞死个无辜好人,他们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李敬棠这才转头对程小东说:“我能不能把这两个人带走?” 程小东有些迟疑 ,她知道上司和李敬棠的关系。 她自己也想帮李敬棠。 可这案子太大了。 朱华标先站出来反对:“Madam,人不能交给他!”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附和,饭蕉说道:“对!他不是警务人员,凭什么带走人?” 两人到是少有的达成了统一阵线。 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Apple 也鼓起勇气上前:“就是啊!” 李敬棠看向他们:“你们放心,功劳一点都不会少,我保证。” Apple 觉得他在说大话,上前一步:“凭什么你说我就信?” 李敬棠指了指程小东:“问问你们 Madam 就知道了。” 程小东扯过李敬棠的西装,拉着他往冲锋车后面走。 刚转过车屁股,李敬棠就把她摁在了车身上。 程小东刚才的气势瞬间没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做什么?别乱来!” “Madam,给我个面子。” 李敬棠说,“我得搞清楚是谁想搞我,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你也不想看着我这样的靓仔横尸街头吧?” 他眨了眨眼,看得程小东脸颊发烫,别过头:“谁要管你。” “放心,耀哥那边我会打招呼。” 李敬棠补了句。 程小东没再坚持:“好。” 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这才对嘛。” 两人转回车前,程小东开口:“人交给李生,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 饭蕉还想说话,被朱华标拉住,他已经认出了李敬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Apple 还是不服气,皱着鼻子上前:“凭什么呀?” 李敬棠微微低头,双手撑着膝盖,和她视线平齐:“小妹妹不服气?不服气就去找你老顶告我喽。” Apple 忍不住道:“有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李敬棠扯出笑容:“对不起,有关系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Apple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嘴上没再反驳,可脸上还是带着点不服气。 李敬棠没再逗她,转头示意王建军几人动手,把张世豪和叶继欢押上车。 接着,李敬棠瞥了眼远处的阿飞和阿基,忍不住挠了挠头,这两个人他不敢轻易招惹,却又想拉拢来用。 琢磨了片刻,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又摸出张名片。 轻手轻脚走到离二人几十米远的地方,把钱和名片一起放在马路边。 随后他提高声音喊:“两位大哥,有个忙想请你们帮个忙!晚上来荃湾找我!” 喊完,不管阿飞和阿基是什么反应,他逃也似的钻上了车。 一上车,他才松了口气,问开车的王建军:“那两个人没追上来吧?” 王建军看了眼后视镜,摇了摇头。 李敬棠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另一边,阿飞和阿基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钱和名片。 阿飞用胳膊肘撞了撞阿基:“喂,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靓仔特有型?” 阿基拿起钱一数,见足足有上万块,两眼瞬间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连忙附和:“对呀对呀!太有型了!我决定了,以后咱们就认他当大哥,你说怎么样?” 阿飞立马点头同意,两人开开心心地勾肩搭背,径直朝着远处走去。 李敬棠丝毫不知道,这俩人竟然会这么想。 要不然估计就要被吓死了。 第79章 不许这么跟你宋叔叔讲话 李敬棠吩咐人先把张世豪和叶继欢押去荃湾,今天的行程他不想耽误。 两人晚点再处理也不迟。 安排好后,他直接上车,直奔片场而去。 刚到片场门口,就看见万曦华、宋子豪,还有一个陌生年轻人站在那儿。 只见万曦华满脸怒气,正对着那个年轻人训斥。 宋子豪则在一旁充当和事佬,时不时劝两句,试图缓和气氛。 李敬棠一眼就认出,那年轻人是万曦华的二儿子邱励杰。 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难怪透着股叛逆劲儿 。 他倒没想到,邱励杰长大后会变成一个可靠的差人。 他正想上前打招呼,就听见邱励杰拔高了声音喊:“妈!我不反对你再找一个,可你也不能找个出租佬吧?” 万曦华听了这话,火气瞬间上来了。 她今天本是来探班,顺便带儿子跟宋子豪认识,没成想两人一见面就闹不愉快。 还好宋子豪识大体,一直让着邱励杰,还不停给他递吃的喝的。 可邱励杰根本不领情,刚才还把东西全扔在了地上 “不许这么跟你宋叔叔讲话!” 万曦华忍无可忍地呵斥。 宋子豪赶紧上前打圆场:“没关系的阿华,他要是不喜欢,叫我豪哥也行,我都无所谓的。” 好家伙! 李敬棠在旁边看得暗自咋舌。 他管你叫哥,你管他叫什么? 没料到一到片场就撞见这么精彩的家庭伦理戏。 劲呐! 宋子豪眼尖,率先看见了他,赶忙招手示意。 李敬棠没办法,只能走上前,先跟万曦华打招呼:“华姐好。” 万曦华朝他点了点头,脸上却仍带着愁容。 她实在没辙,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二儿子跟宋子豪好好相处。 不过看到李敬棠来了,万曦华眼前一亮。 连忙说道:“阿棠啊,能不能麻烦你带一带阿杰?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跟孩子总有代沟。” 李敬棠本想拒绝,他倒不是怕掺和家庭事,主要是觉得看宋子豪吃瘪还挺有意思。 可没等他开口,邱励杰先炸了:“Madam!你能不能别找些不三不四的人来管我?我不接受!” 不三不四? 棠哥哪能忍这个? 他向来有仇当场报。 只见他笑眯眯地一把揽过邱励杰的肩膀,对万曦华说:“华姐,一言为定!交给我,保证每天让他准时回家吃饭。” 身后的王建军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小子纯粹找死啊! 说完,硬拉着邱励杰往片场里走。 邱励杰拼命挣扎,可李敬棠的手像铁钳子似的钳着他的肩膀,他怎么也挣不开,慌得大声喊:“妈妈!” 可这边万曦华早就和宋子豪聊得眉飞色舞,压根没空管他。 李敬棠凑到邱励杰耳边,笑着说:“别喊啦,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未来这段时间,好好跟棠哥学 ,棠哥最喜欢你这种活泼好动的年轻人了,多有朝气啊!” 叫妈妈也没用。 你以为你在打那个5V5 枪战,选带技能的英雄,分攻守安装或者拦炸弹,靠枪法、策略和团队配合赢 13 回合的游戏吗? 然后就有人给你发把枪? 让你打棠哥? 他脸上笑容满面,话里也全是赞许,可邱励杰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看着李敬棠的笑脸,他发觉自己好像…… 惹上麻烦了? 刚走进片场,吴导就快步迎上来,对着李敬棠客气地打招呼:“李生,这片子大概还有几天就能拍完了,您看……” 李敬棠一下就懂了他的心思 ,这剧本本就出色,小马和宋子豪近来状态又越来越好。 对吴导来说,这可是能让他翻身的关键作品,他会格外在意后续上映的事,再正常不过。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安慰:“你放心,后续我会去跟院线谈,到时候片子一定能顺利上映。” 说实话,这部片子他投了 800 万,一心就想把片子拍好。 至于能挣多少,他倒真没太在意,这点钱,如今的棠哥早就看不上了。 不过这部片对他意义不小,是他进军媒体行业的敲门砖。 等片子拍完,他打算拿着这部作品去跟邵氏或其他院线谈谈,先建立合作、混个脸熟。 后续等股市那边赚了钱,就立刻着手收购院线。 乃至电视台,毕竟这东西虽然商业价值相比于其他产业差点意思。 可是宣传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说。 正往里走,一个酷似宋子杰的身影就跑了过来,正是扮演宋子杰的赵港生。 他一见面就恭恭敬敬鞠了个躬:“李生好!” 李敬棠也是第一次见赵港生。 原本他想请宋子杰本人出演,可宋子杰不愿碰演戏,只能找了这个长相相似的演员。 他自然认得赵港生,《金玉满堂》里的。 李敬棠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好好干,等杀青的时候,给你们包个利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港生一脸崇敬地看着李敬棠,他也是混过社会的,自然知道李敬棠的名头有多响。 如今港岛社团里的年轻人,谁不把李敬棠当成偶像? 李敬棠接着往里走,就见小马站在原地,对着墙反复念着台词,情绪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入戏。 他凑近一听,就听见小马沉声念道:“我等三年,我等三年,我等了三年……” 连念几十遍仍不停歇,随后又攥着拳、声调陡然拔高。 念出那段经典台词:“我就是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这话又反复念了几十遍,直到嗓子都有些沙哑,小马才心满意足地深呼一口气。 爽啊! 终于毫无顾忌的念出来了! 再也没有人能打断自己了! 一转身,他就看见李敬棠搂着邱励杰,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带着几分尴尬说道:“棠哥,你怎么来了?” 李敬棠一脸微笑,没多调侃,只摆了摆手:“没事,你接着念,念得非常好。” 可等他和邱励杰转过身,两人再也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小马瞬间红了脸,硬着头皮辩解:“演戏嘛,念念台词不是很正常?” 这话刚说完,李敬棠和邱励杰像心有灵犀似的,同时转回头,一脸正经地反问:“啊?什么?” 那无辜的表情,让小马都怀疑刚才的笑声是自己的幻觉。 只能又强调一遍:“我说,演戏念台词很正常,对不对?” 说着还往前倾了倾身,盼着两人能认同。 李敬棠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圆场:“我知道,做演员嘛,不疯魔不成活,这有什么好笑的?对不对?” 他拍了拍身边的邱励杰,邱励杰也后知后觉地附和:“啊,对对对,没错!演员就是这样,我们都懂!” 话说得没毛病,却透着股敷衍感。 小马半信半疑地看着两人,可刚他刚转过去,身后又传来一阵大笑。 他立马转回去,指着两人气道:“你们明明就在笑我!” 李敬棠和邱励杰立刻切换回无辜神色,李敬棠先摇头:“没有啊,笑什么?我不知道。” 说完还看了眼邱励杰,邱励杰赶紧跟着附和:“你听错了吧。” 小马算是看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忍住,别跟这两个扑街计较,别理他们! 他打不过。 他打不过。 他忍还不行吗? 谁让一个是自家大佬,另一个是豪哥未来的继子呢,总不能跟大佬和后辈置气吧。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心里舒服了不少。 小马再次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可身后又传来一阵笑声。 他心里忍不住骂道:“还来!” 这下是真忍不住了,小马猛地转回来,追着两人就要打:“我管你们是谁!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敬棠见情况不对,赶忙把邱励杰护在身前,自己转身就往外跑。 邱励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马一把锁住喉咙,直接按在了地上。 邱励杰被锁着喉咙按在地上,余光瞥见李敬棠跑远的背影,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 我妈刚把我托付给你,你转头就把我丢下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带? 你真讲义气啊! 还没等他再想这些,就看到小马阴险的笑容。 “小马哥,不要啊!我错了!” “你叫啊!我专门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念台词,你看有没有人救你!” 第80章 放开那个男孩! 李敬棠看了眼电影进度,心里有了数,直接让人把邱励杰送去福利院。 之前猫妈干活太积极了,拦都拦不住。 正好给她送个帮手。 当然工资肯定是不给的。 得罪了棠哥还想要工资? 想什么呢? 而且没什么地方比那儿更能净化心灵了。 实在不行就让肥猫带着孩子们给他唱儿歌三百首,好好的治治病。 最主要的是,他实在不想在片场待着了。 一边是万曦华和宋子豪旁若无人谈恋爱,整个片场都飘着酸臭味。 另一边是小马对着墙念台词的痴线样。 他干脆叫人上车,直奔沙田区恒安邨。 沙田区不算穷,甚至能排到港岛中等水平,可当地的公屋确实不少。 别小看公屋,大概有两百万港岛人都住在公屋。 可想而知港岛的房价到底是什么样的。 即便如此,房委会依旧没办法满足整个港岛的住房需求。 没一会儿,几人就到了恒安邨楼下。 可李敬棠突然想起,自己压根不知道阮梅住哪栋楼。 想给长毛打电话,又怕被对方嘲笑,干脆带着人直接往楼上走。 此时的高晋也接到电话赶来,他也是前几天刚出院,比阮梅晚一点。 正好带上他去看看自己的病友。 刚爬没几层,就撞见了大摇大摆走路的方展博。 李敬棠眼睛一下亮了,立刻带着人朝他走过去。 这不就找到认路的了吗? 方展博正低着头、晃着肩膀往前走,没看见迎面而来的李敬棠。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时,他随手一巴掌打翻了旁边小孩手里的水杯。 那孩子攥着空杯子,满脸委屈却敢怒不敢言。 李敬棠一看这场景,火气顿时上来了。 这还了得? 当着自己的面还敢欺负孩子? 他忍不住伸手指着方展博,高声喊道:“喂!放开那个男孩!” 方展博见有人敢管自己的事,抬头刚想发作。 可瞥见对方一群人西装革履、气势逼人,瞬间没了底气。 他微微弓着身子,陪着小心问:“这几位大哥,有什么事吗?怎么称呼?我叫方展博,你们叫我展博就行。”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展博啊,你怎么能欺负小朋友呢? 小朋友都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欺负他们,你心里就不难受吗?” 倒不是他小题大做,主要一看到现在正在摆烂的方展博。 李敬棠心里就来气。 摆烂吗,没什么问题,不打扰别人自然天经地义。 可是身负血海深仇,一家人到最后都要惨死。 还摆烂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方展博盯着眼前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我欺负小孩关他屁事! 可面上不敢表露半分,只能不停点头 “嗯啊” 应着。 李敬棠早看出他没往心里去,依旧笑眯眯的,语气却不容拒绝:“现在就给这个小朋友道歉。” 方展博只好低着头,嗫嗫嚅嚅说了句 “对不起”。 “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吗?” 李敬棠当即提高了音量。 “对不起!” 这次方展博的声音大了不少,连屋里的玲姐等人都被惊动,纷纷走了出来。 看到方展博被李敬棠为难,几人赶忙围上来。 玲姐有点怯场,可还是毫不畏惧地径直站到李敬棠面前,客气地说:“这位先生,不知道展博哪里得罪您了?我先替他给您道歉。” 她瞧出这些人不像住公屋的,保不齐是不好惹的角色,生怕方展博真惹出麻烦。 李敬棠对玲姐放缓了语气:“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位方先生欺负小朋友,我实在看不过去。” 他对于玲姐还是很尊重的。 单是抛开这个靓绝五台山的脸。 忠贞,有担当,即便方进新傻了都还不离不弃。 在他死了之后更是独力拉扯起了四个跟自己没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 毫无疑问,这是位伟大的女性。 可惜遇到了丁蟹这个奇葩。 玲姐这才松了口气,眼前这靓仔说话温文尔雅,看着倒不像坏人。 就听李敬棠接着问:“请问您知道阮梅家在哪里吗?” 一听到 “阮梅”,玲姐立刻说:“我知道!我知道!您叫我玲姐就行。” 说着就主动带路,临走还狠狠剜了方展博一眼。 可方展博依旧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根本没注意她的眼神。 方婷三人见有热闹,也连忙跟着玲姐往阮梅家走。 阮梅正在家里编塑料花,听见敲门声,赶紧去开门。 看到门口的李敬棠,她又惊又喜:“棠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吗?” 李敬棠笑着从身后人手里接过一大捧花,递到阮梅面前。 阮梅见这么大捧花,顿时慌了,连连摆手:“这花好贵的,我、我不要……” 李敬棠知道对这个悭妹就不能让她拒绝。 直接就把花塞进了她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阮梅的脸瞬间红了,耳尖都通红通红的。 玲姐在后面看得直笑。 她说呢,这样一看就不一般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要是因为阮梅就不奇怪了。 方婷几个年轻的女孩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位先生好浪漫,人又这么靓仔,要是这花是送我的就好了!” 玲姐见人已经送到地方,连忙说:“李生,人给您带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李敬棠还没开口,阮梅就挽留道:“玲姐,一起吃个饭吧?” 玲姐赶忙摆手推辞,李敬棠却接话:“不如今天我请大家一起吃?” 阮梅一听,立马又想摆手。 她还欠着李敬棠的医疗费没还,之前看过账单,数额可不小,哪能再让他破费请吃饭? 这时,阮梅的外婆笑眯眯地从屋里走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看着李敬棠说:“阿梅啊,人家好心请吃饭,你就应下嘛,不然不是让李先生白跑一趟了?” 阮梅扭头看了眼外婆,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外婆佝偻着身子,悄悄伸出手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李敬棠也默契地眨了眨眼回应。 看来外婆也是见过世面的。 好助攻啊! 李敬棠接着开口劝道:“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尖沙咀到沙田可不近,光油钱我就花了上百块,你要是不去,我这趟岂不是白折腾了?” 一听到 “上百块油钱”,像是触发了阮梅的底层代码,她终于低下头小声应道:“好。” 玲姐她们看着这一幕,作为女人都忍不住羡慕:“这悭妹运气是真好,遇到这么大方的人,年轻帅气还看着有钱。 难不成抠抠搜搜过日子,真能聚财?” 明明他们家也挺节俭的啊? 可玲姐几人也不想占人便宜,刚想开口拒绝。 李敬棠赶忙上前劝玲姐:“您跟阿梅都是邻居,我请你们吃饭,也是想让你们以后多照顾她。 她一个女孩子在家,身边只有外婆,我总不放心。今天这顿饭就当提前谢你们了,往后还请多替我关照关照她。” 见李敬棠把话说到这份上,玲姐几人也不再推辞。 他们本就不是扭捏的性子,当即跟着李敬棠下了楼。 心里却是更羡慕阮梅了。 玲姐自然也是相信如果方进新还活着,她也会这么幸福的。 只可惜,斯人已逝。 临下楼时,李敬棠还喊人把门口遛弯的方展博也拎上。 玲姐有些担心,但看只是拖着人一起去,没别的动作,也就没多嘴。 这孩子确实该出去活动活动,总浑浑噩噩的也不是事儿。 李敬棠懒得再跑回尖沙咀,便在沙田区就近找了家酒店。 刚坐下翻开菜单,他就直接点了一整页的菜,他们这边人多,肯定能吃完。 小犹太看着菜单上的菜,心疼得不行,满脑子都想帮李敬棠省钱。 李敬棠没多解释,只朝王建军几人递了个眼神,几人往旁边一站,个个膀大腰圆、身形壮实。 小犹太见状顿时没了声音,心里暗自嘀咕,这么多人,应该不算浪费吧? 没一会儿,各色菜肴就端上了桌,食材全是顶尖的好料。 随着李敬棠一声 “开动”,玲姐、方婷和阮梅几位女士都小口小口地吃着。 而他们几个大男人,直接抱着碗疯狂扒饭,活像饿了好几天。 方展博心里憋着气,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端着碗猛往嘴里塞。 就在众人吃得正开心时,一个穿着花西装、打扮惹眼的身影,突然走到了他们桌前。 那人眼前一亮,快步来到方家几人面前,对着玲姐开口,语气满是轻浮:“哇,玲姐,十年没见,身材还是这么好,皮肤也保养得水润光滑。” 第81章 爱你老妈,明天见 玲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试图避开他的目光。 丁益蟹见玲姐退避,也不纠缠,只是神情上不免更加得意。 转而肆无忌惮地扫视方家三姐妹,目光落在最小的方敏身上:“这就是三妹吧?出落得愈发漂亮了,谈男朋友了没?” 他这边肆意地对方家女眷说着轻薄话,方展博却把脑袋拼命往饭碗里埋,头越来越低,大气都不敢出。 丁益蟹越说越过分,脸上的猥琐劲也越来越厉害。 王建军还没动呢,高晋已经跟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丁益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高晋到了面前。 他直接就是一个垫步顶心肘,丁益蟹如遭雷击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李敬棠找的这家餐厅没有包间,桌子之间仅隔了层屏风。 高晋这一肘带着十足的劲道,直接将丁益蟹顶得撞破屏风,摔在隔壁桌上。 整个人跟翻倒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天躺在桌子上。 想爬都爬不起来,疼的倒吸凉气。 李敬棠看的都直嘬牙花子。 MAN! 这一肘够劲啊! 直升机恐怕都能肘飞! 王建军几人也是对视一眼。 这是个高手。 恐怕他们几个单打独斗都不见得能赢。 几人还不熟悉。 只知道这是自家老板新收的小弟。 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有真本事在身。 高晋一击得手后没有再追,而是用眼神朝李敬棠示意。 李敬棠没多言,只对着众人说道:“我最讨厌别人穿花衬衫外面套西装了。” 学什么不好,非学坤哥那套穿搭。 你哪怕学另一个坤哥穿背带裤呢? 听到这话,高晋瞬间会意,直接把丁益蟹从桌子上拽下来,挥拳就往他身上招呼。 普通人打人时多半带着兴奋或愤怒,可高晋脸上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打一个没有生命的靶子。 丁益蟹虽疼得胸口发闷,却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反击。 高晋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左右开弓,拳头一下接一下猛锤在他身上。 刚才吃饭时,玲姐他们也说了不少自家的事。 她本来不想提,可架不住李敬棠一直套话,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 高晋他们听得明明白白,心里早就憋了火。 别看这几人手上沾过不少血,却都是实打实的汉子,见着这种欺负人的事,哪能按捺得住。 此时的丁益蟹被打的满脸是血,凄惨无比。 玲姐几人早担忧地站了起来,目光投向李敬棠,带着几分询问。 李敬棠连忙安慰:“没关系,小场面。” 这话一出口,玲姐他们才后知后觉,这靓仔看来真有些不一般的背景。 李敬棠没多解释,走到丁益蟹身边蹲下身,开口问道:“忠青社的丁益蟹?” 丁益蟹满眼狠厉地盯着李敬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是又怎么样?你得罪了我们忠青社,死定了!你混哪条道的?” 李敬棠故意拍了拍胸脯,装出夸张的害怕模样:“哇,我好害怕啊,忠青社是吧?那我得罪你了,你能怎么样?我现在又打你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怎么样?当然是他妈找人砍死你!” 丁益蟹恶狠狠地喊。 “好好好,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李敬棠收起玩笑脸,眼神冷了下来,“你今晚要是不砍死我,我就砍死你。” “还有其他几只小螃蟹,今晚我就在这儿等,他们可千万得来啊,谁不来谁是乌龟王八蛋!” 丁益蟹死死盯着李敬棠的脸,又转头扫过剩下几个穿西装的人。 见他们脸上满是戏谑的笑,自尊心像被狠狠踩了一脚,更是又羞又怒。 阮梅看着眼前的混乱,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玲姐几人心里却透着股畅快, 他们家和丁家的仇怨积了不是一天两天。 如今见丁益蟹吃瘪,自然解气,更何况刚才丁益蟹对他们的轻薄态度,几人都记在心里。 只是看到方展博还埋着头吃饭,桌上众人忍不住对他有些失望。 李敬棠直接走过去,一把将他的头狠狠按进面前的盘子里。 方展博双手乱扑腾着挣扎,玲姐和方家姐妹赶忙上前拉李敬棠。 可怎么扯都扯不动,只能急着求情:“李生,你别这样!” 李敬棠却没松劲,又按了几息,才一把将方展博扯起来,盯着他冷声问:“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方展博缩着脖子,连话都不敢说,更不敢直视李敬棠的眼睛。 李敬棠的火气更盛,声音也沉了几分:“告诉我!你他妈到底在怕什么?!他调戏你妈妈和妹妹,你还吃?” 棠哥现在火气很大啊! 李敬棠从来不对恶人生气。 在他看来,跟恶人置气根本没必要。 原不原谅、生不生气,那是老天爷的事,他的任务就只有一个。 把这些恶人送去见老天爷。 反正对他来说,只要撞见恶人,在哪碰见就在哪解决,哪怕是在厕所里遇见,也要把人溺死在马桶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方展博这样的,最让李敬棠来气。 玲姐跟他母亲没两样,三个妹妹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血亲,如今四人被欺负,他却只敢缩在一旁看着。 阮梅察觉到李敬棠身上的戾气,却没害怕,往他身边靠了靠,轻声问:“棠哥,你……” 她看到李敬棠那么不开心,忍不住就有些担心。 平常李敬棠在她面前,可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 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李敬棠扯出一抹笑,语气缓和下来:“我没事。” 说完,目光又冷硬地落回方展博身上。 他也不多说,上前提起一把椅子,徒手就把椅子扯烂,抓着一根凳子腿塞到方展博手里:“去,打他妈的!” 方展博攥着凳子腿,脚却像钉在地上,半步都不敢往前挪。 玲姐他们刚想上前劝,杨建华突然闪身拦在几人面前,摇了摇头。 她觉得李敬棠没做错,她们平常也要守纪律。 可纪律固然要守,但纪律从没说过,能眼睁睁看着家人被肆意侮辱。 见方展博不动,李敬棠上前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打他啊!” 李敬棠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忍不住也抄起一根棍子,“你要不打他,我就打你!” 方展博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地问:“那我…… 到底是打他,还是打他妈的?” “你管呢?连他跟他妈一块打!” 这次方展博终于鼓足了劲,闭着眼睛挥舞着凳子腿,往丁益蟹身上砸去。 他力气不算大,可木棍砸在人身上,仍旧可以让丁益蟹疼得直哀嚎。 看着丁益蟹痛呼的模样,玲姐和方家三姐妹心里没有半分不忍,反倒满是畅快。 一开始她们还有些还怕惹事。 可看到丁益蟹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开心。 仿佛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 还有什么事,比看着杀夫、父仇人的儿子,被自家养子、哥哥亲手揍更解气的呢? 丁益蟹倒是耐揍,哪怕方展博打得气喘吁吁,他依旧有力气哀嚎。 见方展博停了手,李敬棠才开口对丁益蟹说:“好了,现在我给你时间叫人。”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玲姐、阮梅和外婆等人。 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今天让大家受惊了,下次再好好请大家吃饭。” 接着朝一旁喊了声,“阿江、杨姐。” 两人立刻上前应声,李敬棠吩咐道:“把他们送回去。” 几人虽然受了些惊吓,可依旧跟李敬棠多说了几句才离开。 尤其是阮梅,走的时候一步一回头。 心里无比担心李敬棠,可也知道自己留下只会帮倒忙。 只能跟着众人走了。 看着玲姐、阮梅几人跟着阿华、杨姐往外走,方展博也想跟着挪步,却被李敬棠一把抓住胳膊。 玲姐等人赶忙回头想求情,李敬棠却先开口:“玲姐,他是个男人。要是你想让他以后能像个人样活着,今天晚上就让他留在这,亲手把自己杀父之仇,跟丁家算清楚。” 玲姐看了眼方展博,他眼里没了之前的畏缩,反倒透出点光亮来。 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上车。 这件事不是她该阻止的。 他是方进新的儿子,他也不该是个废物。 就见李敬棠一巴掌接着抽在方展博头上。 恶狠狠的说道:“还不跟你妈说再见!” 方展博只能说道:“玲姐....”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又是一巴掌。 “没听懂吗?跟你妈妈说再见!” 方展博终于是鼓足勇气,喊了一句“我爱你!老妈,一会见。” 玲姐背过身去,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那么些年了,他终于喊自己妈妈了。 这些年,她好辛苦的! 身边的方家三姐妹也是赶忙过来握住玲姐的手。 她们也心疼玲姐。 只是一直都没有破开心里那层障碍而已。 看这众人都已经离开。 李敬棠才长舒一口气。 他来港岛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电视剧里丁家杀了方家三姐妹,害死了玲姐。 现在他顺手收掉四个小螃蟹。 很合理吧? 你说还没杀呢? 想也不行! 第82章 什么档次的社团,也配跟他讲数? 回去的路上,两辆车里都透着点好奇的氛围。 前一辆车上,玲姐忍不住问身旁的杨建华:“靓妹,你们这位李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杨建华皱着眉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社团坐馆?做慈善的?还是大富豪?” 他实在难给李敬棠定个准性,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还是个爱国人士。 方婷突然攥紧拳头,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他就是前段时间捐给警队两千万的车的那个幸运儿啊!” 杨建华挺到这个也不禁莞尔一笑。 李敬棠没少吐槽他走路上经常被人叫幸运儿。 他说他很苦恼,好像大家都在关注他的钱。 忘记了,其实他是个帅哥来的。 这话一出,玲姐等人也瞬间想起这个新闻,心里更纳闷了。 混社团的,却给警队捐这么多车,这事儿怎么看都有点不搭边。 这种感觉就像一碗豆腐脑,你加糖也没问题。 加卤子辣椒也没问题。 可你又加糖又加卤子,就有点邪门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不过这个靓仔看起来。 不像是坏人,就凭他让方展博喊玲姐妈妈。 他就不可能是坏人。 另一辆车上,阮梅也忍不住问驾驶座的李长江:“棠哥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李长江虽然不太想谈这个,可他清楚,今天要是说不好,回头老板说不定... 不,肯定要找他事的。 他斟酌着开口:“他人不坏…… 不对,他是个好人。” 接着,李长江把关于李敬棠的事全说了。 办福利院、给警队捐车、还有现在尖沙咀和荃湾的情况。 重点描述了李敬棠这个人是怎么讲义气,有诚信,具备高度社会责任感。 还有如何体恤下属,乐于助人的。 总之,他是变着法的夸李敬棠。 生怕让阮梅和她外婆多想。 阮梅听得满是震撼,连坐在旁边的外婆也频频点头。 她没什么见识,可活了那么久了,看人的眼光自然差不了。 知道李敬棠绝不是坏人,心里的顾虑也少了大半。 就在阮梅脑子还乱糟糟的时候,李长江又开口了,语气带着点无奈:“棠哥说,想让你出国治心脏。” 这是临走前李敬棠交代他说的,今晚本来李敬棠还想自己说的。 可是眼下这情况也来不及了。 阮梅连忙摇头:“我已经欠他太多了,不想再欠他的。” 这时正好遇上红灯,李长江转过头,看着她劝到:“没用的。棠哥说了,你要是不去,他亲手绑都得把你绑去。” 阮梅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旁边的外婆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知道做人要有骨气,从小也是这么教阮梅的。 可如今有机会让外孙女彻底治好病。 不用再像抱着颗炸弹似的过日子,她宁愿劝外孙女放下那些顾虑。 此时,丁益蟹已经打完电话,他捂着疼处。 恶狠狠地冲餐厅里的李敬棠几人骂道:“你们等着!今晚你们全都死定了!” 李敬棠没理他,转头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喂,乌蝇吗?今晚带人出来,有人要跟我开片。” 电话那头的乌蝇一听,当场就把桌子拍翻,猛地站起身。 他这会儿正在尖沙咀路边搭了个摊子,嗑着瓜子喝着茶,日子过得惬意。 每天就是在路边听街坊们喊乌蝇哥。 爽的不能再爽。 一下听到自家大佬被人这么说,哪还忍得住? 他扯着嗓子喊:“来人!” 几个穿西装的小弟立刻跑过来,听完乌蝇的话也气得不行。 现在整个尖沙咀日子越过越好,谁不念着李敬棠的好? 不说别的,一天不买十杯奶茶,都觉得对不起棠哥的恩惠。 现在街头街尾两家奶茶店排队排到连起来。 就这每天街坊们还抢不到呢。 一听说有人敢跟李敬棠开片,小弟们当场掏出对讲机喊:“各小队集合!” 旁边店铺的老板们听到动静,一打听是李敬棠的事,也纷纷抄家伙出来。 杂货店老板拿扫帚,隔壁肉铺老板直接拎了两把菜刀,连卖烧腊的老板都顾不上切烧鹅,拎着刀就冲出来,高声喊:“乌蝇哥!哪个扑街敢欺负棠哥?让我去砍了他!” 说着还扯了扯胸口的围裙,露出底下的纹身,“我以前也是混社会的!” 乌蝇只能赶紧上前安抚这些热血街坊。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小队本在巡查、帮街坊忙的,一听这事也立刻往集合点赶。 街坊们好奇追问,听说李敬棠被欺负,也个个要抄家伙跟着去,队员们好说歹说才拦住。 这一来二去,集合时间比平时晚了好几分钟。 乌蝇刚想开口说集合太慢,就见武兆南大跨步走过来,身边还跟着高秋 ,两人也收到了消息。 武兆南把街坊们拦人的情况一说,乌蝇便没再怪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秋这些日子在尖沙咀过得别提多舒服。 每天朝九晚五,偶尔加夜班,日常要么巡查,要么帮街坊搭把手。 他觉得自己做的好事,比当差佬时还多,上班的每一刻都有意义。 更何况每天还能跟着小弟们去听课。 起初他是想探探李敬棠到底在教手下什么。 可听了几堂课后,只觉得讲得比警校时学的发人深省多了,越听越入心。 现在听说有人敢欺负李敬棠,自然不甘落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平常武兆南和高秋不一定总待在尖沙咀,毕竟这边有乌蝇盯着,两人偶尔也会去荃湾那边巡视。 这会儿三人一合计,很快聚集了两三百小弟,又调来了不少车,一众人上车便直奔沙田区。 此时酒店外,忠青社的打手们正陆续聚集,街面上又响起了熟悉的敲钢管声。 丁孝蟹带着两个弟弟,带头走到酒店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进去,两个弟弟连忙想拦。 丁孝蟹却沉声道:“你们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吗?要是对方实力比我们强怎么办? 现在能讲和就先讲和,留着机会以后再算帐。我先问清楚情况。” 说着便直接进了酒店。 酒店里的顾客早已散光,丁孝蟹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丁益蟹。 顿时怒火中烧,可面上还是强装冷峻,走到李敬棠面前问:“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李敬棠这才报出自己的名字。 丁孝蟹一听,当场一惊 ,这名字他怎么可能没听过?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弟弟怎么敢招惹这个狠人。 连忙开口:“棠哥,他是我弟弟,犯了错,该由我这个当大哥的来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划个道来。” 李敬棠打量了丁孝蟹一眼,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看着倒比丁益蟹正常些。 可他心里清楚,丁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位狠起来更是灭绝人性。 换句话说,他才是最像丁蟹的那个。 李敬棠开口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忠青社消失,今晚之后,不会再有忠青社了。” 丁笑蟹强压着怒意,深吸一口气:“你是和联胜的坐馆不错,可我们忠青社也不差,开打对谁都没好处,最后还不是要让差人来收拾? 摆和头酒、登报道歉、赔钱,这些都好说,只要你放了我弟弟。” 李敬棠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兴趣。我今天只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让你们这四只小螃蟹死绝。别废话了,开打吧。” 什么档次的社团,也配跟他讲数? 说这两句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丁孝蟹听到这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李敬棠没拦他,今晚这人绝跑不了。 他在尖沙咀那么多天。 花了那么多钱。 养了那么多人。 今天,也该看看成色了。 第83章 真是兄弟情深呐 丁孝蟹刚踏出酒店门,准备喊人冲进去,却猛地顿住。 他看到了让自己终身难忘的场景。 街的两头,一群群穿西装的人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大踏步走来,脚步声踏得地面嗡嗡作响,气势惊人。 队伍整齐的可怕,转头再看自己这边一个个松松垮垮,没个正形。 高下立判。 他脸色瞬间凝重,这阵仗一看就不是普通古惑仔能比的。 可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他震动。 本来喊着口号的队伍,在一声立定之后。 瞬间停住,声音也全部消失。 仿佛按了暂停键一般。 丁孝蟹的世界观仿佛都受到了震动。 他理解不了,为什么对面的队伍这么整齐。 李敬棠刚刚走出酒店。 看的也是很满意,虽说在他看来。 这个队伍还有些松散,节奏还不够好。 但是这才训练了一段时间。 能把这些古惑仔调教成这样。 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就这还是挑了一些跟了他很久,出身在荃湾或者尖沙咀的。 这才练出了这么些看得过去的小弟。 乌蝇和武兆南从队伍里走出来。 直接走到酒店门口,高声喊:“大佬,怎么样了?” 李敬棠把人往地上一扔,开口道:“今天来得够快。” 虽然他很希望自己小弟学习自己良好的品格和习惯。 可是唯独迟到这条还是别学了。 要学最好中午学。 他环视一周,随即举起手喊道:“稍息!” 整个队伍整齐划一的变化着动作。 随着几次测试,李敬棠是彻底的摸清了自己这些小弟的底细。 军..啊不,古惑仔心可用啊! 随后他朝着两人一使眼色,乌蝇和武兆男马上开始整队进攻。 队伍慢慢展开,分成了多个小阵型。 一步步朝街中间的忠青社古惑仔压过去。 他们早就吓傻了,否则也不会一直没有动手。 忠青社的人甚至能看到对面掏出的电棍滋滋冒着电流,纷纷咽了口唾沫。 丁孝蟹急了,喊道:“你们不拼,人家也不会饶了我们!” 他自然也知道动手几乎不可能赢。 可是他还有的选吗? 说完就带头冲了上去,想擒贼先擒王。 几步跨上酒店台阶,直奔李敬棠而来。 可刚靠近,就被程峰一个侧踢踹飞出去,摔在台阶下。 李敬棠仰着头,看着地上的丁孝蟹:“现在我是裁判,下去跟他们打。” 四只小螃蟹只是他的玩具而已。 要不然刚才他就直接带着几个人把忠青社这些人给打穿了。 丁孝蟹知道拿不下李敬棠,只能怒吼一声,转身冲回混战的人群里。 这是他唯一搏生路的机会。 看着身边几人跃跃欲试。 李敬棠才对他们说道:“你们也下去玩玩。” 此时只剩方展博和李敬棠站在原地,方展博手里还攥着棍子。 李敬棠笑眯眯地问:“看什么?接着敲啊。” 这衰仔一点眼力见没有。 棍子都甩不快,怎么给棠哥当牛马? 这小子还是缺少调教啊。 方展博如梦初醒,再次举起棍子,狠狠砸向丁益蟹。 李敬棠在旁边点评:“敲屁股!那里肉少,能多敲一会,让他喊出来,他不喊,他那些兄弟的心神怎么乱?” 丁益蟹终于忍不住,高声喊:“救我!救我!” 其他三只小螃蟹听到呼救,顿时有些心神失守。 尤其是丁孝蟹,一分神就挨了一下,疼得直咧嘴。 转身朝李敬棠吼:“你个王八蛋,有种别只打我弟弟!” 真是兄弟情深呐! 李敬棠好感动啊。 为了更加感动。 李敬棠没转头对打得起劲的方展博说:“使点劲!没吃饭吗?人家都说你打他弟弟打得太轻了。” 方展博此时手里的棍子挥得都出了残影,嘴里还忍不住念叨:“太爽了!太爽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样对着丁家的人出气。 战局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李敬棠这边的人哪是普通古惑仔打架的路数。 一个小队分工明确。 有人举着防暴盾,有人握着两米多防暴叉,还有人拿着电棍和甩棍。 举盾的负责防守挡路,用叉子的远程压制,漏到跟前的,自有甩棍和电棍招呼。 没一会儿,忠青社的人就全被打瘫在地上。 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也没有任何描述的必要。 大部分古惑仔甚至连防爆盾都突破不了。 直接就被防爆叉推了回去。 很快他们这边连受伤的都没几个,就已经解决了所有忠青社的古惑仔。 而丁孝蟹三兄弟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几根叉子牢牢的钉在地上。 只能用怨毒的眼光盯着众人。 李敬棠看到局势已然清晰。 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喂,耀哥吗?对,是我。有个功劳想送给你和O记的李 sir,有没有兴趣?忠青社,一个中等社团。”他心里清楚,黄炳耀只管自己辖区,吃不下这份功劳。 倒不如拉李文彬进来,他早就想认识认识这位。 电话那头的黄炳耀当即满口答应,他懂李敬棠的心思,况且李文彬也算自己人,挂了电话就给李文彬打了过去。 李文彬听完情况,没多话,只说自己马上带人过去。 李敬棠挥了挥手,让人先把丁家四兄弟和方展博带到荃湾。 又让大部分小弟散去,只留下几个人看着现场,自己则慢悠悠等着李文彬来。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 李文斌和黄炳耀并肩走了过来,黄炳耀满脸堆笑,上来就拍了拍李敬棠的肩膀:“阿棠啊,你可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 李文彬是第一次见李敬棠,只觉得真人比照片上更有气场,他主动伸出手:“李生,你好。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场合。” 李敬棠伸手跟他握了握:“李 sir 客气了,还要多谢你过来收尾。” 两人客气几句,李文彬便转身对着邝智立招了招手。 邝智立小步跑过来,眼前这场景他也没见过。 这些古惑仔没一个还有心气,个个垂头丧气,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他虽好奇,可看李文彬喊自己,还是马上过去。 就听李文彬指了指街道说道:“Albert,查一查街上的闭路电视,不该有的影像我不希望它流出去。 还有,看看有没有目击者,好好沟通沟通。” 邝智立马上便明白了李文彬的意思,敬了个礼就去办。 李文彬这才笑容满面地转向李敬棠。 邝智立看不明白,他可看清楚了,单是剩下这些小弟的精神面貌,就让他看出了不一般的东西。 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想,果然,眼前这个靓仔背后的背景通天呐。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通的天地线。 不过无所谓,现在他也能乘上这东风了,自己做这些正是要向他示好。 李敬棠看着他的行动,也是笑着说道:“谢谢你,李sir。” 两人都是心照不宣,没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对于李文彬的态度也十分满意,这位李sir,也是个可以好好谈的人嘛。 见两人这么客套,黄炳耀赶紧凑过来。 一只胳膊揽住一个人的肩膀:“你们俩就别这么见外了,都是自己人!这样,文彬,大家先把事办好,过两天我做东,请你们俩一起吃宵夜。” 黄炳耀这次来,不光能白得些功劳。单是这一点,就足够他感谢李敬堂了。 可他更该谢李敬棠的是,虽说他跟李文彬关系不错。 平常小事对方也愿意搭把手,但像这样能一起 “分蛋糕” 的机会,却实在少有。 他别看平日里没个正形,脑子却拎得很清楚,这种事做得越多,他跟李文彬的关系就越近。 别的不说,李文彬老爸留下的关系网,他早就眼馋得很了。 看着该说的都说了,李敬棠才对两人说道:“那耀哥、李sir,我还有事要办,你们看……” 李文彬依旧笑容满面,摆了摆手:“李生,你先忙。” 又跟李敬棠握了个手,便转头和黄炳耀一起去收拾现场了。 李敬棠这才转身上车往荃湾去。 第84章 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此时的荃湾码头一角,张世豪和叶继欢被蒙着眼睛坐在地上. 两人身子紧绷,坐立难安。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死是活。 不管两人怎么试探着问话,身边看守的人都像没听见似的,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没过多久,李敬棠的车便到了。 手下人从后备箱里拎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丁家四兄弟。 像扔垃圾似的把人丢在地上。 “行了,给豪哥和欢哥把眼罩摘了。” 随着话音,张世豪和叶继欢眼上的布条被扯下,强烈的灯光刺得两人眯起眼,好一会儿才忍着不适睁开。 只见李敬棠已经蹲在丁家四兄弟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输了的人,会死哦。” 丁孝蟹满眼怒火,咬牙问道:“我们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怨?你非要赶尽杀绝?只要你放我们一马,我们兄弟四个能帮你办事!” 李敬棠根本没听他说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丁益蟹见这阵仗,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慌忙喊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另外三个兄弟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尤其是丁孝蟹,气得怒吼:“你在说什么?求什么饶!死就死,丁家的人不能这么窝囊!” 丁益蟹哪还顾得上这些,只顾着高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说着竟挣扎着跪到地上磕头,他双手被捆着,只能趴在地上,用额头不停撞着地面。 他看着丁益蟹满脸恐惧的样子,忍不住再次蹲下。 故意想逗逗他:“这样吧。” 说着,他随手拿过一把枪,“今天我去黄大仙祠拜了黄大仙,他给了我九十九个圣杯。 要是接下来这九十九发子弹都卡壳,我就放你走,要是没有…… 那你就只能死了。” 这话一出口,连一旁的高晋都忍不住笑了。 谁都知道,棠哥从来没有拜神的习惯,更何况哪路神仙能连给九十九个圣杯? 九十九发子弹,足够把人打成马蜂窝了。 丁益蟹自然不傻,眼看李敬棠要扣扳机,赶忙嘶吼着求饶:“我玩游戏!我玩游戏!” 李敬棠这才停下动作,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对嘛,这才是乖孩子,好好享受吧。” 这种人,欺负别人时嚣张跋扈,轮到自己遭殃就成了懦夫,实在让人不屑。 他直接吩咐手下:“把这四个拎到海边平台上去。” 接着又喊方展博:“展博,跟我来。” 两人一起走到旁边的小型起重机旁,李敬棠让人把丁家四兄弟的身子捆得更紧。 只在身上留了个绳扣,又叮嘱道:“看好他们,别让跑了。” 随后他爬上起重机,操纵着机械臂慢慢转向四人。 丁家四兄弟的腿没被绑,见状慌忙想跑,可程峰、王建军几人立刻上前,一脚一个把他们踹了回去。 倒不是不能绑,关键是绑起来不就不好玩了吗? 吊钩晃晃悠悠地凑到四人面前,几人吓得四处躲闪,被吊钩撞到的地方,疼得他们直咧嘴。 李敬棠根本不管这些,瞄准其中一个,终于勾住了绳扣,正是丁利蟹。 他操纵着吊臂往海里转,丁利蟹吓得在半空中拼命晃动身体。 那挣扎的模样倒还真像个螃蟹。 李敬棠依旧不为所动,等吊臂转到海面上方。 才慢慢把吊绳往下放,让丁利蟹浸在海水里几秒,再往上拖。 反复折腾了几次,才猛地把人甩回岸上。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感叹,大海真是好啊! 他觉得他对大海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呢。 接着,他对着剩下三人扬声喊道:“游戏,继续哦。” 这一次,吊钩勾中了丁益蟹。 他在半空中疯狂挥舞四肢、扭动身体,像是想把自己从绳扣上甩下来。 李敬棠甚至能远远看到,他的裤腿湿了一片,显然是吓尿了。 他也来了兴趣,忍不住操纵着机械臂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给丁益蟹好好展示展示什么叫倒转地球。 直到把他晃吐了,才往海里浸。 又反复折腾了几次,李敬棠玩得也有些腻了,把丁益蟹甩回岸上后。 转头对身后的方展博说:“来,展博,该你了,你来操作。” 说完便径直走向张世豪和叶继欢。 这两人刚才全程看着这场游戏,心里难免发颤。 不过来两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倒没露怯。 脾气更急的叶继欢先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敬棠弹了个响指:“杀多没意思。” 说着,李敬棠转头看向王建军,语气随意地问:“你喜欢杀还是喜欢剐?” 王建军神情带着几分骄傲,应声回道:“棠哥,您是知道我的,要是让我来,最乐意给别人个痛快。” 李敬棠又转向高晋,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你喜欢杀还是剐?” 高晋淡淡回了句:“我比较喜欢用拳头打死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接着看向程峰,程峰直接学会了抢答,连忙说道:“棠哥,您还不知道我?要是换我来 ——” 说着,他缓缓把腿抬过头顶,亮了亮自己的腿功,“那人肯定是被我踢死的。”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叶继欢和张世豪,带着几分得意说道:“看出来了吧,我这些兄弟各个都身怀绝技。” “所以啊,两位也别动不动就闹得要死要活的。” 李敬棠话锋一转,“依我看,你们俩还是很有潜力的。” 他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叶继欢和张世豪瞬间就听明白了。 张世豪听了这话,没多少欣喜,反倒冷静追问:“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 李敬棠说,“我希望你们以后不准在内地和港岛搞绑架。要做,去半岛也好,去扶桑也罢,再不然去东南亚也行。 总之,在港岛没有我的准许,你们谁也不能动绑架的念头。但我想让你们绑的人,你们必须绑。” 张世豪忍不住皱眉:“那我们不成给你打工的了?这跟跪着要饭有什么区别?” 他这辈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做生意又不会,全靠绑架维持生计。 李敬棠这要求简直不让他活。 李敬棠摇了摇头,笑着说:“No, no, no。豪哥,我们这叫伙伴,Partner,懂吗?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最好的那种。” 这话让两人微微心动。 叶继欢又问:“你就不怕我们拿了武器,转头就跑,不听你的话了?” “欢哥,我给的价码,没人能拒绝,敢背叛我的人,也没人能活。” 李敬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们可以试试。” 说着便吩咐手下,把两人的绳索割断。 张世豪和叶继欢有些不可置信,活动着发麻的手腕,问:“你这就放我们走?” “怎么,你们还想留下来吃宵夜?” 李敬棠挑眉,又补充道,“哦对了,你们那些兄弟,人都没事,救过来了,不过现在都进了赤柱监狱。 还有,你们的家人,我都叫人接到内地好好休养了,放心都在最好的机关单位里住,什么都不会缺的!” 两人一时不由得有些骇然,这人好大的能量。 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到,瞬间也有了一定的猜想。 他们自然知道北边如果撑眼前这位靓仔,他们绝对毫无机会。 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可太清楚了。 心里的小心思,瞬间收回去了大半。 “还有,要是真想对我出手,记得一定要一击必杀。” 李敬棠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打准点,就朝这儿打。” 两人自然推说不敢。 李敬棠没再管他们,转头看向起重机旁的方展博 。 此时方展博正握着操纵杆,玩得不亦乐乎。 他把方展博喊过来,方展博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叠钱递到他手里,又补充道:“明天早晨 9 点,到中环来。” 说着递过去一张名片,“先去买一身得体的西装,然后拿着名片来见我,明白吗?” 他倒要看看,这个既有机运、又有天赋的股神之子,到底能掀出多大的风浪。 况且他本就准备动扶桑的股市,正好让方展博跟着学学,要是方展博能做好,以后也能帮上自己的忙。 这小子虽然摆烂,但不得不说,真有些玄学在里边。 用好了也是个超绝核动力牛马。 方展博接过钱和名片,这次没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刻他对李敬棠没有半分不满,只剩感激。 感激对方给了自己机会,让他能亲手让丁家吃苦头。 可他心里还有些不满足,目光忍不住又瞟向丁家四兄弟。 李敬棠一看就懂他的心思,开口道:“你放心,这四只小螃蟹早晚会死,但现在我不杀他们,我要留着他们,把他们老子钓出来。” 听到这话,方展博再无迟疑,对着李敬棠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敬棠忙了一整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身边的手下吩咐:“把这四个找个地方关起来,每天定时给点饭,别让他们死了。” 他说完,再次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此时,离他几百米外的一辆轿车里,阿飞和阿基正坐得笔直,车周围还有人守着。 两人心里满是疑惑,可听到手机响的瞬间,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他们实在摸不透这位大佬的癖好,明明隔得不远,却非要打电话沟通。 其实李敬棠有自己的顾虑,他是真不敢跟这两人直接接触,生怕被他们克出什么好歹来。 虽然认为自己命硬,可实在没必要作死。 电话一接通,阿飞就急忙开口:“您要不把我们收了吧?我们会的东西多,从小就混社会,咩都能做!” 阿基也在旁边赶紧附和:“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李敬棠连忙打断:“不用不用不用!两位大侠,我知道你们想混社团,但你们两位的猪脑我另作他用。这样,你们回去想跟谁混就跟谁混,我每个月定期给你们打钱,要是有事情,我再给你们打电话,好不好?” 两人一听,瞬间喜上眉梢,这跟被收编也没差多少啊! 他们连忙喊:“谢谢大……” “佬” 字还没出口,电话已经被李敬棠匆匆挂断。 他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这俩字没听见,没听见就算没喊! 没喊就是没认。 没认他就安全的很呐! 另一边,阿飞和阿基兴奋地对视一眼,直接钻进驾驶位。 这车是辆普通轿车,不算贵重, 其实是李敬棠特意送给他们的,毕竟这两人用过的车,他可不敢再让自己小弟碰。 谁知道哪天开出去旁边不会自动刷新前四后八。 阿飞握着方向盘,忍不住跟阿基感慨:“你看看!多气派,多大晒!怪不得人家能当坐馆,一辆车说送就送!” 阿基坐在副驾驶上,一脸畅快地接话:“就是!每个月给钱养着我们,还不用干杂活,这分明是拿我们当秘密武器啊!咱回去得好好努力,以后才能报答棠哥的恩情!” 李敬棠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折腾了天,总算把丁家的事、张世豪和叶继欢的事都理顺了。 谁家好人一天过那么多段剧情啊? 某只无形的大手也太不拿他当人了。 他对着身边还在待命的小弟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剩下的事你们收尾,我先回家睡觉了。” 说完便拉开车门坐进去,没一会儿,车子就消失在夜色里。 第85章 谍中谍中谍 天台上风有些大,后边陈永仁终究还是接了黄志诚的电话。 不是想通了,而是想看看对方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黄志诚倚着栏杆吹风,指间夹着烟,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也没转身。 只开口问道:“来了?最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永仁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散漫:“最近一直在忙。” 他最近可太忙了,每天放学之后把自己女儿扔到福利院。 跟阿May一个的士直接打到酒店。 两人是三秋不日,如隔一见。 干柴碰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说实话,他现在看太阳都是绿色的。 黄志诚心里一紧,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不行,得好好鞭策他。 他敏锐地感觉出了陈永仁的变化。 或许对陈永仁是好的,但对自己的任务好像并不是好消息。 他刚想厉声开口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越来越像古惑仔了”。 可仔细打量了陈永仁几眼,却突然顿住了。 陈永仁变化确实非常大。 嘴角噙着淡笑,眼底亮得有光彩,连耳垂都似比以前圆润了些。 仿佛超脱了人世间的纷争与嘈杂。 目光一扫过来,他都有些不敢对视。 不知怎么的,黄志诚甚至觉得,这小子背后闪着金光。 这模样用 “宝相庄严” 形容竟有几分贴切。 不知怎么的,黄志诚忍不住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只干巴巴地补了句:“你不要忘记你的任务。” 陈永仁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了些:“黄 sir,安心点啦!我肯定没忘。你今天找我来,究竟要做咩?” 狗狗生气了,要顺顺毛。 这样的道理陈永仁还是懂得。 黄志诚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你知不知道前两天晚上出事了?” 陈永仁瞬间被吸引住了,能让黄志诚这么郑重的,不会是小事。 见陈永仁来了兴趣,他接着说道,“尖沙咀的倪坤死了。” 陈永仁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愣了,他当然认识倪坤,熟得不能再熟。 他的生物爹嘛! 好死! 老东西终于死啦! 爽! 双喜临门啊! 港岛少了个走粉的王八蛋,他少了个混账爹。 要不是黄志成在他旁边,他都想跳起来转圈。 顺便跟自己女儿打个电话通报一下这个好消息,你老爸的老爸终于死啦! 早几年知道自己父亲就是这个王八蛋时,他还痛苦了好一阵。 差点整个人信仰都崩溃。 毕竟一个心里有热血,一心想做差人的人。 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老爸是个走粉的?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黄志诚这时候把消息递给他,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告知这么简单。 果然,黄志诚接着问:“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陈永仁假模假样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人心一旦有了怀疑,怎么看都不可能再信任了。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个王八蛋想挖坑。 就听黄志诚说道:“是李敬棠做的。” 陈永仁强压着当场甩黄志诚一巴掌的冲动,他真想吼一句 “你做,棠哥都不会做”。 但还是耐着性子问:“消息属实吗?” 他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想着让黄志诚多说点,透更多信息出来。 黄志诚笃定地说:“属实!一个黑衣枪手在停车场堵住倪坤,一枪就给打死了,还高声喊‘不许倪家再在尖沙咀走货’之类的话。” 顿了顿,他又似有似无地补了句,“听说有人看到他头盔下的鼻子,那样子,有点像李敬棠身边的那个阿华。” 陈永仁心里当即断定,这他妈绝对是诽谤! 阿华他见过,那人忙得比自己还惨,眼袋比卧蚕还大,整天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他这些天这么辛勤劳动,都不见得比他虚。 他能有空去杀人? 天天吃住都在厂里,他要是有空去杀倪坤,陈永仁当场就把黄志诚从天台推下去! 但他面上没露声色,接着问:“那你想怎么办?找证据抓他?” 黄志诚却摇了摇头:“不,我没兴趣。阿仁,你要知道,他们都是坏人,坏到根里的坏人。 我希望你出把力,挑动他们互相残杀。我知道你跟倪坤的关系。” 陈永仁忍不了了,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记飞踢。 你上楼要三分钟,我给你干下去可就只要十秒哦! 棠哥坏不坏,他还不清楚吗? 明明是实打实的好人来的! 棠哥跟他心连心,你想让他跟棠哥玩脑筋?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现在堂哥指哪我打哪。 陈永仁忍不住摸了摸肚子,今早他可不是随便吃的,是阿May亲手做的。 临出门自己女儿还亲了自己一口。 这样的日子相比于原来简直就是天堂。 而之前的他毫无疑问的在一个无间地狱里。将他拉出来的正是李敬棠。 “黄 sir,你知道的,我跟那个人的关系,我从来没认过他当爸爸。” 陈永仁语气冷了几分。 但他知道,不能让黄志诚起疑。 黄志诚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陈永仁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急切:“阿仁,这是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你只要利用你的身份,再去倪家挑动他们和李敬棠互相残杀,我们就能把这两家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又抛出诱饵,语气带着几分嘚瑟:“你放心,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不仅会做到,还会加倍。 我已经联系上总部的助理处长威廉,他说了,只要这事成了,直接升你做总督察!” “好家伙!” 陈永仁心里直骂,这王八蛋是彻底疯了! 卧底还没完,居然要他当卧底里的卧底! 再说了,你就拿这个考验卧底? 哪个卧底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总督察? 我信你个鬼! 你嘴里那话有一句真的吗? 本来他对黄志诚还残存着一丝愧疚,可此刻这点愧疚彻底烟消云散。 必须上报,今天就要去跟棠哥摊牌。 他知道棠哥一直很信任自己。 自己这样一定会让他伤心的。 一想到他知道真相之后那一脸的痛苦。 陈永仁就觉得心如刀绞。 但他没表露出来。 卧底那么久了,他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只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几番推托 “这太冒险了”“我怕搞砸”,最后才 “勉强” 接受了黄志诚的任务。 黄志诚看着陈永仁离去的背影,有些拿不准。 他的状态不太对,太幸福了! 卧底是痛苦的,也必须是痛苦的。 一个幸福的卧底,很容易出纰漏。 他眼中寒光一闪,要查一查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86章 大丈夫做人的道理,需要教吗? 此时另一个天台上,苏建秋刚跟马昊天、张子伟碰面。 马昊天就察觉他心情似乎不错,赶忙招呼他坐下。 几人向来随意,也没讲究,直接就往地上坐。 可苏建秋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叠湿巾,甚至还从后腰拿出个小喷壶,对着地面轻轻喷了几下。 接着用湿巾仔仔细细地反复擦拭,擦去灰尘后见还有水渍,又掏出一小片吸水抹布,一点点把地面擦得干透。 最后还比划了下自己的屁股尺寸,才规规矩矩地坐下。 这一连串操作,看得马昊天和张子伟一愣一愣的。 马昊天忍不住问:“阿秋,你现在怎么转性子了?” 苏建秋白了这两个 “邋遢鬼” 一眼,理直气壮道:“讲卫生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做保洁啊!自己卫生都搞不好,别人怎么会相信你、请你做保洁?” 两人这才认真打量苏建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收拾得利落整齐。 身上的西装烫得平平整整,跟以前那副随意模样判若两人。 他俩不由得有些担心他的状态,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 马昊天想了想,先岔开话题:“可儿最近怎么样?” 一提到袁可儿,苏建秋立马来了劲:“好得很!你都不知道,我学会保洁手艺后,每天去给可儿打扫卫生,地板擦得能照人,连缝隙里的灰都抠干净了!” 看他那得意样,就知道袁可儿对他最近的表现很满意。 马昊天忍不住把话题拉回来:“大哥,你现在可是在做卧底啊!你的卧底工作做得怎么样?” “那必然是好的不能再好!” 苏建秋一脸骄傲,“我现在是棠哥手下子公司的副总经理!” “哦?” 这话一出,马昊天和张子伟瞬间来了兴趣。 他俩自然知道,那家子公司的负责人耀文,虽说不算李敬棠的左膀右臂,但也是心腹级别的人物。 苏建秋能在耀文手下当副手,地位显然不容小觑。 “那你现在的保洁公司,有没有发现他的犯罪证据?比如…… 是不是借着保洁运粉啊?” 马昊天和张子伟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问。 谁知苏建秋听完,当场嗤笑一声:“运粉?运粉我没发现,抓粉我倒抓了不少!” 他本就是扫毒科警察,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 之前去客户家里打扫,好几次察觉不对劲,直接报了警,连带着举报了好几个吸粉、贩粉的人。 “可我愣是没在自己公司里,查到半点跟粉有关的东西。” 苏建秋接着说,“我也时不时往其他公司负责人那边凑,没一个看着像干非法勾当的。再说了,在尖沙咀,我亲眼见过棠哥手下人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不管我信不信,事实就摆在这里,他这个和联胜坐馆,不光不干非法的事,甚至算好人里的好人,正宗的大好人!” 马昊天有些担忧地跟张子伟对视一眼 。 苏建秋在李敬棠那里混成这样,他俩忍不住犯愁。 作为兄弟,他们绝不相信苏建秋是变心了、被腐蚀了,宁愿觉得是李敬棠用花言巧语蒙骗了他。 就目前的观察看来,苏建秋已经完全变成李敬棠的形状了。 苏建秋自然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开口问道:“你们难不成以为,是他用花言巧语洗脑我了?” 马昊天眼神有些迟疑,张子伟赶忙接话:“阿秋,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是担心你……” 两人都明白,这时候不能对抗,而是要婉转的了解一下情况。 苏建秋叹了口气:“我当然相信你们,但我也信棠哥。你们知道现在的尖沙咀是什么样子吗?” 他本来不想说,他觉得说了两人或许也不信。 可是不说,一想起那些人来,他就觉得对不起他们。 两人摇了摇头,苏建秋接着说:“你们该知道棠哥开了家安保公司吧? 你们不会觉得那公司是挂羊头卖狗肉,还像以前的古惑仔那样收保护费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不是!” “尖沙咀很多街坊家的保洁都是我做的,我看得出来,他们对这家安保公司是真心拥戴。 虽说客观上,棠哥是让他们每个月交了点钱,但也实实在在帮他们解决了太多事。” 见两人依旧不信,苏建秋的情绪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上次弥敦道的王阿婆,儿子在外地,家里水管爆了,水漫的满屋子都是,她哭着给安保公司打电话,不到十分钟,跟着棠哥的阿威就来了。 那小子以前打架最凶,现在扛着工具箱,蹲在地上修了俩小时,裤腿全湿了。 还帮阿婆把地板拖干净,临走前还给阿婆留了张纸条,写着“以后有事随时叫我,24小时在线”。 还有李伯家孙子没人带,阿威还去帮着接孩子,给孩子辅导作业,那孩子现在见了阿威就喊“威哥”,你敢信这是以前的古惑仔?” 马昊天急忙插话:“阿秋,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实在觉得,苏建秋可能真是被忽悠了。 古惑仔怎么可能做好事。 他们真的没办法相信。 这有些太荒谬了。 完全不亚于黄鼠狼真心给鸡拜年。 而且真带了礼物,进了鸡窝还帮忙打扫了卫生,孵了会蛋。 不吃不喝直接走了。 苏建秋直接打断他:“不,你们不知道。那些古惑仔上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去听了。 你们根本想不到,他们讲的是什么、学的是什么!” 你们以为是教他们怎么看场子?错了! 棠哥请的老教师来,讲的是怎么从街坊中来,然后到街坊中去,还考社区服务知识点! 阿威上次考了85分,跟我炫耀了三天,说“比当年在荃湾砍人还开心”。 还有个叫阿明的,以前总爱跟街坊吵架,现在还帮着调解邻居的矛盾,成了街坊眼里的“和事佬”。 你们能想到吗?以前打打杀杀的人,现在天天就是做这些事!” 他还想再讲的深一点,可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 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当时还问过李敬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李敬棠只回了句‘大丈夫做人的道理,需要教吗?’ 后来他才明白了棠哥的意思。 有些事只有深入进去,才能看明白。 语言和书本是无法传达的。 说到这儿,他站起身,朝两人挥了挥手,“我今天还有好几家保洁要做,张太家1点要擦落地窗,说下午要晒被子。李叔家2点得通下水道,昨天就约好了,迟到要扣口碑分的。 你们要是不信,就自己去尖沙咀看看,我知道我说一百句你们也不会信的。” 马昊天还在迟疑,见苏建秋快走到楼梯口,赶忙喊:“我知道了阿秋,我们会去看的!” 他们其实是有些相信的,另一半自然也是担心苏建秋的状况, 既然如此倒不如找机会去看看。 如果是真的,那就随阿秋去吧。 苏建秋转过身,朝两人笑了笑,随后便转身下了楼。 他也要去摊牌了,再欺骗棠哥这样的好人,他实在是做不来。 也不想做! 另一个天台上,高秋和刘定光相对而立,各自夹着烟抽着。 “光叔,我不当卧底了!”高秋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 刘定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做?你到底怎么了?” 高秋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坚定:“光叔,不是我非要这么做,是我的良心告诉我,我必须这么做。” 刘定光看着他这副模样,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提高声音喊道:“你是警察呀!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见刘定光这么激动,高秋也按捺不住,指着自己的胸口反驳:“我当然知道我是警察!正因为我是差人,我才要讲良心!我的良心告诉我,他没问题,他身边的人也没问题! 甚至我可以说,有问题的是我们 ,你有问题,我们整个警队有问题,连港督都有问题,你信不信?” 刘定光被这番话撞得脑子发懵,心里满是疑惑,阿秋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说出这些他看不懂、也听不懂的话? “光叔,” 高秋忍不住苦口婆心,“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要注销我的警籍也好、留着也罢,我现在有自己认定要做的事。 我觉得我现在做的,比当差人、比去卧底抓贼,更有意义。” 见他有些懵,高秋只能举起了例子。 “尖沙咀有栋 40年的唐楼,电梯坏了快半年,老人买菜要爬8楼,有次独居的陈伯爬楼时摔了跤,送医后儿女投诉,政府不管,问题一直拖着。 最后是棠哥听说了,直接让安保队带师傅上门,维修费他先垫,以后跟安保费一起慢慢给。修电梯时,他还安排人每天早上帮老人拎菜上楼,晚上扶老人下楼散步。” 高秋此时是真想劝光叔跟他一块干,越说眼里的光彩越明亮。 “还有个菜市场,地产商为了逼他们搬,开始断菜市场的水电,有个卖鱼的阿婆急得哭,被棠哥看见了,他当天就找地产商谈。 没谈拢就直接让安保队给菜市场接临时水电,还在市场门口搭了遮阳棚,自己掏腰包补贴商户的水电钱。现在菜市场还在。” 刘定光自然也是不信的,这个李敬棠到底是做什么? 做慈善也没有这么做的? 这根本不是在做慈善,这是在干民办政府啊! 谁能信啊? 看着刘定光的神色,高秋明白,他还是不相信。 “光叔,这个地方的‘病’,从来不是有一两个大圈仔、一两个社团那么简单,问题在更深的地方。 而只有跟着棠哥,我才能看到解决这些问题的希望。” 他关注的点,和苏建秋、陈永仁自然不同,他对李敬棠身边的内地人格外留意。 长期接触下来,他渐渐感受到了这些人的不同,也慢慢摸清了他们的底色。 从和他们的交流里、从接受他们的教育里,高秋悄悄扭转了过去的一些认知,开始重新看待这个世界。 等他想明白这些时才发现,自己以前好像一直都错得离谱。 想到这里,高秋也明白,光叔年纪大了,要接受这些新东西太难。 他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刘定光手里:“光叔,我现在非常清醒,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敢保证,我没被任何人蛊惑。 这是尖沙咀安保公司的电话,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去看看、学学。” 说完他就准备走,刘定光赶忙喊住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阿秋,以后…… 还回不回家吃饭?” 他终究是信了,倒不是相信李敬棠,而是他相信高秋。 高秋是不会骗他的! 高秋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随手掏出支烟扔过去:“当然回,傻瓜。” 刘定光慌忙伸手接住烟,看着高秋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是该去看看了。 第87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 中环中心高层的一间办公室里,这是李敬棠暂时为自己集团租下的场地。 不过他没打算以后挪地方,心里盘算着,等有了钱,就把整栋楼买下来。 他的和天下集团,怎么也得有个过得去的大厦才行。 到时候就学妇联里边斯塔克大厦,顶上挂个大大的和字。 最好再挂一圈霓虹灯,每天晚上五颜六色的闪。 最好全港每个人都知道。 李敬棠在这里畅想着未来。 方展博有些局促地站在李敬棠身后,鲁滨逊则是刚推门走进来。 鲁滨逊刚一落座,李敬棠就开口了:“老鲁,快过年了,咱们也该动手了。” 他准备干小本子的股市了。 这钱他们赚得。 他李敬棠就赚不得? 李敬棠完全不带怕的。 了不起他就去非洲挖黄金。 谁怕谁啊? 梭哈是一种智慧。 杠杆是一种态度。 爆仓是一种体验。 重开是一场机遇。 天台是一种高度。 干就完了。 要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向前冲。 即便像鲁滨逊这样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心头一热、技痒难耐。 那么多美金,要一次性全砸进股市里。 成了,就是一飞冲天,他能站在李敬棠身后,见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风景。 可要是输了,就是一无所有。 纽约的帝国大厦,从底下跑到屋顶,要一个钟头。 从屋顶跳下来,只要八点八秒。 这就是股票,想从股票上赚钱,要先学会输。 他见惯了太多因为股市家破人亡的了。 但他只稍一思索,就把杂念抛到脑后。 眼前这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待他如此厚道,他没什么可犹豫的,这年轻人要干,他就陪着干。 之前刘耀祖手下的资产,他大多已经变卖,剩下的也快处理完了。 等全部解决,差不多能给李敬棠凑出七亿美金。 他一分都不打算留,准备全拿来支援李敬棠。 既然李敬棠有魄力、有决心,他就全力支持,绝不给这个靓仔拖后腿。 梭哈自然危险,可是连梭哈都不敢,怎么赚大钱? “好啊!老头子我好久没玩过这么大的手笔了,多亏了你,我才能再见识见识这阵仗!” 鲁滨逊眼里满是兴奋,这时才注意到李敬棠身后的人,问道,“这位是?” 李敬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方展博:“这是方进新的儿子,方展博。” “方进新?” 鲁滨逊当即愣了愣,随即了然。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当年还见过方进新在股市上叱咤风云的模样,两人甚至打过照面。 这就是活得长的好处。 四个商业大亨对着骂街,那把那三个熬死了,你就是老商业家了。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方展博几眼,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老爸是天纵英才,可惜了……” 方展博见眼前的老伯认识自己父亲,也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鲁滨逊笑着点头,语气满是鼓励:“靓仔,好好跟着你棠哥干,以后肯定能出头!” 方展博也是一脸的兴奋,他终于可以子承父业了。 自家老爸失去的,他都要夺回来! 他一定要证明,他没给方进新丢人。 而且他觉得股票蛮简单的啊,买完,坐等回本就可以了。 难道不是吗? 几人正说着闲话,鲁滨逊的秘书扭着腰走了进来,对着两人说道:“李生,鲁生,您二位请的人到了。” 说着还给了鲁滨逊一个wink。 李敬棠赶忙吩咐:“快请进来。” 等秘书转身离开,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脸惊奇地问道:“老鲁啊,你怎么好这口?刚才那位秘书…… 膀大腰圆的,说像个桶都不算夸张,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 说着还倒吸一口凉气,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有这样的爱好。 鲁滨逊无奈地摆了摆手:“哎,你年纪轻轻的,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现在的后生仔,还是太年轻。 看起来是完全不懂哦。 李敬棠在心里嘀咕,我是真不懂。 这种坐经济舱得买俩座的体型,他是真没看出 “门道” 在哪。 想着还偷偷瞄了眼鲁滨逊,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啊。 就在这时,邵安娜带着关友博走进了办公室。 换做旁人,邵安娜绝不会亲自上门拜访,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她可不敢怠慢。 李敬棠手里握着六个多亿美金的流动资金,足够让她放下身段。 只要办成任何业务,她的收益都是数以百万记的。 一听说李敬棠有业务想委托给他们公司,邵安娜哪还顾得上其他? 别说她,就连公司董事会的人听说后,都恨不得亲自来抢这份差事。 要不是邵安娜据理力争,顶住了压力,这份功劳还不知道落谁头上呢。 一见到李敬棠和鲁滨逊,邵安娜立刻上前问好:“李先生好,鲁先生好。”旁边的关友博也跟着一同打招呼。 李敬棠没绕圈子,开门见山:“闲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讲正事。 七亿美金,日股,周期三个月。我们有明确计划,你们来负责操盘,这活你们接不接?” 一听到 “七亿美金” 这个数字,邵安娜脑子都有些发晕。 七个亿什么概念? 这靓仔凭借这股现金流,已经是港岛叫得上名字的富豪了。 虽然算不上顶尖,可这是现金啊! 足够他成为任何人的座上宾。 要是真能拿下这单,她的职位绝对能再往上挪一挪。 一旁的关友博更是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神里满是震动。 邵安娜狠狠咽了口唾沫,先瞥了眼身边的关友博,又看向李敬棠 。 此刻在她眼里,关友博好像都没这么香了。 她现在不想养小白脸了,她还是觉得软的好吃。 她想吃! 身子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李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李敬棠剪开一支雪茄,先扔给鲁滨逊一根,又递向关友博和邵安娜,见两人摆手拒绝。 他看的出邵安娜的意思,可是他没兴趣。 无他,不好这口。 才自顾自点上,吐了口烟圈:“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再说一遍,按我们的计划操作,你们只负责执行,接不接给个准话。” 邵安娜不再犹豫,连忙应道:“李先生您放心!我们肯定给您最优质的服务、最优惠的费率! 只是…… 您也知道,股市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 “我明白。” 李敬棠打断她,“关于风险划分,我们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清清楚楚,不用含糊。” 邵安娜赶忙应道:“那就没有问题了!我们马上准备合同,尽快推进!” 人家没那意思,她也不碍眼。 客户就是上帝,拿下单子最重要! 送走邵安娜和关友博后,李敬棠本想离开。 毕竟这地方现在还空着,也没什么东西和人在。 他会慢慢的把这里填充起来。 可刚起身,就有人来汇报,说陈永仁、苏建秋和高秋三人同时来访。 第88章 好耍!好耍! 李敬棠有些意外,这三人怎么会一块来? 但还是赶忙让人把他们请进来。 鲁滨逊见状,知道他们有私事要谈。 便拉着方展博的胳膊笑道:“走,靓仔,陪我去楼下喝杯咖啡。” 说着就带方展博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李敬棠和三人,可陈永仁、苏建秋、高秋却一言不发,你看我、我看你,满脸局促。 他们本都是来向李敬棠坦白身份的,没料到会和另外两人撞上。 眼下身边还有 “同伴”,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敬棠看着三人沉默了几秒,心里早有了数。 直接开口打破僵局:“你们三位来我这,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给个准话?知不知道你棠哥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还赶着今晚去接Sandy放学呢。 三人立马互相推让起来。 陈永仁先看向苏建秋:“阿秋,你平日里做保洁最辛苦,有事先说,我让你。” “哎,别啊仁哥,” 苏建秋赶忙摆手,“谁不知道你做的好事最多?我哪敢跟你比,你的事更重要,你先说。” 陈永仁又转向高秋:“秋哥,你肯定是遇着大事才来的吧?安保公司任务最重,你先来。” “可不能这么说,” 高秋急忙拒绝,“咱们都是为街坊服务,哪有高低之分?还是你先来。” 三人围着 “你先来” 推来推去,李敬棠忍不住一拍桌子:“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 这一拍把三人都惊住了,高秋硬着头皮开口:“棠哥,我想汇报下最近的工作……” “那快说。” 李敬棠没好气地催。 高秋只能硬撑:“这个嘛…… 安保工作,我们尖沙咀历史发展比较短,我们的安保人员经验比较缺乏。” “说重点。”李敬棠有些不耐烦了。 一个个磨磨唧唧,不就是卧底吗。 高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实施的是 “精品安保” 战略。 是想在优化布局的过程中,提高装备水平,比如给兄弟们都配上新的强光手电。 搞好应急响应能力,为街坊们创造更安全的环境。” 这些都是平常他开会常说的,现在也只能拿来顶一顶了。 他当然知道都是废话。 “行了。” 李敬棠一句话打断他,转头看向苏建秋,“你来。” 苏建秋咽了口唾沫,上前支支吾吾:“我觉得咱们保洁公司有个问题…… 关系到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也关系到每一位同事的切身利益。所以,它非常关键。” “那么,这个关键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呢?其实,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解决我们公司当前面临的问题。” 李敬棠忍无可忍了。 这几个卧底,平常到底有没有在好好认真工作啊? 怎么一点正经的都说不出来。 只能再次拍桌,苏建秋立马住嘴,退了回去。 李敬棠带着一丝期许的目光看向陈永仁,说道:“阿仁呐,前几天让你查的慈善工作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计划书?都过去好几天了。” 陈永仁狠狠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棠哥,这个慈善工作啊,不是不查,是灵活的查,是讲究策略的查。查,是一定要查的。 但是呢,要有节奏的查,要有前瞻性的查,是缓查、慢查、优查、渐查,是持续渐进的查,有责任的查,先查带动后查……” 他越说越连贯,可李敬棠的眼神却越来越危险。 这个眼神看得他心里直突突,终究是忍不住了,大喊一声:“我是卧底!” 苏建秋和高秋脑子 “砰” 的一下就炸了,第一反应是不信,死死盯着陈永仁,随即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陈永仁是来认卧底身份的,那自己也是…… 两人猛地指向对方,异口同声:“你不会也是卧底吧?” 苏建秋忍不住先问:“你哪个部门的?” 高秋回道:“重案组的,你呢?” “总部扫毒科。” 苏建秋说完,两人又一起看向陈永仁。 陈永仁下意识接话:“O 记。” 闹了半天,原来都是 “自己人”! 三人瞬间如释重负,连忙伸手互相握了握。 那模样像极了找到亲人,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藏着,身边还有战友! 正当三人握着手,一脸激动与喜悦,互相为对方高兴的时候。 李敬棠已经在旁边 “演” 上了。 他的手狠狠抓住左胸,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他使劲想挤出两滴眼泪,没成功,赶紧狠狠揉了揉眼睛,让眼眶看起来有些通红。 三人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看向李敬棠,正好看到他这副模样。 “你们三个,” 李敬棠带着哭腔说道,“我这么信任你们,拿你们当兄弟,你们就这么对我? 你们都是卧底,是吧?好好好,我现在就坐在这里,你们去把我抓起来吧!” 说着,他把手伸了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人吓得赶紧摆手,身子拼命往后退,连声说:“不是不是,棠哥,我们是来坦白的!” 李敬棠却突然收起所有表情,双手 “啪” 地一拍桌子,身子猛地前倾,面目显得有些狰狞:“坦白?我那么信任你们! 你们知不知道,做卧底、当叛徒,按规矩是要过三刀六洞的?你们还敢过来跟我坦白?”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下意识地手都有些哆嗦。 他们当然清楚李敬棠的身手有多厉害,就算三人联手,也会被他瞬间制服。 更何况,他们本就抱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的心态来的,就是不想再瞒着李敬棠了。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三人忍不住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要是堂哥真的不解气,把他们做掉也认了。 可三人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李敬棠有下一步动作。 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李敬棠已经坐回了座位上,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李敬棠突然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信了!?你们信了!?被我骗到了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是卧底了。” 好耍!好耍! 坐忘道诚不欺我。 爽呐! 三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异口同声地问道:“棠哥,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卧底?” 可话刚说完就被李敬棠打断了:“哎,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他话锋一转,认真地说,“你们现在想怎么办?别有顾虑,我都支持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你们该了解我的为人。 我向来敞开门欢迎大家,要是想走,也没关系,你棠哥我绝不生气。” 陈永仁第一个站出来,急着解释:“不是的棠哥!我是来告密..啊不,呸,投诚的!” 说着就把黄志诚让他当 “卧底中的卧底”、挑动帮派内斗的事,捡重点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苏建秋和高秋听完,眼神瞬间变得奇怪,纷纷吐槽:“不是吧?你这上司也太王八蛋了!” 陈永仁懵了,反问两人:“你们的上司不这样吗?” 苏建秋先摇头:“哪能啊!我上司是我兄弟,对我挺好的。我还邀他们来尖沙咀,实地看看棠哥做的事呢。” 高秋也在旁边点头:“对,我给我上司塞了安保公司的名片,喊他来听思想政治课,他也答应了。” 陈永仁瞬间有些破防,合着就他一个人这么惨? 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们卧底就有人关心啊? 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赶忙朝苏建秋说:“我女儿都 5 岁了,你知道不?” 这俩人一看就是一副单身狗的样子。 跟他斗? 苏建秋起初没明白他为啥说这个,转念就反应过来,也不愿落了下风:“我女朋友怀孕 6 个月了!” 他会输? 谁没个孩子似的? 高秋看着两人,沉吟片刻,忍不住有些灰头丧气。 输了,他输的心服口服。 他真没有。 单身狗不是人啊? 我问你我是不是人啊! 李敬棠见状,给三人各扔了一根雪茄,笑着说:“放心,我信你们。 你们也知道,棠哥我虽说小心眼,但最讲义气。你们愿意跟我坦白,我自然 100% 信你们。” 三人听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自家上司总觉得他们 “有问题”、“背叛了”。 可李敬棠明明知道他们是卧底,却还这么信任。 这要是以后死心塌地跟着堂哥,好处还能少了? 事业还能小了? 好事还能做少了? 这时,李敬棠看向陈永仁:“阿仁,既然黄志诚想让你做,那你就做。” 陈永仁刚想拒绝,就听李敬棠加重语气:“陈永仁!现在命你接受我的任务,去黄志诚身边卧底,代号‘峨眉峰’,清不清楚?” 妈的你黄志诚能搞卧底,我也可以。 陈永仁下意识一拍腿、敬了个礼,大声回道:“明白!” 这代号还怪好听的嘞! 不对! 我怎么成谍中谍中谍中谍了? 这对吗? 三人把李敬棠撂在一边,好好聊了聊卧底心得后才开开心心的手拉手出去了。 留下李敬棠不免有些凌乱。 吉米仔看着那三人勾肩搭背出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三人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嘀咕完,他直接推门进了办公室。 只见吉米刚坐下就 “啪” 地把档案摔在桌上,带着点委屈又无奈的语气喊:“大佬啊!你多招点人行不行?真干不过来啦!” 这话没掺假,吉米现在就是内地、港岛两头跑的 “纯核动力牛马”,一刻都没安生过。 虽说他还算享受这种连轴转的日子,可再这么熬,身体也扛不住。 李敬棠见他急了,识趣地转了话题:“行了行了,先不说人手,最近生意怎么样?” 当老板第一要务,装糊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听聊正事,吉米才压下情绪,认真汇报:“还不错。奶茶店已经铺了快 100 家,一个月一两百万的进项稳的。 阿华那边几个厂我都去对账了,波鞋厂也扩了生产,加起来一个月两三百万的收入也有。 VCD 厂的样品做出来了,正在找分销商,不少想拿货的都找上门了,反响挺好,已经订出去不少单子。” 李敬棠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不够。奶茶店接着铺,VCD 厂赶紧投产。 另外,找机会打通宝岛和东南亚的渠道,把货卖出去。” 吉米连忙掏出笔记本记,边写边点头。 “缺钱就找我要,” 李敬棠补充道,“现在是扩大生产的好时候,这生意也就一两年的窗口期,等窗口期过了,咱们得做自己的品牌。” 他顿了顿,又把话题拉回奶茶店:“奶茶店接着扩张,边培训边上岗,多招人。 你去找蒋天生、骆驼、老许他们,就说是我说的,能铺多少店就铺多少店, 我要全港岛都是咱们的奶茶店。” 吉米抬头应了声,他其实也查到,已经有不少人模仿他们开奶茶店,只不过大多还在装修阶段。 就算这些店开了,拼不过他们的中央厨房,可迟早会成气候。 李敬棠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说:“只要发现有新开的连锁奶茶店,就去他旁边开一家。 多给工人加钱,装修、开业都要比他们快,出一家咱们就挤倒一家,绝不给他们留机会。 小的不管,给其他做小生意的一条活路,有想加入的可以谈谈加盟问题。”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杂事,吉米才急急忙忙出去处理工作。 他实在是太忙了,多耽误一分钟都有一堆事等着。 可刚到门口就愣住了,不对! 我怎么自适应了? 我明明要来诉苦的! 他KPI我啊! 包间里只剩李敬棠,他转了转老板椅,目光落在落地窗下的港岛街景上。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从扶桑股市把钱赚到手,下一步该思考去哪里 “买买买” 了。 第89章 人一辈子能努力很多次,但真正的机会就这么一两次 有骨气酒楼的包间里,李敬棠正抽着烟等人。 身后站着方展博,长毛几人。 骆驼是第一个到的,一推开门看见他就哈哈大笑,快步上前握手:“阿棠,来这么早?说实话,这还是我头回见你不迟到。” “没什么事,多等会儿也无妨。” 李敬棠应道。 骆驼找了个座位坐下,直截了当问:“怎么?又有好事了?” 李敬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如今的骆驼确实春风得意。 VCD 厂虽没拉满生产线,却已开始生产样机,市场反响不错。 再加上石勇从中穿针引线,不少经销商和公司都下了单子,单是已签的订单,就足够回本了。 虽说还没拿到现钱,但骆驼哪能不高兴? 他转头对身后的司徒浩南说:“阿南,去给你棠哥点碗天九翅,先漱漱口。” 他刚要动,就被李敬棠拉住:“不用麻烦了,骆驼哥。今天大家就喝喝茶、谈谈事,不用这么客气。” 司徒浩南心里也感激李敬棠,他当初也投了钱,如今也是 VCD 厂的小股东。 如今李敬棠能带他赚钱,别说叫 “哥”,叫 “爷” 他都愿意。 没一会儿,蒋天生和老许一块到了。 龙根和串爆也来了,两人是代表其他叔父和小辈的来的,毕竟李敬棠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叫来谈事。 几人刚坐下,目光就齐刷刷看向李敬棠,都好奇他今天找大家的目的。 串爆率先开口:“阿棠啊,今天请我们来,是有什么安排?” 李敬棠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串爆叔,先喝茶。还有人没到呢。” 这话一出,屋里众人都愣了,还有人? 按理说,该来的社团核心都到了,还能有谁? 正琢磨着,杀手雄推门走了进来。 他没看屋里的社团大佬,先跟李敬棠打了声招呼,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众人更疑惑了,就听李敬棠介绍:“这位是赤柱监狱的惩教科长严国雄,大家应该没见过。” 监狱的人来这儿做什么? 众人心里都有些奇怪,虽说早听蒋天生说过,李敬棠在警方那边有关系,可实在猜不透他的用意。 严国雄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众人也只好低声聊天喝茶,心里清楚肯定还有人没来。 又等了几分钟,串爆忍不住动了脾气:“阿棠,到底是谁这么大架子,要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也太没江湖规矩了!” 李敬棠刚想开口,就见黄炳耀一把推开屋门走进来。 李敬棠立刻让人出去守门,黄炳耀却笑着说:“边个说不应该等我啊?” 他没穿警服,套了身普通西装,可认识他的人瞬间闭了嘴。 毕竟人家是 “兵”,他们是 “匪”,而且黄炳耀还是职位不低的总警司。 串爆都吓了一跳:“他怎么来了?” 众人自然都认识黄炳耀,可这事也太离谱了。 串爆知道李敬棠跟黄炳耀关系好,却没想到好到能把总警司请到社团大佬的聚会上,他就不怕ICAC和政治处查吗? 串爆忍不住看向李敬棠,满是疑惑。 黄炳耀也是无奈,他其实是不想来的。 毕竟那么多社团大佬都在这里,他进来传出去不好听。 可是李敬棠极力邀请他,他也没有办法,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这次也是七拐八拐,专挑闭路电视照不到的地方,偷偷摸摸来的。 他自然没有那些社团大佬那么拘束,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杀手雄也很有眼力见,马上给他倒茶。 黄炳耀顺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才问道:“阿棠啊,今天喊我来有什么事情?” 李敬棠稍微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急,这才站起身说:“好了,人齐了,现在这事可以说了。” 顺道朝身后的长毛挥了挥手,让他也找个座位坐下。 等长毛坐下,李敬棠才接着说:“今天找大家来,是想给大家一个赚钱的路子。” 他刚说完,众人心里便有了不同的想法。 社团大佬们听到后,自然有些兴奋 ,虽说还没看到钱,但李敬棠之前给的思路都极其正确,且满是希望。 黄炳耀和杀手雄却有些奇怪,他们可是差人,一般的钱可不敢拿。 李敬棠接着解释:“我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不过这个钱,我得说清楚,胆子小的人拿不到,而且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赚到。” 骆驼此时也顾不得身边有黄炳耀了,急忙问道:“阿棠,你别绕圈子了,就说搞什么、要多少钱?”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思考了, 毕竟有这么好使的脑子在,他跟着干就完了。 用脑子? 正经古惑仔谁用脑子? 李敬棠这才说:“这次我要炒股。” 在港岛,股市这东西没人陌生。 上到高级官员、大富豪,下到贩夫走卒,没人不知道炒股,甚至有几分之一的人都炒过,某些年份还会出现全民炒股的情况。蒋天生先瞄了一眼黄炳耀,见他没说话,才问出大家的疑问:“阿棠,恒生点数这两年可不太好啊,虽说一直在推高,可……”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就打断:“各位,如果我说的不是恒生,而是隔壁扶桑呢?” 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李敬棠要玩外国的股市。 李敬棠接着解释:“之前那位金融大亨鲁滨逊是我救的,这事你们都该知道,阿雄也可以作证。” 说着,他指了指杀手雄。杀手雄站起身,点头证实了这事。 李敬棠继续说:“我们准备做空扶桑股市,为期三个月,预计收益大概是三倍。” “三倍?”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心里都是一震 ,三个月赚三倍,做什么生意也达不到这个程度。 黄炳耀此时倒来了兴趣,这种钱他能拿。 警务人员在股市赚钱,再正常不过。 他这夺命剪刀脚名声这么大。 会炒股不也是很合理的吗? 李敬棠又说:“这次利润大,风险也高,我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我可以告诉诸位,我身上有 7 亿美金。” 尽管大家都知道他发财的消息,可这个数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众人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可是 7 亿美金! 在场所有人的命加起来也不值这个数。 “大家应该也听过消息了,实话告诉你们,我是亿万富翁,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的表情多少有些欠揍。 屋内众人都有些牙痒痒,可毕竟人家是 “财神爷”,没人敢得罪。 李敬棠接着说:“我还可以告诉诸位,我梭哈了。” 说着,他拿出一份合同举在手里,“这是我跟证券公司签的合同,7 亿美金已经全部打进账户。 想跟我玩的,我举双手欢迎,不想跟的,我不强求,也不怨。我已经说过,这次风险很高,大家考虑一下。” 这话一说完,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 李敬棠点了根烟,静静看着他们讨论,可过了一会儿,也没得出最终意见。 黄炳耀终于开了口,他明白李敬棠不可能为了他那点存款,就把他叫过来商量这么大的事,对方心里一定有更深的打算。 便问道:“阿棠,你好好跟我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黄炳耀看着大大咧咧,心里其实门儿清,是个有想法的人。 “好问题,耀哥。我既然要发财,自然不会自己独吞。我做蛋糕,大家都有得吃。 你手底下任何警务人员想参与炒股的,我都欢迎他们跟我一起做。 当然我知道,大家现在可能还没完全信任我,可我明确告诉大家。 从我到港岛之后,想做的事,基本上是做一件成一件,没人能拦得住我,我要不相干的事,别人也干不成。” 黄炳耀稍一沉吟,便说道:“好,这事我帮你。不过能凑多少,我不确定。” 他在警队里有威望,虽说能逼着警员多拿出些钱,可那样会动摇自己的威信,他不会这么做。 但他觉得,以李敬棠现在的名声和能力,想拉到些人参与,应该不难。 见黄炳耀答应,李敬棠的目光扫向众人。 长毛没有二话,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阿棠,不用多说了。我来之前,大嫂已经全跟我说了,她和大 D 哥也商量好了,这 1000 万,是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现金。” 说着,他一把将转盘转到李敬棠面前,“现在都归你调配了。” 李敬棠拿起支票,心里忍不住有些感动 ,这事他确实跟 D 嫂提前通过气。 可对方能这么信任自己,把所有现钱都拿出来,这份信任让他说不出更多话。 他知道 D 嫂掏这 1000 万不容易,虽说厂子一直在赚钱。 可 D 嫂要买房置地,还要自己做些其他生意,这些现金估计已经到了她能调动的极限。 收好支票,他对长毛说道:“帮我多谢大嫂。” 长毛点了点头,便坐了回去。 杀手雄再次站起身:“棠哥,这里是 500 万。” 说着掏出支票,“我的、典狱长的,还有其他一些监狱管理人员和囚犯的钱都在里面。” 他又掏出一个笔记本,一起放在转盘上,“总共 200 多个人的钱,都在这儿了。” 他们赤柱倒是好说,出的都不多。 他和典狱长甚至出的钱都是李敬棠给的。 自然没多大压力。 李敬棠转着转盘收下支票,又把笔记本随手交给身后的方展博。 方展博看着眼前李敬棠挥斥方遒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热,自己新跟的这个老板也太巴闭了! 从社团大佬到总警司,所有人都能围着他坐一桌,听他调配,这阵仗他想都不敢想。 此时,压力彻底给到了几位社团大佬身上。 他们看着眼前一张张递出去的支票,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心里确实绷得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骆驼率先发问,声音压不住急切:“阿棠,能不能用黑钱啊?” 要是这样,能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 他此时也顾不上黄炳耀在场,直接把话问出了口。 蒋天生几人赶忙朝黄炳耀看去,谁知这胖子跟睡着了似的。 只盯着手里的茶碗,仿佛杯里藏着什么稀罕东西,压根没接话茬。 李敬棠这才说道:“可以,不过会有折损,这钱我会想办法洗出去,回来的都是干净的。” 这话一出,几位大佬心里不由得一热。 要是能顺便把黑钱洗白,这事对他们的吸引力又多了几分。 蒋天生接着问:“那我们还能跟上次一样,帮别人代持资金加入吗?” 李敬棠笑了笑:“自然可以。这次就算你们手底下的四九,有想参与的都能加进来。我说了,我做蛋糕,大家都有得吃,而且这蛋糕会越做越大。” 骆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大家都是老江湖,就算是黄总警司 ——” 他特地指了指黄炳耀,“也是从底下爬上来的,难道不明白?人一辈子能努力很多次,但真正的机会就这么一两次! 我们全副身家早跟阿棠绑在一起了,人家现在带我们玩是情分,不带我们玩,我们也没得选? 既然上了船,一条路走到底就算了!就算船沉了,大家还有人陪着一块死! 我不多说,我出!” 说着,他直接指向李敬棠。 司徒浩南第一时间指着李敬棠说道:“棠哥,我也出!” 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妈的,混社团的不搏命,还混什么社团?干!” 蒋天生也站了起来,语气笃定:“有些人一辈子注定要成功,我看阿棠就是这样的人。” 说着,他伸手指向李敬棠,“你能做成,我跟。” 他身后的陈耀也是有样学样。 其他几人见这阵仗,也不再迟疑。 VCD 厂虽说还没直接赚钱,可早就显出了前途无量,李敬棠给他们规划的蓝图正在一步步落地。 况且骆驼说得对,哪有那么多机会。 自己全副身家早就上船都交给李敬棠了。 到了搏命的时候,哪能son怂? 眼下就算是为了给李敬棠撑场面,或是表达支持,那怕少出点,他们也得跟上。 串爆、龙根和老许纷纷站起身,指着李敬棠异口同声:“我们信你,你一定能成!我们跟!” 第90章 我太想当助理处长了! 说实话,此时的李敬棠都忍不住有些激动。 你们这是要害苦了朕啊! 他甚至莫名觉得,这些人下一句就要跟他说 “天冷了,身子凉,披件黄袍吧”。 他赶忙压了压双手:“好!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无论你们跟多少,我都不怨。今天坐在这里的,以后有发财的机会,我都会想着大家,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念旧重情的人。” 此时气氛到这了,大家也都热烈回应。 你都这么说了,那还说啥了? 太性情了。 不过李敬棠这次肯定不单只有这一件事的。 棠哥向来是不喜欢浪费的。 能多石几个鸟,肯定要多石几个。 他话锋一转:“第二件事,我为什么要请黄总警司来?我一直都讲,咱们现在是正经商人,就得警民合作嘛! 大家要是有社团里看不惯的人、不喜欢的事,尽管说 ,正经商人谈合作,怕什么呢?是不是?” 这话虽然说得隐晦,可在场所有人瞬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黄炳耀的眼睛更是马上亮了,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要是李敬棠这次抛出来的料够大,他不介意多帮对方一把。 他当然清楚,李敬棠是想把警队捆成他的利益共同体。 可他不讨厌、也不反对,只要料够多够重磅,就算是李文彬,他都敢拉进来。 没人会跟功劳过不去。 不想进步的谁能干到宪委级? 他算是有节操的了。 现在还能稳坐钓鱼台,脸上也没太多表情。 听到这话,骆驼还是第一个发问:“这、这合适吗?” 他终究是老派江湖人,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妥。 龙根当即开口:“骆驼,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那些打打杀杀,江湖义气?早没意思了! 我混的时间比你长,打了那么多年,最后剩下什么?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抱两个大波妹睡觉来得值!” 蒋天生也在旁边劝:“对呀,骆先生。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这事只要咱们不说,绝对出不了这个门。就 算真有风声,以咱们现在的力量,还压不下来吗?” 骆驼想了想,便不再多劝。 确实,只要他们想,已经可以完全控制整个港岛社团的风向了。 既然达成了默契,众人也不再扭捏,纷纷开始给黄炳耀递情报。 黄炳耀直接要了张纸、拿了支笔,低头就记。 虽说不少都是小事,连堂主级别的猛料都没多少,可积少成多,这些料要是操作得好。 足够给手下几个督察升级用了。 等众人都说完,黄炳耀还有些意犹未尽:“没了?” 就这么点,不太解馋啊! 李敬棠这才站起身:“还有个料,不过现在不能给你,耀哥, 我还想再玩一玩。”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军火,你有没有兴趣?” 这话一出口,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李敬棠。 黄炳耀的表情更是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兴奋,军火案!一听就够大! 要是能再破这么一桩案子,他这个助理处长,说什么也能升上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补了一句:“按吨算的哦。” 黄炳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李敬棠面前,也不管旁边还有一群社团大佬。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都带着急切:“棠哥!我太想当助理处长了!我做梦都想啊!只要你把料给我,我一切都听你的! 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只要让我当上助理处长,我会更加尊敬你、爱护你,我太想当助理处长了!” 他是真的太想进步了。 做梦都想啊! 李敬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黄炳耀也太没溜了,不过心里多少还有些感动。 黄炳耀虽说看着不正经,可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他这副模样,一半是真心想上位。 另一半也是在给李敬棠站台,就是要让这些社团大佬看清他俩的关系。 太银翼了! 他都想跟黄炳耀拜把子了。 以后他当二哥,黄炳耀当大弟。 两人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李敬棠赶忙拍了拍黄炳耀的肩膀,无奈道:“耀哥,你先起来嘛。”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黄炳耀梗着脖子说。 “好好好,你放心,过几天就给你。” 听到这话,黄炳耀才坐回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端起茶杯继续喝。 那些社团大佬则跟 “失明” 了一样,要么盯着天花板乱看,要么低头摆弄茶杯 。 他们可不敢让一位总警司记恨自己。 不过也是彻底相信了之前蒋天生说的李敬棠跟差人的关系。 太硬啦! 不知道的以为李敬棠给黄炳耀档过原子弹呢? 见这事谈妥,李敬棠朝着门外拍了拍巴掌。 没一会儿,邵安娜和关友博被请了进来。 邵安娜早就跟李敬棠拟好了合同,听说他要介绍客户,二话不说就来了,心里还挺高兴。可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这一屋子人长得奇形怪状,看着一点都不像富豪。 不过还是跟关友博一起恭恭敬敬地说:“李生好。” 李敬棠这局可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石三鸟,邵安娜和关友博就是那第三只鸟。 这么大的资金、这么重要的操盘,要是操盘的人不受自己牵制,他可不放心。 “你们来了,坐。” 说着,他在龙根和骆驼之间给两人挪了个位置。 两人一坐下,就被串爆和龙根夹在中间,瞬间莫名心慌。 李敬棠这才开口:“我给两位介绍一下。” 他先指向骆驼,“这位是东星的龙头,骆先生。” 骆驼挤出个笑容,毕竟是帮自己挣钱的人,连身后的司徒浩南都扯了扯嘴角。 只不过这俩人笑起来实在有点恐怖。 可那笑容却吓得邵安娜和关友博一哆嗦,心里直犯嘀咕:怎么笑起来这么凶?等听清 “东星龙头”,两人更是心里一紧 。 他们虽不掺和社团事,可在港岛,谁能没听过东星的大名,难免有些恐惧。 李敬棠接着介绍:“这位是洪兴的龙头,蒋先生。” 蒋天生和陈耀对着两人微微点头,蒋天生看着比骆驼温和多了,两人的脸色才稍缓。 “这位是新记的坐馆,许先生。” 李敬棠指了指老许。 老许长相憨厚,可一笑起来也透着股威慑力,两人又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坐在你们身边的两位,串爆叔、龙根叔,都是我们和联胜的叔父辈。” 两人转头跟串爆、龙根对视,尤其是龙根,看着邵安娜笑得脸都皱成了菊花。 这靓女很漂亮吗! 就是不知道球技怎么样? 吓得邵安娜一哆嗦,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看得出这老屁眼眼神里的不怀好意,可还是强装微笑点头。 这时她才捕捉到 “我们和联胜”,心里咯噔一下:李先生难道也是社团的? 就听李敬棠自我介绍:“我呢,稍微差一点,是和联胜的代理坐馆。” 这话一出,两人彻底懵了,这哪是介绍客户,你们黑社会聚会不要带上我们啊! 港岛六大社团,四位龙头和代理坐馆全在这儿,自己要是做错一点事,不得被砍成臊子? 李敬棠看到他俩的想法。 没那么细! 哪用砍成臊子,真出了事,他俩连成灰都难。 两人以为惊吓到头了,李敬棠却接着说:“旁边那位是西九龙的阿头,黄 sir。另一位是赤柱监狱的惩教科长,严国雄先生。” 两人更是震惊,四位社团大佬居然能跟警务人员坐一桌,其中一位还是总警司级别的高官! 天黑了这是? 两人的圈层也不低,什么样的事情也都听说过。 可这种场面他们真没见过。 官商黑白都有,这是一手遮天啊! 太黑暗了! 太残暴了! 李敬棠的声音悠悠传来:“两位,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好好掂量掂量。还有,今天的事,别传出去,否则我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两人扫了一圈,发现刚才还笑眯眯的社团大佬,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自己俩活像两只落进狼窝的小白兔,压力山大。 打眼望去,哪有一个好人? 就连黄炳耀的脸都有些让两人不寒而栗。 全员恶人.JPG 邵安娜强撑着镇定:“李先生,您这话说的。我们都是有职业道德的,不该说的绝不说,要做的事肯定尽心尽力。” 李敬棠笑了:“那就好,后面还要多麻烦两位。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要是做得好,能跟着我一块加仓。 就算这事不成,我也不怪你们,还能收获我们的友谊。” 一套胡萝卜加大棒下来,两人被说得晕头转向。 迷迷糊糊走出包间,邵安娜腿一软就想往地上跌,被关友博一把扶住。 等了两秒没见关友博动,邵安娜问道:“阿关,怎么不走了?” 关友博声音带着哭腔:“安娜姐,我、我也走不动了。” 两人现在互相拥抱着,身体倾斜倚靠成一个三角形。 才勉强站住脚。 这些人好吓人啊! 不行,他要学一门技术! 一门防御的技术! 要不然以后遇见这种事。 太无力了! 第91章 赚钱啦!赚钱啦! “呼 ——” 李敬棠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旁边的鲁滨逊也是一样。 两人眼圈都黑得发亮,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误会他们干了什么大事。 这些日子,李敬棠几乎什么都没干,一门心思盯着股市。 只要醒着,就泡在邵安娜和关友博的证券公司里。 其他能托付给别人的事,全扔了出去。 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看着正陆续转出的 20 亿美金,李敬棠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次可是真的一波肥了。 他用了各种手段把钱转回来,中间虽多了不少损耗,但这都是必要的保障。 “老鲁啊,20 亿美金呢!你说这钱该怎么花?” 李敬棠难掩兴奋,语气里满是雀跃。 鲁滨逊揉了揉熬得发沉的眼皮,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问我?我现在这模样,哪还有心思想怎么花钱。” 他这把年纪熬成这样,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要以为他快寿终正寝了。 连跟女秘书私下交流的时间都没有了。 一旁的邵安娜和关友博也走了过来,两人模样同样透着憔悴 ,显然这两个多月也没少熬。 尤其是邵安娜,本就肤色白皙,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脸上还冒出了几颗痘痘。 但她压根顾不上这些,钱越早落袋为安,她能拿到的好处就越多。 关友博也一脸兴奋,只是他肤色偏黑,倒看不出太多憔悴痕迹。 邵安娜忍不住上前恭维:“李生,这两个多月看着您操作,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您好像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避开风险,简直像有预知能力一样。 您真不该分心做别的,要是一心炒股,这港岛的股神肯定非您莫属!” 关友博也连忙连声附和,眼神里满是认同。 李敬棠冲着两人摆了摆手,笑着说:“炒股有炒股的好,做其他事也有其他事的价值。 好了,不聊这些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敞开吃、痛快玩!” 邵安娜和关友博真是彻底服了,这一老一少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 玩股票这东西,一半靠眼光,一半靠运气。 可李敬棠和那位老先生凑在一起,就跟开了挂一样,天下无敌。 每天要处理的信息铺天盖地,但老先生总能从一堆杂乱无章的数据里,精准地揪出最关键的那条。 而李敬棠则能凭借这条信息,准确预判出市场接下来的走向。 即便加了杠杆,操作起来像在走钢丝,可在他们俩的默契配合下,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地全身而退。 邵安娜和关友博看在眼里,也跟着上了头。 还管什么公司账户,哪有自己赚钱来得实在? 邵安娜甚至把房子都抵押了,跟关友博一起把所有身家都押了进去。 跟着李敬棠这波行情,两人也狠狠赚了一笔,如今对他的崇拜和尊敬,发自肺腑。 鲁滨逊揉了揉眼睛,问道:“阿棠啊,我看这股市还没跌到头吧?” 李敬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当然没到头,还得跌。不过我们见好就收吧,等几个月再找机会进场。这东西,总归是有周期性的。” 他可没贪心到想吃完整个下跌周期,见好就收,少赚点就少赚点。 资金盘子这么大,脱身晚了就麻烦了。 他的策略很简单,国际资本进场,他就跟着进场。 在他们退场之前,他就提前跑。 反正有雷,也是让那些大资本先顶着。 日经 225 指数从接近 点暴跌到跌破 点,这个跌幅已经足够惨烈。 而李敬棠还知道后面还要腰斩,这只是全程跟完,目标太大,并不符合李敬棠的战略。 他手握巨额现金,那种感觉确实是 “爽”。 说着,他拍了拍鲁滨逊的肩膀,示意后续收尾的事交给对方。 今天不光是股市收获的好日子,他还要去监狱接大 D 出狱。 楼下的王建军几人见李敬棠过来,立马满脸兴奋地迎上去,捶腿的捶腿、披衣服的披衣服,殷勤得不像话。 平日里极少出现的小弟们也都全到齐了。 毕竟这次李敬棠不光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还拉上了身边能拉的所有人。 众人都知道了股市大赚的好消息,纷纷围过来道贺。 年前能有这么个好消息,众人自然是开心到螺旋飞天。 像王建军几人,几个月前还为下顿饭吃什么发愁呢。 现在都是小富翁了。 哪里能不殷勤。 李敬棠今天要去接大 D,叫这么多人来。 一来是要给足大 D 排场,二来是今晚正好能趁机会聚一聚,毕竟过两天就过年了。 不过李敬棠还有别的安排,他之后要去一趟内地 ,石勇特意邀请他,说有大事相商,他自然没法推辞。 吉米赶忙走上前,李敬棠俯身对他说:“把我赚钱的消息放出去,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所有电视台、报纸,明天我要看到‘李敬棠赚 20 亿美金’的消息全撒出去,明白吗?”吉米仔兴奋地点头,他太懂李敬棠的意思了 。 这也是他死心塌地跟着李敬棠的原因。 内地的 VCD 厂早就投产了,才两个月出货就赚了几千万,本钱都收回来了。 那些坐馆和叔父们早就开心得合不拢嘴,如今李敬棠又赚了这么一大笔,他们的态度可想而知。 吉米心里也格外激动,现在他是李敬棠手下负责生意的第一人选。 李敬棠手里的资本越多,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他甚至能想到,明天报纸消息一出来,就算是平时背地里要骂他 “小瘪三” 的大水喉。 再见到他恐怕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 “李生”。 至于他棠哥,那些人估计连面都不配见了。 李敬棠看出他的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坐上车。 几辆奔驰大摇大摆地往赤柱方向开去。 刚到赤柱监狱门口,典狱长和杀手雄已经在那儿等了许久,那满面红光的样子,一看就没少赚。 不用典狱长多说,杀手雄躬着身子、小步快跑到车边,抢着给李敬棠开车门,连乌蝇想上前都没抢过。 似乎怕地上尘土多,他还特意用脚把车门边的蹭了蹭,生怕弄脏李敬棠的皮鞋。 李敬棠拍了拍杀手雄的肩膀,显然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接着他走上前,跟典狱长握了握手。 典狱长虽想多跟他聊几句,却也清楚李敬棠今天是来接自家大哥的,没多耽误,只随口闲聊了几句家常。 没等多久,就见大 D 梳着背头、身穿风衣、颈间搭着围巾,嘴里叼着雪茄,迈着大步从监狱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钟天正和卢家耀,看来这两个小弟在监狱里很合大 D 的心意。 之前两人的刑期也被大 D 一压再压,刚好赶在今天,能跟大 D 一起出狱。 D 嫂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一看见大 D,立马快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大 D 还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朝着众人扬声道:“你们看看,我老婆多爱我!” 大 D 说着,轻轻挪开 D 嫂的肩膀,一看见李敬棠。 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跟他来了个拥抱:“你个衰仔,现在很威嘛!我每天看报纸都是你的新闻,了不起呀,不愧是我大 D 的小弟!” 看在大 D 第一天出狱的份上,李敬棠没跟他多计较。 你棠哥这么大度的人,怎么可能记仇呢? 最多开春拉他去钓鱼。 别误会。 大D哥的空军是出了名的。 属于拿鱼炮都炸不出一条的那种。 为这个他没少嫉妒李敬棠。 不嫉妒行吗? 谁家好人钓上一条几十斤重的大鱼,就开着车到处转啊! 这不是打他大D的脸吗? 抛开事实不谈,他钓那么大的鱼,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阿华和乌蝇也赶忙上前,他俩算是跟大 D 最熟的。 大 D 见到两人也十分开心,不管他俩愿不愿意。 左手掐住阿华的脸、右手掐住乌蝇的脸,笑着说:“华仔、乌蝇,知不知道阿公很想你们呀?” 两人没办法,只能硬扯出笑容,应付这个没正形的阿公。 见到大 D 转身要走,监狱里不少人隔着铁丝网,竟自发地唱起了歌:“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说实话,自从大 D 入狱,他们这些人可都沾了不少光。 烟没断过,吃的也不缺,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更何况今天,杀手雄还带来了消息,他们投给李敬棠的那些钱,全都翻了三番! 甭管投了多少,谁家好人坐监还能赚钱啊? 而且一赚就是三倍! 这事儿写进小说里都没人信。 所以,他们对大 D 的不舍是真心的。 大 D 看着狱友们如此留恋,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伸出双手挥舞着,跟他们一一告别。 大 D 忍不住高声喊道:“你们好好改造,等着我!哪天我在外面玩烦了,就回来看你们!” 话还没说完,刚才还跟他含情脉脉的 D 嫂,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扯着他就往车里拽。 “哎哎哎!老婆,别拽我,别拽我!” 大 D 疼得直叫唤,可还是被 D 嫂半拖半拽地塞进了车里。 李敬棠又跟典狱长多聊了几句,杀手雄再次小步快跑来送他。 还低声说:“李生,那个仇杰知道他女儿的事后,一直想谢您,就是没机会。还有邱刚敖,快到出狱的日子了,您看……”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支雪茄扔给杀手雄,说:“好了阿雄,我知道了,帮我盯着点,过完年再说。” 杀手雄连忙点头哈腰,远远送李敬棠的车队离开。 没一会儿,车队就到了有骨气酒楼。 大 D 第一个下车,一看见酒楼就笑出了声,虽说在监狱里想吃就能让人送外卖,但哪有自己出来吃来得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说监狱里舒服,可是时隔几个月再次看到有骨气。 还是忍不住怀念起来。 一进酒楼,各个社团的坐馆早就等着了。 骆驼第一个上前,笑着说:“大 D 哥,好久不见,威风不减啊!” 大 D 哈哈大笑,跟他握手:“你也是啊骆驼哥,看着年轻了。” “这不还多亏你们家阿棠?要不是他帮我赚了这么多钱,我能这么舒服?我现在喝奶茶都买一杯倒一杯!” 骆驼现在大变样,拇指粗的金项链挂在脖子上。 左右手各一块金劳力士。 手上戴满了戒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整个人金光闪闪的。 蒋天生和老许也凑上来,分别跟大 D 握了手才说:“大 D 哥,你出来了就好。江湖上有你这样的大佬坐镇,咱们的事业肯定更上一层楼!” 大 D 开开心心跟他们打着招呼。 他能不开心吗? 进去之前还是个堂主。 现在一出来,怎么好像成了港岛教父了? 不愧是他! 就是厉害! 李敬棠赶紧让手下带大 D 去包间。 他真怕一会大D直接开始在大厅里开始演讲。 他订了好几个包间,用来招呼不同的客人。 年前了,也是要好好的跟大家交代交代。 当然最重要的自然是社团和警队这两帮人。 第92章 今天最高兴了! 李敬棠则是先进了警员那边的包间,这些差人时间都比较紧。 一会还要上班呢。 刚进包间,黄炳耀就一脸喜色地迎上来,径直给了李敬棠一个大大的熊抱。 他怎能不高兴? 他跟李文彬的关系也算是更上一层楼。 虽说黄炳耀和李文彬关系本就不远,但没什么共同利益,往日交集不多。 但这些日子借着李敬棠的牵线,两人越走越近。 李文彬还帮黄炳耀联络了不少李树堂留下的关系网,再加上这次跟着赚了钱,黄炳耀自然满意得合不拢嘴。 李敬棠跟他打了招呼才落座,扫了眼包间里的人,除了西九龙总署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剩下的全是肩膀带花的高级警官,没点资历的估计根本进不了门。 单看李文彬身边,就坐着邝智立和石米高两位。 李敬棠还注意到黄炳耀身边多了张新面孔。 他扫一眼就认出来,这位正是《逃学威龙 3》里自称 “终极猛探布鲁斯威力” 的李警司。 黄启发身边也有不少熟人,比如《警察故事续集》里的新界北区总警司,也就是阿祖的父亲,还有苗志舜总督察。 李敬棠甚至还看到了章在山,这位来自爆炸品处理科的督察。 他暗自感慨,自己如今在警队里的面子是真够大,这屋里的总警司,一个巴掌都数不完。 督察以上的更是不计其数,满满当当坐了三桌人,真可以说是人才济济! 还有不少他都懒得看了,都是熟面孔。 警队里本就有等级之分,李敬棠很自然地坐到了主桌。 主桌上基本都是总警司、高级警司,唯一的例外是黄启发。 一来是他资历够老,二来自然是看在李敬棠的面子上。 他一落座,众人立马热络起来,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李文彬,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在场众人里,没人比黄炳耀更适合先开口,只见他拿起酒杯,对众人说:“今天咱们能聚在这儿,都得好好谢谢阿棠!我相信这次大家都赚到了钱,但我觉得,光赚钱还不够。” 众人都眼巴巴盯着黄炳耀,李敬棠早跟他通了气,这次就是要给他搭台。 李敬棠也当仁不让地站起身:“今天能请来的,基本都是信得过的人。我帮大家赚了钱,咱们也算有了共同利益。闲话我不多说,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内地。 大家都知道,97 已经不远了,到时候咱们港岛警队该以什么姿态存在?哪些人能继续留下?我相信这是大家一直关心的事。” 前些日子他特意跑了趟港岛新华社,沟通了警队相关的事,也是得到一定授权后,才决定今天说这些。 如今的他也有了一定抗风险的能力,而且他已经提前让黄炳耀和李文彬收走了通讯设备。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今天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只要你们愿意为港岛的发展出一份力、愿意保障港岛的治安、愿意和港岛市民站在一起,那未来一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说完,他环顾众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场内众人也跟着鼓掌。 跟着他一饮而尽。 看着众人这么捧场,李敬棠也忍不住心中豪气迸发,再次举杯,“今天最高兴了!我们一心同体!” 不过还是会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章在山作为爆炸科的警察,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景,忍不住说道:“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是不是有些问题..........” 瞬间全屋人的目光都向他看了过去。 他马上感觉冷汗直流。 李敬棠却没生气,再次举杯看向他,“失败了才叫问题,成功了那就是革命!” “革命的夜晚虽然短暂,但荣光却会持续很久。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章在山咽了口吐沫,还是强撑着将酒一饮而尽,给李敬棠扯出一个笑容。 李敬棠自然也知道他们有疑虑。 要知道,单靠钱根本征服不了这群高级警务人员,尤其是像关总警司这样的地区负责人,他们肯来,本就图更重要的东西。 李敬棠拍了拍手,门外的杨建华随即走进来,对着已经起身的众位警察敬了个礼。 李敬棠这才介绍:“这位是内地政治科的杨科长。” 有些见过杨建华的人,此刻恍然大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当然知道政治科是做什么的,年纪轻轻就能当科长,本身就说明问题. 而杨建华跟在李敬棠身边,更藏着深意。 看到李敬棠亮出这层底,李文彬、关总警司等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心里的大石彻底落地,说话间也多了几分放松。 尤其是那位关总警司,众人落座动筷后,他直接提着酒杯走到李敬棠面前:“阿棠,这么叫你方便吧?” 李敬棠连忙应声:“方便,方便!” 关总警司这才开口:“我想求你件事,家里儿子不太成器,整日不做正事。我听说华姐的孩子在你那儿学得不错,要不然你也帮我带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一半是真求帮忙,一半也是递诚意。没等李敬棠接话,他又抢着补了句:“你放心,不让你白帮!以后到了新界有问题就找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李敬棠没多话,拿起酒杯就跟他连干了三杯。 紧接着,李文彬也站起身,带着邝志立和石米高走过来,端着酒杯敬酒。 李敬棠来者不拒,一向严肃的李文彬还开起了玩笑:“早知道你这靓仔会挣钱、会办事,没想到带孩子也是一把好手,要不然把我家那个也交给你带带?” 李敬棠连声点头:“好!好!” 心里却想着,带一个不嫌多,带两个不嫌少,就算是问题儿童扔过来也不怕,反正这些孩子算不上真有问题,他管得过来。 更何况,跟这些警二代处好关系,跟他们当父亲的自然也会更亲近。 跟主桌众人喝了几轮后,李敬棠开始挨个敬酒,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 尤其是陈家驹,脸都快笑开花了,前几个月刚升了督察,如今日子越过越顺,跟阿美也好事将近,这一切都离不开李敬棠的帮忙。 等陪着众人喝得尽兴,李敬棠才离开包间。 毕竟这些人都有公务在身,喝几口就得回警局,实在不宜多留。 李敬棠这才转身进了社团大佬所在的包厢。 他一进门,各个大佬都立马站起身,热热闹闹地跟他打招呼。 刚才警察那屋还要顾着面子,没法太放开,这群社团中人可就不一样了,见着他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来。 李敬棠的小弟们也在这包厢里占了一桌,气氛本就热闹。 他刚落坐,串爆就直接站起来:“我早就跟大家说过,阿棠这靓仔又醒目又识脑,做事还厉害! 大 D 哥,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小弟!别看你自己威风,要是没阿棠,你也好不到哪去!” 大 D 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拿起酒杯跟串爆碰了两下,笑着说:“他再厉害,不也是我的小弟吗?怎么,你不服气?有本事你也收一个这样的!” 龙根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串爆,没那个命就别嫉妒!你看看人家阿棠,多尊重我们这些叔父?要不是他撑起来,咱们哪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一群人围着圈夸李敬棠,把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很快想起正事,站起身对主桌上的几位大佬说:“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内地,那边说了,希望大D哥、骆驼哥、蒋先生和许先生能一起去,看看内地的发展,顺便也去咱们自己的工厂瞧瞧。不知道几位意下如何?” 几人自然满口答应,没半分犹豫。 推杯换盏间,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串爆喝到兴起,非要拿着啤酒瓶表演 “龙吸水”,李敬棠拦都拦不住,龙根还在旁边给他加油起哄。 另一边,李敬棠小弟们的那桌也彻底放开了。 吉米早没了平时的矜持,把西装外套一扔,扯开衬衫扣子,就跟其他人划起了拳,开心得不亦乐乎。 阿华和乌蝇已经喝得忘乎所以,互相搂着肩膀,一人举着一瓶酒对吹。 刘海柱则直接跟王建军他们拼起了酒,几人都是部队出身,这会儿一人踩着一箱啤酒,谁也不肯让谁,气氛热烈得很。 就连其他大佬的小弟,像陈浩南、司徒浩南、东莞仔他们,也都放下了平时的恩恩怨怨,凑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喝酒。 毕竟恩怨当不了饭吃,可李敬棠是真能带着他们赚钱。 之前炒股翻了三倍不说,VCD 厂的收益,他们跟着自家大佬也分到了不少,每个月能赚那么多,红什么脸啊? 喝酒啦! 第93章 阿仁不孝,阿孝不仁 倪家客厅里,陈永仁斜坐在倪永孝对面,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倪永孝。 以前虽见过对方的照片,可亲眼所见才发觉,这位倪坤的儿子。 半点不像混黑道的,反倒更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不过此刻的陈永仁倒很放松,毕竟他早已把一切都跟李敬棠坦白。 有李敬棠护着,如今出来办事,心里自然多了不少底气。 他上边有人! 倪永孝看着陈永仁,则是颇有些意外,自己这个弟弟,似乎比想象中更成熟些。 但他还是开口道:“爸爸去世前吩咐过,要是他出了事,一定要通知他所有子女。” 陈永仁闷声回道:“他不是我爸爸,我也不想认他。” 这话让倪永孝有些意外,他没料到陈永仁是这个反应。 只好耸了耸肩:“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们都是兄弟。” 他没打算在这事上多纠结,日子久了,陈永仁总会了解他的性格。 他相信他绝对能把陈永仁拉回家来。 接着话锋一转,“听说你现在在和联胜做事?” 陈永仁点了点头。 “我听三叔说了,你在外面做得不错。” 倪永孝继续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回家里来帮忙?” 陈永仁当即摇了摇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倪永孝也不强求,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苹果。 倪永孝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自顾自地说道:“姐姐、哥哥和弟弟都做了正行,做得也很好。 我希望你也能回家来做事,爸爸以前做所有事都是为了这个家,我也是,我也希望你是。” 陈永仁还想开口拒绝,倪永孝却突然将手中的刀子若有若无地朝他的方向偏了偏,那眼神仿佛此刻要削的不是苹果。 瞬间表情变得阴沉起来,让陈永仁都有些不寒而栗。 他盯着陈永仁,语气冷了几分:“到底是不是李敬棠做的?” 屋里的气氛,一刹那变得凝重起来。 陈永仁双手按在腿上,刚想站起身。 就见三叔在沙发边有意无意地倾了倾身子,隐隐拦住了他的动作。 倪永孝接着说道:“我们是家人,我不希望你骗我。” 说着,他拿起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另一只手仍握着那把水果刀,递苹果的手轻轻晃了晃。 陈永仁此时已经稳定了心神。 怕? 他今天在这里出了事,倪家的蚯蚓都得竖着批。 江湖上谁不知道棠哥小心眼,动他的人? 顺手接过苹果,压根没看他手里的刀。 张嘴就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自从棠哥踩进尖沙咀,确实不允许你们走货了。可你要说对…… 他动手,对棠哥有什么好处? 你也知道,他散不了货,也不敢正面跟棠哥起冲突。全港岛这么大,大家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他根本不配棠哥出手,你也是。” 他话里几次想提倪坤,却又不愿直接喊 “爸爸”,终究还是略过了名字。 陈永仁几口就把苹果啃得只剩核,随手扔进垃圾桶,没理会三叔的动作,转身就往门口走。 倪永孝的表情有些阴沉不定,确实,他不敢动陈永仁。 刚才也只是想探一探对方的底。 没想到,并没有探出来。 可走到半路,他又回头说道:“那个枪手,有人说像棠哥手下的阿华。”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但他手底下那么多高手不用,为什么偏用一个天天忙着做生意的小弟? 这不合常理。倪先生,你还是多关注关注身边人吧。” 他再次转身要走,倪永孝却突然叫住他:“阿仁,过两天我女儿生日,记得回来参加。” 他也对李敬棠只是怀疑而已。 并不能确定,毕竟这位靓仔棠正如陈永仁所言。 做事要更直接更果断。 眼下既然说不定是谁杀的自己老爸。 没必要撕破脸。 看着陈永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倪永孝的眉头渐渐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水果刀。 心里反复盘算:会是谁呢? 文拯、国华、甘地、黑鬼…… 他在心里逐一过着这些名字,最后连韩琛的身影也浮了出来。 这些人里,到底谁藏着异心? 马来亚。 “阿豹!” 猜霸面色凶狠,盯着刚回来的豹强,语气里满是急切,“查得怎么样了?” 自从前段时间,他老婆程颖思告诉他瑞士银行里的 3 亿美金没了之后,他就没一天能安生。 那可是他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没了这笔钱,连拿货的本钱都不够,急得他连日难眠。 可追问来追问去,程颖思也说不出钱到底被谁拿走了。 要知道,账号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难不成是出了鬼? 他甚至把枪顶到程颖思头上,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毕竟夫妻多年,她有没有骗人,猜霸还是能看出来的。 可钱总不会凭空消失,于是他立刻派豹强去港岛追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哥,” 豹强连忙回话,“我绑了几个瑞士银行的高管,查出来了,是一个叫李敬棠的人做的。” 猜霸嘴里反复念着 “李敬棠”,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豹强接着补充:“这人是和联胜的老大。之前他们社团有个叫鱼头标的,跟咱们做过生意,不过现在已经被警方端了。 对了,最近道上都在传,尖沙咀的倪坤也是被他做掉的,看样子这人特别不喜欢走粉。” 像是怕猜霸不重视,他又补了句,“之前的朱涛,也是被他搞定的。” 猜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凶狠更甚:“这事确定吗?” 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跟这么大的社团起冲突 。 他说到底是为了赚钱,没必要树这种强敌。 “确定!我亲眼看着他们从电脑系统里调出来的名字!” “好!王八蛋,敢拿我的钱!” 猜霸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豹强的衣领,“你去联系倪坤的儿子 ——” 可既然确定了,那就要一击必杀。 直接解决这个敢拿他钱的王八蛋! 豹强赶忙接话:“叫倪永孝!” “对,倪永孝!” 猜霸咬着牙说,“既然李敬堂有杀他老爸的嫌疑,你就去见他,好好查一查情况。 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去港岛跟你汇合。最好能借他的手除掉李敬棠,毕竟现在两岸警方盯得紧,咱们不好直接动手。” 他不清楚,一个社团的能用什么手段拿走他的钱。 可他敢惹自己,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走粉的! 一些整天只会玩钢管西瓜刀的,也配跟他斗? 第94章 都可以谈,都可以爱国 “李先生,好久不见了!” 石勇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李敬棠的手,脸上满是难掩的激动。 他怎能不激动? 先前收到消息,得知李敬棠赚了 20 亿美金时,他当场没绷住表情,下巴都差点惊掉。 这要是有一部分成为他的政绩,那不得起飞咯!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邀请李敬棠来内地。 谁能想到,自己几个月前随手投资的一个普通四九仔,短短时间竟能带来这么丰硕的回报? 他还听人说,上边最近有意给他安排些其他职务,比如负责经济相关的工作。 如今见李敬棠亲自过来,还把另外几人带来了,他更是喜不自胜。 这可是他的前途啊! 石勇越过李敬棠,脸上仍带着客气,却少了几分对李敬棠的亲热,挨个与四人握手:“雷先生好,许先生好,蒋先生好,骆先生好。” 大D、蒋天生、老许和骆驼虽是见惯大场面的社会大佬,此刻腿却不由得有些发颤。 他们对石勇的职位没太清晰的概念,可眼前的阵仗从未见过。 路边停着一辆丰田考斯特,前后足足十几辆警车闪着灯,还有不少带长枪穿着迷彩服的,竟是来迎接他们几个社团人物的。 四人啥时候受过这种尊敬? 这要在港岛,四人说不定已经包头蹲下了。 一时间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尤其是骆驼,说话磕磕巴巴,憋了半天都没完整憋出一句 “你好”。 李敬棠看他这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骆驼哥,习惯就好了。” 这时石勇才引着几人上车,杨建华等人自然也跟来了,可李敬棠直接给他们放了假。 在大陆没人敢对自己动手,正好让他们回去看看家人,反正他还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晚点回去也没什么,他现在不缺人保护。 一上车,石勇便对四人说道:“现在先接几位去休息,一会有一场迎接晚,明天有一场招商会,希望几位能参加。” 李敬棠早就得了杨建华的通知,对此并不惊讶。 但骆驼几人却彻底愣住了,尤其是藏不住事、心直口快的骆驼,当场就开口问:“什么是欢迎晚会啊?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石勇打断。他自然知道骆驼想问什么。 不就是疑惑自己这种身份,怎么也能参加这种场合吗? 只见他看向三人,语气认真地说:“四位的身份我们清楚,但你们愿意跟着李先生,好好做正行,还能为咱们的经济发展出力,在我们这儿,你们就是爱国商人。 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旅游,我们都非常欢迎几位。” 这些人现在看来,都可以谈,都可以爱国。 有李敬棠领着,石勇自然愿意多给些面子。 大D和骆驼脑子都有些懵。 做生意赚钱他们当然开心,这些日子他们本就有些膨胀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也难怪他们嘚瑟,以前赚的钱大多不干净,根本不敢这么张扬,如今一个月少说有上千万干净钱,他们凭什么不嘚瑟? 就算商业调查科来找他,他们也底气十足。 蒋天生和老许则更是欣喜。 两人早就想彻底洗白,如今能有这样的待遇,完全是意外之喜。 他们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李敬棠,看来这位在北边的地位,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连带着他们都沾了光。 一路上,大D、蒋天生、老许和骆驼看了不少沿途景物。 三人从没亲身来过内地,如今一眼望去,虽觉内地不如港岛繁华,却处处透着鲜活的新气息。 路边随处可见热火朝天的工地,一派蓬勃的景象。 自从开始做正行生意,三人也一直在琢磨着提升自己,自然能隐约琢磨出这景象背后的意义。 这是内地正在全力发展的信号,藏着数不清的机会。 几人到酒店安顿好后,石勇并没有走。 有些话他不方便当着另外三人讲,却必须跟李敬棠好好商量。 直到随行的警员把酒店里里外外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窃听器,石勇才让他们到门外守着,留出单独谈话的空间。 石勇给李敬棠递了支烟,又帮他点着,才开口说道:“你最近的表现,上面十分满意。听说不少人都知道你的事了。” 话里虽挂着 “听说”,语气却格外笃定。 李敬棠知道他不愿多提这类事,却也隐约明白他指的是哪些人,便没多追问。 石勇喝了口水,话锋一转:“我就开门见山说了,上面要给我加担子,自然也想给你加加担子,你心里该有数。 联合声明之后,他们一直想往港岛掺水,用各种法子破坏稳定,我们没法直接插手,你的出现,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契机。 建华他们都汇报了,你在荃湾、尖沙咀做得很好,但我们希望你能做得更好,当然,我们也会尽全力帮你。 之前给你的名片会一直管用,有事去那儿找对接人也好,找建华也罢,只要通知到我们,能办的都会帮你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清楚李敬棠不是普通古惑仔,醒目的很,这些话对方肯定能听懂。 李敬棠深吸一口烟,又弹了弹烟灰,这些事他肯定知道,甚至比石勇知道得更细。 那些人惯会做损人不利己的搅屎棍,撤出殖民地必留烂摊子,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至于石勇说的 “尽力帮”,他也明白背后的分量。 不管是内地人还是外人,大多低估了内地的潜力与能力,可他心里清楚,内地能做到的远比旁人想象的多。 “石处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李敬棠开口,“我这次来,一是想看看有没有好的生意机会,投些项目。二是想整合手里的资源。现在我有大批资金支持,回港后打算从几个方面切入,比如先把 TVB 买下来。” 石勇倒不惊讶,他知道李敬棠现在有这财力和能力,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先动媒体,这让他忍不住高看一眼。 李敬棠看穿他的心思,笑着解释:“港岛不一样,媒体的作用太大,我必须有自己的发声渠道,不然玩不过他们。接下来就是零售业。”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港岛虽说只有几百万人,可它能辐射的范围远不止这些。我希望这次招商会能拿到足够多的产品,把这些产品整合到零售业里,先从零售开始辐射。” 他没提后续计划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不如等落地了再谈。 尽管这样石勇的脸都已经乐开花了,人家这话说的。 产品,零售业,那投资能少了? 幸福来得也太容易了! 既然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石勇这才站起身:“好,我明白了。你的情况我会尽快反映,你先好好休息,有事随时联系。” 等石勇走出房间,李敬棠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城市。 和印象里的模样差了不少,却满是向上的劲儿。 不过,慢慢来也不迟。 第95章 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休息到晚上,李敬棠才出门去叫大D、蒋天生、老许和骆驼。 可一见到四人,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四人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西装也换成了贴身挺括的款式。 和往常穿的宽松休闲款截然不同,脸上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紧张。 这时石勇也到了酒店,看见四人的模样,忍不住点了点头,显然对他们的打扮很满意。 随后便带着几人往晚会会场去。 其实这场欢迎晚会,一来是让李敬棠他们感受下热情,二来是为明天的招商会提前预热。 说白了,这个场子本就是为李敬棠一人搭的,骆驼四人人不过是顺带的。 车上,石勇突然开口:“一会儿欢迎晚会上会有不少节目,你们几位要不要也上台演一个?没关系,离开始还早,你们可以慢慢准备。” 李敬棠倒不怕这种场面,可大D四人却当场犯了难,纷纷指着自己,那神情像是在问 “让我们表演?” 说实话,他们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总不能让骆驼上去打一套拳吧? 正琢磨着怎么推脱,就见李敬棠笑眯眯地开口:“这样吧,我教你们一首歌,特别简单,一学就会。” 四人连忙围了过来,跟着李敬棠一句句学唱,手里还赶紧抄下歌词,生怕记不住。 半个多小时的路上,四人跟着李敬棠学歌,很快就到了晚会会场。 刚到会场门口,蒋天生、老许和骆驼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 本来这会场虽然不算精致,可实在够大。 他们哪在这种地方开过会? 找个社区小会议厅已经算是到头了。 马上一群披着红领巾、手捧鲜花、脸上涂着腮红、额间点着红点的小学生。 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走来,先敬了个礼,脆生生喊着 “叔叔”,把鲜花递到四人手里,还齐声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李敬棠接过花,心里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他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尤其是额间那抹红点和脸上的腮红,太经典了。 可骆驼四人哪见过这阵仗,惊得嘴都合不拢。 太隆重了吧! 从昨天的警车开道,到今天的热烈欢迎。 人家是真拿他们当人看! 还是很重要的人! 随即就是一个个脸都笑的跟菊花似的。 亲切的跟这群小朋友打招呼。 恨不得挨个抱起来说话。 大D差点都想从怀里掏钱分给他们,幸亏让李敬棠拦住了。 蒋天生更是激动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几人抱着大束鲜花,才跟着石勇往里走。 一进会场,四人彻底傻了眼 ,原以为不过是几十人的小场面,可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几百人都打不住。 他们好歹是社团大哥,数人的功夫不差,一估算就知道这场面有多隆重,忍不住悄悄咽起了口水。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那目光和社团里古惑仔的凶狠、差人的警惕完全不同,满是希冀与好奇。 四人心里五味杂陈,尤其是骆驼和大D,竟隐隐有些腿软。 虽说见惯了大场面,可这种庄重又热烈的氛围,还是让他们忍不住紧张。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拿起话筒:“现在,让我们全场欢迎从港岛来的商人 —— 李敬棠先生、雷先生、许先生、蒋先生、骆先生!” 话音刚落,掌声像排山倒海般响起。 李敬棠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微笑着跟两边的人挥手致意。 骆驼四人则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前挪,有人跟他们问好,就傻呵呵地笑着点头。 他们心里清楚,在港岛,他们要么是被人当 “夜壶” 利用,要么是差人眼里 “打不灭的蟑螂”。 连小弟都只把他们当扎职发财的工具,可在这里,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不一样的尊重。 他们不懂,但是很喜欢。 等几人在主席台前排坐下,主持人又说道:“接下来,我们有请几位先生讲两句,好不好?”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众人齐声喊 “好”。 李敬棠率先站起身接过话筒,说实话,他此刻也有些兴奋。 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如今他也算小有成就,衣锦还乡。 怎么能不激动呢? 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很高兴见到大家,现场有很多各界朋友。我和另外四位先生来这里,就是希望能为经济发展出份力。 这里是你们的家乡,也是我的。 如果大家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好了,我话不多说。” 说完,他把话筒递给大D。 大D人已经有些傻了,这场面他真没见过啊! 拿起话筒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都有些瓢了。 “我,我我运气太好了,有个这么好的小弟,我很感谢他,也很感谢你们,谁欺负你们,告诉我,我去砍死那群王八蛋!” 场下众人都有些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大D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随即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这位港岛来的商人虽然话说的糙了点。 可是那份真挚的感情,他们感受到了! 接下来轮到蒋天生,蒋天生手都有些抖,疯狂咽着唾沫。 他这辈子都没在这种场合前讲过话,此刻是真慌了。 “我、我……” 蒋天生连说了两个 “我” 字,声音发颤,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可场内没有一丝嘲笑,所有人都带着期待的目光望着他,反倒让他更慌了,卡壳了好几秒。 主持人见状,立刻圆场:“蒋先生看来是有点紧张,大家给点掌声鼓鼓劲,好不好?” 话音刚落,场内就响起了持续不断的掌声,热烈又真诚。 蒋天生见惯了江湖风雨,此刻鼻头却忍不住发酸 —— 他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善意。 定了定神,他终于开口:“跟李生说的一样,我能来这里,也是想尽自己一份力。我祖籍就在这儿,要是能回馈家乡,我打心底里高兴。” 说完,他赶紧把话筒递给旁边的骆驼。 骆驼比蒋天生还要紧张,撑着桌子才勉强站起身。 李敬棠连忙小声提醒:“骆驼哥,就把下面的人想成大白菜。” 骆驼闭上眼深吸两口气,再睁眼时,终于开了口:“我、我今天能来,特别高兴。感谢阿棠,感谢蒋先生,感谢许先生,感谢我的小弟,感谢我阿妈,感谢我阿爸……” 他一顺溜感谢了几十个人,场内却没人不耐烦,都安安静静听着 —— 谁会对愿意来投资的财神爷甩脸子呢? 更何况这几位话虽然说得不好听,可感情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等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骆驼鞠了一躬:“感谢大家。”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彻会场。 老许站起来也是磕磕巴巴的念了一堆,然后才擦着冷汗坐下了。 五人挨个讲完话,主持人又说道:“接下来,有请五位先生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好不好?” 众人热情响应,把五人请上了台。 第96章 走进新时代 李敬棠教歌根本不是一时起意,早就把歌谱给到了晚会筹备组。 伴奏音乐响起,另外四个都是紧张的疯狂吞口水。 紧张的话筒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李敬棠站在旁边忍不住小声催促。 “大D哥,快快滴唱!” 大D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缓缓唱出第一句:“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 他的声音意外的还行,没有平常说话这么粗糙。 反倒是有点纯净。 随即用眼神示意蒋天生,蒋天生赶紧接上,他唱得格外稳。 “总想对你倾诉,我对生活是多么热爱~~” 立求不出错。 轮到骆驼时,他开口就是一句 “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 纯粹的烟嗓一点技巧没有,全是感情。 老许紧接着接唱 “啊,我们一起走进走进那新时代~~”,浑厚的低音炮般的嗓音,让台下众人眼前一亮。 李敬棠则是直接接上高潮:“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我们唱着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 你棠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润,太润了。 声音仿佛沁人心脾一般。 说实话,他都没想到,能带着这四位,在这么个场合,唱这首歌。 不免有些太魔幻了! 一开始,大家还想着 “不管唱得怎样,都得鼓掌”,可前奏响起就发现这歌从没听过。 等五人唱完第一轮,又品出歌词里的深意,感性的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石勇在台下跟着鼓掌,心里暗叹:让李敬棠来做这事,太对了!不是真有这份心,根本唱不出这股劲儿。 后面的歌词更是让他忍不住高看李敬棠 —— 这立场,太正了! 他想起车上李敬棠教歌的样子,突然琢磨:这歌不会是这靓仔棠自己写的吧?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能文能武,长像还十分英俊。 台上四人越唱越投入,台下氛围也越来越热烈。 一首歌结束,掌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五人的情绪也被彻底调动起来。 主持人刚要开口,骆驼突然像变了个人,腰不酸了、腿不抖了,一把抢过话筒:“今天来这儿,光唱首歌不够表达我心里的激动!” 他狠狠拍着胸脯,话筒里都传出 “砰砰” 的声响。 李敬棠无奈地冲主持人笑了笑,主持人也不打断,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自由发挥。 刚才那首歌,也让他唱的性情了。 这几位大佬想玩就玩个开心! “我给大家练套拳!” 骆驼把话筒扔给李敬棠,解开西装扣子就打了起来,拳风虽不算专业,却透着股劲儿。 老许看他这样也来了兴致,等骆驼一套拳打完,立刻接上。 先是翻了十几个跟头,又连做几个后旋踢、飞身后旋踢,虽说上了年纪,可看得出来年轻时没少练。 蒋天生自然不愿落后,找工作人员放了首音乐,直接跳起了霹雳舞。 动作竟像模像样,一看就是年轻时玩过的。 大D看得也是心痒难耐,赶紧凑到李敬棠身边,跃跃欲试地问道:“阿棠啊,快给我找几个啤酒瓶!我用头表演个开啤酒瓶,给大家助助兴!” 李敬棠一听,吓得赶紧拦住他,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大佬!这可使不得,不合适不合适!” 大D没办法,只能悻悻地加入了蒋天生的队伍,跟着音乐胡乱跳了起来。 反正大家就是图个开心嘛。 场下的反应也十分热烈,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场上则是纯粹的群魔乱舞,又翻跟头、又打拳、又跳舞的。 李敬棠站在一旁看着,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 四人越演越兴奋,原本几分钟的节目,硬生生演了二三十分钟。 要不是李敬棠拦着,这几位恐怕还要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场内的气氛也被推到了顶点。 蒋天生、老许和骆驼都带了随行的小弟,这些人此刻都站在会场角落。 看着台上自家老大的模样,个个都觉得 “人要裂开了”。 老大,你们的节操呢? 往日里说一不二的大佬气质呢? 这又唱歌又打拳还跳霹雳舞的,也太没架子了! 你们倒是尽兴了,我们站在这儿,都觉得脸上发烫啊! 李敬棠几人下台后,晚会继续上演各式表演。 不得不说,这晚会挑的演员个个模样出挑,别说李敬棠,蒋天生几人也看得目不转睛 。 京剧、歌舞、乐器演奏轮番上阵,花样十足。 李敬棠可看的出,这些都是各自业内顶尖的演员了。 忍不住朝石勇投去目光。 两人点头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看得入神,下一个节目竟是武术表演。 率先登场的人连翻几十个跟头,落地时稳得纹丝不动,接着又打了一套长拳,动作飘逸又有力。 虽说对方脸上涂着厚粉,看不清模样,李敬棠还是一眼认出是高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忍不住凑到石勇身边:“石处长,跟你打个商量 —— 这人身手不错,你看……” 石勇瞥了他一眼,笑着反问:“看上了?” 李敬棠嘿嘿一笑:“见着有才的,总想着收过来嘛。” “行,知道了。” 石勇点头,“晚会结束让他去找你。” 李敬棠正暗喜又捡到个人才,就见另一个穿练功服的男子走上台。 他盯着对方的脸,脱口喊道: “卧槽,叶问?” 那男子接下来却打出一套大开大合的拳法,风格截然不同。 紧接着,又有个女子提剑上台,两人一拳一剑配合得默契十足,看得台下叫好声不断。 石勇凑过来调侃:“还叶问呢?你以为是几十年前啊?现在佛山最能打的早不是他了,台上这两位,是合一门的夏侯武,还有他师妹单英。” 李敬棠瞬间两眼放光,拉着石勇的胳膊:“石处长!这两个人我也要了!” 石勇耸耸肩,别的人他未必能帮李敬棠弄来,几个练武的倒不难。 他随手招呼身边的手下,让人记下来后续安排。 一场表演下来,主宾尽欢。 大D四人也是来了兴致,还没喝呢,就有点醉醺醺的样子了。 互相有搀扶着出去找地方喝酒去了。 李敬棠则是自己回了酒店,刚到门口,李敬棠就看到夏侯武、单英和高岗三人在等候。 他一进门,三人立刻站起身,齐声喊道:“李生好!” 李敬棠随手挥了挥手,让三人坐下,开门见山说道:“今天请几位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港岛发展,待遇都好说。” 高岗第一时间应声,语气里满是期待:“我去!” 他早就想跳出武术团,如今有被上面重视的港岛商人招揽,自然不愿错过。 更何况这可是带了任务的,有国家保障,他还怕什么? 可夏侯武跟单英却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迟疑。 两人还要守着合一门武馆,武馆要是没人管,传承就断了。 李敬棠看穿了他们的顾虑,接着说:“放心,跟我去港岛,我给你们建一个一模一样的合一门。你们照样能传拳,而且港岛是国际化都市,在那儿开武馆,比在本地发展要好得多。” 这话彻底打消了两人的顾虑,他们当即点头答应。 李敬棠心里盘算着,开个武馆花不了多少钱,却能把两个高手拉到身边,太值了。 尤其单英,他身边不缺夏侯武这样的男高手,却少单英这种女高手。 哪怕不用来保护自己,护着身边人、处理些只能女子办的事,也很有用。 又跟三人叮嘱了几句后,李敬棠拿出一笔钱,说是预支的工资,让他们先回去处理家里的事。 等三人走后,他才安心休息。 你棠哥就是劲啊,挥挥手又是三位英雄纳头便拜。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敬棠美美的进入了他在内地的第一个梦乡。 第97章 我出1000万,给洗衣机提提速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便在石勇的带领下来到了招商会。 会场选在会展中心,空间宽敞,底下密密麻麻坐了几百人。 李敬棠和骆驼、石勇坐在主席台上,扫过下面一群来拉投资的商人,心里暗自高兴,真是人才济济。 不少厂商可都是鼎鼎大名啊。 石勇刚以领导身份简单的讲了几句话。 非常简单啊。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正准备让众人挨个介绍项目,却被李敬棠拦住:“石处长,让我自己来选吧。” 石勇愣了一下,随即也没多计较,毕竟投不投资最终得李敬棠拍板,他就算安排了,李敬棠不点头也没用。 就见李敬棠随意指了台下一人。 被指到的男人又惊又喜,赶忙站起身:“李先生您好!我是小天鹅洗衣机的。 我们最近刚引进国外技术,现在缺大量流动资金,用来做生产线调试和市场推广。 只要 500 万,只要 500 万就够了!” 李敬棠心里一喜,小天鹅这个名字他怎么会没听过? 虽说这公司后世不如巅峰时厉害,但眼下在国内洗衣机行业里,也算顶尖水平。 他很清楚,现在内地家电的技术水平比国际水平差一大截。 可胜在价格便宜,哪怕性能只到国外产品的一多半,价格却可能只有几分之一。 他这次来,本就打算多拿些家电、日用品企业的股份。 日后让它们贴牌做自己的品牌,顺便还能帮着提升技术水平。 那男人还在掏计划书,李敬棠已经 “啪” 地一拍桌子:“你这个项目我投了!我出 1000 万,给你们的洗衣机生产线提提速!”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骆驼几人眼睛都瞪圆了。 骆驼他们惊讶的是,李敬棠连计划书都没看,居然直接拍板投资。 最近他们恶补了不少商业知识,毕竟如今身份不同,已经都是成功人士了。 总得学点东西防露怯,却没料到李敬棠行事这么干脆,说掏钱就掏钱。 石勇则是心里一喜,开头就投了 1000 万,第一个项目就有这规模,后面的投资不得起飞咯? 他仿佛看到一条通天的阶梯像自己展开。 没等众人缓过神,李敬棠又指向了第二个人。 那人站起来时满脸诧异,显然没料到自己所在的行业能被这位大老板注意到。 急忙开口:“李先生您好!我们是太阳神集团的,主要做生物健口服液,我们这个产品……” “行了,不用说了。” 李敬棠直接打断,“回去跟你们老板谈,我要控股,开个价。” 这话让那人瞬间迟疑了,他是来拉投资的,职位不算低,可 “控股” 这种大事,他根本做不了主,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台下不少懂行的商人纷纷侧头看过来。 太阳神集团他们早有耳闻,去年砸了几百万打广告,最近还在疯狂铺分销网络。 谁都没料到,这么一家势头正猛的公司,竟然被李敬棠盯上,甚至一开口就要控股,满场都透着惊讶。 李敬棠心里却另有盘算。 保健品这东西,永远有市场,只不过现在太阳神玩得不够狠,也不懂包装。 要是到了他手里,有的是办法把这生意做活,玩出花来。 他挥挥手让那人坐下,场下经过这两轮投资,气氛彻底沸腾起来。 主席台上的李敬棠,此刻哪里还是普通商人,简直是个会发光的 “财神爷”! 两句话就愿意掏几千万,这手笔比做慈善还阔绰,谁能不激动? 李敬棠接着指向第三个人,那人激动地站起身,开口就说 “李先生您好!我们是两面针牙膏厂的,去年刚引进德国克朗斯的灌装线,现在正缺……” 话没说完,李敬棠已经开口:“我投了。” 他心里暗笑,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拿钱!滚蛋! 自己又不是不认识两面针的牌子。 旁边的骆驼几人已经目瞪口呆,就算再果断,好歹听人把话说完啊。 李敬棠没管他们的反应,又随手点向另一人,看着是随手,其实他早有挑选。 那人站起来道:“我们是魔都制皂厂,专门生产蜂花檀香皂,我们这个肥皂……” “闭嘴,拿钱,坐下,下一位。” 李敬棠直接打断。 那人被这话绕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就坐回椅子上,心里满是疑惑,这就拿到投资了? 台下众人羡慕得不行,也渐渐看出门道,塔可不是乱指,他是有ber而来! 挑中的全是刚扩产、缺资金却很有前途的厂商。 能在人堆里精准揪出来,这哪儿是随便投资,分明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接下来李敬棠彻底开启了快节奏,见人就点。 有人站起来说 “我们是娃哈哈”,他立刻应 “投了,坐下,下一位”; 又有人说 “我们是温州鸿盛皮鞋厂”,他皱了皱眉 “不投,下一位”刚才扫得快,只看到 “皮鞋厂”,本来想多问两句,一听 “温州” 加 “皮鞋”,瞬间没了兴趣,毕竟自己也做鞋,却不做皮鞋。 可是这俩词加一块,他就觉得厂长要跑路。 那被拒的人郁闷地坐下,满肚子委屈,凭什么别人都能拿到投资,就自己不行? “我们是活力 28” “投了,坐下,下一位” “我们是海尔” “投了,下一位” “我们是魔都卷烟厂” “投了,下一位” 这时有人凑上来小声说 “李先生,我想囤一堆 BB 机” 李敬棠眼皮都没抬 “滚,下一位”,那人也知道自己说的离谱,麻溜地退了下去。 李敬棠再一指,又有一人站起来。 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床垫展开,大声说 “李先生,这是从扶桑引进的磁疗技术!关节炎、高血压,连阳痿都能治! 只要 块,相当于每天五块五,健康活到九十九!” “滚,下一位!保安!” 李敬棠话音刚落,保安就快步过来,把人直接拖了出去。 主席台上的蒋天生看得欲哭无泪,拉着旁边大D小声嘀咕 “不是啊,我们也有钱,也想投啊!这到底是不是招商会?” 他现在彻底懵了,完全跟不上李敬棠的节奏。 大D也是一脸懵逼,“我不道啊!” 石勇则早没了别的心思,手里拿着笔记本疯狂算钱,算着算着脸色都变了。 这才多久,李敬棠投出去的钱已经过亿了。 第98章 他跟钱有仇吗? 后来台下也乱了,有些厂商没等李敬棠指。 自己就站起来喊 “李先生,我们是做收音机的”。 李敬棠直接摆手 “滚,下一位”; 又有人喊 “我们是做黑白电视机的”,他也只说 “滚,下一位”; 直到有人说 “我们是春兰空调的”,他才点头 “投了,坐下,下一位”。 一连又问了几十家,李敬棠说得口干舌燥,眼看台下还有不少人要站起来。 旁边的大D实在看不下去,凑过来小声说 “阿棠啊,要不然你还是多想想,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我粗一算。 你已经扔出去两三个亿了,再这么喊下去,你之前挣的钱可花不了多久了。” 李敬棠听了一楞,朝着大D点头 “大D哥你说的对,确实是太慢了。” 这么个扔法,什么时候才能扔够钱啊? 他得提提速了! 大D则是一愣,他听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花钱法啊? 他跟钱有仇吗? 想着李敬棠又一拍桌子,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就听李敬棠接着喊道 “谁还有梦想?” 瞬间,刚才被李敬棠压下去的氛围马上再次引爆,台下有人立刻举手高喊 “我 ——”。 李敬棠此时直接站上了桌子,低头看向那人:“你什么?”“我是健力宝的!” “投了,下一位。” 一连又点了几十个厂家,直到实在没什么合适的,李敬棠才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石勇身边。 见石勇拿着笔记本在那里比比划划,李敬棠开口问:“怎么样?大概多少?” 石勇朝着他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着震惊:“算的不是很全,大概怎么也得超过了 5 个亿吧,有些谈成了估计还能多几个亿。” 李敬棠不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少了点,凑合吧。” 怎么才花这么点啊? 场下这些厂家,他少的投三五百万,多的投几千万,反正绝对亏不了。 这些股份就算放着不动,躺着吃到千禧年,都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如今能用这个价钱拿下来,他自然极为满意,而且绝大部分投资都没要求控股。 他也管不过来那么多厂子,倒不如让人家自己经营,他手里有几分话语权就行。 身后的吉米仔却快哭了。 他昨晚上处理完事情才赶到。 以为自己也能跟着旅旅游。 放松放松了。 看这情况。 他哪能不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一个厂家对接就算了,这他妈一下子几十个厂家,谁受得了? 光谈合作细节,他一个月都别想回港岛了。 他忍不住在身后对着李敬棠的后脑勺偷偷比划了两下,心里琢磨:要是直接上去给李敬棠一拳,后果会怎么样? 可转念一想,搞不好自己会被李敬棠打得挂在墙上,最后也只能认了。 吉米仔只需要考虑怎么签合同,李敬棠考虑的可就多了。 他已经很努力在花钱了。 可是他的钱就仿佛有了繁殖能力一样,说的口干舌燥,浪费了一上午,才花去了不到三十分之一。 怎么办呀? 他好忧愁啊。 招商会开完后,李敬棠也提点了骆驼几人,让他们也投了些钱。 三人一合计,也扔出去了几千万。 李敬棠刚走出会场,石勇就快步上前给他开门,还没等他走到车边,又赶紧提前把车门拉开。 节操? 那玩意几块钱一斤?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这局已经稳了,赢定了,根本不知道怎么输。 众人一起上了车,石勇就忙不迭地安排人带李敬棠他们去参加庆功宴。 李敬棠则在路上问起了自己的私事,他想帮 Sandy 和朱婉芳问问,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学校可以上。 毕竟这两位都不是什么学习的料,一点也不像他们的棠哥这么有脑子。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的面子,帮她们俩找个学校了。 主要是棠哥有点兜不住了,人太多了。 今天去这边,明天去那边。 别说是人了,大象也受不了啊。 他临来内地之前就没下过床。 太残暴了这些人! 连棠哥这种娇花都这么摧残。 另一方面,虽然他有能力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可大学还是要上的。 不要让人家跟指着自己脊梁骨一样,说有大学不上,偏偏去混社会。 你们说是吧? 他刚问出这话,石勇眼前就是一亮,他还真有个绝佳的选择。 还有什么比把这两位介绍进自己的母校更好呢? 一来可以拉近他和李敬棠的关系,二来凭借他的关系还能多加照顾,三来以李敬棠的性子,以后说不定还能帮母校做点贡献。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 赢! 石勇有些谨慎地问道:“李先生,您看…… 让她们进政法系怎么样?” “哦?” 李敬棠来了兴趣,“哪个学校政法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石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的母校,汉东大学政法系。” 李敬棠一惊,他还真没注意到石勇的背景,这学校可是好地方啊!遍地都是人才! 要不是他忙,他都想去上一上了。 他也懂明史来的。 李敬棠赶忙追问:“你说的这个汉东大学政法系,是不是有个教授叫高育良啊?” 石勇没想到李敬棠竟然知道这个学校,一脸惊喜地回答:“对对对,确实有这位高老师!我还上过他的课呢!”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对石勇高看了一眼。 能是高老师的学生,那这小子的前途可真是不可限量。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就听石勇接着有些惋惜地说:“可惜啊,高老师这么优秀的老师,我却不是他门下的弟子,只是偶尔听过他几堂课。 不过您要是想让两位小姑娘来汉东政法大学上学,我去帮她们联系,一定想办法让她们拜到高老师的门下!” “那还说什么!” 李敬棠一把握住石勇的手,说道:“一言为定啊,石处长!当个事办!” 看在小石这么懂事的份上,李敬棠那还说啥。 送!必须送点东西! 李敬棠也不多说了,直接问道:“石处长,你们公安厅需不需要点新警车呀?” “哦?” 石勇的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再次一把握住李敬棠的手,激动地说:“需要,太需要了!” 他甚至都想给自己挤两滴眼泪出来。 忍不住想跟李敬棠提一提昨日的千辛万苦。 向明天换一些美满的幸福了。 棠哥对他太好了! “那好,” 李敬棠微微一笑,“我先捐个 100 辆吧,你别嫌少。” 石勇已经彻底没话说了。 要不是他现在有这层身份在,他都想当场跪到地下。 大喊一声:“我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第99章 不急,跟他耍耍 随着招商会的落幕,李敬棠把吉米仔甩在大陆处理后续一堆烂摊子。 自己则在石勇的盛情款待下,又在当地好好玩了几天,才带着满满的收获,再次返回港岛。 他本来还想兴致勃勃地准备回公司,谁曾想飞机一落地。 刚走出机场大厅,便被几个身着便衣、神情严肃的人拦住了去路。 “李敬棠先生吗?” 为首的人亮出了证件,“我是商业罪案调查科警司黄文彬。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瞬间就有几个便衣想过来扣他的胳膊。 大D哪能愿意,跟骆驼一左一右便直接把人顶了回去:“做什么?” 李敬棠身后的高岗和夏侯武师兄妹也是眼神严肃起来。 老许和蒋天生更是直接站在了李敬棠面前。 怒喝道:“干什么?差人了不起啊?什么都不说,凭什么让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黄文彬轻蔑一笑:“证据是吧?我现在怀疑你操纵证券市场、洗钱,马上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李敬棠瞄了黄文彬一眼,心里便有了计较。 他轻轻推开了骆驼和大D,又让老许跟蒋天生退回来。 这才走到黄文彬面前说道:“黄 sir,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商业罪案调查科警司还无权调查我。 既然你有兴趣,我就跟你玩玩怎么样?先让我猜猜,你是受谁的指使呢?” 黄文彬听着他的语调,不免有些紧张。 前半句他还嗤之以鼻 —— 一个混社团的,懂什么级别资格? 可后半句却让他心头一紧,因为李敬棠的语气煞有其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所有人的心都被李敬棠的话给吊了起来。 就听他接着说道:“应该不是华人,是个鬼佬吧?让我猜猜职位…… 助理处长?” 这事他早被陈永仁提醒过了,说有鬼佬盯上他了。 却没想到他刚下飞机,就发难了。 他走到黄文彬脸前,一字一句地说:“黄 sir,不要给别人当枪用。平常钱没少收吧?喜欢去健身房是不是?” 说着,他拍了拍黄文彬的肩膀。 黄文彬却惊出一身冷汗,背上瞬间湿透,他怎么知道健身房的事? 李敬棠捏了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练的也不怎么样嘛。去健身房是不是每天都去洗澡呀?健身房的衣柜,是不是很好用啊?” 黄文彬此时心里乱成一团乱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他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明明很隐蔽地。 上边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破坏港岛的社团大佬吗? 正当众人僵持之际,便见两拨人分别从不同方向赶来。 机场里的群众见状纷纷避之不及,赶忙让开一条通道。 就见李文彬率先赶到,人未到声先至,高声喊道:“停手!黄文彬,你在做什么?!” 黄文彬此刻非但没觉得有人搅了局,反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李文彬大跨步走到李敬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没事吧?” 李敬棠点了点头。 就见李文彬有意无意地侧过头,压低声音对他说:“是黄志诚那个王八蛋搞的鬼。你走的这几天出了不少事,他把材料都告到总部去了,牵强附会地举报你,连我和耀哥都被牵扯进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拨身着灰色西装、神情更为肃穆的人已经走了过来。 李敬棠拍了拍李文彬的胳膊说道:“没关系,我来解决。”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好,李敬棠先生。我们是廉政公署的,我是高级调查主任陆志廉。现在怀疑你涉及违法行为,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敬棠心里瞬间明白了。 他知道,廉政公署的权限在警队之上。 李文彬对付黄文彬自然是手拿把掐,但面对廉署,他也没有办法。 李敬棠拨开身边的众人,径直走到陆志廉面前,不卑不亢地问道:“陆 sir,抓人好歹也得解释一下缘由吧?” “有人举报你非法向警务人员行贿,这个理由够不够?” 陆志廉的回答言简意赅。 “举报?” 李敬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摊了摊手,提高了音量,“陆 sir,我可是正经商人。没看新闻吗?我刚赚了 20 亿美金!我有那闲工夫去贿赂警务人员?” “你说什么?!” 陆志廉身后的张国标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冲了出来,指着李敬棠怒斥道,“一个混社团的还敢这么大声?知不知道我们是廉政公署!” 李敬棠撇过头,淡淡地看了眼张国标,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年轻人,不要这么气盛嘛。” 他再次转过头看向陆志廉,语气带着一丝质询:“陆 sir,你的手下就是这么教的?我有没有被定罪啊?” “没有。” 陆志廉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 “那我就是普通市民。” 李敬棠寸步不让,“我记得,你们廉署好像没有O 记的职责吧?” 说着,他回头跟骆驼喊了一声:“大D哥,打个电话。”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张国标,一字一句地说:“张国标是吧?帮我请一百位律师,从今天开始,每天都控告他诽谤我,天天拉着他去开庭,什么时候他认输了为止。” 张国标气得脸都红了,还想争辩什么,陆志廉却一把拉住了他。 他朝着李敬棠歉意地笑了笑:“李生,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有些冲动,也是为了维护港岛的廉洁。” 李敬棠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气得浑身发抖的张国标,意有所指地说:“确实啊,这样有冲劲的年轻人,我也很欣赏。” “有冲劲是好事,没脑子可就不好了,当好人做坏事,可比坏人可恨多了!” 这话在张国标听来,无疑是赤裸裸的嘲讽,他肺都快气炸了,李敬棠明明比他还年轻! 就听陆志廉话锋一转,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杯咖啡慢慢聊?” “好啊。” 李敬棠爽快地答应了,直接便跟着陆志廉转身走了。 不急,跟他耍耍!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00章 爷爷你别死啊! 坐在鼎鼎大名的 ICAC 审讯室里,李敬棠好奇地左右打量。 这里的设计确实挺精巧,墙面刷得粉白,屋里亮得不行,冷气给得也够足。 那杯咖啡他没碰,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好喝。 而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陆志廉、张国标等人正紧盯着李敬棠,开始分析案情。 “陆主任,让我进去审他吧!” 张国标主动请缨,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陆志廉瞥了一眼张国标,这个年轻人他挺喜欢的,有冲劲,也有正义感。 可很多时候,要对付像李敬棠这样的人,光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对这个人怎么看?” “怎么看?” 张国标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陆 sir,你也知道举报的人职位很高,不可能没由来,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唉,陆志廉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冲劲是够了,正义感也足了,可就是有点太没头脑了。 他指着玻璃里面的李敬棠,对张国标说道:“寻常人来了 ICAC 是什么反应?害怕,或者至少是冷漠。你看看他,进了审讯室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他问身后负责设备的同事:“空调开到多少度了?” “已经到最低了,陆主任。” “看,” 陆志廉指了指李敬棠,“他完全没有感觉。他不到 20 岁的年纪就做了这么多大事,记住,坏人很坏,但当好人要比坏人更‘坏’,他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说着,他拍了拍张国标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审讯室。 李敬棠看到陆志廉进来,忍不住笑着说道:“陆 sir,你们 ICAC 挺有钱的嘛,冷气开得这么足。” 说实话,陆志廉一进这屋子都冻得有些一哆嗦,可李敬棠却面色如常。 他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上年纪了。 连自己单位的冷气都扛不住了。 就见李敬棠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轻松地说道:“有话就快问吧,陆 sir。我是良好市民,有问必答,绝对配合。” 陆志廉打开卷宗,语气严肃地说道:“闲话我们就不多说了,直入正题吧。 李生,有人举报你和西九龙总指挥官黄炳耀,以及其总区内多名警察保持不正当的交易关系。 同时,也举报你与 O 记的李文彬总警司有不正当交易,并指你的钱来路不正。对此,你怎么看?” “陆 sir,” 李敬棠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既然是举报,总要有证据吧?不能他说你就信呀。我还说我是举报人他爸爸呢,那他好歹也得拿出亲子鉴定来反驳我吧?” 陆志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道:“我们查过了,确实有些地方有疑点。你当时在荃湾的那次械斗,为什么能这么容易被放走?这根本不合法。” 李敬棠笑了笑,说道:“我的律师当时已经给出合理的证据了,下一个问题吧,陆 sir。 当然如果你不信,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陆志廉也不跟他纠缠,接着问道:“我们通过内部渠道得知,鲁滨逊当初购买的债券只有 3 亿美金。 你能不能告诉我,另外的 3 亿美金是哪里来的?到底是不是黑钱?” “陆 sir,这好像跟我疑似与多名警务人员有不正当交易关系没有直接关联吧?” 李敬棠反问。 陆志廉却寸步不让:“我认为这是证明你犯罪的直接关联证据,我有权询问。” “哦?” 李敬棠挑了挑眉,“不知道啊。钱给我的时候就那么多了。许是老人家记性不好,指不定在哪买了忘了呢。 我还是那句话,陆 sir,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就放人。” 说实话,他真不讨厌陆志廉。 这个人有正义感,性格也刚直,即便外面的张国标他都不讨厌。 可是,越刚直的人,在这样的体制下,越容易被人当枪使。 陆志廉的眉头紧锁,他确实证据不足。 可是上边给了足够多的压力。 而且李敬棠的问题确实颇多疑点。 要不然他是不会来接这个任务的。 两人正僵持着,就见张国标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大声说道:“陆 sir!出事了!楼下,楼下来了好多人,围着大楼叫喊着要放人!” 陆志廉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敬棠,眼神锐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挑衅廉署的威严?你敢叫社团的人来?” “什么社团呀?” 李敬棠站起身,正视着陆志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力量,“叫人下去查查身份证啊,陆 sir。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答案了 —— 因为我民心所向,战无不胜。” 陆志廉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便让人带着李敬棠一起去了楼下。 楼下已经聚集了上千人的队伍。 陆志廉刚才听张国标汇报时,还没觉得有多严重,可一到楼下,他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原因无他。因为楼下这上千人里,大部分要么是人刚到腰高的孩子,要么就是头发已经全部花白的老人。 他们纷纷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廉署不公,冤枉好人”,并异口同声地喊着:“放人!” 陆志廉彻底懵了,他再次刷新了自己的三观,连忙质问道:“你是不是胁迫他们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否则这些街坊们怎么可能来为一个古惑仔站台? “胁迫?” 李敬棠笑了,“陆 sir,这话说得太重了。” “那你是给钱了?” 陆志廉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钱?” 李敬棠反问,“给钱他们就敢在廉署门口闹?” 他上前一步,伸手整了整陆志廉有些凌乱的衣角。 张国标见状想上来阻拦,却被李敬棠一把推了回去。 李敬棠凑近陆志廉,笑着说道:“陆 sir,我刚才说了 —— 民心。” 此时,廉署里不少人也知道了消息,纷纷赶了出来。 为首的就是总调查主任程德明,身后跟着高级调查主任陈敬慈和调查主任江雪儿以及王曼玲。 三人赶忙赶到陆志廉身边,紧张地问道:“怎么样啊?” 陆志廉朝着他们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看向李敬棠。 程德明立刻走到李敬棠面前,语气强硬地说道:“我现在不管你耍什么把戏,马上终止!Stop, understand?” “你诽谤我?” 李敬棠突然对着底下的人群大声嚷嚷起来,“哎,街坊们,他诽谤我啊!他诽谤我啊!” 程德明看得心头火起,正要发作,陈敬慈赶忙过来拉住他,小声劝道:“冷静,冷静。” 眼下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一个处理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 这时,底下的街坊们中,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直接走了过来。 廉政公署的人想拦,手刚碰到老人,那些老人就直接 “哎哟” 一声全躺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腰呀!” “哎呀我的膝盖呀!” “哎呀我的胳膊呀!廉政公署打人了!” “我今天这口气不出,我就活不了啦!” 几个小孩也机灵地跑到老人们身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跪下就开始哭。 “爷爷爷爷你别死啊!” “你死了我去哪买玩具啊?” 听的李敬棠都忍不住呲牙。 太孝顺了! 玩具你是别想了,回家吃竹笋炒肉吧。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倒霉孩子。 路过廉政公署门口的市民们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来看热闹,眼见着人越来越多。 陆志廉赶紧走到李敬棠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李敬棠冷笑一声,“我想问问你们,证据都不够,还想抓我呀?找到证据再来跟我说!” “别脑子里正义感爆棚就给别人当枪使,好好查查先啦!” 随后,他越过陆志廉的肩膀,看向张国标,说道:“还有你小子,下次啊,醒目点。” 说完,他又看向程德明,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程德明自然不想放他走,场面一时再次僵持住。 这时,又有几十个老人走了出来,直接就躺在了廉署的门口。 “哎呀,不行啦!没有好人啦!” “冤呐!青天大老爷呀!” 一下又躺了几十个,还有一群老人蓄势待发,满脸兴奋。 廉政公署这几位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可以说谁闹他们也不怕。 可眼前这些人他们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总不能拿双截棍下去打老人吧? 第101章 他真的,我哭死 看着各种哀嚎声此起彼伏。 陆志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他走。” 程德明还想上前阻拦,却被陆志廉一把拉住。“程 sir,抓不了了,要出大事的。” 不少警察都已经赶到现场,但看着眼下这混乱的情况,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敬棠朝着众人扫了一眼,径直走到大门口,顺手就拽起了躺在地上哀嚎的陈伯。 老头本来演得正嗨,看着李敬棠走过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撑地,直接一个鲤鱼翻身起来,跟刚才那副虚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敬棠笑着问道:“陈伯啊,今天怎么不开店了?” 这位正是荃湾陈记粥粉面的老板陈伯。 “今天休息休息嘛,天天开店累死啦。” 陈伯笑着说。 其他躺在地上的人也马上都站起身来,纷纷围到李敬棠身边问道:“没事吧阿棠?” “对呀,身子怎么样啊?” “没事没事,” 李敬棠拱了拱手,“感谢各位街坊来帮忙。” 廉署的人看得是恨得牙痒痒,刚才那老头翻身起来的动作,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还利落,哪像是有毛病的? 那个刚才哭丧的细路仔,已经被抓起来抽了。 那老头的手都抽出残影了。 要不是另一个细路仔聪明,把嘴给他捂住了。 还不一定要叫成什么样呢。 李敬棠瞟了他们一眼,忍不住对陈伯说:“陈伯,最近身子骨还行啊?” “小看你陈伯了不是?” 陈伯得意地扬了扬头,“我年轻时候练武的,现在给你翻两个跟头都行啊!” 说着就要展示。 李敬棠赶紧拽住他,说道:“行了行了,各位街坊,走了,回家了。” 说着,便带着众位街坊往外走。 看着刚才一个个哀嚎的人,成群结伴的走出去。 气的廉政公署牙都痒痒了,太嚣张了。 这可比当年差佬来闹事丢人多了。 一时间他们竟然觉得自己才是反派。 宋子豪已经带着大队的出租车司机在路边等候。 李敬棠挨个把老人和孩子们送上车,这才上了宋子豪的车。 宋子豪见他上来,赶忙问道:“怎么样啊,阿棠?” 李敬棠揉了揉脑袋,说道:“没事,被个王八蛋诬告了。放心吧豪哥,没事。” 然后直接在车上就拨通了电话:“喂,阿仁吗?对,一会见一面。中环中心天台,好,就这样。” 放下电话,他才看向宋子豪,笑着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豪哥?” 宋子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一切都好。电影拍完了,这不一直等你忙完去联系院线嘛。闲的没事,每天就是接阿华下班。” “好生活呀,豪哥。” 看着宋子豪过得这么惬意,李敬棠也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 就听宋子豪接着说道:“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最近阿杰啊,升沙展了。” “哦?” 李敬棠不禁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警二代这么快就发威了,升得有点快啊。 他心里暗忖,想当年陈家驹那个搏命法,刚认识他的时候才是个沙展,如今宋子杰已经坐上这个位置,命是真好。 他又想到,如果黄炳耀真的升了助理处长,恐怕万曦华就会坐上总指挥官的位置。 到时候宋子杰在警队里估计会过得更顺风顺水。 两人又闲话了些家常,宋子豪便把李敬棠送到了中环中心。 李敬棠先给手下人打了电话,吩咐他们好好招待那些街坊们,之后才独自上了楼。 李敬棠站在中环中心的顶楼上,俯瞰着中西区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 说实话,中环中心这栋楼也相当不错,虽然算不上最好,但也能排进前几名。 现在他有了钱,正打算找那位谈谈,把这块地买下来。 不太够可以贷款加分期吗,买楼还是好贷款的。 再说了,他上边有人! 正当他沉思之际,陈永仁已经从背后走上了天台。 李敬棠甚至没有转身,就开口说道:“你来了。” 陈永仁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明白李敬棠这是又在模仿电影情节了,只能无奈地配合道:“我来了。” 李敬棠接着说:“你不该来的。” “可我还是来了。” 说完这句话,陈永仁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 没办法,谁让自己跟了这么一个爱演的老大呢? 李敬棠还想继续这个幼稚的游戏,陈永仁赶紧打断他:“别玩了,大佬,一会还要去接琪琪放学呢。” “哦,好。” 李敬棠有些尴尬地转过身,递给陈永仁一根烟。 两人吞云吐雾间,李敬棠问道:“倪永孝那边怎么样了?” 陈永仁吸了口烟,缓缓说道:“倪永孝准备解决国华他们几个,听说已经在查他们的底细了。” 李敬棠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段时间他忙着在内地投资,还真没怎么关注自己这个卧底的工作进度。 “可以啊,你在倪家混得挺开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永仁连忙摇手:“没有没有,核心的事情根本不让我碰,这些都是我猜出来的。倪永孝虽然城府很深,但在这件事上,他一点也没掩饰。” 两人沉默地抽了会儿烟,李敬棠突然问道:“你说,如果把黄志诚的事情透给倪永孝,他敢动手吗?” 陈永仁皱着眉沉思道:“不好说。”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道:“对了,棠哥,倪永孝提到最近猜霸要来香港。” “猜霸?” 李敬棠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来顺着网线来真实我的吧?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问道:“他来做什么?” 陈永仁回答道:“说是来谈生意,但好像也是来寻仇的。” 破案了,李敬棠心里冷笑一声,可不是来寻仇嘛,是来寻自己的仇了。 李敬棠其实心里清楚,倪永孝有胆子杀黄志诚。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再加一道双保险。 “这样吧,阿仁,” 李敬棠缓缓开口,“你去引导一下倪永孝,让他知道黄志诚才是杀倪坤的真凶。他是个聪明人,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猜霸这小子倒是个好东西。倪永孝自己动手可能还有顾虑,但猜霸这种亡命之徒,肯定敢杀。” 陈永仁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对。” 李敬棠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另一件事,“还有,倪永孝身边那个叫罗继贤的,是 O 记陆启昌安插的卧底。你多关注一下,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这个消息让陈永仁大吃一惊,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他对李敬棠有着绝对的信任,知道他不会骗自己。 可是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李敬棠语气肯定,“把他救出来,算是送给陆启昌一个人情。最重要的是,顺便把你的卧底资料拿回来。这样一来,你也能干干净净地离开。” 听到这里,陈永仁的心里只剩下感动。 在这种关头,李敬棠还在为他的后路着想,这份情义让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他真的,我哭死。 接受了全盘计划后,陈永仁便立刻下了楼,马不停蹄地去执行任务了。 天台上只剩下李敬棠一人,他望着脚下的城市,默默地琢磨起了另一件大事 今天晚上去找谁呢? 这还真是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题。 修养了那么多天,你棠哥又行了。 又站起来了! 第102章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李敬棠 砰! 李敬棠狠狠一拍桌子。 这位李老板也太不给面子了,气煞他也! 他休息两天,好不容易准备做点正事,谈个大生意。 谁知道就被人鄙视了。 本来想着买他的楼,虽然钱是够的,但也不能一次性全砸进去,可以谈谈分期加贷款嘛。 他想的倒是挺好的。 谁知道,连人都没见着就被拒了。 虽然他早晚要给李老板点颜色看看,但你现在连棠哥的面子都不给,不卖楼是什么意思?他火气很大! 你等着吧! 早晚给你玩破产了! 一旁的鲁滨逊笑呵呵地劝道:“阿棠,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他不卖就不卖了,港岛那么多楼,又不缺他这一个。 这位李先生做事向来如此,表面上和和气气,对谁都好,实际上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现在确实还入不了他的眼。” 李敬棠忍不住白了鲁滨逊一眼。 这老梆菜现在是彻底躺平了。 自己让他负责 “和天下投资公司”,还把关友博挖了过来,结果他天天就折腾关友博和方展博两个人。 只要不出事,他基本就不露面,全让两个新手硬扛。 虽然那两人做得还不错,但也能看出鲁滨逊现在的态度。 整天就知道跟女秘书鬼混。 他倒是清闲,可你棠哥我操心的事还多着呢! 不过眼下也确实没别的办法。 这个时间点,港岛的房价正在持续上涨。 他问过中银,人家倒是很大气,给了两个方案:一是让他自己挑想买的楼,银行尽力给贷款,利息也压到最低; 二是中银大厦可以开放几个楼层的购买权限给他。 中银给的面子已经够大了,换了一般商人根本拿不到这个条件。 要不是看在他李敬棠的背景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可他就是不甘心,想要一个自己的总部,就这么难吗? 正想着,方婷走了进来。 前段时间,阮梅去了大洋彼岸治心脏病,他去送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方婷。 想起这姑娘能力还不错,自己这边又正好缺人手,就问她愿不愿意来做秘书。 毕竟像他这样的大老板,身边没个漂亮秘书怎么行? 总不能跟眼前这个老东西一样,找个坐经济舱都要占两个座的吧? 方婷走进来,习惯性地喊道:“棠哥。” 李敬棠马上挥手打断:“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时间要叫职务。” 方婷忍不住撅了撅嘴:“知道了,李总。” 没错,李敬棠从来就不喜欢别人叫他 “老板”。大家都叫 boss,他也跟着叫,多没格调? 必须得带个 “总” 字才够味。 就听方婷接着说道:“楼下有个叫叶荣添的想见您。” 李敬棠正心烦,本想挥手说不见,但猛地听到 “叶荣添” 这个名字,又问道:“谁?叶荣添?” 哦,他这才想起来是谁。赶忙说道:“让他进来吧。” 方婷翻开日程表提醒道:“不过您时间不多,半小时后还要见霍先生、邵先生和潘先生。” “知道了。” 方婷走出了办公室。 鲁滨逊看着她的背影,又笑呵呵地打趣道:“阿棠啊,年轻人要注意节制,我真搞不懂你怎么就喜欢这一款。” 李敬棠懒得理他。 这老头现在是彻底不管事了,当初说好给他三成股份,他大手一挥让自己先拿着。 现在除了时不时从集团拿点分红去过奢靡生活,其他事一概不管。 不一会儿,叶荣添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相当紧张。 现在整个港岛谁不知道,这位李敬棠是最大的财神爷? 关于他的报纸早就卖疯了,“李敬棠” 这三个字已经成了全港的谈资。 连父母教训孩子都变成了:“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李敬棠?” 这位李生除了运气好,炒股更是一把好手。 短短几个月,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了港岛现金王。 叶荣添这次来,也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 他之前的公司因为员工挪用公款,现在出现了亏空,本想来这儿 “忽悠” 点钱周转一下。 但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挺了挺胸,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一抬头就看到了李敬棠。 不得不说,现在的李敬棠和几个月前相比,气质确实不一样了。 果然是钞能力养气,再加上接触的人多了,身上也多了几分威严。 叶荣添毕竟还是初出茅庐,难免有些紧张。 就听李敬棠开口道:“坐。” 叶荣添坐下后,便等着李敬棠先开口。 李敬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直到叶荣添被看得有些坐不住,手心冒汗,才缓缓开口问道:“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荣添如蒙大赦,赶忙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语气都显得有些急促:“李先生,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做一款游戏机,它的情况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卖力地向李敬棠推销着自己的产品,唾沫横飞,仿佛要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这几分钟里。 可李敬棠的面色却丝毫未变,眼神里甚至看不出一点兴趣,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旁边的鲁滨逊看了,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傻孩子,沉不住气还怎么谈事情?这一下就被你棠哥给拿捏住了。” 叶荣添还在滔滔不绝,李敬棠却在他说到一半时,突然抬手看了看表,打断道:“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 叶荣添心中一紧,语速更快了:“只要 36 万,李先生!只要 36 万,您能获得的回报一定比这多得多!” 谁知李敬棠听完,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个东西,已经有别人在做了?你知不知道别人的产品都快要做出来了?你还在这里慢慢悠悠地讲你的宏伟蓝图。就你这样,怎么可能成功?” 他顿了顿,再次看了看表:“好了,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叶荣添顿时急了,连忙起身说道:“李先生!李先生!再给我一个机会!求求您!” 李敬棠这才抬起头,看着叶荣添,缓缓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叶荣添怔了一下,连忙说道:“我…… 我有野心,也有能力,我可以帮你做事!” “不够。” 李敬棠再次摇了摇头。 叶荣添急得满头大汗,情急之下只能说道:“我…… 我父亲是原来明大集团的叶孝勤,他教给了我很多东西。” 此时,一旁的鲁滨逊倒是眼前一亮:“哦?原来你是叶孝勤的儿子。” 叶荣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您…… 您是?” 他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财经杂志,“您是那位传奇投资人鲁滨逊先生?” 鲁滨逊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聪明啊,小子。你父亲当年跟我还有过几面之缘呢。” 不过,鲁滨逊并没有替他求情,反而说道:“不过看你的样子,比你父亲差远了。回去再跟你父亲好好学学吧。” 叶荣添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老家伙,真是倚老卖老。 但面上依旧恭恭敬敬地说道:“谢谢您的教导。” 说完,便转身想往外走。 李敬棠喵了鲁滨逊一眼这老头还是会啊,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等等。” 李敬棠开口了。 叶荣添这才转过身来,就听李敬棠说道:“不错,有冲劲,也忍得住。给你个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缺的钱,我帮你掏了。但我不会投资你的公司,来跟我做事吧。这 36 万,就算你之后的工资。” 虽然叶荣添一直梦想着自己创业,但眼下有这么一位大人物愿意拉自己一把,他也别无所求了,赶忙鞠着躬说道:“谢谢李生!谢谢李生!” “好了。” 李敬棠抬了抬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到了。你现在去财务那里先预支一笔钱,以后你就是我的助理了,先好好跟着学。” 叶荣添忍不住说道:“这…… 这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合不合规矩的?” 李敬棠指了指他,“看看你这一身行头,拿了钱先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叶荣添此时才敢仔细打量李敬棠。 刚才他紧张得没敢多看,此刻才发现对方长得确实英俊,而且为人看起来也相当不错。 一看就是一位值得追随的好老板啊! 他千恩万谢地走出了办公室,忍不住给自己鼓了鼓劲。 总算,总算是跳出之前的泥坑了。 李敬棠也是看着走出去的叶荣添。 多好的一位牛马啊,还是学习能力超强的那种。 还那么好忽悠。 年轻真好啊! 第103章 好好搞嘛,我们都要有舞台嘛,以后世界是我们的 李敬棠和鲁滨逊又闲聊了几句,另外三位大亨便携手而至。 说是三位大亨,其实说白了,只有霍先生称得上是顶级大亨,邵先生只能算个中亨,而那位潘先生,顶多算个小亨。 若不是他手里握有全港最主要的院线资源,李敬棠还真不太愿意把他请来。 三人进了办公室,各自打过招呼。 与李敬棠和鲁滨逊寒暄过后,霍先生便直接走到鲁滨逊身旁坐下,和他聊起了家常。 那意思很明显:你们谈正事,我就是来撑个场面的。 李敬棠早在从内地回来后,就去找过这位霍先生深谈过一次。 他们俩有着共同利益,是天然的盟友,互帮互助是理所当然的,无需多言。 此时这办公室里的场面也颇为有趣。 五个人,三位是垂垂老矣的前辈,另外两个却又年轻得过分。 潘先生打量着眼前这位新晋的富豪,心中也忍不住震惊。 他自己年纪轻轻就继承家业,打下了不小的基业,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邵先生倒是最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李生。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不过我对于出售TVB一事,并没有任何兴趣。我现在还年轻,还不想退休。” 这话倒是不假,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来赴李敬棠的约。 这人有钱是不假,可他背后的社团背景,却让邵先生有些望而却步。 不过,当他得知连霍先生都愿意来给他撑场时,心里便不由多了几分思量。 也察觉到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也是他最终决定来赴约的原因。 潘先生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毕竟在这几位面前,他还算是个小辈。 “您不服老,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李敬棠毫不避讳地点燃了一支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可是说实话,您的电视台,做得真不怎么样。” 邵先生心里顿时有些愠怒。 这个年轻人,太没有礼貌了,一上来就直接批评自己! 他作为纵横传媒界几十年的大亨,这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评价过。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拍的那些电视剧,做的那些节目,一点新意和效果都没有,这样怎么能留住观众,怎么能服人呢?” 邵先生刚想开口反驳,李敬棠却已经抢先一步,嘴里冒出了一连串的新点子。 什么升级版综艺节目、什么女团选秀活动、什么家族恩怨情仇的长篇电视剧…… 各种各样的创意听得邵先生大脑都有些过载了。 潘先生在旁边听着,也越听越心惊。 他自己也涉足传媒行业,自然能听懂这些点子背后蕴含的巨大潜力。 太惊人了! 说实话,李敬棠说的这套东西,随便拿到任何一家电视台去,恐怕都能让其收视率一飞冲天。 邵先生虽然年纪大了,但并非食古不化,不能接受新潮事物。 他立马就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些点子的商业价值,心底的怒气也悄悄收了起来,开始真正正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来,他还真有些真本事,不仅仅是运气好而已。 李敬棠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话不多说了,六叔。30 亿,你名下和基金会名下的股份,我全要。” 这位邵先生大概持有 TVB 36% 的股份,李敬棠一旦拿到手,瞬间就能成为第一大股东。 操作得极限一些,基本也能完成完全控股。 他再收购一些散户的股份,就基本上可以全面入驻这家电视台了。 可即便听了这些,邵逸夫脸上依旧有些迟疑。 他确实不想就这样把自己毕生的心血拱手让人。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六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时代要变了。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他扔了一份材料给邵逸夫。 邵逸夫快速地翻阅起来,李敬棠则在一旁解释道:“这里面的东西,能做的还有很多。您既然能跟霍先生一起来,那大家就有的谈。 电视台我要定了,您不给我,我自然可以去收购别家的,而且我保证,一定会把您的电视台打到没人看。”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可如果您愿意帮这个忙,我这条船上还有位置。您自己想吧。” 这时,霍先生也结束了和鲁滨逊的闲聊,站起身来说道:“六哥啊,我们都年纪大了,也该给年轻人让让位了。这靓仔答应过我,拿下电视台之后,不会改你的电视台名字。 你的心血不会白流,只会越来越好。如果你嫌钱少,我再做主,让他再加些。” 邵逸夫沉吟了片刻,众人也都不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缓缓说道:“38 个亿。” “好,一言为定!” 李敬棠立刻应道,“明天合同就送到您手上。” 邵先生说完这句话,身子似乎都佝偻了一些,带着几分迟暮的感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了不得了不得。以后的天下,恐怕都是你们的了。我这个老头子,也该退位让贤了。”李敬棠得了好处,自然不会卖乖,赶忙说道:“您老还年轻着呢,内地还有很多让您发光发热的地方。” 又宽慰了他几句,才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潘先生。 潘先生见状,连忙正襟危坐,看向李敬棠。 “潘先生,” 李敬棠开门见山,“您手里捏着六叔的院线,我想要。开个价吧。” 这位潘先生是商界新贵。 他手下有个电影公司叫德宝,主业其实是做首饰珠宝的。 他满心都想着在娱乐圈和影视圈证明自己的商业能力,也想借着影视圈扩大自己珠宝生意的影响力,这一点,李敬棠自然是心知肚明。 潘先生连忙说道:“李生,您知道我是不会卖的。我名下还有电影公司,我自己也需要院线来发行影片。” 李敬棠又掏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他手上,说道:“您不妨先看看这个。” 潘先生接过来一看,里面全是各种新颖的珠宝设计理念和极具创意的营销策略,眼前顿时一亮。 刚才李敬棠讲的影视行业,他可能没有那么内行。 但珠宝这东西,可是他的老本行,骨子里的东西,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商业价值。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院线我估值 12 亿,给你留些股份,大家一起用嘛。你的珠宝行,也可以给我入一点股,象征性的就好。 大家一块儿赚钱,都有的吃。六叔都同意了,你还多想什么?世界是我们年轻人的嘛!你我合作,什么样的事业打不下来呀?”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两位,过些日子我还准备进军股市,到时候大家一起发财的机会,多的是。好好搞嘛,我们都要有舞台嘛,以后世界是我们的。” 他听到李敬棠描绘的宏伟蓝图,再也不迟疑了。 潘先生当场一拍大腿,说道:“好!” 说着,他一把握住了李敬棠的手,热情地说道:“李生,合作愉快!” 他潘先生,也不是不敢打不敢拼的人。 眼前这年轻人在影视行业的眼光和想法,明显比他强得多。 他的本业终究还是珠宝生意,只要李敬棠不抢他的饭碗,其他的都好商量。 只要能把事情做好,能一起赚钱,他什么都愿意谈。 潘先生得了好处,也想卖李敬棠一个面子,笑着说道:“李生,过两天君度酒店有场珠宝展览会,这个项目我也参与了,欢迎您和霍先生、邵先生一同过去参观。”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几张烫金请柬,分发给在场众人。 霍先生和邵先生接过请柬看了看,笑着摆手:“你们年轻人去热闹就好,我们两个老头子年纪大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李敬棠心里暗自庆幸,好家伙,幸亏你们不去! 要是你们俩来了,我得费多大劲安排保护啊。 嘴上却连忙接话,语气恭敬:“哪儿的话,我们年轻人还是习惯在你们后边做事。 没有您二位老前辈领路,我们走路都容易走偏。” 不过他也是爽快答应了潘迪生的邀请。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不然再多跟他要几张请柬? 看谁不爽就送谁两张,刚好一块把麻烦解决了,岂不是省事? 最好给那位李先生送一张去。 直接给他来个自由落体。 随着众人谈妥,李敬棠直接让人把酒拿了进来。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搞到的顶级好酒,也是为了给这几位大亨面子。 众人觥筹交错之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是越来越好。 李敬棠却在碰杯的间隙,偷偷长舒了一口气。 真不容易啊,一下终于花出去四五十个亿港纸。 他总算花掉了总资产的三分之一了,真的是太难了。 花钱,难啊。 . . . 请看作者说 第104章 我心中的一团火是不会熄灭滴! 九龙城寨门口,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和另一个裤腿卷到膝盖、扎着辫子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两人各拎着一个蛇皮袋子,模样纯纯像逃难的。 梳辫子的年轻人先开口问道:“师兄,就是这儿啊?” “是啊。” 唐牛扶了扶眼镜,使劲打量着,“这地方环境也太差了,还不如少林寺呢!” 旁边的阿星却一脸兴奋:“不差呀!你看这路灯多有型,这楼建得多有艺术感!我在外面都能感受到他们对生活的热情,师兄!你要打起精神来!” 看着旁边跟打了鸡血似的阿星,唐牛忍不住摇了摇头 ,年轻人就是不知深浅。 他来之前可是打听好了,这里可是全香港最最最最最凶险的城寨! 两人刚往里走,门口的岗哨就马上迎了上来,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唐牛刚想开口,阿星就抢着说道:“我们找我们师兄。” 那岗哨皱起眉头:“你师兄叫什么名字?” 阿星连忙说:“我师兄就是我师兄啊!” 岗哨不耐烦了:“丢!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喊名字,我怎么帮你找?” 唐牛看阿星这副不靠谱的样子,赶紧凑过去赔笑道:“你好,大佬,我们来找我们师兄。就是那个长着大光头的师兄。” 岗哨彻底无语了,心想这俩怕不是神经病吧? 刚想把他们打发走,动作稍微大了些,推了唐牛一把。 唐牛倒没什么事,可他身边的编织袋却掉在了地上,锅碗瓢盆撒了一地。 看着自己的厨具被弄翻,唐牛也不打算忍了,直接一掌推出,将那岗哨打得贴在墙上,掉不下来。 其他岗哨见状,纷纷抄家伙向两人冲来。 唐牛立刻迎了上去,阿星却还在一旁摊着手劝道:“有话好好说嘛,为什么要打人呢?” 一个岗哨看阿星不动手,以为他好欺负,猛地冲到他面前。 阿星下意识一脚,就把那人踹飞出去十米远,然后继续摊着手说:“有话好好说嘛,为什么要打人呢?” 没一会儿,门口的岗哨就全被他们打倒在地。 听到动静的四仔和十二少也赶紧冲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倒了一地的小弟。 陈洛军和信一都陪龙卷风去治病了,城寨里现在就他们俩负责看守。 看到唐牛和阿星这两个不修边幅的人,他们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下连这俩人都打不过。 四仔话不多,见状直接就冲了上去。 他刚伸出拳头要打唐牛,却发现自己错了,这胖子灵活得很,一下就闪开了他的攻击。 唐牛反手就用起了螳螂拳,顺着四仔的胳膊 “唰唰” 就是两下,不仅刮出了两道口子,连衣服都刮破了。 四仔忍不住退后两步,凝重地对十二少说道:“高手。” 唐牛此时也打上头了,直接跳起来大喊一声:“飞龙在天!” 只见他的身躯以一个极其不合常理、完全无视物理学定律的方式拔地而起,在空中飘了好几米,直接飞到了四仔面前。 四仔来不及闪躲,被他双掌结结实实地推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十二少看到兄弟吃亏,哪还忍得住?他提着刀就冲向了阿星。 阿星此刻还想解释,可十二少已经一刀劈了过来。 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抬腿就架住了十二少的刀。 紧接着,他反脚一个猛踹,十二少慌忙架住,连退好几步,只觉得手臂抖得厉害, 这人的脚劲也太大了! 就听阿星还在一脸无辜地说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就是来找我师兄啊。” 此时,四仔已经再次和唐牛缠斗在一起。 十二少却被阿星的话问蒙了,他一边警惕地盯着阿星,一边问道:“你师兄是哪位呀?” “就是一个大光头,长得…… 哎,反正是我们少林寺的师兄。” 阿星也描述不太清楚。 十二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大喊一声:“别打了!他们的师兄是阿柒呀!” 唐牛听到 “阿柒” 这个名字,也立刻停下手来,问道:“你认识我们师兄?” “认识认识!” 十二少连忙点头,“是不是一个大光头,厨艺特别好,还会使两把双刀?” “对对对对对!” 唐牛连连点头,此刻也顾不上其他,赶忙补充道,“他法号戒色,就是我们戒色师兄!” 可他这话刚说完,十二少就忍不住笑岔了气,拄着刀蹲在地上狂笑不止:“戒色?哈哈哈,戒色!四仔,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就连刚才被打得嘴角流血、狼狈不堪的四仔,也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法名…… 怪不得阿柒从来不愿提起自己的过去呢。 既然误会解除了,身边的小弟也都被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十二少和四仔便带着唐牛和阿星进了城寨,去找阿柒了。 阿柒此时正在灶台前忙碌,铁锅里的煲仔饭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朱婉芳也如平常一样,坐在小桌前吃饭。 她早就习惯了,闲下来没事就会来这龙蛇混杂的城寨里逛逛。 也经常来光顾阿柒的冰室,就为了这一口煲仔饭。 此时她正吃得津津有味,眼角的余光瞥见十二少、四仔和两个陌生男人并肩走了过来。 她刚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想问十二少发生了什么事,却见那两个陌生人里,戴眼镜的胖子一眼就看到了灶台后的阿柒,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师…… 师兄!” 阿柒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也是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唐牛和阿星。 他又惊又喜,赶忙放下手里的锅铲,迎了上去:“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方丈他…… 愿意放你们出来了?” 唐牛一见到阿柒,积压已久的委屈瞬间爆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别提了,师兄!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指着旁边一脸无辜的阿星,“都怪这个王八蛋!在寺里说方丈的坏话,方丈不就是感情丰富了点吗? 不就是帮几位女施主开光吗?你装看不见不就完了? 现在好了,连我也被连累了!每天早上起来就得去达摩堂挨方丈的打,我这厨艺都快荒废了!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只能跟着他硬闯十八铜人阵才下的山。 我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一路乞讨到海边,是游过来的啊!” 阿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太了解方丈的小心眼了,这俩人得罪了方丈还能活着出来,已经算是幸运了。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想起了当年在少林寺一起修行、一起钻研厨艺的日子,三人忍不住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阿柒擦了擦眼泪,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既然来了,就在城寨里住下吧。我帮你们找个活干,也能养活自己。” 唐牛有些奇怪地看着阿柒,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食摊,问道:“师兄,你现在怎么在这里卖煲仔饭啊?你以前不是说,以后要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大厨吗?” 阿柒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落寞:“当什么大厨啊,在哪不是混口饭吃。以前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梦想啊…… 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刚说完,阿星就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师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啊?” 唐牛也跟着附和:“对啊,师兄!你厨艺这么高超,在这种地方做煲仔饭,简直是屈才了!” 一旁的朱婉芳和十二少、四仔看着这一幕,也都有些动容。 阿柒可是见过江湖险恶的人,他太清楚了,像他们这样单凭一身武力,在港岛根本出不了头,最多也就是给人当打手。 于是,他忍不住劝道:“你们两个还是收收心吧,港岛不是这么好混的。” 唐牛正想再说些什么,阿星又抢先开口了。 唐牛现在都忍不住想揍他两拳,这个师弟实在是太话痨了! 就听阿星激动地说道:“我心中的一团火是不会熄灭滴!”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际,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吃饭的朱婉芳却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阿星和唐牛,然后问阿柒:“柒哥,这两个人的功夫怎么样?厨艺又怎么样?” 阿柒见她过来搭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李敬棠。 眼前这两个师弟,说不定还真有其他办法能让他们出头! 他自己是乐意守着城寨过安稳日子,但没必要挡住师弟们的路。 于是,他指着阿星和唐牛介绍道:“这位阿星,是少林大力金刚腿的传人,功夫比我强多了。 这一位叫唐牛,是从少林寺后厨出来的,你们可别小看后厨,我们后厨的人,内力一个比一个深厚,他也是个高手。” 唐牛有些奇怪,不明白师兄为什么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女孩这么客气。 阿柒赶紧凑到他俩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这靓女的男朋友,有 20 亿美金!” “20 亿?!” 两人瞬间就懵了。 他们根本想象不出 20 亿是个什么概念,阿星甚至都掰起手指来算,反正就是多得数不清! 就听朱婉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用充满蛊惑性的语气说道:“你们两个,想不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呀?” “想!” 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 “好!” 朱婉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做我的小弟吧。快,叫大姐头!” 唐牛和阿星对视一眼,一想到那 20 亿美金能帮他们实现梦想。 什么也不多说了,“噗通” 一声就跪了下来,齐声喊道:“大姐头好!” 朱婉芳笑得更开心了,她现在也是有小弟的人了! 这大佬他棠哥做得! 我阿芳未必做不得! 第105章 货,我想要。钱,我又不想付 倪家大厅里,气氛凝重。 豹强站在猜霸旁边,而倪永孝则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三叔和罗继贤。 猜霸翘着二郎腿,姿态十分嚣张,仿佛这大厅的主人是他。 可倪永孝却仿佛视而不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猜霸心里反而一咯噔。 他没想到倪坤选的这个继承人,年纪轻轻,倒还挺沉得住气。 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狂傲,开口说道:“倪先生,你老爸跟我也算是老朋友了。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听说你跟那个李敬棠有仇?巧了,我也跟他有仇。做掉他,下一批货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倪永孝微微一笑,这才缓缓开口:“猜霸先生,我想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人在我们港岛的能量可是相当大。要做掉他,恐怕没这么容易。”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豹强,“这位豹哥也跟我提过这件事,但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这事不靠谱。” 猜霸这时才将腿放下,身子前倾,双手重重地摁在桌面上,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你老子当年胆子就不大,没想到你比他胆子还小。走粉这行,这么小的胆子怎么混?五个点,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倪永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不变:“我说过了,猜霸先生,他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八个点!” 猜霸咬牙说道。 倪永孝依旧不为所动,接着说道:“他跟警队里很多高级警务人员关系匪浅,其他社团的大佬也都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件事,不好做啊。” “10 个点!” 猜霸几乎是低吼出来,“只要你把人给我抓来,货就按这个价!” “好,成交。” 倪永孝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看到谈妥,猜霸站起身,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开的价原本就很高,即便便宜 10 个点,也有的是赚。 但如果能借倪永孝的手除掉李敬棠这个眼中钉,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说不准还能趁机大赚一笔,毕竟他来港岛后也看了报纸,这个李敬棠现在可不只值 3 亿了。 如果情况允许,他也不介意客串一把劫匪。 倪永孝在他走后,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狠辣有余,智计不足,这个猜霸成不了事。”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三叔说道:“三叔,麻烦你去把阿仁给请过来。” 三叔应声走了出去打电话。 这时,罗继贤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倪先生,你是想……” 灯光照在倪永孝的眼镜上,折射出一片冰冷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想法。 只听他缓缓说道:“货,我想要。钱,我又不想付。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呢?” 接到电话的陈永仁很快便赶到了倪家。 他最近也比较忙,李敬棠直接打给他一个亿,让他去做慈善基金。 他从没搞过这些,光是跑各种手续就够费劲的了。 但一听是倪永孝找他,还是马上赶了过来。 毕竟他清楚,这边还有大事没做完。 他刚一进门,就见倪永孝一脸笑容地示意他坐下:“阿仁,喝茶。” 陈永仁拿起茶杯一摸,水温刚刚好,看来连他到达的时间都被算得准准的。 他还是喝了口茶,点了点头:“不错。” 就听倪永孝接着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想骗你。猜霸刚才来找我了,他要我做掉李敬棠。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消息我放给你了。 我想要他的货,但我不想给钱。你可以跟李生说一声,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吗?” 陈永仁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 倪永孝还是那么聪明,黄志诚操控不了他,猜霸也一样。 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有自己的心思,这倒正合他和李敬棠的意。 他开口说道:“倪先生,我看不如把这件事做得更大一点,如何?” “哦?” 倪永孝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陈永仁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杀倪坤的人我知道。” 倪永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朝罗继贤瞟了一眼,示意他出去。 又让三叔守在门口,这才对陈永仁说道:“仔细说说。” “是黄志诚!” 陈永仁看着此刻冷若冰霜的倪永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人有点恐怖的。 他缓缓开口:“黄志诚和韩琛的老婆 Mary 有不正当的关系,是他指使 Mary 做掉倪坤的。而且,还有一个卧底警察参与了这件事。” 陈永仁自己其实并不知道这些,都是李敬棠告诉他的。 他刚听到时也很震撼,有些难以置信。 倪永孝彻底怔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父亲的死因竟然这么…… 荒谬。 他原本以为,或许是家里那几个手下贪图位置,才下手杀了老爸,却从没想过会是黄志诚。 他没有问陈永仁消息的来源,只问了一句:“为什么?”陈永仁连忙解释:“因为那位黄志诚黄 sir 和棠哥有恩怨,所以就想把这个锅扣在棠哥头上,挑动你们两家自相残杀。”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倪永孝的好奇心更重了。 陈永仁却洒脱地一笑:“因为我是卧底啊,是黄志诚安插的卧底。” 听完这话,倪永孝心中一紧,身体都有些绷紧了:“李敬棠知道吗?” 他一瞬间脑子闪过无数种可能,陈永仁在骗他? 这不可能! “知道。” 倪永孝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了:“知道他还敢用你?他疯了?” 陈永仁没有理会倪永孝的震惊,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就是你们的不同了。棠哥的气魄,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无论是你,还是黄志诚,在他面前都不够格。” 倪永孝没有在意陈永仁的打压和嘲讽,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在脑子里飞速盘算。 黄志诚杀了他老爸,这笔账必须算,他一定要杀了黄志诚。 猜霸他也想杀,猜霸把持货源太久,定的价格太高,让他的利润少了不少。 只有做掉猜霸,自己直接去泰国拿货,才是最省钱的办法。 如果真按照李敬棠的计划来,倒不失为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和李敬棠联手,也确实能更好地做成这件事。 倪永孝沉吟片刻,问道:“那你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吗?” 陈永仁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说道:“简单。你选个地方,我负责把黄志诚引过去,你负责把猜霸引过去,让他们两个自相残杀,这不就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不成,咱们就直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把他们两个一起做掉。当然,让他们狗咬狗是最好的结果。” 陈永仁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样一来,黄志诚说不定还能捞个因公殉职的奖章呢,嘿嘿。” 看着眼前兴冲冲回来汇报的陈永仁,李敬棠挠了挠头,一脸 “你们是认真的吗” 的表情,忍不住发愁:“所以,这就是你们俩想到的好计划?” 他总觉得倪永孝这小子在背地里搞事情。 可具体要搞什么,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 这家伙绝对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只是单纯想跟自己合作。 说不定,连他李敬棠都被算进了那个家伙的全盘计划里。 李敬棠太了解倪永孝这种人了,心思多得很,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 不过李敬棠转念一想,也无所谓了。 倪永孝敢搭这个台子,想把三个人都坑进去,他倒要看看倪永孝有没有那个本事。 心大、有野心是好事,但强行去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那就是找死了。 “他定的什么地方?” 李敬棠忍不住问道。 “他定的是城寨。” 陈永仁回答。 李敬棠彻底无语了:“城寨有什么好的?怎么都想往那儿跑?他就没想过,你根本没办法把黄志诚引过去吗?那种地方,黄志诚一个警察怎么可能会去?” 陈永仁有些尴尬地说:“这不就得让您来想办法了吗?” 草! 他就知道! 当员工的想让老板干活? 这怎么能允许呢? 只见李敬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道:“有个叫刘建明的警察是韩琛的卧底,他杀的倪坤,他还跟韩琛老婆保持不正当关系。 黄志诚跟他老婆你知道了,他老婆手里有黄志诚杀人的证据。 好了,现在你可以想办法了,到时候汇报,棠哥现在很忙。” 说完他头也不回拿上西装的直奔外边走去。 只要他走的够快,工作就追不上他。 尖沙咀的爷就是爷,除了吃就是喝,没别的! 他什么身份,他动脑子? 只留下陈永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就走了? 不再聊会啦?! 第106章 你让我怎么救你?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打量着眼前的城寨。 即便他家常年涉足凶险事,与城寨的混乱程度不相上下,可他从未踏足过这里,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韩琛跟在倪永孝身后,满心疑惑:这位倪先生今天带他来城寨,究竟要做什么? 可他半个字也不敢多问 ,前两日国华等人的死法他看得明明白白。 这才惊觉之前倪永孝对他说的那些 “好话”,恐怕全是耍自己玩呢。 眼前这位年轻的倪先生,比已故的倪坤还要恐怖,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罗继贤跟几个枪手握着枪站在倪永孝身后,同样摸不透他的心思:今天倪永孝到底想做什么? 但倪永孝下了命令,他不可能不来。 他忍不住和韩琛对视一眼,随即护着倪永孝往城寨深处走。 另一边,李敬棠早跟四仔等人交代清楚。 不用布岗哨,有人来,放进来便是,让街坊们暂时躲一躲就好。 他今天就是要彻底清场,看看倪永孝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倪永孝始终不慌不忙,他敏锐察觉到城寨里诡异的气息,可他早留了后手,笃定这一局自己不会输。 他自然是不知道李敬棠之前跟龙卷风之间的事了。 那事即便是在城寨中也只是有少数人知道罢了。 顺着李敬棠的指示,他径直来到了阿柒冰室。 刚坐下,他就开口要了碗煲仔饭。 韩琛终于按捺不住,刚要开口问 “倪先生,我们来这里究竟是……” 就被倪永孝打断:“好啦,先吃饭。这里的煲仔饭很好吃的。” 说着,便把一碗刚端来的煲仔饭推给了韩琛。 后厨里,阿柒像没事人一样切着肉。 旁边的唐牛守在灶边看着火。 阿星也在一旁帮忙收拾,三人看似平静,却暗地留意着前堂的动静。 韩琛和罗继贤站在一旁,看着倪永孝安安静静地吃煲仔饭。 又看着他叫了瓶啤酒,自顾自喝了起来,全程没敢打扰。 一时间,整个冰室里只剩下倪永孝咀嚼的声音。 可饭刚吃到一半,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猜霸带着几个小弟走了进来,每人的包都鼓鼓囊囊的,明眼人都知道里面装的是枪。 他像是故意要彰显存在感,大摇大摆地走到倪永孝面前,阴阳怪气地喊:“倪先生,这么好的兴致?还在这吃煲仔饭。” 说着,不等倪永孝开口,就自顾自坐到了他对面。 倪永孝慢悠悠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面色丝毫未变,反而笑着向猜霸推荐:“你可以尝尝这里的煲仔饭,味道真的不错。说实话,我在香港这么久,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猜霸根本没心思扯这些,直接开门见山:“李敬棠呢?你之前发信跟我说,人已经抓到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小弟纷纷举起枪,警惕地对准四周,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罗继贤见状,立马带着手下的枪手举枪对峙,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倪永孝把擦完嘴的纸巾仔细放在桌角,才缓缓开口:“猜霸先生,不要这么心急。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是不是? 我现在觉得,你之前给我的降价条件,恐怕还差点意思。” 猜霸听了,不怒反笑:“哦?那你倒说说,你还想要什么?” “我帮你做掉一个人,你也帮我做掉一个人,好不好?” 倪永孝丝毫不惧,眼神直勾勾盯着猜霸的眼睛。 他还真不是准备让猜霸动手,只不过是拖延拖延时间罢了。 今天他可是花了大代价,准备把这一切都在这里一次性终结。 猜霸也好,黄志诚也好,哪怕李敬棠,他都要一网打尽! 猜霸突然勃然大怒,一把扯住倪永孝的衬衫领口,恶狠狠地说:“就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你信不信,今天你根本走不出这!” 倪永孝轻轻拍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扯皱的衬衫,完全没理会旁边韩琛紧张的神情。 依旧平静地说:“我觉得这个交易很合算。况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今天我走不出去,你也别想走出去。你要是愿意谈,猜霸先生,我们就坐下来谈;你要是不想谈,我现在就走。” 猜霸盯着倪永孝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倪坤没白生你这个儿子!说吧,你要我杀的人是谁?” “O 记警司,黄志诚。” 倪永孝淡淡吐出名字。 换作寻常匪徒,听到要杀警司,早就吓破了胆。 可猜霸仿佛根本不在意对方的身份,随口应道:“杀人好办。但我没那么多时间专门去盯一个差佬。” 话音刚落,倪永孝轻轻拍了拍手。 紧接着,陈永仁拖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 Mary 走了出来。 Mary 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身体还在疯狂扭动挣扎。 韩琛一眼就认出了 Mary,心脏猛地一沉,刚想开口跟倪永孝求情,罗继贤的枪已经顶到了他的脑门上。韩琛的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倪永孝这才转头看向韩琛,语气冰冷:“你知不知道,你老婆伙同外人杀了我老爸?阿琛。” 最后 “阿琛” 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彻骨的寒意。 韩琛瞬间慌了,急忙辩解:“倪先生,这怎么可能?她…… 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可前一秒还温文尔雅的倪永孝,下一秒突然变了脸色,猛地转头指着韩琛大吼:“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你老婆对你很忠诚? 她跟你派出去的卧底警察勾勾搭搭,还跟黄志诚不清不楚,就是这两个人,伙同她一起做掉了我老爸!” 他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你现在跟我谈忠诚?琛哥,先看看你自己吧 —— 连老婆都管不好,你让我怎么救你?” 韩琛脑子瞬间就炸开了,他马上就明白了,倪永孝说的是真的。 那个卧底的计划他可是从来没跟人说过。 一旁的猜霸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这种内讧的戏码,对他来说倒是新鲜有趣。 其实倪永孝早有准备:他和陈永仁提前商量好,要用 Mary 手里的证据引黄志诚进城寨。 对黄志诚这种把前程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来说,只要事关前途,他不可能不来。 至于刘建明,就更容易拿捏了。 只要把 “Mary 在我手上” 的消息传出去,他必定会赶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黄志诚和刘建明便前后脚赶到了阿柒冰室。 第107章 今天这局,赢家通吃 黄志诚和刘建明碰面时都有些发懵。 刘建明认识黄志诚,黄志诚却不认识刘建明,只觉得这小子气质和自己相近,像个警察,却没多问。 直到走进阿柒冰室,黄志诚才发觉不对劲,心里 “咯噔” 一下:陈永仁、倪永孝、猜霸、韩琛、Mary…… 事发了! 完了,全完了。 到现在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自己玩脱了。 所有能和他牵上关系的人全聚在这,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当即想拔枪加入对峙。 可他枪还没拔出来,猜霸倒是手快了点,一枪就打在了黄志诚的腿上。 黄志诚直接便跌坐在地上,被缴了械。 刘建明见状,也立刻拔枪对准前方。 他实在是闹不明白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冰室里没人说话,只剩枪口对峙的诡异寂静。 猜霸朝着倪永孝笑了笑,语气带着笃定:“倪先生,人已经在这了,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说着,他让人拎过一大袋货,“货我给你,钱你晚点打给我都可以。至于这位黄志诚,我也会帮你收拾干净。” 倪永孝却突然笑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愤懑全笑出来,哈哈的笑声停不下来,甚至笑得后背都仰了过去。 猜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忍不住追问:“倪先生,你到底在笑什么?人呢?” 倪永孝这才收住笑,拿手捂住还在抽搐的嘴角,眼神冷了下来:“猜霸先生,你次次都想占大头,做生意可不能这么贪心。我觉着,这生意还是让我来主导,对大家都好,你说呢?” 猜霸听到这话,瞬间勃然大怒,再次举起枪对准倪永孝:“你敢耍我?!” 倪永孝却毫不在意,慢悠悠说道:“现在嘛 —— 钱我不想给,货我也想要,人我不想交,另外还有个人,我还想让你帮我杀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猜霸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眼下的局势。 他没料到倪永孝会突然反水,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场面再次陷入剑拔弩张的对峙。 过了半晌,倪永孝才看向陈永仁:“阿仁,李敬棠呢?他怎么没来?” 而在对面的顶楼上,李敬棠正拿着望远镜观察,身旁趴着朱婉芳、王建军、十二少等人。 看着楼下的场面,李敬棠忍不住呲牙笑出声:“这戏可太有意思了。” 朱婉芳比他还好奇,举着望远镜兴奋地说:“对呀对呀,比警匪片还刺激!棠哥,底下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啊?” 李敬棠挨个给她解释,可人物关系太复杂,朱婉芳听得脑子都快宕机,才勉强理清大概。 大概就是她是他媳妇。 他不知道他媳妇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他更不知道自己媳妇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还杀了自己老大。 还他妈是两个人! 下贱! 不要脸! 这时,陈永仁指了指对面的楼顶。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反射的光线,直直照进了他们眼里。 猜霸等人瞬间警觉, 他们太熟悉这反光了,是狙击枪倍镜的光芒! 这些人常年在战乱地区上混,经验远胜倪永孝的手下。 瞬间便往冰室里边走了走,隐蔽好自己。 猜霸冷笑一声:“倪先生,你想玩什么花样?” 倪永孝还没开口,对面楼顶突然传来李敬棠的喇叭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喂喂喂,猜霸先生你好啊 —— 你的钱被我拿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顿了顿,他又转向黄志诚的方向:“黄 sir,你的卧底也被我策反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最后,喇叭声对准倪永孝:“倪先生,你心里的想法有点多,可惜我不相信你。现在这局面,你又能怎么样呢?” 话音落,李敬棠的声音陡然变得干脆:“现在我宣布,今天这局,赢家通吃!” 猜霸当即下令:“开枪!” 双方瞬间交火,冰室里枪声大作。 他现在是明白了,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生路了。 陈永仁跑得像兔子一样,还没开枪的时候,就没了踪影。 顺便还拉走了愣在原地的刘建明。 场上倪永孝、猜霸,全都找好掩体互相射击。 后厨的阿柒、阿星、唐牛也赶紧躲了起来。 阿星兴奋地喊:“哇!师兄,这就是警匪片里的枪战吗?好刺激!” 唐牛也跟着附和:“是啊,跟过年放鞭炮一样!” 阿柒看着这两个神经大条的师弟,无奈地扶了扶额。 俩人功夫确实好,脑子却实在不太醒目。 第一轮交火有几人伤亡,后续大家找好掩体后,就算乱枪不断,伤亡也少了很多。 哪怕猜霸那边带着不少重火力,局面还是慢慢陷入了僵持。 倪永孝躲在掩体后面忍不住笑了 。 他早就猜到李敬棠可能会来一招 “黑吃黑”,却没料到对方连面都不肯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波确实被摆了一道,可他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 他的后手马上就到了! 这次他请的可是全亚洲最顶尖的专业团队。 猜霸看着眼前耗下去没头的局面,忍不住喊:“倪先生,这样耗着分不出高下!不如咱们按原计划把没做完的交易了了?” 他心里根本不是真的想履约,只是想先打破眼下的僵局。 倪永孝没接他的话,外面突然又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 他安排的后手到了! 七个穿着防弹服、动作干练的人举着枪冲进了巷子里。 一边对着猜霸的人压制火力,一边还朝楼顶开枪,防止李敬棠那边的人插手。 楼顶的李敬棠把下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抽空瞄了眼冲进来的人。 忍不住挑眉:“呦呵,这不是天养七子吗?有意思。” 这时陈永仁上了天台之后匍匐的爬了过来,喘着粗气说:“棠哥,以后这么危险的事能不能换个人做?太吓人了。” 陈永仁身后的刘建明彻底摸不着头脑 。 刚才见陈永仁手里没枪,他才跟着跑上来,想看看对方到底耍什么花样。 可眼下的局面完全超出他的预料,根本分不清这些人在演哪一出。 他刚想举起枪,却发现手里空空如也,举了个寂寞。 这时就见陈永仁呲着牙朝他笑,手里赫然拿着他的枪,弹夹早就被卸了下来。 刘建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在一瞬间被人偷了枪。 他刚想开口质问,楼顶传来李敬棠的声音:“阿仁,先看好他,一会再说。” 话音刚落,陈永仁重新给枪上膛,枪口直接顶到刘建明脑门上。 刘建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楼下角落里疯狂挣扎的 Mary,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朱婉芳突然一拍脑袋,着急道:“坏了!阿柒跟我两个小弟还在里面呢!” 李敬棠无奈地看她:“你什么时候收的小弟?到底是谁啊?” 朱婉芳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前两天刚收的,一个叫阿星,一个叫唐牛。” 李敬棠心里直呼好家伙 —— 这丫头竟然不声不响办了这事。 不过他倒不怎么担心,阿柒熟悉这里的地形,阿星和唐牛功夫又过硬,真要想跑肯定能跑掉。 他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干活啦!” 所有人当即掏出枪,开始变换位置找合适的射击机会。 李敬棠看向杨建华:“杨姐,这里就你的狙击技术最好,猜霸那边交给你。” 杨建华赶忙摆手,谦虚道:“不合适不合适。” 如果她拉栓的动作不是那么快的话。 李敬棠也就信了。 第108章 被打疼了知道喊停了,枪顶头上才想起求饶了 李敬棠这边得到命令马上就开了火。 杨建华凝神屏气,一拉枪栓,就有一条人命悄悄地溜走了。 接连拉栓射击,猜霸那边的人瞬间少了近一半。 距离她讲不合适,还没过去一分钟。 王建军他们跟着一开火,天养生等人立马感受到压力,无奈只能缩在掩体后不敢露头。 刘建明急得不行,Mary 还躺在原地挣扎,虽说暂时没被流弹击中。 可那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光看就感觉人快要吓死了。 可这混乱局面根本不保险,他想上前救人,可是头上还顶着陈永仁的枪,只能干着急。 倪永孝那边也没打算直接打死 Mary,他对眼下的局势还挺乐观。 几方混战没多久,最先撑不住的就是猜霸那边。 除了猜霸和豹强,其他人全被杨建华狙杀,只剩他们俩躲在掩体后,连头都不敢露。 与此同时,倪永孝终于和天养生汇合,心里顿时底气大增。 这可是他花大价钱雇来的专业团队,绝对能对抗李敬棠身边的高手。 这不是平分秋色了吗? 优势在他!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差距在哪了。 形势也根本没有他想的这么乐观。 李敬棠除了留下人继续狙击,自己已经带着一队人下了楼,开始缓缓向冰室推进。 天养七子自然是高手。 可对面的配合实在是太好了。 枪声虽然淅淅沥沥,打的都是点射。 但是从来没断过,基本上一人枪停了。 另一个人马上就接上。 再加上楼上还有个狙击的。 倪永孝的枪手基本都是起了,一枪秒了。 完全没什么好说的。 根本没有泼子弹,就完全形成了火力压制。 就算是想反击,能看到的也只是对方伸出的手。 天养生从没对上过这样的对手。 之前在东南亚,他们都是随便打的。 倪永孝看到情况不对,赶忙朝着外面喊:“李生!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谈谈!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现在你想要的人在这里,我想要的人也在这里,不如大家把该做的事做完,你看怎么样?” 李敬棠嗤笑一声:“被打疼了知道喊停了,枪顶头上才想起求饶了,晚了!” 想占你棠哥便宜? 弄死你,全是我的! 他朝王建军几人挥了挥手,几人立马心领神会,火力压制得更猛。 倪永孝没了办法,急忙对天养生几人说:“你们去后厨,那里还有人,把他们抓来当人质!” 眼下他顾不上别的,只想攥住筹码。 罗继贤刚想开口劝阻,头就被枪顶住,武器也被缴了。 倪永孝冷声道:“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卧底吧?” 他本来还想着赢了之后戳破这事,现在也没必要了。 他要把罗继贤也拉来做人质 ,不管李敬棠在不在意这些人,有筹码总比没筹码强。 王建军他们稳步推进,轮番进行火力压制。 虽说他们擅长大规模作战,但之前李敬棠专门跟他们练过室内 CQB 战术,几人一法通万法通,学得极快,此刻战术动作利落,完全没了往日的大开大合,战术素养尽显。 可以说现在他们,什么也不缺了! 没一会儿,倪永孝就被彻底压制在屋内,连头都不敢露。 另一边,李敬棠已经抓住了在门口阴暗爬行的黄志诚。 黄sir惨啊! 那么久了,才爬出去二三十米。 地上拖得全是血迹。 倪永孝越发心急,他找的可是最好的雇佣兵团队,光酬金就掏了两千万,怎么还压不过李敬棠的人? 他正想看看卧底有没有抓到,就见天养义和几个枪手突然从后厨飞了出来。 没错,是直接飞出来,重重摔在门外。 紧接着,阿星、阿柒、唐牛三人拿着家伙站了出来。 后厨有的是刀,唐牛双手一拍案板,数把刀震起,他随手一挥,刀直直刺进倪永孝身边几个枪手的身体。 阿柒一手一把菜刀,甩手飞出,当场干掉两人。 阿星更离谱,一脚踹出一口大锅,锅砸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连闷哼都来不及,直接被砸晕。 看的倪永孝是目瞪口呆。 什么啊? 这都是什么啊? 天养生还想开枪,可阿星三人已经冲到跟前。 他们拿的都是长枪,开枪容易误伤,只能放下枪,跟三人近身缠斗。 猜霸和豹强见状想浑水摸鱼,刚探出头,李敬棠他们已经推进到店门口。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两人赶忙缩回去,再不敢冒头。 倪永孝彻底懵了 ——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雇的雇佣兵,连泰兰德军队都要夸一句强,怎么会压不住李敬棠的人? 更别说那三个厨子,怎么一个比一个能打? 他自认聪明,可接二连三没算准李敬棠的底牌,心里忍不住发慌,之前志在必得的自信全没了。 另一边,李敬棠站在王建军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打斗。天养生七兄妹已经全冲了上去,天养生确实是高手,单凭一己之力还能跟阿柒或阿星纠缠。 阿柒甚至有些落了下风,阿星却略胜他一筹。 至于唐牛,这胖子看着不起眼,李敬棠却能明显感觉到,他恐怕是三人里最强的。 场上,阿柒对上了天养生,阿星和唐牛则一人对付三个,打得游刃有余。 天养生心里越来越焦躁 —— 哪冒出来这么多高手? 还个个长得天残地缺的? 李敬棠看得起劲,还没忘吩咐王建军:“把豹强和猜霸抓出来。” 那两人还想反击,直接被一梭子扫中手,躺在地上哀嚎。 没一会儿,刘建明、黄志诚、Mary、猜霸、豹强就全被捆好,扔在了角落里。 此时屋内,除了还在拼拳脚的几人,就只剩倪永孝带的一两个手下,以及早已被制服的韩琛和罗继贤。 李敬棠正想点评场上打斗,远处突然传来朱婉芳的大喇叭声:“阿星、阿牛!你们行不行啊?快点解决!再不搞定,以后就别认我做大姐头了!” 这话一喊,唐牛也顾不上留手,当场运起力气,双手一崩,身上的衣服直接裂成碎片四散飞开。 他动作陡然加快,三招之内就击倒了对面三人。 阿星也凝神静气,聚起力气踹出一脚 —— 对面想挡,却被他一脚直接踹飞,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了压力的阿星再斗几招,也把剩下两人踹倒在地。 天养生心里越来越慌。 弟弟妹妹全被制服,自己虽说压制着阿柒,可也明白再打下去没意义。 硬拼一记后便往后退,警惕地盯着李敬棠等人。 一旁的倪永孝彻底没了退路,突然把枪顶在罗继贤头上,高声喊:“李先生!我们谈……” 一个 “谈” 字刚出口,远处的杨建华便扣动扳机,子弹直接打爆了他的头。 倪永孝倒在地上,鲜血溅了罗继贤和韩琛满脸。 他身后那两个枪手想反抗,又两声枪响传来,两人也瞬间倒地。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拍脑门。 不是,杨姐你急什么? 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那么大个NPC他还没对话过呢! 倪先生,你也先醒醒,这不让睡觉! 他还想来一场教父级别的谈判呢? 遇到个这么有逼格的对手不容易啊! 第109章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如包饺子 事已至此,李敬棠也只能化悲痛为力量。 朝着天养生挥了挥手:“聊聊。” 天养生看着被制住的弟弟妹妹,知道没别的选择,走到李敬棠面前问:“你怎么样才肯放人?” “要不要跟我做事?” 李敬棠含着笑问道。 这几个还是不错的,况且他刚收了一京,再来一个也不错。 天养义急忙喊:“大哥,不用管我们!” 李敬棠一用眼色,李向东就扯起个大脸,直接上去就是两脚。 孩子多嘴老不好,多半是惯的。 打一顿就好了。 天养生看的心急,可仍旧顶着压力:“我们是专业雇佣兵,收了雇主的钱……” “他给的钱,我照给,还能给更多。” 李敬棠打断他。 天养生还想说什么,却见弟弟妹妹头上都被顶上了枪,瞬间只能点头:“好。” 还能怎么样呢? 投吧! 李敬棠这才让人把猜霸几人拉出来。 猜霸知道自己没好下场,满脸阴毒地瞪着李敬棠,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李敬棠懒得跟他废话,让人再次堵住他的嘴,打算稍后交给黄炳耀。 接着,黄志诚和刘建明被带到李敬棠面前。 黄志诚心如死灰,却仍满眼不甘。 李敬棠蹲下问:“你后不后悔?” 黄志诚冷笑:“我只后悔没早杀了你!” 李敬棠倒是开心了,“如果我道歉,你会不会好受些?” 败犬的哀嚎罢了。 不足一提! 黄志诚直到今天才看清李敬棠的实力,也察觉出这些人身份不一般,嘶吼着:“港岛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才变成这样!” 又转向陈永仁,“陈永仁,你忘了你是皇家警察吗?忘了你的职责了吗?” 陈永仁刚给倪永孝合上眼,冷笑着走到黄志诚面前:“皇家警察?黄 sir,哪个皇家?你的黄家?港岛是我们的港岛,不是什么皇家的港岛。” 李敬棠接过话:“抱歉啊黄 sir,我买房子都爱买坐北朝南的,朝西边的我还真没买过。” 黄志诚仍不死心,嘶吼道:“你不会有好下场!政治处已经盯上你了,不管你身后有谁,都斗不过他们!你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身后的人,可比你多得多。” 李敬棠说完,直接两脚踹断黄志诚的腿,让人拉下去。 他跟黄sir可是老朋友了,不好好招待招待,说不过去啊。 必须让他感觉宾至如归。 必须让黄sir感觉死亡是一种奢望。 再看刘建明,他眼里只剩 Mary,李敬棠走过来也无动于衷。 李敬棠问:“刘 sir,想死想活?” 见刘建明不答,又补了句,“你不光能活,我还能让你把那个女人带走。” 看着他还有些不信,接着说道:“我们混社团的都懂嘛!所谓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啊.......不如包饺子。 人之常情罢了,你看啊,我把韩琛给你做掉,你俩不就能双宿双飞了是吧。当然你要有什么特殊爱好,想留着我也没意见。” 至于Mary怎么样,他没想过,刘建明长这样,有这本事。 要是还搞不定她,那他没话说了。 不过他还是看了看刘建明,年纪轻轻长得也挺帅的。 怎么就跟曹丞相学呢? 刘建明终于转头,眼里满是希冀:“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不要给我做卧底?” 李敬棠笑着说,“放心,你还能做你的好人,你现在有的选了,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传点情报。 从今天起,警队没人会知道你的身份,你只对我负责 —— 我对卧底,从来都很好。” 他站起身摊摊手,“你看阿仁,原本是来卧我底的,现在不也被我策反了?想清楚,做不做?” 刘建明看了眼 Mary,咬牙道:“好,我做。” 为了大嫂,干了! 更何况还能弄死韩琛。 完美! “好,刘建明督察,” 李敬棠笑着说,“恭喜你破获一起毒枭交易大案,还击毙了尖沙咀的倪永孝。” 刘建明正懵着,外面突然响起警笛声。 黄炳耀带着人冲了进来,像是提前约定好一般,瞬间控制现场。 刘建明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不对吧? 差人什么时候能大摇大摆进城寨了? 还能掐时间掐的这么准? 有黑幕啊! 黄炳耀大步走到李敬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耀哥,来晚了啊。” 李敬棠说。 黄志诚还没被带走,嘴里塞着东西,使劲晃着身子想引起注意。 可黄炳耀和身后的高级警务人员,仿佛没看见他这个警察。 “我这还晚?” 黄炳耀笑道,“不是按你说的时间来的吗?没想到你都解决了,我本来都想穿上我那身魔鬼终结者冲进来了” “你倒是舒服了,耀哥,” 李敬棠严重鄙视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 “事情都做完了,功劳直接就到手了,你看,” 他指着猜霸,“大毒枭猜霸,国际刑警都追不到的罪犯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不是我们棠哥指导有方吗!要不是你,我哪抓的到啊!”黄炳耀很从心,只要李敬棠满意。 节操这种东西,他要多少,我给多少。 李敬棠又指向倪永孝的尸体:“还有个倪永孝,以及卧底罗 sir,对吧?” 罗继贤惊讶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李敬棠问:“罗 sir,倪家的仓库你都知道在哪吧?” 见罗继贤震惊于自己被识破身份,李敬棠又说,“我不管你是谁的卧底,今天这功劳,黄总警司要定了。对了,你们的大 sir 李文彬,也是自己人。要不要加入,你自己看着办。” 你都叫罗sir了,那还说啥。 倪家的仓库位置就送给你了! 他罗继贤为什么出来卧底啊? 不就是为了站在正义的一方吗? 这堆人,一看就十分正义啊! 不需要多想。 罗继贤立刻站到黄炳耀身后。 “好了耀哥,事情都解决了,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李敬棠说完,朝阿星三人勾了勾手。 他是要跟这几个好好聊聊了。 朱婉芳长本事了。 今晚不必多说。 让李敬棠看看谁才是老大吼! 众人扛着奄奄一息的黄志诚往外走,在场的警察都像没看见一样。 天养生兄妹也跟在后面,由王建军几人监视着。 黄炳耀和身后的警务人员笑着跟挥手告别。 身子都弓起来了。 不知道的以为港督来了呢。 众位警察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清理现场,收拾弹壳、抬走尸体,忙而不乱。 黄炳耀把刘建明和罗继贤拉到身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问:“两个小朋友,想不想升职啊?嗯?” 这俩还是要封封口的,变成自己人当然是最好的。 刘建明和罗继贤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 眼前这胖子眼神直勾勾的,表面看起来色迷迷的。 可是细看又感觉全是智慧! 深不可测啊! 两人不敢多想,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应着。 黄炳耀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第110章 我说棠哥高见 李敬棠先让人给黄志诚止血,他怕人还没到荃湾,半路就断了气。 一行人开了没多久便抵达荃湾,回到了熟悉的仓库。 小马早已在门口等候,李敬棠有段时间没来,一进门便眼前一亮. 原本普通的仓库,如今摆上了沙发、桌子,一应俱全。 他忍不住问小马:“谁弄的?” 小马挠了挠头,笑着说:“我跟乌蝇一起弄的。之前我跟他说,棠哥常来这,缺这缺那的,就从他夜总会搬了些旧家具来用。毕竟也得有人看着那四只小螃蟹,对吧?” 李敬棠看了眼小马,没戳破他的话。 哪里是为了看 “螃蟹”,分明是小马玩心上来,天天折腾那几个人才舒坦。 他心里暗暗啐了句 “死变态”。 面上却热情地拍了拍小马的肩膀:“不错不错,小马。你办事,我放心,有你在,咱们的事业何愁不兴盛?” 接着他话锋一转:“对了,那四只小螃蟹呢?” 小马指了指仓库外侧,李敬棠这才看见,靠海那面的大门敞开着 。 这门可比普通仓库门高几米,门上方竟挂着四个人。 “这不今天天气好嘛,把他们四个抬出来晒晒。” 小马说着,脸还有些红。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你好狠啊! 随后开口问道:“对了,高晋和高岗呢?还有夏侯武他们两个呢?” 他暂时没给这几人安排任务,只让他们帮忙看仓库。 小马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屑:“阿武跟师妹逛街去了。” 那神情,显然对恋爱中的情侣很是看不惯。 李敬棠马上就看出他的想法。 不过是单身狗的牢骚罢了。 单身狗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单身狗。 不过,他们不是要振兴合一门吗? 合着来了港岛就天天逛街? 就这么振兴合一门啊? 生孩子也是振兴是吧? 小马接着说:“高岗和阿晋都在里面练拳呢。” 李敬棠跟着往里走,一看又倒吸一口凉气:“整的够齐全的,拳台都搞出来了。” 只见仓库里拉了道大大的帘子,帘子后面赫然摆着一个硕大的八角笼。 看那材质和做工,显然是花了大价钱购置的。 李敬棠扫了一圈,又瞄了眼桌上的电视机。 旁边还放着 SFC 游戏机,地上散落着酒瓶和饭盒。 看了眼酒瓶,好家伙,酒还不错。 又瞄了瞄仓库靠海那边,还有钓台。 又捏了捏旁边的沙发,触感竟比自家的还好。 他顿时忍不住大怒。 合着棠哥花大价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来享受的? 他都没过上这种日子! 他绝不是羡慕了,嫉妒了。 心里有点扭曲了。 不行,绝对不能纵容他们偷懒! 李敬棠直接喊:“叫人!” 小马凑过来,一脸殷勤地搓着手:“棠哥,叫人做什么?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他还以为这是准备让他把黄志诚沉海呢。 李敬棠瞥他一眼:“要是让你猜到我想干什么,这老板干脆让你来做算了?” 小马被堵得说不出话,讪讪点头,拿起手机又问:“棠哥,叫谁呀?” “只要不忙的,全给我叫来。” 小马边打电话边小声吐槽:“那么凶干嘛,不就是羡慕我们过得舒服嘛。” 他挨个打了电话,没多久,李敬棠的手下除了那两个 “核动力牛马”,全都往荃湾赶了过来。 最先到的是乌蝇、武兆南、司徒浩南和高秋。 乌蝇、武兆南、高秋常在尖沙咀混,凑在一起正常,可司徒浩南的出现让李敬棠有些意外。 武兆南赶忙解释:“堂哥,阿南听说有事,想来帮忙。” 李敬棠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没多计较:“多个人也热闹,无所谓。” 只是他总觉得武兆南和司徒浩南的关系有点不对劲,这俩人终于认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乌蝇大大咧咧走进来:“棠哥,出什么大事了?今天我还得巡街呢!” 高秋也满脸疑惑地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摆了摆手:“先找椅子坐好,别问那么多,等其他人到了再说。” 紧接着,耀文带着苏建秋到了。两人穿得西装革履,戴着墨镜,嘴里还叼着雪茄。 耀文一进门就问:“棠哥,喊我们来做什么?我们时间可忙得很。” “忙什么忙?” 李敬棠顺手从耀文嘴里抽走雪茄。 掏出刀子重新切了切,自己叼在嘴上,“今天下午都放假,找地坐下。” 耀文见李敬棠这架势,没敢再多说,乖乖带着苏建秋找位置坐下。 刘海柱紧跟着赶到,他戴着手套,手上沾着机油,脖子搭着汗巾,头上扣着草帽,卷着裤腿,蹬着自行车就进了仓库。 刚进门他就喊:“哎呦我草,怎么这么热闹?” 看到李敬棠看过来,还没等他说话。 立马改口,“好嘞,我找地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多久,夏侯武和师妹单英也回来了。两人一进门就懵了 —— 这是要开会? 他们对在场的人大多不熟,看着满仓库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敬棠挥挥手让他们也找地方坐下。 再加上后面赶来的王建军那伙没值班的人,李敬棠手底下大部分人基本到齐了。 仓库里的椅子不够用,有人坐在桶上,有人蹲在桌子上,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 李敬棠刚想开口,又一个声音传来:“阿棠啊,整这么大阵仗做什么?要开坛啊?” 他抬头一看,竟是大D来了。 只见大D梳着大背头,叼着雪茄,西装口袋里插着玫瑰,手里抱只猫,后面跟着长毛,慢悠悠进了仓库。 李敬棠没搭理大迪,转头瞪向底下畏畏缩缩的小马:“你怎么把大D哥也叫来了?” 小马一脸委屈,小声嘀咕:“是你让喊人的,我以为你有大事,就把他也叫来了嘛。” 李敬棠没搭理小马那点委屈,清了清嗓子,扬声开口:“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这事儿为啥重要?反正就俩字 —— 重要。借着今天这场合,我打算让大伙儿办一场‘荃湾第一武道大会’。” 李敬棠目光扫过全场,自己倒先愣了愣 。 最早跟着的乌蝇,后来加入的耀文、苏建秋,再到夏侯武这帮人,这会儿仓库里坐的站的,足足二十多号人。 他竟没察觉自己不知不觉收了这么多手下,除去乌蝇这种偶尔滥竽充数的,剩下能打的少说也有十多个。 “无敌啊!” 他在心里暗叹。 就一个字 —— 无敌。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起了点骚动。 有人摩拳擦掌,满脸志得意满。 有人则皱着眉,满脸惊讶。 刚跟着来仓库的阿星、天养生兄妹就彻底懵了,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以为是来办正事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办比赛了? 刚才还打死打活呢! 乌蝇也挠着头,凑到身旁的耀文耳边小声嘀咕:“你说大佬是不是吃错药了?好好的办这玩意儿干啥?” 说着他用胳膊肘戳了戳耀文,又指了指周围的人,压低声音,“你看这些人,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咱们打得过吗?” 耀文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乌蝇的胳膊,心里暗自腹诽,你打不过是你的事,我至少能打过几个。 刘海柱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道:“我跟你说,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这时候你就得顺毛捋,他说啥就是啥,要不然可得遭老罪了!” 台上的李敬棠还在接着说。 余光瞥见乌蝇在底下叽里咕噜,顿时顿声怒喝:“乌蝇!你在下面说什么呢?” 乌蝇听见声音,身子瞬间绷得笔直,“唰” 地站起身,还使劲跺了下脚。 高声回道:“我说棠哥高见!这武道大会办得好!” 说着又掏出了笔记本,快速低头记录。 而在场的其他人忍不住都在心中同时暗骂一句。 马屁精! 大伙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对方所想。 英雄所见略同啊! 李敬棠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咱们手下人越来越多,好些人互相都不认识,借着比赛混个脸熟、加深感情是其一。其二 ——”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小马、高晋几人,“极个别人啊!我就不点名了,啊!日子过得太舒坦,也该上上强度,让你们知道自己的不足。”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一会儿安排比赛,先让高进、高岗、小马、乌蝇上。 对手就挑夏侯武、阿星、唐牛这种硬茬。 就得让他们感受感受。 见识见识什么叫黑手! 裁判、委员会都是他一个人,看你们怎么和我斗! 第111章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武道大会的事刚敲定。 看守黄志诚的陈永仁便凑到李敬棠跟前,低声问道:“棠哥,那黄志诚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扔在角落。” “小马!” 李敬棠扬声喊了一句。 小马立刻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双手搓个不停,一脸殷勤:“棠哥,有何吩咐?” “把新来的黄 sir也挂上面去,跟那四只小螃蟹作个伴。” 李敬棠朝仓库靠海的大门抬了抬下巴。 黄志诚身形不算轻巧,小马一个人拽着胳膊根本挪不动,只好又喊上陈永仁搭手。 两人一前一后架着人,费劲地把黄志诚抬到门上方的挂钩处。 临挂上前,小马还特意找了卷绷带,给黄志诚渗血的枪伤处简单缠了几圈。 倒不是心善,只是怕血淌得太厉害,弄脏了刚收拾好的门沿。 此时的黄志诚早已没了先前的硬气,子弹带来的剧痛和失血让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像个破布娃娃似的任由两人摆弄。 随着绳子一紧,他被悬空吊了起来,在海风里轻轻晃悠着。 和旁边四个老邻居并排悬着,成了第五只待风干的螃蟹。 小马拍了拍手上的灰,探头看了眼门上方的景象,咧嘴笑了笑:“棠哥,搞定了!” 黄志诚刚被吊上门,场下又起了新动静。 只见大 D 眯着眼睛,叼着雪茄,慢悠悠开口:“阿棠,这武道大会,我能不能参加?”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长毛赶紧凑上来,压低声音劝道:“大 D 哥,别玩了!这里头的人一个比一个狠,真打起来会被打死的!” 长毛心里清楚 ,这屋里坐着的,哪有好人呐? 谁家好人来这啊? 大 D 根本不知道深浅。 会死人的! 谁知大 D 压根没领长毛的情,反倒把雪茄往嘴角一咬。 提高了嗓门:“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我当年也是和联胜的红棍,怎么就打不过他们?我不管,这比赛我必须上!” 李敬棠看他这不服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拦着:“大佬,你打不了。” “我打得了!” 大 D 立刻顶了回去。 “你打不了。” “我打得了!” 两人像复读机,一来一回说了十几句,愣是没停。 旁边的乌蝇见状,赶紧凑到李敬棠身边,小声劝道:“棠哥,要不就让阿公打吧,大家都是懂事的,省得他在这儿闹。”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乌蝇一眼,心里暗道:不错不错,这小子现在总算长点脑子了。 他扫了圈底下的人,数了数正好 32 个,倒挺巧。 “好!现在场下一共 32 个人,”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首先,让我们恭喜本届‘荃湾第一武道大会’32 强正式诞生!” 长毛更是不信邪地数了数,从自己开始数到最后一个,还真就 32人。 顿时懵了:不是,这意思我也要打? 我跟谁都没仇,凭啥让我去跟那帮狠人对打啊? 似乎察觉到长毛的迷惑,李敬棠朝他递了个 “放心” 的眼神。 组委会都是自己人,怕个锤子! 全是黑幕,没有公平。 他想让谁赢谁就赢。 接着宣布奖金:“本场比赛奖金,第一名 50 万,第二名 80 万,第三名 100 万,其余每人 10 万!”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心里几乎同时骂了句,这不就总共 32 个人吗? 哦不对,三十二强一人十万啊。 那没事了。 刚吊完黄志诚过来的陈永仁忍不住插嘴:“棠哥,为啥第三名拿钱最多啊?这规矩有点奇怪。” “你管我?我开心不行吗?”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 陈永仁立马看明白了,这是李敬棠心里羡慕他们过得舒坦了,这会儿故意要给他们找不自在了。 俗话说就是心理有点扭曲了。 这种情况就别多说话了。 以免再刺激病人。 他识趣地没再追问,默默退到一边。 李敬棠装模作样地扯了几张纸,找了支笔在上面划了划。 像是写了名字,然后揉成纸团扔进个盒子里,随意晃了晃,伸手抓出一个。 “哦!小马,” 他举起纸团,语气夸张,“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第一个抽中参赛!” 小马盯着他手里连展开展示都懒得展示的纸团。 搞黑幕是吧? 暗箱操作是吧? 李敬棠根本没管他的脸色,又从盒子里摸出个纸团,自顾自念道:“哦,原来你要对战的是新来的天养生啊!恭喜你啊小马,这可是走大运了!” 小马眼角的余光早瞥见那些纸上根本没写字,气得牙痒痒。 你说你暗箱操作就暗箱操作,连装样子写几个字都懒得弄,这也太敷衍了吧! 你也是人啊? 话音刚落,众人瞬间围到八角笼旁边,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期待。 小马没辙,只能磨磨蹭蹭地钻进笼里,脸上写满不情愿。另一边的天养生却透着兴奋,他早看出来场里高手不少,就算输了也能拿 10 万。 要是能赢几场拿个名次,还能在李敬棠面前露脸,让这帮人知道自己的价值,何乐而不为? 小马本来盘算着一上来就投降,天养生看着就不好惹,自己肯定打不过,不如早点认怂省事。 什么新来的旧来的,都是为棠哥办事的。 作为老资历他得礼让新人不是? 可他扫了眼笼外齐刷刷盯着自己的目光,又咽了口唾沫。 不行,好歹得撑几招,要是直接认输。 以后这群人不得指着他脊梁骨骂 “小马哥连打都不敢打”? 名声彻底就臭了。 两人在笼里站定,简单抱拳行了礼。 小马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句场面话,天养生已经快步冲了过来。 他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瞬间被腾空。 下一秒就 “砰” 地一声被抱摔在拳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脸都歪了。 “好!” 台上的李敬棠看得兴起,忍不住大声鼓掌。 打的好啊! 这个天养生有前途。 再打的狠一点! 喜欢享受是吧! 钓鱼是吧! 打游戏是吧! 天养生听见掌声,心里更觉受了重视,下手也更有劲儿。 当然,他也控制了力度,没真下死手。 可即便如此,小马也架不住连摔。 天养生一下接一下地抱摔,没一会儿就把小马摔得晕头转向。 等到第十次被摔在地上时,小马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拳台上有气无力地喊:“我投降…… 我认输!” 他妈的,我再也不惹棠哥生气了! 这人心眼是真小啊! 台下的唐牛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他一切都看穿了。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这位大姐头的大哥大,恐怕跟自家方丈是一个脾气,都是小心眼。 还是要放聪明点。 正想着,台上的李敬棠已经宣布:“第一轮胜者,天养生!” 天养生仰起头环顾四周,满脸桀骜不驯。 底下不少人看清了他的身手,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忌惮。 而趴在地上的小马早已没人在意,他艰难地爬出八角笼,眼里忍不住流出两行泪。 财不露白,古人诚不欺我,早知道就不展示舒服日子了! 李敬棠装模作样地掏出两个纸团,高声喊道:“下一场精彩了!由我们的乌蝇哥,对战新来的阿牛!让我们欢迎!” 台下瞬间响起掌声。 乌蝇没经历过之前的枪战,只打量着唐牛。 这胖子脚步虚浮,戴着眼镜还挂着围裙,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手。 自己可是李敬棠的头马、尖沙咀的负责人。 怎么可能连个胖子都打不过? 轻松拿捏! 两人抱拳行了礼,乌蝇正想摆出架势,突然觉得身子一轻。 腾空飞出八角笼,越过围栏,“砰” 地一下落到台下,还好被旁边的人及时接住。 唐牛重新抱了抱拳,笑眯眯地说:“献丑了。” 这位乌蝇哥,一看恐怕就是那种没什么本事。 就在皇帝身边进谗言的。 打狠了,他怕被穿小鞋。 乌蝇躺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刚才不是还在台上准备打吗? 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 太丢人了! 看着众人的目光投过来。 他干脆眼一翻,直接就假装晕了过去。 我看不见,不就不丢人了吗? 这一下彻底让众人正视了唐牛,这胖子也太厉害了! 连李敬棠都在心里嘀咕,这屋子里除了他,恐怕没人能打得过他。 这胖子简直是 BUG 级别的存在,虽说技巧不算顶尖,可胜在内功深厚。 紧接着第三场,不出所料轮到了刘海柱,他抽中的对手正是阿星。 阿星全程用巧劲,把刘海柱踢得在八角笼里满场乱飞。 可刘海柱也是个硬骨头,不管被摔得多重,既不喊疼也不认输。 甚至还有点享受。 在天上飞了好多个来回,才趴在地上,眼一翻,也晕过去了。 被人直接抬到了乌蝇身边一起躺下。 下一场轮到高岗和高晋,这两位撞上堪称神仙打架。 比刚才那几个单方面挨打好看多了。 高晋是八卦掌高手,双掌变化多端。 高岗则通晓百家武艺,招式灵活多变。 两人在笼中你来我往,拳风凌厉,动作潇洒飘逸,看得台下众人连连叫好,观赏度直接拉满。 最终还是高晋略胜一筹,找准机会一掌拍在高岗胸口,将人稳稳放翻在地,拿下胜利。 很快就该耀文上场。 看了前面几场,他早没了底气,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能打,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 可当李敬棠念出他对手的名字时,耀文心里竟泛起一丝欣喜。 这对手,他好像能重拳出击啊! 只见大 D 优雅地站起身,把怀里的猫随手递给身旁的长毛,又抬手举过头顶。 在全场目光里慢悠悠转了一圈,享受够了掌声,才迈着步子往擂台上走。 耀文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不对,他是抽着好签了,可大 D 是自家大佬的长辈,算是他的阿公! 要是真动手打了阿公,阿公就会找自己大佬的事,自己大佬就会找自己的事。 阿公心眼也小,大佬心眼也小。 一加一大于二! 不行,打不得! 想明白这点,耀文不再犹豫。 两人刚行完礼,大 D 一拳就朝他面门挥来,耀文立马配合地高声喊:“啊!我要打死你!” 嘴上喊得凶,拳头却软得没力气,刚碰到大 D 的胳膊就收了劲。 下一秒,大 D 的拳头轻轻落在他胸口,耀文顺势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强撑着坐起来,捂着胸口边咳嗽边说道:“好厉害的大 D 哥,我不是对手。” 说着便一翻白眼,直接躺在了地上。 又有人过来把他也给搬到乌蝇的旁边。 大 D 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些不可置信:难不成,自己还宝刀未老? 长毛在台下抱着猫,脚趾头都快把地面抠出三室一厅了。 忍不住狠狠撸了两把猫毛,这也太懂事了吧? 他们骗你啊! 都是假的! 你没那么厉害啊!大佬! 第112章 你支不支持我做话事人? 下一场就轮到了高秋和苏建秋。 两人早就熟络,不用多客套,刚站上擂台就开了口。 苏建秋先说道:“虽然咱们俩名字里都带个‘秋’字,而且我们都是卧底,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高秋也点点头,语气认真:“阿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话刚落,跟刘海柱、耀文、小马一起躺在地上的乌蝇。 猛地听见 “卧底” 两个字,瞬间跟装了弹簧似的,一个仰卧起坐直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卧底?” 他的目光 “唰” 地投向李敬棠,满是震惊和疑惑。 李敬棠摊了摊手,一脸坦然:“怎么了?你不知道啊?家里出了三个鬼啊!乌蝇哥。” 旁边的陈永仁也跟着开口,语气听着像是在道歉,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半分歉意:“对不起,乌蝇哥,我是差人。” 乌蝇听完,双眼一翻,“咚” 地又倒了下去,这次是真晕了。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太他妈丢人了! 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为什么都要针对他乌蝇这样的有志青年啊! 紧接着便是司徒浩南跟武兆南打,两人倒是棋逢对手。 虽然跟那些真正的武术高手比,打得实在没那么美观,可胜在拳拳到肉。 两人身上块头都挺壮,看着还是有点看头的。 只不过打着打着,两人反倒越打越上感情,嘴里忍不住念叨起 “友情羁绊” 之类的话,场面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味。 最后还是司徒浩南棋高一招,一拳把武兆南打倒在地。 武兆南输了之后,两人竟直接抱在一起痛哭,把场边的人都给整不会了。 轮到长毛抽签,他直接抽中了陈永仁。 两人没多废话,陈永仁干脆利落地选择弃权,长毛不费吹灰之力轻松获胜,直接保送十六强。 这边刚定局,李敬棠便想着让天养七子中的天养恩也开开眼,喊了单英上场。 这位一登台,对手可就遭了老罪。 单英则即便不用武器,她手上的功夫也非同一般。 要不是碍于女子身份,恐怕连她师哥夏侯武,都不见得能稳稳赢过她。 于是,首届荃湾第一武道大会 16 强直接出炉,名单如下:唐牛、阿星、天养生、大 D、高秋、王建军、程峰、杨建华、单英、夏侯武、司徒浩南、天养义、长毛、阿柒、李向东、小富。 其中王建军这一伙基本都是内战,直接组了场 5V5 对决。 李敬棠还特意存了恶趣味,把王建军和他弟弟王建国分到了一组。 该说不说,王建军平日里挺疼自家老弟,可真打起来却兴奋得很。 左手边打着,嘴里念叨 “对不起老弟”。 右手边招呼着,又问 “老哥是不是打疼你了”,手上的劲却一点没减,把王建国打得浑身酸痛,却愣是没法还手。 拳拳都是亲情,招招都是爱护。 当然,看完这 16 强的名单,李敬棠他是很满意的。 依旧是除了极个别、极少数、特别的几位滥竽充数的人以外,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李敬棠很快给 16 强分好了组,对战安排如下。 唐牛打阿星,天养生打天养义,程峰打杨建华,大 D 打长毛,李向东打小富,夏侯武打单英,司徒浩南打高秋,王建军打阿柒。 只能说你棠哥还是懂分组的,这要是开个擂台赛,收视率还不得爆表? 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专门挑家庭内部矛盾。 不出所料,唐牛跟阿星的对决最是精彩,两人交手 100 多回合,唐牛最终险胜。 场上你来我往,动作快到眼神不好的人根本看不清,只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对攻声。 天养生打天养义时,一开始还收着劲,可天养义不满足,步步紧逼。 最后天养生没办法,只能出全力对攻,才以一招小胜。 程峰打杨建华、夏侯武打单英这两组最有意思。 程峰没因为两人关系亲密就收劲,可他终究小看了杨建华,没百分百用心,被杨建华抓准机会拖入地面锁住,只能认输。 而夏侯武被单英追着打,打着打着现场气氛却变了味,底下人忍不住低声痛骂。 连李敬棠都看不下去。 都快拉丝了! 过不了审了马上! 最后在大家的咒骂下,还是夏侯武胜出一招。 李向东跟小富的对决也很有趣。 李向东本就打不过小富,偏偏小富看着忠厚,越打越顺手。 笑嘻嘻地对李向东出了一套拳,把李向东的眼神都打清澈了。 司徒浩南跟高秋一个是兵、一个是匪,司徒浩南瞬间就不困了,对着高秋重拳出击。 高秋打不过他,最后两个眼睛被打成熊猫眼才认输。 王建军和阿柒之前有过照面,可阿柒没了趁手家伙,最终惜败于王建军。 大 D 打长毛就更不用说了,长毛勉力苦苦支撑四五十招,被大 D 一掌击中面门,连转三圈后倒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此,八强名单正式出炉,分别是:唐牛、天养生、杨建华、夏侯武、小富、司徒浩南、王建军、大 D。 后续赛事无需多言,登场的皆是高手,唯有极个别某位是滥竽充数的,棠哥也不过多指名。 众人又欣赏了几场极其精彩的比赛后,终于迎来决赛,大 D 对阵唐牛。 大 D 心里清楚,自己是被 “保送” 进决赛的,可他没揭穿。 怎么着? 背景大不行吗? 再厉害,不也是他小弟的小弟? 出来混要的就是背景! 唐牛也心里有数,眼前的大 D 万万打不得。 一上场,他先自顾自在台上打了一套长拳,声势震天。 踩得整个擂台都在震动。 接着猛地一个动作将衣服爆开,飞的到处都是。 一番操作把气势拉满之后。 大D此时也是紧张到不行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他还没反应过来。 唐牛已经一掌飞快推到大 D 胸口。 大 D 纹丝不动,唐牛反倒被反震之力掀飞,直接摔出八角笼。 笼外的他在地上躺着吐鲜血,喷的比喷泉还高。 还高声喊道:“好厉害的金钟罩铁布衫!” 好家伙,这决赛简直是演都不演了。 顿时场下都是对唐牛的嘘声。 唐牛也不管,自顾自地喷。 他的路,走宽了! 你们就嫉妒去吧! 大 D 重新穿上西装,走上台。 刚才的嘘声早就都已经转化为了欢呼声。 他向下压了压手。 还从李敬棠手里随手拿过一个酒瓶当冠军奖杯。 举着瓶子才开口:“我宣布,第一届荃湾第一武道大会正式结束,冠军就是我大 D!” 李敬棠早已彻底无所谓,大 D 当冠军就当吧,反正比赛结束了。 他也摸清了手下人的实力现状,还增进了众人感情,也算达成目的。 这时候他才想起还挂在门上的黄志诚,一比赛几个小时已经过去。 不管台上的大 D 还在滔滔不绝,李敬棠径直走到黄志诚旁边。 只见黄志诚被吊在那儿,丁益蟹正使劲晃着身子,一脚接一脚狠狠往黄志诚伤口上踹。 见李敬棠过来,丁益蟹立马堆起笑容:“棠哥,我帮你出出气!” 黄志诚被踹得都快回光返照,嘴里仍嘟囔着:“你神气什么?你不也是被抓来的吗?” 丁益蟹一听这话急了,在空中使劲扭动身子,又踹出一脚,高声喊道:“那他妈能一样吗?” 看到这一幕,李敬棠也来了兴致,赶忙招呼人把丁益蟹放下来。 丁益蟹全然不顾自家哥哥那冰冷的目光,刚落地就跪着挪到李敬棠身边。 只听李敬棠开口:“你刚才踹得很不错,我很欣赏你。这样吧,这位黄志诚先生就交给你料理,不过可不准玩死了。你要是做得好,今天晚上给你加餐。” 丁益蟹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跪在地上给李敬棠磕了两个头。 抬着头看向李敬棠时,狠狠攥紧拳头说:“棠哥,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他,九种!” 李敬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让人看好丁益蟹。 随即提议:“干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搞个烧烤算了。” 说完便让众人各自去买自己想吃的东西。 安排好众人后,李敬棠和大 D 从仓库里各拎了一瓶酒,径直走向钓台。 两人各拿一根钓竿,抛完线便坐在椅子上。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水面,两人就这么钓起了鱼。 大 D 随手拿起酒瓶灌了一口,开口调侃:“你现在挺威的嘛,过段时间是不是也要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李敬棠知道大 D 又在找不自在,也不惯着,直接掏出手机调出 “D 嫂” 的号码,作势要拨过去。 大 D 一看,赶紧起身抢下手机,笑眯眯地赔罪:“哎呀阿棠,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认真了?” “哼,” 李敬棠冷笑一声,“D 嫂可是给我告状了,说你这两天整天找不着人。” 大 D 立马喊冤:“这两天我去钓鱼了啊!你不信问长毛,他陪我去的。对了,我还听你的,每天晚上钓鱼都戴头盔呢!” 李敬棠看他模样不似作假,才重新坐回椅子,也跟着喝了口酒。 刚坐定,他便开口问道:“大 D 哥,你支不支持我做话事人啊?” 大 D 随手拉起钓竿,看着钓上来的海草,嫌弃地扔回水里,随口答道:“你有这么多人支持,不用我支持也够啦。” 李敬棠也随手一抬杆,瞬间一条胳膊粗的鱼被钓了上来。 他笑眯眯地把鱼扔进兜网,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你看,鱼都这么支持我。” 李敬棠开口说道。 大 D 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抛竿,随口接话:“那就双话事人喽,你是话事人,我也是话事人。” 李敬棠再次抬杆,又随手收上一条鱼,干脆地应道:“好啊!” 话音刚落,“嘣” 的一声。 雪花四溅! 大D满脸惊恐! 挣扎着站起身来。 使劲的扯着西装! 用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敬棠。 他刚定制的新西装啊! 他的阿玛尼啊! 教父同款啊! 喷上酒了! 原来是李敬棠撬开了另一瓶啤酒,刚才那瓶已经喝完了。 你以为呢? 红酒啊? 此时大 D 看着李敬棠连钓上鱼,自己却什么都没钓着,已经忍不住有些破防。 嘴里嘟囔:“妈的,下次找鱼头标要些鱼炮来,狠狠炸,我就不信上不来鱼!” “大 D 哥,鱼头标已经没了。” 李敬棠接话道。 “哦,是吗?忘了。” 大 D 愣了下,随即瞪他,“你个衰仔非得拆我台?妈的,我是你大佬啊!” “大佬又怎么样?还不是钓鱼钓不过我。” 李敬棠笑着回怼。 “什么时候带女孩子回家看看啊?” “哪个啊?” “几个啊?!” “七八个咯。” “你是人啊?凭什么啊?” “凭我帅咯!” 身后的众人也都买来了东西。 众人就在海边晒着螃蟹,吃着烧烤喝着酒。 看着丁益蟹打黄志诚。 惬意的很啊! 第113章 来自社团的烂仔在清水湾电视城登陆 九点三十分。 来自社团的烂仔在清水湾电视城登陆。 没错,李敬棠终于想起自己还买了个电视台,决定去看一看。 当然也不是单看电视台。 他准备好好巡视巡视自己的产业。 此时的 TVB 早已不在大名鼎鼎的五台山,而是搬迁到了清水湾电视城。 而李敬棠成功收购 TVB 的消息,至今也只在高层内部流转,他还没明确对外发布。 千万别误会,这可不是你棠哥改性子了。 虚怀若谷了、谦虚淡泊了,而是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让 TVB 自己来发第一手通知。 要是让别的报社抢了先,那他买电视台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消息自然要放TVB黄金档讲个三天啦! 他早打算好了,要让 TVB 专门搞个综艺或者纪录片。 做得励志些,全程记录自己从社团烂仔到电台大亨的经历。 到时候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什么取死有道。 什么落魄谷中寒风吹。 能整的都整上,他不给自己搞成全民偶像不就浪费了跟读者长的一样的这张帅脸了吗? 清水湾电视城总面积超过 平方米,光摄影棚就有 11 个以上,占地就超过6500平方米,还有民初街、古装街、御花园等各式各样的外景街。 许多大名鼎鼎的电视剧都出自这里,也正因如此,不少剧的外景衣服会雷同。 甚至还能看到 TVB祖传的鸡公碗。 在这么大的地方拍众多剧集,雷同度高也不足为奇。 九点四十五分。 不懂影视的乡巴佬向行政楼层逼近。 李敬棠的车刚停在电视城停车位,他下车后带着众人看向眼前的大厦,心中不禁迸发几分豪气。 买下 TVB 股份后,这座电视城自然成了他的私产,这还是他第一次拿下这么大的产业。 虽然小了点,但是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李敬棠径直往电视城里面走。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看向他。 不明就里的只觉得这靓仔长得帅,有几个认得他的,心里却犯嘀咕:“他来这儿做什么?” 现在谁不知道他是港岛现金王? 一路走到大楼门口,司徒浩南小跑着上前给李敬棠开门。 叶荣添本想抢着来,可速度根本比不上司徒浩南。 至于为什么带司徒浩南,倒不是李敬棠特意安排,而是昨天之后,司徒浩南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住了他。 他也想进步了,毕竟骆驼现在什么事都不管,整天只顾玩和挥霍,跟着这样的老大哪有前途? 至于过不过档的。 什么档? 他是正经生意人来的。 几人鱼贯走进大楼,前台靓女见是一群没见过的人,连忙上前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等李敬棠开口,叶荣添先上前一步:“我们找你们方董事。” 终于轮到他发挥了。 “好的,先生,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叶荣添报出名字后,前台靓女翻了好几页预约记录,都没找到,只好说道:“对不起先生,我这里没有您的预约记录。” 司徒浩南哪忍得了这个,上前 “啪” 地拍了下桌子。 前台小妹看到他这副模样,瞬间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怯生生的。 这人,丑凶丑凶的。 “喂!我们老板明明跟他约好了,怎么会没有记录?” 司徒浩南怒道。 李敬棠心里立马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给他搞下马威。 只是这台里几位也是够蠢的,现在 TVB 是他控股、他话事,还敢这么做。 真以为他跟邵先生一样,脾气好啊? 李敬棠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一个戴眼镜、头发梳得贴到头皮的男人走了出来。 大声叫嚷着:“哎,你们做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大声喧哗,信不信找差人抓你们啊?” 白痴黎嘴上对着李敬棠他们重拳出击,心里虽看出眼前几人不好惹。 可一想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那他还能让这群人欺负了? 前台的靓女怯生生地说道:“黎监制,这几位先生没有预约,想见方董事。” 听到这话,黎监制气焰更嚣张了,忍不住走到李敬棠面前说道:“没有预约就想见我们方董事?虽然你长得很靓仔,可是办事也要懂规矩。”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情形,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心里暗道:这家伙脑子…… 这 “白痴黎” 倒还真不是受了指使出来的,纯粹是脑子不好用。 虽然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监制的,但那位方梦华,还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他自然可以打电话找邵先生解决这事,可转念一想。 没花钱的时候进来要预约,花了几十亿进来还他妈要预约,那他他妈不白花钱了吗? 说着,李敬棠朝着身后的黄大文递了个眼色。 黄大文立马跳出来,对着黎监制说道:“这位先生,你是不是不想干了?”白痴黎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戴眼镜的黄大文,不服气地反问:“做什么?威胁我?黑社会啊?我从来不跟黑恶势力低头,整个台里谁不知道我最硬气?我就是死在外面、从楼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受你的威胁!” “是吗?” 黄大文挤出个笑容,掏出一份文件,“我是黄大文大律师。这位是我雇主李敬棠先生,他已经全权收购了超过 TVB 40% 的股份,现在他就是你们台最大的股东。我相信,他绝对有资格解雇你。” 白痴黎还有些不相信,这时乐慧贞正好到了门口。 她一看到李敬棠,眼前顿时一亮,赶忙小步快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李生,你怎么来了?” 白痴黎急忙追问:“阿贞,你认识他?” “认识啊!” 乐慧贞答道,“我上次的新闻报道你没看吗?这位就是之前幸运中了 6 亿美金,后来又在股市里赚了超过 20 亿的李生啊!” “完了,全完了……” 白痴黎瞬间蔫了,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昏暗。 听乐慧珍这么说,他自然明白,眼前这靓仔确实有本事买下电视台。 我没事招惹他干什么啊? 不过这点小事哪难得住白痴黎? 他立马换上谄媚的笑脸,弓着身子走到李敬棠面前,点头哈腰道:“李生,我跟您开玩笑呢!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有何指教啊?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的身段自然是非常灵活的。 李敬棠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说得挺好听。你啊,今天就从门口站到下班,什么事也不用做了。” 说完他没再看白痴黎,转头对乐慧贞说:“阿贞,交给你个任务好不好?” 乐慧贞连忙点头,就听李敬棠接着道:“去,把我的电视台里所有管理人员都叫到会议室开会。给你 15 分钟,要是有没来的,以后他就不用来了。” 随后他又转向前台小妹,露出个笑脸:“劳烦你带我去下会议室。” 前台小妹还想犹豫,毕竟不确定李敬棠的话是真是假。李敬棠直接补充道:“以后你的工资翻倍。” “好嘞!” 前台小妹瞬间笑开了花,立马领着李敬棠往会议室走去。 十点钟。 贸然入局的跨界者进入 TVB 董事会议室。 此时的 TVB,在邵先生之下,基本是三方势力互相牵制。 第一位是执行董事方梦华,作为邵先生的第二任妻子,她近水楼台,手中权力也是最大的。 第二位和第三位,则是梁、曾两位分属不同部门的领导。 可以说,后来 TVB 的衰弱,和这三个人来回内斗、互相消耗,绝对脱不了干系。 但既然李敬棠来了,自然不会允许这种内耗的情况继续发生。 果然,李敬棠刚进会议室没多久,各部门的监制便纷纷赶了过来。 不少人自然认得李敬棠,可对于他买下电视台的消息,却一概不知。 不过认识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位李敬棠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 一个身家比自家老板还多的人,犯不着过来耍他们。 要是李敬棠还是之前那个社团烂仔,他们自然不会信。 但如今的李敬棠,早就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第114章 至高无上的董事长先生于今日进驻自己忠诚的TVB 十点十四分。 李敬棠与管理层展开洽谈。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手上的时间 ——15 分钟马上就到了。 就在这时,梁、曾两位总监才姗姗进门。 见到坐在主位的李敬棠,两人都是一愣。 他们其实知道李敬棠要入主 TVB 的事,却没收到开会通知,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刚想开口解释,李敬棠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坐下。 跟他们没必要生气,这些人说实话一个都不蠢。 可长期的人浮于事,勾心斗角,让他们脑子都有点不正常了。 不过坐下的一圈管理人员里,有个人让李敬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对方长得太像邓伯了,要不是看着比邓伯年轻,他都要怀疑是邓伯回魂来追他了。 直到 15 分钟时限一到,方梦华才慢悠悠地走进会议室。 她心里满是不甘,好不容易在 TVB 手握大权,再往前一步,说不定就能凭身份彻底掌控 TVB。 可半路杀出个李敬棠,直接把她的规划搅得天翻地覆。 邵先生也真是的,也只是卖完之后通知了她。 完全没给自己更多的反应时间。 是,李敬棠是有钱。 可是谁会相信一个社团烂在能搞好电视台? 她一进会议室,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她看去。 不少人还偷偷瞥了眼李敬棠,想看看这位新董事长要怎么处理迟到的执行董事。 就算是刚知道李敬棠入主的人,也清楚这两人之间必然会有一场较量。 方梦华依旧带着自信的微笑走进会议室,先朝着屋内众人点了点头,才对李敬棠开口:“欢迎光临 TVB,李生。”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回怼,“久仰久仰,邵夫人。” 他心里清楚,这话最能戳中对方,故意这么说。 果然,听到 “邵夫人” 三个字,方梦华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怒容,但转眼又压了下去, 这点涵养她还是有的。 也难怪李敬棠不喜欢她,不仅权力欲望太重。 她跟邵先生更是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抠搜的性格都如出一辙。 TVB 的合同有多苛刻、对员工的剥削有多厉害,业内谁没听说过? 这事还不是近些年才出现,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李敬棠一想到这就心烦,这么搞怎么能进步? 想做大事,就要把大家都喂饱。 你吃的饱饱的,其他人饿死。 谁还给你干? 从穷人嘴里刨食,那他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不对,比跪着要饭还磕碜呐! 你棠哥从来就没想过刮穷鬼的钱。 即便是他那俩核动力牛马,赚的也是他小弟里最多的。 吉米的身价早都过亿了。 所以真想把 TVB 做成国际化电视台、把影响力推出去,这么抠抠搜搜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说两件事吧。 早些年创业初期,剧组人员申报 20 港纸,想找邵先生买 100 个生煎馒头给大家当饭,结果申请直接被驳回。 那年头 20 港纸不算便宜,但比起这么多人吃饭,肯定算不上贵。结果呢? 因为吃不上饭,剧组人员罢工,最后损失了数万元。 至于这位方梦华小姐,那更是重量级。 当年李翰祥拍电影,要申报 10 个吹泡泡的道具。 结果这位方小姐只批了 5 个,逼得几个小朋友要共用一个吹泡泡工具。 这两位有多抠,可见一斑。 方梦华对众人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李生,是咱们电视台新的大股东。请大家欢迎他一下。” 话音落,屋里只响起淅淅沥沥的掌声。 李敬棠没让太多人跟着进来,只有叶荣添和司徒浩南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他微笑着抬手压了压,等掌声停下才开口:“今天很高兴认识大家,能来到我自己的电视台,我非常开心。当然,我一直认为,有新老板就该有新气象 —— 对于公司现存的架构,我认为还是要调整一下的。” “李生,你可能不太明白我们电视台的情况……” 梁总监立刻开口,想阻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打断。 这话一出口,肯定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毕竟人家原本大权在握,自己上来就说要改这改那,谁能愿意? 要是再把人家的位置改没了,跟砸人饭碗没两样。 “是啊,” 曾总监也跟着附和,“李生,不如您先了解了解我们电视台的情况,再谈调整的事,好不好?” 方梦华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满意。 她笃定,就算他们三人平时互相牵制,到了 “保位置” 的关头,也会一致对外。 更何况,这小子就算不看她的面子,也该看在邵先生的份上,给她几分薄面。 可下一秒,李敬棠却站起身,语气强硬:“几位,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他话锋一转,突然点向方梦华:“邵夫人,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方梦华摸不透他的心思,却还是笑着应道:“那我先听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给全台涨薪。” 李敬棠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从普通艺人到公司高层,薪资至少涨 50% 以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李敬棠。 全港岛谁不知道 TVB 薪资低? 就算是脸熟的普通艺人,收入说不定都比不上外面的洗碗工。 如今听到 “涨薪 50%”,没人能不激动。 这位新来的董事长看着好像有点慈眉善目的呢? 这是什么坏消息? 这消息一点也不坏。 这消息可太好了! 虽说梁、曾两位总监和方梦华这类高层不缺钱,但台里不少中层、基层人员,平时本就过得紧巴巴。 李敬棠倒无所谓 ,TVB 每年利润好几亿港纸,这点涨薪钱他根本看不上眼。 在他看来,与其抠着这点钱,不如发下去提高大家的积极性。 毕竟,天天盯着那仨瓜俩枣,生意永远做不大。 方梦华更摸不透李敬棠的心思了。 一听要涨薪,她只觉得浑身抓耳挠腮、格外不舒服。 造孽啊,白花花的银子全散给穷人! 这时就听李敬棠接着宣布:“至于坏消息,方小姐,你不用再担心这些事了。从今日起,你就可以回家相夫教子了。” 这话一出,方梦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李生!这种事要上董事会讨论的!” “我现在已经控股超过 40% 了,你尽管报董事会。”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等开会那天,我保证我的股份会超过 50%。” 方梦华仍想抵抗,嘴硬道:“邵先生不会同意的!” “邵先生同不同意,不重要。” 李敬棠轻笑一声,“邵夫人,咱们好聚好散,有空常回来看看。” “电视台缺管理人员!没有我,你玩不转的!” 方梦华不甘心地喊道。 李敬棠突然转头问身后的司徒浩南:“你说,当大佬最重要的是什么?” “赏罚分明咯。” 司徒浩南没料到会被点名,下意识答道。 “展开说说。” 李敬棠追问。 司徒浩南便认真道:“小弟为社团做事、砍了人,自然要赏,不赏的话,以后谁还跟着好好做事?小弟犯了错,那就要上家法,这样才有人怕、有规矩。” 李敬棠又问:“那要是缺人才了怎么办?” 司徒浩南立刻接话:“花大价钱喊人过档喽!只要钱给够,不怕没人来!” 李敬棠转身对着在场众人说道:“你们听听,连他都明白这道理,可有些人偏偏不懂。” 司徒浩南赶紧争辩:“李生,我不是混社团的,我是正经商人!” 你钱多,你带我赚钱你也不能诽谤我啊? 他现在是正经纳税人来的! 司徒先生! 多悦耳的称呼啊! “好好好,你是正经商人。” 李敬棠笑着摆手,随即脸色一正,再次转向众人,“现在这里我话事,接下来要跟我的员工们开会。邵夫人,请吧。” 十点二十五分。 李老板提出新运营方案,前任执行董事持保留意见。 方梦华只能冷冷丢下一句 “你会后悔的”,随后 “砰” 地摔门离开会议室。 屋里众人面面相觑,看来这位新来的李先生,绝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刚一来就宣布涨薪,大家出来打工本就是为了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时就听李敬棠接着宣布:“下面我要宣布一项新任命 —— 任命司徒浩南先生为人力资源总监。” 司徒浩南脑子瞬间蒙了,忍不住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我啊?” “当然是你,难道还是我?” 李敬棠笑着反问,“刚才你说的‘赏罚分明’多在理,以后记住这个原则就行。” 司徒浩南彻底摸不着头脑:他一个社团大佬,怎么就成人力总监了呢? 他也不是谦虚,本来想说句另请高明吧。 可脑子里转了一圈,只剩一个念头。 给棠哥当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汪! 接着李敬棠又道:“我身后这位叶荣添先生,将担任电视台新任助理总经理。” 众所周知,TVB 此前一直没设过 “总经理” 职衔,还是后边才由方梦华担任。 李敬棠暂时也没打算增设这个职位。 毕竟叶荣添的能力还没到那个水准,先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磨练磨练。 说白了,司徒浩南和叶荣添就是他的 “监军”。 只要这俩人在电视台里帮他盯好局面,他哪怕不在现场,也能随时发号施令、遥控指挥。 比如打电话让摄影机向左平移 10 米。 不过见会议室气氛有些沉闷,李敬棠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快过年了,我也给大家发些福利。财务总监在哪?” 财务总监立马站起身,就听李敬棠接着道:“年前按涨薪后的薪资标准,给所有员工多发一个月工资当年终奖。具体的涨薪细则,我后面会发给你。” “是,老板!” 财务总监一脸兴奋地坐下,大老板一句话,自己就能多拿几万块,他怎么能不激动? 听到 “多发一个月工资当年终奖”,屋内所有人瞬间喜笑颜开。 涨薪本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如今又额外加了年终奖,没人能不开心。 说到底,他们别看位高权重,其实全都是打工仔,没一个人持有股份,都是靠工资过日子。 之前邵先生有多抠,不用多说。 方梦华更是变本加厉,俩人一起节流,底下人连好好吃饭都难。 可如今李敬棠一来,大家伙终于能有得食了。 刚上任就发这么多福利,以后日子还不得起飞咯? 还说什么? 忠诚就完了。 十点三十五分。 至高无上的董事长先生于今日进驻自己忠诚的TVB。 第115章 送咱这儿来的能是什么好人啊? 在告别刚安顿好自己忠诚无比的 TVB 后,李敬棠又驱车赶往自家的福利院。 这段日子,陈永仁格外繁忙。 他名下的基金会,除了之前李敬棠打过来的钱,基本就是个空架子。 从无到有搭起这个架子的每一步,都得靠陈永仁自己想办法、跑流程。 忙得连一点空闲都没有,更别说陪李敬棠去逛福利院了。 没办法,李敬棠只能自己过来。 陈永仁最近还买下附近两块地,计划扩大福利院规模,届时预计能容纳上千人。 他刚到门口就觉不对劲,门口的修车摊还在,但修车人似乎换了。 草帽还是那个草帽。 人就不是那个人了。 怎么看着有点帅呢? 走近一看,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修车的竟是关祖,说实话,这还是李敬棠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帅气受到了挑战。 关祖差不多、快要、将近、几近、近乎、几乎都快非常接近他的帅气了。 不过现在看来,李敬棠还是技高一筹。 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修上车了?” 这不搭啊? 你能想象阿祖戴着草帽修车的情形吗? 关祖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些淤青。 起初他被父亲送来时心高气傲,如今却满是局促。 尴尬地喊了声:“棠哥好。” 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几分拘谨。 看来相比是受足了爱的教育。 李敬棠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关祖本性不坏,还有的救。 不过还要先磨一磨他心里的戾气,这么看刘海柱干的也没毛病。 要不然关祖也绝不对听话的。 不听话还怎么教? 他看着关祖娴熟地给自行车上链条、上油,补胎手艺也严丝合缝,又问了遍:“你修的还挺熟练啊?” 关祖苦着脸说:“棠哥,求求你管管柱子哥吧!我们实在受不了了,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虽然帮孩子们做事很开心,可也不能这么折腾我们呐!” 他在这里受什么样的欺负啊! 他委屈啊! 跟这几个一比,他爸看着都有点慈眉善目了说是。 李敬棠感受到他的委屈,却故意装出一脸沉重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关祖的肩膀。 “我已准确接收到你提出的诉求,内容也完全理解了。 但这件事暂不能马上确定处理方式,我需要先对其中的关键信息进行梳理和斟酌,之后会就结果与你沟通。” 总之就是下次一定。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修你的车吧! 年纪轻轻,一遇挫折,就松散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你问棠哥为什么不受挫折就行? 他有挂啊! 他开了啊! 表面上没多言语,直接越过关祖,走进了福利院。 关祖摸了摸脑袋上的草帽,好像是把问题反映上去了? 大概应该也许可以解决吧? 院内,猫妈正难得清闲地坐在摇椅上,一群孩子围着她。 有的递水,有的送糖,还有的帮她捶腿。 猫妈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远处肥猫蹦蹦跳跳,满脸幸福。 李敬棠十分欣慰,刚走过去,猫妈就想起身迎接。 他赶忙按住她:“您好好歇着,之前就跟您说了,别总抢着活干。” 猫妈没再起身,笑着说道:“我现在哪用干重活呀?新来的阿祖、阿杰和阿俊,什么活都抢着做,我都没下手的机会了。这三个孩子真是不错,做事认真,还懂得体贴老人,都是好孩子。” 和猫妈又闲聊了几句,李敬棠才起身去找刘海柱。 一问才知道,这小子在后厨监工呢。 刚进后厨,就看见刘海柱找了张摇椅躺着。 手里端着个小紫砂壶慢悠悠喝茶,还时不时抓把瓜子嗑着。 再看旁边,李家俊正站在案前切墩,邱励杰握着大锅颠勺,两人动作倒还算默契。 刘海柱边嗑瓜子边吆喝:“那 JB 活能那么干吗?菜切整齐点!切不规整,小朋友怎么吃? 还有你,颠勺使点劲!菜都翻不匀称,能TM好吃吗?” 李家俊和邱励杰抬头瞄了他一眼,满脸无奈,却还是低下头接着干活。 李敬棠看得忍不住乐了,走到刘海柱身边问道:“柱子哥,你这玩的是哪出啊?” 刘海柱嘬了口茶,抬头看他:“这不寻思着教他们门手艺嘛!一个两个的,啥 JB 也不会,以后出社会咋立足?咋混饭吃?” 李敬棠心里暗忖,合着你倒好,让别人干活,自己倒享受上了? 嘴上没说,只顺着话问:“所以你就躺着监工了?” 刘海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却还是理直气壮地 “嗯啊” 了一声。 他不监工,难不成他还自己干啊? 问的什么JB话这是? 李敬棠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完蛋玩意。” 接着又问,“柱子哥,你知道他俩跟关祖,都是总警司的孩子不?还用得着学这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话一出口,刘海柱立马不乐意了:“他爹妈是啥人,跟他们有啥关系?技多不压身啊! 再牛逼,自行车撂半道上不得自己修?饿了不得自己炒菜吃? 再说了,他爹妈能管好了,还送咱这来啊?送咱这儿来的能是什么好人啊?”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不过谁跟你咱啊? 李敬棠嫌弃的看了眼他,往旁边挪了两步。 李家俊和邱励杰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他俩聊天。 刘海柱眼尖,立马瞪过去:“看 JB 啥?干活!” 两人赶紧低下头继续忙活。 李敬棠承认他说得没毛病,又追问:“可这三个都是刺头啊,怎么就服你了?” 刘海柱又嘬了口茶壶,拿起旁边的蒲扇扇了扇,天儿明明挺冷,可后厨烟火气重,倒也闷得慌。 他满不在乎地说:“刺啥头?我把军哥、杨姐他们喊来,给这仨来了三天特训。啥 JB 刺头掰不过来?” “行,你们是真行。” 李敬棠都有点可怜这三个人了。 军训还带一对一是吧。 那训完能他妈不听话嘛? 植物人都得给训立正了。 不过看着关祖、李家俊、邱励杰三人脾气确实好了不少,李敬棠还是决定给他们放个假。 坏人有人做了,他该做做好人了。 跟刘海柱打了声招呼,他便把三人拽了过来。 三人先跟猫妈告了别,走出福利院时,都忍不住深吐一口气,转头看向李敬棠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简直是救苦救难啊! 他们三个这几天在福利院是又痛苦,又舒服。 苦就苦在有一群王八蛋盯着他们干啊! 舒服就舒服在,跟这群孩子在一起,确实让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第116章 阿祖这人能处! 看着三人这感激的目光。 “看我做什么?” 李敬棠笑着说,“明天该来还得来,今天是看你们表现不错,带你们出去潇洒潇洒。” 这种小朋友偶尔成功逃学的心态他自然懂。 偶尔来一次也就行了。 多了可就不礼貌了。 三人哪管这些,反正能偷懒一天是一天,立马跟着李敬棠上了车。 车子刚到尖沙咀,李敬棠就停了车。 他本就是来视察这边的产业,步行更方便。 可刚走没几步,周围的街坊就围了上来。 有递水果的、送烧腊的,还有端着热奶茶过来的,一口一个 “棠哥好”,瞬间把路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把关祖三人都看傻了。 关祖悄悄捅了捅旁边的李家俊:“喂,这是真的假的?他不是混社团的吗?现在混社团的跟街坊关系能这么好?” 李家俊皱着眉小声回:“我哪知道?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一旁的邱励杰倒是知道些内情,凑过来小声跟两人解释了几句,无非是李敬棠在尖沙咀做的善事。 两人听完,眼珠子都瞪圆了。 尤其是李家俊,忍不住嘀咕:“那他岂不是比差人还像差人?他都这么做了,要差人还有什么用?” 关祖一听,瞬间眼前一亮:“对啊!” 心里立马活络起来 —— 这么看,混社团好像也挺有前途? 不然干脆跟着李敬棠混算了,反正自家老爸也不管他,这样还能恶心恶心老爸。 谁家好人当差人啊? 直接加入社团,少走几十年弯路。 争取把他爸气到吐血为止。 再去给自己纹一身大花。 他爸看见不得直接厥过去? 他越想越觉得太合理了! 不远处,何文展正带着刚入职的新人刘滩巡街。 刘滩作为新来的,看到这么多街坊聚集。 没多想就忍不住冲了过去,边挤边喊:“麻烦大家让一让,不要围在这里,注意维持秩序!” 何文展没拦住他,忍不住拍了拍脑袋,满脸无奈。 旁边的 Kat 也走了过来,却没打算上前阻止。 这新人入职后总有些不合群,眼里揉不得沙子,让他吃点亏,也能早点明白尖沙咀的情况。 现在他们在尖沙咀巡街简直太舒服了。 根本不会出任何事情,一有可疑人群,都不用他们出手。 这群社团的民办差人马上就上去问。 而且他们明显经验更丰富。 两句话就能猜出对面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滩的话刚出口,周围街坊瞬间怒目圆睁。 有人直接怼道:“关你咩事啊?警察了不起啊?” 乱糟糟的指责声朝他涌来,刘滩下意识就把手探向了后腰。 何文展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可不敢拔枪啊! 这时李敬棠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何 sir,这么巧,好久不见。” 何文展也挤出笑容回应,他如今对李敬棠早已改观,更清楚自己根本惹不起对方。 刘滩却没领会到气氛,对着李敬棠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何文展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这个人不能惹,你舅舅都惹不起他。” 刘滩心里不服气,皱着眉说:“何 sir,我跟我舅舅没关系,况且我只是来疏通交通的。” 啊对对对! 你没你舅舅你能来? 你没你舅舅早被孤立了! 何文展彻底没了话,这年轻人头太铁,非得撞了南墙才肯回头,随他去吧。 李敬棠走到刘滩面前,语气平和:“阿 sir ,这是做什么?火气别这么大。街坊们爱戴我,给我送点东西而已。” 刘滩却不依不饶:“这位先生,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身份证啊,没有。” 李敬棠淡淡回应。 刘滩正琢磨着该怎么处理,一群街坊已经把他团团围住。 大有这差人说话不好听就并肩子上的意思。 李敬棠朝众人挥了挥手:“好了各位街坊,这位阿 sir 还年轻,别给他太大压力。” 接着转头看向刘滩,“阿 sir 以后巡街,做事别没头没脑的,脑子要清醒点,查清楚情况再出手。”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 刘滩看着李敬棠的背影,终究没敢再阻拦。 那么多街坊的目光盯着,他心理压力很大。 何文展这才走过来,无奈地说:“以后见了他离远点,在尖沙咀,他说话比港督还好使。” 说着就开始给他科普起李敬棠最近在尖沙咀做的事。 离开后,李敬棠看着眼前的尖沙咀,心里满是欣慰。 这里比以前繁华了太多,这其中少不了他和小弟们的功劳。 走几步就能看到自家小弟穿着西装巡逻,精气神十足,还有人主动帮街坊搬东西,越看越满意。 什么叫为群众服务啊? 又看了眼刚上牌匾,还在装修的菊下楼。 这是他给唐牛开的酒楼,准备先做出点名声来再开连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这酒楼的名字多好听啊。 一看就是能出食神的地方。 可没走多远,一个小弟的无线电里突然传来声音:“喂喂,洞幺洞幺,集合了,有人闹事!” 李敬棠来了兴趣,在那小弟要动身时,一把拉住他问:“什么事?” 小弟原本还想好好解释,抬头看清李敬棠的脸后,瞬间呆住,结结巴巴地说:“棠、棠哥,有、有人在夜总会闹事。” 李敬棠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敢在他的地盘闹事,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让那小弟带路,直奔夜总会而去。 尖沙咀的大夜总会基本都是他罩的场子,刚进门,就见武兆南已经赶到,正和一个男人对峙着。 只见那男人手指夹着烟,双指狠狠戳着武兆南的胸口,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武兆南也没惯着他,当场骂回去,却始终没动手。 看来这人多少还有点特殊。 李敬棠挤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前面,笑着开口:“这么热闹,是出什么事了?” 场内众人一看见他,立马收了声,纷纷鞠躬问好:“棠哥好!” 直到这时,李敬棠才看清那男人的脸,这不西环的警长张耀祖吗? 他妈的看到这张脸就来火气! 张耀祖还在喋喋不休地撒火,对着周围的小弟吼道:“做什么?搞黑社会啊?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抓起来!” “张sir,尖沙咀哪有黑社会啊?”他此时已经走到张耀祖面前。 等张耀祖瞥见李敬棠,眼神一沉,语气里满是讽刺:“你就是他们老大?什么时候古惑仔也敢这么跟我们警务人员说话了?” 棠哥好好跟你说话,你这就不识抬举了! 必须让你飞起来! 李敬棠上挂着冷笑:“很威风吗?警长先生。” 说着伸手帮张耀祖理了理西装领口,动作看似客气,眼神里却满是寒意。 张耀祖依旧一脸盛气凌人地瞪着他,可下一秒,脸颊突然被接连抽了几个耳光。 打得他脑子发懵,踉跄着后退两步。“你敢打我?!” 他捂着脸嘶吼。 “打你怎么了?老子打的就是你!” 李敬棠语气骤冷,“当个破警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好的没学会,欺负人的本事倒学了个全!给你面子叫你声警长,不给你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话音刚落,李家俊和邱励杰还在观察,关祖已经一个飞踢到了。 阿祖这人能处! 有事是真上啊! 瞬间就把张耀祖踢飞出去。 接着就是照着他猛踹。 爽啊! 原来当古惑仔就是这种感觉吗? 太舒服了! 第117章 《我的总警司父亲》 张耀祖身后的警员见状,立马站出来,指着李敬棠喊道:“别动!” 有两个甚至伸手摸向腰间的枪。 李敬棠眼一眯,李家俊和邱励杰立刻冲了过去。 两人家教极严,从小跟着父母学本事,手上功夫本就不差,瞬间便制住了这两个警员。 张耀祖被打得受不了,声音发颤地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打差人可是重罪!” 关祖才不管这些,对着他腿上猛踹 ,一个小小的探长,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他确实不喜欢自己老爸,可每天去他家的人,肩膀上不带花的连门都进不去。 平常别说探长,就是警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笑着问好。 一个探长也敢在他面前拿架子问话? 邱励杰见关祖踹得太狠,赶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阿祖,别踹了,要是让你老爸知道了就麻烦了。” 听见 “老爸” 两个字,关祖才稍微清醒,却还是狠狠踹了张耀祖两脚,才深深吐了口气。 张耀祖缓过点劲,站起身见对方几人都年轻,又来了火气。 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王八蛋!你们完了!袭警是重罪,你们这辈子都毁了!什么样的王八蛋父母,才能教出你们这些小王八蛋!” 关祖心里竟想拍手称好,这话骂得太对了,他爸就该被这么骂。 可邱励杰和李家俊忍不了,他俩虽和父母关系不算融洽,但打心底里认可自家父母,哪容得张耀祖这么诋毁? 李家俊当即冲上去一个飞踢,再次把张耀祖踹倒。 邱励杰也立刻跟上,关祖见两人动手,也马上加入。 三人围着张耀祖,对着他一阵圈踢。 何文展跟着乌蝇走进来,一看到眼前的场面,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虽不想卷入麻烦,却还是忍不住喊了句:“住手!” 可李家俊和邱励杰根本没理会,继续对着张耀祖踹。 关祖自然也不会停手。 何文展见状,只好走到李敬棠面前,问道:“李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敬棠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是几个年轻人在打一个西环的沙展罢了。” 听他这么说,何文展更焦急了,急忙劝道:“李生,袭警可是重罪啊!这是原则性问题!” 李敬棠敷衍地点了点头,看着何文展,淡淡反问:“确实是原则性问题。可如果,三个打人的,就是原则呢?” 你上边可有的是人,这三个老爸老妈上边可没几个人了。 何文展知道李敬棠不会无的放矢,连忙追问:“李生,他们三位到底是什么人?” 李敬棠抬了抬头,朝着关祖几人招呼:“喂,阿祖,跟这位警官说说,你们三个是什么人。” 关祖还没开口,李家俊先忍不住了,一边踹着张耀祖一边喊:“我老爸是 O 记总警司李文彬!王八蛋,你敢骂我老爸!” 说着又狠狠补了两脚。 邱励杰性子本就内敛,不想主动炫耀背景,可听李家俊这么喊,年轻人好胜心也上来了 —— 谁还不想装个逼? 他跟着高声道:“我老妈是西九龙副指挥官总警司万曦华!” 第一个名字喊出来时,何文展和张耀祖就察觉不对劲。 等第二个名字落地,别说站着的何文展,连躺在地上的张耀祖都忍不住闭上了眼。 完辣! 全他妈完辣! 他刚才可是狠狠骂过这三个人的父母! 关祖本不想提自己老爸,一想到三个人这几天关系也不错,说好共进退的,便开口说道:“我老爸是新界北区总警司。” 这话一出,何文展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没了劝架的心思。 那没事了。 要是拦了这三个人,那拦的可不是腿了,而是自己的前程。 他可看的清清楚楚,是张耀祖自己往人家腿上撞的! 他忍不住怜悯地看向还在被踢的张耀祖,你说你没事惹他们干什么? 不过突然又有些感谢张耀祖。 如果不是托他的福,自己哪有这样的机会。 他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刘滩,暗自叹气。 跟这三个比起来,自己这个属下的背景,实在不值一提。 张耀祖原本就是想在夜总会装个逼、调戏调戏歌女,怎么偏偏招惹了这么多大人物的儿子? 他身后的警员们听到三人的身份后,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再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李敬棠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旁边的程安和小慈还处在呆滞状态,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始只是和张耀祖的小冲突,竟然会闹到这个地步。 场面早已超出了他们能掌控的范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见三人终于停手,何文展才走到瘫在地上的张耀祖旁边,高声喊道:“我是PTU沙展何文展!身份证!” 似乎怕不保险,声音更大了,“我是编号7366!何文展!身份证!” 张耀祖此刻脑子昏沉得像被重锤砸过,喘着气说:“做什么?我们都是警队的伙计,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是编号7366!何文展!身份证。” 何文展没跟他废话,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硬。 心里却是暗喜,问的好啊! 他又能多说一遍了! 这哪是查身份证啊? 这是他的前途啊! 只要这三位到时候在自己父母面前多说两句。 自己还不得升职啊? 必须狠狠调查! 一旁的警员也走了过来,站在何文展身边。 敢在西九龙闹事,还惹到自己辖区二把手的儿子。 哪能饶了他? 更何况,他们也想进步啊! 张耀祖没辙,只能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啪” 地扔在旁边的桌子上,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都是自己人,给个面子行不行?” 而李敬棠则坐在一旁,端起小弟递来的茶,慢悠悠地喝着。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根本没打算插手。 何文展既然来了,这事就让警队自己处理好了。 警队处理完,后边他再处理不就是了。 李敬棠朝着小慈和程安招了招手。 程安有些不情愿,却被小慈一把拉了过来。 程安闷着头不说话,小慈则大大方方坐下,笑着问好:“棠哥好。” 李敬棠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程安,随口问:“你男朋友?” 小慈连忙点头。 她是做歌女的,以前在别的地方总被客人刁难、动手动脚,可来了尖沙咀之后,这类事几乎没再发生过。 就算有,尖沙咀的安保公司也会立刻解决,根本不用她操心,所以在这儿工作格外安心。 可程安偏不这么想,怎么说都听不进去,总觉得 “黑社会就是黑社会”。 “程大记者,又见面了。” 李敬棠看向程安,语气平淡。 程安脸色有些僵硬,他从没指望过会被李敬棠帮忙,之前更是打心底看不起社团的人,此刻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另一边,被何文展盘问得没辙的张耀祖,只能灰溜溜地往外走。 临走前,他狠狠瞪了程安一眼 。 程安天天写报道揭露他贪污,之前他派人送钱送表。 还被程安直接退了回来,刚才又当面受了羞辱,这口气他哪咽得下? 那三个他惹不起,李敬棠能让那三个这么听话,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说不准得是港督的私生子呢? 看到张耀祖这么想,气的李敬棠差点没绷住。 港督是他私生子还差不多。 你等着吧,棠哥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了下来。 这是他跟乌蝇学的好习惯。 必须狠狠的记住得罪他的人。 而且他决定要让张sir死出风采,死出水平来。 望着李敬棠的目光,张耀祖赶忙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但他整治不了别人,还整治不了一个记者? 回去一定要好好搞程安,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程安见张耀祖走了,总算松了口气,拉着小慈就想走。 小慈满脸歉意地朝李敬棠笑了笑,李敬棠递过一张名片:“有问题欢迎来找我。顺便叫你男朋友脑子醒目点。” 小慈连忙千恩万谢地接了,她太清楚这张名片的分量了。 谁不知道,只要棠哥要罩你。 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 程安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拉着小慈快步走了。 第118章 跟我乌蝇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见事情告一段落,李敬棠转头对关祖三人说:“你们今天表现不错,随便吃随便喝,我请客。” 三人瞬间欢呼一声,转身就去玩了。 武兆南这时走过来,坐到李敬棠旁边,陪他喝起了酒。 乌蝇看到这情况也凑了过来,三人凑在一起,边喝酒边聊最近的事。 天色渐渐黑了,夜总会的客人开始多了起来。 这时,一个扎着辫子的男人,带着几个小弟走了进来。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兴奋地跟身后的小弟炫耀:“你们知道这地方是谁罩的吗?道上大名鼎鼎的靓仔棠! 他可跟一般的大佬不一样,你们都醒目点,千万别招惹他的人,不然就算是飘哥,也保不了你们!” 神灯边说边带着飞全几人往夜总会里走,没留神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鞋。 被踩的丧波满脸震怒,可看清来人是神灯后,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玩味。 神灯还在连连道歉,抬头瞧见是丧波,心里顿时一紧。 这人可不好惹啊。 丧波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挑衅:“神灯哥,走路看着点啊!把我鞋都踩脏了。” “丧波哥,抱歉抱歉,真没看到你在这。” 神灯陪着笑,态度放得极低。 混成他这样的老江湖了。 面子早没那么重要了。 争个输赢又能怎么样呢? “没看到就完了?” 丧波依旧猖狂,指了指自己的鞋,“擦干净他。” 神灯不敢怠慢,立马弯腰就要去擦。 一旁的飞全却不乐意了,一把拉住神灯,对着丧波怒声道:“你做什么?知道我们混哪里的吗?” 丧波没理会飞全,反而看向神灯,语气发冷:“神灯哥,这是你小弟?懂不懂规矩?大佬说话,有他插嘴的份?” 飞全哪忍得住这口气,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却被神灯死死拉住。 “算了算了,你惹不起他,他是湾仔的大佬。” 神灯压低声音劝道 。 他们只是小社团,拢共就几百人,况且他早就没了当年的锐气。 在道上也没什么威望了,如今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飞全对他这窝囊态度很不满,挣扎着就要冲上去。 丧波见了也来了脾气,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飞全一巴掌:“小子,做人要醒目点!你大佬都不敢跟我大小声,你在这多什么嘴?” 神灯赶紧上前,笑呵呵地按住丧波的胳膊:“丧波哥,别跟小辈一般计较,不值当。” 说着,再次蹲下身子,就要去擦丧波的鞋。 飞泉这下彻底忍不了了,挣脱神灯的手就想冲上去跟丧波拼命。 丧波嘴里还在嚣张地叫嚣,动静越闹越大。 不远处的乌蝇早就听见了这边的骚动,又见李敬棠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赶紧带着人快步走过来,对着众人厉声喝道:“停手!你们做咩啊?啊?!这是你们能乱来的地方吗?” 刚才还神气十足的丧波,一看见乌蝇,立马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赔笑:“乌蝇哥!这事真不怪我,是这小的不懂事,我就随便说两句……” 他也只是个小社团的大佬,怎么可能敢惹乌蝇? 人家可是靓仔棠手下的心腹来的。 最近还听说和联胜改双话事人了。 代理的直接转正了。 现在谁不知道,和联胜如日中天。 稳坐港岛第一社团的位置。 靠的就是这个靓仔棠。 乌蝇根本不听他辩解,直接走到丧波跟前,伸手指着他的胸口,狠狠往他身上戳。 每戳一下,丧波都疼得往后缩一下。 “我不管你教训哪个小的!” 乌蝇语气冰冷,“这是棠哥的地盘,进来好好玩、花钱,我们欢迎。敢在这闹事?你以为你是边个?” “我错了,乌蝇哥,以后不敢了。”丧波嘴里认错,脸上有一点不以为意。 乌蝇看到他这个表情,突然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酒瓶,塞到丧波手里,又把自己的头伸了过去:“不服是吧?来,照着这打。” 丧波哪敢动手,握着酒瓶僵在原地,脸上哭笑不得。 “我给你机会打,” 乌蝇接着说,“打完你随便走出去,没人会拦你。一、二、三!” 连数三声,见丧波还是没敢动,乌蝇一把夺过酒瓶,抬手就往丧波头上砸去。 “砰” 的一声,酒瓶当场碎裂,鲜血顺着丧波的额头流了下来。 丧波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乌蝇像是突然忘了要说什么,赶紧从怀里掏出个笔记本。 一字一句地读了两遍,才重新拽住丧波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得低低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跟我乌蝇拼,你有这个实力吗?你也不行啊!” 丧波只能忍着疼,谄媚地求饶:“乌蝇哥,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穿西装打领带,拿大哥大电话有什么用啊?吔屎啦你!滚!” 乌蝇厉声喝道。 丧波如蒙大赦,转身就想往外跑,却被乌蝇再次叫住:“等等!还不说声‘多谢乌蝇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办法,满脸是血的丧波只能又折回来,对着乌蝇深深鞠了一躬,连声说道:“多谢乌蝇哥!多谢乌蝇哥!” 飞全早已看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乌蝇,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也太威了! 如果他能像这个男人一样威风。 真是死了也值啊! 神灯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这是和联胜靓仔棠手下的乌蝇,这名字你该听过吧?不用我多说,现在尖沙咀归他管,是棠哥最得力的头马。” 两人的嘀咕刚好飘进乌蝇耳朵里,他嘴角瞬间翘到了天上。 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却还是板起脸对他们说:“要玩就好好玩,别在这儿瞎闹事,坏了棠哥的规矩。” 正想让他们各自散开,身后却传来李敬棠的声音 —— 他始终背对着这边,语气平淡:“乌蝇,把人叫过来。” 神灯心里 “咯噔” 一下,暗道不好,这事竟然惊动了李敬棠,看来是真闹大了。 乌蝇立马小步快跑冲到李敬棠身边,恭恭敬敬地问:“大佬,您有什么吩咐?” “那几个人有点意思,” 李敬棠抬了抬下巴,“把他们叫过来,我见见。” 乌蝇这才转身回到神灯几人面前,语气严肃了几分:“我大佬要见你们,一会儿过去都注意点规矩,别乱说话。” 神灯连忙拉着飞全点头应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人跟着乌蝇走到李敬棠面前站定,李敬棠抬眼扫过他们,目光在飞全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怎么会不认识飞全? 港岛第一平头哥吗?倒是个有意思的角色。 至于神灯,他也有印象,是洪乐社的老人了。 李敬棠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神灯和飞全几人。 神灯大气不敢喘,只敢硬挤出满脸笑容。 飞全眼里却藏不住情绪,既有对乌蝇刚才那股威风的羡慕,又带着年轻人不服输的桀骜。 湾仔本就是港岛的精华地段,李敬棠早有兴趣。 如今刚好遇上这事,倒不如顺道收拾了丧波,再插进洪乐社的地盘。 他也是一时兴起,毕竟还没在港岛本岛正式插过旗。 想罢,他开口了,目光直看向飞全:“那个黄毛,想不想跟我做事?” 飞全心里瞬间燃起激动,刚要往前站,却被神灯一把拽住胳膊,还朝他拼命摇头。 这看起来是好事,可江湖上给大佬做事的还有一个能善终的? 可飞全哪还顾得上这些,直接挣开神灯的手,往前一步大声说:“我愿意!” 有这种机会不上是傻子! “好。” 李敬棠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扔给飞全,转头对乌蝇说,“以后他跟你做事,多带带。” 接着又问飞全,“刚才跟你们起冲突的那个,叫什么?” “棠哥,他叫丧波。” 飞全赶紧回答。 “丧波是吧?” 李敬棠语气平淡,“你去做掉他,他的地盘以后归你。对了,把你这头黄毛染回来,再去买两套西装穿,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染头发。” 说完,他看向神灯,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神灯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该清楚吧?” 神灯连忙点头如捣蒜,他可不想因为这事惹上李敬棠,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敬棠又转向飞全,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过档的那些麻烦事,你不用管。出去就说你是我的人,没人敢为难你。要是你们那个什么飘哥敢跟你大小声,让他直接来找我。” 飞全此刻对李敬棠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丧波,在李敬棠眼里竟像只蚂蚁。 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变得这么威风。 李敬棠看穿了他的心思,先让他爽一阵,后续再好好调教。 湾仔确实是块好地方,他琢磨着,是时候跟其他社团大佬 “商量” 一下。 把保安公司的业务往外扩一扩,好好整顿其他地区。 怎么能只让尖沙咀和荃湾沐浴在他的阳光下? 湾仔也只能有一个太阳! 第119章 我叫山鸡,JB的鸡 今天是丁蟹出狱的日子。 早些年,他在港岛误杀方进新后潜逃至宝岛,却死性不改。 再度伤人,最终被判 14 年监禁,直到今天才刑满释放。 可让丁蟹不满的是,走到监狱门口,他左等右等,却没见到自己四个儿子的身影 。 他怎么可能满意? 从小到大,他一直教儿子们要做好人、要孝顺,没成想自己出狱这么大的事,儿子们连来接都不来。 他心里清楚,这四个儿子这些年早就成器了,难道现在是想不认他这个父亲? 丁蟹越想越气,当即破口大骂:“好啊,你们四个臭小子!竟然不来接我,等我回去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不过在他转念一想,四个儿子不在身边反倒成了好事。 这样他就能自由地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有恩报恩”,不用被儿子们拦着。 之前快出来的时候,这几个探监,就表明不希望他回港岛。 这怎么能行呢? 不回港岛,怎么报方家的恩? 不回港岛,又怎么和慧玲再续前缘? 可眼下他却犯了难,身上一分钱没有。 仅剩的一点还是 14 年前的旧钞,别说用不用得出去,连买两瓶汽水都不够。 但丁蟹自认见过大风浪,心里早有盘算。 没钱就出去找吃的,没钱就给人做事换酬劳。 他觉得自己嘴甜会说话,看着就像是个好人。 为人又正直可靠。 别人肯定愿意帮他,只要稍微赚点钱,就能动身回港岛。 他也清楚,自己在港岛还背着罪案,警方还在找他。 可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事。 他只是犯了罪,但没犯错,只要好好跟警察说清楚,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幸亏丁蟹出狱前在监狱里吃了顿饱饭,眼下肚子不算饿,便漫无目的地往外闲逛。 走了足足几个小时,才走到一处夜市。 摸了摸开始发饿的肚子,他正琢磨着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找人要些吃的。 就见前方一群人举着刀,追着个寸头年轻人砍杀。 丁蟹也是混过社会的,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这小子有危险! 瞬间,一股 “责任感” 从他心底涌上来。 老天爷今天放他出狱,又让他撞见这事,不就是让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几十个人拿刀,就能吓唬住他丁蟹? 他丁蟹做好事,从来不管对方是谁、场面多大,只要想做,就一定要做。 他几步冲到那群人面前,高声喊道:“放开那个小子!” 被追的山鸡有点慌了。 他会来宝岛,是因为陈浩南上位后,自己在社团里没了多少位置。 再加上李敬棠和蒋天生混到一起,社团做事越来越 “清汤寡水”。 他觉得没劲儿,才想着来宝岛投奔表哥。 这次来宝岛,情况比原本好不少。 陈浩南还算讲义气,给了他不少钱。 可偏偏还是走了原有的轨迹,遇到了丁瑶,还准备帮雷功去杀张议员。 今晚刚做完事,山鸡本以为自己跑不掉了,没成想,竟突然冒出个中年人来帮他解围。 山鸡看清丁蟹的模样,见对方衣着普通、毫不起眼,瞬间没了希望。 他抽出刀边砍边退,急声喊道:“大哥,快走啊!” 丁蟹见这小子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提醒别人,心里更认定这忙必须帮。 这是个忠厚人呐! 他丁蟹重出江湖,就从护着这小子开始! 他直接朝着刀手冲了过去。 那些刀手见冲过来的是个中年人,本没当回事,狞笑着举刀就砍。 可下一秒,丁蟹只出一拳,就把最前面的刀手打飞出去,对方连飞两三米才落地。 这一拳直接震住了所有刀手,这人敢主动站出来,拳头还这么硬,难道是隐世的高手? 山鸡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高喊:“大哥,好身手!” 这位大哥的拳头好巴闭啊! 一定打死过人! 丁蟹握了握拳,心里很是满意。 自己果然威风不减当年,这一拳的力道,比起当年失误(bushi)打死方进新时,半点不差! 自信心暴涨的他,又接连两拳,锤翻两个刀手。 就在这时,丁瑶骑着摩托赶来接应山鸡。 她看到眼前混乱又惊险的场面,也愣了一下,但没敢耽误,高声喊:“山鸡,快上车!” 山鸡一步跨上摩托车,见丁蟹还站在原地,急忙喊:“大哥,快上车啊!” 丁瑶也顾不上多想,默认了带上丁蟹。 丁蟹见状,也不再犹豫,跟着跨上了摩托车。 小小的一辆摩托,硬生生载了三个人。 承受了它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山鸡夹在中间,一边死死顶住身前的丁瑶,一边被身后的丁蟹紧紧顶住,一时间不知道该痛还是该快乐。 丁瑶没时间多想,猛踩油门,载着两人一路狂奔,甩开了身后的刀手。 此时的丁蟹心里正暗爽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出狱就遇上这么刺激的事,比当年混社会时有意思多了,看来自己照样能做出一番事业! 丁瑶可不知道身后两人的心思,只觉得摩托车把手沉得厉害。 这个人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载两个人实在太吃力,可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先把两人拉到酒店。 摩托车一停,山鸡顾不上跟丁瑶多说,几步走到丁蟹面前,满眼佩服地问:“大哥,我叫山鸡,JB的鸡,你刚才那一拳也太犀利了!” 见山鸡夸自己,丁蟹笑得合不拢嘴,得意地说:“我叫丁蟹,刚从牢里出来。” 山鸡一听更佩服了,有这身手,当年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光看刚才那两拳,他就断定这大叔以前绝对是高手,没少打过硬仗。 一旁的丁瑶也眼前一亮 ,反正抓山鸡是抓,多一个丁蟹也一样。 看丁蟹身手不凡,要是能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自己的计划岂不是更稳妥? 她当即走上前摘下头盔,山鸡瞬间看呆了,可丁蟹只淡淡瞥了两眼就移开目光。 他心里只有慧玲,其他女人在他眼里都是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眼。 山鸡看在眼里,更觉得丁蟹厉害。 瞧瞧这老前辈的修养,面对美色半点不动心,太让人佩服了! 当晚的山鸡过得格外幸福,前半夜,丁蟹这位老前辈拉着他。 讲起当年四大探长时期的江湖往事,聊起早年混社会的规矩,让他听得津津有味、受益匪浅。 后半夜,丁瑶又主动投怀送抱。 他瞬间觉得自己就是天命之子,活成了漫画书里的主角。 只身来宝岛投奔亲戚,既能帮老板办大事,又遇世外高人相助,还得美女青睐,简直完美。 古装片都不敢这么拍啊! 丁蟹也很满意,现在的年轻人真懂尊老爱幼,一口一个 “前辈”“大哥”。 追着问了他一晚上过去的事,正好让他好好过了把 “吹嘘” 的瘾。 经这一晚,在山鸡心里,丁蟹早已是重情义、恩怨分明、还勇武非凡的好汉形象。 可丁瑶却气得牙痒痒,她实在想不通,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能让山鸡这个色中饿鬼 聊到大半夜,害得她只能等丁蟹睡下,才偷偷摸去山鸡房间办事。 更让她恼火的是,无论自己怎么抛媚眼,丁蟹都像没看见一样。 甚至还义正言辞地问她:“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去看医生!” 第二天一早,雷功就来到了山鸡的房间。 山鸡起初还百般推脱,但被雷功点破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受了邀请,正式就任毒蛇堂堂主。 刚答应下来,山鸡就想起了丁蟹,赶忙对雷功说:“雷先生,有一位高人我必须介绍给您!” 雷功却不以为意,笑着摆手:“哎,山鸡,有你就够了。有你这么懂事又能干的年轻人在,我就能享享清福了,还找什么高人?” “不不不,雷先生,您一定得见见他!” 山鸡急忙坚持,说着就快步把丁蟹拉了过来。 雷功打量着丁蟹,满脸疑惑地开口:“你是?” 丁蟹路上已经听山鸡介绍过雷功的身份,当即回道:“雷先生,我叫丁蟹,刚在这边服完 14 年刑。” “是啊雷先生!” 山鸡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佩服,“昨天晚上就是他帮我杀出重围的!您都不知道,那些刀手在他面前跟小孩子似的,一拳就被打飞一个,力道简直太猛了!” 听到 “一拳打飞一个刀手”,雷功原本随意的神情瞬间变了,顿时来了兴趣,目光紧紧锁在了丁蟹身上。 雷功随即问道:“你原来也是混社团的?怎么进去的?” 丁蟹这才开口回话:“雷先生,我原先在港岛混,跟着探长龙成邦做事。” 一听 “龙成邦”,雷功瞬间多了几分兴趣,他怎会不知道这位当年的华探长? 能在龙成邦手下立足的,绝不是普通人。 也就起了招揽的心思。 他接着追问:“这次出来,打算做什么?” 丁蟹立刻眉飞色舞地说:“雷先生,我这次出来,就是想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当年欺负过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对我有恩的,我每一个都要好好报答!” 听了这话,雷功更满意了。 他这等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丁蟹的话全是真心,半分掺假没有。 他当即觉得收了丁蟹是桩好事,开口道:“丁先生,叫你阿蟹,没什么问题吧?我比你痴长几岁,要我说,想报仇、想报恩,没点资本可不行。 正好山鸡刚做了毒蛇堂堂主,他还年轻,身边缺个有经验的人辅佐,要不然你就来做这个副堂主吧?” 雷功心里满是得意,刚收了山鸡这个年轻有冲劲的手下,又来个有江湖经验的老手,这简直是天要助他! 丁蟹赶忙一口答应。 丁蟹望着眼前这两个人,十分的开心呐! 这位雷先生有识人的眼光啊,一眼就看出他丁蟹不是一般人,还让他身居高位,这份恩情,必须要好好报答! 这个山鸡也是,必须报恩! 狠狠的报答他们! 他心里乐开了花,自己运气是真不错,刚出牢随便帮了个人。 就收获了尊敬自己的年轻人,还一下坐到了当年都没敢想的位置。 山鸡也格外开心,别的不说,自己睡了老大的女人,老大不仅不计较,还让自己当上一堂之主。 现在又有丁蟹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前辈辅佐,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好事怎么全落到了自己头上。 赢麻了! 第120章 天下英雄,为敬棠与家源尔! 李敬棠坐在新命名的和记大厦顶楼办公室里,亲切接见了从内地归来的吉米。 吉米坐在办公室柔软的椅子上,忍不住感叹:“棠哥,这大厦也太大了吧!” 说实话,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在这么气派的大厦里,跟老板汇报工作。 外边就是皇后大道,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 可以说是一览众山小了。 即便是高度上,也只有少数几栋可以比肩。 要知道几个月前,他还是马栏里的马夫而已。 李敬棠满脸得意,笑着说:“喜欢啊?随便挑,看哪间办公室喜欢就挑哪间!你棠哥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吉米没接他的话,反而认真问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那是当然。” 李敬棠缓缓伸出四个指头,“40 亿港纸,我掏了10亿,中银贷了我30亿,利率1%。” 可别觉得这个利率高了,这年头贷款利率动辄要百分之十左右的。 百分之一算是够给面子了。 而且贷款的额度也是极高的。 当然李敬棠肯定不可能把整个大厦都自己用。 除了高层之外,其他还是要出租的。 但总的来说,房租绝对可以覆盖掉利息的。 而且过段时间李敬棠再赚了钱,肯定要还上的。 吉米仔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超出他的预期,倒不是觉得贵。 这栋楼他早有耳闻,室内可用面积上万尺,高 187 米共 39 层,还坐落在皇后大道中 9 号的黄金位置,这个价钱其实很合理。 他震惊的是李敬棠舍得拿出这么多钱,要知道此时港岛高楼不多,这栋楼的高度足以排进前十。 连吉米仔身后的年轻人也跟着咋舌,40亿港币对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数额。 不过吉米仔很快恢复镇定。 他现在也习惯了,最近他谈的生意规模也不小。 想着他掏出一大叠合同,挨个介绍,“这些都是我之前在内地谈好的,涵盖多个行业,总投资大概 9 亿多港纸。” 李敬棠接过合同,翻看着抓了些关键点,随即满意点头,吉米仔把该谈的都谈到位了。 顺便问道:“对了,VCD 厂那边怎么样?” 一提这个,吉米仔立刻满脸兴奋:“好得不得了!这个月利润估计要破亿了,就是生产线有点不够用。” 这个月的订单量算是彻底爆了,这还要得益于李敬棠的招商会。 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位新晋的港岛富豪,连带着VCD的生意也有受益。 不过就算现在工人三班倒,工资拉满。 可生产速度还是有点跟不上。 “这好说!” 李敬棠大手一挥,“这两天我喊人开会,把利润投进去扩生产线。现在分秒必争,必须快速抢占市场。” 吉米点头应下,忽然想起什么:“棠哥,给你介绍个人。” 他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这位陈江河先生是我发掘的人才,你之前让我找个人主持 VCD 厂的生意,我觉得他很合适。” 李敬棠抬头看向陈江河,他自然知道这位日后会成为大亨。 这是正经的人才,甚至可以说以后会成为他手下最优秀的商业人才。 当即满意点头,对陈江河说:“陈先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虽然你可能多在内地、我在港岛,但有问题找吉米或者找我都行,大家互相照应。” 陈江河拘谨地微微躬身,连声道谢:“多谢李总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尽全力。” 他虽已是小有名气的商人,却从没操盘过月利润上亿的生意,更没想到李敬棠会如此信任。 对他而言,这一次不亚于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过他还是又看了一眼发掘自己的吉米仔。 看这意思,这位李先生恐怕还有更重要的生意要托付给自己这个上司。 果然,李敬棠跟陈江河说完话,就笑眯眯地看向了吉米仔。 吉米仔一接触到这目光,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脑门。 他赶紧摊开手拒绝:“棠哥,虽说咱们是兄弟,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我前两天刚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现在得好好休息。” “你这年纪、这情况,你睡得着觉?” 李敬棠满不在意地摆手,话里满是刺激,“想想你女朋友,你现在身家才多少?一个亿?两个亿?你看我,年纪比你小这么多,都已经挣下上百亿港纸了。论身价,你不努力,怎么跟上我的步伐?” 吉米仔听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努力?什么活都往我们身上推,你努力个锤子! 可这话他哪儿敢当着李敬棠的面说,只能憋在心里。 接着就听李敬棠继续说:“呐!别说我不关照你!这次给你的任务都是小生意,不算大事。我准备在荃湾和尖沙咀建两个大型商场,主营零售,当然,饮食、影院这些也得整合进去,做成一站式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刚说完,吉米仔哪儿能不明白李敬棠的心思? 表面看确实简单。 实际上一点也不不难。 考察地块、推进装修,可背后要招多少员工、联系多少供应商,李敬棠半个字都没提。 真当他傻啊? 李敬棠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劝道:“别着急拒绝啊,吉米。我一直说‘我赚钱,大家都有得食’,这次我绝对控股,剩下的股份咱们分,那些大佬们有的,你也少不了,怎么样?” 这李敬棠当他李家源是什么人呢? 他岂是被这点钱就能收买的? 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不就是股份吗? 跟谁稀罕这点钱似的。 不过吉米仔觉得自己还年轻,确实应该奋斗奋斗。 只见吉米仔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说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破例帮帮你吧!” 搞定这单,他就回去跟自己条女结婚。 最后一次了! 李敬棠赶忙竖起大拇指,笑着说:“我到处都跟人说,吉米仔是我手底下最重用的人,我缺了谁都不能缺了吉米仔,是不是? 对了,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新创立的和天下集团,本部就设在这里,而你将会是新任集团的执行总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 “我意外你妈!” 吉米仔在心里已经开始狂喷。 合着之前的商场任务还不够,这是准备再给他加担子? 你也是人啊? 他赶紧摆出推辞的姿态,说道:“棠哥,我不行的!我吉米仔不过是区区社团出身,一没文化二没能力,哪能做得了执行总裁这职位啊?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敬棠却赶忙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握住了李家源的手,语气恳切:“不要妄自菲薄嘛!我的麾下除了你,谁还能担此大任?” 吉米仔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想到了人选,忙说:“鲁滨逊啊!他沉浮商海多年,经验老道丰富,门生故吏极多,绝对能担此大任!” 李敬棠闻言,不满地摇了摇头:“鲁滨逊见色忘义,毫无雄心壮志,不过是冢中枯骨,哪能担此大任?” 吉米仔又赶紧脱口而出:“那阿华呢!他为人正直,不好女色,还年轻力壮,绝对可以!” “哎!” 李敬棠握住他的手更紧了,语气笃定地否决,“阿华不过是一厂之才,管管厂子尚有余力,可要做执行总裁,哪有那样的本事?不行不行!” 吉米仔赶紧又提人选:“那新来的叶荣添,他父亲是原来着名大亨叶孝勤 。要么历练得不错的方展博,他也是股神的儿子,两人血气方刚,肯定能不堕大佬你的威名!” 李敬棠再次摇头:“这两个人借父之名,非英雄尔,经验不足、做事毛躁,哪里比得上你?” 说着,他狠狠拍了拍吉米仔的手,语重心长道:“天下英雄,为敬棠与家源尔!你就莫要推辞这大任了。” 陈江河在后面看得十分感动。 这老板推心置腹,下属多辞不受,上下级关系也太和谐、太美好了! 可吉米仔半点没被感染,接着摇头:“耀文!实在不行乌蝇也行!” 喊出 “乌蝇” 时,他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干脆瘫在椅子上仰着天叹:“算了,累了,毁灭吧!” 李敬棠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是松口了,当即说道:“好!今后我的基业就都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倒不是说吉米就是他麾下能力最强的,但是资历最老的里边。 应该是靠谱的了。 这时,方婷敲了敲门进来:“李总,您今天的日程有些拥挤,现在的谈话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吉米仔瞬间来了精神,立刻坐直身子。 今天是除夕,要是李敬棠忙得脚不沾地。 他的心情无疑会好很多,甚至想高声喊一句 “你也有今天!”。 就听方婷逐条报道:“下午 4 点,您要跟朱婉芳小姐一同观看《英雄本色》的首映。 6 点钟,您约了黄仙蒂小姐共进晚餐。 8 点钟,您要陪王港生小姐和王凤仪小姐去逛街。 10 点钟,您要回荃湾跟雷先生吃年夜饭。” 念完之后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够忙的! 林北忍不了了! 林北不要忍了! 吉米仔站起来,一叉腰就对着李敬棠骂道:”李敬棠我***!” 他刚叉腰,李敬棠早就风一样的就跑出了办公室去。 骂就骂咯。 神气什么。 活你还能不干啊! 第121章 我对钱没有兴趣 下午 4 点,尖沙咀和记影院外场面壮观。 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李敬棠带着朱婉芳抵达,无需购票,院线经理早已在门口迎接。 他笑着跟排队入场的街坊打招呼,不远处就有 TVB 的转播车。 乐慧贞举着话筒快步凑过来:“李生,请问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李敬棠扯出微笑:“当然可以。” 朱婉芳则有些别扭地撇撇嘴,悄悄往摄像机外挪了挪。 她虽不情愿,却不想给李敬棠添麻烦。 乐慧贞一脸兴奋地追问:“李生,这是你第一次涉足电影行业,就投资 800 万拍这么大的制作,你是否害怕会失败呢?” 旁边街坊听了这话都有些气愤:“喂,那个靓女!人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说话那么难听?” 不过两人的对话自然是设计过的。 李敬棠安抚了一下街坊,语气笃定:“我非常有信心。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一直在成功,从来没有失败过,从大家知道我的名字开始,你们何时见过我失败?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两个字。炒股、赚钱、拍电影,我注定会成功,这次也不例外。” 乐慧贞眼里瞬间冒起小星星。 见寻常有钱人,她会赞叹 “真有钱,像成功人士”。 见长得帅的,会感叹 “怎么这么帅”,可看到李敬棠。 只剩惊叹:老天爷怎么会让这样完美的人存在? 乐慧贞忍不住问道:“李生,你长得这么靓仔,现在又赚了这么多钱,会不会觉得这么多的金钱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啊?” 李敬棠马上一脸严肃,回道:“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我的钱从来都不自己拿的,我每个月只领工资。 我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几年前上学的时候,拿着几块钱的零花钱去便利店买两瓶饮料,跟朋友们分着喝,就跟过年一样。” 乐慧珍看着李敬棠,瞬间觉得他更帅了。 说的话都这么有逼格! 寻常那些大老板谈到钱和成就,无外乎 “奉献”“感谢市民” 之类的套话,再看看李敬棠,这才是真正的境界。 但她没忘工作,赶紧把话筒往前递了递:“李生,听说你的这部电影是根据真实事迹改编的?” “是的。” 李敬棠笑着点头,“这是根据身边朋友的事迹改编的,里面许多情节几乎照搬现实事件,相信一定会让大家满意。” 说完,他跟乐慧贞笑着摆手。 乐慧贞立刻会意,转身站到镜头前播报:“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尖沙咀和记影院,电影票刚开售就被一抢而空,足见这部电影多让人期待!临近过年,大家要是在找好看的电影,这部《英雄本色》绝对值得一试!” 之后,李敬棠带着朱婉芳,跟门口的宋子豪、万曦华、宋子杰打了招呼。 许久不见的赵港生也笑着迎上来问好,众人随即组团走进了电影院。 说实话,李敬棠对《英雄本色》的票房抱有极高期望,原因很简单。 这部电影在另一个世界里 1986 年上映时,就拿下了 3400 多万港币票房。 原本影片总投入约 800 万港纸,其中不少要分给群演和演员。 但李敬棠这边不一样,纯群演直接找了自己社团的人,人员成本基本为零。 包括里面很多配角,也都是找人客串的。 他懒得去寻原本风格相近的演员,比如剧里的姚先生,龙根就自告奋勇客串了一把。 还真别说,让黑社会大佬演道上角色,比原片里的演员少了几分演技,多了几分真实,反倒更出彩。 串爆听说龙根出演,也自告奋勇演了把宋子豪的父亲。 宋子豪本不太乐意,可串爆演得很嗨,还跟导演提议多加点打戏。 理由是 “宋子豪他父亲既然知道宋子豪能这个样,说明肯定年轻时候也是混过社会的,不多加点打戏怎么能体现人物的深度”。 当然,这个请求毫无疑问被导演驳回了。 宋子豪、小马哥还有吴大导演,也都只拿分红、一分片酬没要。 这 800 万港纸,所有钱都花在了道具和布景上。 原片很多布景需要租赁,李敬棠却直接拿现成的来用就行。 摄影器材之类的,得益于之前大概或许差不多已经转生成人的坤哥的帮助,用的都是坤哥原公司的。 要说坤哥也是个有艺术追求的,拍咸湿片就拍咸湿片,用的胶卷、电影器材还都不错,上哪说理去? 李敬棠连升级都不用升级,每一分钱都真正用在了刀刃上。 更何况现在的时间比 1986 年还晚几年,他甚至觉得票房冲至 4000 万港币都有可能。 要是真能达到这个目标,他的和记影视公司就能一炮而红了。 电影院里坐得满满当当,尤其是宋子豪几人,心里满是忐忑。 他们实在没底,观众到底会不会喜欢这部片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宋子豪当初答应李敬棠演电影,本就是抱着 “做正行多赚点钱” 的想法。 开出租固然安稳,可当演员能多挣些,到时候也能给万曦华更好的生活。 万曦华似乎看穿了他的紧张,悄悄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无声地递去安慰。 随着影院灯光缓缓熄灭,大荧幕上渐渐浮现出四个醒目大字 ——《英雄本色》,电影正式开场。 很明显,在预算充足的情况下,吴大导演将电影场面刻画得更加宏大。 比如,他用了不少篇幅展现伪钞集团的强大与国际化,还找来不少外国演员,就是为了体现更高的格局。 这是李敬棠的提议。 他虽还没做好完整设想,却已提前布局。 他不介意打造一个港岛警匪宇宙。 演员剧本都是现成的,反正我演我自己就完了。 到时候直接互动,再来个港岛联盟。 好好做做特效,那还不乱杀? 演员们的发挥也极为出色。 关键片段、经典场景里,每个人的演绎几乎都超越原片。 即便像赵港生这样半路出家、仅外形相似的演员。 在扮演尚未与宋子豪撕破脸的宋子杰时,展现出的少年感,也比原角色强上不少。 不过影片里也有演得不尽如人意的角色。 比如扮演打伤小马哥腿的那个,李敬棠看着总觉得这演员呆呆的,像脑子不好用似的。 他凑到旁边的宋子豪身边,小声问:“哎,豪哥,这个演员叫什么?怎么演得跟个傻子似的?” 宋子豪瞥了眼荧幕回放,知道他说的是谁。 赶忙回道:“好像是从屯门来的,名字不清楚,只知道花名叫生番,确实有点傻里傻气的,但说话还算礼貌。” 这就不奇怪了! 李敬棠暗自琢磨,“那他妈能不傻嘛!” 他心里打定主意,以后选角还是要多亲自审批,不然像这样的演员怎么能站上大荧幕呢? 直接就拉底影片的逼格了。 尤其当电影进入高潮,那句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 响起时,场内不少感性观众已哭出了声。 连李敬棠身旁的朱婉芳都默默抹着眼泪,拽着他的胳膊问:“棠哥,好感人啊,这些事情是真的吗?那天真的发生过这些吗?” 李敬棠只能敷衍回应:“当然是真的。” 他上哪知道去? 他就知道那天晚上很润! 当然这可不兴说啊。 宋子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扫了眼身边人。 若没有李敬棠,自己恐怕真会落得荧幕里的下场。 再看向身旁的万曦华,又暗自庆幸那不是现实。 而看着荧幕里的自己流畅念完台词的小马哥,现实中也忍不住想站起身仰天长啸。 刚起身就被身后人骂:“喂,你个扑街!坐下,挡着我看电影了!” 他讪讪坐下,长舒一口气, 终于没人能阻拦他把这句台词完整念出来了。 果然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想要的那个场景。 自己多帅啊! 直到电影结束,场内观众仍久久不愿离席,连连感叹 “太好看了”。 所有火拼场面,在李敬棠手下几个高手设计下都显得格外专业。 更何况还有不少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的现场指导。 演员们的持枪动作透着股专业劲儿,打斗场面也比其他电影更精彩。 在这个方面绝对是遥遥领先! 如果说唯一的小瑕疵,就是植入的广告稍多了些。 虽不影响正常观看,但李敬棠还是在电影里塞了不少广告。 比如宋子豪送宋子杰的礼物上,印着 “和记波鞋” 四个大字,还配了句广告词:“穿和记波鞋,显英雄本色。” 但这样的植入,依旧掩盖不了电影本身的优秀。 电影刚放完,李敬棠就带着众人上台,答谢观众的掌声。 他刚站定,台下就有人喊:“棠哥,《英雄本色 2》什么时候出啊?” 有人开了头,更多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催问:“对呀对呀,快拍《英雄本色 2》吧!” “给你们一个月,我希望过完年前能看到!” “我会买票支持你的,棠哥!” 甚至还有人喊:“小马哥,我爱你!” 台下乱成了一锅粥,李敬棠只能一边安抚观众,一边笑着说:“非常感谢大家对这部电影的支持!如果大家真的喜欢,就多发动身边的人来看,只有票房好,我们才能尽快拍下一部,对不对?” 话音刚落,场下立刻响起热烈的回应,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演员们发言完毕后,街坊们立刻纷纷冲出电影院,一个个跑得飞快。 不为别的,就想再买张票二刷,跑晚了可就抢不到了。 此时,乐慧贞仍在影院门口拦下刚散场的观众采访,收获的全是清一色的好评。 刚看完电影的乌蝇,带着程小南看到采访现场,立马兴冲冲地凑了过去。 乐慧贞原本没打算采访他,可一听他说自己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经理。赶紧把他迎了过来,问道:“先生,作为集团自己人,你对这部电影怎么看?” 乌蝇一脸兴奋,脱口就说:“我拿眼睛看啊!还能拿什么看?” 说完才反应过来,又急忙补充:“我跟你们说,这里面好多事,我都亲身经历过!” 他正想多爆点料,乐慧贞眼睛都亮了,程小南却赶紧拽了拽他,小声提醒:“要上电视的!” “啊?” 乌蝇愣了一下,赶忙轻咳两声绷住脸。 还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抹了抹头发,才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觉得我们集团出品的影片非常好,充分体现了我们集团董事长李敬棠先生出色的领导才能。 我相信在他的领导下,我们公司将会更上一层楼。 说起我们的董事长李敬棠先生,那我不得不多说两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诚实可靠,严于律己,义薄云天...............” 终于连夸了五百字才停住,可乐慧贞也不敢打断,毕竟夸得也是自己的老板。 乌蝇又笑着补了句:“而且我们和天下安保公司正在招人,待遇从优,要是有相关犯罪....啊不从业经验,薪资还能谈。我的电话是 .........” 话没说完,就被程小南拽着离开了。 乐慧贞站在原地一脸黑线,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怎么觉得棠哥手底下这人看着不太靠谱呢? 李敬棠这时从影院走了出来,龙行虎步地跟周围人打招呼。 乐慧贞见状甩了甩头,暗自想着:不对,刚才都是幻觉。 那位先生说不定只是外表看着不靠谱,其实工作认真、能力又强,自己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她赶忙想凑到李敬棠面前继续采访,可李敬棠却摆了摆手:“好啦,阿贞,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吧。” 他是真的赶时间,转头嘱咐身旁的人开车送朱婉芳回家。 朱婉芳满心不满意,撅着嘴不愿走,可经不住李敬棠几番催促,也只能妥协。 望着李敬棠快速离去的背影,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恰巧乐慧贞的目光也朝她投来,两人各自轻哼一声,别过脸不再看彼此。 此时的李敬棠已驱车往商场赶 ,他还和 Sandy 有约呢。 时间管理这个问题。 确实非常困难。 第122章 是有几个不错对象,说起来并不寂寞孤单 刚赶到商场,李敬棠就看见 Sandy 在门口等他。 这次 Sandy 没穿之前的学生装,打扮得略有些成熟,即便常常见她的李敬棠,也不禁眼前一亮。 Sandy 一见他,依旧小跑着上前环住他的胳膊:“你终于来了,阿棠。” 可刚挨到李敬棠身边,她又忍不住耸起鼻子嗅了嗅。 这举动让李敬棠不免有些紧张。“你身上怎么有其他的香水味?” 李敬棠赶忙解释:“我刚才去参加活动了,电影院里人多,蹭到一些也正常嘛。” 不管 Sandy 信不信,他自己先信了。 Sandy 撇了撇嘴:“好吧。” 说着就拉着李敬棠往商场里走,两人在一家西餐厅定了位置。 两人刚刚那个坐下。 怕 Sandy 还纠结刚才的话题,李敬棠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过完年没几个月你就要毕业了,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Sandy 一嘟嘴:“你说去内地上学那件事啊?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呀。” 李敬棠心中一惊,赶忙劝道:“你也知道我不少生意都在那边,隔三差五就会去看你。 况且那位石处长说了,汉东大学政法系有很多好老师,你能学到不少东西,对我未来也有帮助。 那可是孕育人才的地方。我就是太忙,要不然我自己就去上了,你能去,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听李敬棠这么说,Sandy 才有些不满地妥协:“好吧。不过未来几个月你可要好好陪我。” 她倒不觉得去内地有什么,虽说这时候不少人对内地带着有色眼镜。 但 Sandy 跟着李敬棠这么久,知道李敬棠本就是内地来的,自然不会对内地有偏见。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帮不上李敬棠什么。 她不傻,知道只有自己有价值,才能更长久地陪在李敬棠身边。 世界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能陪他更久。 想到这儿,她的脸色渐渐明朗起来。 毕竟今天是除夕,就算有不开心,也不能挂在脸上。 李敬棠见她心情好转,赶紧喊服务员上菜。 两人边吃边喝,时不时还有些亲昵举动,气氛渐渐升温。 后来 Sandy 明显有些醉了,拽着李敬棠的手说:“一会你不要回去吃饭了好不好?” 李敬棠心里十分动容,却还是摇了摇头拒绝。 这怎么能行? 今天晚上他还有好几场呢。 “阿叔在家里还等着你回去,你要是不回,他得多伤心呀。听话,一会吃完,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倒不是李敬棠故意想搬出黄启发做筏子,实在是没办法。 眼看都 7 点半多了,再不把 Sandy 送走,他就要跟王凤仪姐妹俩撞上了。 吃完饭,Sandy 没再过多纠缠,还婉拒了李敬棠喊人送她的提议,说:“我这么近,不用麻烦别人送。” 看着 Sandy 离去的背影,李敬棠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暗自松了口气:“终于又解决了一位。” 你们光看见棠哥吃好的、吃香的。 却没看到棠哥吃撑的时候是多么难过、多么痛苦。 你们知道吗? 李敬棠忍不住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服,还特意多抽了两根烟压一压身上的香水味。 又刻意绷紧笑容调整状态,才再次走到商场大门口。 此时港生姐妹刚从车上下来,一看见李敬棠,就一左一右搭住了他的肩膀。 旁边的路人都看呆了,这小子是帅,可凭什么能让这么漂亮的姐妹花都围着他? 李敬棠压根没理会路人的目光,带着两人就往商场里走。 只是他没察觉,远处有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站在商场外,正盯着他走进来的背影。 而在这两道身影更远处,还有一个人举着长焦镜头,镜头牢牢对准了李敬棠的方向。 三人走在一起,想不成为焦点都难。 单说李敬棠,一米八多的身高,配上帅气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形,本就极易吸引目光。 更何况他左右两边各伴着一位一米七、长相极为相似的美女,任谁看了都会羡慕。 可几人刚逛了没几家店,李敬棠心里突然哀嚎一声:“祸事了,他怎么来了?” 原来港生姐妹正帮李敬棠挑男装,男装店里竟还有另一个人。 正是程小东,他也在给自己买男装。 程小东一看见李敬棠,顿时眼前一亮,一点不带害羞的大跨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哟,你也在,这两个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直接捂住了嘴。 他当然知道程小东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说 “这两个也是你的马子吗”? 这种他妈的话怎么能他妈的明说呢? 确实,李敬棠是有几个不错对象,说起来确实也不寂寞孤单。 可是他身边这几位脆不脆弱他不知道,但是这话说出来,他肯定会有很多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瞬间完成了眼神的交锋:李敬棠眼里满是恳求,仿佛在说 “求求了,这种话千万可不敢多说”。 而程小东眼里满是不服,像是在问 “凭什么”。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李敬棠一只手捂着程小东的嘴,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程小东微微仰头,李敬棠身体前倾,反倒像把他搂入怀中一般。 港生和王凤仪哪能愿意,立刻上前一把将两人拉开。 程小东仔细打量了李敬棠身边的姐妹俩,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 这么漂亮的一对姐妹花,怎么就让李敬棠给弄到手了? 他心里不免有些吃醋,开口说道:“李生好厉害呀!” 李敬棠赶忙打圆场:“今天你所有的衣服我来买单。” 程小东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跟他计较,反而转头自来熟地凑到王凤仪姐妹身边,笑着说:“两位小姐一起挑个衣服啊?” 说着也不顾两人阻拦,直接一手一个拽着她们去挑衣服了。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忍不住拍了拍头,暗自叹气:“好乱啊。” 终于,在程小东的助攻下,港生和王凤仪也只是轻轻拧了李敬棠几下。 没再多计较,反倒三人一起开开心心挑衣服 —— 既给李敬棠挑,也给程小东挑。 店员们早就看呆了:好家伙,领两个姐妹花进来还不够,顺带还拐了一个这么酷的靓女? 正当李敬棠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总算惊险度过今天时,四人刚出店门,就撞见也来购物的何敏。 何敏看到李敬棠,脸上满是惊喜,刚想往前凑,港生立刻站到李敬棠身前,直接隔断了两人。 何敏的眼神瞬间变得落寞,李敬棠心里像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却还是强撑着问道:“何老师,你怎么来这了?来逛街啊?” 何敏赶忙回应:“是啊是啊,来买点衣服。” 李敬棠赶紧跟身边三人解释:“这位是我上学时候的老师。” 可港生、王凤仪和程小东却同步地用眼神斜瞄着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 不太相信。 就在李敬棠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想怎么进一步解释时,又有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程小东看这架势,也知道瞒不住了,走到李敬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说:“我也帮不了你了。” 她是看明白了,这是炸了啊! 喜欢面朝大海是吧? 只见朱婉芳和 Sandy 几步就跨到李敬棠面前,几个女人之间瞬间开始了眼神交锋。 朱婉芳知道有,可也没想到那么多啊? Sandy也有猜测,可是你连两个长得一样的都要是什么意思? 港生则是跟王凤仪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开后宫了。 必须出重拳! 李敬棠光看她们的眼神,都能脑补出两部《甄嬛传》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太恐怖了。 这不完了吗? 但他还在想补救办法,忍不住小声提议:“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喝两杯?”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笑。 瞬间,所有女人都转头看向他,齐声说道:“闭嘴!” 李敬棠忍不住小声嘟囔:“闭嘴就闭嘴嘛,那么凶干什么?” 可他的目光很快瞥见远处跟着的乐慧贞,当即朝她勾了勾手。 当下属的也敢跟踪老板,不找你事找谁的事? 乐慧贞本在一旁看戏看得热闹,不想凑过来,可认出是自家老板招手。 又不敢不过去,赶忙快步走到李敬棠身边,喊了声:“李生。” 李敬棠有些无奈地问:“你跟来做什么?” 乐慧贞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我…… 我来逛街呀。” “逛街你带这么大的相机和长焦镜头,是吗?” 李敬棠直接戳穿她,又接连追问,“做街拍?做什么街拍?有没有好好工作?这么多年工资有没有涨?多反省反省自己行不行?”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说的人,正滔滔不绝,却没察觉其他几人的目光早已重新转向他。 下一秒,他就被几人围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胳膊往外走。 李敬棠不敢用力挣脱,只能顺着力道被拉着走,嘴里还忍不住大喊:“建军,救命啊!” 跟在身后的王建军几人撇了撇嘴,。 救命?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这么多靓女围着你,还好意思喊救命? 你是发工资的没错,可我们大年三十不休息,难不成就为了看你演这出戏? 不过说真的,还挺好看的。 几人眼睁睁看着一群女人七手八脚拽着李敬棠上了车,一路直奔丽晶大酒店。 在门童和前台惊异的目光中,几人迅速交钱开了间总统套房,接着便径直上了楼。 进了套房,望着坐在眼前的七个女人,李敬棠双手搭在膝盖上,双腿并拢,身子弓着缩在沙发里,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他试图打破尴尬:“几位,你们渴不渴?我家里还煲了汤,忘了关火。” 说着就想起身,却被 Sandy一声 “坐下” 喝止,只能乖乖坐回原位,规规矩矩不敢动。 Sandy 还想再说些什么,王凤仪和港生已经走到李敬棠面前,伸手就要拉他的皮带。 “干什么!?” 李敬棠赶紧死死护住,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应 。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有跟他有关系的,也有还没关系的。 港生却朝着其他人喊道:“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今天晚上要么他倒下。 要么七个人倒下! 朱婉芳听到这话,咽了口口水,立刻上前擒住李敬棠,也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旁边的程小东和何敏同样咽了咽口水。 程小东觉得莫名刺激,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何敏则有些不好意思看,可以一想着以后可能没这样的机会了,也选择了加入。 几人分工明确,按手的按手,按腿的按腿,牢牢控制住他的四肢。 而乐慧贞不知怎么也跟了上来,看到这场景顿时兴奋得两眼冒光,心里暗喜:有瓜吃!这波跟过来真是太值了。 李敬棠瞥见乐慧珍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喜欢吃瓜是吧? 一会你看你棠哥让你吃什么就完了! 第123章 造孽啊! 程小东和 Sandy 也按捺不住了。 Sandy就好像感觉自己家里煮的饭被人端走了。 如果不抢,就一口吃不上似的。 尤其是程小东,咽了口口水,攥着双手就冲了上来。 这种好事算她一个! 两人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讨伐天生邪恶的李敬棠的行列。 原本就紧张的场面,这下更添了几分混乱。 此时,整整六个人分别压制住了李敬棠。 他彻底没了挣扎的余地,只能听天由命了。 唯有乐慧贞孤零零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似的。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众人齐声朝她喊:“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啊!” 看着年少多金的新老板已经被死死控制,乐慧贞一咬牙一跺脚,双眼一闭暗下决心:“大不了被炒(bushi)就是了!” 接着直接怒吼一声,扑向李敬棠。 终于,在李敬棠与众人斗智斗勇许久后,他终于是败了。 败的很惨! 不,还没分出胜负呢!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 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 布对! 好像顶不住了! 宇智波一打七的气量他果真欠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李敬棠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虚弱地刚爬出一半,指尖刚碰到手机,就被众人一把拽了回去。 他勉强在拉扯中接通电话,立马传来大 D 的声音:“臭小子,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没回来吃饭?” 李敬棠只能有气无力地对着电话说:“大佬,您跟大嫂先吃吧,我这边正放烟花呢。” 刚说完一句,忍不住就开口“嘶”了一声。 大D忍不住有些关心,“喂,臭小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个颗烟花炸膛了!真的不用等我了,你们先吃!”李敬棠的表情扭曲着回复。 大 D 纳闷道:“我怎么没听见炮声啊?哪来的放炮?” 但他也没多追究 ,这小子野惯了,回不回家都寻常。 挂了电话,大 D 便匆匆回去,火急火燎的准备和自家老婆好好过二人世界。 再不快点就赶不上新年的钟声了! 说实话,此时的场景已很难用语言形容。 这人怎么有点死了? 看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孔子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李敬棠也是终于理解圣人之言了。 他是彻底熬穿了。 某些人还能轮休,多少合上眼休息一会。 可他却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大字型躺在床上,整个人没了半点精气神。 工作让他已经彻底让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身边围着的几人却个个满面笑容。 和他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李敬棠脑子昏沉得像空了一样。 某些人却看不出一点疲惫。 三三两两挽着胳膊,说说笑笑地下楼逛街去了。 好像关系瞬间就变好了一样。 受伤的只有躺在床上的李敬棠。 不过她们还算有良心,临走前给楼下客房服务打了电话,特意嘱咐送些吃的上来。 望着天花板,李敬棠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阮梅的声音 —— 她先是恭喜新年,又说自己手术很顺利,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李敬棠强撑着仅剩的力气,跟阮梅说了几句祝福语。 挂断电话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屋里所有空气都吸进肺里。 接着又缓缓吐出,这口气足足吐了近一分钟。 随后,他掏出根烟点燃,一口气抽完,吐出最后一口烟圈,才无力地说了一句:“造孽啊!!” 那声音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全是委屈啊! 一把辛酸泪啊! 悠悠苍天! 何薄于他! 直到楼下送餐的人上来。 李敬棠足足吃了好几人份量的饭,才勉强缓过点精神。 稍稍弥补了工作带来的疲劳。 可是老天爷却没让他闲着。 七天的时间,李敬棠忙着工作连酒店房门都没踏出过半步。 每人每天轮流汇报工作。 一直被迫上班。 纵使他身体再好,也扛不住这样的工作消耗。 整个人日渐消瘦,形容枯槁。 仿佛下一刻就要大结局了。 大家就没得看了。 终于熬到第七天,人都走光后,李敬棠才颤巍巍拿起手机,拨通了楼下王建军的电话。 王建军接到电话时格外诧异,没想到老板还能有力气打电话。 他吸溜了一口嘴里的面条,身边其他人的目光也瞬间朝他聚来。 就听王建军打着电话,嘴里还念叨着:“老板,你有一位朋友是吧?哎,懂懂懂,明白明白明白。好,仙灵脾是吧?大芸是吧?没问题!” 说着,他拿眼神示意几人,李向东赶忙拿来纸笔,挨个记。 那样子好像得到什么不传之秘一样,生怕记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记完了之后,还忍不住拿着纸仔细端详。 “哎,好好好好好,明白明白明白老板。你放心,一会就给你朋友把这副药煎好了,送到客房去。哎,好好好。” 挂断电话之后,王建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他这个样子,众人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虽说棠哥对他们不错,可是如今终于被制裁了,众人心里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你也有今天! 想到这儿,王建军忍不住又掏出手机:“喂,建国啊,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哎,对!” 看他这模样,其余几人也按捺不住,小富掏出手机就拨:“喂,小马哥吗?对,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啊…… 对对对!” 顿时,楼下场面跟菜市场似的热闹,几人平均两分钟就出去一通电话,消息很快就传遍了。 而李敬棠压根不知道楼下的动静,他眼圈早已黑得像熊猫,强撑着才翻起身。 又等了会儿,王建军把药送来,他连喝好几副,才觉得身子骨舒服些,这才让众人送他回家。 刚到家,蒋天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喂,阿棠啊,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李敬棠有气无力地回道:“蒋生啊,有什么事吗?” 蒋天生说:“是这样的,宝岛三联帮的雷功约我这两天碰面,我想着这事得通知你,看看你怎么看,要不要一起去?” 李敬棠迅速回忆起相关情况,回复道:“好的,知道了蒋生,到时候见。” 不过刚到家,李敬棠心里就忍不住一暖。 他本以为家里没人,进门却发现桌上放着七份礼物。 挨个打开一看,全是精心挑选的,每份礼物里都夹着一张信纸 —— 信上大多带着点小脾气,说还在生他的气,却也都写明 “这事过去了”。 李敬棠把礼物挨个拿起来,能随身带的全揣在了身上。 很快就挂满了一身。 得瑟的跟后边几个炫耀。 看笑话是不是? 懂不懂什么叫操作啊? 笑啊! 怎么不笑了? 是不喜欢吗? 当然有人又要问了。 说棠哥棠哥,有没有什么不吃操作的办法? 有的! 兄弟,有的! 吃数值就好了! 一旁扶他进屋的王建军看到这一幕,肺都快气炸了。 凭什么呀?凭什么! 苍天无眼! 为什么每次我们觉得能嘲笑他的时候,形势都会变成这样? 他们不服啊! 第124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他妈的黑社会 过两天,蒋天生再见到李敬棠时,忍不住大吃一惊。 李敬棠的黑眼圈严重,整个人看着有些虚。 仿佛身体被掏空。 他忍不住叮嘱:“阿棠,你要注意身体啊,没事就跟我一样多锻炼。”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蒋生,你知道什么叫七七四十九吗?” “七七四十九?什么意思啊?” 蒋天生愣了一下,再看到李敬棠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他懂了! 如果真是那样。 眼前的李敬棠还能活着过来跟他说话,已经够让他意外了。 毕竟 “七七四十九” 这阵仗,就算是外星人来了也顶不住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雷功才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山鸡和丁蟹。 李敬棠看到山鸡倒不意外,可瞧见丁蟹时,眼神却有点绷不住了。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丁蟹会加入三联帮? 而且看他这样子,好像还混得不错? 像棠哥这样的天命之子都没这么好的运气。 为什么丁蟹就可以? 李敬棠忍不住在心中给丁蟹判了死刑。 敢跟棠哥争? 你已取死有道! 雷功似乎察觉到李敬棠的异样,却还是笑了笑,只当是年轻人的正常反应。 他还是有些轻视眼前这个后生仔。 丁蟹看了眼李敬棠,没来由觉得两人犯冲,可眼下场合不宜多话,便没作声。 山鸡看着李敬棠,眼神里却带着点幸灾乐祸。 众人落座后。 看着李敬棠和蒋天生,雷功还是率先开口。 他自视老前辈,言语间不免带着几分盛气凌人:“闲话少说,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们帮我办件事。你们都知道,宝岛跟濠江现在通航了,每天都有上千客人来。 我希望入股蒋生在濠江的新赌场,你放心,客人我会帮你搞定,有钱大家一起赚,怎么样?” 他早就想着来这边插一脚了。 办成了这件事,对他选议员也有很大的帮助。 岛内不少人都会高看他一眼。 蒋天生瞄了眼还在神游天外的李敬棠,便自顾自回应:“雷先生,你也知道,濠江的情况很复杂 —— 有四大家族、有大圈帮、有葡新集团,还有上面的人,形势乱得很。 你雷老大再一来,整个濠江恐怕就跟联合国一样,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雷功哪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当即又说道:“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说着拍了拍手,高捷便把一箱钱放到桌面上,“这些就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大家五五分账,都有的赚。我那五成,你就看着给我安排吧。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好意,不过我保证你们以后在宝岛什么也做不成!” 蒋天生身子往前倾了倾:“雷先生,看来这次你是志在必得了。” 雷功瞥了他一眼:“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次他可是吃定蒋天生了,外边还有一堆枪手,就不信他不就范! 蒋天生再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可惜你这次要失望。” 恐吓他啊! 他也不看看自己身边坐着谁? 从来只有你棠哥恐吓别人。 哪有别人恐吓他? 你完蛋了! 棠哥这人小心眼。 听到这话,雷功瞬间向身后的高捷使了个眼色。 高捷吹了声口哨,一堆黑衣人立刻冲了进来。 山鸡想上前阻止,旁边的陈浩南见势不妙也想动手,而李敬棠身后的王建军却像没看见一样,稳稳站在原地。 丁蟹这时忍不住站了出来:“雷先生,这样是不是不合江湖道义?大家出来谈生意,谈不妥约好时间开打就是,你现在背后放冷箭,服不了众的!” 雷功纳闷了 —— 丁蟹怎么这时拆自己台?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我给他发工资啊! 而且他跟洪兴毫无关系,说这些图什么? 当即喝骂:“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雷先生,你做事要讲道理,这样不对……” 丁蟹还想再说,却被山鸡一把拦住。 山鸡感激丁蟹仗义,可也清楚真惹毛雷功,所有人都有危险。 这位丁大哥就是太正气了! 这种人就容易受伤害。 他可要好好看着。 直到这时,李敬棠才像终于回魂,转头对着蒋天生说道:“蒋生,你看他多威风啊,就好像这地方还是在他那个小岛上一样。精彩啊精彩。” 说着,他竟然还鼓起了掌。 蒋天生看到李敬棠回了魂。 瞬间腰板都挺直了。 喜欢威胁是吧。 上吧!阿棠! 就决定是你了! 紧接着,就见李敬棠转回头,目光直逼雷功,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雷先生,你听好了,两岸三地,没有你撒野的地方!” 雷功冷笑:“我早听说,和联胜的靓仔棠很厉害,把港岛上各大社团的人训得跟狗一样服服帖帖。” 说这话时,他还拿眼神瞟了瞟蒋天生,可蒋天生面色毫无波澜。看他干什么? 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嫉妒他啊? 你算老几? 求也得排队! 雷功暗暗称奇 —— 看来李敬棠在港岛的势力,比自己想的还大。 刚想着再说点场面话,威胁两句,探一探这个李敬棠的底。 谁知李敬棠连看他都不看。 直接从王建军怀里摸了两把,顺手掏出两枚手榴弹。 雷功的手下见他伸手进衣服,本想举枪对准,可看清他摸出的东西后,瞬间傻眼,连枪口都不敢抬了。 紧接着,李敬棠拿起一枚手雷直接塞到雷功手里。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他的手,顺手拔掉了插销:“雷先生,捏紧了啊!捏不紧炸了,就凭你这老身子骨,可跑不出爆炸范围!” 雷功此刻是真慌了,眼前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神经病啊! 大家出来谈判,谈得拢就合作,谈不拢最多放两句狠话。 真要动真格,派枪手、刀手暗地里解决就行,谁家好人开会还带手榴弹啊? 李敬棠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自顾自点了根烟,又递了一根到雷功嘴边。 雷功想说自己早戒烟了,可话到嘴边终究没敢说,只能任由李敬棠给他点燃。 接着,李敬棠又举着烟问蒋天生:“蒋生,要不要来一根?” 蒋天生浑浑噩噩的接过烟来 —— 说实话,他也没料到李敬棠会这么猛。 “你看你们,” 李敬棠环顾一圈,语气带着点不屑,“胆子这么小,出来混什么混?来,我也陪一个。” 说着,他把烟叼在嘴里,顺手拔掉了另一枚手雷的插销,紧紧攥在手里。 也幸亏他买的这种手雷有保险机制,只要不松手,就不会启动倒计时。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我李敬棠出来混,就凭三件事情。第一,遵纪守法;第二,爱G爱D;第三,坚持一个ZG原则。”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雷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他妈要跟老子谈话,拜托先把这三件事搞明白了再说! 你搞明白这三个问题,大家什么都好说。搞不明白,就好好的给我缩回你那个小岛去,等着老子去打你! 跟我在这里装前辈,拿架子?你算什么东西?” 想踩过界,就这个态度? 还不想爱国? 哪有这么好的事? 做梦吧! 看着李敬棠这个样子,雷公虽然害怕,可终究是不想弱了气势。 刚想开口放些狠话,李敬棠的手再次握到雷公手上,就想掰他的手指。 雷公是用尽全力,李敬棠自然没用力,可雷公也不敢再说话了,脸是青一阵紫一阵的,红的跟关公一样。 李敬棠此时拍了拍蒋天生:“走啦,蒋先生。” 别说是蒋天生了,陈浩南在旁边也看傻了。 他真服了,以后再也不敢背后蛐蛐棠哥了。 蒋天生被浑浑噩噩地叫起来,跟着李敬棠就往外走。 王建军仿佛是什么都看不见一样,跟着李敬棠就大步地往前走。 李敬棠捏着手雷,边走还边问:“哎,对了,蒋生,教你唱首新歌?” “什么歌?” “来自中原的一群伙伴,结庐东南山。” 刚教了一句,李敬棠就再也忍不了了,哈哈地大笑起来。 此时雷公的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刚想着再次发作,刚站起身来,李敬棠再次转身,大喊一声:“嘣!” 吓得雷公直接跌坐在地上,这群拿枪的枪手也是纷纷找地躲避。 李敬棠再次哈哈大笑,对着蒋天生、对着身边几人说道:“蒋生、建军,黑社会呀,哈哈哈,黑社会!这他妈就叫黑社会呀?建军,你给翻译翻译,什么叫他妈的黑社会?” 王建军不屑地撇了撇嘴:“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喽。” 两人再次大笑着往前走,一时间屋内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蒋天生丝毫没觉着自己被攻击到,他是爱国商人来的,什么黑社会? 不相干。 至于是不是真的手雷? 你猜? 不过走出去的李敬棠,还是拨通了阿飞跟阿基的电话。 此时的两人已经闲出个屁来。 每个月李敬棠一人给几万块供着,啥活都不用干,每天就是出去潇洒,闲得没事就在大街上逛。 他们还真没过过这么舒服的日子,就算出去惹了事,只要说自己是李敬棠的人,就没人敢生事。 不过这会儿,两人正坐在大排档里吃饭。 阿飞接到电话后,阿基刚想问话,就见他一摆手,接着回话:“好好好的,大……” 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阿基继续低头吃饭,阿飞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盘子,直接摔到地上:“吃什么吃?有任务了!” 阿基也当即拿过阿飞的餐盘一摔,兴奋道:“棠哥终于记起我们来了!这次是什么任务?” 阿飞一脸严肃地说:“潜伏。他让我们去找三联帮的丁蟹,无论如何也要当他的小弟。” 阿基一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就这?” “对呀,就这。” 阿飞也有些意外,本以为会是什么大任务。 但既然是棠哥第一次发话,他们自然要把这事做得好上加好。 丁蟹是吧! 他们来了! 第125章 你很闲吗? 尖沙咀菊下楼门前,此时格外热闹。 光是来的汽车就早停不下了,数十个泊车小弟来回奔忙。 乌蝇在一旁前后招呼着,对着远处喊:“哎,那个谁!把车都看好了!要是这次车再被偷了,别怪我乌蝇哥不讲情面!” 他正说着,旁边的阿华开口劝道:“哎,乌蝇,今天是大好的日子,说话和气点啦。” “华哥,不是我不和气,” 乌蝇抽了口烟,语气严肃,“你知不知道现在大佬最恨别人偷他车?当然要多注意点!” 两人正说着,宾客已陆陆续续到了。“恭喜恭喜啊!” 来的是恐龙和韩宾两兄弟,身后还跟着生番。 阿华和乌蝇赶忙迎上前,笑着打招呼:“宾哥,好久不见呐!” 韩宾随手把信封递给旁边的生番,让他去交礼金。 自己则和乌蝇、阿华攀谈起来:“听到你老弟结婚,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乌蝇连忙说道。 恐龙也一脸兴奋:“是啊,乌蝇哥,棠哥这么照顾我们,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老弟结婚,就跟我们老弟结婚一样,当然要来捧场子!” 说实话,现在大家都是跟着李敬棠揾食的。 乌蝇虽然没本事,但谁不知道,这位可是最受宠的。 要想搞定皇帝,那不得先搞定身边的大太监? 几人聊得正融洽,不远处却突然吵了起来,还传来 “什么飞全、飞机、飞船的,我不认识,我乡下来的,没听过这么多东西” 的声音。 几人不由得皱起眉,转头往那边看去 —— 原来是飞全和生番吵了起来。 恐龙知道八成是自己这小弟又惹事了,刚想上前,就见韩宾招了招手:“喂,生番,过来!” 生番听到声音,赶忙小步快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怎么了,大哥大?” “怎么吵起来了?” 韩宾的面色有些不悦。 生番立刻恶人先告状:“我去交礼金嘛,那边那个人不知怎么就呛了我两句,我当然不能忍啊!” 飞全这时也走了过来,对着乌蝇说道:“乌蝇哥,我在那边数礼金,这个大番薯过来就喊我数清楚点!我数的明明没错,88 张啊!他非要说我数错了!” 乌蝇正想开口,十三妹就赶来了。 只见她左手挎着一个妞,右手又挎着一个妞,大大咧咧地走过来。 对着韩宾说道:“你行不行啊?能不能教好小弟?教不好就别在这堵门嘛!” 生番刚想辩解,就被韩宾一巴掌拍在头上:“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接着又转向十三妹,语气软了些:“十三妹,今天是乌蝇哥大喜的日子,给他个面子啦。” 这个十三妹,每次见面都要呛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暗恋他。 “我看在乌蝇哥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十三妹说着,赶忙喊人去交礼金,又转头对乌蝇笑:“喂,乌蝇哥,别说我不关照你,你老弟结婚,我送你个礼物 —— 以后去钵兰街提我的名字,给你打八折!” 乌蝇正想兴奋地道谢,阿华赶忙咳了一声。 乌蝇这才反应过来场合不对,阿华连忙上前打圆场:“妹姐,宾哥,快进去吧,里面都安排好了。” 韩宾和十三妹便吵吵闹闹地带着人进了菊下楼。 没一会儿,又有不少宾客到场。 东星那边派了司徒浩南来,新记那边来了斧头俊。 和联胜作为自家社团,来的人更多,各个地方的堂主基本都看在乌蝇的面子赶来了。 乌蝇笑得脸都快裂了,可瞅着李敬棠还没来,便问阿华:“哎,大佬怎么还没到?” 阿华抬腕看了看表:“早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迟到。” 乌蝇这才想起李敬棠的习惯,点了点头。 这时,一群意外的身影出现了 —— 陈浩南领着山鸡和丁蟹到了。 乌蝇一看见丁蟹,赶紧拉着阿华窃窃私语:“喂,他是不是那四个小螃蟹的老爸?” “对呀,棠哥说先别拆穿,让他多玩玩。” 乌蝇瞬间懂了李敬棠的心思,连忙上前迎接。 陈浩南早已认清现实,对着乌蝇热情地喊:“乌蝇哥,恭喜恭喜呀!” 乌蝇和阿华也笑着回应。 之后,陈浩南指了指山鸡和丁蟹解释:“山鸡和丁大哥是受三联帮雷先生指派,来参加你老弟婚礼的。” 虽说之前李敬棠跟雷功不欢而散,但雷功也想留条后路,稍稍修复关系。 他那天拿着手里的假手雷也算是服了。 现在的年轻人可是了不起。 如果能修复修复关系,他也愿意试试。 至于面子吗? 挣钱嘛,不寒碜! 所以才派了人来。 山鸡也上前附和:“乌蝇哥,恭喜呀!” 乌蝇正准备带他们进去,就见十几辆奔驰沿着街一路开了过来。 乌蝇和阿华一眼就认出这是李敬棠的车队,赶忙迎了上去。 陈浩南见状,也默默站到一旁等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十几辆奔驰停稳后,王建军先小步快跑下来,从后备箱掏出红毯,随手一甩,红毯就直铺到菊下楼门口。 接着,李敬棠一步跨下车,身上还披着风衣。 街边已经入席的街坊看到他来,纷纷鼓掌,门口那些刚到的社团人士看到他也是纷纷躬身。 李敬棠享受着众人的目光,微微下压双手,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刚走了一半,就听身后传来大 D 的声音:“喂,走快点啦!” 只见大 D 挽着 D 嫂跟在后面,李敬棠不悦地回头:“我自己带的红毯,我想慢慢走,有问题吗? 你看大嫂都没说什么,大 D 哥,你要是不喜欢慢慢走,麻烦去旁边走。” D 嫂看着两人又拌起嘴,赶忙上前劝道:“你们两个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吵什么吵嘛,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说着就推着李敬棠和大 D,直直往菊下楼门口走。 乌蝇赶紧快步迎上去,笑着招呼:“大佬、阿公,你们来啦!” 李敬棠只是点了点头,大 D 却上前一步,伸手扯了扯乌蝇的脸,打趣道:“感不感动啊?阿公都亲自来参加你老弟的婚礼了,以后办事可得认真点!” 众人没在门口多停留,正要往里走,李敬棠刚到菊下楼门口,程小东就到了。 李敬棠看见他,便停下脚步没进门,稍稍等了片刻,程小东随即走上前来。 乌蝇见状,连忙殷勤地迎上去,程小南还在里面帮忙,他自然要好好招待程小东。 不过今天的程小东换了装扮,不再是以往的中性风格,而是穿了条裙子。 虽说看着有些不适应,但模样和之前比完全不一样。 李敬棠还没开口,乌蝇已抢先上前打招呼:“大姐,你来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顺手掏出红包扔给他。 李敬棠瞥了乌蝇一眼,心里暗忖 “怎么这么没眼力劲”,随即开口斥道:“你很闲吗?人都招待好了吗?还不快点去忙?” 乌蝇挠了挠头,没弄明白自己哪儿惹到了李敬棠,可还是听话地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看着乌蝇走了,李敬棠才瞥了瞥程小东。 今天这个打扮好啊,好就好在…… 反正就是好。 说着,顺手把胳膊递了过去。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却也顺势将胳膊挎在他身上,两人就这么并肩走进了菊下楼。 此时楼内早已坐满了人,乌蝇这次把能请到的人都请来了。 大家都知道他乌蝇哥好面子,三教九流的人,但凡愿意来,他全都来者不拒。 李敬棠一走进厅内,瞬间所有目光都朝他汇聚过来,在场的人纷纷起身迎接。 他一边挨个跟众人打招呼,一边径直走向前厅第一桌 —— 这个位置,自然是乌蝇提前安排好的。 第一桌坐的都是亲近之人:大 D、D 嫂、李敬棠、阿华等人,旁边几桌也全是李敬棠的手下。 大 D 和 D 嫂看到程小东,先是愣了一下,D 嫂赶忙开口问:“阿棠,这位是?” 李敬棠连忙介绍:“这位是西九龙总署的程小东督察。” D 嫂一听,立马拉着程小东坐在自己身边。 大 D 则在桌子底下,偷偷朝李敬棠竖了个大拇指。 随着宾客慢慢都来到,婚礼马上开始。 第126章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反对 洪兴的人自然单独坐了一桌。 山鸡因和陈浩南的关系,也带着丁蟹坐到了这桌。 丁蟹这次回港还没找着儿子,却也不急 —— 毕竟找到儿子,自己反倒要被管束。 他正打算这两天抽时间去见老母亲,让她捎话告知自己已回港便好。 说实话,这次回来后,丁蟹的运气似乎格外好。 好几次和警察擦肩而过,都没被认出来。 他自己也纳闷,怎么突然就运气爆棚了。 见桌上众人都在交谈,丁蟹也凑了过来,自来熟地跟韩宾搭话:“韩老大是吧?你有没有听过忠青社啊?” 他还没来得及跟陈浩南搭话,现在一桌子都是混社团的。 正好问问。 韩宾一愣,随即和十三妹对视一眼。 十三妹小心翼翼地问:“忠青社…… 跟你什么关系啊?” 虽说那晚上结果是警方解决的忠青社。 可整个江湖上,有点实力的谁不知道忠青社是被棠哥铲的。 就听丁蟹大大咧咧地说:“忠青社的话事人,是我的儿子。” 十三妹的脸色瞬间变得殷勤,赶忙上前伸手:“来丁大哥!快握个手!” 她笑着接话,“原来是丁大哥,我们当然听过忠青社了!” 说着还拍了拍韩宾的胳膊,递了个眼色。 韩宾也立马附和,一脸热络:“那当然!大名鼎鼎啊!江湖上谁不知道忠青社!” 当然知道 —— 全港岛散得最快的社团嘛! 从大佬被抓到整个社团被警察端掉,满打满算就一晚上,谁能不知道? 可看丁蟹这模样,再想到他能进这场婚礼,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是被李敬棠盯上了。 在心里默默为丁蟹画了个十字后,韩宾依旧热情地说:“大家谁不知道忠青社啊?忠青社的丁孝蟹多威风!” 说着还朝陈浩南使了个眼色。 陈浩南听完这话,脑子瞬间懵了 —— 他当然清楚忠青社的底细。 他也是刚知道丁蟹有这层身份,山鸡误我啊! 韩宾的眼神分明是让他看好丁蟹。 不是! 这意思他接到锅了? 他忍不住转头朝最前头那桌看,仿佛能看见李敬棠微微侧过身,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靓仔,我看好你! 陈浩南顿时心里叫苦,这种麻烦事,怎么偏偏摊到自己头上了? 山鸡还有些不明就里,却没丁蟹那么好糊弄。 这两天他早察觉出不对,但凡找江湖上的人问起忠青社,对方全是夸赞的模样。 可连傻子都能看出那夸赞里没半分真心,反倒透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陈浩南用眼神及时制止,只能把满心疑虑压了下去。 这时,乌蝇走上台,端起一杯酒对着众人说道:“今天是我老弟的婚礼,各位亲友、各位嘉宾,欢迎大家的到来!话不多说,我先饮一杯,大家喝得开心!” 说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还把话筒往李敬棠那边递了递,李敬棠却摆了摆手 —— 他不好在这种场合多说话,免得喧宾夺主。 乌蝇瞬间领会,随着他话音落下,婚礼正式开始。 乌蝇如今身份不一般,他老弟的婚礼自然办得十分体面。 新郎的西装是定制的,新娘的婚纱也格外精致。 伴着缓缓响起的音乐,新郎新娘并肩出场,全场氛围不断攀升。 很快就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场下的丁蟹看着台上两人卿卿我我。 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忽然想起了当年的方进新和慧玲。 就在台上司仪问两位新人 “是否愿意” 时,丁蟹脑子里突然 “轰” 的一声炸开,看着台上的人,竟觉得是方进新和慧玲在结婚。 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我反对!” 乌蝇一听到 “我反对” 的声音,立马站起身,顺着声音就看到了丁蟹。 场内不少人都是社团出身,听见有人敢在婚礼上砸场子,顿时就想站起来理论。 可一看清是丁蟹,又赶忙拉着身边人坐下。 全港岛的社团都知道,棠哥要 “玩玩” 这个人,这时候谁先动手,就是不给李敬棠面子。 没错,你棠哥想保的人必须毫发无伤。 你棠哥想亲手折磨的人,也必须毫发无伤。 谁敢乱动,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唯独同桌的生番忍不了,之前韩宾还特意叮嘱他要跟主家搞好关系。 他管你这那的? 这会儿火气一上来,“啪” 地一拍桌子就站起来,指着丁蟹喊道:“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反对吗?” 山鸡见这阵仗,顿时慌了神,赶忙站起身高声喊道:“各位大佬继续,我这位大哥喝多了,喝多了!” 说着就伸手去拉丁蟹,想让他坐下。 可丁蟹这会儿还一脸愤懑,根本不肯动。 山鸡只好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丁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丁蟹有些抹不开面子,硬着头皮说:“我看那个靓女好像不怎么愿意,肯定是被逼的,她不想结婚!”山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上的新娘,确实见她满眼泪光,哭得不成样子。 这时陈浩南也凑了过来,接过话茬:“换你你也哭,棠哥直接送了他们一间上千尺的豪宅,还送了辆车,换你你不哭?” 山鸡一听,瞬间语塞 —— 可不是嘛,要是自己结婚能收到这礼物,怕是得哭到停不下来。 见丁蟹还想嘴硬,他赶紧端过茶杯,拉着丁蟹喝茶,想把这茬岔过去。 婚礼一结束,上菜环节便开始了,这正是李敬棠最期待的时刻,他倒要好好瞧瞧唐牛的厨艺究竟如何。 按乌蝇的性子,这桌菜自然要用最好的食材,海参、鱼翅、鲍鱼、龙虾、螃蟹,一样都没少。 可李敬棠看着端上桌的菜,却有些失望。 倒不是唐牛的菜色香味差,相反,菜品色泽鲜亮、香气扑鼻,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只是在他看来,这菜少了点意思—— 为什么菜不发光? 为什么没有那种一端上来就 “布灵布灵” 闪着光,一吃下去就有光束直冲天际的感觉? 差评! 此时厅里不少人已经动了筷子,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带着哽咽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众人只吃一口就停不下来,不知情的人闯进来,恐怕还会误会他们在聚众做什么事。 生番急不可耐地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刚嚼了两下。 思绪瞬间被拉回童年,仿佛又回到了在屯门大街穿开裆裤、和小伙伴拿尿和稀泥的日子,眼泪 “唰” 地就流了下来。 他仰着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嘴里喃喃念叨:“太好吃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韩宾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皱着眉摆手:“你痴线啦?不就是龙虾吗?能有多好吃?” 心里暗叹这小弟没见过世面,一边先给十三妹夹了一筷子,一边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可刚嚼两下,他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 虾肉 Q 弹紧实,一口咬下去,仿佛能把牙齿弹回来,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咸鲜的味道直往喉咙里钻,整个人像置身梦境。 他忍不住瞥了眼身边的十三妹,又嚼了两口,恍惚间竟觉得站在婚礼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和十三妹。 他也忍不住喃喃道:“这个味道,太幸福啦!!!” 他到底在菜里加了什么啊!!! 十三妹看着韩宾和生番的模样,忍不住朝两人竖了个中指。 装什么装嘛,大家都在舔棠哥,可是好歹要有点节操吧,你们这个样子让别人怎么舔嘛。 心里这么想,她还是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刚一入口,脑袋 “轰” 的一下像炸开般,眼前瞬间浮现出当年的梦。 老爸中了彩票,两人买了房、开了小店,自己每天和阿润看店,早就退出了社团,日子过得安稳幸福。 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呆呆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飘。 紧接着,厅里的人开始 “暴风吸入”,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直到个个吃得肚子滚圆,才终于停下筷子。 这时,李敬棠走上台,开口问道:“这菜好不好吃?” 台下众人齐声喊:“好吃!” 一旁的丁蟹还在回味,脸上挂着傻笑。 刚才他竟梦到自己和慧玲结了婚,不仅报了恩,方家的人都尊敬他,连所有仇人都跪在脚边求原谅,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场内众人都当看不见他。 可程小东却忍不了了,走了过来直接一脚踹翻了丁蟹。 丁蟹这才仿佛如梦初醒。 站起来高声喊道:“你做什么?!” 程小东冷笑一声,掏出了证件甩到他面前。 “不想去喝咖啡就给我安分点!” 丁蟹被她这么一看,瞬间不敢再说。 他现在确实很怕警察。 李敬棠对着程小东使了个眼色,表示了赞许。 要不是还没让飞机双煞破掉丁蟹的功,他现在就拉丁蟹去沉海。 后者有些羞涩的挽了挽头发。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似乎淑女的很多。 李敬棠再次高声喊道:“下面,有请我们的主厨唐牛先生,跟大家打个招呼!” 唐牛一走上台,台下立刻爆发出喊声:“唐师傅,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对!唐牛才是食神!唐牛才是食神!” 欢呼声瞬间炸响,唐牛竟比李敬棠还受欢迎。 他满脸潮红,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接过话筒后磕磕绊绊地说:“感谢大家…… 大家一定要常来我们菊下楼吃饭!” 唐牛说着,忍不住朝李敬棠投去感激的目光。 若不是李敬棠提携,他恐怕还在城寨里做煲仔饭。 做煲仔饭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可当大厨更加海阔天空嘛! “食神” 这个头衔,他唐牛未必就担不起。 又说几句感谢的话,唐牛才走下台。 他刚下去,场内气氛就更欢快了,乌蝇随即走上台,笑着邀请道:“接下来,有请最近因《英雄本色》大火的宋子豪先生和Mark先生!” 两人一走上台,台下瞬间沸腾。 如今谁不知道《英雄本色》火得一塌糊涂,能在婚礼现场见到两位主演。 众人比刚才见唐牛时还要激动,掌声和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英雄本色》刚上映首周就狂揽 1800 万票房,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奔着破纪录去的。 厅里不少人都是社团出身,这种讲兄弟情谊的警匪片,更是戳中了大家的喜好。 宋子豪和小马显然早习惯了这样的热闹场面,接过话筒说几句祝福的话,便并肩唱起了电影主题曲《当年情》。 瞬间,厅里变成了小型演唱会,众人都跟着节奏打拍子,气氛热烈到顶点。 乌蝇站在一旁,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只是他老弟的婚礼就这么有排面,要是自己结婚,不得更风光? 他忍不住瞥了眼旁边的程小南,程小南似是猜到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转头跟程小东聊起了天。 之后,气氛越来越热,不少人主动上台表演节目。 乌蝇也上去唱了一首,可惜唱功实在一般,白白这张看起来就会唱歌的脸。 直到众人都喝得尽兴、玩得开心,这场主客尽欢的婚礼,才终于圆满落下帷幕。 第127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婚宴之后。 陈浩南、山鸡和丁蟹坐在酒吧里喝着酒。 此时的电视台正播放着李敬棠的纪录片,这只是第一集罢了,是TVB赶工制作好的。 本来想找专业演员来演,谁知挑了许多,李敬棠都觉得没自己帅。 最后勉强让关祖跨界来演。 “哇,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山鸡盯着电视里的节目,忍不住吐槽。 节目里把什么都往李敬棠头上安,又是 “热爱劳动”“勤学好问”,又是 “礼贤下士”“诚实可靠”。 说得跟李敬棠是圣人一样,还编了各种各样的故事。 “不准这么说李生的坏话。” 陈浩南连忙打断他。 “干嘛呀南哥?” 山鸡有些不以为意,“你原来不也……” “好了!” 陈浩南脸色一沉,严肃地制止他,“现在李生可跟原来不一样了,你最好记清楚了。之前的情况你也见到了,你老大雷功见了他,不也要低头嘛?” 山鸡见陈浩南态度这么严肃,连忙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最近不在港岛,李敬棠现在确实是今非昔比了。 虽说嘴上吐槽,山鸡却看得热血沸腾,尤其是看到李敬棠来港岛前被退婚的片段,更是觉得燃爆了。 特别是李敬棠喊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那句时。 山鸡都感觉一股电流从脊柱传到脑子里:“他妈的,从来没想到台词还能这么带感!” 一旁的丁蟹看着电视,想法却和两人不同。 虽然刚才看李敬棠那靓仔模样有些不顺眼,但节目里的台词一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引发了深层共鸣。 他忍不住攥紧拳头,差点仰天长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啊!他丁蟹,又杀回来了!” 慧玲你等着吧! 只要解决完雷功的事,我马上就来找你! 正边看搪塞着丁蟹时,酒吧的门突然打开了。 阿飞跟阿基接到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丁蟹。 之前李敬棠已经跟他们描述过丁蟹的样貌,两人赶忙快步上前,对着丁蟹纳头便拜。 丁蟹一脸奇怪,就听两人开口说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三联帮毒蛇堂副堂主丁蟹吧?我叫阿飞,我叫阿基。我们两个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现在是来投奔您的!” 丁蟹听了,自然是不疑有他。 他刚看完电视,心中正是豪情激荡! 更何况他最近运气好的不行。 既然有人来投奔,他自然来者不拒。 山鸡现在事躺平了,路上陈浩南已经把丁蟹跟李敬棠的事偷偷告诉他了。 作为一个古惑仔,他很清楚。 当然是该卖就卖啦! 他跟丁蟹也只是比较投缘罢了。 真不熟! 只有陈浩南在心里隐隐觉察出不对劲:“不对,有问题。” 他盯着阿飞和阿基两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这二人恐怕不是善茬。 恐怕是李敬棠的手段。 且不说丁蟹的名声能不能传到港岛,他这边刚回来就被人盯上,这本身不就说明有问题吗? 酒吧的门又开了。 丁瑶戴着墨镜走了进来。 山鸡见状,赶忙凑上前去,伸手想碰一碰丁瑶,却被丁瑶轻轻躲开了。 丁蟹则站在原地。 山鸡这才后知后觉地问:“他打你了?” 丁瑶这才怯生生地开口:“是的。他觉得这次被落了面子,我忍不住多劝了两句,结果就被他打了。” 雷功虽然派两人去缓和关系,但并不代表心中就没气。 自然会发在丁瑶的身上。 山鸡当场气得肺都要炸了,撸起袖子就想去找雷功理论,却被丁瑶一把拽住了。 丁瑶瞥了眼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丁蟹,心中暗恨,这些日子,她想尽办法跟丁蟹拉关系,可这人一点都不接茬。 她长得这么漂亮,丁蟹连正眼都不看她,嘴里天天念叨着 “慧玲、慧玲”。 委身于山鸡固然让她愤怒,可更愤怒的是连正眼都不看自己的丁蟹。 不过眼下,一切很快就要解决,她再也不用看到山鸡和丁蟹这两张脸了。 随后,她才对两人开口:“不过,我总算是跟他说通了,他现在想见你们两个和南哥。” “好啊!” 山鸡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生出喜意,连忙叫上陈浩南和丁蟹,一起往雷功的别墅赶去。 阿飞跟阿基自然也跟着上了车,丁蟹执意要带着这两人,其他人也没办法阻拦。 路上,丁蟹见新收的两个小弟挺懂事,忍不住嘱咐道:“一会你们先在外面守着,晚点我带你们去见阿公 —— 你们阿公可厉害了,是宝岛三联帮的帮主,马上就要竞选上议员了!” 阿飞跟阿基连忙点头应是,一脸崇拜地看向丁蟹。 反正两人只要扮演好小弟就行了。 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几人刚赶到别墅,丁瑶就说道:“你们先上去吧,他在办公室等你们,我先去泡茶。” 山鸡不疑有他,带着陈浩南和丁蟹往雷功的办公室走。刚进门,就见雷功背对着坐在桌子后面,山鸡连叫几声都没人应。 陈浩南察觉不对劲,上前搬过雷功的身子,发现他早已凉透、身体都硬了。 刚想出门问情况,就听丁瑶在外面喊起来:“就是他们杀了雷先生!快来人啊!就是他们杀了雷先生!” 山鸡还有些懵,丁蟹也没反应过来,陈浩南却早想明白怎么回事,赶忙掏出刀挟持住丁瑶。 丁蟹还疑惑地问:“浩南啊,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挟持丁小姐?” 陈浩南急声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在贼喊捉贼!杀雷功的恐怕就是她!” 丁蟹这才恍然大悟,对着丁瑶骂道:“你这个毒妇!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雷先生对你这么好,你这么做,你还是人吗?” 他还没报答雷功的恩情呢! 他怎么就死了? 就不能等他报完恩再死吗? 看着丁蟹喋喋不休地痛骂,陈浩南只觉头大。 这人不看场合的嘛? 神经病啊! 可眼下没时间耽误,几人退到窗边,他急忙说:“跳下去!” 山鸡害怕地说:“这么高,怎么跳?” “不跳我们都得死!” 陈浩南咬牙切齿地喊着,眼神紧紧盯着山鸡。 山鸡没办法,心一横跳了下去,万幸落到了车上。 底下的阿飞、阿基看到这情况,一时摸不清头脑。 紧接着,陈浩南把丁瑶一推,自己也跳了下去。 丁蟹站在窗口,死活不敢跳,直到有人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举起来时,他才高喊一声:“死就死吧!” 狠狠跳了下去。 刚落地,他就察觉不对 —— 腿恐怕断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 这些日子他去火拼,子弹都绕着他跑。 好在阿飞、阿基赶了过来,丁蟹心中一暖,急忙喊:“快走!” 山鸡也不顾陈浩南阻拦,死命跑过来,扛起丁蟹就往前奔。 丁蟹心里暖烘烘的:还是山鸡靠谱,这种时候都没抛弃他,还不忘救他,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山鸡的恩情! 山鸡想得明白,雷功玩完了,那他肯定要回港岛。 还有比丁蟹更好的投名状吗? 正想着,身后又传来一声闷哼。 原来是一发子弹直接打中了丁蟹的屁股。 阿飞和阿基也赶忙上来帮忙,一不小心,又把丁蟹摔倒了地上。 另一条腿也是咔嚓一声,又断了! 丁蟹瞬间就疼晕了过去。 安顿好丁蟹和山鸡后,陈浩南才松了口气,拨通了李敬棠的电话。 李敬棠有些奇怪陈浩南为何找自己,还是接起电话问:“喂,阿南吗?有什么事啊?” 陈浩南此刻只觉李敬棠深不可测,语气不敢有半分不恭敬:“李生,那个丁蟹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你之前……” “我知道。” 李敬棠打断他,“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来,我很高兴。这事你不要多管,也不要跟丁蟹多接触,会倒霉的。” 听到这话,陈浩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可不是嘛! 他跟山鸡跳下来都没事,丁蟹跳下来却直接摔断了腿。 之前山鸡一直说丁蟹运气好,现在看来怎么反倒有点邪门? 他当即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拉着山鸡远离丁蟹。 李敬棠此时却不管丁蟹了,丁蟹被阿飞、阿基缠上,还能有好? 先磨一磨他的好运再说。 说实话,倒不是他怕丁蟹。 关键这老小子运气太邪门了。 他连开挂加拿剧本才赚下这么大的基业。 那老小子纯靠莽就能跟他差不多。 是该小心一点。 话分两头,另一边的李大亨可就没有那么舒心咯。 他听着秘书的汇报,忍不住摩挲着下巴琢磨:“这个李敬棠到底想做什么?” 他自然知道前段时间李敬棠来找过自己买楼。 当时他不愿把楼卖给一个社团烂仔,可也不得不承认,李敬棠手里的现金量,连他都觉得恐怖。 之前又听说李敬棠手底下的李家源在考察商场位置,还跟不少老板谈过合作。 他当时就敏锐察觉,李敬棠恐怕是想动自己的基本盘。 如今听完秘书的完整汇报,他心中更是确定,毫无疑问,这个李敬棠是想进来掺一脚分蛋糕。 可李大亨压根没当回事,只嗤笑一声说:“多盯着点消息就行。一个社团烂仔,还能做起什么大事?” 砍人他不行,做生意你不行! 在他看来,李敬棠有钱是真的,但进了自己深耕的行业,十个李敬棠也玩不过他。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一百种办法,能把李敬棠的钱变成自己的。 是该让这个烂仔好好看看。 烂仔就是烂仔。 穿起西装打上领带也是东施效颦罢了! 第128章 从来就没想过刮穷鬼的钱 李敬棠和吉米仔坐在车后座上,围着荃湾的各大商厦开始考察。 吉米指着窗外的商场,开口介绍:“大佬,这是梨木树商场,总面积 1.2 万平方米。大概……”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打断:“吉米,跟你说过多少次?做生意要把格局打开! 1 万平方米够谁用?让旁边老李看见,还以为我们开不起商场呢!再找!2 到 3 万平方米以下的,不用考虑!” 吉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哪里是自己想找小的? 明明是怕李敬棠的钱包撑不住。 虽说李敬棠现在有钱,可真要落地做项目,吉米一算成本就吓一跳。 光是 1 万平方米的场地,基本一年租金平均就得上亿港纸,还没算初期改造费用。 加上还要建影院,单是几个影厅的投入就几千万港纸。 这么算下来,哪怕开一间 1 万平方米以上的商场,前期至少要掏出两三亿港纸。 似是看穿了吉米的心思,李敬棠接着说:“你别嫌钱花得多,记住一件事 —— 你做小的,别人永远只把你当小角色。 只有把这两个项目做成荃湾、尖沙咀最好的,别人才会拿你当大人物。 做生意有舍才有得,更何况你就没想过,要是地方太小,后续不够用了怎么办?” 吉米仔瞬间一愣,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事。 说实话,他对做零售的前途本就没这么乐观,毕竟有那位李大亨的珠玉在前。 他觉得能从市场里抢下一口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见吉米似有所悟,李敬棠接着说道:“我们做生意,要做到以后别人一提起来就认‘和记’—— 逛商场就是和记,喝奶茶就是和记,看电影还是和记。说起和记就是一个‘好’字,提别的品牌就觉得‘不行’。 你甭管这里面逻辑对不对,只要让我们的品牌成了首屈一指,自然有人帮我们辩经。 哪怕我们做得一坨屎出来,别人也会觉得我们这巧克力做的好吃。 所以一开始逼格必须拉高,别在意那些小钱,没了钱我自然有办法赚。” 一瞬间,吉米竟觉得眼前的李敬棠格外有责任感,甚至从他脸上看到了不属于以往的大佬担当。 可没等他感慨完,就听李敬棠继续说:“到时候啊,你就把港岛每个区都开满我们的商场!” 吉米瞬间气结 ,合着绕来绕去,还是让他牛马? 说的好听,事情还不是他来干! 他真不该对李敬棠的良心抱有半分期盼。 吉米仔很快调整好心态,他早习惯了。 随即开口提议:“还有个选择,荃湾海滨广场,地上八层、地下二层,总面积 2.2 万平方米,单层 2000 平方米。 租金能便宜点,一年只要 5000 万港纸,装修改造大概 1 亿港纸,影院还要 6000 到 8000 万,初期 2 亿左右就够了,就它了?” 李敬棠想都没想就拍板:“就它了!” 他早做过功课,荃湾本就没多少大型综合体商场,竞争不算激烈,可当地消费能力不差,且会随时代提升,现在入场绝对能抢占先机。 但他仍有疑问:“怎么租金这么便宜?” “那里空置率高,政府正找新租户,所以好谈。” 吉米答完又顾虑,“不过大佬,隔壁荃湾广场今年年底部分开业,会不会对我们有冲击?” 李敬棠摆了摆手:“他们跟我们不是一条路子。况且你怕什么竞争?内地的合同是你谈的,那些商品的情况你还不清楚?” 吉米点点头,那些商品未必多精美,但价格优势太明显,竞争力根本不用愁。 李敬棠接着说:“把格局打开,别怕竞争!要相信没人能争得过我们。 我们不光做零售,将来还要做手机、做汽车,你要面对的挑战只会比现在更严峻,哪能上来就认输?” 吉米点头,又翻出计划书:“尖沙咀的选择多,但成本也高,至少要 4 到 5 亿港纸才能完成目标。” 李敬棠点了根烟,递给吉米和副驾驶的阿华各一根,才说:“别担心钱,没了我再赚就是。你把地方考察好,报告交给我,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其他不用多讲。” 虽说忙得像狗一样,吉米对李敬棠仍十分尊敬。 这正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李敬棠从不是那种逼手下拼命、却不舍得给钱、还处处猜疑的人。 喊人办事时,钱给得足足的,尊重也给够。 只要把事交出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即便吉米觉得他多半是懒,可这份信任,仍让他心里发暖。 李敬棠神色古怪地看了吉米一眼,心里暗忖 “你想多了,我就是懒”,这话却没好意思当场说出口。 他转头对前排的阿华问道:“新产品做得怎么样了?” 阿华立刻转过身回话:“样品出了几套,大家都很满意,还说大佬您眼光好。”李敬棠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能不好吗? 这时代没出现的设计,不管是三条杠、钩子还是其他品牌的,能抄的他全抄来了,设计能差才怪。 但他也清楚,产品好不好,宣传至关重要。 后世很多知名高逼格品牌,仍要砸钱做宣发,图的就是心理印象。 同样的产品,印上不同 logo,价格和价值感就天差地别。 就像同款工艺的鞋,没标志的卖 100 块,假标能卖两三百,真标还要翻几倍。 好在这个年代,品牌壁垒还不算高,他要面对的困难能少些。 想到这儿,李敬棠话锋一转,严肃嘱咐:“记住,工人们每天只能干 8 个小时,谁敢让他们多干就扣谁的钱! 合理加班必须给加班费,而且每月最后一天必须发工资,要让兄弟们当月能拿到、花上当月的工资,明白吗?” “知道了,大佬。” 阿华赶忙点头,李敬棠这话已经提醒过好多次了。 说实话,阿华都有些羡慕工人:自己这个经理,过得还不如底下人舒坦。 工人干满 8 小时就能下班享受生活,他却常常一天忙十几个小时,甚至直接睡在厂里,活脱脱比工人还累。 在李敬棠的工厂打工,早已成了打工仔梦想,工资比别处高,管饭且伙食不差,宿舍条件好还只收基本费用。 工人们来了就不愿走,李敬棠却觉得理所当然。 那他妈不是应该的吗? 李敬棠从来就没想过刮穷鬼的钱。 在他看来,一个人累死累活一个月赚几千港纸,要是还去克扣人家,那连畜生都不如,不对,是畜生里的畜生。 还有某些不点名的人,公摊? 那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活嘛? 钱没了再挣就完了,北边的老毛子、东边的脚盆鸡,还有阿美丽卡,有的是机会让他随随便便薅个百八十亿出来。 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刮穷鬼,那才是失心疯。 他不光不刮穷鬼的钱,还盘算着哪天带穷鬼一起刮老爷们的钱。 正想着,吉米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提醒:“对了,大佬,今早方小姐让我转告您,豪哥他们早上来过,想跟您谈谈《英雄本色 2》的事。” 李敬棠脱口而出:“他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迎上吉米的目光,他马上反应过来,可又觉得不对。 怎么好像人人都知道过年那几天的事了? 显然是方婷吃醋了。 他忍不住狠狠抽了口烟,咬牙道:“哪个王八蛋把这事透出去的?让我抓到,我一定弄死他!” 说着,目光扫向了前排开车的王建军。 王建军顿时僵住,努力控制着表情,死死盯着前路,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可他哪能逃过李敬棠的视线? 李敬棠突然从座椅靠背探出头,头架在他肩上,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喜欢告密是吧?” 王建军后背瞬间冒冷汗,忙说:“棠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 李敬棠低笑几声,“一会把他们两个送下,咱们找个擂台好好解释。” 王建军瞬间慌了,急忙开口:“棠哥,不只是我,小富也干了!还有阿东,还有……” 说着又报了几个名字。 李敬棠这才松口:“把他们全都约过去,多约一个人,你就少挨一顿。” 王建军立刻正色道:“保证完成任务!” 李敬棠坐回座椅,心里却想起了电影的事。 《英雄本色 2》确实该拍了,现在开拍还能赶上暑期档,这次一定要好好打磨剧本。 原来的剧本明显配不上现在的第一部,而且单拍这一部,他还觉得不够。 总不能一年就拍几部电影,还光逮着《英雄本色》吧? 不然拍个《警察故事》? 他摩挲着下巴琢磨起来,琢磨着怎么才能说服陈家驹来演,到时候或许还能搞一波联动。 李敬棠越想越觉得有戏,既然《英雄本色》第一部已经铺垫了魏超集团国际化的线索。 那续作完全可以把格局拉大。 把反派设定成更大的国际伪钞集团,让宋子豪他们卷入其中,再拉一位超级警察助阵破案。 这样一来,还能先拍《警察故事》,等它上映热度起来,再无缝衔接《英雄本色 2》。 梦幻联动啊! 不过眼下,他更操心海外发行的事。 早就让叶荣添去谈《英雄本色》的海外发行了。 目前来看,大部分地区谈得都很顺利,对方给的价格也合适,尤其是半岛的发行方,对这部片子格外感兴趣。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他知道这部电影日后在半岛会有怎样的地位,对方的热情本就在情理之中。 可让他意外的是,宝岛的发行方直接拒绝了合作。 这让李敬棠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针对自己?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不针对他才奇怪。 他估计自己早被那边拉黑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讨厌棠哥的人多了。 他们算老几? 第129章 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荃湾海边仓库内,李敬棠让人把君度酒店的示意图和建筑图纸挂到墙上。 随后拿起一根杆子,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都看过来。据我方情报,明天晚上我要参加的君度酒店珠宝展上,会有国际劫匪出手抢珠宝,还会挟持在场的富商,甚至可能有领事。 现在要制定计划,既要尽量减少伤亡,也要满足我个人的一些小要求。” 想到这里,李敬棠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送出去的请柬一个收的都没有。 李大亨那里他更是一天一封请柬。 就是不回信。 太没有礼貌了! 话音刚落,满脸鼻青脸肿的王建军就举了手:“老板,你这情报保真吗?”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什么话这是?我能给你假情报?这都是一线的消息,你还别不信!。” 王建军讪讪地放下手。 李敬棠又咳了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这次叫到仓库来的,基本都是一代宗师,其他功夫高手他并没喊来。 他心里清楚,明晚的情况大概率是子弹乱飞,单靠武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李敬棠接着说道:“对方团队大概有数十人,核心成员只有几个,为首的叫医生。” 说着,他掏出一张医生的素描像钉在黑板上,“都认清楚这张脸。另外,他们团队里有电脑专家,也有炸弹专家,还带着不少重型火力。” 一旁也是鼻青脸肿的小富伸手问道:“有多重?” “自动步枪、冲锋枪都有。” 李敬棠答道。 小富小声嘀咕:“也没多重嘛。” 可迎上李敬棠的眼神,他立刻反应过来。 对他们来说这些火力或许不算夸张,但在港岛,几十把自动武器再加上炸弹,杀伤力绝非小可。 要是他们不出手,即便飞虎队出动,恐怕也会有不少伤亡。 正说着,仓库门突然被推开,乌蝇开着大货车停在门口,兴冲冲地跑进来说:“大佬,你让我买的军火都弄好了!” 李敬棠停下话,拍手让众人出去搬货。 乌蝇带着小弟打开货箱,在场众人即便久经战阵,看到满货车的军火也忍不住愣了。 货箱里密密麻麻塞满了武器。 乌蝇凑到李敬棠身边:“大佬,光装这些就累死我了!对了,你让我给尊尼汪的钱,他收了,还说很满意你给的价格。” 李敬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暗忖,能不满意吗? 他给的是溢价,而且全是当初抄谭成时弄来的假钞,花起来根本不心疼。 尊尼汪过几天大概率会发现是假钞。 要说谭成做的货质量是真好! 尊尼汪这种老手都能看岔了。 但前提是,等他处理完君度酒店,着手收拾尊尼汪之后,他还能活着找他算账。 要是尊尼汪 “不幸” 出事,这些假币到头来还能被他拿回来循环利用。 另一边,王建军看着满箱军火,双眼发亮,瞥了眼李敬棠问道:“这是要打世界大战?” “打什么世界大战,赶紧上去搬货!” 李敬棠踹了他一脚。 众人搬货时发现,尊尼汪的货比海叔的全多了。 苏制、美制、欧洲多国的制式武器应有尽有。 大家看得目不暇接,恨不得立刻拿出来打一梭子试试。 他们平时接触的大多是内地制式装备,很多武器见都没见过,可对这些新鲜家伙,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杨建华一眼就瞅中了货箱里的大家伙,不管重量如何,直接双手一拎就提了起来,还顺手拉了两下枪栓。 李敬棠看得头皮发麻。 杨建华现在多少有点放飞自我了。 明显显示出转狂战士的倾向。 他认得这枪,89式重机枪,是现役最轻的 12.7 毫米重机枪,即便轻便也有五十斤重,杨建华竟直接端在手上,看架势是真打算这么用。 他赶紧上前劝道:“杨姐,放下吧,挺沉的。” 其他几人也跟着劝:“是啊杨姐,这玩意打装甲车都够了,犯不上用在这。” 杨建华见众人都劝,才依依不舍地把枪放回地上,嘴里还念叨:“这么好的家伙不能端出去用,可惜了。” 李敬棠在心里腹诽,这哪是打人,是准备把人打成臊子! 12.7 毫米的子弹打在人身上,那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东又一块,西又一块............. 众人搬了好一会儿,才把所有武器归置好。 这时,小马哥颠颠地跑了过来。李敬棠有些奇怪:“你来做什么?” “我看你们要搞大行动,特意跑过来帮忙啊!” 小马哥答道。 “你帮什么忙?知道明天要面对的是什么场面吗?” 李敬棠问道。 他还自我感觉良好上了! “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小马哥立刻吹牛,“之前帮豪哥报仇,我左手一把枪、右手一把枪,左手‘bia bia bia’、右手‘bia bia bia’,连杀几十个人!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瞄了他一眼,松口道:“那你进来吧。” 说完,便带着众人再次回到黑板前,继续部署计划。 李敬棠话锋一转:“那么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行动只有一个方针,第一,保证酒店里普通人的安全。第二,让我玩得开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需要你们提前部署,替换掉酒店里的工作人员。 等劫匪想接管酒店时,再把他们赶上来。 好,小马,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始分派任务:“建军、建国加小富,强化停车场防线。阿东、京生、学军、程峰、李长江五人包打大堂。 天养生和天养义在监控室楼道一线阻击敌人,阻击可能抢夺监控室的敌人。 天养兄妹,剩下的天养兄妹除了天养恩以外,围困珠宝展的楼层。 天养恩、杨姐两人也进入晚会现场监视,小马做总预备队。” 他扫了圈众人:“那好!现在医闹计划正式开始,听不听得明白?”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齐声应下。 小马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可喊完就琢磨过味来, 怎么偏偏自己是预备队?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可看见其他人都领了具体活儿,只好把话憋回去,讪讪地没再吭声。 杨建华还是走到李敬棠面前,忍不住问道:“这样安排行不行啊?你说过敌人有炸弹,要是他们在展会厅放了炸弹,我们这儿可没人会拆。” 李敬棠摆了摆手:“杨姐你放心,这次参加展会的人里有个拆弹专家,更何况这不还有我嘛。” “你会拆炸弹?” 杨建华满脸疑惑。 “那当然,还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李敬棠话刚出口,迎上杨建华略带怀疑的目光,才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枪法不行,这可是永远的痛。 他顿时涨红了脸,赶紧找补:“这人嘛,总有不完美的,对不对?一个人要是足够优秀,总得多少有点缺点。 上帝给他开了无数扇门,总该给他关上一扇窗不是?建军,你说对不对?” 一旁依旧鼻青脸肿的王建军,正忙着搬东西,听见问话忙应声:“啊,对对对!对对对!” 你拳头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众人正搬着军火,吉米仔突然到了。 他见惯了这阵仗,倒没什么反应,可身后的东莞仔几人却目瞪口呆,这么多枪,是要做什么? 但几人心里再震动,也没露太多表情,毕竟这次来是有求于人。 吉米仔走到李敬棠面前:“大佬,他们几个找我,想跟您讨个差事做。” “哦?” 李敬棠有些惊讶,这几人许久没见,没想到终究耐不住寂寞找来了。 感受到李敬棠的目光,东莞仔四人也不多说,“啪” 地一下全跪了下来。 东莞仔赶紧用眼神示意大头,大头当即磕了个头,开口道:“棠哥,我们想给你养老。” 李敬棠都愣了,这四人也太豁得出去。 他年纪轻轻,这几个老梆菜好意思对他这个青春美少年说这样的话?! 他随即嗤笑着说道:“我还年轻,不用你们养老,也没有收契仔的习惯。” 听出拒绝的意思,东莞仔几人更急了,又戳了戳大头。 大头再磕个头,赶忙改口:“我们几个想跟您讨个差事做,自此之后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这话让李敬棠心情好了不少,暗自想,还是大头会说话,听听!多文雅。 东莞仔见有成效,忙和飞机、师爷苏跟着喊:“俺也一样!” 李敬棠略一沉吟,先问道:“纵横商海,管理公司,你们行吗?”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全摇了摇头。 李敬棠嗤笑一声,指了指身边的军火:“冲锋陷阵,战场搏杀,你们行吗你们?” 四人又摇了摇头。 他撇撇嘴,看着四人殷切的目光,才开口分派:“这样吧,倒真有几个差事。” 他点了点飞机和东莞仔,“最近我想搞点体育方面的事,你们俩去办个体育学校,招些有天赋的人好好练,足球、田径什么都行。” 东莞仔和飞机哪还挑,赶忙磕头谢恩,有差事就有机会,总比没着落强。 师爷苏和大头立刻用殷切的眼神望向李敬棠。 李敬棠先看向大头:“最近我发现各个社团的法治教育缺人做,这事就交给你。务必让各个社团的古惑仔懂法、会用法,明白吗?” 谁家古惑仔学法律啊?! 大头虽纳闷怎么是这种差事,还是赶紧点头。 李敬棠又补充:“对了,洪兴也有个叫大头的,之前帮老大蹲苦窑了。你看看他出来没,出来了就邀请他跟你一起做。” 这话让大头来了兴趣,没想到还有人和自己花名一样。 李敬棠心里却盘算,这两人一个擅长沟通,一个有坐监经历,一起做普法正好。 新时代的古惑仔必须懂法,用法。 这是最基本要求,不懂法律你混什么混? 最后,他看向师爷苏:“我们集团刚起步,缺法务人员。你先去跟着集团法务部做,后面再安排。” 四人赶忙感谢李敬棠提拔,李敬棠却摆了摆手:“行了,乏了。” 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四人在原地欢天喜地。 第130章 人一定要靠自己 汽车停在君度酒店门口,李敬棠穿着宽大的风衣跨出车门站定,酒店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迎接。 如今谁不认识这位新晋传媒大亨? 他一边跟众人打招呼,一边留意着周围动静。 刚到的龙威拽了拽父亲的胳膊,小声问:“老爸,这人是谁啊?” 龙父赶紧拍了他一巴掌,压低声音:“小声点!这是李生!他是 TVB 的大股东,手里有的是现金!要是他肯投资你的新电影,你就发达了!而且他拍的《英雄本色》,眼看票房都要破纪录了!” 龙威顿时满脸惊讶:“原来《英雄本色》是他拍的!老爸,咱们上去认识认识?” 得到父亲点头后,他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快步上前:“李生,您好!” 李敬棠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后方送他来的李杰。 李杰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虽不明所以,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李敬棠回以颔首,才转头对龙威说:“龙先生,有什么事,一会上去再说吧。” “好好好,您先忙,您先忙!” 龙威连忙谄媚地送了几步,李敬棠这才走进大厅。 他一路观察,果然发现不少人是医生的手下,包括那个菲菲。 对着早已换成自己人的前厅几人微微点头,随后跟着人群上了楼。 李敬棠刚上到楼上,就看见乐慧贞和白痴黎已经到了。 乐慧贞正琢磨着怎么带摄像机混进会场。 他赶紧上前,对门口检查的安保说:“这位小姐跟我一起的,就不用查了吧?” 潘先生那边他都打好招呼了,对方也给了他面子。 嘱咐下边的人好好招待他。 安保一见是李敬棠,立刻恭敬问好。 前老板特意嘱咐过,一定要给这位李先生面子。 他当即侧身让开,放乐慧贞和李敬棠过去。 后面的白痴黎看愣了:这李生居然这么给乐慧贞面子? 瞬间明白过来,乐慧贞这是要成 “老板娘” 啊!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这两天有没有对乐慧贞不恭敬的地方。 他连忙快步上前,想跟李敬棠套套近乎。 可李敬棠只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安保吩咐:“那个四眼仔,好好查一查,全身给我摸遍了,看看他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 这王八蛋长得也太贱兮兮的了。 看见他就烦。 乐慧贞赶忙环住他的胳膊,忍不住在他怀里摸了一把,却感受到了不对:“嗯?怎么硬硬的?” 她一脸坏笑地看着李敬棠,李敬棠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别乱碰。” 乐慧贞凑到他耳边说道:“你到底带的什么呀?” 李敬棠瞥了她一眼:“枪啊,难不成还是别的?” 这东西杨建华两人也带不进来,所以就他随身带了两把,一会就给两人。 他自己嘛,拿俩手榴弹就行了,反正有枪也用不好。 乐慧贞忍不住大吃一惊,“你带枪干什么?” “打坏蛋咯!”李敬棠随口应付着。 “对了,” 他又对乐慧贞嘱咐道,“以后,一会可别透露我的身份啊,透露了就不好玩了。” 乐慧贞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可还是满口答应。 另一边,李杰开车回家途中撞见医生,心里一紧,立刻掉头急匆匆赶回君度酒店。 刚进大堂,他就瞥见正在执勤的李向东几人,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这几人哪像正常服务人员,身上的悍勇之气太重,一看就不是善茬,理所应当觉得是医生的手下。 他当即绷紧身体,做好了应对准备,可没等动作,李向东先开口戳破:“我该叫你大胆,还是李杰?” 李杰身子绷得更紧,手刚要动,就被李向东喝住:“不要动!我们知道你是谁。老板交代过,你来了直接让你上去就行。” “你们到底是谁?” 李杰忍不住追问。 李向东抬手敬了个礼,沉声说道:“我们老板是李敬棠先生。他知道医生要抢沙皇珠宝,早就把酒店安保换成自己人了。 老板说你肯定会来,让你直接上楼,但上去后必须听他指挥,绝对不准轻举妄动。” 李杰急忙追问:“他知不知道我跟医生……” 话没说完就再次被李向东打断:“老板知道你和‘医生’的仇,还说这仇肯定帮你报。但你也别打搅他,等他玩够了再说。” 李杰满肚子疑惑地走进电梯上楼,心里翻来覆去想不通:这李敬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可不像龙威那样只知泡妞,他认识李敬棠,这位新晋商业大亨、前社团大佬,身上的秘密,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随着众人慢慢抵达,李敬棠环视一圈,也是没了多少兴趣。 这个展会,说实话也没多少顶尖的富豪来。 来的两位领事,也不是什么大国的,好像是伊拉克来的。 瞬间也没了多少兴趣。 端着酒杯到处闲逛的医生似乎也是看到了乐慧贞,突然眼前一亮,有些感兴趣,便赶忙凑上前来。可还没凑到乐慧贞身边,李敬棠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道:“了不起啊!了不起!先生我一看你就觉得你很特别啊。” 他刚想敷衍李敬棠几句,可听到李敬棠的话也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哦?为什么呢?” 说实话,他现在内心极度放松,也极度有自信,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却听李敬棠说道:“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有一股灵气从你的天灵盖喷涌而出,你看起来就是个做大事的人呐。” 医生看李敬棠说了这么些好话,心里也是十分满意,打定主意一会打人的时候,打这人打得轻一点。 不过他心里也倒没觉得李敬棠说的准,这种话一听就是江湖骗子说的。 但架不住他说的自己爱听。 在他看来,他就是个天生做大事的人。 他觉得眼前这个靓仔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敬棠赶忙抢先开口说道:“我叫厉飞雨,很高兴认识你,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的笑容忍不住一愣,这话有点耳熟啊? 听了这个名字,医生还是没想起来。 只能又跟他握了握手,说:“好啊,厉先生,谢谢你的话,一会再见。” 就听李敬棠却摆手拒绝道:“这就不用了,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晚有大凶之兆,我只能送你一句话了,记住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刚想转头走,脑子却懵了,这他妈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他愣神的功夫,李敬棠又赶紧说道:“先生你怎么了?不要多想嘛,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忍不住又是一愣,不是吧?你还来? 医生强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转身离开。 可李敬棠似乎还不死心,赶忙追在后面喊:“先生记住了,人一定要靠自己呀!” 医生这会心里别提多烦了,刚才真是想早了! 一会动手的时候,必须狠狠揍这个王八蛋一顿,不然实在解不了心头之恨。 喜欢学他! 随着晚宴不断推进,展示的珠宝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华丽的光泽晃得人移不开眼,在场的人都惊叹于珠宝的精美,纷纷沉溺在这份视觉震撼里。 乐慧贞满眼都是展台上的珠宝,看得挪不开眼,李敬棠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 这时,医生又凑到乐慧贞旁边,想趁机套近乎。 没等他开口,白痴黎突然冲了过来,对着医生瞪眼吼道:“看什么?还看?再看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眼睛!人家现在是大嫂,懂不懂?” 医生只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就走,今晚怎么净遇到讨厌的人? 一会定要让这个四眼仔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 白痴黎赶跑 “医生”,立刻换上谄媚的笑,搓着手凑到李敬棠跟前,等着被夸。 可李敬棠根本没看他,目光落在展台上,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珠宝。 也就那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顶尖的沙皇藏品,估计就是些边角料。 这种东西等明年红旗落地,他能去拉一车来。 要是真有那么珍贵,安保绝不会只是现在这个样子。 停车场里,王建军正和王建国、小富一起抽烟,边抽边闲聊。 王建军先开口:“你们说,这次来的匪徒能不能让咱们好好认真打一场?” 王建国接过话:“老哥,你还不知道?什么悍匪,也就那样。真打起来一个个不带脑子,全靠一股血气乱射子弹,战术动作一点都不标准。” 小富也跟着附和:“对呀!配合还差得很,经常几个人同时开火,不知道分配任务,火力动不动就断,也不会控制子弹用量。说实话,跟他们打真心没多少压力。” 几人正说着,一辆汽车突然停在停车场门口。 三人立刻掏枪,紧盯着眼前的车。 果然,车刚停稳,几个人就笑着朝他们走过来。 三人瞬间察觉出不对劲,当即举枪就射。 那伙人直接被打蒙了,刚想还击,就被王建军三人轮番点射,没几秒就全被撂倒。 一车人眨眼间被解决,小富模仿着刚才匪徒拔枪的动作,吐槽道:“你看他们刚才拔枪那架势,动作那么大干嘛?从后腰掏枪还要甩胳膊、甩衣服,耍帅呢? 枪就该贴着身子掏,直接举到胸前才对。所以我说,这悍匪是真不专业。” 几人正说着,突然又有一辆车冲过来,对着他们直接泼洒子弹。 王建军三人立刻掏长枪反击,对着对面展开火力压制。 同时王建军抓起无线电喊话:“喂喂喂,洞两洞两,我是洞幺,楼道的人都清空了吗?” 无线电里传来天养生的声音:“喂喂,洞幺洞幺,我是洞两,楼道的人已经全部清空。” 听到回复,王建军才对王建国和小富说:“好了,差不多了,把这几个人放进去吧,要不然棠哥就没得玩了。” 他们说实话也憋得很辛苦,真要放开手脚恐怕在楼下就给这几个团灭了。 另一边,丧邦正纳闷前面的人怎么办事这么不利,就感觉对面的枪声渐渐缓了下来。 他赶忙带着人冲上前,却没看到王建军三人的踪迹。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多想,赶忙顺着电梯带人上楼。 毕竟自己老大医生还在上面,要是耽误了正事,可没好果子吃。 丧邦带着人上楼,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一路也太顺利了,顺利得透着股诡异。 他们每到一处,原本该在的安保人员全没了踪迹,没费半点劲就接管了各个区域的安保。 还顺利关闭了酒店所有闸门,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而此时,李敬棠的手下早已找好地方藏了起来,只等这些匪徒全进了展厅。 就动手清空医生那些已经抢占好位置的手下。 与此同时,李敬棠还特意给黄炳耀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这边有功劳可拿。 第131章 我大老远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他妈的脸色? 看着款款走来汇合的杨建华和天养恩,李敬棠上前拉过两人,一转身就把枪递到她们手里。 两人将枪往怀里一揣,径直走到展厅内的两个角落,选好能形成交叉火力的位置,随即原地待命。 此时厅内众人还在吃着自助、唱着歌,气氛正热闹。 龙威也正摸得起劲。 突然,丧邦和兔子带着一众劫匪猛地冲进展厅,对着天空 “砰!砰!” 开了两枪 。 瞬间,厅内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吓得缩成一团。 乐慧贞赶紧躲到李敬棠身边,带着怯意问:“棠哥,现在怎么办?” 她倒是没太慌乱,自家男人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现在只要不添乱就行了,剩下的看他操作。 白痴黎也凑过来,慌慌张张地附和:“是啊,老板,怎么办?” 李敬棠蹲在地上,手却没抱头。 他从怀里掏出无线电,按下通话键喊道:“喂喂喂,洞三洞三,我是洞洞。把京生喊上来。 哦,对了,顺道帮我通知一下洞幺,把小富也给我喊上来。然后开始清理酒店,明不明白?” 等无线电里传来 “收到命令” 的回应,李敬棠随手把设备揣回怀里,才转头对乐慧贞和白痴黎说:“怎么办?看戏喽。” 这边话音刚落,就见丧邦和兔子把厅内众人驱赶到一起。 又派人拿枪指着大家,随即让电脑专家上前破译珠宝展的安保系统。 此时龙威刚从厕所回来,一进厅看到这阵仗,转身就想溜。 李敬棠眼尖,直接喊住他:“哎,龙先生,去哪啊?” 想走,哪这么容易,留下来挨打吧你! 龙威心里暗骂:“丢雷老谋,你当看不见我不行啊?” 可没等他跑,丧邦就眼前一亮,上前一把拽过他:“来,跟我打一场。” 龙威哭丧着脸求饶:“不用了吧先生,我不会打架。” 丧邦却不依不饶:“我不信!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做梦都想打败你?别多说了, 要么跟我打一场,要么我一枪打死你!” 龙威脸都绿了,此刻他吓得快尿裤子,哪还有半点力气跟人打架? 丧邦一把提起龙威,对着他一顿乱打,直到龙威没力气反抗,才啐了口唾沫,满脸失望地问:“就这?” 他是没想到,闻名天下的武术巨星就这! 早知道他就不该报这么高的期望。 说完把龙威扔回人群里。 此时李杰早已混进人群,他快步走到李敬棠身边,低声道:“李生您好,我是李杰。” 李敬棠朝他点了点头,指了指人群中:“你看没看到?那个长头发的就是医生。” 李杰瞬间双眼迸出仇恨的光,忍不住就要起身,却被李敬棠一把摁住:“急什么?你看你又急。” 李杰虽满心急躁,还是听话伏低身子。 李敬棠又说:“他现在都没露头,你就算抓住他,别人也不知道他是劫匪。不急,先跟他耍耍。” 就在这时,龙威的老爹突然发难,父子俩配合着抢下一把枪,死死抓住电脑专家。 龙威老爹大声喊道:“喂!你们别轻举妄动!小心我杀了他!我要是杀了他,你们这趟就白来了!” 医生看着手下办事不利,心里暗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即拿起旁边的酒瓶,反手挟持住自家老弟兔子。 吼道:“快!放下枪!要不然我杀了他!” 众人见状纷纷放下枪,看来自己老大另有想法。 而其余众人还都以为场面已被医生控制。 可李敬棠却突然站了出来,指着医生说:“这位先生,你隐藏得再好,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医生朝丧邦使了个眼色,丧邦悄悄挪到龙威父子身旁。 李敬棠接着喊:“其实真相只有一个 —— 你就是他们的头,对不对?” 医生丝毫不慌,反正他只要把注意力都吸引走就好了,反问道:“这位先生,刚才我们还相谈甚欢,你可不能诽谤我,说话要讲证据。” 他刚想说出自己的口头禅,李敬棠却抢先开口:“我知道,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实在是绷不住了! 他! 医生! 国际悍匪! 让一个港岛小瘪三一直抢自己的话! 李敬棠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但你的行为,在我这双眼睛面前早就无所遁形了。” 医生还想逼李敬棠拿证据,李敬棠哪编得出来? 他不过是在等丧邦动手。 果然,丧邦突然一脚踹飞龙威手里的枪,电脑专家趁机脱身。 医生索性不装了,把酒瓶扔到一边,刚才看似投降的匪徒瞬间重新举枪,再次控制住众人。 医生走到人质面前,扯着嗓子喊:“没错!你们说得对,我就是他们的首领!不过朋友,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 知道了,可是活不久的!” 李敬棠毫不在意,接话道:“那我可知道的太多了。” 此时楼下警笛声渐起,黄炳耀望着酒店楼上,神色淡定。旁边辖区督察忍不住凑过来:“长官,您就不担心吗?” 黄炳耀摆了摆手:“担心什么?该担心的是上面的劫匪。” 督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憋着火,暗自嘀咕 “我可是柔道五段”,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黄炳耀瞥到他的神色,根本没当回事,柔道五段算什么? 他还会夺命剪刀脚呢! 他还是打电话问功夫主持人呢? 他声张了吗? 有李敬棠在上面,根本出不了事,躺着拿功劳就行。 回到楼上,医生彻底不装了,拽着李敬棠走到窗边,打通电话对楼下警方威胁:“现在立刻给我调一架直升机!否则每过五分钟,我就扔一个人质下去!” 李敬棠站在窗边,仿佛在欣赏夜景,完全没把威胁当回事。 随口还开始纠正起他来,“这位先生,最近的直升机恐怕五分钟飞不过来,而且你也没说到底是要什么类型的直升机,你让警方怎么帮你?这种问题,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跟你说过了,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已经没办法保持风度了,怒吼道:“讨厌!你纠正我干什么?你讨厌就讨厌在这!你这个时候纠正我干什么!” 他发觉自己一直想保持逼格,可看到这个人就来气。 逼格被拉到地板了已经。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怒气。 又走到白痴黎身边,冷声道:“你好像对我很反感?” 白痴黎哭笑着摆手:“怎么会!我心底特别想跟您交朋友,一直特别敬仰您!” 话没说完,就被医生拽到窗边,对着他和李敬棠恶狠狠道:“一会他们不送直升机来,我先丢你这个四眼仔,再丢你这个王八蛋!希望你的嘴一会还能这么硬!” 李敬棠根本没理他,从怀里掏出无线电问道:“喂喂喂,他们两个还没上来吗?” 无线电里传来回应:“马上上来,大佬!” 这话让医生大吃一惊,皱着眉喝问:“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你是谁?” 他刚才就觉得不对了,这个人太冷静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没轻举妄动。 甚至他能从这个厉飞雨身上,找到跟自己一样的气息。 “我是谁?” 李敬棠指了指他,“你转过身看看。” 医生转身一看,什么都没有,刚要发怒喊 “你耍我”。 旁边兔子突然指着他的额头:“大哥,你头顶有红点!” 众人这才看见,展厅两个角落不知何时冒出两人,各持一把带红点瞄准镜的折叠步枪。 红点正牢牢锁在医生头上。 李敬棠走到 “医生” 面前,语气带着嘲讽:“不认识我?平常没事多看看社会新闻。当劫匪的不看新闻,怎么提高自己?说实话,就这一点,我就看不上你。 人家豪哥还知道看财经新闻呢,你一个国际级大劫匪,反倒不看,怪不得会栽跟头。” 医生没心思琢磨李敬棠嘴里的 “豪哥” 是谁,只觉形势渐渐脱离掌控。 这时李杰走上前,李敬棠随手从后腰掏出两把手枪扔给他,展厅内的气氛瞬间陷入僵局。 医生强压着心慌,开口道:“朋友,僵着没用。这样,东西到手,我们七三分账。” 他想明白了,这个人恐怕是跟他一样的悍匪! 也是来抢东西的,两人撞到一块了! “怎么才七成啊?” 李敬棠当即皱起眉,满脸不乐意。 医生心里又气又纳闷 ,自己这边二十多个人,对方才三四人,愿意给三成已经是施舍,这小子居然还嫌少?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七成是我的。” 李敬棠转头对李杰说:“来,你给我翻译翻译,他这话什么意思?” 李杰愣了愣,如实道:“他意思是七成归他,三成给你。” “不对,你再翻译翻译。” 李敬棠摇头。 李杰无奈,只好换种说法:“他是说,他拿多的那份,你拿少的那份。” 李敬棠依旧不依:“不对!你他妈再给他妈的翻译翻译!” 李杰冥思苦想,终于明白过来,“他那意思是,三成是赏你的,七成是人家应得的,能不能拿到三成,还得看他的脸色。” 李敬棠这才满意点头,转头盯着医生:“我大老远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他妈的脸色?” 医生 再也忍不住,语气发沉:“朋友,差不多就行了!大家给个面子,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了不起就鱼死网破算了! 他看这个厉飞雨,已经不爽很久了! 第132章 厉飞雨,我草泥马 医生终于按捺不住怒火,正要发作时,戚京生和小富终于赶到展厅。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朝两人望去,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两人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拖着枪朝李敬棠这边走,完全没理会那些拿枪围着他们的劫匪。 等两人走到身边,李敬棠才看向医生,开口说道:“这样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咱们各挑几个人打一场,你打赢了,带着东西走;打不赢,就留在这儿。怎么样?” 医生咬着牙应了声 ,“好!打就打!” 难不成他们这些国际悍匪还打不过这几个小瘪三? 真当他们是吃屎长大的? 他们各个都身经百战,见得多了! 两人迅速挑定对战人员。 丧邦、兔子、菲菲对战李杰、戚京生、杨建华。 原本李敬棠想让小富上场,可李杰非要自告奋勇,他也只好同意。 丧邦看着挺大一个,样子也很唬人,可是真打起来之后被李杰吊起来打。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李敬棠在底下看的直揪心。 忍不住就给丧邦加油,看的李杰一阵无语。 这个李先生到底是哪边的? 李敬棠也有话说,他本来想好好看一场陈真大战机器人藤田刚。 谁知道这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医生则是被李敬棠的加油弄得又有点破防。 打不过就打不过咯! 杀人还要猪心!? 本地的悍匪太没有礼貌了! 戚京生和兔子大战则是好多了,甚至兔子勉勉强强还能压制住戚京生。 毕竟他不以搏斗见长。 俩人在李敬棠眼里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看的他是一阵惋惜。 本来还想好好培养一下戚京生,让他后边去跟大师兄练一练。 看这样子,算求了,不被大师兄打出屎,都算他拉的干净。 不过戚京生还是凭借下手狠辣,招招致命小胜一招。 看着自己两个手下接连落败。 医生也是起了心思,本来想着拿个炸弹背心挟持人质。 可一直被枪瞄准,也没办法。 干脆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拿过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杨建华和菲菲则简单多了。 旁边的龙威看的都心疼了。 菲菲被打的跟猪头一样。 根本认不出原来的模样,脸肿了一圈。 打完之后,杨建华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菲菲看到杨建华抬手都忍不住哆嗦。 医生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满心疑惑,自己手下怎么这么废物?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那个李杰,看自己的眼神也像旧识,可他压根没认出对方。 他知道不能再等,猛地扯去衣服,露出身上的炸弹。 对着李敬棠高喊,:“我不过是个悍匪,这条命不值钱!你想跟我同归于尽,我就成全你!” 李敬棠直接掀开自己的衣服,嗤笑一声:“吓唬谁呢?” 只见他衣服内衬里挂满了手雷,“来,你挑一个 —— 苏制的、美制的、内地的、欧洲的,想要哪颗?” 就你衣服下边藏宝贝是吧? 他也有! 还有好几个! 你棠哥掀开衣服比你壮观多了! 医生彻底破防,怒吼道:“你个王八蛋是不是有病?我说什么你学什么,我做什么你跟什么!那么喜欢模仿别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他实在不明白,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 为什么会遇上这么些事情? 他不想说脏话的! 他是个有格调的悍匪! 就在两人僵持时,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李敬棠的注意力似乎被吸引。 医生抓住机会撒腿就跑,厅内瞬间乱作一团,枪声四起。 楼下清理完酒店的几个也一起冲了进来。 他顺手抢过一把枪,挟持住白痴黎,径直往天台冲。 其他劫匪也跟李杰等人交火,可兔子他们本事远不如对方,哪怕人多,也很快被挨个点名放倒。 李敬棠随手拽住乐慧贞躲到安全处,等下方局势稳定,才跟着往天台走去。 此时只剩医生挟持着白痴黎,孤零零地在天台上。 身后是缓缓升起的直升机。 直升机停在天台上,医生挟持着白痴黎,对着赶来的李敬棠嘶吼:“你不要过来啊!你过来我就杀了他!” 李敬棠拍了拍手,故意装出夸张的语气:“我好害怕啊!你千万不要杀人质啊!白监制,你别怕,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按社团规矩给你一笔安家费,你安心去吧。” 这人是不是秀逗了? 拿这个人威胁自己? 白痴黎此时话都说不出来,裆部流出一股温热的暖流。 显然已经吓尿了。 医生顾不上多言,看李敬棠没有轻举妄动。 一把将直升机驾驶员拽下来扔在地上,自己坐进驾驶座,又踹开白痴黎,操控直升机盘旋升空。 他还不忘掏枪对着李敬棠的方向连开数枪,可全被李敬棠躲开,看得他头皮发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为什么他想做什么都做不到啊! 但此刻逃出生天的喜悦压过一切,他也顾不上多想。 只要离开这个地方! 只要离开这个地方!! 他早晚会回来的!!! 直升机刚升空十几米,医生正以为自己彻底安全。 李敬棠却缓缓从怀中掏出手榴弹,拔掉插销,倒数计时,等到还有三秒钟要爆炸时。 隔着十几米直接扔向直升机旋翼附近。 刚逃出生天的医生还没反应过来,直升机就失去平衡,重重摔回地面。 还是得说李敬棠菌呐! 一个空爆,只伤到旋翼,完全没有破坏机体。 甚至能让直升机以预想的方向跌落。 这就是物理! 不过李敬棠还是有些遗憾。 刚才要是他直接上去一肘子把旋翼干爆,是不是会更帅一些? 直升机没有立刻爆炸,他从残骸里狼狈爬出,掏枪想再射,却发现早已没了子弹。 被逼到绝路的医生,直接按开身上炸弹背心的计时器,朝着李敬棠冲过来。 李敬棠丝毫不慌,此时李杰等人也冲上天台,见此情景,李杰立刻冲上去将医生放倒,就想动手拆弹。 医生这才认出李杰,狞笑道:“原来是你!没救出自己老婆孩子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痛苦? 你别想拆弹了,这炸弹你拆不开。不要想着抓住我!没有人能够审判我!老天爷也不行!” 李敬棠看着李杰在那闷头拆弹,紧张的不行。 都气笑了! 做什么? 拍爱情片啊!? 李敬棠朝李杰歪了歪头:“你拆弹干什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们俩在这演电视剧呢? 相爱相杀啊?!他是劫匪,准备引爆炸弹炸死自己,你别管他不就行了?你帮他拆炸弹,你脑子秀逗了?” 李杰恍然大悟,赶忙站起身往后退。 李敬棠也转身就走,医生已经彻底疯狂! 抱着炸弹想再往众人身边冲,却被李敬棠一脚踹飞出去。 直到李敬棠最后一个走进天台的门,医生才看着胸前不断跳动的倒计时,疯狂拆起炸弹。 同归于尽什么的只有傻子才会做,他还有大好的青春。 他不想死啊! 隐线在哪,他越心急就越摸不到。 看着计时器只剩下几秒钟,心里忍不住越来越慌。 终于他找到了线,刚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扯断。 松了一口气感觉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颗手榴弹突然滚到他脚边。 就见李敬棠右手保持着向前轻摆的姿势。 像是扔保龄球一般,把手榴弹缓缓地扔到他面前。 到了眼前还带一点滚动。 医生甚至能看懂李敬棠的口型,仿佛在跟他说,“人一定要靠自己!” 左手还缓缓挥手,似乎在跟他告别。 医生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厉飞雨,我艹你............” 临死之前,他只想骂个痛快! 没有听完,李敬棠一把拽上天台的铁门。 “嘣!” 一声巨响后,天台上的医生已被炸得粉碎。 李杰望着已成火海的天台,连医生的遗体都找不到踪迹,心中默默悼念完妻子和孩子。 转身对李敬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帮我报了仇,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别这么沉重,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跟我做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朝前看吧,你老婆孩子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消沉。” 李杰没再多说,只轻轻 “嗯” 了一声。 李敬棠随即掏出无线电,喊黄炳耀上来洗地,反正这次功劳都给他了,一堆尸体能废物利用就不错了。 今天晚上他玩的很开心。 这种团建以后可以多搞一点。 可他突然还是有点惋惜,原本打算把展会请柬送给自己烦的人,结果那些人一个都没来。 尤其是李大亨,不来就不来嘛! 不来你回个信啊? 楼下,李敬棠随手拍了拍依偎在身边的乐慧贞,挠了挠头,嘀咕道:“不行,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搞定李大亨?” 他忍不住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要不然,喊豪哥出手?” 第133章 想跟棠哥斗?你还早了两万年呢! 丁蟹坐在轮椅上,忍不住咳了两声。 距离他上次中枪已经过去不少日子,这段时间里,他倒霉到几乎说不出话。 当时两条腿被打断,屁股还挨了一枪,直接在床上躺了许久。 万幸医生说他恢复得快,这才让他心里有了丝慰藉,连医生都直呼是奇迹。 按他的年龄,本该多躺些日子,可他现在竟能坐轮椅出来,已经足够神奇。 前两天他刚想出来透透气,天气明明风和日丽,刚走没多远,天上突然下起大雨,直接把他淋出了肺炎。 后来又是打针又是吃药,还有阿飞、阿基守在身边陪他聊天,总算熬完了这段最难熬的日子。 想到这儿,丁蟹忍不住看向阿飞和阿基,两人也笑着回望他。 他心里一阵温暖,要是没有这两个人,自己恐怕早就撑不住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的恩情。 虽说他出狱后,既没报成恩,也没报成仇,但能遇到这么两个忠心耿耿的小弟,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丁蟹看着阿飞、阿基,忍不住问道:“阿飞阿基,我妈那边怎么样了?” 阿飞和阿基连忙回话:“大佬您放心,伯母那边一切都好,过得舒服着呢!我们临走前还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好! 好着呢! 骂他们可有精神了! 其实两人之前去见丁蟹母亲时,一说是丁蟹派来的,就被当场臭骂着踹出门。 丁蟹这才满意点头,他一直觉得自己孝顺。 虽说老妈总偏爱方进新,但他自认胸怀宽广,从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他又追问:“对了,我儿子他们怎么样?” 阿基赶紧戳了戳阿飞,眼神示意 “我不会编,你来说”。 那更不可能见到丁蟹那四个儿子了。 四个小螃蟹听说现在风干的体重都轻了好多了。 阿飞立刻接话:“好!好得很!四位少爷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着呢!他们现在是吊在一根绳上。四个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去的时候刚好碰见他们,他们一个劲说想来看您,可我一提您不让他们来,就算再想,也乖乖听您的话了。” 这话前半段可一点没掺假,确实在一根绳子上。 也确实都一起吃猪食。 也确实一起受难。 丁蟹笑着点头,满脸欣慰:“这几个臭小子,还算听话。就说了,得听老爸的,老爸怎么会害他们呢,对不对?” 阿飞、阿基连忙附和:“老大您说得太对了!要我说,我们一看见四位公子,就觉得他们个个非比常人,不愧是您的种啊!” 他们早就摸清丁蟹的脾气了,这是个只要吹捧就会忘乎所以的人。 而且十分好糊弄。 就是做人一般,老说要跟他俩报恩。 可是他俩跟他那么多日子,就是没见到他怎么报答自己的恩情。 丁蟹被两人的话哄得像个孩子,一时忘了身上的伤痛,满脸都是笑,只觉得幸福无比。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养好身子,马上就去报恩、报仇,然后和慧玲过上幸福日子。 阿飞、阿基看着沉浸在幸福里的丁蟹,悄悄对视一眼。 这两天他们早打听清楚丁蟹的过往,吓了一跳。 按棠哥的说法,丁蟹就是典型的 NPD 人格,极端自我,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中心。 棠哥还说过一句极有道理的话:“丁蟹这种人,就他妈该一岁死,他早死一点,世界就太平了。” 可两人面上没露半分,赶紧上前给丁蟹捶腿揉肩。 毕竟任务还没完成,得好好伺候着,还不能让他死了。 只是他俩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真没想到丁蟹这么脆,都这么悉心照料了。 他还是三天两头不舒服,这儿疼那儿痒的。 两人暗自盘算,等丁蟹身子再好点,多推他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李敬棠要招呼他的时候呢。 “他妈的王八蛋!丢雷老木!” 尊尼汪狠狠摔下电话。 他刚跟国外厂家交易,才发现李敬棠给的钱全是假币,没想到道上大名鼎鼎的靓仔棠竟会晃点他。 身旁的小高赶紧凑上前,假意提议:“大佬,要不要找人做掉他?” 其实他心里暗爽,毕竟自己是卧底。 看到尊尼汪这个王八蛋吃瘪太爽了! 尊尼汪却抬手制止:“你以为他这么好杀?道上谁不知道他手底下有对顶尖枪手?之前谭成的伪钞集团,就是他端掉的,前两天君度酒店的悍匪,八成也栽在他手里!” 旁边的疯狗听了,心里不服气,上前一步请命:“大哥,让我去吧!” “你闭嘴!” 尊尼汪厉声喝止,随即吩咐道,“去!把全港走粉的、做杀手的名单都给我汇总过来! 他再大的本事,我就不信顶得住这么多人!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我倒要看看,他李敬棠这条命到底值多少钱!” 又是一阵打砸摔后,尊尼汪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转头对小高说:“阿浪那边答应了没有?我现在特别需要他,你们知道吗?去,再去请他来,我要跟他好好聊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高应声转身,刚要去执行命令,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袁浩云的电话,只简短说了说,便挂断了。 帮尊尼汪请江浪固然重要,但小高心里清楚,李敬棠的事更不能耽误 。 作为袁浩云的下线,他深知李敬棠在西九龙的分量,这种关乎李敬棠的动静,必须尽快通报给袁浩云。 袁浩云接到电话,听完小高传来的消息,先是一惊,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袁浩云一想到尊尼汪拿着假币去买军火的窘迫模样,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至于李敬棠的安危,他半点不担心,在他看来,尊尼汪想跟棠哥斗? 你还早了两万年呢! 但这事终究要通报给黄炳耀和李敬棠,袁浩云先对小高压了压手,随后拨通了李敬堂的电话。 此时李敬棠正在轮班,今天刚好轮到和朱婉芳,他带着几分不满摸起床头电话:“喂?哦,袁 sir 啊,你最好是有正事。” 听出李敬棠语气里的不耐烦,袁浩云也猜到对方可能正忙着。 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关怀港岛安危的大事。 可他还是加快语速。 把尊尼汪因假币动怒、要找帮手对付他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李敬棠听完,心里没多少波澜,只对袁浩云说:“你把电话给你旁边的卧底。” 袁浩云没多想,直接把电话递向小高。 小高赶忙摆手,眼神里满是焦急 —— 他是卧底啊,接电话岂不是暴露身份? 可袁浩云不管这些,硬把电话塞到他手里。 小高无奈接起,就听李敬棠的声音传来:“喂,你好,我是李敬棠。你能把消息传出来,我很高兴,我记住你了。海叔那边的江浪,也是卧底。 你跟袁 sir 约他出来见面,直接摊牌。至于尊尼汪,让他来就是了 —— 他的货仓,不就藏在明心医院底下的太平间吗? 这事你先别声张,我来处理,黄 sir 那边我也会去说。还有,多撺掇尊尼汪找点人,人少了可就不好玩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小高心里猛地一惊 —— 他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尊尼汪货仓的位置,李敬棠怎么随口就说出来了? 他对李敬堂的能量又多了几分敬畏,而且见李敬棠还能挂念自己的安危又多了几分感动。 要不说人家李生能混的那么好呢,太仗义了! 恭恭敬敬挂了电话,转头把李敬棠的话告诉袁浩云。 袁浩云听完也惊掉了下巴:“你是说,海叔那边也有我们的伙计?” “李生是这么说的。” 袁浩云彻底懵了 —— 他真没想到,海叔那个看起来专业又狠辣的头马江浪,竟然也是警方卧底。 他忍不住嘀咕:“我们警方到底派了多少优秀人才去做卧底啊?有这本事,让他们好好当警察不好吗?” 小高赶忙附和:“对呀对呀!你说有些警察是怎么想的呢?那么多人才都派出去做卧底。” 袁浩云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点拨:“不是说的你。你不当卧底怎么出头啊?傻瓜。” 真以为你也是优秀人才呢? 有的人是不做卧底不出头。 有的人是做什么都会出头。 但很明显,小高属于前一种。 李敬棠刚放下袁浩云的电话,正打算和朱婉芳聊聊未来规划,手机突然又响了。 他无奈接起,就听电话那头小慈带着哭腔说:“棠哥,出事了!求你帮帮忙,程安他…… 他被张耀祖抓走了!” 听到这话,李敬棠心里忍不住有几分幸灾乐祸,但嘴上还是应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过想把他放出来,可没这么容易。” 小慈赶忙哀求:“棠哥求求你了!只要能救安仔,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反问:“果真吗?” 小慈心里有些发慌,摸不透李敬棠的心思,却还是硬着头皮答:“真的!只要您能救出安仔,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李敬棠语气带着诱惑,又添了一句:“小慈,你也不想程安家破人亡吧?”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计划,赤柱变形记,启动! 顺便带小慈拍点东西,好好刺激刺激程安。 李敬棠顺手又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叮嘱道:“先把程安的家人保护好,带离原地,别让张耀祖那边的人影响到他们。” 挂了电话,在朱婉芳的催促下,他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身边,继续和朱婉芳畅聊两人的未来规划。 第134章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小慈的家中。 李敬棠一脸严肃地对小慈说:“小慈,这次就看你的了。你想想含冤入狱的程安,你不做,怎么救他出来? 你也不想程安在监狱里受苦吧?他怎么样,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小慈满脸抗拒,双手护在胸前,带着哭腔哀求:“棠哥,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行的,我从没做过这种事!” “哎,” 李敬棠赶忙摆手劝道,“谁都有第一次,没做过不用怕,这么多人陪着呢,又不是就我们俩,别担心。” 小慈还是满脸恐惧:“可…… 可我真的不会啊!” 李敬棠脸色一沉,转头对高岗说道:“高岗,给杀手雄打电话,让他加大电量。” “好好好,棠哥,我做就是了!” 小慈急忙拽住李敬棠的胳膊,苦苦乞求。 李敬棠瞬间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嘛!” 说着招呼门外的人搬衣柜进来,“哎,对对对,倒、倒、倒,就放这儿!放稳点!高岗,你进去试试,够不够宽?” “哦好!” 高岗连忙应下,钻进衣柜试了片刻,兴奋地走出来:“大佬,绝对够位置站!里面冬暖夏凉、气候宜人,站多久都不累,而且从里面看外面看得特别清楚!” “那就好。” 李敬棠要的就是这效果,衣柜里能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还得让里面的人站得舒服。 他又转头问乐慧贞:“灯光调试得怎么样了?有不对的地方赶紧补光,拍出来的效果一定要好!这可是独家一手新闻!” 乐慧贞比了个 “OK” 手势:“完全没问题,棠哥!保证每一根毛都拍得清清楚楚! “好。” 李敬棠应了一声,又叮嘱道,“各个角落该放的摄像机、隐蔽摄像机,都得放好。一会你在衣柜里,手稳着点。” 说实话,找这么个大连排衣柜可不容易。 见一切准备妥当,李敬棠对小慈说:“你现在可以打电话喊张耀祖来了。” 小慈拿起手机,没拨通前就开始酝酿情绪,等电话接通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喂,张 sir 吗?我…… 我想明白了。你来我家吧,只要能救安仔,我什么都愿意做。” 电话那头传来张耀祖的声音:“这就对了嘛,你等着,我马上过去。记得洗干净等我。” 小慈挂断电话,表情瞬间变得冷静。 李敬棠赞许道:“对,要的就是刚才那种情绪。一会他进来,你再把情绪提一提,必须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脸上要有五分惧怕、三分可怜,再加两分不情愿。 做好这一点,下部电影我给你个角色。别光想程安,也想想你自己,做歌女什么时候是个头?现在有机会,一定要珍惜。” 小慈怯生生点头:“谢谢棠哥,我知道了。” 李敬棠拿起无线电:“各单位注意!该进衣柜的准备进衣柜,该在楼外守着的去楼外守好! 这是老子第一次做导演,谁敢玩砸了,看我不收他的皮!这次拍好了,每人都有奖励。现在开机!” 说完,李敬棠和乐慧贞钻进一个衣柜,高岗、李杰等人也跟着钻进其他衣柜,场内只剩小慈。 她攥紧双拳给自己打气,又滴了眼药水酝酿情绪,嘴里还默默念着台词。 没多久,李敬棠手里的无线电响了:“喂,大佬,人已经到楼下了。” “好,你们随时戒备,差不多就上楼。” 李敬棠关掉无线电,避免发出声音。 很快,张耀祖带着两个小弟一脸邪魅地上了楼,留小弟守在门外,自己敲响了房门。 小慈早已酝酿得双眼通红,上前打开门。 张耀祖一见她这模样,眼中的觊觎藏都藏不住:“早跟你说过,跟了我对大家都好,别学你那个男朋友,他妈的脑子有毛病,给他钱不要,非要逼我把他弄进去坐监。” 说着大跨步走进屋。 小慈怯生生地帮他关上门,站在门边不敢上前。 张耀祖四处打量屋子,嗤笑道:“你那个大记者男朋友也不怎么样嘛,就给你住这种地方。你跟了我,钱都是小意思。” 小慈适时问道:“张 sir,你很有钱吗?可我听说,警务人员收入都不高啊。” 张耀祖嗤笑:“你跟你那记者男朋友没区别,怎么这么天真?那点工资够谁吃饭?好了,别废话,该办正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小药丸,直接塞进嘴里,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张耀祖急不可耐地朝小慈走去,小慈像算好距离般一步步后退,脸上楚楚可怜的神情里满是惧怕。 张耀祖则一脸yin笑,活像要吞掉羊羔的大灰狼。 退了两步后,小慈才 “如梦初醒”,说出台词:“张 sir,要不然算了吧,我不行的,你不要过来!” “你不行,我行啊!现在才想算了?晚了!” 张耀祖怒吼,“你今天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不然信不信我把你那记者男朋友在牢里弄死!”小慈彻底哭出声,虽说知道是演戏,可张耀祖的模样实在吓人,活脱脱一个变态。 她跌跌撞撞倒在床上,张耀祖脸上淫笑更浓,眼看就要扑上去。 “卡!” 李敬棠突然一脚踹开衣柜冲出来。 张耀祖瞬间懵了,没摸清状况。 乐慧贞、高岗等藏在衣柜里的人也纷纷踹门而出。 李敬棠先赞许小慈:“小慈,你刚才演得太好了,真是我见犹怜,柔弱感入木三分。我相信观众看了,都想给这王八蛋几拳。 不过今天的最佳演员,我得颁给张 sir,你这变态演得才叫发自内心,每个细节、连脸上的皱纹都透着变态劲儿。” 张耀祖终于反应过来,怒吼:“是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做什么?” 李敬棠指了指乐慧贞手里的摄影机,“拍新闻啊。张 sir,你说新闻标题叫‘震惊!西环警长陷害知名记者入狱,还欲霸占其女友 ——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这个标题好不好?” 张耀祖知道一旦内容流出自己就完了,怒吼着要冲上去,李杰哪会让他得逞? 一个后撤步接后腿踢,直接把他踹飞到卧室椅子上,结结实实坐定。 李敬棠又开口:“别急啊张 sir,我觉得你很有潜力。要不我们再补拍些片段?” 又转头看向李杰,“阿杰你也真是的,太没有礼貌了!怎么能这么对张sir呢?” 李杰有些懵,我在保护你啊! 就听身后的高岗小声解释道:“棠哥就是这样的,他这个人心口不一,别看他批评你,其实心里美得很!” “嗯?!”李敬棠撇了高岗一眼,后者挠了挠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天花板。 “你这个王八蛋!” 张耀祖嘶吼,“你知道殴打、囚禁警务人员是什么罪吗?最好放聪明点!西环警署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啧,看来张 sir 是不想配合了?” 李敬棠咂着嘴,语气里满是嘲讽。 李敬棠指了指屋子四角,语气带着戏谑:“你知不知道上面都放了隐蔽摄像机?你从进门到现在,每句话、每个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张 sir,你还敢威胁我?这可让我很难帮你啊。”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作为 TVB 董事长,我决定从周一到周五黄金档,每天都播你的片段,一定要让全港都认识你这位‘为民伸张正义’的青天大老爷,你说好不好?” 张耀祖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瞬间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啪嗒”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我…… 我求求你!我可以帮你做事!我是西环沙展,有权有势 —— 程安我能给你弄出来,你也能指挥我做任何事,我能做很多事的!” “这才叫孺子可教。” 李敬棠笑着点头,转头对众人说。 可他用余光瞥见,张耀祖正悄悄摸向腰间拔枪, 枪刚拔到一半,李杰一脚蹬住他手腕,将其牢牢钉在墙上,枪 “哐当” 掉在地上,李杰顺脚把枪勾到自己手里。 “还有哦,张 sir,别耍心眼。” 李敬棠补充道,“你那两个小弟,已经被我叫人解决了。现在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张耀祖彻底没了办法,李敬棠却又开口:“这样吧张 sir,你再帮我补拍些片段。今天是我导演生涯第一次这么专业地拍东西,你帮我拍好,我就放你走,带子也不发出去,怎么样?” 他还想拒绝,这不是给人送证据嘛! 赶忙说道:“我不行的!” 李敬棠却阴险的笑出声来,“你不行?我们行啊!我们都是专业人士。” 说着拿起无线电,“灯光摄影都上来,再补几组画面!。” 马上便有好几个TVB的工作人员一脸兴奋的走上来。 张耀祖走投无路,只能乖乖听从李敬棠的指挥。 “哎,对对对!” 李敬棠盯着镜头,不停指导,“张 sir,投入点!你刚才那股变态劲儿呢? 借位懂不懂?得让观众感觉你真趴在她身上!小慈你也一样,感情给足点,不然怎么拍好?” 见两人调整状态,他又喊:“对对对,好!张sir,我命令你右腿向右再弯折十五度,再拍两组!张 sir,换个姿势再来!” 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李敬棠满脸满意,这次总算拍出了完整的片子。 他转头对乐慧贞吩咐:“你发的时候注意删减,这东西毕竟不能全年龄段观看,万一张 sir 这张脸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知道吗?” 乐慧贞狡黠一笑,比了个 OK 手势:“没问题,棠哥!” 张耀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猛地起身怒吼:“丢雷老某!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说不发吗?” “我是说我不发,但没说别人不发啊。” 李敬棠耸耸肩,随即喊道,“好了高岗,该你出手了!” 他话音刚落,高岗拎着棍子,高喊着冲了上去,对着张耀祖一顿乱棍招呼。 张耀祖疼得无处可逃,哭爹喊娘地躲闪。 李杰守在门口,堵死了他逃跑的路。 小慈站在李敬棠身后,早已破涕为笑,看得满心痛快。 见张耀祖被打得没了力气,李敬棠才欢快地蹲下,对他说:“张 sir,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在赤柱见到程安了。见到他的时候,记得替我问个好。” 说完,他让李杰拖着张耀祖,跟小慈一起去报案,自己则坐上车扬长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观看自己拍的第一部小电影了。 第135章 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赤柱。 程安刚进监狱,便被扒得赤条条,内心只剩屈辱。 他不愿向现实低头,可负责检查新人的无人性已站在他身后怒吼:“干什么?还不蹲下检查!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进了这里就得守规矩!” 程安有气无力地应着。 这时,杀手雄走到屋外,朝无人性摆了摆手。 无人性立刻小跑过去,脸上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神情。 虽说他和杀手雄职级相差不大,本不用如此,但谁都知道,杀手雄是棠哥的人。 跟着棠哥才有饭吃、有钱赚,不舔杀手雄,哪来的好处? 他连帽子都脱了,快步走到杀手雄身边。 杀手雄揽过他的肩膀,拉到屋外小声说:“喂,刚才你训的那个人,是棠哥的人,不过现在还不算。 棠哥的意思是,在限度内好好教他懂规矩,你也知道,这种愣头青总觉得自己最清醒。 注意点分寸,跟底下那些老大也打个招呼,别把人玩坏了。” 无人性赶忙小声确认:“棠哥的人?” 见杀手雄点头,他立刻应下,心里已然清楚该如何对待程安。 程安被印度阿三架到床上,无人性走过来朝阿三挥了挥手:“我亲自来给他检查。” 说着,他伸手摸上程安的身体,嘴里不停贬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以为做了多正义的事?. 到头来还不是进了监狱。像你这种愣头青我见多了,认清现实吧,这里是赤柱!” 程安急忙反驳:“你懂什么?社会不该是这样的!那个张耀祖,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为什么不抓他?好。” 无人性冷笑一声,朝旁边喊,“过来两个人,把他拉到禁闭室,先关一天!让他自己好好反省,我为什么不抓别人,就抓他!” 无人性其实打了个心眼,他既不敢对程安太过苛刻,怕程安日后真成棠哥的人找自己麻烦。 可要是完全不按规矩检查,又显得太刻意。 思来想去,先关程安一天禁闭最合适,既能让程安吃点苦头,又巧妙避开了检查。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暗盼棠哥能看到自己这份周到的表现。 他太想赚钱了! 随后,无人性转身去了各个监牢,找那些大佬谈话。 他一过来,不少囚犯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多亏了棠哥的运作,如今的赤柱早已变了样。 囚犯和监狱长官结成了紧密的利益共同体,关系十分融洽。 堪称警匪大和谐。 整个赤柱都显示出一股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 无人性直接找到傻标,傻标一见他便笑着迎上来:“林 sir,您怎么来了?稀客啊!” 无人性随手递过去一包烟,两人倚着监牢栏杆,低头窃窃私语:“别说我不关照你,监狱来了个新人,我给关禁闭了,是棠哥的人。 棠哥意思是,有限度地好好教他懂规矩,懂什么意思吧?就是个愣头青。” 傻标赶忙点头:“懂,都懂!让他知道人心险恶嘛!” “还是你聪明。” 无人性露出 “孺子可教” 的神情,又说,“以后出去混好了,可别忘了兄弟。你看阿耀和阿正,现在在外面跟着大 D哥,吃香的喝辣的多滋润。” 傻标连忙应道:“哪能啊林 sir!我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您啊!” 这时,仇杰似乎听到两人谈话里提到李敬棠,赶忙凑过来问:“林 sir,怎么了?” 无人性一脸灿烂地打招呼:“阿杰啊。” 他想了想,干脆直接吩咐,“你直接跟监狱里的人把这事说一遍吧。反正就是好好针对针对这小子,给他长长脑子。” 仇杰一听是棠哥的事,哪敢耽搁,立刻小跑着去给能通知到的人挨个传话。 刚关了一天禁闭的程安,脑子昏昏噩噩地走出来。 他饿得头晕,可刚迈步就被两个狱警架着扔进一间囚室。 程安抬头,就见一群纹龙画虎、凶神恶煞的人齐刷刷盯着他。 为首的傻标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来新人了?” 程安刚说了句 “你好”,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脸重重磕在地上。 傻标见状,赶紧站起身摆手制止,又狠狠瞪了踹人的人一眼,意思很明白,踹轻点,踹出毛病怎么办?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手重了,连忙双手合十示意抱歉。 见程安要起身,傻标坐回原位,脸色沉了下来:“喂,新来的,知道这是谁的地头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这样做不对。监狱里的犯人也有人权。” 程安反驳道。 “人权?” 傻标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众人立刻跟着大笑起来。“人权?你知道囚犯连狗都不如吗?还跟我谈人权?” 说着,他拿出一缸子饭,直接扣在地上,“过来,吃干净!” 程安看着地上的饭糊糊,本能地想拒绝,却被人架住摁在地上。 傻标恶狠狠地吼:“我要你吃掉它,听没听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傻标哪舍得真让程安受委屈,这碗饭里,是他们把自己的维 C、维 B、维 D 等补品,还有葡萄糖全磨碎混进去的,甚至从杀手雄那借了蛋白粉,就怕程安营养不够、饿出毛病。 程安腹中空空,又被身后的人按着,只能屈辱地趴在地上吃,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可吃着吃着,他却觉得不对 —— 这饭居然有点好吃? 不管了,这份屈辱他记下了! 先炫再说! 傻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欣慰点头,他不光加了补品,还特意放了香料调过味,连口感都没含糊。 专门让厨房厨师做的,虽然赤柱的厨师有跟没有区别不大。 但一听是棠哥要管教的人,那真是把几十年没用的真功夫都拿出来了。 看着程安吃到肚子圆滚滚,傻标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见程安瘫倒在地,傻标立刻喊道:“羊头呢?羊头快过来!” 飞机木赶忙小跑过来,双手微抖着问:“标哥,做什么?” “新来的,带他出去教教规矩。” 傻标吩咐道。 飞积木自然知道程安的身份,连忙扶起他,心里暗自兴奋 —— 说不定伺候好程安,自己就能转运。 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略带无奈的模样,扶着程安往外走。 等两人背影走远,傻标才松了口气,转头问小弟们:“喂,刚才我演得像不像?凶不凶?能不能唬住他?” 旁边的小弟立刻竖起大拇指:“大哥,你演得绝对没问题,比王八蛋还王八蛋呢!” 傻标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小弟头上:“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吐槽完,他又皱起眉,满脸愁容,“可刚才那一脚把他踹得那样,咱们这些人手没轻没重的,不打又没法教他规矩,这可怎么办?” 突然,一个小弟眼前一亮:“大哥!咱们不会打,不是还有会打的吗?让无人性把那几个人调到咱们监区来!” “你是说……” 傻标瞬间反应过来。 “对呀!之前进来的王宝、连浩龙他们,还有棠哥一直罩着的邱刚敖,不都是高手吗? 他们最懂怎么拿捏分寸!把他们叫过来给程安‘上上课’,保准打得疼,还一点不伤身!” 傻标眼睛一亮,拍着小弟的肩膀:“你这办法太好了!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聪明!快快快,赶紧把他们叫过来!” 没一会儿,王宝、连浩龙、阿积、骆天虹、邱刚敖几人就全到了监牢。 这几人在牢里都是没人敢惹的角色,战斗力一个比一个强,一进门就问傻标:“叫我们来做什么?” 傻标这才开口:“别说我不关照你们!棠哥发了话,昨天来的新人要教他规矩,以后打算收为己用。 你们里头,有受过棠哥恩惠的,也有想搭着棠哥关系减刑的。 棠哥现在多威风不用我多说,这个机会多宝贵,你们心里都清楚。要是成了,以后可别忘了兄弟我的好!” 话还没说完,王宝已经攥紧拳头站起身,指节捏得嘎嘎响:“人在哪儿?带我过去!我当天就把规矩教好他!” 他早就单方面原谅李敬棠了,现在他只想当棠哥的狗。 傻标这傻子都赚了几十万了。 他要是能上船,不得赚疯了。 还混什么社团。 连浩龙赶紧一把按住他,拉着他坐下,转头问傻标:“你叫我们来,肯定不只是教规矩这么简单吧?” 傻标哈哈一笑:“教规矩哪能不动手?可我们怕下手没轻没重打坏了人 —— 我们这些江湖人粗手粗脚的,比不上你们这些练过的。 这种事还得你们专业的来,最好打归打,再顺便教他点本事,这不更好?以后他学了能耐,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连浩龙瞬间眼前一亮,邱刚敖也来了精神。 邱刚敖早听说李敬棠发话罩着自己,知道人家现在倒不是一个单纯的社团烂仔了。 一直想找机会见这位新晋大亨,却没门路,如今遇上这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两人和其他人一起点头应下,随后傻标又让无人性把他们都调到了这间监牢。 当天晚上,监狱里就传来阵阵肉体碰撞声。 王宝几人轮着上阵,一连 “打” 了好几个晚上。 慢慢的,程安竟能勉强下意识地躲避和反击,当然,这全是几人收着力的结果,要是真下狠手,他根本无从招架。 程安被 “打” 了几天,总想找人投诉,可无论是无人性还是杀手雄,都像没看见他的诉求。 每次投诉后,迎来的只会是更 “狠” 的教训。 但神奇的是,每晚 “打完”,飞机木都会带着药酒来找他,仔细帮他涂抹。 到了第二天早晨,程安身上的伤准能好利索,他甚至怀疑自己进监狱后激发了什么自愈天赋。 这事要是让王宝几人知道,肯定得骂他煞笔。 他们每晚给程安用的根本不是普通药酒,是花大价钱从外面托人运进来的好东西,都是他们集资自费的! 只是换了普通瓶子装着,程安还以为是普通瓶装的红花油呢! 第136章 那他妈他不白穿越了! 在连日的 “折磨” 中,程安的头脑渐渐清醒,开始反思过往的所作所为。 直到某天,他被无人性带到办公室,本以为又是一场折磨,却迎来了比折磨更痛苦的事。 无人性笑嘻嘻地请他坐下,还亲手倒了杯咖啡。 程安根本不相信对方会有好心,只是平静地盯着他。 无人性见状不恼,心里却暗赞,这几位老大果然有办法! 要不然人家能判那么多年呢! 了不起啊! 程安如今收敛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再磨一磨就能给棠哥 “交货” 了。 随后,无人性拿出一张光盘,放进了 VCD 机里。 这机器是棠哥送的年货,监狱里有点身份的人几乎人手一台。 程安起初不以为意,可看着光盘里的内容、听着小慈的呼喊。 他瞬间双拳攥紧、双目赤红,一拍桌子站起身,咬牙问道:“谁给你的这东西?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你是不是跟张耀祖勾结了?是他派你来的对不对?” 痛!太痛了!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没办法看到这样的场景无动于衷。 无人性在心里高喊,对,再愤怒些!只有把这股火勾出来,才能帮他完成最后一步转变。 他故意刺激道:“你很绝望吧?现在还觉得你的狗屁理论有用?你多正义啊!可你女朋友被人作弄,你又能做什么?你现在就是个囚犯,连狗都不如!” 压抑许久的程安再也忍不住,一拳挥在无人性脸上。 无人性挨了打却不恼,这一拳比之前有力多了。 最好再来两拳,脸上打出点伤口来。 这样他才好进步啊! 他冷笑着继续刺激:“打我有什么用?我照样能关你禁闭,你女朋友也照样会受折磨!” 程安彻底失控,对着无人性就开始抡起拳头。 无人性好像故意把脸凑过去似的。 任由他打了好几拳。 才喊人进来,把他拉出去关了禁闭。 等程安走后,无人性脸上的狠毒与严肃瞬间切换成笑容,转头对着头顶的监控笑嘻嘻点头。 此时,李敬棠正在典狱长办公室喝茶,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忍不住夸赞:“典狱长御下有方啊,这位林 sir 演得真好。” 典狱长赶忙摆手:“李生说笑了!若不是您对赤柱大力帮助,我哪能培养出这么多人才?” 两人互相吹捧,又约定好下次炒股让典狱长 “上船”,之后李敬棠便离开办公室。 他这次来监狱不只是看程安,还要去探视区见不少人。 说实话,程安不见得这么重要。 棠哥主要就是看张耀祖不爽。 求个念头通达罢了。 他没穿越,要被编剧喂屎。 穿越了还要被喂屎。 那他妈他不白穿越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随意一嘱咐,即便是想让人做三分事。 下边的也会做到十三分。 只是有些事他也懒得去纠正。 李敬棠先见了仇杰和钱文迪。 仇杰早想拜见他,只是一直没机会。 见钱文迪则是顺道,毕竟鲁滨逊也说,钱文迪受的苦差不多够了。 两人一进探视室,仇杰有些拘谨,钱文迪却显得急迫。 刚坐下,钱文迪就想跟李敬棠搭话,可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他瞬间就闭了嘴。 这时仇杰才开口,声音带着哽咽:“李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欣欣的事,是我这个做爸爸的不好,要是没有您和陈院长,我都没脸去见她妈,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父亲还有什么意义。”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李敬棠掏出烟扔给两人,自己点燃深吸一口,缓缓说道:“你是被人陷害的嘛!欣欣现在在外面过得很好,你刑期也快到了,出来后要不要帮我做事?” 仇杰立刻表态:“您帮我救欣欣的那一刻,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除了报仇,我心里没别的想法,剩下的就是给您鞍前马后。” 李先生这样的人物愿意招揽他那是他的福分。 更何况人家还有恩于自己。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二人:“过段时间我准备开个赌场,你出来后就来打理。还有,” 他特意指了指钱文迪,“鲁滨逊说了,他也消气了。出去后跟着阿杰一起打理赌场,做点正事,别再想那些偷蒙拐骗的勾当。” 钱文迪顿时大喜,激动地喊:“棠哥,赴汤蹈火啊!” 能攀上棠哥,他这监狱没白蹲! 李敬棠满意点头,又跟仇杰说了几句欣欣的近况,才让两人离开。 紧接着,邱刚敖走了进来,比仇杰、钱文迪多了几分谨慎。 李敬棠看着他说:“坐下吧。” 邱刚敖这才落座。 李敬棠随手弹了弹烟灰,开口问道:“我是该叫你邱 sir,还是……” 邱刚敖很识相,打断道:“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李生这样的人,应该不是来跟我闲聊的。” “好!” 李敬棠竖起大拇指,“快人快语,我就喜欢你这性子。直说吧,出来后帮我做事怎么样?”邱刚敖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斟酌着问:“我能得到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你想要的一切 —— 钱、地位、尊重,还有复仇。” 前三样说出口时,邱刚敖只是微微心动。 可听到 “复仇” 二字,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先是激动地拔高,又怕传出去赶忙压低:“你能帮我报仇?” 李敬棠摆了摆手:“没关系,想喊就喊。” 说着,他指了指背过身捂耳朵的狱警,还有已经耷拉下来的监控,“都是自己人,心里有怒气就喊出来。” 邱刚敖心里一震,他只知道李敬棠跟监狱里不少人关系好、对自己多有照顾,却没想到关系硬到这种地步。 这时李敬棠又说:“不就是一个总警司吗?小事情。出来跟着我,你肯定能报仇。 不过那个张崇邦,我不建议你找他报仇。他这种人,我虽然不想学,但还是佩服的,你只是刚好撞在了他的规则上。” 邱刚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好,我答应你。出去后为你办事,希望你信守承诺。”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对了,” 李敬棠忽然叫住他,“前段时间进来的韩琛和猜霸,现在怎么样了?” 邱刚敖脚步一顿,回道:“按您的吩咐,他俩现在过得够惨。基本上谁心情不好,就过去揍他们一顿出气,或者好好玩玩。” 李敬棠这才点头,看来自己的话,在监狱里还是挺管用的。 港岛警察总部东翼五楼政治部办公室内,黄炳耀大喇喇地坐在座位上。 对面是刚高升为政治部高级助理处长的李威廉,这名字乍听像华人,实则 “李” 在带嘤本就是常见名字。 威廉摊开卷宗,开口问道:“黄炳耀总警司,今天找你问询是有目的的,希望你别太紧张。” 黄炳耀摊了摊手,先道:“威廉 sir,恭喜高升。咱们这么熟,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 威廉没理会他的态度,直入正题:“有高级警员举报,说你跟辖区内的社团人员纠缠不清,有没有这回事?” 黄炳耀嗤笑一声:“威廉 sir,都到这地步了,你不至于还不肯说谁举报的吧?这种话糊弄底下的人还行。” 有证据就不会质询他了,现在也就是敲山震虎罢了。 他可不是能被随意拿捏的。 西九龙上千警员都是他的后盾。 威廉这才带着几分嘲讽道:“我想你该知道是谁,O 记的黄志诚警司。可他现在人找不到了,最后有人见到他,是在你去城寨抓人之前,他进了城寨。我们很难不怀疑,这事是你做的。” 黄炳耀当即翘起二郎腿,反驳道:“威廉 sir,说话可不能冤枉好人!他黄志诚举报我,你把他喊来跟我对质啊。你怀疑我抓了他,就找证据来质询我。 现在两样证据都没有,就说我跟辖区里的人有不正当关系,这不可笑吗? 是,你们政治部厉害,有皇权特许,了不起!但也不能平白无故查到我这个小警察头上吧?” 要知道,港岛警队的政治部本就位高权重,颇像锦衣卫,直属于带嘤军情五处。 单看配置便知其分量:1 名副处长、1 名高级助理处长、1名助理处长、3 名总警司,且所有资料均为绝密。 他们权力极大,想找谁质询就能找谁,甚至能开展秘密调查。 政治部本就是带嘤在港岛警队的自留地,能进入其中的华人更是少见。 威廉嗤笑一声:“你可不是小警员。我做总警司时,你是总警司。我做助理处长时,你还是总警司。 我现在升了高级助理处长,你依旧是总警司。 我可听说,黄 sir 在西九龙根深蒂固,你这个总警司,给个助理处长都不换。” 黄炳耀立刻堆起笑容:“威廉 sir,这话可不对。什么总警司、处长,不都是为市民服务?你这思想觉悟可太低了,我得好好批评批评你。” 威廉没理会他的打岔,只追问:“这么说,你是不愿意配合了?” 黄炳耀再次耸肩:“威廉 sir,你这么问,我只能说四个字 —— 无可奉告。 有证据就来抓我,没证据的话,抱歉,我今天还有工作没完成。” 威廉却一点不生气,淡淡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们会继续对你展开调查。” 黄炳耀走出办公室,等了没多久,就见李文彬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 他立刻上前搭住李文彬的肩膀,高声说:“文彬啊,走,哥哥请你吃宵夜!” 李文彬也提高声音回应:“听说你要升助理处长了?” 黄炳耀笑了两声:“听谁说的?这种事可不敢乱传,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搞小动作呢。而且你也不差,用不了多久,估计也该升了。” 这时,又有人走进了屋内。 两人身影渐渐走远,威廉才重新关上办公室门。 蔡元祺一脸正色地看向威廉,威廉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才是香港警队该有的 “标杆”,反观刚才的黄炳耀和李文彬,一看就会成为心腹大患。 不过,比他们更棘手的人还另有其人。 威廉开口说道:“蔡 sir,我们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换一份工作?” 蔡元祺一听,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满心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立刻立定敬礼,高声喊道:“Yes,sir,我愿意!” 威廉很满意他的态度,再次重重点头:“好!蔡 sir 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是我们最忠实的朋友。 我们政治部现在缺一个主管G组审查工作的助理处长,你要是有兴趣,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蔡元祺又敬了个礼,连忙问道:“Sir,你们提拔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吧?” 威廉拿起桌上的资料,反手推到蔡元祺面前。 蔡元奇刚拿起资料,就听威廉的声音缓缓传来:“就是这个人 —— 李敬棠。我们怀疑他跟境外组织勾结,多的话我不多说,他非常危险。我需要你好好查这个人,从内到外彻底把他攻破。”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记住,你只有几年时间。这件事做好了,未来几年,我们会给你一个你梦寐以求的位置,明白吗?” “梦寐以求” 四个字直接击中蔡元祺,他瞬间满眼激动,再次高声喊道:“Yes sir!” 只要能上位,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其实威廉等人心里也满是头疼。 如今华人势力在警务处逐渐抬头,他们越来越难压制,黄炳耀就是明摆着的例子。 最近警务处正值更新换代,有职位空缺自然会有人晋升。 可他们已经没办法把所有关键位置都攥在手里、不给华人机会了。 哪怕他们对黄炳耀十分不满,在李文彬等人的推动下,最后也只能被迫同意把黄炳耀推上助理处长的位置。 这就是政治,妥协,妥协,还是他妈的妥协! 第137章 棠哥指向哪里,他就打向哪里! 程安这几天,整个人就仿佛丢了魂一样,满心都是悔恨,每天不停的在诘问着自己。 连浩龙他们还是每天给程安上着强度,天天晚上拉着他对练。 只是程安就好像没了痛觉一样,每次被打了之后,顶着伤反手就死死地盯着对方打。 这让连浩龙他们几个都有些苦不堪言 ,自然不是打不过程安。 而是即便他们皮糙肉厚,面对程安风一样的攻势,还要收着力,实在有些吃不消。 别的不说,程安有时候怒气上来了,直接逮住一个人就用牙咬。 说实话,要是程安的拳头打在他们身上,几人都是练了多半辈子武的,倒也不算痛。 毕竟人跟人的体质不一样。 程安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还是有机会伤到他们的。 渐渐的,几个晚上下来,程安甚至有时候能追着他们打。 终于过了这几天,某一天程安突然发现,连浩龙他们几个一早便换了间舍。 他心里有些奇怪:明明昨天晚上几人还在教训他,怎么突然就停了呢? 说实话,他现在倒有些舍不得了,倒不是受虐,只是只有每天晚上这样搏斗。 才能压制住他内心的怨气,让他半夜能睡得香甜点,不用天天做噩梦。 傻标他们看着程安,说实话,这些人本来是听棠哥的话照顾这小子。 可后来慢慢了解了程安的遭遇,又看到他这坚贞不屈的样子。 加上这几天他打斗的表现,慢慢也认可了这个小子。 飞机木赶忙凑过来说道:“他们几个今天有事,所以就回自己监舍了。对了,一会你好好把胡子刮刮,把头发弄一弄,有好事啊!” 程安有些奇怪,他实在不明白,现在对他来说还有什么称得上好事。 正思考着,无人性却来到了监牢门口。 此时的他早已不复平常那副冷峻面孔,满脸堆笑着敲了敲监牢的栏杆,对着程安喊道:“喂,,有人探监!” 程安更觉奇怪,今天处处透着诡异,傻标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无人性也和气得不像本人。 就好像跟那个良心发现了一样。 他站起身开口问道:“林Sir,是谁来探监?” 无人性回答道:“你女朋友,快收拾收拾,让她看到你这个样子可不好。” 只见程安的脸突然冷了下来,说道:“林 Sir,我不想见,请你帮我推掉吧。” 无人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没因程安的拒绝而愠怒。 反倒对牢里其他人说道:“兄弟们,他不想见,你们快帮帮他,给你们 10 分钟的时间。” 说着看了看表,直接走了出去。 程安还在疑惑,傻标、飞机木他们已经冲了上来,把他控制住。 程安慌忙喊道:“你们到底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终于暴露本性了,要对他做不轨之事? 傻标一脸坏笑说道:“做什么?当然是帮你剃毛啦!” 说着便把程安扛起来,直接往洗漱室抬。 抬进去之后,摁着程安给他刮了胡子、洗了头,还顺便帮他抓了抓头发。 把身上的毛都剃了剃,才一脸满意地把程安放开。 此时程安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今天整个世界好像变了个样? 他是不是没睡醒? 忍不住狠狠掐了掐自己,发现明明醒着。 他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见众人再次推着他到监牢门口。 傻标恶狠狠地说道:“快去见你女朋友!你要是不去,今天晚上我们就打死你个王八蛋!” 飞机木也小声劝道:“对呀对呀,安仔,去见一见吧,可能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听着飞机木的话,程安忍不住凄惨地笑了一下,录像他都看过了,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好事? 可看着众人今天反常的表现,他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程安昏昏噩噩走到探监室,看见小慈的瞬间却愣住了。 眼前的小慈眼里没有半分凄苦,反倒透着兴奋,整个人甚至比他进监狱前更容光焕发。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表情愈发凄苦。 感觉自己头顶绿绿的。 却还是强忍着坐下,生硬地说:“你来做什么?快走,我不想见你。” 小慈知道他误会了,急忙解释:“你别这样,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瞬间点燃了程安,他低声怒吼:“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在牢里都看见了那盘录像带! 不管你是被张耀祖胁迫,还是真心愿意,你赶紧走,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我们分手吧!” 他已经迷茫了,但还是抱着不想拖累小慈的心,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本以为这话能让小慈知难而退,可小慈像没听见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 看着他消瘦却更精壮刚毅的模样,小慈难免心疼。 却还是接着说:“我只能告诉你,那盘录像带是借位拍的,都是假的。 你是记者,常拿摄像机,该看得出来拍摄手法多专业,甚至还有剪辑痕迹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程安哪会相信,皱着眉打断:“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现在就走!” 小慈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信。” 说着朝狱警招了招手,狱警随即推进来一台 VCD 机,还插进一张光盘。 程安本不想看,却被小慈一把拉住。 看清屏幕内容的瞬间,程安脑子轰然炸开。 画面是李敬棠拍摄那部小电影的花絮,清晰能看到张耀祖在李敬棠的胁迫下,被强制摆出各种姿势。 场面十分的滑稽。 如果说正片是恐怖片,那花絮就完全是喜剧。 他盯着画面里的李敬棠,隐约明白过来,反手抓住小慈的手,声音发颤:“这是真的?你…… 你没被伤害?” 小慈伸出指头点了点他的脑门:“你这个傻瓜!记得那次在夜总会,棠哥给我名片吗? 你出事后我就打给他了,你家里人都被他保护得很好。 当时张耀祖想对我不轨,也是棠哥亲自去抓了证据。他拍那盘带子,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让你以后认清现实。” 听到这儿,程安还有些激动,对李敬棠难免生出点怨气。 可这时他才发现,狱警早就离开,探监室空无一人,连监控都关了,门还从外面锁上了。 程安刚想说什么,整个人就被小慈扑倒。 过了好一会儿,程安才带着几分羞愧地从探监室钻出来。 看来小慈shui服他说服的很好。 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对于棠哥见识的浅薄。 彻底的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迎接他的,是狱警们满是调笑的目光。 他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脸快步回了监舍。 程安刚回监舍,就见连浩龙几人不知何时已回来。 傻标和飞机木各拿一个彩花,等他进门瞬间拧开,彩花喷了他一头 。 连浩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很不错,等出去了我再教你练拳。” 王宝点着烟,抬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也拍了拍他的肩。 阿积和骆天虹也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和其他人一起往外走。 邱刚敖走过来,低头在他耳边说:“帮我好好招呼这个王八蛋,我最恨这种败类。” 说完也跟着离开。 这时,傻标伸手指向监牢尽头,那里绑着一个人,正是张耀祖。 看到张耀祖,程安瞬间怒发冲冠。 傻标在一旁解释:“棠哥已经帮你沉冤昭雪了,张耀祖也被他举报抓进来了。 你时间不多,明天就能收拾东西出狱,今晚一整晚,够你料理这个王八蛋。” 此前对李敬棠的那点埋怨,此刻全被程安抛到脑后,棠哥想得也太周到了! 他哪还会有半分不敬和埋怨?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以后棠哥让他写什么就写什么,让他打谁就打谁。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棠哥指向哪里,他就打向哪里! 忠!橙! 程安恶狠狠地对傻标说:“标哥,把这个王八蛋给我松开,我请求你们批准!我要跟他单挑!” 众人七手八脚给张耀祖松了绑。 张耀祖满肚子怒火, 他堂堂一个警长,竟被弄进监牢。 今还要跟曾被他随意拿捏的小记者单挑,即便知道没好下场,也想让程安知道天高地厚,当即狞笑着冲了上去。 可现在的程安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这些天的打斗训练、各类营养补剂,再加上众人的 “特殊关照”。 他不仅力气涨了不少,战斗经验也变得丰富。 见张耀祖冲来,程安不急不缓侧身躲过,双手直接环住对方的胳膊和头。 飞机木忍不住上前一步,激动喊道:“好!安仔锁住张耀祖了!” 傻标却冷静地拍了拍他:“不,我看是张耀祖锁住了安仔。” 果然,张耀祖虽说比不过真正的高手,但身经百战,面对程安仍有反击余地,很快挣脱开来,强行反锁住程安。 可程安哪会怕这个? 这些天早打出了气势,硬掰着身子,狠狠咬住张耀祖的胳膊。 张耀祖疼得当即松手,程安却不松口,依旧死咬着。 张耀祖急得挥拳砸向程安的脸,砸得他眼角出血。 可程安像没痛觉似的,任由他打,还撇着眼阴冷地看他。 这眼神看得张耀祖浑身发颤,不明白程安怎么变得这么凶狠。 他明明只是个会玩笔杆子的小记者啊! 没等张耀祖反应过来,程安一脚踢向他的裆部。 张耀祖瞬间蜷缩在地,程安又双手比成剪刀状,直插他的双眼。 张耀祖顾上顾不了下,程安趁机一拳砸中他的鼻梁,鲜血顿时流了满脸。 看着趴在地上哀嚎的张耀祖,程安只觉得解气,又爬上两层铁架床。 狠狠的蓄力,猛地从床上起飞。 感受痛苦吧! 一个飞冲肩压在张耀祖身上,一声惨叫之后。 直接把人打晕过去。 飞机木赶忙上前拍手:“好耶!安仔好样的!” 傻标和其他人也围过来恭喜,纷纷说:“出去了可别忘了我们,你现在这么威风,都是我们教出来的!” 程安心里的郁结早被这顿痛打驱散,没了之前的埋怨,热情地跟众人回话。 傻标忽然问:“这王八蛋你今晚还用吗?” 程安咧嘴一笑:“标哥,不是有个牢房关着猜霸和韩琛吗?帮我把他也丢过去。” 监牢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大家又多了个 “新玩具”,怎能不开心? 此时,所有人都在赢,只有躺在地上的张耀祖,成了唯一的输家。 第138章 他早就是带嘤的人了! 政治部办公室内,新上任的蔡元祺看着自己的办公室十分的满意。 这可比新界南区他的办公室好多了,处处都是奢华。 这椅子、这桌子,无一不显露出英伦贵气。 这都是正经的MADE IN UK! 正宗进口货! 那能一样吗! 众所周知,他最喜欢这种风格,买家具就该选这样的。 当然,按道理来说,警队自然是不可能用这么好的家具的。 可他现在是政治部的人呐! 政治部,那跟普通警队能一样吗? 放在古代,他们就是天子禁卫,他蔡元祺怎么着也能算个锦衣卫镇抚使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豪气迸发,只觉得自己的前途是大大的光明。 忍不住在心里鄙夷起那几个糊涂蛋,什么黄炳耀、李文彬。 认不清形势的蠢蛋! 他早就是带嘤的人了! 他的英语都是一口正经的正米字旗老伦敦腔。 说起来倍儿有面子! 超市就是惠康,汽车就是捷豹,银行就是汇丰。 除此之外没什么值得考虑的! 那可是日不落帝国! 辉煌了好几百年的! 说实话,他最看不上这些人了,尤其是那个李文彬,不就是靠着自己老爸有本事吗? 才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 那黄炳耀就更是了,一个下三流的死胖子,天天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做起事来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却天天守着那破规矩,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他迅速端正姿态,把刚才那副散漫的样子撤去,又整了整衣服,才喊了一声 “进来”。 没过一会,便有一个长相帅气、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只见对方敬了个礼说道:“Good morning, sir.” 蔡元祺此时的脸色十分和蔼,摆了摆手说道:“阿荣啊,不要这么拘束嘛,大家都是自己人,都在政治部工作。 我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来帮我呢。” 眼前的人正是政治部高级督察杨锦荣。 他的履历自然也是十分豪华的,警校毕业之后,干了几年工作十分优秀,又去了祖家的苏格兰场受训。 回来就进了政治部,一路高升,年纪轻轻已经是个高级督察了。 本来政治部里面华人就少,如今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后辈,蔡元祺自然想跟他结成同盟,把手下的事多交给杨锦荣来做。 现在大家都知道情况跟原来不一样了,鬼佬们就想着多捞份钱,很多在政治部的华人也是想着提前铺好后路,实心实意做事的也是越来越少了。 从二战结束到冷战结束期间,大家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军情六处 “菜得抠脚”,而军情五处也是不遑多让。 两方各有优劣,可以称得上是带嘤情报界的 “卧龙凤雏”。 不过军情五处好就好在比军情六处更不要脸一点,干的事也更加阴损。 单说军情五处在爱尔兰做下的事,就已经能体现出带嘤的 “优良传统”。 杨锦荣赶紧回了个敬礼,说道:“蔡 sir,不敢劳您这么说,我还有许多该向您学习的地方。” 蔡元祺很满意杨锦荣的态度,这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威廉 sir 呢,交给我一个任务。” 说着,他打开了防监听的设备,又将门反锁,才再次回到座位上,一脸郑重的看着杨锦荣,“现在我需要一个具体实施人,阿荣啊,我觉得你就非常适合 —— 又年轻、有精力、十分优秀,最重要的是对政治部极为忠诚。 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选。接下来你要谨慎的回答,如果你接受了这个任务。 那么在未来的几年内你不能透露任何秘密,也只能专心做这件事了。” 杨锦荣一听就明白,这是个分量极重的任务,或许难到他未必能完成,但犹豫再三后,还是坚定地说:“sir,请您吩咐!这样的机会绝不常有,趁着还有机会,我也要好好拼一把。” 他可是听说,政治部未来可能会有改组的可能性,现在不拼,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蔡元祺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听没听过和联胜的话事人 —— 李敬棠?” “李敬棠。” 杨锦荣轻声念了念这个名字,心里满是疑惑。 他知道和联胜,港岛没人不知道社团的存在,可他想不通,自己一个政治部的人,怎么会跟社团扯上关系? 蔡元祺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个李敬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着,他指了指北边,“他跟那边的联系有些太深了,我们严重怀疑他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杨锦荣恍然大悟,赶忙点头。 蔡元祺继续说道:“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盯死这个人。你可以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 只要能把他和他的势力彻底赶出港岛,就算做不到,也要给他添足够多的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接下任务后,只需要对我和威廉 sir 负责,其他的事一概不用管。” 杨锦荣接着问道:“Sir,您说的‘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具体是指?” 蔡元祺这才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无论你想用卧底也好 —— 警队里只要是信得过的人,随便你查、随便你挑。要是想用其他机构,比如廉署,我们也能帮你联系。 甚至是驻军,只要你能拿到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他的威胁性,我们也可以帮你协调。 总而言之,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切权力都可以下放给你。” 杨锦荣心中一惊:自己的顶头上司们,竟然这么看重李敬棠这个社团大佬? 但他也隐隐觉得,事情恐怕不会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 他们如此重视,定然有深层原因。 看着杨锦荣的面色逐渐沉重,蔡元祺彻底满意了。 他知道,做事必须慎重,尤其是年轻人,要是觉得什么事都容易,根本成不了事。 于是他又补充道:“李敬棠这个人不简单,他身边有不少从内地来的人,我们能查到的是,这些人的战斗力十分惊人。 而且他跟内地的经济往来也很频繁,你也知道,这两年局势越来越复杂。 甚至我们合理推测,那边现在态度越来越强硬、措辞越来越激烈,都可能跟这个李敬棠有关系。你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 两人又详细交流了许多任务细节,杨锦荣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杨锦荣一回到自己办公室,第一时间就翻出李敬棠的卷宗。 越往下看,他心里越震惊。 一个原本不起眼的社团四九仔,短短几个月就逆袭成社团龙头,年纪还这么轻,这事本身就够离谱。 更离谱的是,李敬棠竟能拿到数亿美金,在股市里几番操作就让资金翻了好几倍。 之后还堂而皇之当上港岛最大电视台的董事长,甚至大摇大摆买下一整栋大厦。 他瞬间清醒 —— 这绝对不是一个能随意拿捏、随便揣测的对手。 说实话,一时之间他竟没了头绪,尤其看到卷宗里记载的廉政公署门口事件。 更明白李敬棠不只有社团和商业背景,还得到了街坊们的支持,这无疑更棘手。 杨锦荣摸了摸鼻子,心里盘算起来。 要不然派几个卧底? 他当然知道,警队之前派去的卧底都被李敬棠策反了,但他觉得那只是之前的卧底没受过正规教育、能力不够。 他有信心找到一批忠诚、可靠又有能力的卧底,不求能彻底瓦解李敬棠的内部。 只要卧底能帮自己找到对方的弱点,他就有把握推进任务 —— 毕竟现在他的背后,站着整个政治部。 越往下想,杨锦荣就越发谨慎。 他立刻找同事要来了不少年轻警员的资料,打算一个一个仔细翻看筛选。 他实在不敢掉以轻心,要是自己派出去的卧底,再像之前那样被李敬棠策反。 对他的警队生涯来说,无疑会蒙上一层重重的阴霾,之后恐怕再也得不到信任。 至于李敬棠到底是好是坏,杨锦荣根本不关心。 他只清楚一点,现在的李敬棠,已经挡住了他的路。 第139章 如果再加上我呢? 刚送走了千恩万谢李敬棠在君度酒店拯救他商业生涯的潘先生。 方婷就一脸醋意地走进李敬棠的办公室,说道:“李总,下面有个叫丁瑶的美女找你,是不是要请她上来啊?” 李敬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暗笑,方婷天天就知道跟他生闷气。 他当然知道,像他这样的,吸引别人的喜爱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不过他更好奇丁瑶为何来找自己,这段日子他忙着君度酒店的事。 还指挥吉米仔打理商场,确实没关注三联帮那边的动静。 看这样子是进展的挺快了。 估计他的赌场应该差不多要开业了吧。 他也真是糊涂,自家赌场在哪都不知道呢。 想到这儿,他笑着对方婷说:“说不定是敌人来的,搞不好想让我死呢。行了,把人叫上来吧。” 丁瑶这种人想的事,天知道。 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方婷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吃惊:“那要不要帮你联系楼下的建军哥他们?” 李敬棠摆了摆手:“没关系,在咱们的地盘,她蹦跶不起来。” 看不起谁呢? 丁瑶这样的,他能打十个! 啊不,七个应该问题不大! 方婷这才松了口气,白了他一眼,转身下楼去叫人。 她确实很喜欢这个老板,不单单是因为他帅气多金。 更重要的是,那天晚上,李敬棠帮他们方家解围。 还帮他们跟玲姐,不对,应该是妈妈解开了心结。 更帮他们报了仇。 一般这种情况,那只能是,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只能以身相许了。 结果她发现自己好像还得排队? 这就很痛苦了! 没过一会儿,丁瑶就走进了李敬棠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丁瑶看着里面的陈设就眼热不已。 李敬棠有格调啊! 就一个字,豪华! 她光上电梯就花了好久,再听说整栋大厦都是李敬棠的,眼神更热了。 要知道,就算是雷功盛时,也没能力在宝岛大城市的市中心搞到这么大一栋大厦。 眼前这人不只是港岛道上的赫赫大佬,更是新晋的社团大亨。 这不得不让她更感兴趣了。 她这次来,就是想跟李敬棠谈谈。 毕竟她清楚,现在整个港岛的黑道都以李敬棠马首是瞻,要是能靠自己搞定眼前这个靓仔。 她之后的事都会一帆风顺,再无阻碍,就算是洪兴,也得看她的眼色行事。 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还要找借口。 借力去偷袭洪兴的话事人。 逼迫洪兴交人。 李敬棠朝她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座位:“丁小姐,坐吧。今日来找我,有何贵干?” 可丁瑶没按他指的坐到沙发上,反而搬了张椅子,直接坐在李敬棠对面,身子还往前倾了倾。 双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早就听说港岛的李先生年少有为,还长得十分帅气。 今日一见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那些溢美之词用来形容李先生,实在是不够格。” 李敬棠淡淡的笑了笑。 丁瑶看起来漂亮的很,瞧着像是一朵鲜花似的。 可李敬棠却知道这是个正经的蛇蝎美人。 他觉着,就算是自己,恐怕也不能真正的收服丁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上自己一口。 他对这样的女人没有兴趣。 笑话,他李敬棠混到今天这个地位,丁瑶来找他,那是高攀他。 他哪天心情好,能让丁瑶榜上他。 那属于是丁瑶祖坟都冒青烟了。 如果他自降身份上赶着去跟丁瑶滚到一块去,那才是轻贱了自己。 他堂堂大好男儿,要找也要找好女人,丁瑶还不配。 单说他现在的红颜知己,哪个不是能拿得出手,称得上良家女子的? 真以为他什么都吃啊? “丁小姐,不要说这些了,你今天来找我肯定是有不少事吧?” 李敬棠直接开口。 丁瑶似乎是有些吃惊李敬棠的态度,没想到自己屡试不爽的魅力在李敬棠这吃了鳖。 丁蟹他知道情有可原,老男人了。 可这位李先生年纪轻轻,还听说有不少红颜知己,怎么能这般无动于衷呢? 他不由得对李敬棠更有兴趣。 可李敬棠只是随手瞥了她一眼,她便感觉整个人瞬间被看穿了。 赶忙整理了整理情绪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之前呢,我们三联帮跟洪兴有些纠纷,您也是知道的。 现在那个赌场被交到我们三联帮的名下。 做生意这样的事,向来都是一个人做不起来,多找些朋友一起做才好。 所以我诚挚来邀请李先生一起入股这个赌场。” 李敬棠好像来了兴趣一般,往椅子背上仰了仰,点了根烟问道:“那么丁小姐和你们三联帮决定给我多少股份呢?” 丁瑶一听这话,以为有戏,赶忙开口说道:“我们给您留了三成的股份,希望您不要嫌少。毕竟我们也要上下打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您帮我们把港岛这边的事情解决掉,尤其是山鸡和那个陈浩南,他们可是杀害了我们前任帮主雷功。 如果不拿到他们的人头,我很难跟下面的人交代。” 李敬棠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些人怎么都他妈喜欢分他三成啊? 他看起来很好打发吗? 他本来之前去见仇杰的时候,便想起这个赌场了,只是一直没多关注。 现在丁瑶拿他的赌场来分他三成股份,这他妈不是跟他开玩笑吗? 不过李敬棠没多声张,反而问丁瑶:“丁小姐,你该知道,这样的价码打动不了我。我根本不缺这点钱 —— 你的赌场一个月能盈利多少? 我现在的钱,每个月躺银行吃利息都比你赌场赚得多,你凭什么觉得能打动我?” 丁瑶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李敬棠旁边,往他身上靠了靠,手臂直接环住他的脖子:“如果再加上我呢?” 丁瑶心里早就有了盘算,高捷不过是个保镖,配不上她。 大飞更是邋遢,也就一个洪兴堂主的身份,对她来说都是工具。 可眼前的李敬棠,是真让她动了心思。 要是能掌控住李敬棠,她就能一统两地黑道,到时候才算真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凑到李敬棠耳边继续蛊惑:“李先生,我马上就会成为三联帮的掌控人,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想想,以你在港岛的势力,加上我们三联帮,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哼。” 李敬棠心里忍不住冷笑 —— 天下无敌? 真是没见识,这女人还真以为自己聪明? 他顺势仰倒在椅子上,丁瑶见状,贴心地帮他按起了头,满心以为已经搞定了李敬棠。 却听见李敬棠问:“雷功没跟你说过,我跟他谈话的细节吗?” 丁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雷功还真没仔细讲过,毕竟这事在雷公看来太掉面子。 李敬棠接着说:“这样吧,丁小姐,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你回去之后上报,发个声明,就说你们三联帮支持一个ZG的政策。 别说三成股份,钱我不要,赌场我都帮你搞定。大家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这话让丁瑶心头一震,双手立刻从李敬棠头上挪开,身子忍不住后退,后背直接贴到了落地窗。 身子都忍不住有些发抖。 这种玩笑可不敢开啊! 会死人的! 她们只是混黑社会的,哪有玩政治那群人心脏啊! 李敬棠依旧躺在椅子上,语气带着嘲讽:“三成股份就想收买我?丁小姐,我承认你有心机、够聪明,能利用自己的优势搞定雷功,让不少人为你所用。 但我跟雷功说过的话,再跟你说一遍 —— 除非你按我说的做,要不然你们三联帮的爪子敢伸出来一次,我就砍掉一次。现在,你他妈可以滚了。” 丁瑶只觉得内心被巨大的羞辱填满,想发作却不敢。 他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他以为他是谁? 他敢这么羞辱自己! 她甚至偷偷瞄了眼桌上的钢笔,恨不得抓起钢笔直接插进李敬棠的脖子。 可杀意刚起,就见躺在椅子上的李敬棠微微侧了侧头,仅仅是余光一瞥,就让她浑身发颤。 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头趴在那儿小憩的猛虎。 她还想补救,急忙说:“李先生,我们还可以谈的!” “滚!” 李敬棠说完,直接闭上眼,再也没看她。 丁瑶脸涨得通红,却终究不敢在办公室多待,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门口办公桌前的方婷,见到悻悻出来的丁瑶,忍不住幸灾乐祸。 丁瑶心里窝火,脚上的高跟鞋狠狠擦着地板,踏得咚咚响。 方婷看她这模样,开口怼道:“走路小声点,踏坏了地板你赔啊?” “你!” 丁瑶转过头,怒视着方婷。 方婷挺胸脯,一脸骄傲地反问:“你想怎么样?” 丁瑶狠狠指了指她,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方婷这才轻手轻脚走进李敬棠的办公室,满脸坏笑地绕到他背后。 很明显,李敬棠的表现她很满意。 学着丁瑶的样子想帮他按头,手刚伸到李敬棠头上,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你很喜欢演啊?” 李敬棠笑着说。 他火气很大啊! 方婷赶忙摆手想挣脱,使劲推着他的胸膛要脱身,可哪有那么容易。 过了一会儿,方婷才整理好衣服站起身,赶紧去接了杯水漱口。 刚才不小心,嘴碰到了钢笔,染上了点墨水,得赶紧涮干净。 方婷刚整理好衣服,就听李敬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给楼下四海打个电话,让他通知董事们开会,尽快,我一会过去。” 方婷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才转身走出房门。 这个人,太混蛋了! 怎们能这样? 李敬棠忍不住做了做提肛运动。 肾这一块,还是要好好保护啊! 不过他这次叫四海那几个大佬开会,也不单单因为丁瑶。 有些事情,是时候接着推进推进了。 要不然显得他很闲一样。 好像在故意水时间,不进主线似的。 笑话,人生哪有那么多主线? 天知道意外和意外哪天会来。 第140章 敢欺负到生哥头上,不答应! 等众人都到齐了,李敬棠才慢悠悠下楼。 此时骆驼、蒋天生等人已经在会议室坐好,等了他有几分钟。 李敬棠一走进来,就对着众人笑道:“各位老大,来的都挺早啊。” 骆驼赶忙接话:“哪有哪有,刚来,正好喝杯茶嘛。” 说着,把已经换过几次水的茶一口饮了下去。 他一听到李敬棠的通知,立马飙着车就赶过来了。 会议室里除了几位社团大佬,还有他们常带在身边的小弟。 李敬棠当仁不让地坐到主座上,其他人都没敢直接开口问他的想法。 可大 D 不管这些,直接开口问道:“阿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李敬棠嫌弃的瞥了大 D 一眼,没答他的话,再次站起身朝着众人说道:“下面,我先简单讲两句。” 大D?别沾边,真不熟! 他刚说完这句话,场内的掌声已经压不住了。 骆驼更是把巴掌都拍得通红。 捧场就完了。 李敬棠只能无奈的压了压手和嘴角,才再次开口。 “我说过,咱们搞四海集团,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有个可以发声、讨论、协商的渠道。 但最近发生了些小事,我竟然不知道,这让我很伤心。当然这是极少数人的问题。” 说着,他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具体我就不点名了。在这里,我想对极个别同志说,别以为你在底下做的事我看不见,其实我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更有甚者觉得麻烦小就不拿出来说 —— 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人最热心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嘛,我很乐意帮你们解决。” 听到这话,骆驼率先拍桌而起,直接站起身环视众人,高声问道:“谁?到底是谁?谁敢不听阿棠的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蒋天生轻轻拽了拽骆驼的衣袖。骆驼有些奇怪地侧身瞥了他一眼:“阿生,你扯我干什么?我们现在说的是那个王八蛋的事,你没听见吗?有人敢糊弄阿棠!” 蒋天生无奈地开口:“骆驼哥,你说的那个王八蛋,好像就是我。” 骆驼赶忙侧身垫步退了一步,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蒋天生:“好啊蒋天生,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叛变革命了?” 场内其他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蒋天生,看得他有些头皮发麻。 这时,李敬棠再次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好了,生哥也不是故意的。大家最近在道上,应该也听过类似消息,比如三联帮跟洪兴的恩怨。” 这件事不少人都有耳闻,可是李敬棠不提,他们也就没说。 李敬棠忍不住还是暗叹一声,还是需要给这些大佬们上上课啊。 蒋天生赶紧举了举手,站起身解释:“阿棠,这件事不是我不想在会上说,我是觉得自己能解决,没必要劳烦大家劳心劳力。 你每天这么忙,要操心那么多事,总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为你分担点。 要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们还怎么坐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协商?” 听了这话,在场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李敬棠也知道蒋天生说的是真心话,但还是开口道:“生哥,这我就要批评批评你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得明白,要是你有事自己撑着,以后别人有事也都自己扛,那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最讲民主。我的意思是,今天这事,咱们有必要好好讨论讨论。” 接着,李敬棠再次拍了拍巴掌,语气带着强调:“我的建议是,他们敢把手伸过来欺负咱们的人,不行!不就是个小小的三联帮吗?办他! 敢欺负到生哥头上了,不答应!” 看着李敬棠慷慨陈词,骆驼忍不住高喊道:“硬!” 李敬棠则是随口问道:“硬吗?” 场内众人连忙接口:“够硬!” 李敬棠再次接过话:“硬不硬以后再说!生哥被这么欺负,就跟缺了条腿一样,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今天咱们就一起帮生哥把这条腿接上!” 蒋天生听得心里感动,可听到李敬棠的比喻,还是忍不住啧舌 —— 这说法怎么听着有点像咒人? 但他没多想,继续听李敬棠说:“这件事,洪兴领头解决,其他各个社团都要帮忙。 我会亲自去濠江找那位贺先生谈,赌场最后还会交到洪兴手里,这事没有任何疑虑。” 他顿了顿,语气更坚定:“总而言之,有我撑腰,大家什么都不用怕,天塌下来我顶着! 最后一句话,谁他妈敢欺负我们?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 谁他妈敢欺负你们任何一个,都是跟我李敬棠作对! 谁敢伸手,就给他狠狠斩断!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不等众人回应,李敬棠讲到没讲完时,屋里所有人已经齐刷刷举起了手。 李敬棠很满意啊,他话没说完已经全票通过了。 这些社团大佬已经完全变成他的形状了 串爆更是激动,直接站起来,手举过头顶喊:“不用说了!我已经 20 年没砍过人了,这次一定要让我先上! 他妈的王八蛋,敢惹我们,真当我串爆老了? 他们也不打听打听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阿棠,你不用忙,我来搞定!” 他话还没说完,龙根就拍着桌子站起来,对着串爆说:“串爆,就你厉害?就你有本事?我差吗? 我龙根年轻时候在道上也是大名鼎鼎的打仔,这次该我来!敢欺负阿生、敢糊弄阿棠,我饶不了他们!” 骆驼也跟着站起身,劝道:“你们都别吵了,两位前辈。我年轻力壮,跟阿生又是世交,说起来我算他半个哥哥,这次的事必须让我们东星来做!” 蒋天生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又暖又酸 ,他从来没想过,港岛的社团里,还能有这么团结、这么友爱的时候。 眼眶忍不住红了,久违地从社团里感受到了兄弟义气的滋味。 他赶忙站起来,朝着众人鞠了一躬:“各位大哥、各位兄弟,这次还是让我来做! 放心,有困难我绝对不藏着掖着,大家都是自己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蒋天生该开口的时候一定开口!” 第141章 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 李敬棠看着底下的臣子,啊不,兄弟们这么高兴、这么团结,心中也忍不住十分欣慰。 这样他就能好好谈谈其他的事了,叫这些老大出来自然不单为了这一件事。 李敬棠也没有这么闲,有些事也是差不多该提一提了。 他再次拍了拍手,众人的目光再次朝他看去,这次眼里也多了几分欲望以外的真情实感。 李敬棠开口说道:“大 D 哥很早就跟我聊过了,说我们现在做的安保公司的模式非常好。 他觉着如果推开来,一定会让大家都受益。 大家累死累活收那点保护费,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 就这个样子还想洗白,洗到哪一年去?是不是啊,大 D 哥?” 大 D 有些昏昏欲睡,被李敬棠点到名才如梦方醒,立马站起身来喊道:“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着还把手伸起来,狠狠的朝天上伸了几下拳头,仿佛要展现出自己的决心。 看得李敬棠一头的黑线,其他的几位大佬想笑又不敢笑。 这就属于是上课时候从来不认真听讲的学生了。 他忍不住一脸黑的摆了摆手:“坐下接着睡吧你,还大哥呢?” 干啥啥不行,拆台第一名。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喜剧角色呢? 再次对着众人说道:“好吧,是我说的。我觉得大家既然要洗白,那么社团上的事情也应该有改革的。 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地方我吃不下来,大家一起做,赚多赚少的,对街坊们有个交代。 大家都是从街坊中过来的 ——” 他看了看蒋天生和老许,补充道,“算了,你们两个不算。 除了蒋先生和许先生以外,大家都是从街坊做起来的,我不希望大家反倒成了欺负街坊的人。 今天我们找回了义气,公义这两个字,我也希望大家能记起来。” 当然,说着,他直接拉出块黑板来:“这里是我们荃湾以及尖沙咀上个月收安保费的情况,大家看一看。” 众位大佬全都凑过前去仔细观看。 就听李敬棠接着讲解道:“大家可以看到,这个钱完全不比大家累死累活拼、天天喋血街头收的钱少,而且还正规,街坊们交口称赞。 所以我觉得,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免费找人给大家进行培训,帮大家把安保公司的架子搭起来。 至于股份这种东西,大家看着给点就好了,我并不在意。” 说实话,李敬棠是真的不在意。 能把这群黑社会大佬调教的从黑转白,这样的成绩对他后续做很多事的收益远大过每个月那点钱。 更何况,谁不知道他李敬棠是什么性格?该给的还能给少了? 李敬棠话刚说完,蒋天生马上就站了起来:“什么话这是?阿棠,我这就要批评你两句! 你做好事不想要回报,我们这些人都明白,大家也知道你一直这么有善心。 可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好人吃亏?这是什么他妈的道理! 我提议,必须要给!不给,就体现不出这世界的真善美!不给,这个社会能变好呢?” 他这话一说完,旁边的骆驼忍不住又瞥了蒋天生一眼。 你也学坏了?这还是以前那个爱端架子的蒋天生吗?怎么也开始舔了?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没敢说出口,可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见蒋天生开了头,骆驼也不再犹豫,赶忙跟着站起来附和:“对!人家阿棠不要,我们不能不给! 阿棠辛辛苦苦帮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我们要是不回报他,那我们还算是人吗? 我把话放这 —— 谁敢不听话?谁敢发财不带着阿棠?我骆驼第一个砍死他!” 李敬棠见状,赶紧压了压手:“好了好了,诸位老大的心思我都明白。这个事情,大家看着来就好。 我只是想说的是,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往正确的道路上来走,我们就一定能够赚到足够多的钱跟名望。” 李敬棠打了个响指,“你们应该已经感受出来了,现在你们再到大街上,人家看你们。 绝不会只说你们是哪的大佬,而是真正把你们当成社会人物来看待。” 底下的众人都纷纷点头。 “这就是我想说的。那些太平绅士、律政司的高官,还有港府的高层,未必就比我们高尚。 他们剥削人、欺负人的方法,只是看起来更文明罢了。” 李敬棠话锋一转,“那凭什么我们要让这些比我们更坏的王八蛋踩到头上? 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李敬棠有一天能站上那个顶点,既少不了诸位的功劳,我也一定会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 他话一说完,屋内众人立刻再次举起手。 串爆依旧一马当先:“不用多说了,我同意!要是有谁能带领我们活出个人样,非你莫属! 我串爆活了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能去拍电影。 你们知道吗?前段时间我走在街上,都有人找我签名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不用多说,厅内所有人都高举一只手,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忍不住内心一阵激荡,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拉更多人进来,要走到更高的位置。 他已经承载了足够多人的期望,而他知道,自己还能承载更多。 李敬棠心中清楚,自己花了大量时间养起来的望,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还差最后一步 —— 只要他在商业领域再做出些成绩,金身就初具雏形了。 更何况,港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整个东亚,他未必不能去搅一搅。 想到这儿,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大丈夫当如是! 跟众人又闲聊几句,确定好后续方针后,他才宣布散会。 正准备回办公室,楼上的方婷下来告诉他,程安带着小慈来访。 李敬棠无奈,只好再次上楼,刚坐下,程安和小慈就到了。 程安一进屋里,就对着李敬棠深深鞠了一躬,小慈也跟着鞠躬。 程安抬起头,满脸感激地说:“李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知道,以前我太气盛,想事情也简单,以后不会了。” 小慈温柔地看着程安,补充道:“是的,棠哥,安仔他知道错了。还有,我们过段时间准备结婚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呀!” 李敬棠高兴地摆了摆手:“听到你们有这样的好消息,我就开心了。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了。” 程安看了小慈一眼,小慈十分乖巧地走出去关上房门 —— 她知道两人还有正事要谈。 李敬棠开口问道:“出来之后,想做些什么?” 程安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说:“听您的安排。” 李敬棠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去筛选一些你觉得合格的报社,给我一份计划,我要收购。 我要看到你把报社做成中大型、有一定影响力的决心。过几天把企划书给我,有没有问题?” 程安一脸激动,赶忙喊道:“没有问题!” 李敬棠摆了摆手让他出去,自己则往椅背上一靠。 其实,他不是有了电视台就不需要报纸 。 恰恰相反,电视台偏娱乐,报纸更偏商务。 此时的港岛,报纸仍占据重要的生态位,也是关键的发声渠道,这样的渠道,他不可能不攥在手里。 至于能不能竞争过其他报纸? 李敬棠根本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大不了他就把什么戒指里的老爷爷,复活吧我的爱人搬上报纸连载,不信抢不到市场。 你说这东西俗? 屁话!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你反对? 你算老几? 电视和报纸强强联合,他绝对能在港岛媒体界占据极高的话语权。 第142章 古惑仔不会用法律,还做什么古惑仔? 濠江的一所豪宅内,李敬棠看着眼前满头白发却依旧风度翩翩的贺新从楼上大跨步走下来。 也站起身笑着说道:“贺先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风采不减当年呐!” 贺新也哈哈大笑:“早就听说港岛的李敬棠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还创下了偌大的事业。 今日一见才知道,港岛对你的夸赞,还有我那些朋友对你的夸赞,还是浅了点啊!” 两人一见面,就奠定了极为和谐的基调。 刚坐定,便有佣人上茶。 贺新亲手把茶推到李敬棠面前:“你来之前,霍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麻烦,欢迎来找我,我贺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敬棠端起茶朝他一敬,开口道:“贺先生这话言重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还要同舟共济,说这些就见外了。” 贺新紧接着哈哈大笑:“是了是了,是我见外了。”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贺先生,心里清楚。 这位贺先生虽是做正经行业的商人,却有能力让所有人都认定他 “正经”。 也有能力让所有人都愿意跟他正经做生意。 可若扯掉领带、脱去西装,他照样能跟人拼命。 李敬棠也开口说道:“贺先生,我也不多绕弯子。我在港岛的江湖上还算有些名望,以后若有这方面的事,不妨多跟我说说,能解决的我当仁不让。 对了,最近我的慈善基金会刚起步,准备在港岛和内地两地做些好事,邵先生和霍先生也都十分有兴趣。 您要是有兴趣,不妨掺一脚,咱们一块做做好事。” 贺新喝了口茶,略带兴奋地说:“有这样的好事,早该跟我说啊!” 说着,他随意喊人拿来一张支票,顺手写下一个亿,推到李敬棠面前,“我也算小小的做些贡献,钱不多,对李先生来讲不算什么大钱。 我也相信你会把钱用到该用的地方,只是做好事的时候,别忘了提一提我这老头子的名字就好。” 李敬棠连看都没看支票,随手递给身后一同跟来的王建军。 再对贺新说道:“那就感谢贺先生对我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 贺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十分满意。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而这年轻人比当年的自己更厉害、更帅,也更有魄力和本事。 他知道,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止步于当下,若有朝一日让他越过龙门,恐怕连自己都要仰他的鼻息。 当即决定要好好提携眼前人,便开口跟李敬棠说起了自己家里的事。 李敬棠也跟贺新聊起身边人的种种烦恼,两人越聊越投机。 到了晚上,李敬棠还留在贺新府上吃了饭,只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提三联帮的事。 说实话,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他们特意拿出来聊。 说到底,李敬棠这一趟来濠江,主要是为了探探门路、跟贺新好好交流,至于三联帮的事,不过是顺道罢了。 回到酒店的李敬棠身上带了些酒气,他大跨步走进大堂。 此时山鸡和陈浩南早就在大堂等候,见他进来,赶忙起身迎了过去。 跟着一同前来的,还有东星的雷耀扬以及新记的陈耀兴。 两人是第一次正面跟李敬棠打交道,赶忙上前微微躬身,开口喊道:“李生好。” 李敬棠朝着两人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好,我早就听过两位的大名了。” 他转头又对山鸡和陈浩南问道:“怎么样?准备得如何?” 陈浩南赶忙回禀:“李生,该来的兄弟们都已经过海到地方了。 明天他们赌场开业,肯定能让他们开不好业。只是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手段,还得您来做决定。” 李敬棠想起陈浩南他们之前想用扔蛇这种小孩子玩的手段,就忍不住想笑。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明天找几个人,该去什么地方报案就去报案。” “报案?” 陈浩南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李敬棠接着说:“报案怎么了?你没有报案的权利吗? 他这个赌场消防合格吗?建筑规划完善吗?卫生与环境过关吗?特种设备合格吗?营业资格证有没有问题? 招呼我已经打好了,该报的案,你们尽管去报。” 他顿了顿,又道:“古惑仔不会用法律,还做什么古惑仔?人家警察懂法,我们要比他们更懂法,要不然怎么混得好?” 山鸡和陈浩南都有些呆住,心里忍不住嘀咕:“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一旁的雷耀扬却忍不住点了点头,暗自赞同:“这就对了嘛,做事一定要优雅。这位李先生,很合我的眼啊! 怪不得人家能当这么大的大佬,看看这用的手段,就两个字 —— 优雅。” 山鸡还想再说些什么,李敬棠却打断他:“行了,今晚已经很晚了。 事情你们抓紧办好,其他的我不多说,明天一过,你们的一切恩怨都会解决。好了,我不陪你们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他便扔下四人,径直从酒店大堂上了楼。 第二天晚上,丁瑶带着大飞,看着眼前新落成的赌场,忍不住满心欢喜。 这将是她征服整个三联帮、乃至宝岛黑道的第一步,她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位。 至于前几天当众侮辱她的李敬棠,丁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早晚有一天,要让他知道侮辱自己的下场! 正沉浸在野心蓝图里,丁瑶却渐渐觉出不对劲。 离赌场开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可门口连一个来的人都没有。 她皱起眉,对身后的小弟小声吩咐道:“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过了一会,身后的小弟便凑过来小声报告:“丁小姐,听说濠江的机场拒绝了宝岛那边的飞机降落,说是航空管制。 而且咱们赌场附近也被交通管制了,根本没有车能开过来。” 丁瑶这才惊觉,事情已经朝着她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正心慌时,一伙人走了进来,领头的人掏出文件,开口说道:“丁小姐,你的赌场涉嫌消防不过关,现在勒令立即停业。” 丁瑶急忙争辩:“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前你们已经检查验收过了,说没有任何问题!” 那人面色一沉,严肃回道:“丁小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有人举报你们消防不合格,明白吗?” 话音刚落,又一伙人赶来,同样拿出命令:“丁小姐,我们怀疑你的赌场卫生环境不达标,希望你暂时停业接受调查。” 丁瑶哪里还看不出是有人在背后施压? 可刚装修完的赌场说卫生不合格,这理由实在荒唐。 她还想再辩,第三伙人已经进门:“丁小姐,我们怀疑你获取赌场营业资格证的过程存在不法行为,现暂停你的营业执照,待问题查清后再允许开业。” 就在这时,陈浩南和山鸡带着人大摇大摆走进赌场。 丁瑶双目一凛,急忙喊小弟过来。 那几队勒令停业的人见状,识趣地退出赌场,把现场留给他们。 “原来是你们两个小瘪三搞的鬼!” 丁瑶怒视着陈浩南和山鸡,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你们没这么大本事,蒋天生也做不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丁瑶身后的小弟忍不住站出来:“你们想干什么?知道这是三联帮的场子吗?” 山鸡走上前,双手抱胸:“三联帮?我就是三联帮的人。” 那小弟立刻怒喝:“山鸡!你谋杀雷先生的事还没查清,还敢露面?” 说着一挥手,就要让人围住山鸡。 陈浩南当即上前一步:“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洪兴过不去!” “洪兴?你们算老几?” 丁瑶忍不住冷笑,可下一秒,雷耀扬站了出来:“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东星过不去!” 紧接着,陈耀兴也开口:“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新记过不去!” 刚赶到的武兆南也跟着表态:“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和联胜过不去!” 瞬间,三联帮的小弟全不敢动了,纷纷用质询的目光看向丁瑶。 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香港四大社团会同时为山鸡出头。 武兆南走到丁瑶面前,冷冷说道:“我们大佬让我转告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就你也想踩过界?从哪来的,回哪去。” 丁瑶终于忍不住破防,指着武兆南,气得说不出话:“你……” 武兆南却连看都不看她。 陈浩南笑了笑,带着众人转身出了赌场。 丁瑶看着眼前的烂摊子,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李敬棠,只能先带着人离开,打算回宝岛再做打算。 可刚走到人少的地方,就见陈浩南和山鸡又凑了上来。 丁瑶忍不住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说着便令小弟把陈浩南和山鸡围起来。 可小弟们刚上前,身后突然涌来数倍人手,在陈耀兴、武兆南、雷耀扬的带领下,反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比人多?” 丁瑶眼神狠厉,“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吗?时代变了!” 她说着掏出枪,对准山鸡和陈浩南,“好好看看,枪口到底对着谁!” 大飞正琢磨着跳反,天上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武兆南赶紧指挥小弟让出空间,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卷起的狂风刮得丁瑶睁不开眼。 李敬棠从直升机上走下来,人群纷纷避让,他径直走到丁瑶面前,冷声道:“枪口对着谁?” 他朝大飞递了个眼神,大飞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丁瑶的头。 丁瑶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看似邋遢的大飞,根本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可现在醒悟已经晚了,陈浩南身后的人又把高捷推了出来。 高捷当众控诉丁瑶的种种恶行,尤其是杀害雷公的真相。 三联帮的人这才恍然大悟,赶忙说道:“我们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还请让我们把丁瑶带回去处理!” 李敬棠直接回绝:“我不需要你们的解释,你们也不配给我解释。丁瑶,你们带不走。 从哪来,就滚回哪去。还有,这赌场现在也是我的了。” 三联帮的人见自己已经让步,李敬棠却依旧咄咄逼人,忍不住想上前理论,可立刻被陈耀兴等人怼了回去。 “回去告诉你们三联帮的人,” 李敬棠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想来濠江或港岛做生意,就恭恭敬敬来拜码头,好好跟我谈。别搞那些小动作,记住,你们不配。” 形势比人强,三联帮的人没法发作,只能冷哼一声,匆匆往机场赶去,回去通报情况。 丁瑶此刻失魂落魄,李敬棠连看都没看她,顺手扔了把枪给山鸡,便转身带人离开。 只听到几声枪响,一切归于平静。 李敬棠毫不在意。 他还没好好看看这刚到手的赌场长什么样呢。 第143章 学中干,干中学 李敬棠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一摞摞批不完的文件,几乎摆满了整张办公桌。 偏偏这时,方婷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念叨着最近几天要注意的事项。 李敬棠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做个生意都这么累,要是当皇帝,还不得把人累死? 说实话,他对每天处理这些琐事是真头疼,忍不住琢磨,自己的人才呢?人才都去哪了? 哪位 “天使大姐” 能好心再给他送点人才来? 现在手下明显失衡, 能打会打的人太多,有脑子的人却太少。 这十分不符合李敬棠的逼格啊! 他是商业大亨来的嘛! 他摩挲着下巴,想着要不要再给乌蝇打个电话,让他再发力找找。 之前乌蝇干得不是挺好吗? 怎么最近没动静了? 看来又是最近吃喝玩乐多了,忘记工作了。 正想着,秘书处的电话打了进来,说高晋和高岗一起来了,想拜见他。 李敬棠有些纳闷:这俩人放着拳不打,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但还是让人把他们叫上楼。 没过一会儿,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室。 高晋看着很正常,一身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可高岗怎么也变样了? 同样穿一身黑西装,还戴个墨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 cos 天养生。 李敬棠随手指了指座位,等两人坐下后,直接问道:“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高岗赶忙开口:“棠哥,我们俩来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差事能给我们做做。一直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啊。” 李敬棠听着高岗的话,更奇怪了,这小子向来没什么上进心,每个月给他的钱也不少,怎么突然想找事做了? 他转头看向高晋,问道:“你也这么想的?” 高晋点了点头,只冷冷 “嗯” 了一声。 李敬棠越发觉得稀奇,这俩人能凑到一块,也是奇葩了。 一个还算话多,另一个则纯粹高冷,问三句话都憋不出一句来。 李敬棠还是带着疑惑问:“高岗,你小子怎么突然想找事做了?可别是染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高岗赶忙摆手:“棠哥,你可别乱说!来之前早就受过培训,不该干的事我绝对不碰。 就是最近乌蝇哥老带我去钵兰街……” 说着他摩挲了下手指,意思再明白不过 —— 钱不够用了。 李敬棠这才松了口气,不是赌毒就好,那没事了。 看着两人愿意主动分担事,他也挺开心,尤其是高晋。 高晋本身就有脑子、能管事,现在愿意出来挑担子,确实是好事。 他当即开口安排:“这样吧,我之前收的飞全,刚打下湾仔一块地盘。你们俩去那边,把安保公司分公司的架子搭起来。 高晋当总经理,高岗做副手,先从这做起。你们也趁机熟悉下业务,后面有更合适的岗位,再给你们调整。” 两人瞬间眼前一亮,这差事太合适了,跟他们也算 “专业对口”,而且责任不算重,不用担心把事搞砸。 李敬棠又接着叮嘱:“对了,飞全那边,你们多帮着管教管教。他人还算忠心,就是脑子…… 算了,跟他提脑子多余。总而言之,教教他规矩,别整天看谁都想上去怼两句。” 高岗连忙道谢,高晋则是冷冷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敬棠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不说话就装高手,哼!” 高晋刚走到门口,隐约听见这话,身子忍不住一趔趄。 他不爱说话怎么了? 不爱说话还能算错? 高晋、高岗刚出去,方婷就紧接着进了办公室:“李总,您之前要求收购圣育强中学的企划案已经做完,财务那边也完成收购了。” 这正是李敬棠整合集团的好处。 整栋楼里集中了集团各个部门,办事效率高,还招了不少名校毕业的人才,像收购这类事,他们基本能独立谈妥。 李敬棠点了点头,接过企划案翻看。 方婷又补充道:“今天学校的林主任和何老师来见您,之前预约过,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了。” 李敬棠扶了扶额头,只觉得分身乏术,还是让方婷把人请进来。 他这办公室一天不知道要进出多少人,说实话,如果有选择。 他宁愿去处理江湖上的事,也比应付这些琐事轻松。 林主任和何敏到了办公室门口,林主任率先拉开门,侧身伸手请何敏先进。 虽说他曾是李敬棠的老师,可如今李敬棠是老板,他对何敏自然多了几分尊重。 两人走进办公室,林主任许久没见李敬棠,当场愣住。 眼前的李敬棠,模样虽和几个月前当学生时没差。 气质却天差地别,浑身透着大人物独有的气场,让他不自觉有些局促。 何敏倒还好,神色相对平静。 李敬棠赶忙请两人坐下,开门见山:“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刚收购了咱们学校。 我想在教育事业上做点事,希望能把这所中学做成全港岛教育界的标杆,实现全方位领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主任心里纳闷,这种事按理说不该跟他一个教导主任讲,可随即一个猜想涌上心头,让他按捺不住狂喜。 果然,李敬棠接着说:“没错,我准备把学校交给你们俩打理。 林主任,这几年我见识过您的能力,您在教学上有自己的方法,为人正直、办事可靠,由您来做校长,我很放心。 至于何老师,副校长就由您来担任。” 他解释道:“大家都知道林校长为人比较严厉,有阿敏这样的副校长在,学生们在心理上也能更放松些。 你们刚柔并济,一定能把学校办好。学校的设备我会安排翻新,一切都按最好的标准来。” 顿了顿,李敬棠语气郑重起来:“记住,我们办学校是为了教书育人,不是为了彰显等级、在学生头上作威作福。 而是要真正把他们培养成对社会有用、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人,明白吗,林校长?” 李敬棠最讨厌以教育为名,迫害学生的行为了。 严格只是为了管束学生,而不是以这样的行为让老师当皇帝。 可以说为了学生更优秀是结果,老师树立威严也不过是过程。 林主任哪敢说不明白,激动得连称呼都乱了:“阿棠…… 不,李总!了然了然!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对待学校里的每一个人!” 对他来说,教导主任和校长完全是两个世界。 校长是真正的高层管理者,教导主任说到底只是个高级教师,本质上跟普通教师没多大区别,这份提拔让他喜出望外。 李敬棠看着林主任的反应很满意,又叮嘱道:“包括那些看起来‘不好管’、误入歧途的孩子,我们也收。要是连他们都不收,怎么体现我们办学的本事? 他们要是不听话,你也别担心,开学第一个月,我会视情况派人过去,给他们做些基础体能训练,放心,强度很轻。还有学校以后就改名了,把圣字去掉。” 育强中学,这名字,还别说,你真别说,小味挠一下就上来了。 一旁的何敏却慌了,急忙摆手:“阿棠,我不行的,我从没做过副校长这样的工作。” 李敬棠毫不在意,笑着安慰:“没关系,何老师。学中干、干中学嘛,谁也不是一下子就什么都会的,是不是?” 听了这话,何敏不知怎么的,脸颊微微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轻声 “嗯” 了一声。 李敬棠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又跟林校长、何敏嘱咐了几句办学细节,才把两人送走。 其实他做教育,倒不一定非要搞成多大的集团,只是想多尝试些领域,只要能做好,就不怕后续加大投入。 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得一步一步迈 ,步子迈太大,容易 “咔嚓” 一声扯着蛋。 刚送完两人,方婷就又抱来一摞文件:“李总,这部分比较紧急,是吉米哥刚送过来的,关于您之前提的加快建设进度、工人工资调整的报告。” 李敬棠拿过报告扫了几眼,直接签了字。其实他早放权给吉米负责这事,可吉米还是每次都来打报告。 他心里清楚,吉米知道自己信任他,自己也知道吉米知道自己信任他,吉米也知道自己知道吉米知道自己信任他。 大概率是吉米嫌他太闲,故意找事让他 “活动活动”,寻求点心理平衡。 签完字,他随手把报告放一边。 眼下他基本是多花钱雇工人三班倒,就为了赶进度尽快开业。 倒不是他不在乎钱,关键是想抢时间 —— 钱这东西他不缺,能多花钱换效率,对他来说很值。 终于处理完所有事时,天已经黑了。 方婷再次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别看李敬棠有时看着清闲,秘书部门要承担的责任可不小,很多时候还得照着李敬棠的遥控指挥办事。 李敬棠见她进来,皱了皱眉:“怎么这时候还没下班?不是早说过不允许加班,到点就走吗?” 他刚想再多说两句,就被方婷打断。 “不是的,棠哥。” 到了下班时间,方婷也不用再喊 “李总”,她递过一张请柬,“有家公司新开了艘游轮叫‘富贵丸号’,给您送的请柬。” 李敬棠接过请柬看了眼,果然是他猜到的那艘。 随手压在办公桌一角:“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吧。” 说实话,富贵丸对他没多大吸引力,顶多上去过过枪战的瘾,犯不着急着去。 他抬头看向方婷,笑着说:“肚子饿了吧?走,请你出去吃饭。” 第144章 你很会打吗? 李敬棠赶紧叫了车,没多久就带着方婷找了家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更像酒吧,毕竟方婷喜欢这种能喝两杯的地方,李敬棠也就半推半就应了。 谁知刚进门就碰见了熟人。 远远看见吧台前坐着关祖,身边还围着不少人。 方婷递了个眼神,询问要不要打招呼。 她自然认识关祖,如今在港岛,谁不认识他? 毕竟是李敬棠钦点演自己的人,这名头说出去足够唬人。 李敬棠摆了摆手:“算了,先听听他说什么。” 他倒好奇关祖在这儿做什么,赶忙小心翼翼拽着方婷。 蹑手蹑脚找了个角落躲起来,还遮住脸,静静看着关祖 “表演”。 只见关祖身边不光有邱励杰、李家俊,还围了周苏、刘天、梁麦斯和火爆四个年轻人。 李敬棠一眼就认出,这几个正是原本跟着关祖做大事的人。 周苏一脸崇拜地看着关祖:“祖哥,你好帅!你什么时候打的耳钉,还纹了身啊?” 关祖摩挲着耳边的耳钉,笑道:“你傻啊?我老爸怎么可能让我真弄这个!” 说着一把拽下耳钉,“看见没?免打孔的。” 又搓了搓身上的 “纹身”,搓掉一点颜色,“这也是贴纸。” 李家俊在旁边忍不住开口:“那你弄这些有什么意思?要弄就弄真的啊! 不过你该不会真想混社团吧?你爸真的会打死你的!” 关祖梗着脖子反驳:“打死就打死!就算打死我,我也要混社团! 阿俊,你不懂,这叫梦想!自从我演了棠哥之后,我就发现,我天生就适合混社团!” 他转头问身边的周苏几人,几人连忙连声附和。 他们本就不是乖孩子,总觉得干些违法犯罪的事特别酷。 关祖越说越得意,接着吹嘘:“你们知道为什么棠哥要挑我演他吗?就是因为看中了我身上跟他一样的气质!对吧?” 邱励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吹牛的关祖,无奈附和:“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心里却嘀咕:这小子不知道跟谁学的,现在一开口就吹牛,以前那个高冷帅气的关祖去哪了? 关祖吹得更起劲儿了:“你们还不知道吧?之前棠哥去片场探班,还拍着我的肩膀说‘乌蝇多病,汝多勉励之’!懂什么意思吗?” 他一脸高傲地看向身边人,仿佛这样能显得自己有文化。“知道‘汝多勉励之’是什么意思不?” 周苏几人赶紧摇头,李家俊和邱励杰倒是听懂了,忍不住摇头失笑,却没拆穿他。 见没人反驳,还有人一脸崇拜,关祖的虚荣心更满足了,接着说:“这意思就是,棠哥已经决定了,以后让我接他社团的班! 我不是说不尊敬乌蝇哥啊,就是觉得我更适合挑这么大的担子,对不对?” 李家俊和邱励杰心里同时了然,这吹牛的样子,指定是跟乌蝇学的,连方式都一模一样! “哎,” 方婷忍不住笑嘻嘻地把脸凑过来,“棠哥,你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啊?” 李敬棠差点口吐芬芳:“我说他妈……” 想起方婷还在旁边,把脏话咽了回去,顺了顺气才道,“我说个屁!谁知道这小子从哪编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刘海柱那王八蛋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教?怎么这几个孩子越教越偏? 关祖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活脱脱一个帅气版乌鸦的样子,真怕关总警司拿着枪来找他拼命!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挑关祖演自己了。 这明显是朝着逗逼方向一去不复返,还不如让李家俊演呢,李家俊虽说帅气差了点,但演自己勉强也算及格。 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抓包,餐厅里又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人一脸桀骜,身后跟着几个小弟。 李敬棠扫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洪泰的太子,还带着祥弟。 他暗自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出来吃个饭都能碰到这么多熟人。 太子走到吧台前,虎视眈眈地扫了一圈,屋里没人敢跟他对视。 直到看见关祖身边的周苏,他眼前一亮,立刻摆出自认帅气的表情上前搭讪:“美女,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呀?” 周苏一脸嫌弃地往旁边靠了靠。 她根本没兴趣,且不说眼前这人的模样,她好歹是船运大王的女儿,什么人没见过? 被这人搭话,她都觉得膈应,下意识往关祖身边靠了靠,还是阿祖帅气。 太子见周苏躲着自己还往关祖身边靠,顿时恼了,迁怒地冲关祖喊道:“喂,小子!这个妞我看上了,把她让给我!” 关祖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认得我?你么看过电视?” 太子十分不耐烦地说道:“你谁呀?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我为什么要看电视?” 看他这副态度,关祖就知道是出来混的,忍不住开口怼道:“你不认得我,还出来混什么混?回家吃屎吧你!” 躲在角落的李敬棠听了,心里又是一咯噔,这连乌蝇的台词都学会了,还没跑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子忍不住勃然大怒,指着关祖问道:“那你认不认得我是谁呀?这么嚣张,信不信我砍死你!” 关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回道:“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看你这副尊容,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人物,你哪个道上的?” 太子梗着脖子喊道:“我是洪泰龙头的儿子!你可以叫我太子,也可以叫我太子哥,我受得起!” 关祖听完,在脑子里搜了半天也没想起有这么个社团,心里嘀咕:洪泰? 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一看就是个小社团。 他当即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原来是小瘪三。” 这话刚说完,太子再也忍不下去,当即招呼手下祥弟等人:“给我上!好好教训这小子!” 躲在角落的李敬棠刚要起身去解决麻烦,就见餐厅大门 “哐当” 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戴草帽、穿黄胶鞋的人径直冲了进来,张嘴就要骂街。 李敬棠赶忙出声喊住:“柱子哥!不准说脏话!” 毕竟大厅里人多眼杂,还有不少路人,说脏话不仅坏了他们的形象,万一有小朋友在,岂不是教坏小朋友? 刘海柱愣了一下,虽然纳闷李敬棠怎么会在这里,但还是听话地压了压火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刘海柱阴恻恻地朝着关祖几人走过来。 关祖他们这会儿还纳闷刚才没看见李敬棠,可眼下这事儿根本不重要 —— 更要命的是大魔王来了。 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关祖,瞬间变得像只鹌鹑,堆起笑脸迎上去:“哎,柱子哥,您怎么来了?还没吃饭吧?快快快!阿俊,愣着干嘛?赶紧给柱子哥点菜啊!” 李家俊额头上都冒冷汗了,他也怕刘海柱。 周苏几人一脸疑惑,小声问关祖:“祖哥,你怎么这么怕他啊?” 关祖赶紧压低声音解释:“能不怕吗?这是棠哥手下的人,一直管着我们呢!” 刘海柱刚开口就带了火气:“你们三个小……崽子啊” 想起李敬棠不让说脏话的嘱咐,赶紧刹住话头,顿了顿才接着说,“这鸡……能跑,你们他…… 爹妈都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妈……没回家!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是不是说了忙完要先回家见爸妈?” 刘海柱这顿话说得都快结巴了,一旁的太子早没了耐心,直接喊手下:“上!不管他是谁,照样打!” 可他的人刚冲上去,下一秒就被甩了回来。 刚才还忍着没骂人的刘海柱,反手一巴掌就把太子抽飞。 身后的关祖、李家俊、邱励杰虽然不算顶尖高手,但也不是普通古惑仔能惹的。 几下就把太子的小弟打得鼻青脸肿,还捆了起来,直接扔到李敬棠脚边,排成一排跪好。 关祖赶紧堆起谄媚的笑,凑到李敬棠面前:“棠哥,我……” 李敬棠冷冷瞥了他一眼,打断道:“我什么我?” 说着朝太子等人那边努了努嘴,“你也过去,蹲着。” 关祖立马乖乖蹲下,李家俊和邱励杰也赶紧跟着抱头蹲在旁边。 周苏、刘天、梁麦斯、火爆四人看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敬棠又开口:“你们四个也一起蹲过去。” 几人还想辩解,王建军等人往他们身后一站,几人立马怂了,小声嘀咕:“蹲就蹲嘛,喊这么大声干嘛?” 嘴上硬气,心里却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叫战略性认怂。 第145章 起风了,洪泰该灭了 李敬棠看了眼洪泰的太子,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太子却仍叫嚣着:“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我是洪泰坐馆的儿子?” 李敬棠笑了笑:“你老爸很威风吗?坐馆真了不起。 他是个坐馆,我也是个坐馆。你问问他,这个坐馆在我这个坐馆面前,敢不敢大小声说话?太子哥。” 太子一听 “坐馆”,这才明白过来,脸色煞白:“你…… 你是李敬棠?” 毕竟这么年轻的坐馆只有这一份了。 都不用李敬棠开口,刚才还双手抱头蹲着的关祖,立马变的雄赳赳气昂昂。 站起来 “啪” 地一巴掌甩在太子脸上。 厉声道:“李敬棠也是你叫的?叫棠哥!” 说着赶忙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快步凑到李敬棠面前,以极快的速度剪开茄帽。 塞进李敬棠嘴里点燃,陪着笑说:“棠哥抽这个,古巴的,这个劲大。” 周苏此刻看着关祖这副模样,对他的滤镜碎了一地。 说好的高冷帅哥呢? 怎么变成哈士奇了? 李敬棠抽了一口雪茄,点头道:“嗯,确实不错。” 随即问道:“你老爸的?” 关祖笑嘻嘻地回话:“我老妈给我老爸买的,我全偷出来了。” 李敬棠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忍不住感叹:“你真孝顺呐。” 又转头对着太子说:“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你对我一点尊重也没有,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棠哥。” 说着朝邱励杰使了个眼色,邱励杰赶忙凑了过来。 李敬棠对他说:“给你老妈打电话,有功劳来了。” 黄炳耀已经升助理处长,去总部了。 现在的西九龙,自然由万曦华来接任。 “什么意思啊?” 邱励杰一脸呆萌地问。 李敬棠再吸了一口雪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起风了,洪泰该灭了。” 这下他总该明白了吧。 邱励杰还想追问:“棠哥,你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些。” 李敬棠的小脾气 “挠” 一下就上来了。 恨铁不成钢地瞄了邱励杰一眼。 就不能学学人家阿祖吗? 看人家多有眼力见。 他突然觉得阿祖顺眼了不少。 关祖赶忙接话解释:“棠哥的意思是,这个洪泰是罪大恶极的犯罪集团,肯定有很多不法的事情。 咱们这种父母都是总警司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面前? 必须报警!必须狠狠的报警!惩治这群不法分子!” 李家俊此时还蹲在地上,抬头看了两眼,算了,这个阿祖是废了,彻底被乌蝇化了。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眼关祖,邱励杰 “哦” 了一声,赶忙拿起手机打通母亲的电话,一阵沟通后才挂断。 太子彻底懵了,他就是想泡个妞,怎么泡着泡着,把自己和自家社团都搭进去了?这上哪说理去啊! 此时餐厅里的人早就跑光了,除了他们几人,再没有别人。 太子刚想要求饶,关祖直接脱下鞋,拿出袜子塞进了他的嘴。 他死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了。 没看到棠哥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吗。 就在这时,一直等不到韦吉祥的他老婆和 Ruby跑了过来。 看到韦吉祥被反绑着跪在地上,两人赶忙上前求情。 李敬棠瞄了一眼韦吉祥,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染黄毛做什么?你以为你很帅呀?你有我帅吗?我都不染黄毛,你好意思染黄毛?” 他最恨别人染黄毛和纹身了。 尤其这还是个混社会都混不明白的。 韦吉祥一头雾水,刚才还在说太子,怎么突然骂起自己了? 但他也看出眼前形势不对,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 李敬棠递了个眼色,关祖立马上去踹了韦吉祥一脚。 他老婆和 Ruby 赶紧又过来求情。 李敬棠接着说道:“看看看看,有这么好的女人还混社会?混什么社会? 回去把这头毛给我染成黑的,好好生活。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滚吧,想做正行可以来找我。” 韦吉祥昏昏噩噩地被松了绑,被两个女人架着出了门。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跟老大出来一趟,就被退出黑社会了。 为什么就针对自己? 那不成就因为只有自己有黄毛? 他自然知道,李敬棠这话一出,没有哪个社团敢收他了。 他只能干正行了。 太子跪在地上,心里越来越急,忍不住暗骂,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王八蛋就能走,我就要在这里接受审判? 没一会儿,李敬棠先让人赔了餐厅老板的损失。 很快,警察就到了,为首的陈家驹一冲进来,看到眼前的场面,又赶紧把枪塞了回去。 他还以为万sir的儿子出了大事,一见李敬棠在,顿时松了口气。 程小东也跟着陈家驹一起到了。 方婷原本正开开心心坐在旁边 “吃瓜”,看见程小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神瞬间一凝,一股比刚才更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弥漫全场。 陈家驹赶忙打圆场:“程督察,先看案子吧。” 他哪看不出李敬棠此刻的处境,作为好兄弟,怎么也得帮衬一把。 李敬棠悄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仗义啊!家驹! 程小东这才走向太子。 关祖眼明手快,赶紧把塞在太子嘴里的袜子拿了出来。 太子立马喊冤:“喂,我举报!他私设公堂,还殴打我!我要见律师!” 可他话音刚落,冲进来的警察却一个个四散开来,东看西看像是在找新鲜玩意儿。 陈家驹拉过身边的伙计,指着餐厅说:“你看这装修多好,这灯多亮!” 旁边的伙计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你说这是谁研究的呢?怎么这么亮?晚上还能发光,真神奇!” 太子哪还不明白,这是蛇鼠一窝啊! 别说见律师了,恐怕自己谁也见不到。 李敬棠忍不住讥讽:“现在知道公平公正、社会法治重要了?晚了,太子哥。” 坏人只有在自己遭遇不公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些。 但他们不是知道错了。 而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说着,他拉过程小东的手,又牵起方婷的手,直接往外走。 刘海柱看他要走赶忙开口:“这三个小崽子,就让我带回去处理吧!” 跟这几人相处这么久,他多少也有了感情。 要是让李敬棠记住,那可遭老罪了,倒不如自己揽过去。 关祖、李家俊、邱励杰三人忍不住泪眼汪汪看着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太仗义了!东北人就是银翼啊!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处理可以,但不止这三个,还有那四个。” 周苏、刘天、梁麦斯、火爆四人赶忙指了指自己,就见刘海柱已经一脸坏笑朝他们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啊! 他们没犯错啊! 临走前,李敬棠还跟陈家驹打招呼:“家驹,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对了,《警察故事》那个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空来找我聊聊,你绝对适合!” 陈家驹看着他们走出去,挠了挠头,要不然真去演演? 他跟阿美准备结婚,手头的钱确实不太够,要是演电影能赚钱,倒也不错。 想到这,他决定有空就去找李敬棠聊聊。 另一边。 丁蟹终于回过味来,哪怕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这些日子,他的身子就没舒坦过。 要么是头疼脑热、上半身无力,下半身却活力十足、跑起来健步如飞。 要么是下半身腿疼屁股疼、站都站不起来,上半身却格外健康。 有时左边身子发麻,有时右边身子不适,总之怎么养伤,都有一半身子不舒服。 他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非要迫害他这样的好人?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心想再这么下去。 别说给母亲、儿子报仇,能不能见到几天后的太阳都难说,却又不知道是谁让自己运气这么差。 终于,他熬不住了,留下一封书信,趁阿飞、阿基不在家时跑了出去,直奔母亲家。 阿飞、阿基拎着菜开开心心回来,看到丁蟹的信,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赶忙拨通李敬棠的电话。 此时李敬棠正在当摇摇车,就是眼前放着着 “妈妈的妈妈叫什么” 的那种。 摸起电话就听见两人焦急的声音,忙问:“发生什么了?” 听完阿飞、阿基的讲述,李敬棠立刻明白: 戏演不下去了,丁蟹的世界要被戳破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折腾这么久,丁蟹显然已经扛不住,霉运缠身。 没等两人喊 “大佬”,他就挂了电话,转头对身旁的方婷说:“丁蟹差不多了,明天你去把玲姐他们都叫到荃湾的仓库,该了结你们方家跟丁家的恩怨了。” 刚才坐摇摇车坐得有点晕的方婷,瞬间清醒过来。 听到这话,她更开心卖力地晃着摇摇车,方家多年的执念,终于要在明天解决,她怎么能不开心? 一旁的程小东也不甘示弱,好像她不会慌摇摇车一样。 另一边,丁蟹拖着半残的身子,好不容易走到母亲家,却得知了噩耗。 他的四个儿子被人抓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只能先安抚好母亲,又拖着病体再次出发找人。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醒来就看到一堆未接电话。 回拨几个才知道,昨晚丁蟹到处找事,终于打听出四个儿子是被他抓的,还抓了不少其他社团的人逼问。 李敬棠当即嘱咐手下,把荃湾仓库的位置透给丁蟹。 李敬棠又催着方婷赶紧回家去找玲姐他们。 丁蟹这种恶棍的落幕,当然得搞点有意思的场面,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荒唐又离谱的一生? 第146章 卧底来了! 杨锦荣看着眼前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四人是他好不容易精心选出的。 底子干净、忠诚度高且各有所长,目的是派去李敬棠身边当卧底。 阿力和梁笑棠不用多说,都是警校未毕业的优秀警员。 他们在社会上没什么痕迹,对警队天然忠诚,学生气重、守规则。 是杨锦荣给四人组配的 “压舱石”,专门用来保证卧底团体不变质。 丁小嘉和兰博文则是另两个极端。 丁小嘉通过社会招聘进入警队,档案显示忠诚度没问题。 选她,一是看中她有酒店管理专业的大学经历。 这个背景既能很好地掩饰身份,又契合李敬棠的需求,不容易露破绽。 二是选女性成员,能让团队氛围更和谐。 兰博文更不用说,智商极高,虽从港大中途退学,但这样的人才李敬棠没理由放过,他也是四人组里被选定的指挥官。 按常理,接见卧底该一个一个来,杨锦荣却反其道而行之,让四人一起见面、互相认识。 就是要他们互相牵制,哪怕有一两人动了歪心思,其他人也能及时警告。 毕竟由不得他不谨慎,已经有卧底变节了。 从性别、经历、经验来看,四人极易互补,在杨锦荣眼里,这是个十分完美的团队。 当然,四人或许不算多,但眼下他只选出这几个。 后续若有合适人选,还会派更多小组潜入李敬棠内部。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彼此的不同,却摸不透眼前这位杨高级督察叫他们来的目的。 按道理,他们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杨锦荣这个级别的政治部的人。 杨锦荣淡然一笑,笑容极具亲和力:“你们不用紧张,叫你们来,自然是有好事。” 四人听了这话,稍稍松了口气,毕竟政治部在多数警员心里,还是不愿轻易触碰的存在。 杨锦荣接着说:“叫你们四个来,是看中了你们身上的特质,我很看好你们。 直说吧,这里有个卧底任务,级别很高,需要你们好好考虑要不要加入。 我可以负责任地讲,无论从回报角度,还是维护港岛稳定的角度,这个任务你们都没理由拒绝。” 说完,他往椅背上一靠,静静等四人回复。 阿力和梁笑棠微微有些动容,他们知道卧底难做,心里却藏着股冲劲。 寻常人找他们卧底也就罢了,可这可是政治部的任务。 兰博文却率先开口发问:“杨 sir,这个任务的难度,应该也很高吧?” 杨锦荣忍不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是聪明人,他说了那么多好话,对方瞬间就明白任务难度低不了。 他点头道:“确实很高,但危险性不算太高。” 兰博文心里仍有疑惑,丁小嘉却抢在他前面开口:“杨 sir,按理来说,卧底任务不该找到我吧?我不觉得自己有值得您看重的地方,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做不来。” 杨锦荣摇了摇头:“不,你非常适合,正因为你的社会经历。 你们这次要卧底的对象,不是普通的社团大佬或毒枭。 而是一位在社会地位、江湖地位、经济实力和人心方面,都极高的人。” 话说到这,几乎已经是明牌了。 兰博文这样的聪明人,早猜到杨锦荣说的是谁,却没声张。 杨锦荣再次追问:“怎么样?要不要接受这个任务?” 事已至此,四人再没犹豫,纷纷应声答应。 杨锦荣这才拿出几张卷宗,摆在桌上。 四人赶忙围拢过来,就听他说道:“这次你们要卧底的对象,就是这个李敬棠。” 李敬棠如今已有一定知名度,几人自然认得出卷宗上的人。 毕竟谁受得了最大的电视台天天跟放新闻似的,放这张脸。 阿力忍不住疑惑:“杨 sir,这位李先生,我记得风评好像挺不错的,值得费这么大的手段去卧底吗?” 杨锦荣并不气恼,耐心解释:“首先你要明白,风评不错不代表做的事情一定没问题。 其次,你代表的是皇家警队,明白吗?” 阿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Yes sir!” “李敬棠现在正处在事业扩张期,很需要人才,” 杨锦荣接着部署,“我希望你们四个互相扶持,自己选合适的办法加入他的公司,一步一步挖掘有用的情报交给我。 记住,你们不需要去抓什么犯罪证据,只需要尽可能在各个方面给我提供更多情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从今天起,你们只归我负责。其他任何部门都无权调动你们,其他部门的行动和任务,也都与你们无关,明白吗?” 四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这任务和以往不同。 这几乎是让他们放下警察的职责,去做个纯粹的卧底,甚至说是间谍。 哪有卧底不抓犯罪证据,反倒要全方位了解一个人的?聪明的兰博文已经回过味来,这任务根本不是简单的 “警抓匪”,里面掺杂了更多复杂的东西。 就听杨锦荣接着说:“你们四个要互相扶持,以后要是联络不到我,都得听兰博文指挥,明白吗?” “Yes sir!” 四人齐声应道。 杨锦荣又详细交代了任务细节和联络方式,看着他们走出办公室,才继续手头的工作。 他心里清楚,只靠这四个人,绝不足以彻底调查李敬棠,更没法真正扳倒对方,或是完成自己的核心任务。 还是要找人啊。 另一边,四人走出政治部,互相看了看,先做了自我介绍。 兰博文立刻开始分析队友:除了自己,梁笑棠看着规矩,实则很懂变通,性子也活泼。 阿力则严肃正经,人更忠厚。 至于丁小嘉,明显社会经验充足,跟另外两个 “愣头青” 完全不同。 兰博文立刻开口,语气放得平和:“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请客喝咖啡,正好互相了解下,也聊聊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展开,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没摆指挥官的架子,反倒带着商量的意味。 四人纷纷应和:“好的,文哥!” 随后找了间茶餐厅,选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梁笑棠就急着问道:“文哥,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加入李敬棠的集团啊?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兰博文淡然一笑,拿出从杨锦荣那里带出来的卷宗。 快速翻了翻后说道:“这个李敬棠不简单,之前警队派去的卧底,到他手上全变节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不一起出击,而是分头行动。” 他忽然看向阿力,喊了声:“阿力。” 阿力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文哥,我在。” 兰博文接着说:“我需要你更直接地出现在李敬棠面前,最好还故意露出些破绽给他看。” 阿力满脸疑惑,刚想追问,就听兰博文抛出更惊人的话:“我的意思是,让你成为我们当中第一个暴露身份的卧底。” 这话一出,梁笑棠、丁小嘉和阿力都愣住了。 哪有卧底还没开始行动,就先计划暴露自己人的道理? 兰博文看向阿力,耐心解释:“阿力,看你的性子,是藏不住事的类型,人太直,还重感情。 要是让你跟着潜伏,很容易露出马脚。倒不如先把你暴露出来,你在明,我们在暗,后续做事反而更方便。”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已经查到,李敬棠对卧底向来来者不拒。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主动放个‘卧底’到他身边?正好能降低他的警惕性,为我们争取机会。”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里暗叹兰博文心思缜密 —— 这招以退为进,确实高明。 兰博文转头看向梁笑棠,没等他开口,梁笑棠先笑着说:“文哥,叫我 Laughing 就好。” “好的 Laughing,” 兰博文点头,“你性子活、懂变通,我觉得你更适合接触江湖上的事。 建议你从社团入手,看看李敬棠手下有没有合适的社团切入点,先从社团起步。 我们后续也会帮你尽快进入李敬棠的视线。” 梁笑棠没反对 —— 说实话,他没接触过其他领域,混社团、当古惑仔对他来说反而更轻松。 兰博文又转向丁小嘉:“你的资料我刚看了,社会经验比他们俩丰富,从小在不同地方混过。 我建议你直接找李敬棠手下的乌蝇,以你的本事,哄好他不难,顺势就能进入比较核心的圈层。” 丁小嘉没惊讶,兰博文已经展现出极高的智商,她也愿意听对方的安排。 正如兰博文所说,她从小混惯了社团相关的环境,这事对她确实不算难。 三人听完各自的安排,都看向兰博文,想知道他对自己的规划。 兰博文笑了笑:“我就简单了,准备直接去应聘。 李敬棠的公司正在招人,我只要进去,很容易就能靠能力走到他面前。” 说着,他伸出手:“基本就按这个安排来,大家随时保持联络。 我希望最后我们能从四个不同方向,一起汇聚到李敬棠身边,这样任务也更稳妥。” 四人见他胸有成竹,都没意见,纷纷把手掌叠上去。 这个卧底小团体,算是彻底达成了行动共识。 第147章 他们到死前还一直以为你会来救他们呢! 一早,李敬棠就带着方家众人到了荃湾仓库,小马早已在这儿等候。 他好几天没见李敬棠,一见面就满脸幽怨地盯着对方,看得李敬棠都有些不自在。 想起上次君度酒店的事,当时让小马当总预备队。 他揣着两把枪、穿风衣、叼牙签,在楼道里硬生生等了一整晚。 等到半夜保安巡逻,才知道事情早就结束了,还差点被当成可疑人员扣下。 这就算了,对讲机还他妈是坏的! 要不是黄炳耀他们认识小马,知道他是李敬棠的人。 再加上小马现在也算有点知名度,说不定都要被误击毙了。 李敬棠讪讪地开口:“哎,小马,别这么看我嘛。这样,上一部你的角色不是生死不明吗? 下一部让你复活怎么样?安排个老师傅救了你,还传你一身高超武艺,回来就能大杀四方!当大侠!” 小马瞬间喜笑颜开,嘴上说着 “这还差不多”,赶忙引着李敬棠众人往仓库里走。 李敬棠一进门又愣了 —— 仓库竟有不小变动。 这仓库原本挑高就高,得有五六米,小马他们还加盖了个小二层。 见李敬棠惊讶,小马没敢炫耀,规矩解释:“花了点小钱做的二层。” 其实并非整个仓库都加盖,更像是 LOFT 的设计,只在角落的区域搭了上层,多出一个房间。 主要是为了方便看管那几个 “小螃蟹”,也能有个休息的地方。 李敬棠听着这合理的安排,很是满意,当即招呼众人开始布置。 从早上起,就有各个社团的小弟疯狂给他发信息,实时汇报着丁蟹一路的行动轨迹。 李敬棠手底下不少人听到消息也赶过来看戏。 没一会儿,丁蟹就赶到了仓库。 他这会儿身子看着很不对劲,左半边瘫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玲姐他们原本还坐着喝茶,一看见丁蟹,猛地就站起来,眼底满是仇恨。 尤其是方展博,整个人都贴在落地窗上,死死盯着丁蟹,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李敬棠看着丁蟹这模样,松了口气 —— 看来没少被阿飞、阿基折腾。 这算是被破功了吧? 丁蟹一进门,扫了眼仓库陈设和里边的人,举起双手四处怒吼:“你们这群王八蛋!把我儿子们弄哪儿去了?我儿子呢!” 他刚转身,就瞥见了二层的李敬棠众人,目光很快落在方展博身上。 虽说多年没见,他第一反应还是认出了方展博,第一反应就是方家搞得鬼。 心里不由得恼怒起来,不就是误杀了他们老爸吗? 有必要这么报复自己吗? 当即怒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就是杀了你老爸吗?我现在回来了,是来报答你们恩情的! 你没了老爸,我来当你老爸就是了!凭什么折磨我儿子们?他们从小跟你认识,跟亲兄弟一样啊!” 方家众人听着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说的,是人话? 李敬棠拿过话筒拍了拍,仓库里瞬间响起他的声音:“喂喂,丁先生,你他妈也有脸说这话?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他刚想再骂,又咽了回去 —— 丁蟹这脑子,骂他说不定还以为是夸他。 着名大清官包龙星的父亲说的好,贪官奸,清官要比贪官更奸。 换成好人坏人也是一样。 他话锋一转:“想找你儿子?” 故意啧了好几声,“可惜啊,你来晚了。差点忘了,他们死得老惨了,到死前还一直喊着老爸,以为你会来救他们呢!他们真的好相信你啊! 那个丁孝蟹,听我说只要自残就会放了他的弟弟,往自己身上捅了好几刀,他可是一声没吭,真是个硬汉子! 他还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他弟弟呢!他们真的好天真啊! 哈哈哈哈!” 笑了没几声,李敬棠突然咳嗽一下 —— 这话听着也太像反派了,搞得自己跟个大坏人似的。 多少都有点想打自己两拳了。 他明明是行侠仗义来的! 丁蟹听完,再次举起双拳,对着空气怒吼:“老天爷!你为什么要玩弄我这样的好人?你个王八蛋!” 说着,就气冲冲往楼梯这边冲。 可他刚踏上一级楼梯,高岗突然跳上楼梯,一个后旋踢直接把他踹飞出去。 丁蟹挣扎着想起身,本来半边身子就不利索,这会儿爬起来更费劲。 但他另一半身子还有劲,没一会儿还是撑着站了起来。 这时,玲姐也走到落地窗前,方家众人排成一排,目光沉沉地看着丁蟹。 眼里的愤怒与仇恨几乎凝成实质. 丁蟹一看见玲姐,眼前突然一亮,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高高举起来,语气激动得发颤:“慧玲!是我啊,我是丁蟹!我回来娶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这 14 年我天天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这 14 年过得多痛苦?”他越说越急切,眼神里满是偏执的期待:“慧玲,我知道你心不会这么狠的!我的儿子们是不是都没事? 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让一切都过去,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玲姐听得怒火中烧,伸手就想拿过一旁的话筒,对着丁蟹狠狠反驳。 可李敬棠却按住了她的手,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玲姐攻击力恐怕不太够。 李敬棠再次拿过话筒,声音掷地有声:“14 年!你打死人家的丈夫和父亲!你活着,再惨也有限。 可方家一家人这 14 年,受尽了人间折磨,最惨的是他们! 再说你,舒舒服服在监狱蹲了 14 年,最多就是晚节不保、被人玩,哪能比得过早已埋在地下的方进新?” 说完这句,他把话筒递给玲姐,主动让开位置。 有李敬棠在身旁,又看着方展博重新挺直腰杆,玲姐对丁蟹再也没有半分惧怕。 接过话筒就骂:“丁蟹!我草泥马!你个王八蛋,毁了我们一辈子,我要你偿命!” 旁边的李敬棠都有些惊讶。 玲姐这是放下素质,享受人生了。 方展博也凑过来,语气冰冷:“妈,你跟他废什么话!” 丁蟹被骂得脑子发晕。 慧玲怎么成了方展博的妈妈?她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他不肯信,只觉得这些都是假的。 正愣神时,李敬棠朝远处比了个手势。瞬间,屋顶落下五条钢索,上面吊着的正是丁孝蟹、丁益蟹等四个 “小螃蟹”,还有黄志诚。 五人被吊在半空中,四个小螃蟹早已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看见丁蟹,丁孝蟹还强撑着喊:“爸,你快走,别管我们!” 其他几个则疯狂哭喊:“老爸,救我们啊!” 黄志诚已经完全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是凑数的。 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丁蟹急得声音发颤,对着二层喊道:“我道歉!我错了!以后我当牛做马给你们偿罪,别把我逼太紧! 逼死我,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想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李敬棠打断他,把四个小螃蟹之前的恶行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很想看看丁蟹左右脑互博的样子。 丁蟹听完,猛地回头,恨铁不成钢地骂:“你们四个畜生!我怎么跟你们说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早说过等我出来要好好做人,你们怎么不听!” 四个小螃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李敬棠和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想笑,丁蟹都到这份上了,不做彻底的坏人。 反倒拿架子训儿子,还说这种歪理,这人的脑子实在很难评。 李敬棠悄悄跟方家众人商量后,开口道:“这样吧,丁先生,跟你玩个游戏。你赢四局,就救走你四个儿子。输一局……” 他没拿话筒,只比划了个 “从天而降” 的动作。 丁蟹当然懂这意思,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牙应道:“好!我跟你玩!” 李敬棠朝旁边的高岗喊了一声,高岗刚要上前,一旁的夏侯武却拦住了他,还朝李敬棠举了举手。 李敬棠瞬间明白, 夏侯武早听说了丁蟹的所作所为,他本就正义感强,肯定是想亲自教训丁蟹。 李敬棠默许地点点头,让夏侯武上。 李敬棠再次开口:“第一场游戏,你跟眼前这个人打,打赢了,就活一个儿子。好,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夏侯武直接迈步冲到丁蟹面前。 丁蟹想反击,可他除了力气大,哪是夏侯武的对手? 夏侯武早听李敬棠说过丁蟹的情况,连丁蟹的拳都不接。 更何况丁蟹只剩半边身子好使,接连出拳全被夏侯武躲开。 夏侯武专盯着丁蟹的左半边身子打,拳拳不致命,却拳拳让丁蟹疼得钻心。 没一会儿,丁蟹就疼得哀嚎不止,趴在地上。 吊在半空的丁孝蟹见状,直接闭上了眼,不知是心疼父亲这副模样,还是为自家前程绝望。 又过了片刻,夏侯武一脚将丁蟹踹倒。 李敬棠居高临下地开口:“对不起,丁先生,你输了。” 说着,随意指了指吊在半空的丁利蟹。 丁利蟹瞬间被重重摔在地上。 若是平时吃饱和暖,从这三五米高空落下或许还有活路,可他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落地后当场没了气息。 旁边的丁益蟹吓得几乎回光返照,当场尿湿了裤子。 他正好吊在丁蟹上空,丁蟹浑然不觉的脸上,溅上了几滴水渍。 李敬棠却接着说:“别灰心,丁先生,还有第二局呢。这样吧,我不欺负你,就比骂人,谁骂得更脏谁赢,好不好?” 丁蟹一听,稍稍松了口气,这一局,他一定要救下儿子。 可没等他准备,刘海柱从摇椅上站起身,摘下草帽就开始输出:“丁蟹!我草泥马!你他妈一个下三滥混混出身,坐了十四年牢的废物,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啊! 别人帮你,你还恩将仇报,真是缺心的孽障!没卵子的王八蛋!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还浪费港币!你MLGCB,我CNMDXM!” 丁蟹被骂得彻底懵了,嘴里 “嗬嗬” 着发不出完整声音,像是被痰卡住,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捂着心口直接坐在了地上。 吊在半空中的丁孝蟹看见这场景,再次闭上了眼。 第148章 都是幻觉!你们吓不到我的! 刘海柱没停嘴,接着骂得唾沫横飞。 丁蟹被骂得晕头转向,连丁旺蟹从半空摔死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终于回神,才扑过去抱着尸体痛哭:“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丁家?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刘海柱都忍不住停了声,默默往后退两步。 心里暗道:这就是棠哥说的 “现实中一定要远离的人” 吧? 太不要脸了!这逼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二楼的方家众人早已乐开了花,丁蟹每摔死一个儿子,他们就齐声举双手欢呼,比看球赛进球还兴奋。 方展博直接握紧双拳,前后猛猛地挥动。 买了球都没这么激动啊! 尤其是方婷,直接跳到李敬棠身上,抱着他的脸一顿狂亲,把李敬棠的脸都快亲肿了。 李敬棠没理会失魂落魄的丁蟹,扬声喊道:“丁先生,第三局要开始喽,时间差不多咯!” 丁蟹这才猛然惊醒,强撑着站起身。 李敬棠随意指了指仓库的两道门:“这局比赛跑!” 说着,喊了声正在旁边颠球的阿星。 阿星立刻走到其中一扇门旁,丁蟹也失魂落魄地走过去。 但他突然给自己打气:“还有两个儿子!加把劲,一定能救下来!” 他竖着耳朵等命令,可李敬棠却乱喊倒计时:“3,2.9,2.5,1,0.9—— 开始!” 丁蟹瞬间被打乱节奏,踉踉跄跄刚跑两步,阿星已经几个大跨步冲了出去,眨眼就拍到了对面的门。 又是一声惨叫,丁益蟹也跟着摔了下去,没了气息。 临死前还在狠狠的求饶呢! 丁蟹精神已经有些恍惚,却还强撑着没倒。 李敬棠又开口:“第四局,我再给你降点难度。说实话,丁先生,你真让我失望。” 说着,让人拿了三个遥控器递到丁蟹面前,“这里面有一个能控制锁链,摁对了,你儿子就活。摁错了,他就死。现在选吧!” 随后便乱数倒计时:“10,9,8,7……” 丁蟹急得满头冷汗,犹豫片刻后随便摁了一个。 见丁孝蟹还悬在半空,他松了口气 —— 终于救下一个了! 内心刚刚被喜悦包裹住。 可瞬间脸色再次变得惊恐无比。 可下一秒,李敬棠慢悠悠掏出自己的遥控器,摁下按钮。 丁孝蟹瞬间摔落在地,没了声息。 丁蟹猛地回头,死死瞪着李敬棠。 李敬棠的声音慵懒又嘲讽:“看什么?规则都是我定的。 你那三个遥控器里,根本没有真的,真的在我手上啊! 笨蛋,你这么坏,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两个小弟阿飞、阿基,也是我安排的。 桀桀桀桀桀桀!” 坏人就坏人吧,还是挺爽的。 丁蟹瞬间瘫坐在地,望着自家四个儿子的尸体。 他已经彻底疯狂了。 嘴里开始胡言乱语:“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们骗我!都在骗我!我不信!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幻觉!都是幻觉!你们吓不倒我的!” 丁蟹一边胡喊,一边哈哈笑着站起来,使劲揉着头发,把头发抓得乱糟糟。 随后他在仓库里疯跑起来,一会儿往这边站站,一会儿往那边瞅瞅,显然已经彻底疯了。 李敬棠看着丁蟹,满脸嫌弃,对下属说:“算了,没意思。你们把他送去赤柱吧, 现在杀他太没意义,让他活着,才是真的受罪。” 至于他到底真傻还是假傻。 随便吧,进了赤柱不傻早晚也得傻。 方家众人此刻心满意足,尤其是玲姐,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舒爽得轻飘飘的,若不是方家人扶着,腿早就软了。 她满眼感激地看向李敬棠,刚想开口却有些失语。 方婷赶忙过来拍着她的手安慰:“妈,没事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他也是替我爸报仇,您别想太多。” 说着,她悄悄踢了踢李敬棠。 李敬棠立刻接话:“对,玲姐,您不用放在心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婷又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好好 “犒劳” 他。 李敬棠暗自腹诽,这丫头什么意思? 搞得他跟挟恩图报、晚上会提奇怪要求的好色之徒似的。 他是正人君子! 他安排人送玲姐他们回去,自己则走到四个小螃蟹的尸体旁,对小马喊道:“小马,准备四人份的。” 刚说完,转头却没看见小马,原来仓库角落处,小马早就在和混凝土了,刚才一直边和边看戏。 李敬棠又看了看还挂在顶上的黄志诚,让人把他放下来。 黄志诚此刻精神萎靡,强撑着抬眼瞪向李敬棠,啐了一口唾沫。 李敬棠没跟他计较,让人叫来直升机,又吩咐给黄志诚打了一针、输了两瓶液,务必让他的身体达到当前能有的最佳状态,处于极度亢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手下拖着黄志诚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轰隆隆升空,李敬棠揪起黄志诚,问道:“黄 sir,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黄志诚眼神狠辣:“你不会有好下场!你们不过是蚍蜉撼树,总会有人来制裁你们!” 李敬棠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制裁?黄 sir,我告诉你个秘密我能看穿未来哦!” 他凑到黄志诚耳边,只让他一个人听见,“你知道吗?几十年后,我们会强得可怕。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在股市赚那么多钱?你不会真觉得我天生聪明吧? 还有,你只是一条狗罢了,像你这样的狗还多的是。 你不会以为你的主人真的会想你把?” 黄志诚脸上终于露出惊恐。 因为李敬棠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 或者说其实这些他都知道。 只不过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李敬棠毫不在意, 这话就算别人听见,谁会信?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下一秒,他一脚把黄志诚踢飞出去,抓着直升机栏杆眺望海底。 只见黄志诚在空中转着圈,从几百米高空飞速坠落,“扑通” 一声狠狠沉入海底。 李敬棠又让飞机降低高度,直到看见黄志诚的尸体浮上来,才满意地吩咐离开。 他心里暗笑,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自由落体,也算是圆了黄 sir 的一桩心愿了。 可惜了,临死前还让黄sir爽了一把。 那么高,不带伞自由飞翔得多刺激啊! 你让他跳? 那当他没说好了。 说实话,办完这些事,李敬棠也是一阵舒爽,怎么可能不爽? 清理了这么多社会渣滓,他只觉得今天对社会的贡献度直接爆表,连肾都跟着畅快了不少。 这就是做好事有好报啊!只要棠哥活着,做的好事指定少不了。 可没等他多舒坦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长毛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出事了,棠哥!” 李敬棠真无语了,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逼还没装完呢! 但还是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大 D 哥被人打了!” 长毛的声音更急了。 李敬棠猛地攥紧手机,强压着劲才没把手机捏碎,反问:“谁干的?哪个王八蛋!” 虽说他平日里跟大 D 吵吵闹闹没个正形,但谁要是真敢动大 D。 那也太不把他李敬棠放眼里了,他怎么可能饶了那人? 就听长毛接着说:“大 D 哥本来在街上玩,结果碰到个瘸子推着轮椅过来。 他一听见大 D 哥吹嘘自己是荃湾第一届武道大会的冠军,立马就非要上来比试。 我当时就看出来那人不对劲,想拦着,可大 D 哥偏要撑着吹牛逼,根本拦不住,最后直接被人连打了 100 多拳!” 李敬棠赶忙追问:“那他现在怎么样?没什么事吧?赶紧送医院啊!” “你不用这么紧张,松口气先啦” 长毛话锋一转,“大 D 哥被打完之后,现在状态非常好!” 李敬棠听得满脸黑线,这说的叫什么话? 长毛怎么也变得这么奇葩了? 就听长毛赶紧解释:“那人大概是看出大 D 哥没什么真本事,拳头落得看着狠,其实没下死手。 打完还丢下句‘以后别乱装武林中人’,就推着轮椅上的女的走了。 现在大 D 哥自己说,跟做了趟马杀鸡似的,浑身通透,感觉任督二脉都要打通了!” “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人到底去哪了?” 李敬棠心里有了猜测,可他的老婆不是该重病了吗? 怎么还能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走? “他好像去了陈伯那边。” 长毛连忙回道。 李敬棠也顾不了再多想,喊上高岗和夏侯武,直接驱车往荃湾赶去。 第149章 连一刻都没有为他的失败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李敬棠! 大D和长毛此时正蹲在马路边喝着奶茶,长毛双手捧着一杯。 而大D大剌剌的蹲着,解开西装扣子。 一手一杯喝的是不亦乐乎。 长毛大口的吸着珍珠,边喝还边感叹。 “大D哥,阿棠怎么研究的呢?这东西也太好喝了!” 大D则是边喝边吐槽。 “丢,我看你是被他骗了,这东西虽然喝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可是一点也不醇厚,要不是这小子开的,我肯定店都给他砸掉!” 长毛看着大D边喝边拿着吸管找珍珠,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说的倒是挺好听的,你别喝啊! 你喝起来,你别上瘾啊! 你上瘾了,你别让我付钱啊! 你让我付钱也没事,你为什么要点两杯? 自从大D天天晚上出去钓鱼,还什么也钓不回来之后。 家庭弟位就一落千丈,每天花钱都要报备。 奶茶也是能蹭就蹭。 旁边的街坊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开口说道:“大D哥,我喝了一辈子奶茶,十几蚊钱一杯的冻鸳鸯,我喝了三年,私房钱喝没了,钱包被我喝瘪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便宜的,你非说它是植脂末,是假的。那奶茶假不假,我能不知道吗? 那奶茶才卖几蚊钱一杯,棠哥根本没赚钱。谁家能不遇上个嘴馋的时候,你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缺钱吗?” 长毛忍不住心里狠狠的给这位正义感爆棚的街坊点了个赞! 不愧是荃湾人,好样的! 大D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喝完一杯之后,似乎是不解气。 疯狂的吸着剩下的珍珠,此时只剩下吸溜的声音。 这时,大 D 和长毛见李敬棠赶到,赶忙打起招呼。 大 D 更是兴奋地喊:“阿棠!一会抓住那小子,让他再给我按按!他给我打得浑身通透,比吃药还管用!” 李敬棠来的好啊,让他避免了尴尬。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 。 白让自己担心一场,大 D 这神清气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什么补药。 他没多话,带着众人走向陈记粥粉面。 大D还给那个街坊竖了个中指。 那街坊毫不在意的又嘬了两口奶茶。 李敬棠匆匆赶到陈记粥粉面,一眼就看见封于修坐在里面,正陪着妻子沈雪吃面。 邻居们见了纷纷打招呼,大 D 热情回应,李敬棠随意应了两声。 此刻的他全无半分凶戾,温柔地给沈雪夹面,还帮她把碗里的面吹凉。 他径直坐到封于修对面。 他摸不准封于修现在的状况,沈雪的病到底如何? 电影里对沈雪的刻画本就不多,天知道她能不能压制住封于修心中的 “野兽”。 若是封于修已全无人性,他就得想办法解决掉。 若是还剩几分理智,倒有收为己用的可能。 封于修看着突然坐下的李敬棠,眼神有些疑惑 。 李敬棠给人的感觉很矛盾,既像没什么本事,直觉却又告诉他这人极度危险。 可当他扫到李敬棠身后的夏侯武和高岗时,眼里瞬间露出激动神色:“高手!绝对的高手!” 沈雪见封于修盯着人看不吃面,有些奇怪,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老公,快吃吧,一会面凉了。” 封于修那带着凶相的脸瞬间柔和下来,转头对沈雪笑了笑,低头扒了两口面。 李敬棠就这么看着他吃,顺便也点了碗粥,让高岗和夏侯武坐下一起吃。 一时间没人说话,封于修却像是较上了劲,一碗面吃完,立马又要了一碗。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喝粥,没理会这场 “暗斗”。 夏侯武和高岗却忍不了了,见封于修又叫一碗,两人也跟着加单。 三人一连吃了 8 碗,高岗率先撑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 剩下封于修和夏侯武,又各自吃了一碗,才捂着肚子对视。 夏侯武先开口,语气带着认可:“你不赖嘛!” 封于修满眼兴奋,回道:“你也不差!” 李敬棠没理会夏侯武和封于修之间的眼神较量,径直问道:“你来找陈伯做什么?” 这时,陈伯端着一杯茶递给李敬棠,解释道:“这小伙子是来找我切磋的,可惜啊,我之前出了车祸,早就不跟人动手了。” 李敬棠这才猛然反应过来,陈伯还真不是普通人! 之前看他像姜大卫,只当是某个小影视角色,这会儿才想起,这分明是兵器王洪叶的师傅! 他连忙追问:“陈伯,您年轻时候练过武?” 提到过往,陈伯终于有了些兴致:“早就跟你说过,你还不信!我年轻时候在江湖上,人家都叫我‘兵器王’!” 见陈伯安然无恙,李敬棠放心下来,让他先回屋休息,看来封于修眼下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性子。 这边刚说完,封于修已对着夏侯武抱拳行礼:“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夏侯武同样抱拳回礼:“佛山合一门,夏侯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 “合一门” 的名号,封于修眼神更显激动 。 合一门的威名他早有耳闻,也顾不上身旁的妻子,当即说道:“在下封于修,想请夏侯师傅切磋切磋武艺!” 夏侯武看向李敬棠,见他微微点头,便爽快应道:“求之不得!” 封于修心切,拉着夏侯武就往面馆门口走,竟忘了还坐在轮椅上的沈雪。 李敬棠看着被落在原地的沈雪,有些尴尬,连忙上前推过轮椅,带着她往外走。 沈雪明白他的用意,安静地没有多言。 没一会儿,荃湾街上就围过来一群街坊。 李敬棠怕众人误会,高声喊道:“各位街坊放心,就是手底下两个人想比划比划武艺,没别的事!” 街坊们听了这话,彻底放下心来,反倒自发地围成一圈,有序地等着看两人切磋。 封于修再次摆开架势,朗声道:“今日我们只分高下,不决生死,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这话听得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 满嘴顺口溜,不知道的还以为封于修要考研。 他也不是小气的人,封于修读到博士的费用,他李敬棠包了!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沈雪终于找到人倾诉,对李敬棠说:“这位先生,我虽不知您是什么人,但能看出您不一般。 若有可能,您帮我劝劝我老公吧,他有些魔怔了。我不反对他练武,可现在…… 我总觉得他快精神分裂了。” 她说着,神情满是痛苦。 李敬棠听完了然,封于修性格本就极端,成长环境和身体残疾不仅带来物理伤害。 更埋下精神偏执的种子,练武后这份偏执愈发严重。 因为只有武才能让他超越其他人。 让他找回这份自我价值的实现, 他好奇追问:“沈太太,您到底是什么病?” 他依稀记得是癌症,却不敢确定。 “是癌症早期,不过现在好多了。” 沈雪连忙回道,“我原本没钱治,后来港岛‘和天下慈善基金’的人找到我们,帮我付了医药费,病情才控制住。 这次来,一是陪他挑战高手,二是想找找恩人,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不巧了吗!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 还真别说,陈永仁真是那个啊! 加薪,必须狠狠的加薪! 这边刚聊完,夏侯武和封于修的较量就要开始。 封于修问道:“夏侯师傅,拳脚、兵器,您最擅长哪样?” 夏侯武抱拳,略带羞赧地说:“我每样都会亿点点,不如比拳吧,动兵器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好!” 封于修大喝一声,两步跨出,变拳为爪,直攻夏侯武面部。 夏侯武不慌不忙,倒退一步扎稳马步,反手格挡。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封于修招式诡秘多变,却带着大开大合的美感。 夏侯武招式仅在方寸之间,却守得密不透风,任凭封于修攻势如泼水,也攻不进他的防线。 两人连拆几十招,都没能伤到对方、破掉彼此防御。 李敬棠看的直呲牙,这俩人不撑得慌吗? 九碗面啊! 不会胃下垂吗? 再拼一招后各自退开,夏侯武满脸兴奋:“光用拳法不尽兴,不如加上腿!” 他本就爱武,遇此高手怎能不激动,当即抬腿出招。 封于修也不废话,一腿扫出,场面瞬间更热闹。 街坊们看得眼花缭乱,纷纷拍手叫好。 可打着打着,封于修愈发急躁,招式里多了几分戾气。 夏侯武一时不察,小输一招,正想退开认输,封于修的爪子却紧随而至,眼看就要抓伤他眼角。 危急时刻,一只手突然攥住封于修的手腕,让他寸进不得。 连一刻都没有为夏侯武的失败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李敬棠! 第150章 加油啊!穿帽衫的大哥哥! 此时的封于修脸上已带癫狂,眼神透着凶残。 李敬棠则是明白了,这纯粹偏执狂。 只要不牵扯到真正的高手对决的胜负。 封于修看起来就还算稳定。 心里有了数,也就有了计划。 高手他多的是。 每天让他打二十个,脱敏了不就好了。 哈士奇喜欢拆家还不是精力释放不完。 累的都吐信子了,还凶残个锤子啊。 沈雪急得不行,对一旁的大 D 说:“这位先生,你把我推过去,我劝劝他,再这样下去,那位先生会有危险!” 大 D 却满不在乎摆手:“危险?能打死那小子的人还没出生呢,你看着吧!” 封于修见状,又一招扫向李敬棠眼角,却被李敬棠随手挡住,反手攥住他双手。 封于修心中暗惊:这人力量怎么这么大? 他想腾脚踢向李敬棠,却被李敬棠右腿连点两下,双脚瞬间离地,最终被抓着双手,直直跪在了李敬棠面前。 场面一时不由得有些尴尬。 李敬棠似是看出封于修仍不服气,竟直接松开了攥着他的双手。 封于修见状,双膝猛地一点地,借着反弹力腾身而起,对着李敬棠径直使出一记后旋踢,招式又快又狠。 可李敬棠只是抬手随意一挡,手掌精准拍在封于修的腿上。 只听 “啪” 的一声,封于修被拍得瞬间转过身,踉跄着连退两步,才勉强在地上站稳身形。 看向李敬棠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忌惮。 封于修再次起身,朝着李敬棠攻来。 看着李敬棠这么强,荃湾的街坊们也是纷纷帮封于修打气。 反正棠哥也输不了,看这个小个子肯定练武不容易。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不如多给他些鼓励。 “加油啊!穿帽衫的大哥哥!你一定要赢啊!” “对啊!一定要打倒棠哥!” “会赢吗?” 听着街坊们的声音,李敬棠倒是没什么感觉。 反倒笑骂道:“谁说的!一会别走,棠哥请你们吃宵夜!” 街坊们越跟他开的起玩笑,他只会越开心。 可封于修听着这么多鼓励,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除了自己妻子以外,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多人给他的正面反馈。 不由得心中来了一股劲,觉得身子都轻了几分。 之前沈雪交代他的话,也彻底抛之脑后了。 对不起了!他也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如果他都退缩,那么谁来战斗呢? 因为这个男人,他愿意全力以赴! 他超强的! 包赢的! 眼中狠辣之气再显,怒吼着冲了上去。 只是这次动作明显收了不少,没了之前大开大合的招式。 李敬棠也兴奋起来,直接迎了上去,边打边嘴里念念叨叨:“熊掌出击,二龙戏珠,牡蛎壳,暴龙振翅飞翔!” 连打几招,封于修被打得都有些懵,凶狠眼神都有些清澈了不少。 连忙跳开身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拳法?我怎么没见过?” 他自问学遍天下武术,但凡是有名的拳种全都见过。 可李敬棠的招式却是奇了,回回都能打在他紧要之处。 又回回能抢先他一步,而且招式的样子都很不寻常。 李敬棠开口回道:“夏姬八打!” 其实哪有什么招式,无非就是个先发制人。 练到棠哥这种境界,草木竹石都可装逼! 封于修有些恼怒,再次朝李敬棠攻来。 他听不太明白,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李敬棠边打边嘴里念念叨叨:“一虎杀两羊!弗拉明戈舞步!老鼠走迷宫!老太太钻被窝…… 啊不呸,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说着,他直接单手攥住封于修的胳膊,将人甩了起来。 像甩绳子似的,在天上连着转圈甩。 封于修想挣扎,可李敬棠力气太大,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能被拽着像风筝一样,在天上连转了上百圈,才被李敬棠随手抛在地上。 此时的封于修早已晕头转向,眼神呆滞,双眼都没了瞳距。 眼神已经彻底清澈了。 没等他缓过劲,就听李敬棠又喊一声:“乌鸦坐飞机!” 话音落,狠狠砸在他身上。 封于修被打得当场吐了出来,李敬棠赶紧闪开。 等他吐完神清气爽些,才远远问道:“怎么样,现在清醒了吧?” 封于修虽难受,仍抱拳说道:“我原以为夏侯师傅已是顶尖高手,却没想到还有您这样的人物。您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次是真服气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高手。 他甚至都无法让对方尽兴。 一时间不知是该悲哀,还是该高兴又看到了更高的天地。 这时,大 D 推着沈雪过来,沈雪赶忙说:“老公,这位就是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是我们要找的恩人啊!” 方才大 D 已经跟她讲了李敬棠的来头。 封于修看着李敬棠,眼神瞬间热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得知眼前人是救妻恩人,之前对报恩的心理障碍荡然无存,只觉得这事顺理成章。 他连忙抱拳:“李先生,刚才多有得罪!您救我妻子一命,我封于修无以为报,愿为您当牛做马!” 那眼神看得李敬棠有些犯怵 ,哪是想当牛做马,分明是想找免费陪练。 但他也不慌,就算夏侯武未必稳胜封于修,自己手下有的是高手陪他练。 他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 不就是留着今天用的吗! 更何况与其让封于修流落在外祸害社会,不如收为己用。 想着,李敬棠掏出几张钱塞到沈雪手里,喊:“阿武,过来安排这两位住下。” 夏侯武连忙上前,街坊们也热心地帮着收拾场面。 安排好一切,李敬棠赶紧抽身离开,顺手还拉走了大D。 大 D 有些厌烦地甩开李敬棠的胳膊,带着嫌弃说道:“有事就说事,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说着,他指着李敬棠补充,“喂,头先说好了,我可没说你卖的奶茶难喝啊!” 李敬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满头黑线:“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虽然他自己不碰,可是哪难喝了? 说着便攥了攥拳头,压着几分火气。 长毛赶忙凑过来打圆场:“阿棠,别跟大 D 哥一般见识。” 他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情况。” “长毛,你嘀咕什么呢?” 大 D 听见动静,回头问道。 长毛连忙转身摆手:“没事没事,我在帮你教训阿棠呢!” 说着又转回头,对着李敬棠压低声音劝道:“消消气先啦!大 D 哥现在够可怜了。 每天的零用钱买什么都不够,烟都是大 D 嫂买好让他带出来的。 他心里有点扭曲,你别跟他计较,就当可怜他、做做好事了。” 李敬棠这才压下火气,不打算跟大 D 较真,又瞥了眼会来事的长毛。 他看着眼前的大 D,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大 D 能有长毛这两个小弟,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不是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他非得找 D 嫂好好说道说道,细数下大 D 的罪恶。 李敬棠这才对大 D 说:“大佬,给你找点事做,做不做?” 大 D 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港纸。 递到长毛手里:“喂,长毛,别说我不讲义气,去给这小子买两杯水来。” 说完还补充一句,“这可是我一天的零用钱,够讲义气了吧?” 李敬棠见他这般,总算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像点样子。” 接着便开口道,“你跟 D 嫂,要不然去选个议员吧。” 这话一出,正准备去买水的长毛和大 D 都愣住了。 大 D 忍不住指着自己,满脸不敢置信。 他心里直犯嘀咕:议员?他?开玩笑呢? 他大 D 什么时候能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他们雷氏一门,估计连个完整把学上完的人都找不出来,还选议员? “对,就是议员,你去选。” 李敬棠语气笃定。 大 D 没一口答应,也没追问议员相关的事,反倒反问:“你怎么不选?这种事情还是你来更合适吧。” 大 D 是真心这么想的,他清楚选议员绝对是件好事,李敬棠既然开了口,就说明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可真有这样的机会,他反倒宁愿让给李敬棠。 李敬棠看出他的心思,开口解释:“别多想,大 D 哥,我暂时还不想选,以后再说。” 对议员这身份,他心里其实没多少热衷。 李敬棠心里盘算着:要是没记错,明年选举后,港岛总共会有 61 名议员。 其中 9 个选区,每个选区选出 2 名,一共 18 位. 这是一人一票选出来的,也是他最容易拿到票、最能把大 D 推上去的席位。 别说街坊们本就看得起他们,单说自己身边的四个社团,能辐射多少人帮着投票? 想拿下这个议员席位,难度根本不大。 可 61 个席位里,这 18 个只是一部分。 还有 23 个功能组别议员,是间接选举产生的,由港岛各个业界. 比如渔业、金融业、法律行业等推选。 说实话,这部分他或许能努努力争一两个,但绝不可能把持太多。 另外还有 17 位由港督直接任命的议员,以及 3 名代表布政司、律政司和保安司的官守议员,这两类他更是没法掌控。 说白了,60 个议员里,天生就有 20 个是港督的人,即便自己这边有人进去,也不见得能在议会里压过对方。 但有人和没人完全是两回事。 这就是他不想自己参选的原因,至于另一个更重要的考量,他没打算说出来。 正想着,长毛突然凑到大 D 身边:“大 D 哥,你糊涂啦!选举要满 21 岁,阿棠年纪不够啊!” 这话一出,大 D 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他差点忘了,这小子还没21呢! 长毛本来没打算笑,也被他带得跟着狂笑起来。 果然笑声是会传染的。 李敬棠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狠狠攥紧了拳头。 妈的,看破不说破啊! 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忍不了了! “一虎杀两羊!” “别打先啦!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大D哥成了瘸腿鹅!” “反了反了,小弟噬主了!” 第151章 他不就是用假币买了军火吗? 此时的尊尼汪坐在办公室里,正挨个接见请来的杀手经纪人与各组织成员。 这次他下了血本,黑道雇佣兵、职业杀手全请了个遍,目的只有一个,置李敬棠于死地。 刚走的人江湖人称 “四哥”,大名叫冯刚,他手下有个在港岛小有名气的杀手小庄。 单为这一个杀手,尊尼汪就付了 200 万,但他没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人身上。 很快,又有人进门,是骆敬华。 见他来,尊尼汪才起身,稍稍露出些尊敬,不是敬骆敬华本人,而是敬他手底下那位 “亚洲第一杀手”。 骆敬华接过尊尼汪递来的资料,扫了几眼便直接报价:“500 万。” 尊尼汪不还价,只补充:“好,但什么时候动手得听我的。” 骆敬华没有多说,“800 万!” “没问题。” 他心里清楚,杀不了李敬棠自然不用付钱。 真能除掉李敬棠,800 万不过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从李敬棠手底下随便捞点都远超这个数。 过了一会儿,狗哥进来了。 尊尼汪对他态度轻蔑。 狗哥的组织只是港岛普通杀手团队,手下人水平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价低。 尊尼汪打算让他们先去探探李敬棠的底。 狗哥进办公室时神情卑微,毕竟他的组织没什么名气,还常要从尊尼汪手里买军火,气势上先弱了三分。 一见面他就点头哈腰:“您好!” 尊尼汪没多废话,掏出一份复印的资料扔到狗哥手里:“帮我杀个人,200 万。” 狗哥拿起照片一看,腿都吓软了,照片上是港岛鼎鼎大名的李敬棠! 他连忙摆手:“老板,这个人不好杀啊!” 尊尼汪满脸不屑:“当然不好杀,不然你以为你值 200 万?平时你接单子也就一二十万,什么时候能赚这么多?这点胆子还做杀手?” 狗哥表面没敢再拒,心里却早把尊尼汪骂了个遍:“你个做军火的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杀?” 但他转念一想,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刹那间顿觉天地宽广。 又试探着说:“老板,这钱还是少了点……” “300 万,一口价。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尊尼汪语气强硬。 狗哥咬咬牙答应下来,转身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一位高挑美女径直走进来。 尊尼汪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迎接。 这女人背后的势力才是真的恐怖,是他通过哥伦比亚的路子请来的,对方说这是 “特工级别” 的杀手团队。 那女人仿佛没看见尊尼汪的殷勤,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汪先生,你该清楚,叫我们来必须有事。要是没事,你的下场你自己知道。” 尊尼汪忙不迭点头:“是是,这次是想请你们帮我杀个人。” 若兰这才露出一丝兴趣:“你知道我们的价格很贵。” “贵就对了!我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顶尖团队,只有你们能完成我的目标。” 尊尼汪说着,把李敬棠的资料递了过去。 若兰接过资料,脸上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她所属的是大名鼎鼎的 701 部队,本身就是队里的核心成员。 看罢资料,她随口报出价格:“5000 万。明天上午之前钱到账,到时间,人头自然给你。” 尊尼汪连声道谢,恭恭敬敬地把若兰送了出去。 李敬棠在外边车里监听器前听的是目瞪口呆。 这个尊尼汪,够下血本的。 自己本来就想跟海叔好好谈谈。 你看这事弄得。 为了杀他哪的人都淘出来! 他不就是用假币买了上亿的军火吗? 抛开事实不谈,你尊尼汪难道就没有错吗? 这么激动干什么? 了不起,他道歉就是咯。 生意做的那么大。 一点格局没有。 真小心眼。 又过了一会儿,又三人携手前来。 这次尊尼汪没单独接见,反倒叫了小高、疯狗、江浪跟着,找了间稍大的会议室,让众人一起碰头。 等所有人到齐,小高、疯狗和江浪站在尊尼汪身后,对面是神色各异的黑柴、托尼和地藏。 打头的黑柴先开口:“尊尼哥,叫我们来做什么?我们最近可不需要你的货,都知道现在生意难做,我们现在被搅得快过不下去了。” 尊尼汪没生气,给三人分了烟:“知道你们生意难,所以才来帮你们。” 黑柴瞬间来了兴趣,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两人。 托尼接话:“尊尼哥,话可不敢乱说。现在谁不知道我们这些走粉的是过街老鼠?有条大龙盘在头上盯着我们呢!” 一旁的地藏没说话,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尊尼汪。 尊尼汪抽了口烟,缓缓道:“你们以为我就好过?你们说的那个人,买了我一大批军火,给的却是假币! 我尊尼汪做了一辈子军火,临了栽这么大跟头,你们说这对吗?”地藏见他说到正题,终于开口:“尊尼哥,有话直说吧。您叫我们来肯定有事,不如爽快些,别浪费时间,大家时间都宝贵。” 尊尼汪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死死盯着三人:“我要做掉这个王八蛋,你们有没有兴趣?” 托尼动了动,心动又犹豫:“尊尼哥,这人可不好杀,他身边高手多着呢!” 尊尼汪张开双手,语气带着鼓动:“难道我们身边的高手就少?谁不知道你托尼哥的越南帮能打? 黑柴、地藏你们俩,也都是港岛出了名的人物,没理由怕他吧? 更何况,你们有人,我有家伙,一起合作,把他掀翻了,大家都有得赚。 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都应该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地藏笑了笑,突然问:“尊尼哥,人好说,钱怎么办?他那么多钱,总不能都归您老人家吧?” 尊尼汪也笑:“有好处大家一起分。” 心里却冷笑,等做掉李敬棠,分不分还不是我说了算。 黑柴见地藏有异动,也终于表态:“好,我做!让他这么搅下去,大家都做不了生意,干脆回家卖洗衣粉算了! 地藏哥,你最近的货也散不出去吧?收入是不是降了很多?” 地藏沉吟了许久,才开口:“那就大家一起做了。” 说着,他看向托尼。 托尼点头应道:“好啊,我没意见。不过,家伙你得给我们准备好,要是一起做事,这些还要我们自己掏钱,那也太好笑了是吧?你说呢,尊尼哥?” 看着尊尼汪的脸色,他忍不住说道:“你要知道,我们做事就是这样的!” 眼前这三个走粉的都纷纷认同。 尊尼汪心里暗骂 “抠门”,脸上却堆着笑:“一言为定!” 等黑柴、托尼、地藏三人走后,尊尼汪的眼神瞬间恢复冰冷。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江浪,劝道:“阿浪啊,怎么样?加入我吧。 跟着海叔那个老东西没前途,等做完这一单,我们的势力只会更大,到时候想把货卖到哪,就卖到哪。” 让尊尼汪欣喜的是,江浪这次没拒绝,反而笑着说:“好啊,那以后就要多多指教了。” 旁边的小高冷眼瞄了江浪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默契尽在不言中。 而不远处的一辆车里,李敬棠和海叔正听着监听器里的动静。 李敬棠笑着说:“海叔,你看看这尊尼汪,不就是用假币买了他点货,至于这么急着找我麻烦吗?” 海叔在心里腹诽:“用假币买我的货,我也得跟你急!” 他们做点刀口上的生意,还要给假币? 也太没有礼貌了! 但他嘴上没说,只在心里默默替尊尼汪叹气, 惹上眼前这位,指定没好果子吃。 他也听到了监听器里江浪的回应,心里顿时有了数。 其实听到江浪背叛的消息时,海叔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但眼下不是伤感的时候 。 李敬棠就在面前,他还摸不准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没等海叔理清思绪,李敬棠就开口了:“海叔,你还不知道吧?江浪这小子,是警方的卧底。” “什么?” 尽管心里早有隐隐猜测,可从李敬棠嘴里听到实锤,海叔还是忍不住一惊。 李敬棠却很平静:“慌什么?做这么大生意,年纪也不小了,犯得着这么激动吗? 不就是个卧底?谁手下还没几个?我现在都用卧底做事呢。” 他没理会海叔的震惊,直接抛出条件:“尊尼汪这人拎不清,野心太大。港岛的军火生意,只要有黑社会在,就永远有人做,但我觉得,让他做不如让你来做。” 这话瞬间让海叔心头一动,难道李敬棠是想帮自己上位? 李敬棠接着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搞掉尊尼汪以后,整个港岛的军火都归你管。 不光这样,你一年能卖多少枪?1000 把?太小家子气了。” 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看看东南亚那些老外,人家那交易量。你这么卖,人家见了都以为我们买不起。 我帮你牵桥搭线,把生意做大些,不该卖的地方别卖,不该卖的东西别碰。 出了这个门,想卖给谁、卖多少,全随你。” 李敬棠心里打得门清,未来两年内地一定要改革,大量积存武器用不上,能换些外汇更好。 到明年毛子解体,红旗落地,更是有大把机会。 让海叔来做,一来能借他的手盘活资源,二来海叔性格沉稳不激进。 比尊尼汪更适合掌控眼下的局面,还能带着他一起分好处。 海叔听着这话,心里的波澜越来越大。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火霸权,由不得他不动心。 李敬棠接着说:“至于江浪嘛,我希望这事就这么过去。 警队里几个高官都是我的朋友,以后大家一起发财、一起进步,不比什么都强?” 说着,他把手伸到海叔面前。 海叔没有半分迟疑,重重地将手握了上去 —— 不答应才是傻子! 李敬棠的实力,道上没人不清楚,对方愿意带着自己玩,本就是瞧得起他。 海叔原本都有了退隐江湖的想法,可眼下不一样了。 若军火生意能继续做,还能越做越大、越做越安全。 他心里那点野心又被勾了起来,自然没理由拒绝这送上门的机会。 李敬棠只能说你高兴的太早了。 等跟自己去一样内地之后。 希望你还能这么高兴。 不要被吓出毛病来。 第152章 我先扫你两条街,插支旗再同你讲! 李敬棠送走海叔,赶忙让驾驶位上的乌蝇开车。 今天乌蝇是自告奋勇来当司机的。 他心里清楚的很,要是不常在大哥面前转,关系难免会生疏。 他这么想求进步的人,怎么可能不隔三差五守在李敬棠左右? 再说了,要是李敬棠身边没他,谁能细致揣摩到大佬的心思? 又有谁能当大佬的左右手,帮着理清那么多杂事? 这位置,舍他乌蝇其谁! 乌蝇笑嘻嘻地发动汽车,一路往尖沙咀开去。 可刚到油麻地,前方路面就乱了起来。 李敬棠看着堵死的路,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 乌蝇见他目光投来,赶忙说:“大佬,您坐好,不用管,我去看看!” 说着推开车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 一抬眼,乌蝇竟看到个熟人,立马大声喊:“这不是和天下保洁公司的耀文哥吗?怎么在这儿扫大街啊?” “保洁公司” 四个字他咬得极重,生怕旁人听不出他在阴阳怪气。 耀文瞄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哟,是尖沙咀话事人来了。” 乌蝇听着这语气,也没再斗嘴,凑上前问正事:“喂,大佬在后边车上呢,这儿怎么堵了?” 耀文开口:“没大事,手下有个小弟的朋友碰见点事,我来跟对方讲数。” “讲数?” 听到这两个字,乌蝇头上的头发都恨不得根根竖起来。 瞬间来了兴趣,连忙问:“讲什么数啊?加我一个!哪个社团的?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我乌蝇哥面子!” 说着就激动地挽了挽袖子,却被耀文一把拦住。 “小字头的人,叫九纹龙。我来搞定就行。” 耀文压低声音说。 两人正窃窃私语,另一边的九纹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可就在这时,李敬棠从车上走了下来。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朝他看齐,九纹龙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无他,眼前这人气场太强,身后还排着好几辆奔驰,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他再狂也不傻,知道有些人是真的惹不起。 李敬棠看到耀文也有些意外,开口问:“怎么回事?” 耀文赶忙上前:“棠哥,没事没事,小事情,就是跟人讲个数,马上就能解决。” 不过耀文还是往前凑了一两步,拉着乌蝇窃窃私语:“喂,乌蝇哥,关照关照!怎么办?你给个章程吧! 说实话,太长时间没干过讲数的事,我都有点生疏了,也不知道棠哥喜欢哪种方式 ,是温柔点,还是直接点?” 乌蝇赶忙回道:“那还用想?当然要霸气侧漏!你又不是不知道棠哥的性子,你一会越威,棠哥就越欢喜!” 他偷偷瞥了眼李敬棠,见李敬棠正四处张望,才接着说,“你威一点,他嘴上会骂你做事毛躁,其实心里美得很!” 说着,乌蝇竟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过去:“喂,大家都是兄弟,别说我不关照你!这是我最新整理的《棠哥语录》,100 蚊一本,给你打八折!” 一边递书,一边伸手要钱。 耀文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 100 元港币,拍在他手上:“切,我用你给我打折?” 他倒想看看乌蝇写了些什么? 说着一把拿过小册子,连翻几页。 突然看到一句话,顿时觉得合心意,清了清嗓子,再次走到九纹龙面前。 九纹龙早就等得不耐烦,见耀文迟迟不说话,直接开口呛道:“你到底是谁?知不知道这一片是我罩的?” 没曾想耀文直接伸手,指尖指着他的头,脸都凑到了跟前,大声回怼:“我是谁?” 他左手拿着《棠哥语录》,一边模仿着册子上写的语态,一边越说越顺 ,只觉得这语气就该是这样的。 乌蝇这语录写得是真不错,不光有该说的话,连该摆的神态都写得明明白白,言简意赅还容易上手。 按着册子上的指示,耀文轻哼一声,接着说道:“我是和联胜耀文。听没听过?中意的话,可以加个‘哥’字。” 九纹龙听到 “和联胜” 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撑着硬气:“和联胜又怎么样?知不知道这一片是我的地头,我罩的!” 耀文按着《棠哥语录》上的指示,慢悠悠转了转脖子,脸上的不屑更浓。 开口说道:“跟我讲地头是吧?我先扫你两条街,插支旗再同你讲!” 心里虽然想着,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了? 毕竟他这些日子做正行做的都有点懂礼貌了。 可却越说越顺,只觉得这话就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甚至觉得这两句话太合自己的逼格,他本就是管 “扫街” 的,这话简直一语双关。 棠哥这话,深刻啊! 怪不得人家能当老大呢! 九纹龙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开始摆道理:“喂,他又不是跟你的人,你干嘛要罩着他?” 耀文没多废话,直接回怼:“我兄弟的朋友,我中意罩!我话给你听,我踩在你头上拉屎都可以呀!九纹龙,吔屎啦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念完这话,耀文心里一阵畅快,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最后一句有些画蛇添足。 仿佛是被随意篡改一般。 前面都已经说了 “踩在头上拉屎”,没头没脑加这么一句,总觉得多余。 其实九纹龙早就怂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和联胜的名头? 自己这种小字头,哪敢招惹和联胜? 另一边,李敬棠已经走到还半趴在地上的阿霆母子身边,上前伸手想把他们扶起来。 阿祥和阿栋哪敢让李敬棠动手扶人,赶忙上前帮忙。 阿霆怯生生地看着李敬棠,只觉得眼前这人光彩照人,不由得心生自惭形秽。 李敬棠没理会身旁的阿祥和阿栋,亲手将阿霆扶起来。 开口赞道:“不错,知道保护你母亲。” 说着,他随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阿霆。 阿霆此刻脑子还有些懵,阿祥和阿栋赶紧捅了捅他的胳膊。 急声道:“棠哥给你,快拿着!” 两人心里都替他着急 —— 这傻小子哪知道这张名片的分量? 如今的港岛,拿着这张名片,别说是社团,连差人都要卖几分面子。 阿霆这才如梦初醒,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名片。 另一边,耀文正准备收尾,李敬棠却对着乌蝇递了个眼色。 乌蝇瞬间秒懂,直接走到九纹龙面前。 此时耀文还在对着九纹龙骂:“我告诉你,不用害怕。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贱,才会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没等耀文说完,乌蝇就打断他:“行了,耀文哥,不用多说了。” 九纹龙心里顿时生出一丝喜色,难道是要放自己走? 他已经认出了李敬棠,觉得这种大人物定然不会跟自己这种小喽啰一般见识。 只见乌蝇邪魅一笑:“九纹龙?纹身啊?黑社会?”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乌蝇就直接抽出一根甩棍,对着他的头抽了两下,瞬间将人抽倒。 九纹龙身后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乌蝇塞进了汽车后备箱,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旁边围观的群众看得目瞪口呆,乌蝇却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红包。 对着围观的人挨个鞠躬,双手恭恭敬敬地递过去:“大家不要害怕,我是和联胜的乌蝇。刚才出了点事,让各位受惊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着,便挨个散起了红包。 等把围观群众都打发走,乌蝇才回到李敬棠身边,说道:“大佬,搞定了。” 李敬棠看向耀文,忍不住批评:“你说说你本职工作都做不好,都跟你说了,垃圾一定要放到垃圾桶里。” 耀文听得摸不着头脑 —— 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他还是小看李敬棠的决心了。 心中不由的有些懊恼。 明明乌蝇都跟自己说了要狠嘛! 他竟然想着留九纹龙一命! 失算了! 可他转头一看,旁边的乌蝇已经掏出笔记本,十分勤快地记了起来。 边记还边点头,仿佛李敬棠说的是什么至理名言。 耀文忍不住凑过去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乌蝇的本子上写着:“垃圾一定要放在垃圾桶里。 注:指面对垃圾,要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其变成历史,彻底消灭干净。 和联胜话事人李敬棠先生提出的这个理论,充分的证明了他的为人刚正。 且从不对黑恶势力低头,这就是一位港岛新青年的自我修养!” 刚才还对乌蝇心存微词的耀文,此刻心里只剩敬佩。 谁说乌蝇傻? 这乌蝇可太精明了! 这样的解读是人能想出来的? 难怪人家能做尖沙咀话事人! 就听李敬棠接着指着阿霆嘱咐:“那小子不错,想做正行让他以后来找我,你多护着点。”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车上。 丝毫没管语录的事。 他根本一点都不高兴。 不就是有人帮他写书吗? 乌蝇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另眼相看吧? 不会以为棠哥会被这么容易就拍马屁了吧? 怎么可能? 棠哥为人最是谦虚。 只不过看起来乌蝇最近有进步啊! 那他这个位置完全可以再提一提嘛! 加加担子也是好的! 乌蝇瞥了眼阿祥、阿栋和阿霆,又从怀里掏出三本《棠哥语录》,递到耀文面前。 耀文也不多说,立马掏出 300 块港币递过去,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一点不拖泥带水。 乌蝇看得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去吧,耀文哥。活到老学到老啊!” 耀文没说话,随手把另外三本语录分给阿祥、阿栋和阿霆。 自己则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认真翻看起来。 他突然觉得,学习好像还真有用 —— 说不定知识真能改变命运。 第153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 李敬棠办完这件小事之后,突然也是想起了 TVB 正在棚拍的两部电影。 以及加紧时间录制的和记商超的广告,便静极思动。 又敲了敲乌蝇,喊他直接开往 TVB。 《英雄本色》已经下映了,4500 万的票房,基本上已经是现象级的了。 破掉了之前的电影票房记录,可以称之为全港最卖座的电影了。 海外版权最近也一直在谈判之中,预估的收入绝对不会低于这个数字。 可以说李敬棠单单这一部电影就要挣了过亿了。 钱不钱的倒还是小事。 关键他的电影公司也算是一下打开门路了。 有了这部现象级的电影。 港岛只要提到《英雄本色》,大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公司。 谁能想到从坤哥手里继承过来的那个只拍咸湿片的破公司,一跃竟成为了港岛影视界的新顶流呢。 想必坤哥在天有灵,不在地有灵,一定也是会感到很欣慰的吧。 没过多久,车便直接到了 TVB 的影视城。 这一次,李敬棠自然是不可能跟上一次一样。 车还离门口只有几十米的时候,保安就已经将杆抬了起来,小跑着走到门口排好队。 一跺脚便齐齐敬礼:“李总好!” 李敬棠也摇下玻璃来,跟着他们挥手。 不要问为什么这些员工积极性这么高,问就是李敬棠给的太多了。 他这车一停到院里,刚下了车,员工们纷纷都捧着笑脸跟他打招呼。 从他面前经过,也是先低头微微致意,然后再喊:“李总好!” 李敬棠只能捧起微笑,挨个打招呼,笑的脸都有些僵了。 在楼上的白痴黎看到李敬棠的座驾到了之后,小跑着就直接从楼上跑到了楼下。 也不顾自己跑得满头是汗,喘着大气,走到李敬棠面前。 搓着双手,直接一鞠躬便喊道:“Good morning,李总!”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姑你妈个头!以后跟我问好,记得讲中文呐!” “好的,李总!” 白痴黎赶忙再次喊道,“早上好,李总!您今日能来视察工作,我们这里简直是蓬荜生辉。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难怪今天早晨一早上就听到有喜鹊在外面叫,原来是您要来了!” 他越说越起劲,夸的李敬棠脸上笑容也是更多。 而身后的乌蝇则是双眼死亡凝视着眼前这位白痴黎,虽然这个王八蛋看起来长得奇形怪状的。 但他感觉这人是他见过少有的高手,拍马屁功夫几乎能赶上他了,而且还有一个优点,看起来比他更不要脸。 白痴黎丝毫没在意乌蝇的死亡凝视,反倒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人五人六的,倒像是我的劲敌。” 不过眼下不是跟乌蝇计较的时候,他赶忙弓下腰、伸出手,请李敬棠往里走。 李敬棠跟着白痴黎,没一会儿就到了摄影区。 此时三个摄影棚都在拍室内戏,李敬棠直接走进了《英雄本色》续作的摄影棚。 刚进去就看到宋子豪等人在忙碌,场内调度得十分顺畅。 众人见他来了,纷纷停下动作打招呼。 很明显,这次续作的质感、投入各方面都比第一部多。 毕竟第一部这么成功,李敬棠怎么可能让第二部扑街? 钢铁侠开启了漫威宇宙,那《英雄本色》就要开启他手下的警匪宇宙,他必须认真对待。 穿着风衣的小马哥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大声跟他问好。 小马心里自然满意,整部续作的剧本是李敬棠和几位编剧一起打磨的,他在这部里的戏份全是高光。 按设定,小马哥上次坠海后生死不明,被渔民救起送到内地,一醒来就躺在道观里。 他一边养伤一边急着回港岛,却没走成。 因为看到道观里的人个个身怀绝技,忍不住留下来学了段时间,回来时已经一身本领。 别嫌李敬棠这剧本俗,说实话,这种 “隐世高人授艺、龙王归来” 的戏码,在这个时代看依旧新鲜。 甚至连小马哥之前受伤的腿,都在设定里治好了。 别问,问就是电影效果。 再看豪哥这边,宋子杰最近碰到了一桩大案:有个代号 “画家” 的伪钞制作高手,频频出现在国际伪钞集团的信息里,大量假钞正不断流入港岛。 宋子杰受命追查此事,想到哥哥宋子豪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便外聘他来做顾问。 兄弟俩联手追查,过程中不断和国际伪钞集团发生冲突。 后来小马哥也回来了,加入队伍一起帮忙。 期间还牵扯出宋子豪之前的师傅龙四,总之经过一连串波折,他们最终成功大破伪钞集团。 片子后半段,陈家驹也登场了,赶来协助众人。 不过到最后,那个代号 “画家” 的关键人物还是没抓到,这正是为第三部埋下的伏笔。 希望远在天边的画家团伙不要怪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实话,这剧本写的李敬棠尴尬症都快犯了。 可大家却一致好评。 让李敬棠不得不感叹,貌似他亦有成为世间名编剧的潜质啊! 当然,这一部的投入也涨了一倍,逼近 2000 万港纸。 毕竟李敬棠特意要求多加些大场面进来,就算剧情槽点不少,他心里还是很有信心。 旁边一块来拍戏的陈家驹,脸上更是写满兴奋。 这次李敬棠没让大家友情出演,每个人都按市价给足了演出费。 陈家驹也不例外 —— 拍这一部电影的钱,他就算干一年警察也赚不出来。 之前他和阿美还为结婚的事焦头烂额,现在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更何况,骠叔和雷蒙还特别支持他拍电影,说这样既能提升警队形象,还能给尖沙咀警署提高知名度。 至于《警察故事》的剧情,就简单多了,基本按原片来,只多加点枪战桥段,再把朱滔的位格升一升。 这也是为了以后能扯出更宏大的世界观。 可以说,这部戏拍得怎么样,全看陈家驹,只要他敢冲敢打,戏就差不了。 那这就稳了,毕竟陈家驹,大家都知道。 最不怕玩命了。 跟众人好好打完招呼,李敬棠才去了他最期待的广告拍摄地。 他手下的人加班加点赶装修,和记商超的开业时间不会太久了。 拍广告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只要足够魔性、足够洗脑就行,而李敬棠最擅长这个。 单看他选的广告人选就知道了:吉米和飞机。 你想想,什么样的广告,会需要这两个人来拍? 刚进摄影棚,吉米仔一眼就看见李敬棠,赶忙快步走过来,忍不住抱怨:“喂,大佬!拍广告我十分赞同,内容我也没意见,可你为什么不找别人演?非要找飞机来?你知不知道,拍了三天,他一条都没过!” 李敬棠赶忙安抚他:“安啦安啦,我知道了!主要是我看飞机很有潜质,他就适合拍广告,只是你还没发觉他心中的那团火。” 倒不是李敬棠非得让飞机来,可是他手底下的渣渣辉就这一个,他不找飞机来,找谁来? 刚说完,就又听吉米吐槽:“我实在忍不住想说,大佬,你写的广告词,怎么跟你起名字的能力一样糟糕啊! 你看这上面写的 ——‘是兄弟就来砍我,组团来和记商超购物,砍到八折’‘今晚 8 点不见不散’‘你想要的全部都有’!而且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讲国语啊?” 李敬棠再次安抚:“吉米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首先你得承认,我这广告语很魔性吧?” “这倒是。” 吉米小声嘀咕着点了点头,确实够魔性。 他说多了之后,脑子里全是这些话,连晚上睡觉都恨不得在脑子里循环。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而且现在时代变了,我们都要学国语,对不对?尤其是你,你听听你那国语讲得标准吗?我都替你丢人!” 说着,李敬棠抓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你想想,那些内地厂商的殷勤款待,你不学好国语,你有什么面目面对他们啊?” 吉米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愤愤的回去找飞机接着拍。 李敬棠也赶忙走过去,飞机恭恭敬敬跟他打了招呼。 这两天在李敬棠的要求下,他留了点胡渣,显得也成熟了不少。 他自己也不明白,先是被人调到李敬棠手下搞体育,怎么又突然来拍广告? 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些,果不其然拍成这个样子,李敬棠总不能找自己麻烦吧? 就听李敬棠说道:“飞机,我知道你不适应,可是时代变了,我们这些古惑仔也要朝前看嘛。 你想想,只要拍好这个广告,以后走到大街上谁不认识你?多威!混社团,你混到哪年才能让这么多人晓得你的名字?” 飞机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要不是能出名,他才不来拍这个。 你听过谁家混社团的出来拍广告的? 李敬棠心里暗忖,至于是怎么出名的、出名后是什么情况,你别管,就说能不能出名? 接着李敬棠又说:“拍广告的时候笑容给多点,笑的难看也没关系。” 飞机听了,嘴角强扯起一抹微笑。 确实非常难看了。 李敬棠赶忙道:“对对对,就这个状态!就是这种被迫营业的感觉,好了,保持住,去吧!” 随着导演一声 “Action”,两人再次站好。 就见飞机一脸激动的喊道:“5 年,你知道我这 5 年是怎么过的吗?” 吉米仔在一旁凝重。 没等吉米反应,飞机接着喊:“五年!五年我一直都在逛和记商超啊!” 两人随即转过身面对镜头,吉米仔率先开口:“大家好,我系李噶云。是兄弟就来砍我,组团来和记商超,最低砍至八折!和记商超,你没有逛过的船新版本!” 飞机在一旁接话:“大家好,我系渣渣辉。每晚 8 点不见不散,逛一次用一年,停车不花一分钱,你想要的全部都有!” 虽然飞机也不明白到底谁是渣渣辉,但以他那个脑子来说,只要按词念就行了。 为什么?那是他该想的吗? 最后跟吉米仔跟着一同喊道:“买东西就来和记商超!” “卡!好!非常完美!” 导演赶忙走到李敬棠身旁,不停恭维:“李总您一来,立马一条就过了!” 李敬棠满意地点点头,拍的这不是挺好? 这段广告绝对能火。 之后,李敬棠又特意买了些下午茶,好好犒赏了正在拍片的众人,这才再次离开 TVB。 第154章 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很高兴。 回去的路上,李敬棠忍不住揉了揉眼眶。 手底下的人才还是不够。 别的不说,现在电影、电视只能搅在一块做,很多拍摄都要借 TVB 的场地。 他甚至想在 TVB 多做些节目,可手底下信得过、能用的人根本不够。 看着前面开车的乌蝇,他突然眼前一亮:“对了,乌蝇!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人才?我现在很缺人才啊!” 乌蝇听了这话,有些艰难地转过头,满脸苦相:“大佬,你别搞我了!之前推荐那三个鬼出来,我现在哪还敢给你推荐人才啊?” 他现在话都不想跟他们三个说,见了面恨不得就掉头走。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搞来人才。” 沉吟半晌,乌蝇才开口:“最近有个叫丁小嘉的,蛮不错的。听说上过大学,学过酒店管理,脑子很醒目,一直在跟着我做事。您看……” 其实李敬棠一问,乌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丁小嘉,可他不敢轻易推荐,琢磨了好久才确定。 这人应该不是卧底。 毕竟哪有卧底是那副样子? 出去办事比他这个混了这么多年社团的人还熟门熟路,活脱脱一副女烂仔的派头。 这种人绝不可能是卧底,这才敢把人推荐给李敬棠。 绝对不可能的,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卧底呢? 乌蝇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李敬棠听后忍不住眼前一亮,这听起来倒是个能行的,名字还有点耳熟。 他确实想不起这个名字了,不过没事,见到面就知道了。 他赶忙对乌蝇说:“给他打电话,让他一会去公司找我。能行的话,就给他安排个事做。” 乌蝇瞬间一脸兴奋,赶忙拨通电话。 这次他一定能一雪前耻,为棠哥找到心仪的人才,拉高自己在棠哥心里的地位。 一定可以的! 电话刚接通,乌蝇说了几句话,那边的丁小嘉就强压着喜悦应答:“好!” 挂了电话,她转身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出去。 此时,蓝博文正坐在和记大厦里等待面试,接到电话后,只是面无表情地 “嗯” 了几声便挂断。 他固然为丁小嘉高兴,可眼下自己也有事情要做。 更何况,能进入李敬棠的视线,只是他们卧底任务的第一步,要是连第一步都做不好,这卧底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另一边,梁笑棠和阿力也接到了丁小嘉的电话,听到这个好消息,两人也难掩振奋。 但转念又是悲从心头起。 凭什么你能这么顺利啊! 梁笑棠正在大街上砍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过社团这条路走到李敬棠的视野里。 而阿力呢,则是在帮街坊修水管。 他凭借出色的外表和健壮的身体,很轻松就应聘进了和天下安保公司。 毕竟现在和天下安保公司收人也收得要脸面了,长得奇形怪状的自然是一概不会收的。 毕竟街坊们也看脸。 你长得太凶太恶了,街坊们见到,一个是害怕,另一个对公司的形象不好。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长得丑难不成就没有工作做吗? 有的。 李敬棠的安保公司里面,上门巡街的安保基本上都是长相形象俱佳、 都是受李敬棠这边教育比较深的。 其他的歪瓜裂枣,学习也不努力的,就只能被丢到一些地方去看大门了。 收入上也要比其他的低不少,但总的来说,也好过之前做古惑仔的时候。 至于真长得凶的不行,一眼看就让人发颤、不敢乱搞的那种,也有好去处。 像什么夜总会、酒吧之类的场所,门口放两尊这种 “生物”,闹事的几率就会变小许多。 当然,他们也因为长了那一副尊容,所以他们的工资也会高过其他人不少。 李敬棠刚回到办公室坐定,就听到方婷上来汇报:“李总,今天有一个面试者极为出色,人力主管那边的意思是,您最好能亲自面试一下。” “哦?” 李敬棠来了兴趣,难不成真让他瞎抽抽到金卡了?说着便问道:“有简历吗?” 方婷自然早已准备好,随手递到李敬棠的桌前。 李敬棠翻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在这等着我呢。” 这不,刚想着呢,又来一个渣渣辉。 看完简历上的样貌,他自然就记起了乌蝇说的丁小嘉是谁。 真有你的呀,乌蝇,果然还是卧底。 不过也好,这两人都是高级人才,是真真正正的高级货。 尤其是兰博文,这是个高端人才。 跟之前高俅他们这种纯警校毕业的还不一样,这两人都有其他技能傍身。 想到这里,他便说道:“让这位兰先生先等一等,一会还有位丁女士来,让他们两个一起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一块上来见他,能不能绷得住。 李敬棠稍作歇息,方婷便引着两人上来了。 两人甚至连眼色交流都不敢有。兰博文还好些,心理素质强,面上没什么特殊表情。 丁小嘉则有些紧张,手心忍不住发汗。 也怪不得她紧张,在她看来,李敬棠这种短短时间就能杀出重围、做到这么成功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做卧底,怎么可能不紧张? 不过兰博文也没有纠正她的心思,毕竟这种紧张情绪并不会导致她露馅,他相信丁小嘉有基本的职业素养。 两人深吸一口气,兰博文先推开门进去,随后两人并排走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看着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意说了句:“坐。” 两人便规规矩矩地坐下。兰博文坐得倒没那么拘谨,丁小嘉反而拘谨得多。 李敬棠让人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开口道:“丁小姐不要紧张,你跟着乌蝇做事,就是自己人。这次让你们来,也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进入集团工作?毕竟你也知道,我现在最缺人才了。” 丁小嘉心中一喜,可稍稍定了神,又觉得直接答应不太合适。 正想说些什么,李敬棠手边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刚才在尊尼汪办公室里的狗哥,声音满是谄媚:“喂,是李生吗?我是阿狗啊,您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 李敬棠却直接打断:“你是不是那个做杀手的阿狗?” 狗哥心里一惊,他没想到李敬棠竟然认得他,赶忙应道:“是的是的,李先生您真是慧眼识人呐!” 李敬棠完全没接他的话茬,反倒追问:“你是不是想来跟我说,尊尼汪给了你钱,让你过来杀我?” 狗哥听到这话,手里的电话几乎要握不住。 这个李敬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事才过去没多久,他就收到风声了? 难不成尊尼汪手下有他的人? 可眼下不管怎么想,都只能说明一个情况,这个李敬棠深不可测。 他这个电话,打的好啊! 救命了! 幸亏自己投李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他顿时连好好谈价格的心思都没了,嘴皮子飞快地赶紧回话。 李敬棠听着电话,时不时点头,片刻后开口道:“好了,阿狗,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很高兴。说明你心里有棠哥,棠哥也给你这个面子,让你做个卧底,未来保持联系。 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谁不知道我李敬棠从来都是有自己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缺了别人的。” 狗哥在那头听得欢欣雀跃,忙不迭应着。 李敬棠又瞄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兰博文二人,接着说道:“你就好好做这个卧底,该联系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挂了电话,一旁的丁小嘉和兰博文早已竖起耳朵。刚才隐约听到 “尊尼汪”“杀他” 等字眼时。 两人还只是暗自留意,可当 “卧底” 两个字清晰地从李敬棠口中说出,两人心中都忍不住一颤 。 即便镇定如兰博文,也下意识地攥紧手指,努力控制着脸上的情绪,不让自己露馅。 兰博文总觉着李敬棠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自己一样。 可这只是他第一次接触李敬棠,怎么可能就被看穿? 总不能杨锦荣也是李敬棠的人吧? 他只能归咎于李敬棠这个人本就喜欢这么审视别人。 这时,就见李敬棠再次对着丁小嘉说道:“你就不要拒绝了。我跟这位兰先生谈谈。” 装什么装,棠哥要真说那你回去吧。 你不就炸了? 牛马就要有自觉啊! 乖乖过来让棠哥驱使。 说着,他转向兰博文:“兰先生,我的属下跟我推荐说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可我不太相信。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 兰博文定了定心神。 李敬棠接连抛出几个商业相关的问题,兰博文都答得言之有物、思维清晰,让李敬棠在心里直呼 “捡到宝了”。 也难怪他激动,手底下的人就算有能力,也基本是野路子出身。 好不容易来了个学院派,虽说学还没上完,但总归比没有强,至少人家头上还顶着 “前港大学生” 的名头。 这让他不由得十分满意,觉得总算能提升集团的形象了。 毕竟一个集团里,从董事长到部门主管,基本上都是跟大学不沾边的。 说出去,未免也有些招笑了。 他点了点头,开口道:“兰先生,我很看好你。这样吧,我最近有间电影公司还缺人管,你先去负责,带着这位丁女士一起。” 兰博文心头一动,李敬棠手底下的生意,他自然知晓,连那部《英雄本色》他都看过。 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李先生确实厉害,做什么成什么,拍电影都能拍出这么高的票房。 不过眼下,他也算完成了卧底任务的第一步,赶忙点头应声。 旁边的丁小嘉也跟着应下。 李敬棠又嘱咐了他们几句,将两人送走后,才摩挲着下巴思索:杨锦荣,政治部…… 看来自己终归是进了那群人的眼里。 黄炳耀倒是提醒过他。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天天跟本岛这群人斗有什么意思? 被那边关注,也算是真的走向国际了。 他心里倒也不急,转手就给黄炳耀打去了电话。 是时候好好跟这几位聊一聊了。 第155章 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当晚 8 点半,菊下楼餐厅的包厢里,李敬棠刚坐定,黄炳耀等人就挨个前来。 政治部派卧底的事,给李敬棠敲了警钟。 之前李文彬和黄炳耀就跟他聊过相关顾虑,他虽有预案,却没想到对方行动这么快。 倒不是他轻视谁,毕竟带嘤方面的行动速度和效率有目共睹。 这次明显超出正常处理节奏,他断定必然有华人参与其中,否则不会这么快。 没多久,众人就来齐了:关总警司、万曦华、陈国忠、黄炳耀,还有李文彬。 几人见面寒暄几句后,李敬棠先嘱咐人看好包厢门。 又仔细检查了有没有监听设备,才开口道:“今天我那里来了几个人,是政治部的卧底。” 众人没怀疑这话的真实性,黄炳耀先接话:“果然,政治部也盯上你了。从你之前被带到廉记那时起,我就觉察出不对劲,没想到还真来这么一手。” 李敬棠笑了笑:“我也没想到我的面子现在大到这个地步,能让他们都注意到,我都不知道该荣幸还是该恶心。” 话音刚落,黄炳耀跟着哈哈大笑,其他几人也纷纷笑起来。 李敬棠话锋一转,看向黄炳耀:“对了,耀哥,助理处长做得舒服吗?” 黄炳耀喝了口茶,摆了摆手:“嗨,别说了!去了总部之后,头上全是人, 助理处长十几个,高级助理处长几个,副处长两个,还有一个警务处长。天天开会说这说那,烦都烦死了。” 如今黄炳耀是警务处行动处行动部的主管助理处长,主要负责港岛的机动力量,像 PTU、飞虎队,都由他直接掌控。 这也得益于行动部长期由华人占据,他才能顺利上任。 李敬棠点了点头,黄炳耀之前一直是 “老大” 角色,如今头顶这么多层上级,不适应也正常。 他又转向李文彬:“李 sir,最近也要高升了吧?” 李文彬点头应道:“我应该会去刑事及保安处的刑事部任职。毕竟我之前在 O 记,从 O 记升到刑事部,也算是合情合理。” 李文彬之前所在的 O 记本就隶属于刑事部,而刑事部顾名思义,全港案件的侦破与调查,他们都握有很大话语权。 从这两人的升职轨迹能看出,在一线作战与直接行动领域,华人能占据的话语权还是很高的。 这也是他们能坐到如今位置的关键原因。 另外三位听着这两个人说,也不由得有些眼馋呐。 陈国忠笑着说道:“喂,阿棠,可不要厚此薄彼啊,因为耀哥升了总部,就不帮我们做事了。 之前耀哥那个军火的案子,你还没给结呢。可不准再扔给耀哥了,我和华姐可都等着升职呢。” 李敬棠笑着答应答道:“不会不会,一时半会他又升不了职了,自然是给你们了。” 看着眼前的几人,李敬棠也是表情玩味。 这个炽天使也是个有想法的,可能就是喜欢单打独斗吧。 万曦华也是在旁边帮腔:“对呀,阿棠,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多说那些,况且你跟豪哥这个关系,有这样的功劳,怎么也轮不到已经不是西九龙的某些人了,是吧?” 黄炳耀假装怒气冲冲的说道:“什么话?你们两个我走了之后就不认识人了是吧? 原来在警署的时候喊我耀哥,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某些人。” 一旁的关总警司插不上话。 他连总区的阿头都不是,其实跟眼前另外四位相比还是差一点的。 李敬棠也是看出他的模样,赶忙开口说道:“关 sir,最近阿祖表现不错啊。” 说实话,李敬棠都没脸说出这话来。 要不是说为了照顾照顾比较尴尬的关 sir,他是实在不想说这个。 谁知关总警司好像提到自家儿子,突然就来了精神:“阿棠啊,不是我跟你说,把阿祖交到你手里,真是正确到不能再正确的决定了。 这小王.....小子,最近表现是真不错。也不出去瞎混了,我听他说,他现在每天都接了福利院的任务,去大街上发补给品,帮助别人,还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呢。” 李敬棠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阿祖这小王八蛋还有两副面孔呢。 这位关 sir 说的也确实没错,在大街上给古惑仔散烟,怎么不算送物资呢? 砍古惑仔怎么不算做好事呢? 扶老奶奶过马路,那倒也是真的。 不过他还是笑着接受了关总警司的感谢,毕竟他也不能把真话说出来吧。 听到这里,李文彬也是笑着说道:“关 sir 说的对,阿棠啊,还是你有办法。我们家那小子最近很上进啊,每天早晨起来先出去做体能训练。 一直跟我说,如果他不好好努力,就抓不住阿祖了。这种良性竞争、互相扶持,我很欣慰啊。” 关 sir 也是笑着跟李文彬说起这事来。 李文彬或许还以为李家俊说的 “抓不住关祖”,可能是朋友之间打闹,亦或者切磋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李敬棠感觉李家俊说的这话,恐怕是真的想把关祖给抓了。 毕竟一个想当兵,另一个想当匪。 万曦华也是一脸笑意地说道:“阿杰也是,最近做事踏实了很多。” 这个评价,李敬棠倒是认可,毕竟邱励杰这孩子本身就挺正常,只是稍稍有些调皮、发烂仔罢了。 跟关祖、李家俊那两位魔童降世比,可是小巫见大巫。 他赶忙扯开话题:“对了,最近有一伙国际雇佣兵跟杀手盯上我了。” 若是寻常毛贼,众人自然不替李敬棠担心,可听到 “国际雇佣兵”“杀手”,大家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毕竟现在李敬棠不光能帮他们升职挣钱、管教孩子,还背靠大树,身上挂着他们的 “通天路”,怎么能不担心? 李敬棠看出众人的顾虑,开口安慰:“没关系,能解决。说出来也是想给大家送个功劳。抓住杀手和雇佣兵,说出去有面子,还能升职,不是吗?” 这话刚落,黄炳耀就急不可耐地接话:“阿棠,这事交给我!我来办,我看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李文彬却一把拽住他:“耀哥,做事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们把事情查清楚了,你们行动部才好动手,是不是?” 说着,他转头对李敬棠扯出个笑容说道,温声细语的,简直不像他本人。 众所周知,李文彬一直都是一个面色冷酷的人。 李敬棠看着这张笑的跟大D哥一样的面孔,忍不住就往后缩了缩。 万曦华和陈国忠同时站起来,开口说道:“李 sir,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阿棠是我们西九龙的人,出了事自然也该我们西九龙管。 我们一定会在西九龙把这伙匪徒全部消灭掉,就不劳你们两位总部的老大来费心了。” 关总警司也想说话,可想了想自己那地方,鸟不拉屎。 终究是叹了口气。 李敬棠赶忙安抚着诸位众人:“好啦好啦,各位大佬,有事情大家一块分嘛,都是自己人。” 说着,他随意跟众人讨论讨论行动的安排。 才再次开口说道:“我这次叫几位来,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些事。 大家都知道,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想调查我,自然也不可能只有这样的手段。 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个带嘤啊,那向来是,勿以恶小而不为,勿以善小而为之。” 众人听了他说这话,也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毕竟但凡是读过书的人,都知道带嘤的大缺大德,那是出了名的。 属于是往前翻二百年,你找不出任何一件坏事跟他们是没关系的。 那恶名是从爱尔兰到契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常情况是,你做好事,做大事,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那带嘤呢? 是没有困难也要创造困难,没有坏事也要创造条件的做坏事。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会在未来几年内做出多项破坏港岛稳定,并且留下隐患的事情。我希望诸位跟我一起,好好关注一下这件事,大家互通有无嘛。” 这事他已经跟北边说过了,那边给的批复是他们会注意,并且让李敬棠放手施为。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们,他们是李敬棠最坚固的后盾。 又听李敬棠说道:“诸位阿 sir,我说过了,大家一体同心,都是自己人。我这边建议,在未来这段时间内,大家可以看看自己手底下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吸收进来。 我们一起团结起来才能把事情做好嘛。孤木不成林,虽然各位都是宪委级的高官,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人来做比较好嘛。” 李敬棠刚说完,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他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大家整理整理手底下的人,跟他们好好谈谈,以后整出个名单来,大家互通有无。 让底下人都知道我们是自己人,遇到事情能互帮互助,只要一说我们这个团体的名字,大家就清楚是自己人。 当然要宁缺毋滥,那些内心不够忠诚坚定、能力稍差的,我不建议吸收进来。” 李文彬这时时不时插了一嘴:“既然阿棠都说了要一体同心,那我们不如就组个会吧,就叫‘同心会’。” 李敬棠看着李文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想干什么?这名字可不兴用啊! 没等他反驳,就听李文彬接着说:“至于会长,我看除了阿棠,就没人更适合了。 换其他人来,大家也不服,对不对?” 李敬棠满脸的拒绝,这怎么能行呢? 他德薄,坐不了这个位置啊! 可看着几人殷切的目光。 只能一脸无奈,十分不情愿的的开口说道:“李Sir,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众人自然纷纷响应。 其实李敬棠本没打算搞个组织出来,可他也清楚,搞组织的好处多种多样。 有这么一个共同的联结能凝聚人心,还能让他手上掌握更多人脉名单。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实际用起来用处可大了。 而且李敬棠总不能真成立个党支部,毕竟他连党员都不是。 当然他手下那几个人,肯定能凑出个三人小组了。 想到这,李敬棠摩挲着下巴琢磨:要不然下次回内地入个党?那以后自己就是 “和天下集团党组书记”? 看着屋内的气氛越来越高涨,李敬棠也忍不住豪气迸发。 端起酒杯来说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我们一体同心!” 众人以茶代酒,饮了一杯。 气氛瞬间高涨。 又闲话了一会,才纷纷散去。 第156章 向前!向前!向前! 荃湾的仓库内,李敬棠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端坐好的数十个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尊尼汪想要他的命,他就让尊尼汪好好看看,什么叫他妈的大国底蕴。 之前从内地接来的那伙人,甭管是平时在外负责什么的。 就算是炊事班做饭的老班长,他都叫过来了。 总之除了王建军那几个,其余能来的都来了。 此时,仓库里像小马这类接触的比较少的,正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人。 而像高秋这种打过交道的,虽不算陌生,却依旧觉得神奇。 毕竟几十个人像木桩子似的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腿上一动不动,整个屋里只透着一股森严之气。 让其他人也忍不住跟着正经起来。 也怪不得李敬棠这么安排,毕竟对方确实有大量专业人员,还携带了不少军火。 他只想尽量把大家都完整无缺地带回来,所以要动用手上所有能用的力量。 李敬棠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口喊道:“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底下众人瞬间挺直脊背,齐声回道:“李先生好,为街坊服务!”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仓库墙壁都似有轻微回响。 等这声应答落定,李敬棠才接着开口:“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大家。有一位在神通广大在港岛卖军火的商人,竟然雇了一群毒贩、杀手,还有雇佣兵来杀我。” 这话刚出口,底下的人虽依旧肃穆端坐,眼里却不自觉地染上了杀气。 瞬间,仓库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像乌蝇这种,已经忍不住有些打哆嗦。 说实话,这里面不少人乌蝇平时都接触过,之前看着笑呵呵的,人也和善。 可今天一看,却觉得一个比一个凶,仿佛沉睡在身体里的野兽突然苏醒了。 杨建华跟着走上台,站在李敬棠身边。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我李敬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重要人物,我也只是个普通百姓。 可他们今天能杀我一个,明天就能杀更多人。 像这样的社会毒瘤,我们一定要干净、彻底、坚决地把他们消灭掉!大家有没有信心?” 他这话刚喊完,底下的人瞬间像被激活了开关。 齐声喊出三声 “有”,一声更比一声高,杀气也一声更比一声重,震得仓库顶都似要掀翻。 杨建华朝着台下敬了一礼,说道:“同志们,闲话我不多说。李先生的安危是组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帮助李先生,也是我们该做的。如果谁敢伤害他,我们应该怎么做?” “杀!杀!杀!” 浓厚的杀气几乎让人坐立难安,李敬棠却十分满意。 这群猛虎,看来还没被港岛的生活迷了眼,也没沉浸在温柔乡里,依旧像入鞘的宝剑般锋利。 一出鞘,照样能取人性命。 李敬棠的心中也有几分激荡。 不要说乌蝇他们几个了,就算是他自己在面对这一群人的时候,呼吸都忍不住有几分急促,那种压力扑面而来。 李敬棠直接从头顶拉下一块幕布,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眼前的情况。 就见李敬棠开口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杀手、毒枭以及雇佣兵组织,尤其以这个雇佣兵组织最为难以解决。 他们是大名鼎鼎的 701 部队,可谓是国际上名声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甚至他们还动过手术,完全没有痛觉。” “报告!” 听见一声报告声,李敬棠转眼望去,抬手让王建军说话。 就听王建军板板正正地敬了个礼,立定在原地开口喊道:“我认为生理上的痛觉只是,去除生理上的痛觉只是懦夫才会做的事情。 一个军人要做的应该是,即便明知痛苦,即便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意志力永远可以,一个军人的意志力永远都应该战胜生理的恐惧。” 李敬棠很满意他的回答,不过还是开口喊道:“声音这么小干什么?听不见!” 杨建华也在旁边帮腔:“你在跟谁说话呢?根本听不见!” 王建军再次立定,大声敬礼之后,大声喊道:“我就一句话,逢敌必亮剑!狭路相逢勇者胜!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李敬棠这才满意地喊道:“好!非常好!” 李敬棠刚想开口说话,就听王建军笑嘻嘻的瞬间破了功,接着开口说道:“报告!20 分钟,给我 20 分钟,我就能干掉这个所谓的 701 部队!” 李敬棠双眼微眯,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要几个人呢?” “一个班!给我 20 分钟,20 分钟搞定他们!” 王建军接着兴奋地开口喊道。 李敬棠面色不变,接着说道:“军中无细盐!” 谁知王建军像是发了狠一样,从腰间直接抽出一把三棱军刺。 上面刻着 “保家卫国” 四个大字,狠狠剁在地上,又喊:“10 分钟!再给我一个班!10 分钟搞定他们!” “好!” 李敬棠情不自禁喊出一个 “好” 字。他从刚开始到现在,就没有用所谓的利益、感情跟这些人发布任务。 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支撑不了这些人这般勇猛善战,也撑不起他们的意志力。 这些人能来帮他,不是看他李敬棠的面子,而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这种东西,别说给一个月几千块钱,就是给 10 万,他们也绝不会丢弃。 旁边的刘海柱看到这情景,忍不住也搬了个小板凳,凑到队伍后面坐了下来。 他努力让自己坐得同样板正,别说,这么一坐,身上的气势顿时不一样了。 耀文在旁边忍不住小声戳了戳乌蝇,问道:“喂,乌蝇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乌蝇斜了他一眼,小声回:“这你都看不出来?布置作战计划,誓师大会呢!” “哇,乌蝇哥你这么懂啊?” 耀文又忍不住小声追问。 乌蝇带着点得意,小声说道:“那当然,我…… 咳,当兵的时候,这些场面都是洒洒水啦!” 说着又挠了挠头,声音弱了点,“可惜啊,我没当过兵。” 耀文听得直翻白眼,要不是看当前场面这么庄重,他真是忍不住把乌蝇这个吹牛皮的王八蛋头都给打破。 他这里算上王建军几个,一共也就小 40 人,算起来四五个步兵班,其实战斗力上是足够的。 但李敬棠很明显想把伤害控制到最低,他再次开口说道:“我相信大家有能力迅速解决他们。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不希望街坊市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受到任何损伤。 据内部消息透露,他们决定在人少的地方动手,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现在我把任务交到你们手上,建军,那个所谓的 701 部队就交给你了。” “是!” 王建军再次敬了一礼。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杨姐。” 杨建华被点到名字,不急不忙也敬了个礼。 “剩下的人交给你,一起解决那群毒枭和杀手。” 杨建华没有多说,也喊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一点都不比男声小。 乌蝇几人此时都有些被场景带动,他们也都是年轻气盛的汉子,怎么可能看着这种景象不心动? 尤其乌蝇,赶忙凑过来,也学着样子敬了个礼:“棠哥,也给我一个任务吧!” “是啊!” 旁边的小马也跟着敬礼。 李敬棠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好啊,你们两个兵分八百路,去把尊尼汪给我干掉。” 听李敬棠说完,两人都不由有些目瞪口呆,两个人怎么兵分八百路? 李敬棠也知道他们的心思,说道:“你们也知道不现实?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好好疏散群众,看好周围,不要让不该窜出去的人窜出去,明白了吗? 还有,准备好后勤物资,叫你带的家伙带没带过来?” “这还用说吗?” 乌蝇小步快跑着到了旁边,直接扯开一张大大的防雨布,瞬间角落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 这次李敬棠倒没有整那些万国造,而是整的一水内地武器,保准大家用起来都熟门熟路。 他还特意朝杨建华说道:“杨姐,这次你想用什么就用什么吧,没人拦着你了。” 杨建华也是心中一喜。 终于有人跟她说想用什么用什么了! 又跟众人交代完所有的作战计划之后。 杨建华再次走上前,站在台子中央,对着众人郑重敬了一礼,高声说道:“同志们,多余的话就不说了,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底下的人瞬间齐声跟上,喊声震耳欲聋:“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紧接着,杨建华带着激昂的唱腔喊出:“向前!向前!向前!” 底下众人立刻接力,齐声高唱:“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一直嘻嘻哈哈的乌蝇他们,此刻面色全变,肃穆庄重地站在原地。 他们或许不懂眼前这些人打气的方式,却被这份决心深深感染,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李敬棠也规规矩矩站在原地,神情严肃。 说起来,某位大导演在未来几年还要拍一部电影,里面也有相似的场景,想借此讽刺些什么。 可他不知道,一个正常的人见到这样的景象,只会觉得振奋,又怎么会感到恐惧? 只能说,连抹黑都抓不住重点。 到底是谁会害怕这样的景象? 真是好难猜啊。 第157章 天下苦敬棠久矣! 李敬棠的车如平常一样,慢慢悠悠的往荃湾走去。 四辆车两前两后的,就这么把他夹在中间保护着。 一切看起来都跟平常一样。 只是此时,随着李敬棠的车刚到荃湾的街上,他瞬间就能感觉出不少目光都在向他看来。 街上有些人鬼鬼祟祟的,楼上也似有闪光过来。 李敬棠手里捏着一个对讲机,只听对讲机里喊来:“喂喂喂,都注意了,目标的车已经到了荃湾了。有消息,他今天一定会去荃湾海边的仓库,那里人少,准备动手。” 至于这个对讲机怎么来的,那就不得不提好好合作的狗哥了。 至于狗哥这个消息怎么来的,那就不得不提李敬棠了。 总而言之,他们这是双向奔赴。 狗哥也不傻,反正派来的都是没什么用的,亦或者跟他、在他手下也不算听话的。 定金已经收了,人都死光了,他还能拿钱,有什么不好的? 两栋高楼上,小庄、O 跟托尔两个人也是齐齐赶到位置,架起了狙击枪。 可是瞄准几下之后,他们便迅速放弃。 两人都看得出来,李敬棠所坐的那辆奔驰是防弹型的。 人家也不傻,两枪打不穿,计划绝对失败,只能先偃旗息鼓,接着下楼。 而小庄也是在街边看了一眼情况,瞬间知道确实不好下手。 他们都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要取李敬棠的性命。 至于最后这个钱到底谁能拿到,亦或者谁拿的更多,那就各凭本事了。 所以他们也倒不算很心急。 车慢慢的跨过荃湾的繁华地带,到了人少的地方。 李敬棠听着对讲机里的声音,瞬间便让开车的人停下来。 他的车刚停下来没多久,便有一群枪手风一样的往李敬棠这边冲了过来。 人数倒也不多,也就 10来个,可是眼里都闪烁着欲望,看来狗哥的饼画的不小。 还没到身前,就对着李敬棠的车开了枪。 可是连开几枪,玻璃上只是留下了淡淡的弹痕,手枪的威力连防都破不了。 李敬棠可以稳坐钓鱼台,其他人可就不乐意了。 连后备箱都不用去,直接就从车厢里掏出手枪,手枪上膛,掏出步枪来组装了起来。 拉上栓就踹开门,直接拿着车当掩体,对着这几个枪手就开始挨个点名。 李敬棠连坐在车里连动都懒得动,就这么隔着车窗看着这些杀手一个个全都被点倒在地。 果然,那几个枪手刚倒地,街道四边瞬间冲出一群人。 地藏因手伤没法出面,为首的托尼和黑柴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冲过来,手里都攥着家伙,一个个气势拉满,仿佛李敬棠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尤其是托尼,还高声喊道:“李敬棠,今天你死定了!” 说着就直接拉枪上膛 —— 他们手里的长枪也不少,几十个人瞬间从四面涌来,各自找好掩体就开始射击。 附近的居民,李敬棠早让人疏散完了,老的免费领鸡蛋,小的免费上补习班,中年的该看美女看美女、该看帅哥看帅哥。 反正附近几百米内找不出几个街坊,他们尽可以放开手打。 比洛圣都还自由。 杨建华带了几个人,把车直接围成一圈,将众人护在中心,造出一个四面都有掩护的掩体。 她从后备箱里顺手拖出一把重机枪开始组装,旁边的程峰过来帮她上弹链,两人配合得亲密无间,瞬间一挺八九式重机枪就组装完成。 杨建华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机枪机身,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 “变态” 的笑容,一拉枪栓,直接开始长点射。 要不是注意形象,已经笑出声了。 托尼他们原本还开开心心地对李敬棠这边进行火力压制,看着对面被压得抬不起头,心里别提多得意,纷纷想着 “李敬棠也有今天”。 毕竟这些日子他们过得太憋屈:在李敬棠牵头、各大社团配合的打压下,社团散货都成了大问题,生意一落千丈。 赚的钱越来越少,那可是他们的命!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全港的瘾君子,哪个不是怨声载道?? 一个个已经精神错乱了,恨不得刮墙皮下来抽。 天下苦敬棠久矣! 在他们看来,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就算自己走正路,总不能拦着别人走粉吧? 可李敬棠才不管这些,他也顺手喊人从后备箱里扯出个东西,直接开始组装起来。 李敬棠手里组装的,是一门八九式 50 毫米迫击炮。 对他来说,这玩意儿不算够用,可惜炮弹少了点,火力也偏弱。 有效杀伤距离只有 800 米,杀伤半径才 16 米。 这么小小一个,让李敬棠火力不足恐惧症都要犯了。 另一边,随着杨建华的重机枪开始倾泻子弹,毒枭的手下早已苦不堪言。 杨建华和程峰配合无间,几乎做到了火力不断点。 虽没有毫无节制地泼射,可每一枪都打在关键位置,逼得对方根本不敢抬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机枪的魅力正在于此,它不止是射速快、子弹多,更在于心理压制。 有时候你打 100 发飘弹,都不如 1 发子弹击中对方掩体,给隐藏者带来的压力大。 更何况这些毒枭手下,虽说也是刀口舔血的主。 可 12.7 毫米子弹撞在掩体上的声响,像放炮似的炸在耳边,他们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恐惧。 托尼和黑柴心里早把李敬棠的身份猜了个遍: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种重武器他怎么能搞到? 两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 AK47,又忍不住暗骂尊尼汪。 你好歹是个军火贩,就给我们整这些破玩意儿? 看看人家的家伙! 倒不是尊尼汪小气,这次他确实掏了不少货,可问题出在前段时间。 李敬棠早骗走了他手上不少现存的 “硬货”,如今他手里虽还有不少武器,却只剩普通长短枪,没多少狠家伙了。 外围隐蔽的小庄、O 和托尔三人,看着眼前的场面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们是顶尖杀手没错,可杀手更像刺客。 让他们在闹市或复杂环境里抹掉一个人的脖子,易如反掌。 可面对成建制、有重火力的队伍,再厉害的杀手也只会被碾碎。 就连一旁观战的 701 部队众人,也看得有些惊讶。 外行只听个声响,内行才懂看门道,他们作为内行,不用细看,单听机枪声就明白。 装弹的和用机枪的,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一定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 要知道,“火力不断” 听着简单,实际做起来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一个小动作没做好,要么卡壳,要么出别的岔子,哪是普通人能轻易做到的? 李敬棠这边的迫击炮也已组装完成。 旁边的李杰没多话,顺手拖过一箱炮弹,直接一颗递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一手攥着炮弹,一手调整炮位,调好后又往地上摁了摁炮身,随手将炮弹塞进炮筒。 “嘣” 的一声脆响,瞬间压过了所有枪声,紧接着便是 “轰隆” 一声巨响。 那群毒贩原本躲在掩体后还能避一避子弹,可眨眼间就见一颗小东西从头顶缓缓划过,落在他们身后,“嘣” 的一声炸响。 瞬间就有几个人被炸得飞了起来,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分钟之内,二十多发炮弹已全部打完 。 这迫击炮理论射速的上限,几乎被李敬棠给打满了。 要不是炮弹不够,他或许还能多打几发。 这些毒贩平时也就欺负欺负社团里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炮弹的震感让他们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有人甚至开始精神错乱地四处乱跑。 刚跑两步就被子弹挨个点名放倒。 连托尼这样的狠人,都忍不住抱着头缩在墙角里,嘴里不停喃喃:“他妈的王八蛋尊尼汪,等老子活着出去,一定要弄死你!” 说实话,他是真的怕了。 也怨不得他害怕 ——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小时候他倒是听过这类重武器的声音,可那都是陈年旧事,此刻炮弹的轰鸣,直接把他的 PTSD 都炸了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久没尝过这种 “无助” 的滋味了。 而此时,701 部队的人群中,队长熊菊望着眼前的情况,听着枪声渐渐变小,心中已然有了数。 这些人的弹药恐怕不算多了。 他虽震惊于李敬棠一方的本领,可眼下的局面,对他而言已是再好不过。 前面被打散的,都是当地 “走粉” 的势力,而他本就是来接手这摊子事的。 如今竞争对手几乎死绝,只要解决掉李敬棠,他们在港岛就能彻底打开路子。 以后货能大把大把从海上来,到时候整个世界不都成他们的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准备动手!” 这些 701 部队的人,本就感受不到害怕。 他们的身体里,早已没有 “痛苦” 这个选项。 接到命令后,众人纷纷开始检查武器,做好了进场的准备。 第158章 世界大战了吗? 随着熊菊的一声令下,701 部队的人如同机器人般冷漠,按队形慢慢逼近李敬棠的车队。 他们的战术动作极为专业,选的路线也十分刁钻,换作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可李敬棠一方哪是普通人? 他们早知道这群人躲在暗处,王建军等人早已设好了埋伏。 只见王建军狠狠紧了紧防弹衣,把军刺往腰间又插了插,拿起熟悉的钢盔戴上。 这股熟悉的感觉令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全都回来了! 这一刻他继承了我军优良传统。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不是一个人! 才对众人下令:“现在我下命令,一班 ——” 他掏出一张小地图,“从这个位置迂回到敌后,等主力动手后立刻开火,夹击敌人,明白吗?” 祖传的轻步兵包抄迂回战术,出现了! “明白!” 王建军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建国,你来带一班,别让我失望。” 王建国立定敬了个礼,一句话没说,带着人立刻出发。 王建军又对身后众人道:“其余人跟我,以三三制队形,分批次阻击迟滞敌人,支援战友,一个都别放跑,明白吗?” “明白!” 随着应答声,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只喊了句 “跟我上”,便带着众人如猛虎般冲了出去。 三人一组,按队形分批次快速展开战术运动。 熊菊他们刚逼近到李敬棠车队 200 米内,正准备开枪,就撞见了机动而来的王建军等人,瞬间大惊失色。 若兰忍不住喃喃:“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熊菊瞥了她一眼,没搭话,只眼神一凝:“不管那么多,先动手!” 眼下已经这么个情况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随着他的命令,701 部队也开始开火。 他们的装备明显比黑柴、托尼一伙好得多,全是自带的制式装备。 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瞬间便分批次发起火力压制。 李敬棠一方顿时感受到不小压力,榴弹飘到车旁炸开,掀起的气浪震得车都在晃,连圈里的人都能感受到强烈震动。 李敬棠忍不住有些心急,对李杰道:“还有炮弹吗?” 李杰清点了一下:“棠哥,就剩两颗了。” 李敬棠抬手拍了下李杰的脑门:“你个狗日的!跟你说省着点用,阿杰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提醒我?” 李杰委屈地摸了摸头:“棠哥,你说话得凭良心啊!刚才不是你一直喊‘阿杰,再给我一颗’‘阿杰,没炮弹了?’‘阿杰,快一点’吗?” 刚才打的时候叫人家阿杰。 现在没炮弹了,叫人家狗日的。 说实话,他确实也没想到,自家这位老板打炮这么准。 也没人告诉他啊? 李敬棠瞬间换上笑脸:“别带情绪嘛阿杰。现在给我报点,对方的榴弹手在什么位置?” 李杰掏出镜子瞥了一眼,快速估算方位:“10 点钟方向,大约 200 米处!” 李敬棠伸出拇指,隔着车大致瞄准,接过一颗炮弹塞进炮筒,击针一响,炮弹瞬间飞了出去。 李杰赶紧又跑到车旁观察,喊道:“棠哥,打偏了!再向右调两度,往前 20 米准行!” 李敬棠心中有数,拿过最后一颗炮弹装入炮筒。 一炮打出 —— 瞬间就敲掉了对面的榴弹炮手。 701 部队的人比托尼一伙精明得多,一炮最多只能打中一两人,绝不可能炸到一群。 但敲掉一个火力点,也让李敬棠这边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旁边的杨建华也忍不住喊了一声:“阿棠,菌呐!” 说着,她赶忙瞪了程峰一眼,“看什么看,上弹啊!” 程峰刚才正拿着一大瓶矿泉水浇在枪管上降温,被杨建华一瞪,顿时手忙脚乱,赶紧抱过来一条弹链开始装填。 重机枪再次响起,瞬间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对面见状,也掏出各式各样的手榴弹、烟雾弹,朝着李敬棠这边投掷,试图压制火力。 一时间,场上烟雾弥漫、爆炸声四起。 可李敬棠这边也早有准备。 他随手拖过一筐手榴弹,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直接用牙咬掉拉环。 像台人形投弹机器般不停投掷,两只手快得甩出残影。 刚才还稍显被动的局面,瞬间就被他扳了回来。 看的李杰大受震撼。 谁家好人扔手榴弹这么扔啊? 你打的准就准,怎么还那么快啊? 你让别人怎么活? 另一边,王建军等人也已运动到指定位置,立刻开火支援。 这次他们不再用普通长短枪,装备全是前两年的正经制式配置,班里还配了班组轻机枪。 除了没有火箭筒,装备水平几乎和当年持平。 他们边战术运动边持续射击,随着这股力量加入,701 部队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 眼前的景象,别说警队来了,就是港英部队来了,恐怕也得目瞪口呆。这火力密度、战争强度已经极为恐怖,完全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或社团火并,几乎能称得上一场小规模战争。 隐蔽在各处的小庄、O、托尔三人,早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他们不想居高临下找机会狙杀李敬棠,可李敬棠像长了眼似的。 只要他们刚想锁定目标,李敬棠瞬间就能躲到别处,仿佛早知道他们的位置,有时眼神还会无意间往他们这边扫,看得三人心里发毛。 倒不是他们胆子小,实在是眼前的场面超出了认知,就算他们这样的顶尖杀手冲下去,恐怕也会瞬间被搅得尸骨无存。 不远处的狗哥也在观战,他没小庄几人胆大,只远远拿着望远镜看。 他还纳闷:这么大动静,怎么没差人来管? 这港岛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不对,他转念一想。 飞虎队来了也是个死啊。 幸亏他没掺和进去,要不然估计都碎成渣了。 其实,争斗外围不远处,和天下安保公司的人在几位头目领导带领下,早已开始布防、疏散人群。 警队也已到位严阵以待,只是没接到黄炳耀的命令,没人敢冲进去。 即便如此,靠前的警员也能清晰听到里面的声响。 陈家驹今天没去拍电影,反倒被推上了火线。 他坐在车里,听着里面轰隆隆的爆炸声,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拍了拍旁边的马军:“喂,阿军,你说里面这么大动静,得用了多少家伙?” 马军听得目瞪口呆,愣愣回道:“我哪知道?” 乌蝇这时凑上前,一脸骄傲地说:“你们是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我搬的!重机枪、迫击炮、手榴弹,还有步枪、冲锋枪、手枪,连防弹背心和钢盔都有!” 旁边的警员一听,赶紧闭耳,闭不上的就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这可是容易掉脑袋的事,哪能随便听? 别说他们,连陈家驹听了都想捂耳朵,这些哪是他们该知道的? 他们不过是普通差人,每个月就几千块钱。 就算是陈家驹这种敢玩命的人,听到这火力配置也怂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点三八手枪,都忍不住想摔在地上。 做什么? 世界大战了吗? 此时荃湾的工厂内,已工作好几个月的小结巴,忍不住拍了拍旁边的女工。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快得都要拉出残影,一看就是对工作熟门熟路。 说实话,这段日子她在工厂过得格外充实。 即便每个月扣除要还给李敬棠的钱,剩下的也足够用。 毕竟包吃包住,她根本没地方花钱。 更没人敢欺负她,谁不知道她欠着棠哥的钱? 欠棠哥钱的人谁敢欺负? 所以她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每天上班 8 小时,剩下的时间还能报厂里的兴趣班。 只需缴几十块就能学一个月,这样的好事哪儿找去? 偶尔还有扫盲班来上课,她虽不算爱听,却也常去凑凑热闹。 生活这般踏实,让她觉得当初混社团的日子,仿佛已是前世。 “今天什么日子啊?外面怎么一直放炮?” 小结巴问道。 女工看了她一眼,笑着回道:“你还不知道?今天有好事啊!棠哥请全荃湾的街坊去看戏,还放烟花呢!” 话音刚落,外面又 “轰隆” 响了一声。“你看这礼炮声多响!” 还真有 “礼炮”—— 只见荃湾上空不停有大量礼炮升空,轰隆隆的声响里,整片区域都透着喜气。 老人们笑嘻嘻地排着队,从和天下安保公司的摊子上领鸡蛋。 年纪轻些的,全一头钻进李敬棠下属的剧院,免费看电影。 不少公园里,还有李敬棠请来的剧团在演戏。 大 D 也没闲着,当场搭起个演讲台,拉着 D 嫂站上去开始演讲,趁机给自己拉票。 李敬棠这边,随着王建国也带队运动到位,在 701 部队背后突然开火,这支不怕痛的队伍终于是顶不住了。 他们确实凶狠,不惧痛苦,战斗素质也极高,可很多时候,现实情况从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李敬棠众人见时机成熟,也不迟疑,纷纷抄起家伙跟着推进,三路队伍开始齐齐绞杀 701 部队剩下的人。 熊菊心里早已慌作一团,他实在想不明白,港岛怎么会有这么精锐的队伍? 太恐怖了! 他们不是没有打中人。 可是即便是中枪之后对方也没有任何慌乱。 反而是有条不紊的火力压制,救援战友。 他们连想着补枪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暴露位置,马上就是几发子弹打过来。 这样的战术水平、战斗意志力,以及表现出的综合实力,本该是超级大国精锐军人才能有的。 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59章 你的枪不够快,更不够狠! 李敬棠看出 701 部队已彻底颓势尽显,不少人还受了伤。 他一眼瞄见熊菊正偷偷逃跑。 没错,熊菊让若兰等人顶住,自己早已开始溜。 李敬棠甚至没看到黑柴的身影,想必也跑了。 他哪能让这些人逃掉? 赶忙下令:“现在开始自由追击,彻底消灭敌人!” 杨建华见状,踹了程峰一脚。 程峰也不敢委屈,从怀里拿出号子来就深吸一口气吹响。 “嘀嘀嘀!嘀嘀嘀!嘀 —— 嘀嘀嘀!嘀嘀 —— 嘀嘀嘀!” 顿时众人都感觉精神一振振奋,仿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听到这个号子的对方,最后的一点胆气也全被被磨灭。 即便是做过手术的他们,心中也没由来的生出恐惧。 几十个人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喊杀声,立刻展开追击。 李敬棠也眼神一亮,朝着熊菊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记得这老变态手上功夫似乎挺厉害,他倒要亲自试试深浅。 另一边,王建军众人继续绞杀残敌,直到没人能再拿起枪反击,才开始默默打扫战场。 突然,他瞥见蹲在角落里的托尼,顿时来了兴趣。 他刚才隐约听到托尼嘴里蹦出不少越南话。 王建军径直走过去,托尼此刻蹲在地上六神无主,见有人过来,才缓缓抬起头。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道:“南越佬。” 他不多废话,随手要过一把刺刀扔到托尼面前:“给你个机会,打赢我,放你走。” 托尼本已心存死志,一听还有活路,瞬间燃起希望,一把扯过刺刀。 王建军则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那把三棱军刺,刀身上 “保家卫国” 四个大字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托尼怒吼一声冲了过来,王建军不慌不忙,举刺相挡 ——“叮当” 几声脆响,两人瞬间交手几招。 托尼看着王建军的装束,突然恍然大悟。 先用越南语狠狠喝骂,又换成粤语嘶吼:“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们能来,老子就不能来吗?” 王建军狞笑,“少说他妈的废话!我杀的人多了,不在乎再多你一个!” 两人再次缠斗,托尼虽是高手,却早没了胆气。 王建军刚破敌阵,正是士气高涨之时,身边战友又围拢过来助威,气势更盛。 他抓住托尼一个破绽,一刺捅进对方肩膀。 托尼痛吼着想要反击,王建军却抽刺即撤,托尼的肩膀瞬间飙出鲜血。 托尼慌忙想去止血,王建军哪会给机会? 两人身形一错,托尼的喉咙上已多了一把三棱军刺。 王建军顺手抽回军刺,扯过旁边的衣服擦净刀上血迹。 忍不住嗤笑一声,“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军刺上 “保家卫国” 四个字被鲜血浸润,显得愈发鲜红。 王建军摩挲着三棱军刺上 “保家卫国” 的字样,心里也泛起一阵感慨。 他也没想到,这把军刺来到港岛后,还能真正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从前他总以为,这把陪着自己多年的军刺。 或许会和自己一样,在平凡里默默无闻过一生,再也没机会沾染硝烟、践行刀身上的誓言。 可如今看着刀上未干的血迹,他忽然觉得,这把军刺的使命,好像还没有终结。 更没有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李敬棠边追边掏出对讲机喊:“喂,阿狗,阿狗?” 狗哥正躲在远处观望,听到李敬棠的声音,忙不迭拿起对讲机。 用出这辈子最谄媚的语气回道:“哎,我在!棠哥您吩咐!” “去给尊尼汪打电话,” 李敬棠随口吩咐,“让他过来,就说你已经抓住我了。这场戏少了他收尾,可没意思。” 狗哥连忙应下,赶紧掏出手机给尊尼汪拨过去。 奔跑间,李敬棠又感受到那三道曾凝视过他的目光,正重新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立刻对身边众人喊道:“喂 ——” 说着随意指了三个方向,“记好这几个位置,去把人找出来!有三个杀手拿枪盯着我,小心点,都是高手。” 身边几人对视一眼,还是有些担心地问:“棠哥,您自己行不行?” 李敬棠没多解释,只瞥了他们一眼:“行不行?你们以为我只有自己吗?看看前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已快跑到荃湾的闹市。 小富等人瞬间明白 —— 哪会不行? 他们这边才面对几个人,可熊菊要是跑进闹市,要面对的可就不是 “几个人” 那么简单了。 几人不再犹豫,纷纷四散开来,开始搜寻那三个杀手的踪迹。 李敬棠追着熊菊,一路跑进了荃湾闹市。 他风驰电掣地跑着,前面还追着人,街上的街坊却纷纷跟他打招呼。 连正抢鸡蛋的阿伯都转过身喊:“阿棠,今天怎么有兴趣出来跑步啊?” 李敬棠边跑边应:“是啊老伯,今风清气爽,晨运对身体很好的!”身后的熊菊只觉李敬棠越来越近,慢慢竟跟自己跑成了平齐。 他瞬间大惊,他也是真正的高手,怎么就这么被追上了? 他慌忙提起枪,边跑边朝李敬棠射击。 可李敬棠随手一拍,就打偏了他的枪,子弹全射到了地上,自己则随意跳闪,轻松躲了过去。 熊菊更慌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躲子弹? 街上的街坊听到枪声,才意识到不对,纷纷朝李敬棠投去关切的目光。 熊菊知道自己跑不过,猛地刹住脚步,李敬棠也跟着停下。 他举枪对准李敬棠,咬牙喊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今天我就打死你,打死你我就能换钱了!” 这话像在给自己打气。 李敬棠歪着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拿着匕首的顽童一样。 可很快,熊菊发现不对劲,整条街的人都朝他看过来,人群慢慢聚集,瞬间外围就围了上千人。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有。 他脑门瞬间冒冷汗,这些人为什么围过来?难道不怕枪? “都别过来!我手里有枪!” 熊菊高声嘶吼,还朝天鸣了一枪示警。 可他刚放下枪,几个鸡蛋就砸到脸上,弄得他狼狈不堪。 抬头一看,几个白发老伯提着鸡蛋篮,手里还攥着鸡蛋,正瞪着他。 熊菊心里发毛,这些人是疯子吗?不怕死? 他情急之下,把枪对准了那几个老伯。 “拿枪对着老人算什么本事?” 李敬棠终于开口,指了指自己的头,“朝这打。” 熊菊被他的猖狂激怒,抬手就朝李敬棠开枪。 可李敬棠随意一扭脖子,就躲了过去,淡淡道:“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可惜啊,你的枪不够快,更不够狠!” 李敬棠确实枪法不好,但他有一把天下无敌的仁义之枪。 这把枪如果拿出来,什么枪法都没用! 围观的群众看到李敬棠的表现,纷纷给他呐喊助威。 熊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自负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可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正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熊菊已然有些疯狂,他转身对着围拢的街坊嘶吼:“你们怎么不害怕?我有枪!有枪啊!” 回应他的,只有众人冷冷的目光,甚至能看出几分嘲笑。 自尊心瞬间压过恐惧,他刚要举枪,一根木棍突然飞来,手里的枪瞬间被打飞。 只见一个穿围裙的老人提着两根木棍走出来,熊菊怒吼:“老头!你是什么人?敢管我的事!” 陈伯摸了摸头,笑着回道:“我就是个卖早点的。怎么?你想跟我打架?” “我管你是谁!有本事过来单挑!就是一个对一个,谁也别想插手!” 熊菊彻底豁出去了。 熊菊心里憋着一股火,必须让这些人知道 “死” 字怎么写,不然他们真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跟自己叫嚣! 他打定主意,要挑一个人,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掉。 就是要做给所有人看,让他们彻底怕了,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他此时心已经乱了,也不管逃不逃命的事了。 “好!” 陈伯也不含糊,提着木棍就冲了过来。 熊菊本以为老人只是运气好打飞了枪,可交手后才发现。 陈伯虽力气不足,招式却极为精妙,竟跟他缠斗了许久。 熊菊虽游刃有余,心里却乱作一团,没敢全力以赴,一脚蹬开陈伯后。 又指着人群喊:“那边那个戴兜帽的矮子!出来跟我单挑!” 他不信这群普通人里能有这么多高手,更不信他们真的不怕死。 话音刚落,封于修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夏侯武的和一门新武馆就在荃湾,封于修本就常在这里,见此情景自然要出头。 他缓缓摘下兜帽,双手抱拳:“在下封于修,讨教了。今天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如今的封于修虽被高手切磋磨平了不少戾气,可面对该杀的人,依旧毫不含糊。 话音未落,封于修就冲到熊菊面前缠斗起来。 熊菊越打越心惊。 他虽能压制封于修,可也拿不下他。 又交手几招,他找空隙踹飞封于修。 熊菊再次扫向人群,朝着一个穿蓝衣服的女子喊道:“你,那个女的,出来跟我单挑!” 他心里憋着气 ,一个老头能打就算了,另一个矮子也罢了。 这女的看起来胸大无脑,怎么可能也有本事? 单英听到这话,没多言语,提着剑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熊菊看到那把剑的瞬间,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单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抄着剑就冲了上去,随手几剑都精准点向他的要害。 熊菊本就没带武器,动作畏手畏脚,一连被单英削了好几下。 虽然只是扫破了衣角没伤到皮肉,可他也算是彻底破防了。 崩溃地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实在不明白,本来他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解决李敬棠。 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手里,现在反倒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此时的大 D 也拨开人群走到前面来,看到李敬棠。 他也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说道:“喂,那个长发变态男,你想对阿棠做什么?” 熊菊此时已经——彻底疯狂! 怎么又来了?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不害怕他? 他是国际雇佣兵啊! 特工部队呀!701 啊! 他忍不住对着大 D 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以为带一群小瘪三就能吓坏我吗?你做梦!” 大 D 嗤笑一声,对着街坊们拍了拍巴掌,瞬间街坊们整整齐齐向前踏了两步。 大 D 忍不住大笑着说道:“杀手、雇佣兵,我管你是谁?我在这里混了这么久,我让街坊们跟着我混社会,他们自然是不肯的。我要让他们跟着我砍你,你看他们答不答应?” 随着他话音落下,围过来的街坊越来越多,纷纷举起手来呐喊助威。 熊菊此时看着这么些人,也是冷汗直冒。 就见李敬棠对他说道:“小子,人民群众的力量。” 说着,没等他反应过来,熊菊直接被李敬棠一个抱摔放倒,两条腿瞬间被折断。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瞬间街坊们就已经围了过来,折凳、擀面杖、矿泉水瓶、拐杖全往他身上招呼。 他拼命想要反击,可除非他是神仙,即便他是高手,面对这么多人也没有办法。 当李敬棠和大 D 把众人拉开的时候,熊菊早被打得没了气。 面容凄惨无比,双眼还直瞪瞪地看着天,仿佛死不瞑目一样。 李敬棠看着他的惨状,轻轻的问了句,“我这枪法,你挡的住吗? 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第160章 列祖列宗在上! 倒不是这群街坊真的被李敬棠洗了脑。 这么说吧,荃湾但凡出位的年轻人,全在跟着李敬棠混吃混喝。 李敬棠给的待遇,那自然也是顶好的。 更何况这几年李敬棠在荃湾没少做好事,感情加利益双重结合之下。 荃湾的人自然是支持的不能再支持李敬棠了。 更何况整个荃湾现在谁不知道是全港治安最好的地方,这一切都要多亏了李敬棠。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胆子大,敢跟李敬棠上,可是只要那些带头的冲出来,其他的人也会壮着胆气一块跟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有那些上了年纪大的,真要被熊菊一枪打死了,那反倒是家里沾光了。 他的后人,李敬棠绝对会安排的明明白白,从吃到喝、上学就业,没有一点不搞定,比买了保险还管用。 他们怎么可能不心甘情愿为李敬棠卖命呢? 招呼着警察过来洗地之后,李敬棠才折返往刚才的战斗地点走去。 此时的李向东和小富已经摸到了 O 的所在之地。 O 本来听到楼道里出现脚步声便已经极为警惕,直到听见自己身后门动了,才十分确定自己终于被发现了。 真不怪他一枪没开 —— 李敬棠实在是太警惕了,警惕到他连开出一枪都是奢望。 他此时的自信心已然是被打击的极为厉害,可是他也明白,现在必须撤了,再不撤人可就走不了了。 可小富和李向东哪愿意给他机会? 赶忙朝里面喊道:“里面的人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O 没有多说,反手将狙击枪放回盒内,掏出一把手枪来 —— 这种地方可不适合用长枪。 小富和李向东看到这情况也不多说,从怀里掏出个烟雾弹来,踹开门便直接扔了进来。 瞬间视线被阻隔住,两人直接进了门找掩体藏好。 O 躲闪不及之下被烟雾呛了一下,也是赶忙找掩体躲藏好,可下意识之间还是忍不住用日语喊了一声:“可恶!” 这一声瞬间被两人捕捉到。 小富赶忙对李向东说道:“东哥,这一次交给我来,你就好好歇歇吧!” 小富怎么可能不激动 —— 活的、小日本子、打死有功的。 这几个词瞬间连接到一起,直接快把小富的脑子都给顶高潮了。 这是要光宗耀祖了! 族谱要单开了! 妈妈,我要立功了! 照顾好我三舅姥爷! 列祖列宗在上! 他虽然不是年轻士兵了,可他也想建立功勋啊! 李向东才不管小富想什么,因为他知道两人想的一样。 双眼直接一瞪,边看周围的环境边喊道:“小富啊,你东哥年纪大了,没做出什么大事来,身手也不如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交给我吧!” “哎,东哥,什么话这是?” 小富赶忙回道,“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还是让我来!” 一旁的 O 自然听得懂他们的话,心中也是忍不住气急。 他是堂堂亚洲第一杀手,就算他这个人平常不苟言笑。 可听到两个人这么把他当货物推来推去,仿佛吃定了他一般,心里还是有些愠怒。 烟雾稍一散,他便抬手一枪打中了小富藏身的柱子,子弹擦着小富的耳边就闪了过去。 可小富却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是更加兴奋了。 小富没有多讲,反手就是两枪压了回去,每一颗子弹都全神贯注带着劲打出去。 O 都忍不住一惊:这也是个高手!对方连看都不看,仅凭感觉甩了两枪,全打在了自己旁边的掩体上。 李向东看着小富开枪,忍不住骂道:“小富,你个王八蛋,抢功劳是吧?” 说着也反身出去,又开了两枪。 三人瞬间开始对射,可缠斗了一会,O 却发现一个致命问题 —— 他没子弹了。 他是杀手,又不是来打仗的,身上哪能带几个弹匣? 但小富和李向东不一样,两人身上都挂了好几个弹匣,弹药充足。 察觉到 O 没了子弹,小富和李向东立刻开始疯狂交替射击,两人一前一后,李向东扶着小富的肩膀,用标准的 CQB 战术姿势,慢慢向前推进。 O 急得不行,只能再次掏出狙击枪, 哪怕这地方不适合用长枪,也只能硬着头皮用。 可小富看准机会,先让李向东清空弹夹吸引注意力,自己则直接跨步上前,一脚踢飞了 O 的枪。 O 没了武器,只能跟小富缠斗在一起。 他知道对方身上还有子弹,便拼命往小富身边贴,想让对方不敢开枪。 可他的身手终究比不过小富,连斗了好几招后,瞬间被小富抓住机会,反手一个擒拿扣住了肩膀。 小富刚想开口邀功,就听 “砰” 的一声。 李向东一枪过去,亚洲第一杀手 O 瞬间倒在地上没了气。 小富忍不住站起身,气得跳脚:“东哥,抢人头啊!你有没有点素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向东把枪往腰间一揣,吹着口哨,扭着屁股说道:“什么素质?那东西能当饭吃?喂,你回去可得如实报告,这个小日本子,是我打死的!” 说着,他努力把双手背在身后,狠狠挺了挺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富。 不管小富嘴里骂得多脏,就是摇头晃脑的,一个字 —— 开心。 李长江和毛向阳此时也摸到了托尔附近。 托尔的胆子比 O 大得多,即便局势不利,还在琢磨找机会狙杀李敬棠 。 毕竟他一直想抢下 O “亚洲第一杀手” 的位置。 两人摸过来时,托尔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装弹。 三方甫一照面,瞬间互射了几枪,却都没打中,纷纷找掩体藏了起来。 毛向阳摸了摸光头,对旁边的李长江说:“喂,阿江,这人射击手法有点意思,不像是军警,也不像是野路子。” 李长江有些疑惑:“毛哥,怎么说?” “你看他射击时,手臂伸得笔直,眼睛还不自觉闭一只,这是正经练射击的路子。” 毛向阳解释道,“你先喊喊话试试。” 李长江赶忙朝掩体后喊道:“里面的朋友,报个名号!你今天跑不了了,放下武器投降,我们还能留你一命!” 掩体后的托尔笑了笑,只说:“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 说完便不再搭话,再次抬枪与两人对射。 又互射了几个回合,依旧没分胜负。 李长江躲在掩体后,忽然说道:“喂,毛哥,你有没有觉得,对面这人长得跟我有点像?” 他是真觉的这人长得跟他有点像。 毛向阳摸了摸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道:“还真有点像。” 他忽然一拍大腿,“哎!我记起来了,这小子,好像是咱们那边射击队出来的!” 毛向阳再次开口喊道:“喂!都是内地来的,给个面子,别再动手了!我们是带着组织上的任务来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托尔的内心终于有了松动,他清楚这话的分量,更知道继续反抗会面对什么样的力量。 毛向阳没再等,在李长江担忧的目光里,直接从掩体后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到托尔的掩体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外面的阳光洒在毛向阳的光头上,衬得亮得像个太阳。 他头上的亮光让托尔都忍不住感觉有些刺眼。 忍不住拿手去挡。 只觉得一时间毛向阳高大的不成样子。 “你知道的,杀掉我没用。” 毛向阳盯着托尔,“你更清楚我代表什么,你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 放下枪投降。 如果你有任何难言之隐,可以跟组织上提,我们会酌情处理。” 托尔还想反抗,抬手就要举枪,可毛向阳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那目光看得托尔心里发毛,手里的枪仿佛重若千钧,怎么也扣不动扳机。 “投降吧。” 毛向阳又说。 托尔的手无力垂下,最终举起双手,任由李长江和毛向阳将自己捆住。 另一边,小庄跑得最快,已经冲出了大楼,可刚跑没多远,身后的程峰和杨建华就快步追了上来,他只能接着往前跑。 路边设卡的小马哥,正好看到飞速冲来的小庄。 杨建华赶忙喊:“拦住他!他是杀手!” 小马也不多说,抬手就是一枪。 小庄没料到对方有枪,瞬间小腿中了一枪。 两人对峙的场面有些滑稽,小马因为腿不好用,开枪时得侧着身子才能瞄准,肩头微微压低。 小庄则因为小腿中枪,只能用另一条腿撑着才能稳住身子。 关键两人都爱穿风衣耍帅,连握枪的姿势都有几分相似。 一时间两人竟像照镜子一般。 “投降吧。” 小马捏着枪,语气平淡,可看着小庄,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人跟他很像,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 最关键的审美跟他一模一样。 知音难寻啊! 要是杀了,岂不可惜? “我这一枪打在你腿上,要是不想跟我一样变成瘸子,最好还是投降。” 小马补充道,“你也知道身后追你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小庄听了这话,又瞥见身后逼近的程峰和杨建华,无奈之下,也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第161章 对方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军还击 此时苏建秋也在外围设卡。 黑柴跑得倒快,早前一看局势不对,就已经偷偷溜了出来。 可看到眼前这群穿黑西装的人在路边盘查,他顿时心里一沉。 只能胡乱整了整衣服,强压着慌乱调整呼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 可刚走到苏建秋等人面前,苏建秋眼神突然一凝,依旧笑嘻嘻地开口:“先生,麻烦出示下证件。” 黑柴刚把证件递过去,苏建秋瞬间出手,一把将他摁在地上。 “你干什么!我是来荃湾旅游的!” 黑柴拼命挣扎大喊。 “旅游?” 苏建秋冷笑,“黑柴,你往哪儿跑?你落网了!” 说着,他立刻拨通马昊天的电话。 棠哥早交代过,谁抓到人谁处置,把黑柴送给自己兄弟,也算是合了规矩。 另一边,地藏也接到了小弟的通风报信。 知道大事不妙,他没多犹豫,随手联系了蛇头,拿上一袋子钱,带着几个小弟就准备跑路。 可刚走到楼下,一群警员突然围了上来,为首的刘建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先生,你被捕了。我是刑事调查科的刘建明,我们怀疑你涉嫌贩毒、走私、买凶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地藏还想挣扎,可周围的警员全都举枪对准他,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他自嘲地笑了笑,将手里的钱袋扔在地上。 他没想到,李敬棠心思竟然这么缜密,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刘建明的长相,竟然和他一直恨之入骨的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李敬棠此时正坐在仓库里,高岗正在给他化着妆。 也算专业对口了,这小子本来就是又武校又剧团的,平常也没少要自己画油彩。 他抹了几下,拿过镜子来,对着李敬棠问道:“这色行吗?” 李敬棠朝着高岗挥了挥手:“你过来。先是绿,再弄红,明白这意思吧?” 高岗比了个手势,OK 的手势:“明白。” 又再次画了画,对着李敬棠再次问道:“这会行了吧?” 李敬棠再次说道:“不对,死人的脸是绿的,再加上点别的色儿,然后再变成这种红,明白了吧?” 高岗又画了画,李敬棠还不满意:“绿在底下,加上那个再变成这个就对了。” 终于,高岗又一阵捣鼓之后,给李敬棠画出个死人脸来。 李敬棠这才满意的看着镜子端详了端详,自顾自的又朝脸上头顶抹了两把血,才坐到个地方,找了个东西倚住。 此时的狗哥小跑进仓库里,搓着手满脸谄媚的说道:“棠哥,马上就到,还有 10 分钟。” 此时坐在车上的尊尼汪忍不住,心里豪气大发呀!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不开心? 李敬棠啊! 那个赫赫有名的李敬棠,和联胜的话事人,港岛黑道之王,被他就这么轻易地给抓住了,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更何况李敬棠身上还有上百亿港纸的钱呢! 一辆车里坐着四个人:尊尼汪、小高、江浪以及疯狗。 尊尼汪知道小高是卧底,这一次他就要顺手解决小高。 小高坐在副驾驶上,江浪开车,他跟疯狗坐在后座上,手里还拿着枪,自然是放心能治得住他。 车开到仓库门口,尊尼汪昂首阔步地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就看到已经在门口等待的狗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过去拍了拍狗哥的肩膀:“做得不错,阿狗。答应你的钱不会少的,人呢?” 说着,狗哥便引着他进了仓库。 此时仓库里的其他人早就藏了起来,只剩下李敬棠一个人双眼瞪着,在那望着天,好像死不瞑目一样。 尊尼汪赶忙捂着鼻子,走上前几步,看了看李敬棠。 顿时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在狗哥头上,抓住他的耳朵喊道:“我要杀鸡取卵懂吗?” 狗哥一脸的委屈,开口说道:“对呀,杀了呀!杀了呀!” 尊尼汪忍不住质疑地喊道:“卵呢?卵!卵!” 狗哥双眼乱瞟,他实在不明白尊尼汪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听到尊尼汪大声地喊道:“钱!我的钱!” 狗哥心中瞬间明白了,这王八蛋不单想杀人,还想要钱呀! 江浪跟小高都要憋疯了,他们当然知道内情。 尊尼汪此时没了耐心,一把推开狗哥,握着双拳对着李敬棠的 “尸体” 吼道:“你怎么就死了呢?你怎么能死?你怎么敢死?我的钱!天呐!” 他声泪俱下呀,双眼忍不住都有泪光闪出来了。 他当然激动了! 他花了那么多钱,才搞定李敬棠,不单是想报仇,还要有更大的收益。 眼前没了这笔钱,上百亿港纸从他手里溜走,他当然比死了亲爹还难受了! 可刚等他凑到李敬棠面前的时候,就听李敬棠嗓子里传出来 “呵呵呵” 的声音。 手脚还开始诡异地动了起来。 尊尼汪吓得快步后退,对着众人说道:“怎么诈尸了?”就在这时仓库里的灯也突然断断续续起来,衬着李敬棠的脸色更加的恐怖。 尊尼汪甚至还能听见远方传来的鬼哭声和风声。 此时二楼的高岗正悄摸摸的操纵者音响。 李杰则百无聊赖地拉着电闸。 高晋则是一脸无奈的拿着个大塑料袋对着风扇呼扇。 就见李敬棠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站起来,朝着尊尼汪就缓步开始前进,吓得尊尼汪一步步往后退。 他刚想掏枪,却发现腰间的枪不见了。 疯狗看见这个情况,刚想上前帮忙,却被江浪直接拿枪顶住了腰间。 他刚想问话,就见江浪朝他摇了摇头。 一旁的小高则是把尊尼汪的枪拿了起来,朝着疯狗的面前甩了甩。 尊尼汪越看越绝望,也顾不了其他,开始围着仓库跑。 可李敬棠无论他跑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尊尼汪压根没想过李敬棠是在耍他 —— 毕竟李敬棠那脸色,比真死人还难看,怎么可能是装的? 眼见自己被李敬棠逼到墙角,他没了办法,只能闭上眼、双手合十,疯狂默念起来:“哈利路亚、阿弥陀佛……” 反正能求的神佛全求了个遍。 闭着眼等了半天没动静,他还以为求神显灵了,刚一睁眼,就见李敬棠的脸 “唰” 地凑到他面前,幽幽喊了句:“我死的好惨呐!” 说着,李敬棠双手直接掐住了尊尼汪的脖子。 尊尼汪又被掐又受吓,瞬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敬棠看他倒了,忍不住拿脚戳了戳,对着身后几人说:“喂,他怎么这么不经吓啊?” 江浪忍不住开口:“棠哥,你这么吓,吓不死人才怪!” 李敬棠往尊尼汪身上啐了口口水:“还搞军火呢,胆子这么小!” 这时,解决完各自任务的众人纷纷赶到仓库。 外面,耀文的清洁团队也已到位,各种大型机械陆续进场。 警察和社团的古惑仔一起动手处理地面。 毕竟炸出来的弹坑、密密麻麻的枪眼太扎眼,干脆直接破坏地面、填平枪眼,把痕迹全抹掉。 警员们则进场收拾尸体和枪支,有的还朝天放两枪,再往尸体上补几枪。 目的就是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回头写报告也方便。 至于其他几位大佬,早就赶去明心医院了 —— 那边还有个窝点等着端。 耀文一边指挥机械定点破坏现场,一边让小弟拿拖把、溶剂来清洗血污。 乌蝇直接拉了一车水,不管是警察还是古惑仔,挨个递水。 总而言之,不远处愣是呈现出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李敬棠直接让人把尊尼汪吊了起来。 疯狗本来还想反抗,也被当场擒住,捆得结结实实。 没一会儿,小富等人也带着尸体和俘虏回来了,把几个被绑着的人扔到李敬棠面前。 看到 O 的尸体,李敬棠忍不住无语:“你们干嘛都把人给杀了?我现在缺人填海啊! 你们知不知道,每杀一个人都是对海岸线的摧残?土地资源多宝贵啊!” 他不是不知道死人一样可以用,可是一死身体马上会变轻。 哪怕只是几十克,可那也是损失不是? 小富赶忙上前:“棠哥,我也不想的,可是对方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军还击。 我也是被逼无奈,是我杀的,要处罚就处罚我!” 李向东哪能让他独担,一把拽开小富:“不对,是我杀的,该处罚我!” 看着两人这争着担责的样子,李敬棠都想骂他们没出息。 这么没出息干什么? 以后要是把你们搞到隔壁岛上去,多剁几个小日本子,你们不得兴奋炸了? 王建军则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一听他是那边来的,停不下手了嘛!” 李敬棠气结:“你、你、你…… 行吧行吧。”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狗哥。 来福也是有福了,刚才在远处能看见常威打常威,出息了! 他忍不住问了王建军一句:“你是不是天生神力啊?” 王建军还以为李敬棠给他台阶呢,赶忙说道:“对,我天生神力!” 正当李敬棠跟众人说话的时候,外面的王建国突然如临大敌般带着几个人进来。 还押着一个戴黑面罩的人 —— 这人怀里抱着个女人,正是若兰。 李敬棠一眼认出,这不是大黑侠徐夕吗? 他让众人该忙什么忙什么,自己则自顾自喊着:“找地方坐。” 徐夕看着仓库里的景象,也没多言语,顺着这话,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知道反抗也没用,这些人,太恐怖了。 第162章 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敬棠看着眼前几人,实在绷不住。 硬说起来,这些人都想杀他,可偏偏又太弱,连枪都没开出来一发。 按规矩,他本该把这些人拉去填海,可话又说回来,这里面有些人还不错,真杀了怪可惜的。 他还在犹豫,那边小马已经掺上水泥灰,双手拿着铲子搅和起来。 “咕哧咕哧” 全是混凝土混合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水放多了。 李敬棠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怒骂道:“小马!你干什么呢?我让你和了吗?” 小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指了指远处被绑的几人:“这、这一会不是要用到吗?” 李敬棠无语地摆了摆手,现在这群手下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再这样下去,以后不得搞出几十个 “新和联胜”? 他随手踹了踹旁边 O 和托尼的尸体:“先把这俩死人给沉了!” “好嘞!” 小马一听,手上的铲子舞出了残影,猛劲儿和起混凝土。 也不管李敬棠还在旁边,自顾自摆好桶,拖着两人的尸体就往桶里扔。 一时间,仓库里全是 “叽里咣当” 的声响。 李敬棠也懒得管他,转头看向被绑的几人。 也没多绕弯,直接问道:“愿不愿意帮我做事?” 小庄深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眼前这人的名声他自然听过,可他身为杀手,有自己的自尊和职业操守。 若是轻易答应,那他成什么了? 李敬棠见他摇头,也不多劝,对着身后随意招了招手:“去查一查,有个叫冯刚的,还有个叫珍妮的,拉过来一块填海。” 这话还没说完,小庄赶忙开口:“我答应!” 李敬棠刚才还冷峻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快步上前亲手解开小庄的绳索:“这就对了嘛,以后都是自己人。 你们谁给绑的?怎么把人绑这么紧?勒坏了手多不好。小马你也是,太没礼貌了!” 小马此时刚把 O 的尸体拖进桶里一半,听见李敬棠骂自己,忍不住有些委屈。 狠狠把尸体往桶里摁了摁,一句话不说,埋头往桶里铲水泥。 李敬棠见小庄服软,朝旁边的高岗伸了伸手:“你带他去取子弹,卡在身体里多难受。” 别到时候真跟小马组成天残地缺,俩瘸子穿风衣在大街上枪战,那也太搞笑了。 安顿好小庄,他转头看向了托尔。 “你投不投降?” 托尔此时正仔细的观察着李敬棠。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毛向阳这样的人会自愿护在李敬棠左右呢? 就见李敬棠也没管他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你跟你哥哥都给国家做过贡献,这么把你们给杀掉,我也不愿意这样。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我想办法给你们治病,把你们送回内地,不要再出来做杀手了。 第二,跟我混,我帮你们治病,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杀该杀的人。怎么样?” 托尔几乎毫不犹豫的马上便答应下来。 他听李敬棠的话就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这一辈子想再碰枪都难了。 李敬棠很满意他的态度,要真让自己挨个仔仔细细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劝降,那他成什么了? 果然呢,小庄跟托尔都是好同志啊。 中国有句古话叫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两位都是俊杰呀。 李敬棠再次转向疯狗,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必前两位的遭遇,一定可以让你认清现实。” 刚说完,他就忍不住想扇自己嘴两下,一不小心,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疯狗却摇了摇头:“对不起。” 李敬棠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人格的人,你不想人走出去,格留在这里,很好。来,把他也给我挂上。” 疯狗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几人将他挂在钩子上,跟尊尼汪排成一排。 李敬棠直接让人打了桶水来,泼在尊尼汪身上。 瞬间,尊尼汪被泼醒,身子疯狂扭动着,喊:“有鬼呀!有鬼呀!” 就见李敬棠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高和江浪都站在他身后。 尊尼汪瞬间明白了情况,忍不住怒骂:“小高你这个王八蛋!我早知道你是卧底!我当时就应该杀了你!” 他转头又看向江浪,眼里满是疑惑和愤怒,“阿浪,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一直都很看好你,我想让你当我的左右手,做我的心腹,我们一起发大财呀!” 江浪笑了笑,丝毫没感受到尊尼汪话里的 “真情实感”:“别傻了,尊尼哥,我是警察。” 尊尼汪脸上瞬间满是不可置信:“你个王八蛋也是卧底?” 江浪撇着嘴,自得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对自己卧底卧得这么严实,还是很自豪的。 此时尊尼汪彻底破防,看了看旁边一起被挂着的疯狗。 非但没有好态度,反而破口大骂:“你也是个废物!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说好要保护我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平常把自己吹嘘得多厉害,一到关键时候就成这个样子了?啊?” 疯狗似乎没料到尊尼汪会这么说,有些心塞地闭上了双眼。 这边,小马已经填好了一个桶,自顾自地滚着,还吹着口哨。 李敬棠听着这调子十分耳熟 —— 这他妈不是《当年情》吗? 他一路小跑来到海边平台,一脚就把桶踹进了海里。 尊尼汪哪能不明白小马在干什么? 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赶忙喊:“棠哥,误会!都是误会啊!” 又看向旁边刚进来、在那抠手的乌蝇,“乌蝇哥,前两天我还请你吃过饭呢!快帮我说两句好话呀! 都是那群王八蛋逼我的,我没有办法!那个托尼,他非要逼我来杀棠哥!” 李敬棠却没有回尊尼汪的话,反倒是看着疯狗说道:“你看,你跟的这个大佬,好像也没有你想象中的讲义气。怎么样?再考虑考虑?” 就听到尊尼汪接着骂道:“连你这个王八蛋也要背叛我吗?” 疯狗终于像认命了似的,不理会尊尼汪,点了点头。 李敬棠这才让人把他从钩子上取了下来。 尊尼汪再次转过头,对着李敬棠急声说道:“棠哥,你再考虑考虑!我能做很多事的,我手里有很多军火,你知道吗?” 李敬棠满不在乎地也抠了抠手指甲:“明心医院太平间是不是?还有没有点新鲜的?” “我……” 尊尼汪被李敬棠抢白得脑子发蒙,却没心思纠结这个,接着说:“我在国际上有路子,能买到更多东西,只要给钱!对,我还有钱呢,我有好多好多钱!” 李敬棠连话都不想接,对着众人笑着指了指尊尼汪:“你们看他,他在拿我的钱让我留他一命啊!” 他再次转头看向尊尼汪,语气冰冷:“你的话,几乎花光了我的耐心。作为演讲而言它烂得令人发指。 同时作为遗言,也不怎么样。现在,尊尼哥,你可以去死了。” 尊尼汪猛地嚎叫起来,还想挣扎,可李敬棠直接让人把他从钩子上取了下来。 小马刚送走一个填好的桶,此时屁颠屁颠拖着空桶小跑过来。 说实话,根本看不出来他腿瘸,可能这就是兴趣爱好的力量吧。 所以说,大家一定要培养正确的兴趣爱好,会有很大帮助的。 此时,李敬棠又瞄见还坐在那里的徐夕,对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名字,徐夕是吧?” 徐夕听到这话,十分震惊,自己已经隐藏得够好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可李敬棠没打算跟他多聊,接着说:“我知道你的经历,也知道你想好好过日子。 我不打扰你,带着那个女人走,以后只要不再做危险的事情,我不管你。” 徐夕深深看了李敬棠一眼,扛起若兰,扭头就出了门。 李敬棠心里清楚,现在的徐夕根本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他也不着急。 在港岛,只要是他李敬棠看上的人和东西,早晚都得是他的。 他有预感,自己和徐夕,还会再见面。 李敬棠见事情解决完,便准备离开仓库。 此时狗哥屁颠屁颠跑到他旁边,问道:“棠哥,那我呢?” “哦,还有你。” 李敬棠看向他,“你呀,那谁,尊尼汪给你多少钱?” 狗哥小声说道:“200 万。” 李敬棠拍了拍手,喊:“乌蝇,去给他拿 400 万。” 他笑眯眯地拍着狗哥的肩膀,“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啊,可别忘了告诉我。” 听到 “400 万”,狗哥的眼睛都变成钱的形状了。 他心里暗自琢磨:要不然人家能当大亨? 要不然人家能成功呢?看看人家! 他忍不住鄙夷地瞟了瞟正在被塞进桶里、嘴上塞着袜子呜呜乱叫的尊尼汪。 心里暗骂:怪不得你个扑街这么容易去地底卖咸鸭蛋,你看看人家棠哥! 至于李敬棠连他名字都记不住 —— 重要吗?给 400 万,就算你乐意叫我 “王八蛋”,我都能笑着给你滚两圈! 李敬棠看着狗哥的模样很满意,400 万对他来说,说实话真不算什么。 他到今天,都没撒出去多少钱,根本花不完。 时间慢慢也入夏了,过段时间他还准备再赚一笔快钱。 所以说,只要你钱够多,你的钱就像开了繁殖能力一样,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400 万,千金买马骨,真不算什么。 李敬棠走出仓库,忍不住长吸一口气。 王建军正在复盘今天战斗的优点和缺点,李敬棠甚至看着他猛猛对着王建国提干。 似乎是责怪王建国支援得有点慢了。 这种 “兄慈弟孝” 的场面,让李敬棠十分满意。 还有炊事班的老班长已经架上大锅开始给现场的战士和洗地的人做起饭来了。 再看外面,耀文开着挖机,穿着军装的警员在一旁指挥着 “洗地”。 李敬棠更满意了,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可都多亏了他啊。 第163章 明明是她先来的! 在长期加班赶工后,李敬棠在荃湾和尖沙咀的两间商超终于要开业了。 从早晨开业前开始,舞龙舞狮的锣鼓声、礼炮声就没停过。 商超附近的几条街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李敬棠早下了指示,让属下把能停车的地方全免费开放给街坊,可即便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年头商超最多也就几百个车位,港岛寸土寸金,根本不是其他地大物博的地方能比的。 但就算如此,不少人还是走路赶来支持李敬棠。 早晨刚开门,商场里就挤满了人,才过去 10 分钟,就不得不开始限流。 别说李敬棠,连其他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安保公司、社团古惑仔,还有几位大佬全出来帮忙维持秩序。 人实在太多了,荃湾的商场里挤了两三万人,却只能容纳四五千。 尖沙咀的情况也不相上下。 别说梁笑棠、阿力这种低级别成员,就连平日里天天躲在武馆练武的夏侯武。 都被拽出来带人到处维持秩序,实在没办法,人太多了。 夏侯武搬起一箱矿泉水,顺手就从货车上扔了出去。 封于修一脸高兴地随手接住,递到旁边小弟手里,拍了拍手喊:“阿武,好样的,再来一箱!” 夏侯武被他越喊越起劲,又接连扔出两箱。 封于修则随手一个云手,稳稳接住所有水,再扔给旁边的人。 旁边的单英看得牙都要咬碎了 ——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都是她先来的……练武也好,陪伴也好,还是每天陪在那家伙身边也好。 她推着身体逐渐好转的沈雪,在路边看着两人基情四溢地搬水、分发给外面等待的街坊,心里满是憋屈。 沈雪赶忙安慰:“阿英,你知道的,我老公这人是武痴,他跟阿武只是惺惺相惜。” 单英强笑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心里却根本不认同:谁家惺惺相惜,才认识没几天就请人家当副门主啊? 副门主本该是她才对! 她暗暗咒骂:师兄啊师兄,咱们俩那么多年的情分,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武痴吗? 沈雪只能无奈地笑笑 —— 别说单英,她也觉得自己多余了。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封于修甚至抽空转头,用灰太狼的长相朝她露出一个许三多式的笑容。 沈雪暗叹一口气:算了,多余就多余吧,至少封于修现在活得挺开心。 阿力和梁笑棠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两人边搬东西边窃窃私语。 阿力忍不住问:“喂,你最近怎么样啊?砍了多少人?” “砍人?” 梁笑棠苦笑着摇头,“哪砍过几次人?就之前出去扫了一次场子,其他时间不是在上课,就是出去站岗。 有时候我都觉着,过得比在警校还充实。” 阿力瞄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转眼看到走过来的街坊,他笑着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零食。 听着街坊说 “多谢靓仔”,他才笑着点头挥手,转头又跟梁笑棠聊起来:“你以为我好到哪里去?我们做安保,规矩比你们还多!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要笑,还得露出 8 颗牙齿!” 说着,他强扯出一个笑脸指了指自己。 可等下一个街坊走过来,他马上转头,又露出标准笑容递上东西。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 这样的日子倒不讨厌,可这么当卧底,哪年才能熬出头啊? 阿力忍不住说:“最近安保公司的经理很赏识我,说要调我去尖沙咀总公司。 我总觉着,再这么干下去,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不是卧底了。” “谁说不是呢?” 梁笑棠也跟着扯出笑脸,赶忙又给几位街坊分发了东西,“慢慢熬吧。” 可即便他们努力去维持秩序,也依旧难以控制住这么大的场面。 正当众人都有些心浮气躁时,李敬棠却直接走了出来,找了辆货车,站在车顶上。 拿着大喇叭便开始喊起来:“喂喂喂,各位街坊听得到吗?我是李敬棠!” 瞬间群情激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头看向李敬棠那边,纷纷高呼着:“棠哥好!” “阿棠,为什么不建大一点?我们都挤不进去啊!” “对呀对呀,我们想买你家的东西啊,我们一定要支持你啊!” 还有人喊着:“我爱黎明!我爱黎明!” 随即有人接话:“扁他!” 没有在意某个高喊 “我爱黎明” 的倒霉蛋被扁成什么样。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向下压了压双手。 瞬间,刚才还人声鼎沸的现场,声音渐渐息了下来,慢慢变得鸦雀无声。 旁边的阿力跟梁笑棠都看傻了 —— 他们真的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这么些街坊瞬间平静下来。 别说这些街坊,他们刚进警校的时候,几十个人的队伍都要教官连续喊好多次才能维持下秩序来。 他们自然明白,能把秩序维持到这样的一种地步,需要怎么样的人心所望。就见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街坊们、市民们,我知道你们很想支持我。 大家放心,未来几个月,我还会在更多不同的地区建更多的‘和记’商超,包准让大家都有的逛。 但是今天我们实在是能力有限。” “当然,为了让各位街坊不白来,我李敬棠自掏腰包,每人 200 元的代金券,没有任何条件。 只要来我们‘和记’商超购物,全部可以无偿使用,即便你只买 200 元的东西,你也可以一分钱不付,全部拿走!” 等李敬棠喊完之后,刚才刚被压下去的气氛,瞬间再次升腾起来,一时间更甚于之前。 底下的街坊们纷纷举着手喊道:“棠哥!棠哥!棠哥!” 李敬棠看着现场这样的气氛,也是开心了,不管那些了,再次拿着喇叭喊道:“再加 200!” 一共就 2 万个人,再加 200 也不过是 800 万。 再算上这些人真的不可能单买 200 元的东西,李敬棠亏不了多少钱。 照这个样子,他这些掏出去的钱一天就能赚回来。 李敬棠看着这情况,赶忙朝底下喊了一声:“乌蝇!” 乌蝇赶忙爬上货车,问道:“大佬,怎么了?” “去给大D哥打电话,让他在荃湾那边也说一声,一人发 400。” “好的,大佬。” 乌蝇没有多说,直接便下去传达命令。 李敬棠毕竟不能分身,荃湾那边管不了,便让大D去看现场。 大D也是带了一群叔父和各个社团的大佬过去帮忙组织秩序。 李敬棠再次拿起话筒来说道:“当然,今天大家也不白来。” 说着,他喊道,“大家可以看到街的四周都有摊位,我为大家都准备了一份零食和饮料,大家都可以去免费领取。 我希望大家逛的开心,吃的开心,玩的开心,然后注意安全!” 在李敬棠进行安抚之后,整个现场才又变得秩序井然起来。 不少街坊领了券和东西后便离开了,还有些单纯想来支持的人,见今天实在挤不进去,连东西都没领就直接走了。 至于商场里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几千个人挤在里面,一人也就几平米的空间,真是人山人海。 陈家驹今天也带着阿美来逛街了。 这些日子他本就忙,听说李敬棠的商超新开张,便想带阿美出来逛逛。 一来是支持李敬棠,二来也好好陪陪阿美。 阿美一进商场,眼睛就像被迷住了似的,什么都想看。 看见有卖女装的店铺,赶忙就走了进去。 陈家驹无奈地摇了摇头,女人嘛,都喜欢买衣服,便赶紧跟着阿美进去。 就见阿美十分兴奋地对陈家驹说:“家驹,你快来看,这件衣服好漂亮!” 即便再直男,陈家驹也不得不承认,这衣服设计得确实很有质感,样式还十分新潮,连他都觉出了漂亮。 阿美摸着衣服接着说:“家驹你快看,这上面绣的标好漂亮!” 陈家驹一眼看去,就见衣服上都有一个精心设计的 “和” 字 logo,刺绣工艺十分精美。 旁边的售货员赶忙走过来,满脸微笑地对两人说:“这位先生和小姐,你们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陈家驹大受震撼 ,现在的服务都这么好了吗? 他看这个店,也就是个平价的地方啊? 售货员则微微一笑。 这已经不是他今天第一次看到顾客这样的反应了,服务能不好吗? 在这里工作,不管是提成、工作时间、薪资还是休假待遇,都远超其他任何商超。 他自己家里就有人在别的商超上班,那待遇简直不忍直视。 而且他还听说,当初有人提议李董事长搞什么跪式服务。 直接被李敬棠一巴掌扇了回去,说 “员工也是人,员工没有爹妈吗?搞什么跪式服务,有理得体就行了”。 面对这样的老板,售货员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工作呢? 他接着对两人说:“我们标牌上都标了明确的售价和出厂价,利润也写在上面。 您要是觉得这件衣服不合适,随时可以看看其他的。 要是买回去后不满意,7 天之内,只要是我们的问题,无条件退货退款。” 这话一出,更让两人惊呆了。 阿美直接翻到了衣服的吊牌,本以为这么精美的衣服要花不少钱,结果一看,也才 100 多蚊,利润更是只有 60 多蚊。 她之前听陈家驹说过李敬棠的为人,知道不会作假。 陈家驹更是震撼不已。 他不傻,瞬间就明白李敬棠要做的事情有多难能可贵。 可令陈家驹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阿美兴冲冲去试衣服时,售货员对他说:“先生,我们那边有专门为男士准备的休息区,您可以去那边休息一会,茶水、零食都有,您可以自由取用。 出门右拐几十米还有个吸烟室,您要是想吸烟也可以过去。” 陈家驹一头雾水地被带到休息区,就见已经有不少男士在那儿休息了。 说实话,他光看着那沙发就眼馋。 这沙发虽不算特别高档,却绝不是滥竽充数的,一坐上去整个人都能陷进去,瞬间觉得身子轻松了许多。 他又拿过一杯热茶水喝下去,顿觉浑身舒畅,心里忍不住想。 要是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服务和设施,他哪里还会害怕跟阿美逛街呢? 第164章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 盲辉此时也在小惠的指引下进了商场。 两人刚进大门,就有服务人员走过来问:“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盲辉赶忙努力用眼神找准对方方向,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服务人员连忙说:“没关系的,先生,我们就是专门为不方便的顾客服务的。” 说着,他又叫来一个同事,一人牵着小惠,一人牵着盲辉,陪着他们逛起来。 盲辉现在的情况好了不少,日子越过越顺,说话也不再畏畏缩缩。 就听身边的引导员帮他介绍:“先生,您现在左边是我们‘和记’商超的家电区,请问您需要进去逛逛吗?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免费全程为您讲解,您需要任何电器,还能帮您提供专业建议. 您有其他需求,也可以告诉我们。” 这话让盲辉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只能说,不愧是棠哥啊! 往常他去别的大商场,人家不嫌弃他麻烦、不把他赶出去、不骂他两句就算不错了。 就算让他进去,有时也能感受到售货员的嫌弃,哪能像现在这样被用心对待? 他赶忙对旁边的小惠说:“我们进去逛逛吧,正好家里该买个新冰箱了。” 现在他收入稳定且不错,这样的东西完全负担得起。 小惠正跟旁边的引导员玩得开心,一脸高兴地应道:“好啊好啊!” 旁边的引导员也没有任何不耐烦,反倒是温言细语的,既会跟盲辉商量,又把小惠当成自己的朋友一般。 盲辉听着她的笑声,也笑了起来,跟着两个引导员走进了家电区。 盲辉虽然看不见,但引导员依旧不厌其烦地挨个为他介绍冰箱,言语里没有丝毫不耐烦,甚至还贴心地问他需不需要喝水、要不要休息。 盲辉没多犹豫,直接选了一款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最贵的,当场买了下来。 引导员并没有因为他付了钱就变了态度,反而千叮咛万嘱咐,说冰箱会在近日内送到。 还贴心地把售后电话号码存进他手机里,告诉他安装时有任何问题都能打电话联系。 盲辉甚至想从兜里掏钱给引导员小费,可对方死活不收,还说:“先生,我们的工资足够了,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盲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忍不住想,如果每个商超都像棠哥开的这样,那对他们这些残障人士来说,是不是会好很多呢? 小结巴今天也休班,约了不少平日里的工友一块来逛。 几个人挽着手、吵吵闹闹地进了商场,一进来就被晃花了眼。 这商场的装修,可比其他商超好太多了。 饶是早就习惯了李敬棠的大气,小结巴仍旧有些瞠目结舌。 自从在工厂做工后,她劳动多了,结巴的症状慢慢好了不少。 虽然每个月还要还钱,但手里依旧能攒下些,这次来就是想多买些东西。 她先跟女工们去了卖鞋的地方,毕竟这里不少鞋都是她们亲手做的。 自己做的商品能让很多人乐意买,怎么可能不高兴? 可刚进鞋店,几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人太多了,毕竟她们工厂做的鞋早就声名远扬,不少人来商超就是冲着这鞋来的。 即便如此,还是有售货员从里面赶出来迎接,问道:“几位小姐,有没有心仪的款式?可以直接告诉我们。门口有休息区,您在那边坐着,我们把鞋拿出来让您试就好。” 小结巴赶忙摆了摆手:“没、没、没事的,我、我是和记鞋厂的女工,我就想来看看自己做的鞋。” 售货员听了,赶忙笑着说:“那更好了!李先生说了,所有集团内部员工来消费,视情况打 8~9 折。 您要是有想要的款式,我们也能帮您拿出来看看。” 小结巴赶忙笑着拒绝,这种福利平日里厂里就有,倒不必专门来这买。 又笑着鼓励了售货员几句,几人才继续逛。 旁边一个女工拽了拽她:“哎,我们去买奶茶吧,就那个‘QQ 奶奶好喝到咩扑茶’!” 小结巴瞬间心动了,她以前每次排队都常排不到,这次开业应该备了大量材料,总算能喝到了。 她赶忙笑着说:“好啊!等我们喝完奶茶,就去看电影吧!” 她知道这商超里还有电影院,听说用的是最新设备,也想去体验下。 旁边的女工连忙附和:“好啊!” 几人赶忙走到奶茶店,店里没排队,门口休息区倒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说话。 刚走到门口,就有店员出来问:“几位小姐想喝些什么?” 旁边的女工抢着说:“我们要四杯‘QQ 奶奶好喝到咩扑茶’!” “好的,4 杯是吧?” 店员看着几人,见她们点头,便在纸上记下。 又把一张票据递过去,“您一会拿着这张票据直接来前台领就好,上面有大概的制作时间。 您可以先去逛其他地方,再回来拿,这样就不用排队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结巴赶忙递过钱,店员笑着找了零。 几人刚想往外走,还在叽叽喳喳说这种模式和以前不一样,就见李敬棠在几个人的保护下,大踏步走了进来。 看到小结巴时,李敬棠还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小结巴也笑着狠狠回点了几下。 她太感谢李敬棠了,如果没有他,自己恐怕还在浑浑噩噩地在社团里瞎混。 现在回头看来,她才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多少有些恶心了。 现在自己说自己给李敬棠打工,亲戚朋友们看她的样子再也不是原来那种嫌弃了。 反倒是多了些羡慕。 李敬棠对小结巴倒没什么其他心思,只是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好了太多。 都说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一样能把鬼变成人嘛。 旁边几个女工见李敬棠在跟小结巴打招呼,瞬间炸了。 叽叽喳喳围着小结巴问:“你认识李先生吗?” “对呀对呀,他好帅啊!” 小结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万曦华今天特意休了假,带着宋子豪跟邱励杰一块出来逛商场。 三人之间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邱励杰在福利院待久了,内心渐渐平静,对宋子豪也没那么仇视了。 毕竟宋子豪干过的事,再大能大过李敬棠? 虽说关系仍有些生硬,但至少已经开始解冻。 几人逛着逛着,发现个奇怪的现象:许多店铺都人满为患,唯独一家店人少些。 出于好奇,三人忍不住走了进去。 店员见有人来,赶忙上前招呼:“你们好,欢迎光临‘和记礼品店’,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邱励杰一脸兴奋地说:“我想给我妈,还有宋叔叔买些礼物。” 没错,邱励杰在福利院工作这段时间也赚了钱。 虽说他们常惹祸被扣工资,但总归攒下了些,这次就是想给老妈万曦华和宋子豪买点东西。 万曦华特别开心,自家这儿子现在是越来越懂事了。 宋子豪则赶忙摆着手说:“没事的阿杰,你有钱自己留着花就好,我现在赚的够多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 邱励杰却不管这些,自顾自让店员介绍。店员说:“那我向你们推荐我们的‘和记口服液’,这是礼品店特推的高端保健品,有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功效。” 邱励杰连忙问:“要多少钱?” “1999 一盒。” 邱励杰听了价格先是吓了一跳,可转念一算,自己身上的钱够,便说:“给我包两盒吧。” 店员刚想准备付款流程,宋子豪一把拽住了邱励杰。 店员也不急,往后退了一步说:“没关系的先生,您可以先跟这位先生商量一下。” 脸上没有丝毫鄙夷或不快。 宋子豪凑到邱励杰耳边小声说:“阿杰,别买这个,阿棠跟我说,这东西是骗傻子的,形式大过意义。” 店员似乎听到了宋子豪的话,表情却依旧没变。 他当然清楚这口服液的实际情况 ,这东西推出市场本就不是为了真有多大功效,而是打造成高端人士送礼的选择。 李敬棠当初定这么高的价,就是为了让普通人买不起,杜绝坑穷人的可能。 邱励杰有些迟疑,他今天带了钱,本就是想给两人买些像样的东西。 这时店员适时上前说:“两位先生,我们这边有来自魔都卷烟厂的香烟,还有魔都制造厂的肥皂,物美价廉,都是不错的选择,你们可以看看。” 说着便拿出几样商品递过来。 邱励杰不再犹豫,赶忙说:“把这香烟拿两条包起来,肥皂也拿两盒!” 店员迅速把东西包好。 宋子豪见劝不动,也不再多劝。 万曦华走过来笑着说:“豪哥,没事的,让他买吧,也是他一片心意。” 邱励杰高高兴兴地接过礼品,把香烟递到宋子豪手里,又把肥皂递给万曦华,开口说:“老妈、宋叔叔,你们的事以后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完似乎觉得脸红,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店。 一旁的店员捂着嘴偷笑,宋子豪则满脸幸福,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 磨了这么久,邱励杰终于愿意承认他了。 万曦华看着两人,脸上满是宠溺。 一切似乎都变得更好了。 第165章 你惨咯!你要坠入爱河咯! 此时的场外,乐慧贞正等候着 TVB 的转播车,准备实时转播尖沙咀的热闹盛况。 只见她一脸兴高采烈地走到摄像机前,说道:“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尖沙咀新开业的和记商超实况报道。” 说着,她转过身,手指向身后:“大家可以看到,现场人山人海,市民的呼声也十分高涨。 据不完全统计,大概有 3 万名市民来到了现场。不过和记商超的容量有限,实在接纳不了这么多人,只能分批次引导市民进入。 当然,今天没能进入商超的市民,和记商超也大方地为他们发放了购物券、零食和免费饮用水。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李先生有着怎样的胸怀 —— 急市民之所急,想市民之所想。 我实在想不到,全港岛还有谁能与他相比!” 话音刚落,她随手拉过一位路过的阿婆采访:“阿婆,请问您对新开业的‘和记商超’怎么看?” 阿婆先是警惕地看了看眼前的记者,直到瞧见她身后 TVB 的标志,才松了口气。 她知道李敬棠现在是 TVB 的老板,顿时对乐慧贞热络起来。 一把拽过她的手说:“靓女,你这么漂亮,有没有找男朋友啊? 我跟你说,你们老板阿棠可是个好人! 长得又靓仔,头脑又醒目,关键是心地还好,这么好的老板可不好找咯!” 乐慧贞忍不住提醒:“阿婆,现在是电视直播呢!” 心里却暗自欣喜,不用您说,阿婆,我早就拿下了。 阿婆这才转回正题,接着说:“早以前,阿棠就帮我们这些街坊做了好多事。 他的商超开业,我们怎么可能不来支持? 我都不用进去看,就知道他卖的东西一定物美价廉、质量好。 像这样的优秀商人开的商超,我不来支持,那我还算人吗?” 之后,乐慧贞又一连采访了几位不同的街坊,得到的反馈全是正向评价。 而且采访对象是随机挑选的,也杜绝了电视机前观众认为她搞暗箱操作的可能。 微笑着送走最后一位街坊,乐慧贞才转过身,对着摄像机再次开口:“听了诸位街坊的话,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了判断。 如果有兴趣,大家可以亲自前来看看。本台记者乐慧贞,为您带来现场报道。” 一旁的程安看到眼前的热闹景象,也在奋笔疾书。 此前他给李敬棠提了个企划,李敬棠便支持他收购了一间中型报社,如今他已是报社主编,全权掌握整个报社的运营。 靠着李敬棠的帮扶,报社的发展蒸蒸日上,这次他特意出来,就是为李敬棠撰写开业报道。 只见他一手拿本子、一手握笔,飞快地在纸上书写。 最先定下的标题是《尖沙咀出了个 “散财老板”!李先生超市挤到进不去,反手发 400 元券,街坊笑得合不拢嘴》。似乎觉得一个标题不够,又提笔写下《尖沙咀街坊 “集体搬家式” 支持!关了自家铺子也要来撑李先生》。 他就这么疯狂记录着眼前的盛况,连写十多个标题才停下 。 打算在自家报纸上连发十几版,全用来报道这次商超开业的事,一定要让所有能看到报纸的人,都知晓李敬棠商超开业的火爆场面。 程安当然清楚,自家报社的宣传效果和 TVB 比还有差距,但即便如此,他也要拼尽全力,为李敬棠做好宣传。 此时荃湾那边也是不遑多让,吉米仔和飞机在外面帮着维持秩序。 其他的老大,诸如骆驼、蒋天生几人也都来参加剪彩了,毕竟这个地方他们也有股份。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整个会场最受人欢迎的竟然是吉米仔和飞机。 倒没有其他原因,毕竟 TVB 的黄金档天天都在放他们俩的广告,那个魔性的口音和广告词,早就把观众们洗得上瘾了。 两人所到之处,纷纷有人喊着:“渣渣辉!渣渣辉!我们爱你!” “是兄弟就来砍我!” “渣渣辉,你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飞机在自家叔父辈的教导之下,强扯出一个假笑。 他笑得感觉脸都有些僵了,内心中一阵无语啊! 他! 飞机! 和联胜的最能打的,不,第二能打的打手。 被弄去整天教人家练体育不说,还去拍了广告。 虽说这是出位了、出名了,大家都认识他,可是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要的出位,是让所有人都害怕他、都竖起大拇指说他威,他要的不是这种啊! 旁边的吉米仔也是一脸无奈。 他! 和天下集团执行总裁、大老板! 以他这个身份,一见面就被人问 “要不要来砍自己”,这像话吗? 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无奈。 心间忍不住就对李敬棠有一些埋怨。 找谁拍广告不好,非得找他们两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正当两人想着,却见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人来,手上还抱着花。 飞机刚刚抬起腿来想踢,却被吉米仔一把拽住,说:“喂,你看清楚!” 就见几个靓女抱着花直接冲到两人面前,把花强塞在两人手里,直接围着两人就亲了上去。 一阵纠缠之后,两人脸上各多了好几个口红印子。 飞机被亲得脑子都有些发蒙,说实话,这样的待遇他还真没接受过,好像也不错啊! 吉米仔则是赶紧擦了起来,东张西望,跟做贼似的。 今天他女朋友也到现场帮忙了,他可不想让人家看见。 他快结婚了,要是被看见了,还不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一顿? 转头就看见飞机在那里傻笑,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两人正在这边愣着,突然有警员挤过来,领头的是个女警,叫朱素娥。 她是从西九龙那边调过来帮忙的。 毕竟李敬棠的商超开业,黄炳耀不可能不撑,直接从总部发命令,喊人从西九龙来荃湾支援。 只见朱素娥直接走到飞机跟前,拿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又嫌弃地看了看他脸上的口红印子,才开口:“这位先生。” 见飞机还愣着神,她忍不住又喊了一遍:“这位先生!” 飞机这才回过神,就听朱素娥说:“你以后记得,如果再参加这种活动,麻烦跟我们警队报备一下。” 确实,此时两人身边被挤得里三层外三层,场面实在需要管控。 吉米仔赶忙走过来,笑着说:“这位 Madam,对不起,我这位朋友他不太懂事。” 说着拿胳膊赶紧撞了撞飞机。 飞机有些不情不愿地嘟囔:“Sorry Madam。” 只是那模样,实在看不出半分歉意。 朱素娥知道他们是李敬棠的人,也不跟他多置气,白了他一眼说:“好了,以后记得报备就好。” 飞机此时却突然福至心灵,问:“那以后怎么报备啊?” 朱素娥看着他这傻样,忍不住从兜里掏出张纸,又拿笔写下电话。 塞到他手里:“以后记得打电话,还有把你脸上的口红印擦一擦。” 吉米仔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脸惊讶,双眼微眯,死死盯着飞机。 飞机倒有些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问:“看我做什么?我脸上还有口红印吗?” 他刚刚明明已经擦干净了。 吉米仔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你脸上是没有了,看样子心里倒是要有了。 你惨咯!你要坠入爱河咯!” 说着便直接转头走了。 飞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甩了甩手,小声骂了句:“痴线!” 此时的卫英姿也在外面帮忙指挥交通,只是她脸色有些发怔,定定地望着远处一个指挥小弟搬水的身影 —— 那是高晋。 此刻的高晋戴着手表,衬衫挽到小臂,上衣还解开两个扣子,一身肌肉若隐若现。 再加上他平日里总是捯饬得极为精神,让卫英姿忍不住有些看呆了。 朱素娥刚从商场出来,就见这位交通警在这儿走神,忍不住上前敲了敲她的摩托车:“别看了!” 卫英姿的思绪被打断,脸瞬间有些发红,结结巴巴地说:“师、师姐,我、我没看……” 两人其实并不认识,可朱素娥也不管这些,指了指她的脸:“还说没有?脸都红透了!喜欢就过去要电话呀!” 卫英姿赶忙摆双手,语气依旧结巴:“他、他们不、不是社团的吗?我、我们是差人,不、不合适吧?” 朱素娥却语重心长地说:“什么社团?谁家社团会这么主动给街坊发东西啊?” 说着,她指了指远处的高晋。 卫英姿顺着方向看去,就见高晋瞥见旁边有位阿婆走过来。 直接三两步快步上前,动作流利又帅气地从货车上拿了两瓶水和一包零食,往阿婆手里塞。 阿婆起初还推辞,高晋却坚持要给,连平日里冷峻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 —— 这一幕,又让卫英姿看呆了。 这时朱素娥接着说:“看吧?赶紧去!再犹豫,以后可就要后悔了!” 听着朱素娥这么说,卫英姿再不多想,小步快跑着冲到高晋面前,鼓起勇气说:“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高晋愣了愣,没明白眼前这人要做什么,反倒呆呆地问:“你要我电话号码做什么?有问题的话,直接打我们安保公司的电话就好了。” 看着他这模样,一旁身经百战的高岗贱兮兮地凑过来,戳了戳他说:“你看不明白吗?这个靓女想泡你啊!” “泡?” 高晋更奇怪了,“我又不是茶,她泡我做什么?” 高岗忍不住一阵语塞 —— 这个高晋是个傻子吧? 这话也脱口而出:“你难道没谈过恋爱吗?” 高晋摇了摇头:“没有。” 高岗赶忙解释:“她想要和你处对象、谈恋爱,懂不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次他没控制住情绪,声音忍不住大了些。 旁边的卫英姿脸瞬间变得通红,只觉得双脚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高晋看了看她,脸色没什么变化,却还是从怀里掏出名片,递到卫英姿手里。 卫英姿小声说了句 “谢谢”,便转头快步跑走了。 别说吉米仔、飞机和高晋,连龙根在现场都成了 “红人”。 不少人见着他,都围上来要合影留念,还找他要签名。 尤其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姐,恨不得把身子都挤到龙根身上。 龙根倒是来者不拒,只要有人上前,就笑着搂过来合影。 这一幕看得大 D 和串爆一阵无语,心里暗自吐槽:和联胜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简直是 “欺师灭祖”! 当然,大 D 和 D 嫂也没放弃这个 “刷脸” 的好机会,纷纷借着给街坊送东西的名义。 扎进人群里,亲切地跟每个街坊聊天,问大家平时最需要什么帮助。 可以说是身体力行的践行着从街坊中来,到街坊中去。 自从李敬棠给了两人这个任务,他们就没再把这当成简单的差事,反倒当成了正经事业来做。 大 D 甚至都动了辞掉坐馆位置的念头。 坐馆说出去是威风,他以前也一直想坐这个位置。 可现在不一样了,要是能当议员,谁还稀罕那个破龙头? 有什么意思? 他心里都琢磨开了:以后该叫他 “雷议员”,别再叫什么 “大 D 哥” 了。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土的名字? 第166章 峨眉峰,还他妈独照,颇具浪漫主义气息! 此时,李超人的办公室内,听着秘书的汇报,他再也绷不住,忍不住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怒喝:“你说什么?” 秘书见自家老板怒气冲冲,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清楚李超人很少露出这般模样,也没料到一个 “古惑仔” 能把老板逼到这份上。 可想想也正常,今天他们百佳超市在尖沙咀和荃湾的营业额,几乎下降了一半以上,这样的冲击,怎么可能不让这位李超人震动? 当时的港岛零售市场,百佳和惠康两家几乎全权掌控。 惠康背靠怡和集团,是妥妥的英资背景,财大气粗。 李超人能从惠康手下抢下一口饭吃,早就心满意足,哪敢对惠康呲牙? 就连两家商超的定位,都刻意错开了竞争。 可李敬棠,完全不一样。 李超人忍不住骂道:“他一个下三滥的小瘪三、社团烂仔,怎么敢到我嘴里抢饭吃?” 秘书虽害怕,却还是忍不住提醒:“老板,他是个有钱的社会烂仔。” “我不管那些!” 李超人大手一挥,“现在马上把今天的数据汇总出来,我要看看他到底抢走了我多少生意!” 说实话,港岛这么多区,尖沙咀和荃湾只是他手里市场的一小部分。 可李敬棠现在展现出的能力,以及他商超的潜力,已经足以让这位李超人心里发怵。 他盯着秘书,语气带着质问:“我不明白,你们都是专业的管理人才,难道搞的超市还比不上一个烂仔?” 最后,他撂下狠话:“我不管!今天的营业额出来后,必须马上给我提建议,今晚我就要在桌子上看到你们的企划!要不然,全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可秘书还是小声补充:“对了,老板,之前李敬棠让人送来的东西,您都一概拒收,今天早晨他又送了样东西过来。” “什么?” 李超人赶忙追问,“快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很快,一幅字画从楼下送了上来。在秘书的帮忙下,李超人展开字画。 只见上面画着一座嶙峋的山,他也是有见识的人,一眼就看出画工不俗。 再看落款,他着实没想到,这个社团烂仔的画竟然这么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到画上的题诗:“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 看清诗句的瞬间,李超人顿时怒不可遏,可盯着那字画的笔触和功底,又实在舍不得撕掉。 秘书适时凑过来问:“老板,这诗是什么意思啊?” 李超人有些恨铁不成钢:“早就跟你说多读点书!人家这是在给将我军呢!这话的意思是,不管我怎么折腾,他都能巍然不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甘,“哼,年纪轻轻倒有这般雄心壮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斗得过我!” 说着,他一把将字画扔在桌上,沉声道:“今天晚上,让底下人把企划案给我送过来!我要把精力都放在集团上,下面的事,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绩!” 秘书忙不迭应着,转身快步出去传达命令。 送走秘书,李超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冷冷地开口:“峨眉峰,还他妈独照,颇具浪漫主义气息!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小小的烂仔,也敢来将我的军?更何况,谁不知道我的集团叫长江和记实业? 他倒好,集团名字也叫和天下,下属品牌叫和记,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 是李大公子。 他看着方才秘书慌慌张张出去的模样,心里早就犯了嘀咕。 “进来。” 李超人吸了口气,压下情绪。 李大公子走进来,直接问道:“爹地,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李超人勉强扯出个笑:“没什么,集团里一点小事而已。” “你又骗我!” 李大公子一眼看穿,“你心里有事的时候,从来都是这副样子。” 见瞒不过,李超人才松了口:“荃湾和尖沙咀新开了两间商超,你知道吧?” 李大公子如今在集团身居高位,消息本就灵通,当即点头:“你是说李敬棠开的那两家‘和记商超’?” “对,就是他。” 李超人哼了一声,“我之前倒是小看他了,这个烂仔手里还是有些东西的…… 罢了,知道太多对你也没好处。” 李大公子却不以为然,上前一步说:“爹地,别气了。这样的烂仔想解决,还不是容易事? 那些市民都是跟风的,今天捧他,明天就能踩他。 我们找机会把他搞臭,再让集团多放些优惠券。 等风头过了,找机会涨涨价,把送出去的钱换个方式收回来,我们没亏,还能搞掉竞争对手,多划算。” 听着儿子的话,李超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 这儿子确实有他的风范,够精明。 他思索片刻,说道:“既然你有这个心思,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但记住,小心点,别做得太狠。这些烂仔命不值钱,要是真闹起来伤到你,反而麻烦。”“爹地你放心!” 李大公子立刻应下,眼里满是兴奋,“我心里有数!” 终于拿到能证明自己的机会,他欢天喜地地转身出了办公室,只盼着能尽快把李敬棠压下去。 此时的和记大厦,李敬棠办公室内,他正盯着刚刚裱好的两副对联,满脸满意。 又望向横批,笑意更甚。 左边联上书 “四海之内皆兄弟”,右边联写 “五洲震荡和为贵”,横批是 “以和为贵”。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字是自己写的,词句更是合心意,这副对联,恰好衬出他的胸襟气魄,也暗合 “和天下” 的集团名。 这时方婷推门进来,说道:“李总,今天的销售额出来了。尖沙咀那边 1800 多万,利润大概 300 万出头;荃湾那边1000 万,利润也有 200 万左右。 不过下面不少人提议,希望您能把售价再提高些 —— 毕竟现在咱们商品定价确实偏低了些……” 话还没说完,就被背对着她的李敬棠抬手打断:“过来看看,我这对联写得怎么样?” 方婷走上前,扫了眼横批,随口道:“什么意思啊?” 李敬棠瞥她一眼:“还高材生呢。” “哦。” 方婷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方婷怎么可能不懂? 这是给李敬棠递话头呢。 反正白天多给李敬棠点面子,晚上再把面子争回来就行了。 四舍五入,她完全不亏。 见她没顶嘴,李敬棠满意点头,才正经说道:“这对联的意思,就是我们不光要让自己活得好,更要让街坊们活得好。 把售价提上去,我们是赚得多了,可街坊们的日子就难了,这么做行不通。 你得记住,是街坊们养着我们,不是我们养着街坊。” 他顿了顿,补充道:“跟下面的人说,利润率低一点就低一点,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别光顾着眼前的小利。” 说完,李敬棠又忍不住转身,眼神认真地看着方婷:“你呀,还是受那些逐利的思想影响太多了。 你就记住一句话 —— 你要是骑在市民头上,市民早晚把你狠狠摔在地下。 你要是肯给市民当牛做马,市民才会巴不得把你高高捧起。” 这番话让方婷瞬间收了之前的随意,端正了神色。 她跟着玲姐过过苦日子,太明白普通市民的不易。 也是第一次从一个大企业家嘴里听到这样实在的话,而且还是李敬棠私下里毫无遮掩地对她说。 她知道李敬棠跟自己说话从不用藏着掖着,可还是忍不住眼里泛起崇拜的光。 不愧是她选的。 棠哥是真的不一样,不光年轻、长得帅、多金,心还这么正、这么为街坊着想,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佩服呢? 第167章 我还被一条龙服务过呢! 启德机场门口,李敬棠望着依依不舍的朱婉芳和 Sandy,轻轻摆了摆手。 两人心里满是不舍,不光是舍不得李敬棠,更舍不得从小长大的港岛家乡。 他们这辈子没出过港岛,如今要远赴外地求学,难免满心难过。 黄启发没来送行,按 Sandy 的话说,那老登在家早就哭得涕泗横流,实在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站在机场门口,朱婉芳和 Sandy 反复跟李敬棠叮嘱。 尤其是朱婉芳,话格外多:“棠哥,你记得帮我照顾好阿星和阿牛!等我回来,还要让他们跟我混呢! 对了,你可不许把他俩收到你麾下,他俩是我的小弟!” “好啦好啦,阿芳,我知道了。” 李敬棠笑着应下。 可朱婉芳还没完:“对了,城寨那边你也记着,有空过去帮我看看!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呀!” “知道了知道了。” 李敬棠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也怪不得朱婉芳学不好习,天天往城寨跑,那地方哪是能安心学习的地儿? 城寨里那几个,阿柒少林寺肄业的学历都是最高的了。 剩下几个基本胎教肄业。 跟他们混,能他妈好了吗? 一旁的 Sandy 则苦口婆心:“棠哥,我走了之后,你可别再沾花惹草了。” 按这个进度,她是真害怕,自己回来又多十个八个新朋友。 李敬棠笑了笑,这话怎么可能接呢? 反过来叮嘱两人:“你们去了那边,什么都不用管,钱和照应的人我都会安排好。 记住多与人为善,你们那位高老师很有学问,对他多些尊敬,多跟他学东西。 至于其他的,凭着本心做就好了,出了什么事别害怕,给我打电话,我帮你们解决。” 他没让两人去讨好任何人。 让他们去外地,本就是为了上学、开阔见识。 不想让自己的事搅得他们上学还要记挂杂事、替自己做事。 毕竟两人刚上大学的年纪,哪能把这些压在他们身上? 那样也太不像样了。 至于汉东大学里面的山头,跟李敬棠没有一点关系。 再大的山头,也管不到他头上来。 那些人本事再大,就算是那位梁书记,也管不着李敬棠。 毕竟李敬棠心里清楚,比这位梁书记高两级的人物,都在关注着自己。 就凭这份价值,即便那位梁书记真见了他,恐怕也得笑脸相迎。 三人又是一番依依惜别,待把朱婉芳和 Sandy 送上飞机,李敬棠才松了口气。 今天他不光要送这两人,还要接两波人,第一波就是治病归来的龙卷风与阮梅。 又等了片刻,航班抵达的消息传来,李敬棠带着王建军几人站在大厅等候。 没多久,就见龙卷风穿着花哨的沙滩衬衫,大跨步从里面走出来,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不少。 阮梅怯生生地跟在他身旁,看见李敬棠时,眼睛瞬间亮了亮。 陈洛军和信一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李敬棠本想上前跟龙卷风握手,谁知对方走到他身边,嘴上已经叼上了。 只拍了下他的巴掌,就快步往外走。 嘴里还说着:“先让我抽根烟。” 话音未落,竟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身后的陈洛军和信一都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阮梅则快步走到李敬棠跟前,小声喊了句:“棠哥。” 两人虽常打电话,可毕竟许久未见,阮梅还是有些拘谨。 李敬棠笑着问:“怎么样?这次去治病,一切都顺利吧?” 阮梅像是怕他等急,连忙回答:“都顺利!我跟祖哥的病都控制得很好,医生说我以后多运动,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至于祖哥嘛……”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治疗倒挺顺利,就是烟没戒成。医生说幸亏发现得早,不然情况就难了。 可他在医院里还偷偷抽烟,交了不少罚单呢。” 两人正说着,龙卷风已经快步走了回来。 李敬棠忍不住抬表看了眼。 从走出去、抽烟到回来,总共也就三四十秒。 他刚跟阮梅说一句话的功夫,这王八蛋竟把烟抽完了? 只见龙卷风一脸舒爽又陶醉的模样,走到李敬棠面前说:“哎,棠哥,不是我跟你说,跨国航班坐起来实在太难受了!飞机上又不能抽烟,简直半条命都要没了!” 不过李敬棠也习惯了龙卷风的性子,笑着问道:“祖哥,这次去治病,除了烟瘾难熬,其他都还好吧?” “好什么好!” 龙卷风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那破地方待得人难受死了!英文听不懂、说不明白,烟还不让抽。 一打开电视机,这也看不懂、那也看不懂,简直熬日子!” 李敬棠笑着打趣:“那总该有有意思的地方吧?好歹也是国际大都市,总不至于全是糟心事。” 龙卷风已经下意识把第二根烟叼在嘴上,撇着嘴说道:“狗屁大城市!哪不都一样?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我觉着还没城寨待着舒服呢!这群人天天把鬼佬吹得多么多么好,到头来不还是跟咱们一样过日子? 前几天走大街上,还有人跟我竖中指,我忍不住直接 K 了他一顿!” 刚说了两句,他又咬了咬嘴上的烟,冲李敬棠摆了摆手:“算了,不跟你扯这些了,我再出去抽一根。” 李敬棠都被他气笑了,转头对信一和陈洛军说:“你们俩先把祖哥送回去吧,我还得在这儿等些人。” 两人没多话,立刻快步出去追龙卷风。 阮梅则又怯生生地站回李敬棠身边,李敬棠看着她紧绷的模样,笑着说:“阿梅,你不用这么拘束,我又不会吃了你,陪我再等会儿人吧。” 阮梅好奇地问:“棠哥,你今天还要在这里等谁呀?” 李敬棠这才解释:“内地有个少林寺代表团要来港岛,我在这儿等着接他们。” “少林寺?” 阮梅眼睛亮了亮 ,她早就听过少林寺的名声,只是想不明白这跟李敬棠能扯上什么关系。 李敬棠接着说:“前段时间,我让手下的人搞了个体育学院,顺便组织了支足球队。 他们说少林功夫结合踢足球有搞头,我就想着把会功夫的人拉过来,看看能不能琢磨出些新路子。” 阮梅虽没完全听懂其中的门道,却觉得很厉害,眨巴着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又等了片刻,另一架航班抵达的信息传来。 李敬棠瞬间眼神发亮,整个人身子都不自觉紧绷起来。 阮梅愈发好奇,少林寺究竟有什么门道,能让向来沉稳的棠哥这般期待? 正思忖着,就见一位头戴僧帽、长髯飘飘的僧人,身着僧袍,带着几人缓步走出到达口。 这般独特的装束,引得机场内不少人纷纷侧目打量。 但李敬棠全然未受周遭嘈杂干扰,满眼只盯着那位带队的少林寺方丈。 对方似乎也留意到了他,眼中瞬间闪过光亮。 其实单靠李敬棠个人邀请,这位方丈未必会应允此行。 好在他提前联络了相关部门,有了官方背书,这场交流才算水到渠成。 方丈打眼瞧见李敬棠,便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忍不住上前几步。 李敬棠也快步迎了上去,两人的手瞬间握在了一起,神情都格外热情。 “您就是梦遗方丈吧?” 李敬棠先开口问候。 终于来了,他可要好好跟这位方丈交流交流。 他期盼这位好久了! 梦遗方丈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满脸欣喜:“您便是李先生吧?” 他心中暗自诧异,这年轻人身上似有股特别的气场,让他一见便觉投缘,莫非是因缘感召的玄妙? 他觉得自己跟这位年轻人仿佛前世就见过一样。 若不是他早就遁入空门,恨不得当场跟他拜把子! 身后的王建军几人心里忍不住腹诽。 他们早就听唐牛和阿星讲过这位梦遗方丈的事迹,这两人不投缘才怪! 一样的小心眼,一样的多情,说是伯牙遇子期都不为过,简直是相见如故、相见恨晚! 两人身边恨不得已经出BGM了。 似乎是感受到几人的目光,梦遗忍不住双眼一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即侧身,将身后的弟子们让到身前。 这些弟子里,金钟罩、鬼影擒拿手、轻功水上漂这几个都在,模样看着都算周正,还没到后来那般奇形怪状。 李敬棠笑着上前,打算跟众人挨个打招呼。 可没等他开口,弟子们一见要和他接触,顿时乱了章法。 一群人一哄而上,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想抢着先握手。 一个人刚把手递到李敬棠面前,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拽开,有的甚至直接伸手去踹挡路的人。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会儿,李敬棠竟是连一个人的手都没握上。 李敬棠赶忙热情说道:“方丈,今晚一定让我好好招待您和各位师傅。” 谁知梦遗方丈连忙摆手:“李先生,您是大忙人,贫僧不敢多叨扰。这样吧,您派一人招待我们就行。” 李敬棠立刻朝身后喊:“乌蝇,过来!” 乌蝇赶忙小跑上前,侧身站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叮嘱道:“今晚好好招待方丈他们,要是有任何缺漏,我唯你是问! 记住,一条龙服务到底,什么都不能少,别舍不得花钱,都上最好的。” 梦遗方丈听得一头雾水,转头问乌蝇:“这位先生,你们港岛还有‘龙’?” 乌蝇兴高采烈地应道:“对呀对呀!我还被一条龙服务过呢!” 梦遗方丈刚想追问细节,李敬棠赶紧打断:“别问,说出来就不灵了。” 看着乌蝇带着方丈和弟子们离开,李敬棠才松了口气。 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把人都接完了。 他转头看向阮梅,笑着说:“走吧,带你回去找外婆吃饭。” 阮梅立刻笑开了花,小跑着挽住李敬棠的胳膊,两人并肩朝机场外走去。 第168章 你有你好果汁吃! 李敬棠带着阮梅刚到楼道口,就有邻居瞧见,高声喊道:“快来看!李先生来了!” 瞬间,整个楼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挨家挨户的人都跑了出来,有人嘴里还叼着牙刷,有人头上带着洗头泡沫,见到李敬棠,脸上全是惊喜。 “你们看!活的李先生!” “我又不瞎!” 喧闹声里,还夹杂着感叹:“原以为电视上的演员够帅,没想到真人李生更俊!” 这话刚好钻进李敬棠耳朵,他一眼找到说话人,投去赞许的目光。 那人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激动得直点头。 如今李敬棠的纪录片在 TVB 热播,尤其是 “三年后龙王归来” 的桥段。 看得全港观众热血沸腾,收视率比黄金档电视剧还高,全港没人不认识他。 再加上方展博在他手下做事,不少街坊跟着方展博投钱,盼着他带大家赚钱,他的出现自然引发轰动。 毕竟他嘛,凭他这张脸,走到哪里发生这种人拥堵、聚集。 迫不及待想见他,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简单的事情就骄傲自满? 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别人夸他两句好的?就感觉到开心呢? 李敬棠早习惯了这种场面,不慌不忙地挨个跟街坊握手、致意,走到夸他帅的人面前时。 还特意拍了拍对方肩膀多说两句 —— 那人激动得连牙刷都掉在了地上。 足足走了十几分钟,两人才终于到了阮梅家。 一进门,外婆早已在等候。 之前李敬棠帮外婆检查过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好好调养还能活好些年。 外婆见到阮梅,眼里瞬间泛起泪花,两人相拥着抹了会儿眼泪。 阮梅转身对李敬棠说:“棠哥,你等会儿,我去做饭。” 好在李敬棠提前让人买好了食材,不用再出去采购。 可李敬棠却道:“你坐着歇着,我去喊展博一家过来,回来帮你一起做。” 阮梅欢呼着进了厨房,李敬棠转身去了方展博家。 此时方展博刚下班,脱了西装正想躺沙发上歇会儿,听见敲门声就有了怨气,朝门外喊:“阿敏,开门!” 方展博心里确实有些小骄傲。 如今他赚了不少钱,家里情况好了太多,虽说没搬离老房子。 但也不是没能力买新房,只是玲姐偏爱这种市井邻里的烟火气,便一直住着。 现在家里早已大变样,新彩电、冰箱、空调、沙发一应俱全,能换的都换了,能翻新的也全翻新了。 玲姐也不用再天天忙着开小巴谋生,虽说还会做事,但不过是当作爱好,不用再逼着自己加班受累。 至于方芳,也凭着李敬棠的面子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收入稳定。 方敏本就成绩好,家里日子顺了之后,成绩更是突飞猛进,如今妥妥是顶尖好学生。 再加上大仇得报,众人心里的郁结全都一扫而空。 一家人的生活蒸蒸日上,平日里也就只剩些打打闹闹的家常乐趣。 方敏撅着嘴开门,刚看见李敬棠,立马换上喜色:“棠哥,你来了!” 又垮着脸告状,“我哥欺负我,下班就摆臭脸,还让我来开门!” 李敬棠摸了摸她的头:“棠哥给你出气。” 说着走进屋,刚好看见方展博换着衣服哼歌,便倚在卧室门口,似笑非笑地问:“现在很威风嘛?赚了钱,以后是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方展博一听这声音,回头瞬间挤出菊花般的笑,搓着手道:“怎么会呢棠哥!我再厉害也不敢跟你比啊!” “我看不一定。” 李敬棠冷笑,“刚才还喊阿敏开门,以后是不是连玲姐都敢支使了?” 方展博的脸瞬间愣住,李敬棠接着逼问道:“说话!Look in my eyes!” 玲姐听见动静,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阿棠,别再吓唬他了。” 李敬棠如今和玲姐很熟, 毕竟有方婷这层关系在,他跟方家往来密切,有时顺道送方婷回家,还会上来坐会儿。 李敬棠最后指了指方展博,哼了两声:“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支使阿敏做事,你看我整不整你就完了,你有你好果汁吃!” 说完,他才转头笑着对玲姐说:“玲姐,今天去阿梅那边吃饭,顺便喊你们一起,我也露两手做几个菜。” 方婷和方芳这时也走了出来,方婷一见李敬棠就满脸惊喜,快步跑了过去。 李敬棠赶忙伸手把她接住,玲姐在一旁无奈摇头。 养这么大的女儿,如今胳膊肘早往外拐了。 她虽对李敬棠的情况多少有些想法。 但一来她那个时代这种事不算稀奇,二来李敬棠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更何况方婷满心喜欢,也只能听之任之。 方婷一听阮梅回来了,也格外开心,催着李敬棠带大家去阮梅家。 其实方婷对阮梅没什么意见,两家本就住得近,阮梅一家人又和善。 而且她不傻,知道这么多人围绕着李敬棠,不多拉些盟友,根本斗不过其他人。没一会儿,李敬棠就领着方家众人到了阮梅家,小小的屋子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热闹极了。 外婆见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笑得合不拢嘴。 老人嘛,就喜欢热热闹闹的场面。 阮梅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招呼:“玲姐,你们都来啦!快坐,菜马上就好!” 李敬棠转头喊来身边几个保护他的人,让他们去多搬些桌椅板凳。 他可没有自己吃饭、让别人看着的习惯,平常忙起来。 大家一起蹲在茶餐厅吃盒饭、在路边啃便当,他也从不在意。 这会儿,他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挽了挽衬衫袖子,径直走进厨房帮阮梅打下手。 阮梅正忙着做西湖醋鱼,一进厨房,李敬棠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醋味,再看锅里的鱼,脸色不由得有些微妙。 阮梅察觉到他的神情,好奇地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有没有,” 李敬棠赶忙摆手,“你做的我都喜欢,都好吃。” 阮梅的厨艺本就没话说,可他实在没把握,这道西湖醋鱼能 “征服” 大家的胃。 说着,他接过阮梅手里的刀,帮着切起菜来。 阮梅还是第一次见李敬棠做饭,本以为他从没碰过这些家务,可看李敬棠握刀的姿势,才发觉不对劲。 他切菜的动作格外潇洒,每一刀都精准利落,刀光都快切出了残影。 一把蔬菜在他手里瞬间变成均匀的细丝,每一根大小都相差无几。 阮梅又惊又奇:“棠哥,你还会做菜啊?” “我每样都会亿点点。” 李敬棠笑着说。 要是夏侯武说这话,那是纯装逼,可李敬棠说这话,那就是真牛逼了。 —— 当然,枪法除外。 有了李敬棠帮忙,两人的效率快了不少。 李敬棠还亲自炒了两道菜,没一会儿,饭焖好了,菜也全做好了。 众人围着摆满桌椅的屋子坐下,热热闹闹地准备开饭。 饭桌上,大家都下意识等着李敬棠先动筷子,见他夹了菜,才跟着动筷。 两人做的菜很快引来一阵赞叹,可到了西湖醋鱼这道菜,众人各自夹了一筷子尝过之后,就没人再碰了。 阮梅心里也清楚这道菜不算好吃,可总觉得少了这道菜,聚餐就不完整,情绪悄悄低落下来。 李敬棠看在眼里,直接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方展博碗里。 方展博瞬间愣住,就见李敬棠笑眯眯地说:“展博啊,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鱼,对吧?” 他有可能记错,但是他记错这事不太可能。 那我问你? 棠哥记错过东西吗? 棠哥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刚才方展博眼神里有这么零点零一秒的迟疑。 和百分之零点零一的不尊重。 方展博刚想摇头拒绝,对上李敬棠的笑容,瞬间打了个寒颤,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我最喜欢吃鱼了!” 你看,记得多清楚。 “这就对了。” 李敬棠像教学生般点了点头,又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鱼肉,“喜欢就多吃点,今天这鱼全归你了。看看棠哥对不对你好啊?” 方展博只能看着满桌子的好菜,默默的低下头去猛扒自己碗里的鱼肉。 他多爱吃鱼啊! 吃了一会儿,有人指着桌上两道菜,忍不住开口:“哇,棠哥,这两道是你炒的吗?也太好吃了吧!” 李敬棠笑着抱了抱拳:“献丑了献丑了。” 可惜就是没带荧光粉,下次一定随身带点。 做菜不发光,你做什么菜? 一旁的方婷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棠哥,我觉得你炒的菜,一点都不比菊下楼的唐牛师傅差!” 方婷跟着李敬棠,自然没少吃唐牛亲手炒的菜。 如今唐牛名气大得很,一般人想尝一口他做的菜都难,可方婷凭着身份,想吃什么,让唐牛做就是了。 李敬棠听了,语气带着几分自信:“那是当然,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就是平常不爱显露而已。” 饭桌上吵吵闹闹的,几个年轻人还忍不住喝了点酒,原本就热络的氛围,更是变得愈发浓烈。 第169章 你能问出这话,就说明你不配赚钱! 和记大厦楼下,密密麻麻挤满了街坊,连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可众人却井然有序地排着队。 关友博和方展博带着人维持秩序,忙得脚不沾地。 只因李敬棠要再度出手炒股的消息传了出去。 如今 “李敬棠” 三个字,早已和 “股神” 牢牢绑定,消息一落地,无数人动了心。 此前李敬棠只带自己人玩,那是因为和天下投资公司尚未成型。 如今公司本就靠着他的名声吸够了资金,炒股消息一出,更是有人络绎不绝上门求着投资。 别说关友博和方展博累得快撑不住,连李敬棠都没办法摆烂了 。 他如今牵扯的利益方太多,社团老大、警队、街坊、手下,甚至赤柱那边的人,根本不可能不带大家上船。 这天他本约了各位大佬在会议室谈话,刚到门口就听说楼下的盛况,只能先跟众人打了招呼,转身下楼处理。 他刚离开,蒋天生便带着笑意问骆驼:“喂,骆驼哥,透个底,你准备投多少?” 骆驼抽了口烟,满脸不屑地哼了一声:“投多少?阿生,你能问出这话,就说明你不配赚钱!” 说着,他重重拍了拍桌子,掷地有声道:“投多少?All in!梭哈!懂吗? 我不光梭哈,连房子车子都抵押了 —— 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我连自己都想押上! 别问我投多少,我不知道具体数,我只知道,我所有的钱,都已经打到账户里了!” 蒋天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 这骆驼也太狠了! 他自然信李敬棠,可也没敢把身家全押上啊! 见蒋天生一脸震惊,骆驼脸上的不屑更甚:“阿生,不是当哥哥的说你,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别犹豫,重仓猛干!美好?!早晚的事!” 旁边的老许立刻接话:“对呀阿生,哪有赌徒天天输?哪有小孩天天哭? 赌赢一分钟,少打十年工!不怕输了苦,就怕不敢赌!只要思想不滑坡,投资永远捞的多! 打工十年还是工!梭哈一夜住皇宫! 别墨迹,干就完了 —— 问就是梭哈!” 蒋天生又倒吸一口凉气:“许先生,连你也……” 老许捏着雪茄,抬手扫了一圈会议室:“你问问在座的各位,哪个没 All in?” 蒋天生这口气吸得头晕,转头看向龙根等叔父辈。 就见他们叼着烟一脸淡然。 串爆更是直接拍了桌子:“阿生,别让我瞧不起你!什么狗屁分析报告、国际形势,K线,不用看,信阿棠就完了! 反正老子也他妈看不懂,梭哈就对了!” 蒋天生看着串爆这股狠劲,竟觉得这张老脸莫名帅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手疼得悄悄在身后抖了抖,对骆驼说:“骆驼哥,麻烦你先帮我开会,我有点事!” “阿生,马上开会了,你去哪?” 骆驼忙问。 “去哪?” 蒋天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去银行办抵押贷款 —— 梭哈!” 告诉他的死鬼老爸,他蒋天生不是孬种! 与此同时,李敬棠已到楼下。 看着越围越多的街坊,他找了个高处站定,拿起大喇叭喊:“各位街坊别急!我还没开始操作,人人都有份!”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向大家承诺,人人有股炒,人人有钱赚!”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李敬棠接着喊:“请大家先等两天,之后我们和天下集团会在各分点设临时办事处。 大家去和记商超、安保公司就能完成投资。现在麻烦大家先回去,别堵着路!” 又是一阵欢呼后,街坊们才慢慢散去。 方展博和关友博看得发愣,李先生的民心和号召力,他们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 李敬棠从高处跳下来,把话筒扔给关友博,对着两人喊:“看什么看?赶紧按我说的做事!” 此时的赤柱监狱,热闹得像过年。 杀手雄刚得到消息,就快步冲进典狱长办公室。 典狱长一听 “李敬棠要炒股带大家上船”,当场抓着心脏瘫在椅子上。 幸亏杀手雄眼疾手快摸出降压药,不然他差点就因公殉职。 紧接着,杀手雄趁囚犯放风时间,站上高台。 众人见他神色激动,纷纷围了过来。 就听杀手雄高声喊:“诸位!赚钱的机会又来了!棠哥要炒股,要带我们上船! 我杀手雄别的不说,我梭哈了!而且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喝小麦果汁,酒钱我付!我付!” 话音刚落,赤柱里 “梭哈” 的喊声此起彼伏,比过年还热闹。 另一边的丁蟹好像闹钟一样在那里左摇右晃。 脸上挂着傻笑,嘿嘿笑着模仿:“我付!我付!” 他是真疯了,进来之后不禁没有任何好转。 反倒是更严重了。 只有狱友们让他去打那些敢冒犯棠哥的囚犯时,他才稍微清醒点。 不过等他打完,狱友就要打他了,可以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冬没经历过这阵仗,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狱友:“喂,出什么事了?” 那狱友本被戳得有点恼火,回头见是王冬,立马换上好脸色:“冬叔,有钱赚啊!棠哥要带大家炒股!” 虽说王冬没减刑、在狱里表现得跟李敬棠关系一般。 但没人敢惹 —— 毕竟是李敬棠的老岳父,只要李敬棠没松口,就得当爷供着。 王冬自然认识李敬棠,王凤仪每次探监都跟他说近况。 他虽对李敬棠颇有微词,也震惊于自己多了个女儿,可身在监狱、受着人家照顾,也没法多说。 这会儿听说是炒股,忍不住嗤之以鼻:“这些囚犯,一点蝇头小利就被收买,也太没节操了。” 旁边的人也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似的。 正想着,就听杀手雄喊:“冬叔!” 王冬条件反射地举起手,高声应道:“我出 50 万!” 这话一喊,操场上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杀手雄无奈地从高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冬叔,还没开始算钱呢 —— 我是想问问您,今晚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另一边的黄启发,正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打电话,忙得脚不沾地。 这边黄炳耀早已订好地方约人,那边黄启发直接把自己能喊上的人全列了名单。 别看他职位不算高,人脉却广得吓人。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水警、交警、PTU、飞虎队,警队各个部门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毕竟大家都知道,黄启发这人脾气好、好相处,向来有人缘。 这一天下来,黄启发活脱脱成了电话销售,一连打了上百个电话都没停过,就为了拉着大家一起跟着李敬棠炒股。 最终,黄启发拉来的警队众人,竟直接把酒楼包了下来。 能来的人心里都门儿清,也不着急,就在大厅里慢悠悠喝着茶,等着上菜。 没多久,黄炳耀才大跨步走进堂内。 见众人都到齐了,他先让人在门口守着,随后自顾自走到讲台上。 李文彬和万曦华也跟着上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说实话,整个华人警队里,能团结到的新生代、中生代力量,基本都坐在这个大厅里了。 黄炳耀心里满是激动, 这次不光自己能赚钱、能带大家赚钱。 今天把话说明白后,他们 “同心会” 组织只会越来越壮大。 而他距离 “一哥” 的位置,也会越来越近。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喊大家来的来意,想必你们都清楚。 我们当差的苦啊,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要被上司骂,要被街坊说,尤其是 PTU、交警还有穿军装的兄弟,天天在大街上来回走,好多人的脚都磨破了。 但现在,有个能领着大家赚钱的机会,而且是合法、干净的钱,你们有没有兴趣?” 不用多问,场下立刻齐声喊:“有!” 黄炳耀接着说:“那我也不跟大家藏着掖着,尽自己所能,想投多少钱就投多少钱。 我保证,两个月之后,大家都会得到一份满意的答复!” 说着,他端起一杯酒,高声喊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我干了!” 随着他仰头喝完酒,场下众人也跟着动作整齐划一,喝茶的举杯,喝酒的干杯,气氛瞬间拉满。 正当众人推杯换盏、场面愈发热烈时,一名警员快步走到黄炳耀面前,压低声音说:“黄 sir,廉记的人来了。” 黄炳耀眼神瞬间一凝,随即又笑了笑:“请他们进来吧,咱们在这儿吃饭喝酒,总不能让人家在外面等着,多不合适。” 警员赶忙出去迎人,廉政公署的工作人员刚走进宴会厅,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原本热闹的场子瞬间静了下来,一群警员要么端着水杯、要么举着酒杯,目光却都不自觉地瞟向他们。 那齐刷刷的注视,让廉记众人顿时压力倍增。 陆志廉大跨步走上前,开门见山:“黄 sir,给个面子,别让我难做。” 黄炳耀笑着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回应:“陆 sir,我就是跟几个兄弟一起吃顿饭,AA 制,这总不违规吧?” “不违规,自然不违规。” 陆志廉也笑着说,“只是有人举报,我们总得过来看看情况,走个流程。” 黄炳耀没再跟他搭话,反倒抬手向上挥了挥。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宴会厅瞬间恢复喧闹,各桌警员自顾自喝酒聊天,仿佛廉记众人不存在一般。 这干脆利落的反应,看得廉记一行人眼神齐齐一凝。 黄炳耀凑近陆志廉:“陆 sir,流程,有什么可走的?你们不能欺负到我这个平头老百姓的头上吧!” 陆志廉却是笑了一下:“黄 sir,你不一样,你是助理处长。” 黄炳耀看着他这模样,背了背手,又开口说:“助理处长怎么样?总部一巴掌砸下去一片助理处长。” 陆志廉便让众人四处搜查,自己仍站在黄炳耀面前,接着说:“我可听说你这个助理处长,给你个高级助理处长你都不换。” 黄炳耀看着眼前的陆志廉,义正言辞地训斥道:“陆 sir,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权力大小都是为市民服务的,有权就可以任性了?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陆志廉却没有生气,反倒是伸出手朝前一指,对着黄炳耀说:“有钱确实不能为所欲为,可是却可以做很多好事。黄 sir,聊聊?” 说着,他一挑眉毛。 他上次回去之后还真好好想了想李敬棠的话。 这次他决定接触接触,看看李敬棠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黄炳耀看他这模样,心里也有了点数,也挑眉笑道:“那就聊聊。” 接着,两人便找了间单独的屋子走了进去,只留下廉署的人在大厅里站着,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第170章 让子弹飞一会 李大公子坐在办公室里,面色难看。 自从那日他接了任务之后,本想着先等两天看看情况,可等了这两天还不如不等。 荃湾和尖沙咀两地的百佳超市,业绩一天比一天差. 甚至今天的客流量不足巅峰时期的三成,收益已经降得没有办法看了。 他心里也着急,他夸下了海口,要在自己老爸面前证明自己。 可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他接的活有些棘手,他也不是独生子。 后面还有个弟弟,自家老爸以后到底会交给谁还是个未知数呢。 自家弟弟只需要奋起直追就行了,他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越想越烦躁,他忍不住便喊人把两地的区域经理喊来。 确实,他们百佳超市分布的要比李敬棠的两个商超广得多。 可以说,走一段距离就能找到一个。 李敬棠两个商超基本上都在两个区的中心位置。 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连这两个区边缘地方的商超都会受到李敬棠超市的影响? 这些街坊们为什么宁愿多跑那么远,都要去李敬棠的商超挤,而不是去他的商超? 这实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处理一会其他工作,两个区的经理才姗姗来迟,两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他们当然知道这位李大公子叫他们来有什么事情,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 只要在他们权限里能做的促销、吸引人的销售手段,他们全都用了,可这两天是一点没见起效。 两人走进办公室,李大公子已经提起了报表,瞬间重重的摔在了两人面前的地上。 随后便坐下,坐在椅子上不看两人,开口说道:“请你们两位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两天业绩会下滑成这个样子?” 两人赶忙捡起来,刚要开口说 “少爷……”, 就见李大公子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我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他现在也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位置也不可说不重。 两人看着他发了怒,只能是接着诚惶诚恐的说道:“李董事,不是我们不想做事,可是无论我们做了什么,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促销我们做了,营销我们也做了,可是那些街坊就是不来我们这。 我们两个也去当地做过调研,他那边超市每天都要排长队,可是人还是不断不断的往里挤。” 李大公子抢先上来杀了杀两人的威风,心里也知道够了,便声音稍缓了些。 对二人说道:“我知道你们遇到了一些问题,但是这不是你们跟我这么讲的理由。 我雇你们来,就是为了把两个地区打理好。 可是你们交出来的成绩实在让我没有办法满意。”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齐齐叹了口气。 还能说什么?认错吧。 又是认了会错,这位李大公子才满意的说道:“现在你们做不到,我来帮你们。我听说他们在发优惠券。” 两人赶忙点点头:“是的,而且他们发的还是无门槛的。” 李大公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两人说:“看了,原因就在这里,找到了。” 那些个街坊市民怎么可能老是喜欢跑这么远去买东西? 他可不信那一套,那些刁民就会见钱眼开。 还有就是好忽悠,想拿捏他们还不简单? 看来李敬棠也只会砸钱嘛。 便对两人说道:“他们发,我们也发。他们发多少?” 两人看了眼他才说道:“400。” 李大公子大手一挥:“我们发 6,不,500。” 两人心中齐声暗骂一声,真是抠死了。 跟他家老爹是一个德行的,发钱都发不下手去。 不过还是赶忙吹起了彩虹屁:“李董事圣明啊!” 另一个人也是赶忙附和:“对呀,有魄力!我看这次一定能好好压压他的气呀!” 李大公子被两人的话说的多少是有些内心欣喜的。 他开口说道:“明天开始,两个地区所有人,只要当地居民。记住,当地居民要查身份证。 去了之后,所有人发 500 的无门槛优惠券,当然仅限前 1 万人。” 他觉着这样应该可以抢回市场了,毕竟他也没有那么高的权力,这一下就发出去 1000 万了。 他相信李敬棠就算是有钱,也不会一直这么跟他打。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谁挣钱不费劲啊? 李敬棠总不会是真想让那些街坊们得实惠吧。 别开玩笑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不知道谁呀? 商人那他妈不为了赚钱,为了他妈什么? 做慈善? 别逗你李哥笑了! 反己推人,李大公子觉得,要是告诉他有个生意能瞬间翻 10 倍。 就算枪顶在他屁股上,他都得顶着子弹把这事干完再死。 要是能赚一百倍,就算让他拿臭臭的地方换香香的钱。 他都换! 望着两个经理出去,李大公子忍不住背起手来,他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好消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个经理刚走出门,就忍不住各自摸了把汗。 一个忍不住对另一个说:“咱们俩都是老员工了,还要被他训得跟孙子一样,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呐。” 旁边的经理先扫了眼四周,才压低声音说:“朝朝天子都杀人!咱们这位大公子跟他老爹一个德行,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行了行了,不说了,今天晚上估计又得拉着超市里的人加班。” 另一个也叹了口气:“是啊,每个月工资也就这点,还要加班。” 两人说着,便瞬间分道扬镳。 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李敬棠耳中。 望着有些急躁的吉米仔,李敬棠淡然摆了摆手:“吉米啊,不要急。人家才刚小打小闹出个招,你就忍不住了?” 吉米赶忙说道:“棠哥,先发制人!?您也知道这位李先生家底够厚,跟他正面对上,咱们虽说现金多,可论关系……” 李敬棠笑了笑:“这种东西谁没有啊?你忘了,就他有关系,咱们就没关系吗? 真要打到最后,大不了打价格战 —— 老子一分钱不挣,一件商品只卖他几分之一的价,他拿什么跟我打?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不急,跟他耍耍。” 吉米仔还想再劝:“棠哥,如果明天营业额……” “行了,吉米。” 李敬棠打断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让子弹飞一会。” 看着吉米走出去,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 —— 这个吉米仔,心太急,一点都稳不住。 钱这东西,他早说过,想挣有的是办法。 开商超本就不是单纯为了挣钱,真要拼到最后,哪怕一分钱不挣。 他也要把商超铺满全港,跟那位李超人打打擂台,就怕对方接不住。 他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完全能保证他永远都是富豪了。 他所图的从来都不单单是钱。 李敬棠可以跌倒无数次,都能站起来再打过。 可那位要是塌了台子,可就真要死翘翘了。 至于怡和的惠康,李敬棠也猜他们早晚会有反应。 虽说怡和财大气粗,超市业务只占很小一部分,但超市是实打实的现金奶牛,他们绝不会放任不管。 此时,荃湾陈记粥粉面里,陈伯正和往常一样做菜。 突然,一个街坊慌慌张张跑进来喊:“不好了不好了!” 陈伯抬眼看向他:“喂,什么不好了?难道你老婆快生了?” 这次街坊没接他的调侃,急着说:“荃湾的百佳超市免费发代金券!无门槛 500 蚊!” “什么?” 陈伯赶忙解下围裙,拿过街坊手里的宣传单,才看两眼就怒不可遏。 转头对屋里的老街坊、食客们喊:“你们谁敢去,以后就别想再进我这个门!” 街坊们立马附和:“笑死人了!以为 500 蚊就能收买我们?” “就是!为了 500 蚊背叛阿棠,我们还算人吗?” “谁要是敢去,我第一个不答应,以后再也不认他这个街坊!” 陈伯听着大家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大 D 带着 D 嫂走进来,见屋里群情激奋,笑着问:“怎么了这是?” 陈伯赶紧凑上前,把宣传单递过去:“大 D 哥,出事了!那位李超人摆明了要跟阿棠打擂台!” 谁知大 D 接过纸,却一点不慌,还特意从西装怀里掏出个平光单片眼镜夹在眼上。 慢悠悠地看,那架势像在看什么重要新闻。 街坊们都被他这派头震了下,心想 “大 D 哥果然不一样,毕竟要竞选议员了”。 可没等大家感慨完,大 D 看完直接露了原形,骂道:“丢!长毛!” 还在屋外停车的长毛一听喊,立马小跑着进店:“大 D 哥,您吩咐!” “找几个小弟,去他家超市门口泼油漆!” 大 D 说道。 长毛赶忙拿过宣传单看了看,连忙拦着:“大 D 哥,不行啊!人家是大亨,不是普通商家,这么做会出事的!” “那他妈怎么办?” 大 D 急了。 D 嫂这时凑过来,笑着说:“冷静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以德服人! 他要发券,就让他发嘛。 正好阿棠最近做慈善,要往内地捐物资 —— 街坊们愿意去买就买。 买完愿意捐的,就一起捐出来,当阿棠帮那位李超人做善事积德了。 反正他也挺缺德的,不是吗?” 她这话一说完,满屋的人眼前都是一亮。 “对呀!” 大 D 也倒吸一口凉气,诧异看着 D 嫂,“老婆,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D 嫂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我是你老婆嘛!” 街坊们得了这个主意,瞬间都站起身:“D 嫂说得对!这是好办法!” “我最近也想做善事,到时候我再加钱!” “对!反正跟着棠哥做好事准没错,去把那群王八蛋的货买光,然后全捐了!” 瞬间,一群街坊四散出去,往各处通知消息。 大 D 也赶紧让长毛给尖沙咀那边的安保公司打电话,发动大家一起参与。 第171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尖沙咀和记商超里,依旧像往常一样爆满,街坊们开开心心地逛着超市。 突然,一个男人 “咚” 地倒在路中央,抱着肚子大声哀嚎:“哎呀!好难受!我不行了!他们卖的东西有问题,我食物中毒了!” 凄厉的喊声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售货员赶紧跑过来:“先生,您怎么了?需要帮您 call 白车吗?” 她虽然看出这个人的演技略显浮夸,有些浮于表面。 并没有深入的抓住表演的精髓。 但她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先询问他的情况。 男人捂着肚子接着哭,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他是被雇来泼脏水的。 为了演得逼真,他提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来超市后又猛灌了好几杯奶茶,肚子本就难受。 他笃定,只要查出食物中毒,脏水肯定能泼到和记商超头上。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男人喊得更凶:“你们的食物有问题!我不要 call 白车,我要报警!抓你们!” 人群里立马有人附和:“对!我今天就是来退货的,他们卖的货质量差得很!要等警察来!” 售货员瞬间都有些无语,你们好歹装一下啊。 糊弄傻子呢? 赶紧拿起耳麦汇报情况。 可这几个泼脏水的人却慌了。 按计划,这会儿该有群众跟着讨伐和记了,可现场没一个人站出来帮他们,这反常的情况让他们心里发毛。 就在几人还在无理取闹时,几个穿黑西装、像铁塔一样的汉子挤开人群走过来。 沉声道:“您好,我们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这几个安保的压迫感瞬间拉满,让躺在地上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几人见状,闹得更凶:“你们给人吃不合格的食物,还想打人?没天理了!” 谁知安保人员没理会他们,转身对围观顾客说:“各位顾客,这件事我们已经上报李总。想留下看后续的,麻烦有秩序地站好。不想等的,也可以继续购物。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体验,我们非常抱歉。” 说着,几人还微微朝顾客鞠了鞠躬。 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你们看这素质!不愧是棠哥手下的人!” “对呀!这几个靓仔一看就是好人,那伙人肯定是来搞事的!” 听到街坊们的声援,安保人员心里也热乎乎的。 他们大多是从社团里选出来的,做安保这么久,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认可,可还是十分受用。 很快,围观的顾客要么继续购物,要么规规矩矩站在四周看闹剧。 刚才还混在人群里的几个闹事者,瞬间被孤立在中间。 几人见状想往人群里钻,却被安保人员一把摁住。 他们还在挣扎着喊:“你们干什么!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大家快来看啊,和记商超欺负人了!” 这几个安保人员刚想说话呢,高晋却大跨步地走了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两个商超自然是李敬棠手下的重中之重。 基本上各个区域的安保主管都会过来轮班 —— 今天正轮到高晋。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大跨步走来,引得无数女性顾客纷纷赞叹。 这几个安保人员刚给他解释清楚,高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几人,说道:“你们想报警是吧?好,我给你们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电话来,扔到几人面前,顺道还帮他们拨好了号码。 等几人火急火燎地跟警察打完电话之后,才纷纷再次叫嚣:“你们完了,你们等着吧!” 此时,何文展正在巡逻呢,突然就有手下小队向他报告,说是和记商超出了问题。 他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了许多,直接便冲到小队所在地,带着他们一块往商超赶。 他现在已经不是警长了,而是警署警长。 差一步就是督察了。 按规矩,可不止带一个小组,而是可以成为整个小队的副指挥官了。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升的,反正就是升职了。 这里面的事,他也不好说。 你们也别多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是升职了,说不准后面还能再升。 你知道的,棠哥是他偶像,他们曾并肩作战搞定张耀祖。 他和黄炳耀很早就认识了,这位老顶好得不可思议。 他认为他加入可以产生很好的化学反应,有时候做出决定很难。 经过许多个日夜的思考,他决定把天赋带到同心会。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穿上督察的警服了,至于那些鬼佬,祝他们一切不顺利。 只见他带了两组 PTU,便火急火燎地将油门踩死到底,直接便冲到了尖沙咀商超。 一进去看到眼前的情况,他反倒没管地上被按着的那几个人,走到高晋面前,说道:“先生您好,我是 PTU 的何文展,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晋则是微微挤出点笑容来,开口说道:“我怀疑这几个人故意寻衅滋事,是受人指使的。何 sir,你可要好好地查一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文展没有多说,再次走到几人面前,大声喊道:“我是 PC7366 何文展!几位先生,你们报警可要想清楚 —— 诬告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几个人当即就不乐意了,纷纷喊道:“差人了不起啊?差人就可以胡说吗?” 正当何文展准备让手下把他们拉起来的时候,又一伙人进了商超。 那位李公子显然知道李敬棠跟警察的关系,早备了后手。 只见几个穿西装的市政局工作人员大跨步走进超市,掏出一张文件在众人眼前扫了扫。 说道:“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的商品质量不合格,希望你们暂时停止营业。” 高晋还没说话,何文展已再次上前,对着市政局工作人员说道:“我是 PC7366 何文展。这位先生,说话可要讲证据 。 我们至今还没查到任何能证明您所说情况的证据,而且查案这种事,本就该由我们警方负责吧?” 何文展才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他心里清楚,现在不硬气,怎么能有进步? 那几个市政局工作人员没料到警察敢直接怼他们,瞬间气上心头:“怎么?知法犯法?差人了不起吗?营业执照可是归我们市政局管!” “我说过了,我没有发现任何证据。” 何文展态度依旧强硬。 市政局的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地上躺着的几人见状,立马又喊起来:“我们要举报!举报你们这群差佬跟和记商超勾结!我们要报告给廉政公署!” 何文展转头朝他们笑了笑:“那好啊,你们报吧。” 说着,他反手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喊道:“喂喂,sir!和记商超出问题,请求支援!” 市政局的人脸色全变了,为首的站出来怒声喊道:“你们差人是一定要跟我们斗到底了?” 何文展不慌不忙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我就是要跟你们斗,又怎么样?” 今天就是港督来,他也敢上去喷两句。 港督又不会给他更多钱。 场面一度有些难看,不过倒并未影响大多数人购物的心情。 几方人就在这里僵持着。 过了一会,廉政公署就有人赶到了,带头的正是调查主任王曼玲。 她是个法学博士,一直顺风顺水的进了廉政公署,做到调查主任,本身就是个极为优秀的。 一身职业装更是干练无比。 大跨步的就走到众人面前了,扫视一圈才开口问道:“是谁报案?” 就见几个躺在地上的人纷纷叫喊着,七嘴八舌的说明白了事情。 王曼玲则是走过去看了看几人的情况,瞬间心里也明白了些事情。 她也清楚现在陆志廉他们一伙人跟警队的关系也有些变化,顿时心里便有了数。 转头对着几人说道:“你们的诉求和举报我收到,你们放心,我会尽快的调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短时间之内给出一个希望能令你们满意的调查结果。” 几人被他这话绕的有些晕,可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王曼玲接着说道:“同时我们怀疑你们有诬告的可能性,所以我们决定把你们诬告的案件转让给警方。” 说着,她朝着何文展招了招手。 何文展几步走过来,就见他对着何文展说道:“这位阿 sir,我现在怀疑他们向廉政公署进行诬告。 我希望你们可以介入调查。 至于他们所举报的,你们和和记商超是否存在不正当的关系、警商勾结等等,我们会尽快的查明,稍后会对你们进行质询,明不明白?” 执法权只有警队和廉记有。 理论上双方也可以请求对方帮忙协助调查。 即便是市政局也只能请求警队或廉记协助。 何文展听了他这话,瞬间也就明白了意思,说道:“我们保证配合调查。” 看到没有? 他上边有人!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此时市政局的人看到这情况,就开始叫嚣起来:“你们廉政公署到底在做什么?警廉勾结啊? 你们的情况我会报给律政司,报给议会的!” 几个人气势汹汹,忍不住往前踏了几步。 王曼玲终归是女子,往后忍不住便退了两步。 可瞬间,高晋便一下挡在她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双手插着兜。 冷冷盯着几个市政局的人,只瞪了一眼,几人便瞬间退了回去。 王曼玲看着他保护自己,小声的说了声 “谢谢”,又忍不住侧脸看了看高晋,只觉着他好像挺帅气的,便问道:“先生,你想不想举报市政局这些人跟某些人有利益勾结,才来查处你们啊?” 听了他这样的话,高晋马上也反应过来说道:“我要举报。” 举报自然是谁都可以举报的。 可是具体查不查,查到什么地步,可就有说法了。 “好。” 王曼玲顺手便掏出张名片递到高晋手上,说道,“有空给我打电话,我会告诉你调查结果。” 说着便走到市政局几人面前,“麻烦几位跟我走一下吧。” 别看几人吼的凶,可是面对廉政公署真要查他们,几人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廉政公署走。 临了的时候,王曼玲还转过头来,对着高晋摆了摆手告别。 高晋也愣愣的给他挥了挥手。 而围观的群众看着终于落幕,则是纷纷大喊出:“好耶好耶!廉记做的好,何 sir 公平公正,真是青汤大老爷!” 一瞬间,只剩下几个趴在地上闹事的人不知所措。 他们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何文展脸色阴森的走到几个人面前。 指着刚才他们扔在地上的东西说道:“把东西捡起来。” 那几个人此时瞬间怂了,嗫嚅的说道:“阿 sir……” 何文展则是依旧这副脸色,提高声音说道:“把东西捡起来!” 几人忙不迭的,也不管肚子疼不疼了,赶紧把东西捡了起来。 就见何文展又朝着高晋和在场的顾客笑着挥了挥手,才带着警员把几个人带了回去。 第172章 他们全都是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 尖沙咀的百佳超市内,区域经理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 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脸, 看来李大公子这次没说错。 这些街坊们也就是会贪小便宜,之前无非是李敬棠让他们尝到了甜头。 只要肯撒钱,就能把市场砸回来,到时候撒出去的钱总有办法赚回来。 想到这儿,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只要能度过这关,自己的工作就保住了。 可随着人数越来越多,他渐渐察觉出不对劲。 他高兴的太早了! 优惠券一上午就发出去不少,营业额看着蹭蹭往上涨。 可他发现,不少人买东西精准卡在 500 这个点,多一分都不花,甚至有人巴不得能倒找钱。 就算有买 500 以上的,也专挑书包、笔盒、凉被、鞋子这些生活用品。 连矿泉水、泡面这类应急食物都一扫而空,偏偏不买居民常用的东西。 他再迟钝也觉出问题,赶忙去各个收银台盘查,越查心越沉。 表面上卖出去的营业额不少,可实际挣的钱比平常还惨。 那么大的超市,一上午除了撒出去的优惠券成本,实际销售额居然只有五位数。 他一听这消息,心脏病都快犯了,赶紧从怀里掏了颗救心丸塞进嘴里,喝口水才稍稍缓过来。 不行,他必须查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他偷偷脱掉工装,尾随着买完东西的街坊走了出去。 随便跟了一伙人,就见他们扛着大包小包,个个兴高采烈。 这他能理解,毕竟白拿 500 块的东西,换谁都开心。 可让他费解的是,这些人看着根本不像往家走的样子。 他接着跟,就听见几人聊天:“你们说这个李超人傻不傻?他不会真以为有了棠哥的商超,我们还会去他那里买东西吧?” 另一个接话:“对呀,真是个傻瓜!白送我们 500,我们还要帮他积德。丢!说实话,要不是棠哥需要,我都不乐意来!” 这些话让经理满头雾水:怎么还牵扯上 “积德” 了? 他扪心自问,自家老板确实有些缺德,集团底下大多数员工估计也这么想。 刚跟着走了两条街,众人就来到一处小广场。 他一眼看见和天下安保公司的人在帮忙登记,街坊们把刚买的崭新物资放到地上,挨个排队登记。 他抬头一看,广场前面有个舞台,上面挂着横幅 ——“和天下慈善基金募捐会”。 瞬间,一道雷似的在他脑子里炸开,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这…… 这不对吧?” 这他妈能对了吗?! 他终于想明白了:他们发优惠券给老百姓,老百姓没被吸引来长期消费。 反而拿优惠券买了东西,捐给了李敬棠的基金会! 合着是他们花钱给李敬棠买名声啊? 想通这件事,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是…… 他们是圣人吗?这么大的诱惑都能忍住? 那可是 500 块啊!买的东西够一家人白吃一个星期了!” 看着越来越多从百佳超市购物的街坊,扛着大包小包赶来,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物资很快堆得像小山一样。 区域经理在心里忍不住痛哭,那些全是他超市卖出去的东西啊! 他甚至已经预感到,自己这个区域经理的位置算是到头了。 可他还想补救,赶忙掏出电话拨通李大公子的号码,把事情说完后,不管对面怎么痛骂,他只一个劲道歉。 像他这样的中层管理,有时候就是两头受气、上下不是人。 当然,他自己算不上多好的领导,但比起集团里那些大领导,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 “圣人”。 百无聊赖等着李大公子消息时,几辆奔驰先停到广场旁,李敬棠带着几个人大跨步走到广场中间的舞台上。 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街坊瞬间聚到舞台前,经理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人群密密麻麻围满了,李敬棠走上台拿起话筒喊道:“今天是我们在尖沙咀举行的第一次慈善募捐会! 非常感谢各位街坊,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我李敬棠在这里,替那些有需要的人谢谢大家了!” 说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反应极为热烈,经理都忍不住举起手想跟着喊,可喊了两句,想起自己的身份,又默默把手放下。 他突然慌了,李敬棠在这里,一会李大公子要是来了,被李敬棠发现可怎么办? 没等他想完,又是几辆豪车停在广场外,李大公子带着人径直往广场里走。 可走了没两步,看到台上的李敬棠,他瞬间停住脚步。 刚想往回走,就听李敬棠拿着喇叭喊:“我说什么来着?我们并不孤独啊,街坊们! 这位不是李超人家的公子吗?没想到他也来参加我们的募捐会,让我们用掌声欢迎他!” 瞬间,刚转过半个身的李大公子只能尬笑着转回来,强撑着笑脸面对众人,往主席台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掌声太热烈,他根本走不了。 他甚至看到旁边停着 TVB 的转播车,要是现在走了,明天报纸会怎么写,他想都不敢想。 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上台去。 刚走上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敬棠抢了个白。 只见李敬棠一把便扯过李大公子,让他站在自己的身边,接着便对众人喊道:“自从我们港岛开埠以来,涌现过无数的黑心商人,他们全都是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可是,” 说着他转了身,望向这位李公子,再次情绪激动的喊道,“这位李大公子和他的父亲,他们不是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今天李大公子亲自过来捐款,他!是我们的大英雄!” 随着李敬棠喊完,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只是李大公子好像能从这些掌声里面听到些嘲讽的感觉。 从李敬棠手里接过话筒,他只能满脸无奈的说道:“我们长江和记实业集团一直心系社会福利,对于这样正义的慈善事业,我们一直是十分关注的。 今天听到李先生搞了这个募捐会,我二话不说,第一个就冲过来了。 现在我决定,我要捐一,” 来都来了。 不捐是不可能了。 不花钱明天报纸得成什么样他都不敢想。 他刚吐出个 “一” 字,瞬间便感觉到台下所有的目光都朝他看来。 那个后面跟着的 “百” 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哭丧着脸喊道:“我捐 1000 万!” 台下的众人才微微有些满意,只是他自己心中却忍不住哭出来了。 这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刚撒出去 1000 万,瞬间又捐给李敬棠 1000 万。 斗还没斗上呢,就已经先扔了 2000 万了。 他想哭,可又不能哭,只能是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 李敬棠也不管他怎么反应,听他喊完了之后,便直接又从他手里夺过话筒来。 再次喊道,语调抑扬顿挫:“安得广厦兮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兮俱欢颜! 慈善任何时候都要做,不做不行。 你想想啊,你带着老婆住在家里,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突然就来了天灾,瞬间日子就过得不行了,所以有慈善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说着,他想把话筒再往回递递,那李大公子只能又扯出个笑容,刚想接过来。 可李敬棠瞬间又把伸出去的手扯回来。 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我宣布,募捐会正式圆满结束!” 李大公子瞬间脸色阴沉下来,你不想让我说,你就不要往我这递啊! 他见募捐会完事,急匆匆就想离开。 可突然瞥见了那个区域经理,瞬间满脸怒容。 他快步走到经理身边,开口便是破口大骂,像是要把刚才憋的所有怨气都泼在对方身上。 那区域经理终究只是个打工人,没别的办法,只能低着头挨骂,脸都被骂得发青。 脊梁骨再硬的汉子,为了生活也得低头不是? 这时李敬棠走过来,一把揽住区域经理的肩膀,说道:“大公子何必呢?人家也是安家糊口、混口饭吃,下属也是人呐。 这样吧,你把这位属下让给我,大家都这么熟,还一起做过慈善,你可别夺人所爱啊。” 一瞬间,区域经理虽清楚李敬棠是拿自己当借口怼李家公子。 但联想到李敬棠平日里的行事,还是忍不住感叹两人的差距,心里顿时胆气大震。 他不干了! 他也是为了长实奋斗了许多年了。 可作为老员工,还不是被人呼来喝去。 像个孙子一样? 凭借这么些年的积累,他还是有点辞职的底气的。 也不管李敬棠的话是真是假,一把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员工牌,“啪” 地甩在李大公子眼前的地板上。 响声清脆,像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就听他吼道:“丢雷老谋!老子不干了!去你妈的!你跟你那个老爸就是两个大**!” 刚骂完,他顿觉神清气爽。 可李大公子已被骂得面色铁青,满脑子都是 “他怎么敢的?这种人怎么敢骂我?” 他甚至想让身后保镖动手。 可突然,他见李敬棠双眼一眯,瞬间一股寒意袭来,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又听李敬棠接着说:“事已经办完了,您难不成还想留下来多捐点?” 知道李敬棠要护着人,李大公子没了办法,只能死死瞪了区域经理一眼,转头就要走。 可李敬棠像是故意的,高声喊:“这位经理,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对了,离职该有的补偿你可一定要要,到时候我派一堆人保护你。 要是他们不给,我找大律师带你跟他们打官司! 我李敬棠最看不得这种王八蛋、畜生、禽兽、寄生虫欺负别人了!” 区域经理刚才骂完就有点后悔。 毕竟李家体量要碾死他,跟碾死只蚂蚁一样。 等人走了,李敬棠知道他还是心有恐惧,再次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来。 “他们以世袭的权柄和虚名逼你下跪,和天下集团要你站起来,让你在荣耀中重获新生,让世人有目共睹!” 面对李敬棠伸出的手,经理感动的热泪盈眶。 其实他也是棠哥粉丝来的。 他自然知道,作为一个恶心李大公子的工具。 他实际上已经没用了,可李敬棠仍旧愿意安慰他。 更何况,今天遇到的一幕幕仍旧在他脑中冲刷。 此时他看的李敬棠的身后,仿佛有光晕一般。 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 对李敬棠说:“李先生,百佳超市的供货商、营业模式、销售模式,我全懂!我有办法,我可以告诉你九种搞死他的办法,九种!” 等着吧! 三年之后,棠哥龙王归位! 必叫你李家灰飞烟灭,他虽不才,也愿尽绵薄之力! 听他的雷声! 李敬棠则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说那么多了,跟我回去签合同入职先,以后大家是自己人,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他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这位区域经理忍不住瞥了瞥李大公子离开的脚步。 看了没有,这才叫明主啊! 第173章 还有高手? 刚回到办公室的李敬棠,便听说了尖沙咀合记商超发生的事情。 听完方婷报告之后,他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转了转椅子。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有什么其他情绪。 毕竟人家出了招了,但是好像这个招又有点没多太厉害。 他连面都没出,连手都没动,对方就倒下了,整得好像他欺负小朋友一样。 不过他也能理解,像他现在这个势力和背景。 一般的阴招在他面前就跟碰瓷一样了。 谁要想在尖沙咀、荃湾这些地方搞自己,还真是有点难度。 不过既然人家给自己上了手段,那他就不能不表示表示了,要不然人家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况且就以这一家子的性格来看,后面还一定有别的招数等着自己,倒不如先给对面上点对抗。 想到这里,他直接先拨通了久未谋面的张世豪的电话。 此时的张世豪,带着几个新招的兄弟跟叶继欢,蹲在东南亚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正吃着泡面呢。 叶继欢吸溜了两口,忍不住开口说道:“豪哥,这么下去,这日子可怎么过?天天就是泡面、泡面、泡面。” 张世豪瞥了他一眼,拿起根火腿肠,拆开包装,顺手塞进了他的泡面桶里。 “我跟你说,人一定要耐得住寂寞,你想赚大钱,你不付出点什么,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叶继欢叉起了火腿肠吃了一口:“豪哥,你说的我懂,可这么长时间了,做了那么多案子,攒了也不少钱了,这……” “怨我喽?” 张世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那群跟着吸溜面的小弟,“那边几个泰佬,谁知道他们脑子怎么想的? 他妈的,查出来的情报不准,抢出来的钱全都是连号的,那你说怎么花? 不过不要气馁嘛!前途是光明的!只不过道路有点曲折而已。 到时候给你整把机枪,给老子整把大狙。 再做几票,咱们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叶继欢也是一时无语。 你倒是挺乐观主义的。 他们到了东南亚之后,先做了几起案子,后来熟悉环境之后,也就干了点大的。 可谁知道干的有点过大了,不光吸引了大量军警的注意。 只能藏在小岛上当海岛奇兵。 当然也抢了很多钱,可这些钱全他妈是连号的,一分都花不出去。 两人一时有些无语,不免的有些悲从心中来。 叶继欢这么坚强的人都忍不住摸了摸眼泪,混着眼泪又吸溜了两口面。 突然张世豪的手机响了,他本来不想理,可还是接了起来。 一听是李敬棠的声音,瞬间激动了起来。 李敬棠开口说道:“豪哥,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单生意想跟你谈。” 张世豪的脸瞬间变得灿烂起来:“棠哥,您吩咐。” “是这样的,最近啊,长江实业知道吗?他们家大公子下手阴我呀。 你也知道他们家有钱呐,像我们这种优秀的社会进步青年,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钱全在一个人手里集中呢? 他们家先富了,还是得带动带动我们这些后富不是?” 张世豪赶忙说道:“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李敬棠接着开口说道:“回港吧,回来细说。帮你做这一单,二一添作五,大家一块发财。” “好好好!” 张世豪赶忙挂断电话。 叶继欢有些奇怪,赶忙问道:“豪哥,谁呀?你怎么说话说的这么肉麻?” “肉麻?” 张世豪冷笑一声,“我现在没有心情想他妈什么狗屁尊严,我就想搞钱!现在搞钱的机会来了! 我们光去羡慕别人有尊严有什么用,我们应该行动起来,要变得比他们更有钱,我们就会比他们更有尊严!” 说着,他一把拿起桌上的泡面,直接倒扣着扔在了桌子上,瞬间泡面的汤汁四溢,甚至溅到了叶继欢身上。 叶继欢有些愠怒的说道:“做什么?” 张世豪说道:“来任务了,有大活,我们可以回家了!” 叶继欢听到这里,也是猛地站起身,拿起方便面一把扔在桌子上,高声喊道:“这日子终于他妈的到头了!” 李敬棠听完电话,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这俩人这些日子过得有些难呀。 当初出发之前就让他们学点其他语言,他们也不知道学,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当悍匪也要跟国际接轨嘛! 时代在进步。 不过他的命令还没完,转手又拨通了阿飞跟阿基的电话。 此时阿飞、阿基正开着奔驰,到酒楼里吃饭呢。 只见两人一人一碗天九翅,随手又拿过来两个巴掌大的鲍鱼便往嘴里塞。 阿飞更是直接拿起一只几斤重的龙虾,把壳扒到一边,抓着龙虾尾,一口就把整个龙虾身子往嘴里塞。 身边的食客都有些震惊:这俩人看起来这模样,怎么这么有钱? 这吃法,这一顿饭得花多少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两人仿佛没听见周围的议论,自顾自地就在那里往胃里猛塞。 阿基忍不住对阿飞说道:“飞哥,好无聊啊!每天睁了眼就是出来吃龙虾鲍鱼。 要么就是开着奔驰兜风,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活得太没有意义了。” “谁说不是呢?” 阿飞直接挑起鱼翅送进嘴里,漱了漱口便马上吐了,“我现在连鱼翅都不想吃了,漱漱口就感觉饱了。这么下去,我都感觉活着没意思了。” 两人上次做完丁蟹那一单之后,李敬棠直接给两人的账上打了笔巨款。 即便是两人疯了一般地吃吃喝喝,身上戴满金表金戒指,钱还是花不完。 正想着呢,阿飞的电话响了。 他赶忙接起来,连声应道:“好,没问题,放心!人在,摊子在!” 他赶忙扣下电话,阿基立刻凑上前来:“有任务了?” 阿飞也是一脸兴奋:“对,有任务了!这次是个大活!” 阿基也是一脸兴奋,凑上前来:“什么活?” 阿飞赶忙复述李敬棠的话:“棠哥让我们去长江实业的总部大厦楼下摆摊卖东西,想卖什么卖什么。 总而言之,能卖多少卖多少,重点是一定要把东西全部卖给这个集团的人,最好卖的职务越高越好!” 阿基一听,却皱了皱眉头:“那怎么卖?咱们俩什么也不会呀。” 阿飞一拍他的脑袋:“你傻呀!咱不会卖,那棠哥不是有开奶茶店吗?去取经就完了。” “对哦!” 阿基一听这话,脑子里瞬间有了想法。 一时间,刚才还在发愁的两人瞬间眼对着眼,阴阴地笑了起来。 整个屋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让旁边吃饭的人都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李敬棠打完两个电话之后,瞬间十分满意。 毕竟他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相信整个长江实业,从那位李大公子由上往下,全都别想过好日子了。 至于那几位在他超市里面搞事情的人,李敬棠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 最多就是把他们送到赤柱里面,安排那些个老大们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也就算完了。 没必要取人性命,都是爹生娘养的。 至于去了赤柱会怎么样? 那他哪知道,他又没进去过。 李敬棠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是不想给他们个痛快,而是真心想帮他们进步。 毕竟进了赤柱,好歹也能在里面学些本事吧? 里面的人可个个都是人才,要是学不到,那就不怪棠哥了,怪他们自己命不好了。 正当李敬棠在办公室里志得意满、嘿嘿嘿大笑时,突然门被推开了。 他赶忙收声,猛地一吸气,没控制住,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就见吉米仔先推开门,探头看了看背后有没有人,又环顾了一圈办公室,才把门关上,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刚缓过那口气,死死盯着他:“你最好是有事。” 谁知吉米仔一反常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真有事 —— 飞机谈恋爱了。” “什么?” 李敬棠 “啪” 地一下撑着桌子站起来,“你是说飞机?谈恋爱了?你等等,先别说话。” 他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叉腰,手指头直直插进头发缝里,连捋了几十遍,直到把头发捋得跟鸡窝一样。 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 这道题太难啦! 这才转过身来,“你再说一遍,你确定没说错人?” 只见吉米仔一脸严肃:“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李敬棠马上切换到一脸严肃,问道:“说说怎么个事?” 吉米仔先是绘声绘色地把那一天的事讲了出来。 又对李敬棠说道:“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我以为但凡是个女的,只要跟飞机待上一天 —— 啊不,一个小时,她就一定会放弃飞机。” “然后呢?你快说啊!” 说实话,李敬棠跟飞机不算熟,飞机也不算多重要。 可飞机能谈恋爱这件事,已经足以当成一个研究课题。 不!是全社会性研究课题,而是非常重要的研究标本。 是足以推动人类进步的重大发现! 是三体人来了都想不明白的东西! 飞机都有人喜欢? 这世界癫了呀!! 吉米仔这才接着说:“那个女警有个前夫,可能也是觉着飞机傻,就在电话里把事情跟飞机说了一遍。 飞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那人找出来,追着那人打了 8 条街。” 李敬棠被镇住了:“8 条街?” 吉米仔点了点头:“8 条。后来路过的军装把那王八蛋送到医院去了。” “打得很严重吗?” 吉米仔摇了摇头:“不是,跑的,肺出血。”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他妈的,这算什么事啊?” “不过这还没完,” 吉米仔接着说,“我看着不对劲,就给飞机打电话,结果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他只是假装被那个女警迷住了,这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李敬棠眼都快凸出来了。 这都被飞机学会了? 只见吉米仔唾沫横飞:“他还说,她跟别人不一样,这次是真的。 他觉得对方是个好女孩,他有他自己的节奏,她真的很懂我。” 李敬棠赶忙摁住吉米仔:“别说了,打电话!马上打电话,通知社团的人!” 两人一脸激动地掏出手机,正准备挨个跟社团从上到下全说一遍。 就见乌蝇也一脸兴奋地跑进办公室:“大佬,我跟你说一件事!” 吉米仔跟李敬棠的头马上转过去,死死盯着乌蝇。 “还有高手?” 第174章 这个小高到底哪里好? 两人死死盯了乌蝇半晌,盯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敬棠才开口:“你最好也有重磅消息跟我说。” 乌蝇一听,马上又切换到满脸兴奋:“有的!有的!阿晋谈恋爱了!” 李敬棠忍不住看了吉米仔一眼,两人脸上瞬间又浮现出坏笑。 吉米仔赶忙拉开椅子,拽着乌蝇的胳膊就把他往椅子上按。 李敬棠甚至亲自端了杯水放到乌蝇面前:“细嗦!” 乌蝇猛地喝了口水,才开口:“今天我跟小南准备出去逛街,刚把事情做完、到楼下呢,就看见阿晋来了。” 说到这,他忍不住又想去拿水喝,李敬棠一巴掌直接拍掉他的手:“继续嗦。” 乌蝇先解释了句高晋认识的那两个人,才接着讲:“他本来刚把车放楼下,正准备走,就被那个女交警拦住了,说想邀请他喝咖啡。” “他答应了吗?” 吉米仔跟李敬棠异口同声地问。 乌蝇摇了摇头:“他说自己没空,还要工作。然后那个女警又说,可以晚点,等阿晋下班来接他。” 李敬棠听到这儿,忍不住狠狠拍了拍桌子:“这个阿晋搞什么呀?怎么一点不发挥主观能动性?” 吉米仔也跟着拍桌子,只是动静听起来比李敬棠还大:“长得帅了不起啊?” 李敬棠转过头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吉米仔瞬间讪讪的,不敢再说话。 这狗日的阴阳他! 当他听不出来? 就听乌蝇接着说:“阿晋正想答应,又过来一个女的,好像是廉记的,也要请阿晋吃饭。 你们都知道,警廉关系不太好,两人说着说着就翻起旧账,翻着翻着就打起来了!” “啊?” 李敬棠和吉米仔的嘴都张得巨大。 乌蝇才补了句:“哦对了,我是来通知你们,让你们下去管一管的。” 李敬棠当即抓起外套,已经跨到了门外。 吉米仔稍慢一步,也已经跑出去一半。 就听李敬棠转过头骂道:“你他妈不早说!” 乌蝇此时终于拿过水杯喝了两口,就听见李敬棠在外面边跑边打电话喊道:“喂,建军吗?别他妈在楼下吃饭了,有两个女人在打架呀!” 吉米仔也赶忙拿起电话,声音急促地传来:“喂,龙根叔吗?你在不在公司这边啊?楼下有两个女人打架!” 不过一会儿,李敬棠在路上连着打了不少电话,才终于赶到大门口。 就见两个女人撕打得披头散发,场面十分壮观。 好在是在大厦旁边,倒没引起太多人围观。 高晋站在一旁,满脸无奈地一手抓着一个。 只是他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西装被扯得凌乱不堪,脸上还带着不少血痕,估计是被抓伤的。 此时楼上办公的人,能跑下来的全跑下来了,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站在旁边围观,人越聚越多。 连鲁宾逊那个老梆菜都双腿生风,大跨步跑了过来。 突然,“吱啦” 一声,一辆跑车猛地横在路边,还漂了个移。 车刚停稳,龙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车门,叼着烟斗就跑过来,跟着串爆跳下来。 两人马上喘着粗气地问:“哪里哪里?哪里有女人打架?” 一旁的吉米仔看得尴尬癌都犯了:“我叫你来看你就看嘛,讲话那么大声干什么?” 他实在有些羞耻,自己的阿公怎么老是这个样子? 再看高晋,虽抓着两个女人,可两人还是猛猛地互相踹。 李敬棠、吉米仔他们瞬间站成一排,开始点评起两人的战斗技巧。 龙根先吸了一口烟斗,深深吐了个烟圈,才说:“要我说,那个女警明显厉害,你看那腿踢的,发力有技巧。” 李敬棠反驳道:“龙根叔,你这话我不敢苟同。 你看另一位,廉记的女士,她明显聪明多了,知道怎么让对方投鼠忌器。 别人踹她的时候,她就往阿晋旁边躲,女警马上就下不去手了。” 龙根在别的事上可能让着李敬棠,这事上却不肯让步,转头对旁边的串爆说:“喂,串爆,支不支持我?” “哼!” 串爆瞥了他一眼,“支持你什么?我觉得阿棠说的没错,打架要用脑子。古惑仔打架不用脑子,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龙根赶忙反嘴激道:“你那么有脑子,怎么不坐火箭上月球?地球很危险滴,不适合你!” 慢慢的聚过来人越来越多,可是说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场面也是十分精彩。 三角恋。 女人打架,这场面,没见过啊! 太劲了! 能看一场,死都值回票价了呀! ?哇!他们喜欢看呀! 李敬棠开口:“简单,开盘我做庄!” 串爆马上掏出一沓钱拍到李敬棠手上:“我赌那个廉记。” 龙根也拿出一沓钱:“我赌那个女警。” 吉米仔也掏出钱放到李敬棠手上:“我也赌那个廉记。” 龙根当即向后退一步,死死盯住吉米仔,那眼神像是在说 “你连阿公都不信?”。吉米仔则耸了耸肩:“龙根叔,赌场无父子。” 正当众人争论着下注的时候,大头和师爷苏几人也到了,恰逢下班点,他是过来打卡的。 看到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他也马上凑了过来。 龙根一眼瞥见他,当即开口问道:“喂,大头,你说一说,这两个哪个能赢?” 大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龙根,先打了个招呼,却没开口判断输赢。 而是看着眼前的场景,淡淡说道:“龙根叔,根据港岛法律第 245 章《公共条例》第 25 条,在公众地方参与非法打斗即属犯罪,最高可判处 5000 港元罚款和 12 个月监禁。 同时根据港岛法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条例》,殴打罪定义为故意且非法地对他人施加暴力或威胁使用暴力,犯下殴打罪的个人可能面临不同程度的刑罚,包括监禁、罚款。” 这话一出,龙根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这味不对啊! 这大头有病啊! 这个时候背这些东西干什么? 李敬棠也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来这段时间他确实有好好工作。 他赶忙又喊道:“还有没有人下注?” 谁知大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开口:“根据港岛法律第 148 章《赌博条例》第五条,任何人如营办赌场、管理或以其他方式控制赌场,或以任何身份直接或间接协助营办、管理或以其他方式控制赌场,即属犯罪,可循简易程序定罪,处罚 500 万港元及监禁两年。” 这话说完,连李敬棠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李敬棠忍不住吐槽:“你学的够快的。” 他这么勇敢的嘛? 他不知道自己小心眼的嘛? 谁知大头非常自豪地说:“那当然,棠哥!我最近可是报了港大进修学院,准备去拿一个法律学位呢!” 可是他却没发现,刚才离着他很近的师爷苏和东莞仔已经悄悄地离他远了一点。 正当众人还在这儿看戏,高晋受不了了。 他忍不住用眼神朝这一圈人扫了一圈,眼里满是 “救救我” 的神情。 可李敬棠他们像没看见一样,纷纷望着天上的云彩,吹起了口哨。 求救? 俩个女人为你这么打架。 真是喜欢你......喜欢到极呀! 这时候,飞机也回来打卡了,朱素娥跟在他旁边。 李敬棠他们的注意力瞬间被飞机吸引过去,就见两人你侬我侬,飞机脸上还挂着笑容。 龙根这会儿还在给卫英姿加油,李敬棠赶紧拍了拍他:“喂,龙根叔,别看了。” 龙根一把扒开他的手:“做什么?正精彩呢!” “还有更精彩的啊,龙根叔。” 李敬棠说着,一把把他的头掰了过去。 龙根看见眼前的情景,双眼瞪得滴溜圆,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串爆也转过头,忍不住埋怨:“喂,龙根,你做什么?神经病啊!” 可下一秒,他也双眼瞪得溜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飞机和朱素娥身上。 这是世界末日了? 飞机见众人这么看自己,瞬间一愣,马上又恢复了平常那般冷酷严肃的表情。 朱素娥被这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大大方方地给众人打招呼。 李敬棠忍不住上前:“你就是娥姐吧?你好你好,我是李敬棠。我们飞机多亏你照顾了。” 朱素娥赶紧摆手:“哪里哪里。” 谁知李敬棠握着她的手,双眼定定地看着她:“不,娥姐,你不太明白,你这是为我们整个社团做了一件大事啊!” 娥姐能将飞机收入囊中,真是天下无敌! 李敬棠未见有人能与她相比! 朱素娥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可马上她就看到众人身后。 见到卫英姿正在跟王曼玲对打,赶忙告了个罪,快步跑过去拽住了卫英姿。 高晋也终于脱开身,一把抱住王曼玲,把她拉开。 瞬间,刚才还在围观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只有李敬棠笑嘻嘻地把一把钱塞进了自己兜里。 平常赚钱,李敬棠不会多开心。 可这种钱赚得,他开心得不能再开心了。 此时拉架的高晋和朱素娥都拿眼神看向李敬棠,示意该怎么解决。 可李敬棠像没看见一样,把钱揣进兜里,转身就小步快跑着离开,步子越迈越快。 高晋没办法,终于开口:“你们两个跟我走。” 卫英姿和王曼玲心里还有气,高晋却补充道:“带你们去医院。谁要不去,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两人听到这话,才稍稍偃旗息鼓,默默跟着高晋的步伐走了。 原地只剩下朱素娥和飞机一脸无语。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们俩? 他们还没上车啊!? 朱素娥更好奇的是。 这个小高到底哪里好? 能让这俩人这么迷恋? 她百思不得琪姐! 第175章 那一会,李敬棠思索良久 闹剧结束后,李敬棠回到办公室,他今天还有些事要处理。 没过一会儿,就见何敏换了一身职业装,迈步走了进来。 这模样看得李敬棠眼前一亮。 以前何敏还会穿些显年轻的衣服,可自从做了校长,穿衣风格越来越成熟,整个人的气质也和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说原来像一只有些娇嫩的粉色玫瑰,那现在则更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何老师,坐。” 何敏坐下,白了他一眼:“还叫我老师啊?” 李敬棠嘿嘿笑了一声,没多说话。 不叫老师叫什么? 叫别的可没意思。 何敏没在意他的眼神,反倒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阿棠啊,我最近发现个问题。我相信你对这个问题一定很感兴趣。” 林校长今天自然没跟着来,他可不傻,虽为人刚正,却也懂眼色。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他过来凑什么热闹? 要是电灯泡当好了,说不准校长就当坏了。 就见何敏拿出几本书来,都是课本,摆到李敬棠面前,反手翻到书签页。 李敬棠随意看了起来,可越看,即便上面很多内容他已经看过好几遍,还是忍不住有些气闷。 最近忙起来,他还真把这事忘了。 他忍不住掏出根烟,刚要点燃,就见何敏已经坐在桌子上,身子探过来,拿着打火机凑到他嘴边。 李敬棠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何敏递给他的正是历史课本,书里浓浓的殖民史观,那股腐朽发臭的味道令他整个人都有些不适。 包括他自己上学的时候,基本上这门课程,想写的他就写,不想写的,他就空着。 可以说历史这一门是他唯一偏科的,不是他不懂,而是他不屑于写。 李敬棠又忍不住回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书和观点。 比如他曾读过某位着名学者写的近代史,其中许多观点实在让他大开眼界,甚至忍不住吐了几次才算完。 那位学者虽是华人,却持有外国国籍,还在多所着名大学担任荣誉教授。 这导致李敬棠后来一听到 “华人在海外任教且撰写历史”,就完全没了看下去的欲望。 可即便如此,网上还有不少人天天 “跪着求”,想要找这位学者着作的 “未删减版”,仿佛拿到未删减版,就能找到被 “有心人” 埋藏已久的 “真理”。 还有些观点更可笑,比如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李敬棠从来对这些观点嗤之以鼻。 你要说两三千年前的历史,所知或许不完整。 可这才过去几十年的事,你写的不真,你的对手写的也不真吗? 对手写的不真,你隔壁几个国家写的也不真吗? 几番对照下来,还能有假? 有些王八蛋,就算再给他添光加彩,到头来还是王八蛋。 想到这里,李敬棠下定决心。 必须出手正本清源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历史书了,必须出重拳! 跟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建设好新港岛呢? 此时的何敏坐在桌子上,满眼崇拜又带着心疼地看着眉头紧锁的李敬棠,忍不住伸手想帮他抚平眉角。 李敬棠这才回过神,对她笑了笑:“何老师,本来想一会儿陪你去吃个饭,可看这样子,恐怕没时间了。” 何敏听完没有埋怨,反倒大大方方笑了笑,从桌子上站起身,收拾好东西。 又看了他一眼:“没事的,以后有机会。我先走了,你先忙。” 李敬棠目送何敏离开,拿起电话打通了叶荣添和兰博文那边,让他们带着人过来。 李敬棠在办公室里思考着。 那一会,李敬棠思索良久,他想到了千千万万在历史中牺牲的烈士。 难道他们牺牲一切,就换来一个这样的港岛吗? 他想到了广大被蒙骗的市民,他们怎么办? 他很不甘心,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件事哪怕是他摔得粉碎,即使失败了,他也不惧怕。 因为他知道,真的假不了。 直到天彻底黑了,兰博文才带着丁小佳、叶荣添带着司徒浩南迟迟赶到。 他也不气恼,毕竟这个点堵车本就厉害。 几人进门后,李敬棠让他们在沙发坐下,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叶荣添似有要事禀报,李敬棠便示意他先说,叶荣添当即开口:“李总,这两天亚视报道了很多合计商超的负面新闻,造成了些不好的影响,您看……” 李敬棠摆了摆手:“没事,先不用管它。我这次做的事,顺道把亚视一起收拾了。” 说罢,他对着四人郑重说道:“我接下来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做,你们必须心甘情愿去做。因为这件事,要是你们没认识到它的正确性,肯定做不好。” 几人听他这么说,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李敬棠接着道:“我要你们一起做几个节目出来。” 兰博文率先发问:“李总,您想做什么方面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没直接回答,而是把桌上的历史课本扔到几人面前:“我不多说,你们自己看。” 四人拿起课本翻看,兰博文扫了几行,很快猜到了李敬棠的心思。 丁小佳也隐约有了猜想。 叶荣添虽看明白了内容,却没太当回事。 只有司徒浩南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李敬棠将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才再次开口,语气坚定:“我要你们不光做一个收视率极高的节目,更要把这书里的歪理给我掀翻过来!” 兰博文望着李敬棠这一脸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是这四个人里面最明白,也是最懂李敬棠心思的。 可他不敢置信的是,这样的事竟要由一个原来社团的烂仔来做,还是他卧底的人。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反倒是有点像反派。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李总,你要做的这件事挺难的,也挺危险的。” “危险?” 李敬棠哼了一声,“老子他妈从来就不怕危险。我管他什么明枪暗箭,就三个字,来来来。 凭什么他妈的好人就要被人欺负?凭什么好人就他妈该被人用枪指着?这是他妈什么道理?” 司徒浩南虽然不懂,可看到李敬棠此时那种决心。 他没别的,马上站起身来,身子绷得极紧,大声说道:“棠哥,下命令吧,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兰博文瞥了一眼丁小嘉和叶荣添,他也站起身来,“我看不下去。” 丁小嘉此时也被眼前的气氛搞得有些热血上头,跟着也站起身来。 叶荣添虽然有些不这么在意,可看众人都跟着起身了,他也起了身。 李敬棠不在意叶荣添的想法,这件事只要他做下去,叶荣添早晚会有一天明白的。 如果他不明白,他就不用明白了。 好!” 李敬棠喊了一声,才对几人说道:“给你们做一个综艺节目,就用讲解加答题的方式。” 众人都有些不解,李敬棠接着解释:“这个节目的前半段,找一些真正的专家学者和历史物件,从头把我们的历史好好讲一讲。 放心,这些人我来找。然后后半段做成答题,全港都可以参加,每一期我都撒几百万出去当奖金。” 他顿了顿,继续说:“从最早开始讲起,直接跟那些人说‘你知道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他们自然不会信。 但当你把自己这几千年的家底都搬出来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会思考到底是谁对,也会开始为这些东西自豪。 另一方面做答题,一是为了让大家有更高的参与度,二是这钱也能吸引更多人参加。” “还有,” 他补充道,“我会大量找人印发书籍,无偿分给各地的街坊。后面参加的人会很多,所以你们的压力会很大。” 众人没有多言语,齐声点头。李敬棠很满意几人的态度,想了想又说:“对了,浩南。” 司徒浩南马上应道:“棠哥,您说。” “你记得之前我举办过的武道大会吗?” 司徒浩南自然记得。 李敬棠接着说:“再做一档节目,单有历史节目不够,我要把大家心里那股血气给勾出来,搞一个‘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只要报名就能参加。奖金嘛,第一名按一千万往下发。” 这两个节目只要做好,李敬棠相信,既能把亚视的收视率打得够低,另一方面也绝对能完成他想做的事。 第176章 一口地道的老伦敦腔,听起来倍儿有面子。 把几人送走之后,李敬棠才再次坐回办公桌前。 他想了想,还是喊楼下备车,决定跑一趟新华社。 说实话,新华社的名片他捏在手里已经很久,可这还是第一次来。 他在门口没等几分钟,便有人把他迎了上去。 李敬棠没有让其他人跟随,只是喊上了杨建华。 两人一路进去,被检查了好几层之后,才被人放了上去。 李敬棠原以为能见着个主任之类的领导就不错了。 可谁知道这位社长竟在这么晚的时候亲自来见李敬棠,只见他也没穿着正装,反倒是穿了普通的衣服。 看样子也是被从宿舍里直接叫来,李敬棠心中自然是大为震动的。 毕竟这位在来这里做社长之前,可是正经的礼部侍郎级别的官。 而且部门特殊,那是正经进部的人物。 似乎是看出李敬棠略微有一些不适。 领导摆了摆手:“小李呀,来坐,有事情慢慢说。你之前一直没来,这次来肯定是有要寻求我们帮助的地方。 有困难你就讲,组织上一定帮你解决。” 李敬棠听了这话也便放下了心,随意的坐在了座位上。 那领导也不气恼,反倒是亲自端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人家是进步青年,爱国企业家,担负着重要的责任。 本来组织上就对给这位年轻人的支持不够,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哪还能要求人家更多? 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或许说我早就应该注意到这个事了,那就是港岛历史教科书的问题。” 听他提到这里,那位领导身子往前倾了倾,明显也开始感兴趣了。 李敬棠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想要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 都说以史为镜可以正衣冠。如果连历史都是歪的,那还正什么正?” 领导喝了口茶,开口说道:“小李啊,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也很早注意到了。 可是你知道的,我们毕竟不好插手。现在你愿意做,我们很高兴。 说吧,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李敬棠沉吟片刻,才准备开口,那位领导早就把笔记本端在了手里,十分认真仔细的竖起耳朵。 李敬棠这才说道:“我想要借着 TVB 搞一个节目,宣扬宣扬咱们真正的历史,顺便做做答题竞赛,然后带领全港的街坊们一起学一学。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整个港岛恐怕也找不出几本正经的书来,也找不出几个正经的专家教授,更找不出一些正经的物件,所以说就求到您头上来了。” 那领导停完笔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这个想法非常好,我代表组织上完全支持你的想法。 你放心,这事我来联系,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李敬棠见他答应的痛快,心里也是十分的欣慰。 又开口问道:“我还想引进一些影视作品,或者再投资一些。 我觉得现在港岛各方面的影视技术还是有一些值得借鉴的地方。 如果把我们的优势结合一下,我觉得影响力或许会更高一点。 对了,领导,我记得咱们是不是正准备拍《三国演义》啊?” 领导听他问到这里,愣了愣,说道:“确实是有这个事。怎么,有兴趣?” 李敬棠嘿嘿的笑了笑:“自然有兴趣,非常有兴趣。 我觉得像这样的文化瑰宝,如果说受限于资金,亦或者拍摄技术,拍的不够好,实在是我们的损失。” 李敬棠回想起《三国演义》来,那个电视剧拍的是艺术水平极高,可以称之为拿着摄像机穿越回东汉去拍的。 可即便如此,里面仍旧有不少的问题。 既然来都来了,李敬棠怎么可能不再帮它更完美一下呢? 至少让刘关张三兄弟不至于惨到去偷玉米吧? 然后让曹丞相屈尊亲身去赎。 那位领导看着李敬棠这么感兴趣,也跟着笑了笑。 心中不由得对这个被不少人赞赏的李敬棠有了更深的印象。 正如羊城那位同志说的,李敬棠确实是个好同志。 他开口说道:“原则上,那边是不太允许其他人投资的,但我相信我的话还是有些用的。 你放心,我来帮你联系。还有别的需求吗?” 李敬棠见领导这么好说话,赶忙接着说:“像魔都美术电影制片厂之类的,如果领导您有空,也帮忙一起联系联系。我这人没别的,就是钱多。” 领导笑着点头:“好好好,都依你。” 要是让别人看见领导这个样子恐怕会十分诧异。 可是领导可知道,这位现在是组织上在港岛的宝贝疙瘩。 不过李敬棠还是接着提了最后两个要求:“领导,这个…… 我希望这些事上能带一带我那位老朋友。 另外我个人想要加入组织。” 领导原以为他有什么难办的要求,听到这话忍不住哑然失笑:“是小石吧?没问题。你还不知道? 他要高升了,要去当省公安厅副厅长。听说羊城还要设个招商办,让他来牵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心吧,他是有功劳的,我们忘不了他。” 又听到李敬棠说到后半段,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脸上第一次出现迟疑。 “小李啊,这样吧,这个事我暂时还不能做主,不过我会跟上边汇报的,我觉得问题不大。” 同时,领导心里对李敬棠也越发满意。 能在这个场合提起石勇,足见他知恩图报、心里记挂朋友,这让领导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至于加入组织这事,他还真做不了主。 毕竟李敬棠身份特殊。 两人又闲话说了些,李敬棠才跟着杨建华一块走了出去。 即便李敬棠见惯了大风大浪,走出来之后也忍不住吐了一口浊气。 杨建华立在他旁边,全程都听着,也不免有些紧张。 李敬棠看了眼杨建华,问道:“怎么样?杨姐,还是跟着我有意思吧?” 杨建华也跟着笑了笑:“之前已经打报告回去了,说在你这多待些日子。” 李敬棠听着这话也是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毕竟之前说好了,杨建华只是调过来一段时间。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李敬棠也确实有点离不开这些人了。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带着这几个人一块进步,哪天真走几个,他心里还真舍不得。 长江实业大厦楼下,阿飞和阿基推着一个精美无比的咖啡摊,到了附近。 这俩人来之前咨询了不少人,知道现在这些白领喝的就是格调。 得把逼格搞起来,人家才乐意买。 毕竟人家买的不是贵与贱,也不是咖啡豆的好与坏,买的就是这份逼格。 要是便宜了,人家还不乐意掏钱呢。 阿飞和阿基每人穿了一套高档定制英伦风西装,咖啡摊也不是用一般铁皮焊的。 而是正经设计过的,上面还挂着各式各样的牌子,写着英文,风格走的是极简风。 总而言之,就是让你看到这个摊子,就有种 “不明觉厉” 的感觉,没点决心都不敢过来买。 可只要在这买了咖啡,端出去那就是倍儿有面子。 此时,早晨匆匆赶来的上班族,也好奇地打量着阿飞和阿基。 毕竟这两人的模样,看着可不像普通小商小贩。 在这边上班的人都懂行,一眼就看出两人身上的西装价格不菲。 再看他们摆的咖啡摊,众人顿时又有些不太敢上前。 可终归有人起了兴趣,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阿飞和阿基见有人来,纷纷绷住神情。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急切。 那上班族开口问道:“先生,你们这是?” 阿飞赶忙回应,一脸淡然,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身子拔得笔直。 手里还拿着个本子:“May I help you,sir?我们是 Airplane 咖啡的主理人,请问您有预约吗?” 一口地道的老伦敦腔,听起来倍儿有面子。 当然他就会这一句。 上班族瞬间被镇住,有些结巴地说:“没、没有预约。” 他实在不明白,一个街头咖啡摊怎么还要预约。 阿飞笑了笑:“没关系的先生,下次您记得预约就好。 我们是新店开业,今天还没人预约,不过以后会采取预约制,每天只卖固定杯数。 请问您需要什么?我推荐我们特制的手冲咖啡,价格很实惠,只要 50,您有没有兴趣来一杯?” 那人听到 “50”,心里忍不住肉疼,可看眼前两人的样子,还是一咬牙一跺脚:“给我来一杯吧。” 阿飞顺手从阿基手里拿过一包包装极其华丽的豆子,先双手端到那上班族面前晃了晃。 才开口:“我们的豆子来自哥伦比亚慧兰产区,是海拔 1800 米的红樱桃园里摘的浅红豆。 刚烘焙不到两周,开袋就是扑面而来的柑橘花香,颗颗饱满无瑕疵。来,请您闻一闻。” 说着,就把袋子递了过去。 上班族闻了闻,忍不住陶醉地闭上眼:“确实哎,好像跟其他豆子不一样。” 阿飞满意点头,阿基连忙拿出特制器具,挖了一小勺豆子放进手动研磨机。 边磨边说:“我们磨豆必须在冲煮前现磨,用手摇磨调到粗砂糖粗细的中研磨度,这样萃取时既能出风味,又不会过苦,香气一点都跑不掉。” 磨好粉后,他又用精致工具压了压粉,递到阿飞手上。 工具都是去尖沙咀找地方淘的二手。 要不是两人坚持付钱,老板连钱都不要。 阿飞把粉规规矩矩铺在滤纸上,拿起精美的水壶:“我们用的是山泉水,能把豆子的甜感提得更明显,水温控在 92 度。” 说着开始倒水,“先倒点水预浸 30 秒,让粉层充分膨胀。” 接着继续绕圈均匀注水,“粉水比严格卡在 1:17,萃够 2 分半就停。” 他还拿起手表定好时,到点后果断停止萃取,迅速倒进一个精美无比的杯子里,双手递到上班族面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上班族早已被这场面震得发蒙,付了钱,懵懵懂懂地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阿飞赶忙问:“是不是能尝出鲜活的果酸,尾调还带着茉莉的甘甜? 先生,这都是我们每一步精工、精准把控出来的味道。” 上班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不停点头,心里满是满意。 这咖啡太好喝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咖啡! 他彻底觉得,50 块一点都不贵。 看着上班族小心翼翼端着咖啡,连路都不看、只盯着杯子的样子,阿飞和阿基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其实他们刚才说的全都是扯淡,那些话都是专门找人问来、用来装逼的。 咖啡豆子是跟棠哥打了报告,从和记奶茶的货仓拿的。 卖一杯咖啡的价钱,能换回两袋子豆子。 当然,他们俩不可能一袋一袋拿,当时直接找了辆皮卡拉了一斗回来。 现在豆子还全堆在家里的纸箱子里呢,临来之前找个袋子装一装就行。 至于那个咖啡车,确实焊得挺好。 他们听人介绍,去和天下福利院门口找了个修自行车的师傅焊的,师傅技术是真不错,焊得严丝合缝。 之后又跑了趟 TVB 的影视城,专门让人给装饰了一番。 山泉水就更别提了,纯属放屁 —— 他们上哪儿找山泉水去? 都是临来之前从家里水管子接的水,反正都烧开了,怎么着不是喝? 可以说,这些东西除了外表的包装,他们几乎没花什么钱。 不一会,两人的咖啡摊前就排起了长龙,可他们依旧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做着咖啡。 拿捏! 第177章 程小北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 程小北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在两位姐姐的强烈要求下,他被转学了。 穿着新校服站在已换好牌子的育强中学前,他忍不住嗤笑:“哼,起的什么怪名字,土里土气的。” 他压根不知道这学校是李敬棠开的,也不清楚李敬棠和自己姐姐的关系。 只满心抗拒这无缘无故的转学,更抗拒被转到这里。 刚走到大门口,就有人叫住他:“那个学生仔,你知不知道你迟到了?” 此时轮班的是门房秦大爷,他穿着一身精致的保安制服,从保安室走出来。 上下打量了程小北一番,开口问道:“新来的?” 程小北满是好奇 —— 大家都穿着校服,自己看着就是普通中学生的模样,眼前这人怎么能一眼看出他是新来的? 他忍不住问:“老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大爷有些不屑地开口:“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嘛。 好啦,既然你是新来的,我就不跟你计较,去吧。办公室在三楼,先去报到,然后再去找校长谈话。” 程小北见这老伯还算好说话,便轻轻道了声谢,小步快跑进了学校。 秦大爷看着他快步跑远的背影,一脸感慨:“青春真好啊,要是我年轻几岁…… 哎,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程小北一路跑到办公室,这一路下来也算开了眼界 —— 这所学校的学生风气,跟他之前待过的学校完全不一样。 他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同,总而言之,透着一股正气,有点像他姐姐身上的那股气质。 他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 “进来” 的声音。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位长相极为漂亮的老师坐在桌前。 他刚想开口,就听老师说道:“新来的是吧,你叫我白老师就好,我是教历史的,以后或许会给你上课。对了,转学的资料带来没有?” 被白老师的美貌震了一下的程小北,赶忙从书包里掏出文件,呆呆地递了过去。 白老师温柔地接过,看了看又登记完,才说:“好了,去隔壁校长办公室一趟吧。所有转学来我们这里的学生,校长都会单独谈话,不用担心,我们林校长是个很好的人。” 两人正说着,何敏推门走了进来。 一见有新人,她赶忙说:“白姐,新人啊?” 白老师笑盈盈点头:“是啊。” 接着又给程小北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副校长,何老师。” 程小北赶忙打招呼。 何敏其实早就认识他,程小东在他入学前就给何敏打了电话。 有李敬棠这层关系在,两人关系自然也差不了。 她正是来看看程小北的情况,便对程小北招招手:“过来吧,我带你去校长办公室。” 程小北心里满是好奇,能明显感觉出眼前的何敏认识自己,便赶忙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路上终究没按捺住,开口问道:“何校长,您是不是跟我家里人认识啊?” 何敏笑了笑,反问:“怎么?你姐姐没告诉你吗?我和她……” 说到这儿,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脸颊忍不住有些发红。 程小北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家老姐每天都是那副打扮,该不会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事吧?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何敏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说:“别乱猜,我跟你姐姐只是好朋友。” 心里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说实话,在某些时候,她和程小东也不是没有过特别的交互。 没走几步,何敏就把他送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好了,你进去吧。聊完之后就赶紧去上课,班级都安排好了,有事情可以再找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程小北鼓足勇气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 他以前最怕这种事,毕竟学校校长大多摆着严肃的脸,还特别凶,尤其是他之前还喜欢过校长的女儿。 想到这儿,心里更慌了。 他扭扭捏捏地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就见林校长坐在座位上,朝他摆了摆手。 程小北赶忙走过去,说道:“林校长好。” 林校长开口说:“不用紧张,来坐。” 等他坐下后,才接着说道,“来了我们育强中学不用怕,我们学校就是想打造一个开放、包容,能让大家好好进步的学习环境。 你只要课上跟着老师好好学,成绩根本不用愁。 每天我们都有兴趣班和社团,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了解下。 我个人建议你放学后参加社团,学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们聘请了很多专业老师,能给你们做辅导。” 听到这儿,程小北忍不住小声问:“校长,咱们学校有没有跟科技有关的社团啊?我比较喜欢搞发明。” 林校长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你们这些学生,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早晚是你们的。 想创新、敢创新,这非常好,我特别支持你这个想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老师,我们都乐意帮你们解决。 不管是校园霸凌,还是攀比、歧视这类问题,都能来找我。 我们上课是你们的老师,下课了大家就是朋友嘛。” 程小北浑浑噩噩地点点头,跟林校长告别后走出了办公室。 他能听出来,林校长刚才说的全是真心话,对这所学校也忍不住越发好奇。 这种感觉跟他之前待过的学校完全不一样。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几个月前还特别严肃的林校长,会变成现在这副温和的样子? 答案其实很简单 —— 毕竟别的学校校长当不好,大不了被开除。 但在这所李敬棠开的学校,要是当不好校长,那下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程小北刚走进教室,就看到正在讲课的正是那位白老师,便上前打了个招呼。 白老师见他进来,笑着招了招手,让他走上讲台,然后对台下说:“今天我们来了位新同学,谁想跟他坐在一起?” 这话刚说完,不少女学生都举起了手。 白老师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学校里不禁止早恋,但也绝对不鼓励。 来吧,小北,你去坐到黄小龟旁边。” 顺着白老师指的方向,程小北看到一个瘦瘦小小、戴着眼镜的学生坐在那里,便按指示走过去坐下。 白老师接着喊道:“好了,新同学到位,我们继续讲课。刚发的新书,大家都看到了吧?” 黄小龟见程小北坐下,赶忙伸出手:“你好,我叫黄小龟。” 程小北见他这么友好,也伸出手握住:“你好,我叫程小北。” 说着,黄小龟把书往程小北旁边挪了挪:“新发的历史书,一起看吧。” 这书是还是李敬棠直接找小石那边要的。 这位白老师也是从那边聘请的。 倒不是黄小龟天生这么乖,而是他学乖了。 前段时间学校组织了一场训练,可把他折腾得叫苦连天。 来的教官一个个看着凶神恶煞,虽说人还算和蔼,但他被连训那么久后。 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多少变了些,也懂事了不少。 程小北拿起历史书一看,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虽说他平常调皮捣蛋、有些懒散,可脑子其实很聪明,之前学过的课本知识也记得差不多。 但这育强中学的历史书,内容跟他原来学校学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听着白老师讲课,程小北忍不住举起手:“白老师,为什么书上讲的跟我之前学的不一样? 比如 1840 年这件事,之前书上一直说是贸易争端,还说他们是来建设我们港岛的。” 白老师不生气,笑了笑挥手让他坐下,接着说道:“今天刚讲这本新书,大家看完或许都有这样的疑惑。 那我想问问大家:如果一个人到你家门口,想卖给你不好的东西,你可以不要吗?” 底下学生纷纷回答:“可以!” “可如果他拿枪逼着你呢?” 白老师又问。 黄小龟赶忙大声抢答:“那我就只能买了!” “这就是所谓的‘贸易争端’吗?” 白老师语气加重,“我相信,没有任何所谓的贸易争端,应该用枪来解决吧?” 说着,她再次看向程小北,“至于‘拯救’—— 一个强盗住进你家里,让你用自家食材做饭,做完还要分走最大的那部分,你吃饭时,他还要你感谢他,说因为他你才能做饭吃。你们觉得这算拯救吗?” 此时黄小龟更直接,举起手喊道:“救他老母!” 白老师也不恼,反倒笑眯眯地对着黄小龟,把食指竖在嘴唇边:“小龟,不可以说脏话哦。” 白老师说着便继续讲课。 她的课讲得深入浅出,还穿插了不少有意思的小故事,随着她娓娓道来,程小北也渐渐被带入了那段历史里。 他只觉得这位白老师讲得真好 —— 要是学校里都是这样的老师上课,自己恐怕就不会这么懒散、不愿意学习了。 这么一想,程小北心里不禁觉得:好像这个新学校,也挺不错的嘛。 第178章 真正的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 一间牢房里,巩伟和局长相对而坐。 局长正苦口婆心地劝他:“你就再做最后一次卧底,3 个月之后就能回来,编制还是你的。” 巩伟满脸为难:“我老婆最近身体很不好,儿子也需要人陪。我倒不是怕危险,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其实局长对巩伟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他知道巩伟做卧底不容易,也清楚他的家庭情况。 但这次,局长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带着点兴奋说:“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跟之前不一样。 你只要知道,我们的同志遍布五湖四海,有些甚至打入了敌人内部。” 听局长这么说,巩伟越发好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局长掏出一张名片,塞到他手里:“小心收着,把电话号码记住,到了那边有任何事就打这个电话。” 巩伟接过名片细细查看,上面赫然写着 “和天下集团董事长 李敬棠”。 他迟疑地问:“这是港岛那边的人?” 局长立刻正色道:“对,你可以无条件信任这位李先生,有任何问题都能找他,他在港岛的势力非常大。 另外,你老婆那边也不用愁 —— 和天下慈善基金最近刚在咱们这开了分部,我会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多关照你老婆。” 这张名片是局长费了好大劲才求来的,他比谁都清楚李敬棠代表的力量。 有了这张名片,巩伟在港岛的行动绝对能顺风顺水。 巩伟心里也对李敬棠好奇起来:他之前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可眼前的局长如此推崇,让他忍不住想。 这位李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此时远在港岛的朱华标,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气。 虽说他最近在冲锋队待得很舒服,甚至有了升职的迹象。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今天的遭遇却让他没半分好心情。 他带着冲锋队巡逻时,意外遇上了之前的悍匪教授,好友杨智龙还被捅了好几刀。 可他想跟进情况,却次次以 “不是重案组人员” 为由被怼回来,只能在警局里坐立难安等消息。 朱华标正跟同僚们念叨着这事,就见重案组的关 sir 回来了。对方脸上竟挂着嬉笑,仿佛刚才被捅伤的不是他的伙计一样。 朱华标也顾不上别的,赶忙站起身追问:“阿龙他怎么样了?” 谁知关 sir 却嬉笑着说:“好可惜啊,没死。一把十寸长的刀连捅三下,医生说要是运气再差点,人就没了。” 朱华标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不住火:“喂,你说话没必要用这种语气吧?大家都是自家伙计!” 关 sir 根本不理朱华标,自顾自进了办公室,“砰” 地关上房门。 朱华标心中火气更盛,一把推开办公室门追问:“喂!案子怎么样?后续怎么办?” 谁知关 sir 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我不会啊,你教教我?怎么样,想打我? 有本事再打我一顿,看你以后还混不混得下去! 教授这案子现在归我管,我想明天查就明天查,想明年查就明年查,你管得着吗?” 朱华标气得骂道:“你真是个乌龟王八蛋!” 关 sir 还想反驳,旁边的丹叔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他身上。 将他踹倒后又接连补了几脚,边踹边骂:“哇!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人?跟你一起当差人,我都觉得丢脸!” 关 sir 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丹叔:“喂!殴打上司?我要投诉你,开除你!” “开除我?” 丹叔背着手、扬着头,底气十足,“我就是开车撞死东星乌鸦、一枪打死季炳雄的大丹! 你开除我?找一哥来,一哥也不敢!” 说着又要踹过去,关 sir 赶忙推开他,站起身大声喝骂。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鬼老上司,关 sir 立刻凑上去告状:“阿 sir,他打我!还有他,” 他指着朱华标,“他辱骂我!你们在场的都要作证!” 鬼佬转头冷冷地问众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Apple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丹叔却直接站出来:“就是我打的这个王八蛋,怎么样?我不光打,还要骂!王八蛋!” 自从干掉乌鸦和季炳雄,丹叔早已无所畏惧 —— 他上过好几次报纸,又到了这个年纪,没人敢轻易开除他。 就在僵持之际,黄启发带着人走了过来,皱着眉问:“怎么了?工作时间聚在这里干什么?” 他扫了眼朱华标,心中有数,这是自己人,便主动走到他身边。 关 sir 还在对着黄启发喋喋不休地告状,黄启发却不理他。 反倒低头在朱华标耳边轻声说:“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 朱华标瞬间瞳孔一缩,腰杆子顿时硬了起来。 黄启发转头看向鬼佬和关 sir,扬声问:“辱骂?我怎么没听到?你们听到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见状,知道黄启发是来撑腰的,纷纷壮着胆子摇头。 “你看,” 黄启发看着关 sir,“你还是警务人员,身边没人听到,这不是诬告吗?” 说着,他竟直接指着鬼佬:“还有你,教出这种下属,不行就打报告回家!” 鬼佬深知黄启发的背景。如今西九龙重要位置基本被黄炳耀一派占据,黄启发作为黄炳耀的心腹,已升到警司,根本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他 瞪了关 sir 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只剩下关 sir 绝望地看着黄启发,黄启发接着说:“自己伙计出事,你还冷嘲热讽,真有本事!你的事我会报上去,放心,肯定有结果。” 说着,黄启发便对着所有警员喝斥:“看什么看?都散了!” 等众人散开,他又反身一脚,直接踹在关 sir 肚子上:“我告诉你,我也打你了!不服就告到总部去,你他妈就算告到总部,那儿还是我们的人! 喜欢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屎,就多吃点,听不听得懂?” 说完,他拉着朱华标几人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黄启发又转身补充:“对了,忘了告诉你,教授的案子我接手了,你呀,回家扫厕所去吧。” 随着李敬棠的身份水涨船高,他在警队里也威得很 。 不管是助理处长还是总警司的饭局,只要他去,总有一个座位。 这些职位比他高好几级的人,还时不时要跟他敬酒。 有这么多人尊敬他,惦记他,哪怕有一天他不在了。 他觉得人生应该也满足了吧! 那句话怎么说? 真正的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 于是,你就真正的死去,整个宇宙都不再和你有关。 至于以前说过 “黄毛古惑仔” 之类的话? 不存在的。 有李敬棠这样的好女婿,黄启发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那是贤婿李敬棠! 第179章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大批的《中华上下五千年》和各个朝代的史书已从内地大量运入。 李敬棠手下的人正忙着在各个地区向街坊们免费分发。 TVB 也开始投放广告,为两个节目预热。 这天李敬棠正好闲着,便想着出去转转。 可车子还没开出尖沙咀,就见一栋楼前围满了人,大家或坐或站在楼下,抬着头盯着楼上。 李敬棠来了兴趣,心想若是能做点好事,便顺道帮一把,反正也不急。 他刚下车,就看到黄启发也站在楼下,连忙走过去打招呼:“阿叔,你也在这啊?” 黄启发见到李敬棠,先是一喜,笑呵呵地说:“贤婿呀。” 刚说完又呸了一声,改口道:“不对,你小子怎么在这?” 他暗自懊恼,怎么还把心里话喊了出来了。 要是给这小子喊膨胀了可怎么办? 李敬棠笑了笑,没理会这老头的傲娇。 不喊他也膨胀。 可当他抬眼看向楼上准备跳楼的人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 他本身气息悠长,这一口气竟吸了足足一分钟。 旁边的黄启发都看呆了,忍不住拍了拍他:“喂,你怎么了?这么惊讶干什么?有人跳楼,我先不跟你多说,上去把他拉下来。” 他是接到街坊报警才赶来的,刚准备上楼,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了回来。 “阿叔,去不得去不得!”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 这他妈能去吗? 李敬棠盯着楼上的身影,心中暗骂。 对方头顶仿佛明晃晃顶着 “天煞孤星” 四个大字,黄启发这一上去,还不得被克死? 楼上那人正是李加乘,霉运缠身,堪称扫把星转世。 可下一秒,李敬棠眼中却迸发出狂喜。 不对! 有大用啊! 你们都说他是妖孽,可他明明是祥ray! 这等因果律大杀器,若能为己所用,天下尽可去得! 他没想到,小小的港岛藏龙卧虎,既有阿飞阿基那样的卧龙凤雏,竟还有李加乘这等更胜一筹的人物。 无论如何,必须将他收入麾下! 想到这里,李敬棠不管黄启发如何惊讶,抢过一旁的话筒就朝楼上喊道。 他全神贯注,时刻警惕,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察觉出危险,便立刻撤退。 清了清嗓子,确认无误后,他喊道:“喂,楼上那位靓仔,别跳了!” 话音刚落,原本围观李加乘跳楼的人群,瞬间涌到李敬棠身边,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李敬棠先笑着回应了众人,才继续对着话筒喊:“朋友,你的命格我懂,下来聊聊吧! 我有办法让你充分发挥作用,成为对社会有帮助的人。” 李加乘听到这话,身形微微一动,可一想到自己克人的本事,刚从天台边缘挪开的脚步,又退了回去。 李敬棠再次喊道:“李先生是吧?你看,我连你的名字都知道。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李敬棠说话,从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街坊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话音未落,现场瞬间一呼百应。 李加乘看着这一幕,也认出了李敬棠。 想到对方的地位,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下去聊聊 —— 毕竟,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寻死。 可李加乘刚到楼下,便被李敬棠的手下一把摁住,套上麻袋直接扔进了车的后备箱。 李敬棠可不敢赌命,还是找专门的人才来接触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阿飞和阿基的电话。 他想不出稳妥掌控李加乘的办法,索性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让阿飞、阿基认李加乘当大哥,进一步加深他的霉运,这小子能恐怖到什么地步? 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这手段太极端 —— 万一港岛被折腾炸了,自己也跑不掉。 如果别人不是太过分,他保证不首先使用这三个大杀器。 电话接通时,阿飞和阿基正在路边卖咖啡。 阿飞忙着招呼客人,阿基赶忙接起电话:“喂,大……” “停!” 李敬棠直接打断,“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工作时称呼职务!” 他可不敢让这俩活宝叫出那两个字。 阿基丝毫不见气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李总好!有什么吩咐?” 毕竟现在的好日子都是李敬棠给的,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李敬棠这才满意开口:“给你们安排个新任务。在咖啡摊旁边再开个铺子,卖什么都行。 我这儿有个人才,马上给你们送过去。他有自杀倾向,你们得阻止他,让他重燃生活希望。 以后他就归你们管,你们是他的直属大哥,听明白没?” “明白!” 阿基连忙应声。 李敬棠立刻让司机猛踩油门,车子连超速带闯红灯,径直冲到长江实业大厦楼下。 他是一刻都不敢耽搁,这比车里装个定时炸弹都刺激啊! 见到阿基跑过来,他直接打开后备箱,把麻袋扔了下去,催促司机:“快开车!”阿飞和阿基已经暂停了咖啡摊生意,小跑过来解开麻袋。 李加乘晕乎乎地刚醒,就看到两张笑意盈盈的大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醒啦?” 阿基已经把情况跟阿飞交代清楚,他拍了拍李加乘的肩膀,笑着说:“以后跟我们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加乘却有些迟疑,低着头说:“不行…… 我是天煞孤星,谁对我好谁就会倒霉。” 久违的信任让他心里暖暖的,可他不想害了别人。 他话音刚落,阿飞和阿基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 李加乘满脸困惑:“你们别不信,是真的!” 他实在搞不懂李敬棠为什么把自己扔在这里,但事已至此,再倒霉还能倒霉到哪去呢? 阿飞和阿基对视一眼,对着李加乘异口同声道:“倒霉?你再倒霉能有我们俩倒霉? 我们混社会,跟一个大哥死一个大哥!你说老天爷公不公平?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两个一心混黑道的有志青年!” 两人越说越激动,李加乘的脸色也变得愈发亢奋 。 他终于找到知己了! 忍不住将自己的一生娓娓道来。 三人越聊越投缘,当场抱在一起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引得围观群众越聚越多。 李加乘突然抹掉眼泪,神情严肃地说:“我一见两位大哥就觉得亲切,要不然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吧!” 这就是缘分,除了烧黄纸拜把子。 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缓解自己内心的激动了。 阿飞一听,顿时大喜:“好!” 三人打了辆车,直奔最近的关帝庙。 拜过关老爷后,他们互通年龄:阿飞最大,阿基第二,李加乘第三。 阿飞满眼是泪,先对阿基喊了声:“二弟!” 又转向李加乘:“三弟!” 阿基感动得眼眶发红,脱口而出:“大弟!三弟!” “啪!” 阿飞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叫大哥!” 纠正完称呼,李加乘激动地喊道:“大哥!二哥!” 三人再次抱在一起痛哭。 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 桃花也含笑映祭台。 三兄弟合力,天下何处去不得? 谁人敢挡他三人? 关帝庙里的庙祝看着这三个 “神经病”,忍不住抄起扫把将他们赶了出去。 等三人跑远,庙祝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 自家的关帝像,怎么闭上眼了? 这三个到底什么人? 怎么关帝爷都不忍直视了? 第180章 我姐夫李敬棠! 在新学校待了两天的程小北回到家,终于问出了姐姐和这所学校的关系。 得知自己的姐夫就是李敬棠时,他内心极为振奋 —— 现在谁不知道这位李先生手眼通天、黑白通吃? 自己成了他的小舅子,以后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他脑子里忍不住幻想:以后是选校长的女儿,还是选白老师呢? 正当他愣神时,黄小龟拍了他一下:“喂,我们在做社会实践呢,专心点!不然要被扣分的。” 说着,他笑盈盈地递给街坊一本《上下五千年》,补充道:“阿叔,记得关注 TVB 的知识问答节目,有奖金拿!多学点知识没坏处。” 程小北瞥了他一眼,前几天他们还是好兄弟,但现在两人已经不是一个阶级了。 他笑盈盈地对着黄小龟说:“小龟啊,发书?还发个球啊!?” 顺手紧了紧校服,“像我们这个阶级的人,说话做事得体面点。放心,扣不了分,现在稳得很呐!” 他不信学校还能扣他分! 他姐夫李敬棠! 两人正说着,几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染着黄毛的混小子走到摊子前。 一脚踹在桌子上:“喂,你们在发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这一片归我罩?哪个学校的?交保护费了吗?” 此时,这条街上还有其他人在发书。 梦遗方丈带着几位徒弟也在其中,铁头功忍不住问:“方丈,我们为什么要来发书啊?” 方丈瞥了他一眼:“我问你,佛祖大不大?” 这几个徒弟功夫练得不错,可是脑子就愚笨不堪。 大师兄一愣,呆呆地回答:“大!” “那有没有比佛祖更大的?” 大师兄讷讷地说不出话,方丈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人民群众啊,傻子!周一不升旗吗?修佛先爱国!” 他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来的。 现在天天酒肉穿肠过,乌蝇还总拉着他们去 “一条龙”,就算他内功深厚,身子也快顶不住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能尽力帮李敬棠做事,万一对方不高兴,不带他玩了怎么办? 大师兄狐疑地看了眼方丈,心想:师父的觉悟啥时候这么高了? 察觉到方丈的目光扫过来,他赶紧严肃地转身发书,生怕被看出端倪。 方丈这人小心眼,被他察觉到异样,今晚准没好果子吃。 另一边,阿祖带着福利院的几个年轻人也在发书。 他早就剃了寸头,此刻顶着一头飘逸的红色假发,戴着假耳钉,穿着带钉的皮夹克,怎么朋克摇滚怎么来,一看就不好惹。 身边的周苏等人也都是同款打扮 。 除了李家俊俩学好的还算穿的正常。 反正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回去一换,又是干干净净的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这几个曾经的刺头被教育得服服帖帖,办事利落,发书时也十分有礼貌。 发着发着,他们瞥见了程小北那边的情况。 面对黄毛的挑衅,程小北丝毫不慌。 直到对方伸手抓住他的领子,黄小龟都吓得准备求饶时,他才一脸倨傲地抬头,高声喊道:“我姐夫李敬棠!” 他这一喊,顿时将方丈和阿祖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黄毛学生抓着程小北领子的手忍不住松了松,却仍强撑着喊道:“你唬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李敬棠是谁吗?你怎么可能是他小舅子!” 他正想继续放狠话,忽然觉得身后一暗,仿佛有个浑身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影飘到了身后。 他猛地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只觉后背被阴影笼罩。 再转身,依旧什么都没有。 黄毛彻底慌了,高声嘶吼:“谁?哪个王八蛋出来!我砍死你!”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大师兄几人已经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没救了,等死吧。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哪有这么容易? 下一秒,黄毛只觉自己腾空而起,连人影都没看清,身上就挨了几十掌。 浑身酥麻无力,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重重摔落在地。 他想强撑着爬起来,却浑身痒得厉害,根本站不稳。 程小北已经看呆了,这怎么还起飞了? 失重感严重啊! 这时他才看清,身旁站着一个大光头、留着白胡子的和尚,身上竟穿着一件极其摇滚的夹克。 没错,方丈也是个有品味的人,自然懂得入乡随俗。 刚赶过来的阿祖一眼看到方丈的打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他知道这位方丈肯定是自己人,而且看起来品味不俗,这身衣裳太亮眼了。 梦遗方丈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号:“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不愿与你们这些年轻人多计较,你们把他领回去,好好养一天就好了。” 几个混混见识了这等 “神仙手段”,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拖着黄毛跑了。 这番动静也吸引了几名警察的注意,他们大跨步走过来,手按在腰后的警棍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片区域毕竟不是李敬棠的大本营,若是在尖沙咀或荃湾,警察见了李敬棠的摊子,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小北见状更加得意,对着几名警员高声喊道:“我姐夫是李敬棠!” 几个警员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此时,李敬棠的奔驰刚好停在旁边,他看到方丈等人,便推门下车走了过来。 警察们自然认得他,纷纷问好示意。 李敬棠朝着王建军几人摆了摆手,王建军立刻上前,将警员们拉到一边处理后续。 然后目光一扫,好家伙,这倒是聚得够齐的。 程小北早就找过李敬棠的照片,此刻见到真人,难免有些激动。 已经了解完情况的李敬棠却笑眯眯地开口:“你很拽啊。不用跟我套近乎,也别想着找你姐姐求救,我给你三个选择:一,让你姐姐收拾你;二,我亲自收拾你;三……” 他瞥了眼阿祖,又看向方丈,心里盘算着给方丈多加些担子,免得他闲得无聊。 程小北这种情况就属于是皮子痒了,教育教育就好了,正好让他跟方丈学点本事。 天天大声出去喊自己是他姐夫。 这怎么能允许呢? 万一把其他姐姐喊跑了怎么办? 谁来负这个责任? 话还没说完,程小北连忙喊道:“我选三!” 自家姐姐如果收拾自己,那肯定很凶。 李敬棠看这个样子肯定也很凶。 那么选第三个肯定没问题! 一旁的黄小龟见状,赶忙上前跟李敬棠打招呼。 李敬棠笑着回应,两人年纪相差不过两岁,气质却截然不同。“小龟,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黄小龟笑着道谢,收下了夸奖。 李敬棠转头看向程小北:“选三是吧?好。” 他转向梦遗方丈,伸手迎了上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方丈真是情操高尚,来这边不专心修行,反倒在街上帮我发书宣传,不愧是有道高僧!” 方丈一脸感动:“哎,李施主,修行讲究张弛有度,深入浅出,松紧合适,过犹不及,否则反而伤了身体。” “既然如此,我这个小舅子就交给方丈了。” 李敬棠嘿嘿笑了起来。 方丈反手握紧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贫僧乐意效劳!” 说着也嘿嘿笑出声。 在两人眼中,这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默契。 可在程小北看来,却仿佛看到两个恶魔在低声密谋,浑身不自觉地泛起寒意。 不对! 十分不对! 他感觉自己好像选错了! 第181章 抱紧江湖豪情侠胆柔肠之大腿 阿飞和阿基在大厦楼下摆摊,一摆就是好几天。 李加乘也在旁边支起了个蛋糕摊,玩的是同一个套路 —— 怎么贵怎么卖,怎么有格调怎么摆,至于货的品质,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可阿基终究按捺不住了,趁着整理摊位的空档,偷偷问阿飞:“大哥,咱们天天在这摆摊也不是个事儿啊,棠哥到底让我们来做什么?” 阿飞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他就让我来摆摊,其他什么也没说。对了,让你记的东西记了没有?” 阿基赶忙拿出笔记本:“记了!这些上班族喜好喝什么咖啡、每天卖出多少杯,还有这大厦附近有哪些流浪狗流浪猫、大概加班到几点、保洁阿姨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昨天来买咖啡的红衣服美女叫阿香,前天来的蓝衣服美女叫阿莲。” 李加乘忍不住从旁边凑过来,插话道:“不是啊二哥,前天来的那个美女叫阿欣哦!” 阿飞听到这话,终于按捺不住,一巴掌拍在阿基头上,另一只手举到李加乘头顶,终究没拍下去,只是轻轻摸了摸。他转头对着阿基无奈道:“你到底记了些什么?我让你记有用的东西啊!” 阿基鼓着嘴瞥了眼阿飞,一脸不服气:“大哥,不是我不想记有用的,你看看这摊子周围,哪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呀?” 说着把笔记本甩到阿飞面前,“唯一有用的就是我们现在每天能赚好几千,好的时候能上万。” 这倒不是吹牛 —— 大厦里工作人员本就多。 咖啡摊天天排长龙,一杯咖啡至少赚 40,随便卖一两百杯,收入就很可观。 他俩都分不清自己是来赚钱的,还是来做任务的。 阿飞一把合上笔记本:“哎,棠哥让我们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乱揣摩大佬的想法。 人家要是想法能被你猜透,还做什么大佬?让你来做不就得了?” 三人正窃窃私语,突然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走了过来,要了杯咖啡和一块蛋糕。 他们从没见过这人,却还是迅速做好递了过去。 保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随手递了张小费。 李加乘赶忙接在手里,等保镖走远,他捏着钞票撇了撇嘴:“喂,长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小气啊?才给了 3 块!” 保镖拿着东西回到一辆车里,恭恭敬敬地把袋子递到后座:“李先生,咖啡买来了。” 说着拿出咖啡、插上吸管。 又把蛋糕递过去。 李大公子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吃了口蛋糕,他见过不少好东西。 可喝完这几天公司里人人抢着买的咖啡,却满是疑惑:“这也不好喝啊,怎么这么多人抢着买?” 这两天他憋了一肚子气,老爸没斥责他,可输给李敬棠的感觉实在不爽。 他堂堂李超人的公子,就这么被一个社团烂仔赢了,而且听手下汇报,对方连面都没露。 这简直就是七尺大儒! 虽然他已经把办事的人全炒了,却依旧难解心头之恨。 想了想,他也不再纠结,对司机说:“开车回家。” 办公室里,李超人站在落地窗前,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这两天儿子吃瘪的事他已听说,却并不在意,2000 万对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更何况自家儿子本就优秀,进公司后做事稳妥,如今让他稍遇挫折、吃点亏长记性,并非坏事。 想当初,他给已故亡妻修寺庙都花了 15 亿,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他还是决定再放权给儿子,看看他能否扭转颓势。 正想着,他忽然看向办公室里的发财树。 对旁边的秘书问道:“我平常让你好好浇水、修剪,你有没有照做?怎么这发财树有点发枯了?” 秘书赶忙过来查看,心里也犯嘀咕,明明前几天这发财树还绿意盎然。 自己这几天也没少浇水打理,怎么突然就叶子枯败,看着像要出问题的样子? 想到这里,秘书忍不住觉得,这几天公司确实有些奇怪。 不是时常跳闸停电,就是哪扇门坏了,要不就是哪天有员工突然负伤来不了工作。 别的就不说了,可是港灯都是他老板的。 已经找过那边几次了,可停电的问题就是没好过。 这就真的稀奇了。 总而言之,这几天他接到的这类问题,比之前多得多。 听过晚上加班的人还经常听见奇奇怪怪的声音。 心里这么想,他却忍不住瞥了眼老板,该不会是老天爷终于来罚老板了吧?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自然不敢说出口。 另一边,李大公子的车正一路往家开。 他也在琢磨,到底该怎么跟李敬棠较量,说实话,他还真没太好的办法。 毕竟对方现在既有宣传渠道,又得民心,还有警察帮忙。 尤其在尖沙咀和荃湾这两个地方,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手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当他冥思苦想时,却发现,一路上走到哪,哪就修路。 要么就有车祸堵车。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路,突然感觉车子猛地刹停。 他刚想怒斥,就见司机转过头,一脸歉意地说:“李先生,好像是车胎爆了。” 李大公子不耐烦地骂道:“车胎爆了就换备胎啊!快点,我的时间很宝贵!” 司机自然不敢跟他顶嘴,只能默默打开车门,下去修车。 身后刚跟丢目标的张世豪和叶继欢,忍不住怒斥司机:“你刚才是怎么跟的?啊?他的车又没开多快,你怎么就跟不上?” 司机有些委屈:“刚才堵车嘛……” 张世豪依旧满脸不耐烦:“现在跟丢了,你倒告诉我怎么办?” 司机嘴上不停道歉,车子却没停。 越往前开,嘴里不停骂人的张世豪突然反应过来,叶继欢赶忙拍他:“豪哥,你看是不是前面那辆车?” 张世豪一看,惊喜道:“这这不巧了吗?” 他没想到跟丢后,对方的车竟在原地等自己 —— 看那样子,好像还爆了胎,司机正忙着换胎。 而此时的李大公子,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 这地方人迹罕见,车停在路边,他心里暗骂:估计是刚才那杯咖啡出了问题,让他现在难受得厉害。 忍不住喊了喊保镖,准备下车找地方解决 。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地位了,毕竟人有三急。 事已至此,先拉屎吧! 可他刚下车没走两步,保镖还没跟上,张世豪的车就一下停在他身边。 张世豪直接冲下来,一把拽过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大公子,塞进车里。 保镖刚想上前,张世豪就对天一枪,吓得保镖不敢动。 随后他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保镖缓了几秒才回神,看了一眼还在闷头换胎、抱着轮胎的司机,只能拿起手机。 看样子,自家李大公子是被绑架了。 可他该怎么说? 说李大公子想拉屎的时候,被人绑走了? 此时,李大公子被扔进车内。 看着眼前戴头套、手里持枪的人,他再傻也明白自己被绑架了。 可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括约肌已经控制不住,赶忙挤出笑脸:“几位大哥,要钱好商量!我现在肚子很疼,你们能不能让我先上个厕所?人有三急,我总不能拉在裤子里吧?” 他就算再不讲究,也知道人不能,至少不可以拉一裤兜子屎。 可张世豪哪愿意信他,冷笑一声:“李大公子,兄弟们此行就是想跟你老爸借点钱花。你不用想那些狗屁借口,拿钱你活,不拿钱撕票!” 李大公子还想再说些什么,车内却突然传来 “噗嗤噗嗤” 的声音,随即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他没再管张世豪的话,反倒一脸解脱地开口:“不用了,已经结束了。” 到了这时候,爽也爽完了,想其他的也没用了。 瞬间,刚才还绷着的张世豪几人猛地打开车窗,对着窗外干呕起来。 他现在悔得不行 —— 自己为什么要跟叶继欢坐在后座? 为什么要把李大公子夹在两人中间? 整辆车都被臭味灌满,叶继欢也把头伸出去,不停干呕:“有钱人拉的也这么臭啊!” 两人强忍着恶臭,给李大公子套上头套,才开车七拐八绕到据点。 找了间黑屋,扔进去一套衣服和一个水桶,不管李大公子后续做什么,直接拨通了李敬棠的电话:“人抓到了。” 张世豪不是没动过撇开李敬棠单干、拿到钱就跑路的念头,可他越了解李敬棠,就越不敢有这想法。 毕竟李超人想找他们,无非是砸钱或敦促警方。 可这位要是想找他们,黑的白的会一起上,就算搜地三尺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到时候,他们可就得糟了老罪了! 混了那么久,张世豪也明白了。 那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弄懂了不容易,精通根本不可能。 他现在就是一条,抱紧李敬棠的大腿。 什么腿? 江湖豪情侠胆柔肠之大腿! 就算到手的钱要捐一部分他都愿意。 被警察抓了大不了坐牢,要是被李敬棠抓住。 他一想到之前那四个小螃蟹的下场,就浑身发寒,更何况自己的兄弟亲人还都攥在人家手里,人家背后还有那么多人撑着。 于是他语气带点谄媚:“抓到了,棠哥。那小子吓得拉裤兜子了。” 他没说李大公子到底是怎么拉的,反正不能跟李敬棠大小声,还不允许自己吹两句牛吗? 李敬棠瞬间来了兴趣:“哦?这事有意思。对了,过两天你给那边打电话要钱,可千万别要少了。 你知道人都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什么八十八、六十六,反正狮子大开口就完了。” 听到这里,张世豪不禁佩服:“棠哥,你这话深刻!” 李敬棠也不得不感叹,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这张世豪是真没读过书,还是真不会拍马屁? 李敬棠对着电话那头的张世豪说道:“这他妈是周树人说的。” 张世豪赶忙接着捧:“棠哥真是博览群书啊!连树人说的话都能记住!不过好好一个人怎么还变成植物了呢?” 李敬棠已经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转口说道:“你要完赎金之后,过两天直接去他家逼宫。 到时候我安排人给你做个专访, 钱要挣,名也必须得出。你放心,我绝对让你名声大噪。” 张世豪挂了电话,叶继欢马上凑过来问:“怎么样了,棠哥怎么说?” 张世豪没接他的话,反倒语重心长地对叶继欢说:“阿欢呐,以后咱们俩还是得多读书啊,要不然说出来的话一点哲理都没有。” 叶继欢一脸无语地看着张世豪,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俩一个小学三年级水平,一个四年级水平,读书这事儿跟他俩有半毛钱关系? 他俩但凡能把书读好点,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干绑架这种勾当? 第182章 我们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朱婉芳和 Sandy 站在汉东大学门前,看着迎接新生的场景,十分的好奇。 虽然已经来到内地几天了,可他们俩对于现在内地的情况却依旧是新奇,每一天对他们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无论是风土人情,还是跟人的接触,都让两人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港岛上对于内地的那种宣传的刻板印象,也正一点点的在两人心中打破。 确实,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穷了点,可是那种人情味,那种踏实的感觉,是在港岛的两人没有体验过的。 Sandy 对着身后的陈江河说道:“陈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我们两个可以的。” 陈江河看了一眼两人,有些迟疑。 李敬棠自然是打好招呼,让他好好的看好两人,他也不敢怠慢,他知道这两位的身份。 更何况这两个人来之后,那位石厅长还专门来找了他一趟,也好好嘱咐了他一次,他怎么可能不认真呢? 朱婉芳也是接口说道:“是啊,陈哥,我们没问题的。别看我们这样,我们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俩老爸一个警司,另一个也算是混过社会了,怎么可能对小小的上大学有什么恐惧呢? 尤其是朱婉芳,现在也是练过的,寻常人一两个还真不是她对手。 陈江河看了两人一眼,他还是要尊重两人意见,便说道:“那好吧,有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目送两人进去之后,便驱车走了。 朱婉芳则是一脸好奇的拍了拍 Sandy:“Sandy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报到啊?” “应该是吧?”Sandy 忍不住开口说道。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便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毕竟这个时间,两人的打扮实在鹤立鸡群。 现在大多数人要么穿衬衫西裤或者工装,女生则是素色长连衣裙。 他俩虽也是学生装扮,可港岛学生的风格,在此时的内地无疑颇具潮流感。 两人见有人过来,连忙说道:“你好,我们是来报到的。” 那人似乎听出了两人口音不同,问道:“我是祁同伟,咱们汉东大学的学生会主席,你们两位是哪里来的?” 朱婉芳赶忙回应:“学长你好,我们是从港岛来的。” 听到港岛二字,祁同伟心中一震。 作为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他立刻意识到这两人身份不一般。 这个时候能从港岛来内地,还进入汉东大学,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Sandy 接着说道:“学长,我们是政法系的。” 得知两人也是政法系,祁同伟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港岛来的女生能进入政法系,更能说明问题。 但他依旧热情地说:“我也是政法系的,来吧,我带你们去报到。” 说罢便想帮两人抬行李,可两人并不娇气,坚持自己拿,祁同伟也就不再强求。 路上,Sandy 主动问道:“对了,学长,你知不知道有一位叫高育良的老师?我们想先去拜访一下他。” 如果说刚才祁同伟对两人还有些警惕,听完这句话后,剩下的便只有热情:“你们说的是高老师啊!太好了,我也是他门下的学生。这样吧,报到完我就带你们去见他。” 这倒是给了 Sandy 和朱婉芳一个意外之喜,没想到刚遇到人,就能帮他们找到李敬棠嘱咐要先见的高育良老师。 至于祁同伟的职务,两人没太在意。 毕竟李敬棠早就说了,只要占着理,出了什么事不用怕,他会给两人撑腰。 中午午休,高育良刚回到教师宿舍躺下,准备眯一会儿,就听到门响了。 人还没起身,就听见吴惠芬的声音传来:“高老师!高老师!” 他有些好奇地笑了笑,坐起身走出卧室,只见吴惠芬正一脸兴奋地挂着衣服,转头对他说:“今天组织上找我谈话了,说港岛那边缺些历史学者去交流访问。我觉得这机会不错,想来跟你商量商量,该不该去。” 高育良一听,心中泛起几分好奇。 他自然清楚,组织上能选中吴惠芬,既是认可她的业务能力,也是信任她的个人品德。 可他有些不解,按现在港岛的局势,怎么会专门找历史系的专家学者去交流呢? 正当他思索之际,门再次被敲响。 刚换好鞋的吴惠芬连忙去开门,见到门外的祁同伟,热情地招呼道:“同伟来了!” 祁同伟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吴老师好。” 吴惠芬这才注意到祁同伟身后的两人,看到他们的打扮,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两位是?” 吴惠芬率先好奇地问道,祁同伟还没来得及介绍。 Sandy 立刻开口回应:“吴老师您好,我们是从港岛来的。” 里屋的高育良听到门口的对话,扬声说道:“吴老师,快让人家进来,站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石勇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自然知道 Sandy 和朱婉芳的存在。 他确实做过石勇的老师,不过也很多年了。 那时候他才刚进汉东大学,两人年纪都差不多。 现在两人也就偶尔还联系。 众人落座后,高育良一脸慈祥地对两人说:“小黄、小朱是吧?小石跟我说过你们,你们愿意来我这里学习,我十分荣幸,以后还要请你们两位多多指教。” 两人赶忙站起身摆手:“不敢不敢。” 说着,两人便转手拿出了礼物。 Sandy先是掏出一本外皮精美的书,递到高育良手上。 高育良一见是书,顿时十分惊喜,甚至有些意外。他接过书,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笑着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明史啊?” Sandy没有回答这话,只是说道:“这本《万历十五年》是典藏版的,还有原作者的签名,就送给您了。” 朱婉芳也跟着拿出一个鞋盒,递到吴慧芬手上。 吴慧芬一见,也是有些惊讶,指着鞋盒上的字开始念。她还没念完,朱婉芳便赶忙抢着说道:“吴老师,这个叫华伦天奴,是高跟鞋。” 吴慧芬连忙摆了摆手:“这我不能要,这东西挺贵吧?” 朱婉芳赶忙劝道:“没事的,一双鞋子而已,一点小心意。初次上门,我们总得懂点礼节,是吧高老师?” 她跟Sandy虽然不明白李敬棠为什么让两人带这些礼物,不过看起来这两位还是挺满意的。 高育良想了想组织上说的情况,又觉得一双鞋也贵不到哪里去,便说道:“好啦,吴老师,你就收下吧。” 祁同伟站在旁边很是羡慕。 Sandy看出了他的表情,便开口说道:“祁学长,这次来也不知道会遇见你,下次肯定给你补上。” 看到人家都这么说了,祁同伟也是笑着说道:“没关系。”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感激这两个姑娘,还能想到自己,愿意跟自己说这些。 毕竟他这个汉东大学学生会会长,也只是个学生会长而已。 高育良心里清楚两人的底细,不光石勇提过,组织上也专门找他谈过话,因此对这件事格外重视。 现在改革开放的大潮是浩浩荡荡。 自己这个学生恐怕是已经站在潮头之上。 风光无限了。 只是不知道他何时能做这个弄潮儿呢? 旁边的祁同伟看到自家老师这个反应,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两个女孩果然背景不一般。 突然,吴惠芬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插话问两人:“小黄、小朱,你们听过和天下集团吗? 今天组织上找我谈话,说就是应这个集团的邀请,让我去港岛做交流访问的。” 倒不怪高育良和吴惠芬用 “小黄、小朱” 称呼她们,毕竟以高育良的心思,不太习惯叫仙蒂这种半中半洋的名字,便直接按姓氏称呼了。 听吴惠芬提起和天下集团,Sandy 和朱婉芳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两人对视一眼,朱婉芳才开口:“这个我们知道,跟我俩多少有点关系。” 看两人讳莫如深的样子,吴惠芬下意识觉得,她们的长辈或许是这个集团的股东之类的人物。 吴惠芬立刻热情地拉着两人进了厨房:“走,我给你们做点饭,顺便给我讲讲情况。” 高育良笑呵呵地看着三人进了厨房,转头瞅了眼祁同伟,挑了挑眉:“同伟,来一盘?” 祁同伟连忙抛开杂念,笑着回应:“来就来!” 第183章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张世豪大大咧咧地走到李超人家的别墅前,立刻有管家上前迎接。 那管家脸色铁青,显然没少受气。 只见保镖拿着金属测试仪,想往张世豪身上扫,张世豪瞥了他一眼,直接将人推开:“做什么?” 保镖强忍着怒气:“我们需要核查你有没有带武器。” 张世豪能受这气? 他刚劫的人! 他能让保镖给他欺负了? 张世豪笑了笑:“好啊。我告诉你,我带武器了,我现在转头就走,有本事别请我进去。” 说着竟真的作势要走,保镖没办法,只能赶忙拦住他,也不敢查了,直接把他往别墅里带。 此时别墅里坐着几个人,个个满脸愁容,尤其是李超人,愁得更是坐立难安。 李二公子也在一旁,只是他的表情,看着多少有些绷不住。 太子被绑架了! 他太难过了! 那可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他可以加钱的! 看着众人面前放着的雪茄,张世豪也不认生,大喇喇地坐在李超人对面,拿起一根雪茄。 自顾自喊人帮忙剪开、点着,开口说道:“李先生抽的货就是高级啊。” 李超人看都不看他这嚣张模样,直截了当地问:“好了,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谈钱吗?讲个数吧,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儿子?” 张世豪笑了笑:“电话里不都谈好了吗?李先生,88 个亿,你发我也发喽。” 李超人还没说话,李二公子直接站起身喊道:“你是不是疯了?88 个亿!你知道 88 个亿现金是什么概念吗? 爹地,不能助长他的气焰!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张世豪一脸骄傲,“哎!那今天你就见到了!” 李超人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低吼:“坐下。” 李二公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 张世豪盘起二郎腿,丝毫不怕客厅里众多保镖的注视:“李先生,这已经很少了。你身家几百亿,88 个亿而已,救个儿子嘛,也当给你长个教训。” 旁边的秘书赶忙跟着劝:“张先生,实在是太多了,现金我们只能拿出来 5 个亿。” “5 个亿?” 张世豪直接撑着双腿站起来,“那我看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当然,你要是现在给我 5 个亿,我可以考虑砍只手给你们送回来,毕竟一只手也差不多这个价嘛。” 此时李超人才终于开口:“报个实在价吧,张先生。你也知道,我家产虽不少,但能立刻拿出来的现金是有数的。 年轻人不要这么气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张世豪笑嘻嘻地夹着雪茄,伸手指了点李超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嘛?!李先生,你好像没什么诚意啊。 我可记得 85 年你买港灯时,半个小时就掏出了 29 亿现金。 怎么,现在赎儿子,连这点钱都不想出? 那行,我也让一步,29 个亿,人我明天就送回来,怎么样?” 听到这话,李超人心里纳闷:这劫匪竟然还看财经报纸? 确实,以他的身份和家产,去银行协调的话,当场拿出二三十亿现金完全没问题。 可即便他心系儿子安危,也不愿轻易掏这么多钱 —— 不然以后谁都想绑他家人捞一笔。 张世豪看出了他的犹疑,接着说道:“李先生,我跟你说,要赎人就得心甘情愿,输不起就别出来混。 我张世豪出来混靠的不是运气,要是只靠运气,我有十八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现在我说了算,我是卖方市场,最后一口价:20 个亿。谈不妥,明天你就等着收尸。” 见李超人还在犹豫,张世豪也不催促,对着他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那个谁,给我拿个话筒过来,我要唱歌。还有点眼力见没有?给我倒杯酒啊!” 那人得了李超人的准许,只能不情愿地去安排。 没过一会儿,话筒就送了过来。 张世豪一手夹着雪茄,一手端着酒杯,边喝酒边准备唱歌,还特意点了首《我的中国心》。 唱之前又说道:“李先生,我今天时间充裕,先唱首歌送给你 ——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嘛。” 说着,他便贴脸开大,唱了起来。 李超人看着他这副挑衅的模样,脸色变得越发铁青。 正当张世豪扭着身子、跳得正欢时,李超人才终于阴沉着脸开口:“钱我可以给你,可我怎么保证你一定会把人完好送回来?” 张世豪这才转过身,关掉音响,说道:“李先生,别觉得谁都跟你一样。我张世豪是有头有脸的人,说过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说给你送回来,就一定完完整整送回来。不过你可别跟我耍心眼,明天上午 10 点把钱准备好,我来取。” 说完他放下话筒,再次坐到李超人面前,话锋一转:“但这钱就这么给,可没什么意思。” 说着竟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李超人面前,“这是我大律师做的合同,上面写得很明白。是你李先生自愿赠与我张世豪 20 亿港纸。” 李超人看到合同内容,彻底绷不住了:“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治你了吧?” 张世豪面色不变:“你记住,我张世豪可不是吓大的。您当然有办法,您可是港岛有名的大富豪。但我得提醒您,想找警察抓我、定我的罪,单靠今天这些可不够,您最好能找到证据。 而我能保证,明天拿到钱后,所有证据都不会再存在。” 说着,他掐起指头。 比了个让韩国人震怒的手势,“连一丁点都不会有。” 不理会别墅里一屋子人铁青的脸色,张世豪转头哈哈大笑,径直走了出去。 驱车离开后,他换了身衣服、换了辆车,才赶往 TVB 的电影棚。 他今天还得拍节目,李敬棠发了话,他哪敢不去。 不过路上,他还是先掏出电话打给叶继欢:“喂,阿欢吗?对,是我。那个,李超人那边答应了,你给那小子买点饭吃,别让他回头说我们虐待他。” 挂断电话,张世豪忍不住惬意地往车座里窝了窝,心里直呼:“爽啊!” 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己无论是在名声还是金钱方面,都将彻底不一样。 而且按李敬棠的说法,只要他把事做好,李敬棠保准他以后在港岛上能正常行走,连罪都定不了。 别墅里,李超人面色铁青,忍不住双手撑着额头按压,试图平复心绪。 旁边的李二公子见状,立刻急着开口:“爸,您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那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李超人一巴掌。 李超人压着怒火低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钱没了可以再赚,可那是你大哥!以后不许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 训斥完儿子,李超人心里满是疑虑。今天他算看明白了,张世豪是有备而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教他? 这个劫匪,怎么会这么聪明? 如果他真的处理好了,自己还真没办法给他定罪。 这个亏还只能结结实实的吃了。 第184章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此时,莆光站在天台上对众小弟训话,巩伟和小黑也混在人群中。 突然,莆光一脸嚣张地大跨步从众人面前走过。 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标志性手指着众人:“这次我想做点大生意,你们有什么好想法?说出来听听。” 一个小弟赶忙举手:“抢金铺!黄金值钱,好销赃,价格还不跌。” 莆光听完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早让你多学点知识!黄金现在跌成什么样了!而且这玩意他妈好出手吗?” 说着又指向小黑,“你说说,有什么好业务?” 小黑兴奋地手舞足蹈:“老大,明天一早银行开门,我们就去抢一把,抢完什么都有了!” 话音未落,莆光一掌挥在他胸前,打得他吐出血来,又一脚将他踹到天台边缘。 小黑没站稳,直接跌落下去,双手死死抠住墙边。 巩伟见状,赶忙翻身过去拽住他。 莆光随即一脚踩在巩伟身上,巩伟脑中疯狂转动。 他总算深刻认识到莆光喜怒无常的性情,赶忙喊道:“老大,我有办法!” 他来港前早已研究过近期的大新闻。 莆光这才稍稍松脚。 等巩伟把小黑拉上来,他又将巩伟逼到天台边缘。 巩伟连忙从怀里掏出报纸:“大哥,我们可以抢这些大富豪!” 报纸头版正是张世豪接受采访的新闻。 莆光满意地笑了笑,跳下来骂道:“你们看看人家,多有脑子!再看看你们这些榆木脑袋!” 说着转头问巩伟,“可这位李老板已经被抢过一次了,我再去抢不合适吧?万一他没这么多钱呢?” 巩伟赶忙接话:“大哥,像这种大亨,一二十个亿对他们就是小意思! 再掏一次也拿得出来。而且没人会想到刚被劫完又遭抢,再说他已经付出过沉没成本,第二次花钱不会那么心痛,我们稍降点价,稳拿!” 莆光彻底满意,转身高举双拳喊道:“好!那我们就抢他!”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满嘴顺口溜。 说起话来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而此时,另一间房间内,已经被手下救出的教授,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电视机。 只见电视机内的张世豪,正慷慨激昂地说着话,他戴着面罩十分嚣张,不断地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 “我都 40 多岁了,我要想尽办法尽快的富起来,我必须要采取一些不要命的手段。 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我这一辈子绝不能受穷,我没有时间和耐心去给别人打工挣钱。 爱情?我现在没有心思想什么狗屁爱情故事,我就想搞钱。 光羡慕别人有什么用?我们要行动起来,比他们更有钱。” 随着张世豪几句名言的抛出,TVB 的收视率更是一路飙升,当晚就把整个亚视挤得都快没人看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悍匪,把李超人家的大公子给绑架了。 更何况张世豪在电视机里也不光说了搞钱的事:“这个李超人我平生最恨这种黑心商人,自己赚了这么多钱,还要赚穷鬼的钱。 我跟你们说,我从来就不赚穷鬼的钱,谁有钱我赚谁的。 以前有人这么跟我说,说赚钱要要看富人的脸色。 我从来不相信那些狗屁道理。 我大老远的来一趟,可不是为了看他妈的脸色。 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老子不光要抢他的钱,抢了钱我还要去做慈善。 我不光要让我自己富起来,我还要让别人跟我一块富起来。” 看着电视里如此嚣张的张世豪,教授也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兴趣,问着旁边的小弟:“这个人什么来头?” 旁边的小弟赶忙答道:“不知道啊大哥。不过现在全港都已经传疯了,说这小子勒索了那个李超人 20 个亿,而且对方不光没报警,还准备掏钱。” “警察现在还老跑去劝那位李超人报警呢!” 现在港岛这情况,没人报警的话,警察就不能去抓张世豪。 更何况张世豪也不傻,要躲也往荃湾或者尖沙咀躲,警察就更抓不到他了。 一时间,香港警队竟没人能管得了这个人。 教授本来还盘算着去抢国际刑警总部的 9000 万,可听到 “20 亿” 这个数,瞬间就把那笔钱抛到了脑后。他问手下:“你说,我们也去劫一把怎么样?” 旁边的小弟赶忙追问:“老大,你是说也找个大亨下手?” 教授摆了摆手:“找什么其他大亨,就找这个李超人!他家不是有两个儿子吗? 人家劫了老大,我就去劫老二。别人能从他手里掏钱,我一样也可以!” 他教授一生不弱于人! 张世豪做的,他教授未必做不得! 而此时,已经把钱交出去的李超人,在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确实找了警方,却没正式报警。 可张世豪今天拉走钱后,警方竟然跟丢了人。 这事儿实在离谱。要知道,他找的可是警队里身居高位的人,即便对方没大张旗鼓行动,能调动的力量也绝不一般,竟还是让张世豪跑了。他正心烦意乱,就听外面管家喊道:“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李超人赶忙带着二儿子急匆匆地跑出去,就见李大公子浑身赤裸,只穿着一条内裤和皮鞋,站在大门口抱着膀子吹冷风。 李超人赶紧让人去拿衣服,李二公子看着大哥安全归来,强扯出微笑道贺,心里却忍不住怒骂:“这些劫匪到底搞什么?拿了钱倒还讲起职业操守了,怎么不撕票?但凡他们愿意撕票,我都愿意再掏笔钱给他们!” 李超人带着李大公子进屋后,连忙安慰:“你不用怕,我已经找人请了东南亚最精锐的雇佣兵团队来保护你。 下次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以后没人能再伤害到你。” 看到父亲如此关心自己,李大公子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两天他受尽了罪。 前一天失禁后被扔进小黑屋,对方只扔进来一桶巨凉的冰水和几件破烂衣服。 他只能学着印度人的样子清洗干净,再穿上破烂衣服勉强维持体面。 可今天被放回来时,那些破烂衣服都被收走了,只留了条内裤和鞋子。 这劫匪也太没有礼貌了! 收了自家那么多钱,连身衣服都不给! 别说衣服了,连打计程车的钱都没有。 黑灯瞎火,他吹了一个小时冷风, 才看到一个出租,司机一路都在看他。 根本没停过! 此时此刻,终于感受到家的温暖,他激动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第185章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自从李敬棠炒股的消息传开,找上门的人越来越多,手下募集的资金也水涨船高。 单是关友博汇报的街坊出资,就已超过 20 万,加上其他渠道的资金,一下子凑出了几十亿。 这点钱李敬棠并不在意, 毕竟日股即将迎来万亿级别的砸盘,这点资金顺带捞一笔,根本掀不起风浪。 他不禁感叹,如今港岛的炒股氛围实在浓厚,几乎有几十分之一的港岛人都跟着他入了局。 这两天虽有不少大亨上门,却没几个能让他放在心上。 不过今天的三个预约,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第一个是周朝先。 他并非来跟风炒股,而是通过蒋天生那边的社团渠道,想来谈一笔生意。 李敬棠有些意外,周朝先竟敢主动找他。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被宝岛当局拉进黑名单的人物。 第二个姓唐。李敬棠起初没听过这号人,翻看资料后才恍然大悟:这不是双龙会里唐心的父亲吗? 唐老板身家不算丰厚,也就几个亿,按理说还不够资格让他亲自接见。 但看在他这么诚恳,这么想要进步的面子上,李敬棠还是决定见一见。 第三个就不一般了,荣凯集团的老板李国凯。 此人在港岛地产界颇具分量,身家高达百亿。 但李敬棠最想见他的原因,并非其雄厚的财力,而是他知道,这个人很可能成为自己未来极为重要的盟友。 李敬棠抬头对方婷说道:“先叫这位周朝先周先生进来。” 他也是看在周朝先和大D哥长得有些相像的面子上,才决定先见见对方。 方婷应声后,便转身出门去请周朝先。 此时,周朝先正坐在门外的等候区,神色严肃。 他这次来,是靠着宝岛那边的关系搭上了蒋天生的线,想借机将自己的生意拓展到港岛。 他或多或少听过李敬棠的传闻,心里并非毫无顾忌。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港岛做生意,又不是要把李敬棠带去宝岛,应该不算犯忌讳。 他每年花这么多钱,养这么多人,那些人是什么样子。 他能不知道?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总而言之,只要钱给够。 怎么都行! 而且不是他真的不怕,而是这笔生意一旦能得到李敬棠的首肯,在港岛顺利铺开,能赚的钱可就海了去了。 听到方婷的传唤,周朝先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才推门进屋。 李敬棠抬眼望去,与他四目相对,心中暗忖,虽然长得和大D哥一模一样,但这气质、这逼格,明显比大D哥高出一个档次。 人家这西装,一看就是高订。 人家行走坐立,那就是大佬的逼格。 比那个什么雷超,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周朝先也在打量着李敬棠。 他早听闻对方年纪轻轻便创下偌大基业,今日一见仍颇感意外。 李敬棠比照片上更显年轻,气质也绝非寻常道上的可比。 “周先生,请坐。” 李敬棠抬手示意。 周朝先毫不怯场,径直落座。 李敬棠率先开口:“周先生开的什么车?” 周朝先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略一迟疑,脱口而出:“奔驰。” “嗯,周先生的品味和我倒是一样。” 李敬棠点了点头。 周朝先刚想应声,却听李敬棠话锋一转:“我就说,以后出门就开奔驰、劳斯莱斯,千万别开马自达,容易塞车。 周先生,你可得记住,千万别买马自达,也别想着和马自达扯上任何关系。” 周朝先虽不明所以,仍笑着回应:“多谢李先生提醒。” 他是来求人的,对方只要不是不给面子,这种小事,他也没必要在意。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今日前来,是想和李先生谈一笔生意,也不算生意,算帮我个忙,我知道李先生虽年轻,在港岛道上却已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我这里有个项目,想请李先生帮忙搭把手。” 其实不等周朝先开口,李敬棠已大致猜到他的来意 —— 不外乎是街机生意。 此时港岛的街机厅虽不算少,但发展程度远不及宝岛,毕竟那边的市场规模更大。 周朝先想来这边开拓市场,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听周朝先继续说道:“我拿到了最新款的街机,之前调查过,港岛这边的机器大多比较老旧。 所以想和李先生合伙,把新机铺满全港岛,到时候收益分成好商量。” 李敬棠并未接话。一个十几亿的市场,还不足以让他真正重视,比起这笔生意,他更关心周朝先在宝岛的地位。 他话锋一转,反问道:“周先生知道我和三联帮的恩怨吗?” 说着递过一根烟。 周朝先接过烟点燃,缓缓开口:“我们天道盟和那些外省挂的关系本就不好,李先生能整治他们,我们心里只有高兴的份。”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道盟是个较为松散的帮会联合体。 周朝先的松林帮算是里边比较大的一个分会。 可李敬棠随即抛出一个致命问题:“周先生对两岸关系怎么看?” 周朝先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三联帮好声好气来港岛找李敬棠协商,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 他抿了抿嘴唇,警惕地扫了眼四周。 李敬棠摊了摊手,示意他尽管说。 周朝先这才压低声音道:“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嘛。” 李敬棠深知周朝先的脾性,只要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他什么都愿意做。 对此他并不意外,毕竟他笃定,周朝先迟早会明白,与自己合作才是最优选择。 他主动接触周朝先、卖对方一个人情,实则是想在宝岛那边埋下一颗钉子。 沉吟半晌,李敬棠开口道:“我欢迎周先生来港岛旅游,做生意也可以。 其他的事,你和各位老大谈妥就行,我的那份分红别忘了。你别的事我不关心,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周朝先顿时喜出望外,连忙伸出手想要与李敬棠握手。 李敬棠握住他的手,话锋一转:“对了,周先生应该也听说我要炒股了吧?有没有兴趣掺一脚?” 听到这话,周朝先更是喜不自胜。 这事他本还不好意思主动提及,没想到李敬棠竟主动邀请,他连忙应声:“愿意!当然愿意!” 就在事情朝着周朝先最期待的方向发展时,李敬棠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周朝先席卷而来,李敬棠的声音也变得阴沉:“不过我得提醒你,周先生,我很珍惜朋友,但如果朋友背叛我,那可比敌人更可恨啊。” 周朝先的语气顿时变得愈发谦卑,在李敬棠的目光注视下,他微微低下头:“朝先不敢。” 他不明白这小子身上的煞气,怎么能这么重。 竟然让自己都有些失神。 李敬棠笑了笑,并未深究他的心思,反而说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让我好好招待你。 这样吧,我大佬最喜欢结交周先生这样的豪杰,你先去外面等一等,我让他派车来接你,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周朝先自然不会拒绝跟大D打好关系,与李敬棠打过招呼后,便转身出门等候。 第186章 这花瓶真大 见周朝先出门,李敬棠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他太清楚周朝先的性子 —— 有奶便是娘,阴狠毒辣又残暴。 可那又如何? 他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哼,只要周朝先敢耍花样,李敬棠就敢找把大铁钳,再找几个大汉,让他知道什么叫 “严重肾亏”。 想到这里,他立刻吩咐方婷:“让剩下两位进来。” 李国凯率先迈步,气度沉稳大方。 唐心的父亲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他一眼就认出了身旁的李国凯。 荣凯集团的大老板,绝非自己这种小老板能比。 他这次来本就是碰运气,万一能傍上李敬棠这棵大树,全家就能飞黄腾达。 为此,他还特意带上了女儿唐心。 见李国凯走在前面,他悄悄推了推唐心,压低声音叮嘱:“一会见了李先生,好好表现,别呆头呆脑的,咱们家的富贵全靠这一趟了!” 唐心懵懂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走进李敬棠的办公室。 李国凯大跨步上前,与李敬棠用力握了握手。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唐心父女。 唐心微微发愣,没想到李敬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气。 她父亲赶忙又推了她一把:“快,跟李先生握手!” 唐心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局促地伸出手,与李敬棠轻轻握了握。 李国凯见状,识趣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断。 “唐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李敬棠笑着开口。 被他目光注视,唐心更显紧张,结结巴巴地回应:“李、李先生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李敬棠松开手,示意众人:“来,坐吧。” 说罢,便转身坐回了主位。 李敬棠先看向李国凯,两人客套了几句,互捧了一番,才转入正题。 即便李敬棠对唐心的长相颇有好感,也得先把正事办完。 只听李国凯开口:“今日前来,一是想请李先生帮个忙,二是谈谈合作。 合作谈不成无妨,但这件事还请李先生多费心。 我知道李先生在北边能量很大,若能出手相助,国凯感激不尽。” 李敬棠心中了然,却故作疑惑:“李先生请讲。” “我小时候逃荒到港岛,有个哥哥叫李国荣,如今下落不明,我一直想寻他。 同时也想有机会回馈内地,所以特来请李先生帮忙。” 李国凯语气诚恳,“只要李先生能帮我这个忙,今后我李国凯便是你最坚定的合作伙伴。” 李敬棠笑了笑:“李先生太见外了,叫我阿棠就好。这件事不难办,既然你找我,人我一定帮你找到,给我两天时间。” 他当然知道李国荣的下落,却不便直接告诉他,轻易就得到的没人会珍惜的。 到时候李敬棠一定会诉说他托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人。 废了多大的劲,才终于帮他找到。 他话锋一转:“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凡事都好商量。你后续的打算,我也大致猜到了,大家合作发财,有何不可? 以后多来往,我们和天下集团永远为荣凯集团敞开大门。” 李国凯闻言喜形于色,瞥了眼身旁的唐心,起身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阿棠,静候你的消息。” “请便。” 李敬棠颔首示意。 李国凯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唐心父女二人。 见李国凯离开,唐心父女愈发紧张,手脚都有些无措。 李敬棠朝着二人笑了笑:“不要害怕嘛,我也不是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唐先生这次来是想着,” 他话还没说完,唐老板便急忙抢话道:“我这次来是想着跟李先生一起发财的!” 说着就拍了拍旁边的唐心。 唐心似乎被父亲一下拍醒了,不再欣赏李敬棠的脸,身子往前倾了倾。 晃的李敬棠眼都有点花了。 这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鳌拜真是心狠手辣。 不过你棠哥也是见过吃过的,这点小场面还是难不倒他。 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向来是自己吃肉,别人都有汤喝的。 唐老板,这个事情并不难,有钱大家一起赚咯。” 唐老板一听这话,顿时大喜:“李先李先生,请一定要让我请你吃一顿晚饭,来表达我心中的谢意。” 望着这张酷似朱滔的脸,李敬棠也是忍不住想笑,不过他还是答应道:“好啊。” 看看也差不多到下班点了,便带着两人往外走去。 方婷见到这场景,便忍不住嘟起了嘴。 很明显就是嫌弃有好吃的不叫她。 什么好吃的? 你猜? 正当几人要下楼时,唐老板却突然大喊大叫,捂着肚子喊道:“哎,李先生,我我肚子痛,要不然你和唐心先去吧,我每次肚子痛啊,就要去好长时间厕所。” 说着也不管李敬棠答没答,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只剩下唐心和李敬棠面面相觑。 唐心还想伸手挽留一下自己父亲,可拽都没拽住,人早就没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看着她,笑了笑说道:“你老爸应该回不来了吧?” 唐心被他这么一看,忍不住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低声嗯了一声。 实话实说,唐心确实是个纯粹的花瓶,没什么其他能力。 可耐不住这个花瓶又bai又大,饶是李敬棠在欣赏花瓶、琢磨插花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吃力。 在观赏艺术的同时,更是目不转睛。 正当他进行高雅的插花艺术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李敬棠忍不住暗骂一声,把花瓶转向自己仔细端详了片刻,才接通电话。 天养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棠哥,有件事想跟你汇报。” 李敬棠随手拿起喷壶往花瓶里添了些水,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我们最近在外做事,港岛的李超人找到我们,想请我们保护他儿子。” 李敬棠嘶了一声,追问道:“答应了?” “答应了,这不先跟你说一声,也算谈了笔生意。” 天养生答道。 李敬棠差点笑出声,旁边的唐心看着他发笑,也不敢打扰,毕竟她此刻已没什么力气。 李敬棠对着电话叮嘱:“那你们可得好好保护李先生的公子,千万别让他掉一根头发! 掉了一根,我可要唯你们是问!”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不安排李大公子再被劫 一次,都对不起这送上门的巧事。 真好奇这位李超人接连被劫几次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直接厥过去? 之前跟张世豪抢来的第一笔钱,他分到的已经全打到了和天下慈善基金的账户上。 这笔钱他当然能花能用,可谁知道内地那边会怎么想? 既然钱不算干净,倒不如用来做点好事。 张世豪当初听说他这个想法,也跟着叶继欢捐了不少钱。 对他们俩来说,这可不是简单的交钱,而是买命。 两人现在也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多捐点钱,才能保住小命,才能有机会抢更多钱。 这么一算,他俩也算是劫富济贫、积德行善了。 第187章 就走了? 第二天早晨刚醒过来,李敬棠正准备再次欣赏一会花瓶呢,毕竟他刚到手的,光欣赏一次肯定是不够的。 也不用担心李敬棠的身体,肾这一块,他一直是有好好保护的。 可突然电话又响了,没有办法的李敬棠只能再次接起电话,传过来的还是天养生的声音。 “喂,你最好真的有事情,我现在很忙。” 昨晚上刚打完电话,怎么又来了?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好好工作? 天养生此时坐在山上,拿着李大公子新到的防弹汽车当掩体。 边躲着子弹边在电话里喊道:“喂,棠哥!那个李大公子又被劫了,现在阿义正在拉着他躲呢,怎么办啊?” 李敬棠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忍不住拍了拍额头:“这李大公子也太倒霉了吧!” 想到这里,他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来李加乘和飞基俩真的够狠的,前两天刚被劫完,这又要被劫啊! 真就抓着一个迫害是吧? 这他不得不去凑凑热闹了。 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赶忙开口问道:“对方什么来头?” 天养生瞥了几眼,回道:“不知道!有个戴墨镜的很嚣张,穿着个风衣,戴着个白手套,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打他两拳。” 李敬棠恍然大悟,听他这描述,估计没跑了,看来是莆光。 他赶忙嘱咐道:“打出风采,打出气势,然后让他被劫走,跟着那群人,等我消息。” “好的,棠哥!” 天养生刚挂断电话,就见一个人风一样地冲了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他竟被踢掉手中的枪,反身一腿蹬过去,谁知那人却双手直接锁住了他的腿,同时反身一腿踹了过来。 天养义也赶忙招架,两人一时便僵持住了,心中同时暗道一声:“高手!” 双方还在交着火,见这情况,天养生也来了兴头,又跟他连拆了好几招,一时间竟有些不分胜负。 巩伟心里也有些急,他本来是想过来帮忙的,可不想真帮莆光把这李大公子给劫走,所以才会这样做。 两人交手过后,各自退开,他赶忙说道:“喂,不要再打了!你们还不快带人走?” 他不明白,这些人都是高手,场面对他们也有利。 想走就走的了。 他们为什么不走咧? 天养生笑了笑:“带人走做什么?你这个劫匪,怎么还关心起我们来了?你不会是卧底吧?” 听他这话,巩伟眼中忍不住一惊,连忙辩解:“我只是良心未泯罢了。” 天养生却摇了摇头:“不对,卧底我见得多了,都跟你一个样子。” 他心里暗道,还想糊弄我? 棠哥那边的卧底什么样,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人一看就是卧底。 长得一脸正气的,口嫌体正直,卧底没跑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对着巩伟说道:“这个人我们就不保护了,你们随意。” 说着,他朝着远处的天养义比了个手势。 天养义立刻明白,趁着李大公子不注意,一手刀砍在他颈侧。 随后冒着枪林弹雨冲了过来,将昏迷的李大公子抱到天养生面前。 天养生顺手就把人推到了巩伟怀里,不管他一脸错愕的表情。 摆了摆手比了个再见的手势,拉着天养义几人飞一般撤退了。 原地只剩下巩伟抱着李大公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他是来当卧底帮忙的,是来做好事的,怎么莫名其妙好像立了功? 他不想犯罪啊! 一个卧底,给劫匪立了首功,这算什么事? 原地只剩下巩伟抱着李大公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忍不住对天养生喊道:“就走了?不多待会了?还回来吃饭吗?” 也不怪他这么喊,手里的李大公子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莆光直接冲了过来,见到巩伟怀里的李大公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我就说你一定能行!” 说着搓了搓手,眼里满是贪婪,死死盯着宛如婴儿般熟睡的李大公子。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源源不断的钱! 是他的钱! 天养生几人并未走远,反而在远处暗中观察。 待到莆光等人将李大公子抬上车,驾车驶离后,天养生才带人冲出来,准备跟踪。 他顺手给李超人那边打了个电话, 不管对面对面如何气急败坏,直接挂了电话,带着人追着车子而去。 话分两头,李二公子这边可就惨了。 他哥至少还有雇佣兵保护,他呢? 本来也说好要配保镖,可人手还没到,就遇上了劫匪。 教授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对着他的车疯狂开枪,连轮胎都打爆了。 李二公子早吓得抱着头蹲在车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朱华标正带着冲锋车巡逻,看到这一幕,哪里忍得住? 喊上丹叔,一脚油门就冲了过去。 刚到近前,他就认出了带头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要抓的教授! 朱华标当即带着几人从车上拿了枪便冲下去准备救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他们这点火力哪抵得过教授那边,刚下了车便直接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眼睁睁的看着教授轻而易举的便劫走了李二公子,他现在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可也知道出大事了,赶忙就给黄启发打过电话去。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让自己这个新上司来发号施令吧。 挂断电话的李敬棠正在穿衣服呢,唐心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李敬棠扣衬衫扣子的手都停住了,电话又响了。 他此时气的恨不得把电话给摔了,他火气很大呀。 可接起电话之后,声音马上变得正经起来,也不管唐心怎么干扰他,总而言之,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黄启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阿棠啊,出事了,李二公子被绑架了,你这次可要帮帮我,帮我把他找出来。” 嗯? 啊? 李敬棠现在满脑子问号。 他一边将电话夹在头肩中间,一边快速的穿着裤子。 现在唐心已经吸引不了他了,找人只是一个事,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必须马上立刻赶到李大亨的宅邸去。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看李超人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随口回了句:“好的,阿叔,你放心吧,事交给我了。” 便穿好裤子,抓起电话和外套,像风一般的冲了出去,只剩下唐心在后面,满脸的委屈和无奈。 哼,这就是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要不是李敬棠真的很急,他真的很想告诉唐心,不提裤子他也不认人。 出来了之后直接上了车,也不跟几人过度寒暄,直接便报了李超人别墅的位置,又挨个打起电话来。 先让人去找李二公子。 其次便是让人赶忙把他给李大公子做好的慈善捐款的奖杯带上,顺道还给电视台和报社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一定要及时赶到。 然后就靠着车座,嘿嘿的笑起来,这下可有意思了。 第188章 李敬棠的本意是好的 临去之前,他还特意让人买了瓶速效救心丸,他怕一会再给李大亨给送走了。 不过想了想,毕竟是上门,还是多少要带些礼物的,又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一桶大可乐,一桶大雪碧。 别嫌弃寒酸,这配置已经很高了! 见老丈人也就这个级别了。 车很快便到了李大亨的别墅门口,TVB 和报社的车也到了。 李敬棠随手拿过手下递过来的奖杯,稍微抹了抹头发。 毕竟一会还得拍照,怎么样他也要顾及顾及形象,就摁响了门铃。 不一会便有人出来,一见李敬棠明显有些愣住。 管家自然是认识李敬棠的,可没想到李敬棠会在这时候来访。 即便他知道自家老板和李敬棠关系一般,可这事也不是他能做主的,赶忙进去通报。 李超人虽然有些奇怪,可还是命人把他迎了进去。 李敬棠一进来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李超人别墅里的布置。 心中暗道,看,要不人家是大亨呢,看人这装修搞的多好。 想想自己那个小破房子,心中也在想要不然再买两套打通了,做个复式。 倒不是他不想住别墅,只是觉着住了别墅之后,人味就淡了,街坊们也少了,没那么有意思。 正瞅着呢,李超人便走了出来。 李敬棠的目光马上便朝他看去。 说起来,虽然两人暗地里有不少交集,可是明面上,还真是第一次见。 即便心里唾弃李敬棠这副乡巴佬的样子,李超人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李生,你来了。不知这次来有何贵干呢?” 李敬棠嘿嘿一笑,将奖杯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次来,我是来感谢李先生教出了这么优秀的儿子。 那天我在尖沙咀募捐,李大公子二话不说就站在台上给我捐了 1000 万。当然我还带了点小礼物。” 顺手又把雪碧和可乐放下。 看的李超人眼皮一跳。 他真的很想打死这个王八蛋啊! 这个人难道没有身为这个阶级的自觉吗? 他拿这些不觉得丢人吗? “大家都说我们两家在竞争,我是没想到李大公子心胸竟然如此开阔,不计前嫌,给我捐了这么多钱。这让我如何受得住啊?”李敬棠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 他这话一出,李超人便瞬间明白,李敬棠这是来看他笑话的。 可他心里却嗤笑起来,这个乡巴佬,2000 万就觉着自己赢了吗? 坑了 2000 万就觉着自己了不起了,真是没有见识。 他自然不信李敬棠会把这钱拿去做慈善? 谁不知道谁呀? 他们这些做商人的,哪有这么好心? 只是李敬棠这点小伎俩,还没有办法让他破防。 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们李家的家风一直都是很正的。我从小就教育我这两个孩子,要多为社会做贡献。” “现在看到他们做了这么多贡献,我十分的满意。有这么样的儿子,我很自豪。” 说着,他看了看周围的佣人:“还不快点给李生上茶?” 如果是平常情况下他说出这句话,其实已经是在赶客了。 可李敬棠仿佛没听见一样,往那直接一坐,摆明了是不想走了。 看的李超人眼眶又是一跳,这小子,真是不要脸呐。 他正想着用什么体面的方法把李敬棠送走的时候,突然下人却走到他面前。 给他通报情况,他脸色瞬间就变了,声音也冷了几:“我不太方便,你请便吧。” 他觉着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李敬棠该知难而退了吧? 可李敬棠却是笑嘻嘻的说道,“李先生,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嘛,我在港岛还是有些面子的。” 他说完这个话,李超人倒是心中有想让他帮忙的打算。 可猛地一寻思,不对,他怎么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自己大儿子被绑架的事? 正想着呢,管家再次来报,说是有警察到了。 他赶忙让人把警察迎进来,黄启发带着头便进了这豪宅。 刚到主厅呢,就看到李敬棠。 愣了一下,问道,“贤婿,你怎么在这?” 黄启发现在想的明白,反正只要去大人物家里,或者在大人物面前提到李敬棠,那李敬棠必然就是他的贤婿。 听到这里,李超人也是瞥了一眼这个老警察,倒没太当回事,不是什么熟面孔。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黄启发对着他说道,“李先生,我们刚得到消息,你二儿子被绑架了。” 瞬间,李超人的脑子如遭雷击呀。 连基本的微笑都已经保持不住了,冷冷的说道,“这位阿 sir,说说吧,怎么回事?” 妈的,这群劫匪也太没有礼貌了! 不能老逮着他这一个人薅啊?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黄启发这才给他把事情讲经过。 就见李超人颤颤巍巍的摸着心头,似乎是有些难受。 可李敬棠此时再次开口说道,“啊对了,李先生,忘了跟你说了。现在 TVB 正在转播我来送奖杯的事情,你看要不要出去跟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里,李超人心中的怒气已经冲到脑门了,可他硬生生让已经隐隐作痛的心脏平静了下来,咬着牙说道,“好啊。” 扯起了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便跟着李敬棠走了出去。 乐慧贞和成安他们一窝蜂的便冲了过来。 话筒便直接递到李敬棠和李超人的面前,就见李敬棠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李敬棠。今天我来到了李超人家的别墅,就是为了来给他送这个奖杯。” 说着,他把刚刚放在桌子上的奖杯也掏了出来,一脸感动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跟李先生是竞争对手,可是他们家的大公子竟然还去我的慈善基金会捐款。” 李敬棠是一脸感动,恨不得眼泪都要抹出来两滴。 又接着说道,“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可惜呀可惜呀。” 说着,他使劲的抹了抹眼睛,把眼眶抹的通红,“天妒英才呀!呜呼哀哉。” 乐慧珍此时适时的补了一刀,对着李敬棠问道,“李生,李大公子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听说他前段时间感冒了?” 就见李敬棠脸色更加悲痛,嘴角却已经压不住了:“李大公子!他!已经不咳嗽了!他!又被绑架了!” 黄启发此时看着自己上了电视,也是很高兴,赶忙凑过来拿着话筒,一脸笑意。 可想了想,还是强压着嘴角说道:“不单单李大公子被绑架了,李二公子也被绑架了!” 说着便直接拉过乐慧珍,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丰功伟绩以及事情的具体经过。 此时的李超人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觉得嗓子发紧,发不出声音。 虾仁还要猪心? 这下全都知道他两个儿子被绑了。 港岛人会怎么看?鸡会怎么看? 鸭会怎么看?大鹅又会怎么看? 突然他捂着心脏,身体痛苦地扭动起来,一下子竟直接倒在了地上。 瞬间,李家的人乱作一团,纷纷上前想要抬他。 可李敬棠却直接拨开众人:“让开,我有速效救心丸!”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 管家也顾不上多想,拿过去就往李超人嘴里塞了两颗。 可李超人咽下去之后,面色却没有任何好转。 倒了!倒了! 李超人倒了! 立了!立了! 小李超人立了! 看着李超人带着帐篷被人赶紧抬进去。 李敬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拿过药瓶一看 —— 西地那非。 他也顾不上已经乱作一团的李府众人,对着王建军喊道:“建军过来!” 王建军赶忙小步跑过来。李敬棠旁若无人地训斥道:“你怎么能把药搞错了?你是不是在隐晦地点我? 我让你买速效救心丸,你为什么买这个东西?你告诉我!” 王建军挠了挠头,委屈地说道:“棠哥,是你自己说的,要买吃了能让老男人心脏舒服,更有精神、更有活力的药。” 说着他伸出双手一摊,指着李敬棠手上的药瓶:“不就是这个喽?” 怪他咯? 难不成还有别的药? 只能说李敬棠的本意是好的。 只是被他执行坏了。 第189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看着李超人倒在地上,人都快不行了,李敬棠赶忙溜之大吉,风紧扯呼!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王建军几人说道:“你们可看好了,这个人倒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滴! 我是来送奖杯的,是真心想帮他!” 看着王建军他们不信任的目光,李敬棠忍不住恼羞成怒:“现在!立马去,把那个教授给我找出来! 记住了,带着之前做好的面具去,能不开口尽量别开口,可别让李二公子认出来,要不然我唯你是问!” 王建军知道,能让李敬棠不记恨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赶紧行动。 还没等李敬棠说完,他已经上了辆车,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李敬棠在原地有些凌乱,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打通了天养生的电话:“喂,阿生,跟上了吗?” 天养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找到了,在一个废弃仓库。” 李敬棠点了点头,吩咐道:“一会我叫些人去支援你们,戴好面具,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别让他们认出你。 把所有人都给我带到荃湾去,明白了吗?” 听到那头的回应,李敬棠满意地笑了笑。 可突然,他一拍脑门,又给关友博那边打去电话:“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现在马上准备资金,给我砸长和实业的盘!” 关友博那边有些奇怪,问道:“棠哥,长和实业不是已经稳住盘了吗?” “稳个屁!” 李敬棠忍不住在电话里骂道,“他老大老二又被劫了,这次是双响炮,懂吗?” 听他说完,电话那头的关友博声音已经兴奋得不成样子:“明白!” 李敬棠上了车,便直接让人开车去荃湾。 他相信,等他到荃湾,差不多那两边也该结束了。 他开开心心的从扶手箱里边掏出来一个面具,直接挂在头后面。 这一次轮到李敬棠,亲自出马了。 不过一会,车便到了荃湾的仓库。 王建军他们动手速度倒是快,连带着动手加上把人绑到这里,竟然比李敬棠来的还早。 李敬棠刚进仓库,便见小马也装模作样戴着个面具,拿着根吸管放进面具里,就在那里喝起了饮料。 面前则是一排已经被绑好,头上蒙着黑布袋的人。 他看到在那的王建军,就忍不住上前变换声线,一巴掌抽在他的头上:“你装模作样的带我的九筒做什么?” 王建军正背对着呢,突然被重击,顿时有些发怒。 可看清是李敬棠之后,才把头套摘下,故意哑着嗓子说道:“戴戴都不行吗?” 李敬棠瞪了他一眼:“想也不行。” 转头就看向跪在那里的教授一排人,以及被捆成粽子的李大公子,也顺手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天养生他们也是戴着头套,便把人全都给带来了。 两排人整整齐齐的全都跪在那里。 不过看到跪在那的巩伟,李敬棠还是先拉过小富,跟他耳语一番。 让他把巩伟单独带出去,给他松绑,把情况说明白,再戴个面具跟着回来。 又让人把李大公子、李二公子的耳朵给堵住,才揭开了莆光和教授的面具。 李敬棠走到他俩面前,莆光和教授仍是一脸桀骜不驯,死死盯着李敬棠。 李敬棠看着这两个 “二弟”,忍不住笑出了声 ——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你很难不笑。 “喂,你们两个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劫李大公子、李二公子?可以给我讲讲吗?” 教授斜眯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莆光则直接破口大骂。 李敬棠也不跟他客气,掏过枪来便直接抵在他胳膊上开了一枪。顿时疼得莆光哇哇大叫。 李敬棠忍不住说道:“抢劫才挣几百万,你玩什么命啊?” 莆光这才开口:“是我手下一个叫巩伟的,告诉我抢这个能赚大钱。” 李敬棠忍不住摩挲了摩挲下巴,奇怪地瞥了一眼刚刚被带过来的巩伟,摇了摇头,啧了啧几声:“你小子也变坏了。” 巩伟听了小富说完李敬棠的身份,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头。 即便戴上面具,莆光还是瞬间认出了巩伟的身形,忍不住怒骂道:“你个王八蛋,原来你是卧底!” “好啦好啦。”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自豪吧,一般人哪来的卧底?有卧底说明你有价值嘛。” 他又转头看向教授:“你又是为什么?” 教授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开口说道:“电视上看到那个劫了李大公子的劫匪很猖狂,便想着跟着做一票。” 李敬棠这才明白,转头看向两人问道:“那你们准备劫多少钱?”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10 个亿。” 李敬棠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样吧,给你们个机会。我这个人最喜欢英雄豪杰,看你们两位也是条汉子。 我出个人跟你们打一场,打赢了你们就能走。不过打之前,咱们先拜个把子。” 莆光和教授一听,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想法:难不成眼前这人想拉拢他们?看出他们是当悍匪的料? 这人势力看着很大,或许跟他拜把子不是坏事。 两人互相瞅了瞅,又看了看李敬棠的身形,觉着自己年龄估计都比他大,心中顿时稳了。 李敬棠直接掏出三根烟点着,往地下一放:“来,结拜吧。” 莆光和教授都有些无语,教授更是开口问道:“这…… 怎么拜?” “你管呢?磕头就完了!” 李敬棠直接反骂道。 莆光正想说这哪算结拜,就见李敬棠手下已经拿着枪抵到他俩脑门上。 没办法,只能极为屈辱地磕了三个头。 就听李敬棠说道:“好了,礼成!你们两个就是我二弟了。” 教授有些奇怪:“不是应该按年龄排吗?” 李敬棠歪了歪头,两人虽看不清他面罩下的面容,但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疑惑,那样子好像在说 “你逗我?” 李敬棠接着开口:“你们还想按年龄排?想什么好事!” 他指了指两人,“你们俩都是我二弟,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记住,现在我是你们大哥,OK?” 两人只能无奈点头,心中暗骂:这人纯粹是个神经病! 好了,见到两人按他说的结拜完,李敬棠满意的朝着在一旁看戏的程峰招了招手。 程峰有些奇怪,平日里这种场景,他上的也不多,不知道为什么李敬棠偏偏点着他。 就见李敬棠揽过他的肩头说道:“两个人,一打二,成不成?” 程峰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 他就不信了,一个受了枪伤的,还有一个看起来也就一般,留着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手,他还能打不过? 此时,教授和莆光已经被李敬棠手下松了绑。 程峰也不多说,直接便冲上去跟两人交起了手。 若是莆光没有受伤的话,两个人恐怕还真能赢过程峰。 可莆光这个高手受了伤,瞬间教授的压力倍增,甚至觉着莆光是个拖累。 连斗了几十招,莆光便退出了战场。 旁边的小马赶忙凑过来,小声说道:“棠哥,那个…… 输了,莆光输了。” 李敬棠直接怒拍桌子,大声喊道:“不可能!你胡说!我二弟天下无敌! 从来只有他是打赢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赢他的份!” 第190章 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小马顿时都有些无语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没了莆光,教授也支撑不住了,不过一会便也被程峰打倒在地。 程峰摆了摆手,表示解决了。 李敬棠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干的不错,二弟。” 程峰歪了歪头,满脸迷惑。 李敬棠再次拍了拍他:“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赢了,你就是我二弟了。” 反正他的二弟只要天下无敌就行了。 程峰只能无奈地再次摊了摊手。 李敬棠这种状态,他早就习惯了,时不时就要发癫。 李敬棠看着倒下的两人,摇了摇头,很可惜地说道:“哎呀,很可惜呀,你们两个都输了。小马啊,过来。” 小马已经抄起铁锨,小步快跑地走到李敬棠身边,一脸兴奋地问道:“和水泥吗?” “和你个头!” 李敬棠骂道,“去给他俩挂钩子上,记住晒足 180 天。” 小马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这两个人身高体壮的,一看就是沉海的好材料,真是浪费。 挂着晒足 180 天不得晒缩水了? 到时候用于填海造陆工程,得是多大的损失?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把两人挂了上去。 此时的李敬棠则是来到了李二公子面前,伸手摘掉了他的耳塞。 又朝着手下示意,让他们把李大公子的耳塞也摘掉,却特意让他们把李大公子的嘴封住。 两人的眼睛都被蒙着,自然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见到自己的耳塞被拔掉,李二公子浑身颤抖,赶忙喊道:“别杀我!我老爸有钱,我老爸有钱!” 李敬棠却没回他的话,只是掏出枪,对着旁边莆光的一个小弟连开几枪。 毫无意外,子弹全偏了,却足够吓得那个小弟哇哇乱叫。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先不谈钱的事。” 李二公子瞬间一懵。 “枪一响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人一哭就要说心里话。” 李敬棠慢悠悠地说道,“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李二公子已经快急哭了,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竟走起了走马灯,捡到什么便说什么:“我…… 我不该乱搞男女关系,乱睡女明星!”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是这句。” 李二公子接着说道:“我不该为富不仁!” “也不是这句。” “最后一句喽。” 李敬棠提醒道。 “我…… 我不该想杀我大哥!” 李敬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啊。” 赶忙让人把李二公子的嘴塞住,又示意手下把李大公子的禁言解除了。 李大公子刚听到自家老弟的话,正想骂人,就感觉头顶被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住,瞬间不敢作声了。 李敬棠接着问道:“你应该也有话想说吧?” 李大公子急中生智,赶忙说道:“我也不该想杀我老弟!” 李敬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把李大公子的嘴又塞住,才站在两人中间说道:“你放心,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我把你兄弟的耳朵给塞住了,他不知道你要杀他。好了,现在该谈谈钱的事了。” 又是照例先解开一个人,让其说话。 说白了,就是让俩人都知道对方要杀他。 但是又让两人不知道对方知道自己想杀他。 这种感觉远比揭穿真相更刺激。 就仿佛热恋开始前的暧昧期,让人抓耳挠腮,浴霸不能! 李大公子首先说道:“我给我老爸打电话,让他出十个亿!我自己再加 2 亿,你们帮我把我老弟给做掉!” 李敬棠照例塞住他的嘴,换李二公子说话。 李二公子则喊道:“我老爸最喜欢我了!我出 20 亿,再给你加 2 亿,把我大哥给做掉!” 两人一路加价,最后每个人都叫到了 50 亿。 李敬棠就在那里笑着看,他倒不真觉得这两个人会掏 50 亿,也不觉得李超人会掏 50 亿。 但无所谓,他就是要玩,让兄弟俩玩一把狼人杀,最好搞出个玄武门对掏来,那才热闹。 至于李超人会掏多少钱? 他也不准备让对方掏太多。 真掏太多,他怕以李超人的性子,一个都不救,直接开新号。 虽然以对方的老身子骨能不能开得动还不知道,但他没必要赌,钱够了就行。 他那些资金去砸长和实业的盘,还不知道能赚出多少倍来。 此时,TVB 已经在疯狂报道两位公子被绑架的消息。 消息一出,长和实业的股票便开始暴跌。 本来跌幅还算可控,可迅速又有一只极其庞大的资金冲了进来,开始做空。 瞬间,长和实业的股价一片长绿。 病房里,李超人终于悠悠醒来。 可他刚睁开眼,就见秘书的大脸凑了过来:“老板,你醒了!出大事了!我们的股票已经暴跌,两位公子被绑架的消息传出去了,好像还有人在恶意砸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里,李超人的心忍不住又被揪了起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撅过去。 但他还是撑起一口气说道:“出钱!保住股票!联系股东!” 正当他准备发号施令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他刚接起来,里面便传来两声争先恐后的哭喊声:“老爸救我呀!我们都被劫匪给劫了!” 听到这里,李超人再也绷不住了,直接一下又晕了过去。 医生赶忙冲进病房,看向秘书,眼神里满是惊讶:“怎么又晕过去了?” 秘书看着医生口罩下只露出的两双眼睛,那眼神里传达出的复杂情绪让他无奈叹气:“别问了,先救醒吧,要出大事了。” 不过一会,李超人才悠悠转醒,立刻回拨了李敬棠这边的电话。 李敬棠接起电话,依旧变换着声音说道:“李先生,一人 8 亿 8,当晚给你送回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着,他对着两人随意开了两枪,本没在意,反正平时都打不中。 可谁知道,这两发子弹竟擦着两人的腰飞了过去,全都蹭破了皮。 李敬棠还没跟李超人继续说话,先拿起自己手里的枪,有些不可思议,他这是又打中了? 该说不说,飞基三兄弟够狠的,他这破枪法都能打中,可见两人倒霉到了极点。 李超人听到枪声,连忙说道:“好,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怎么拿钱?” 李敬棠自然不会用需要人去取的方式,直接报了个海外账户:“给你一个小时,钱打到账户上。” 李超人听了这话,心里更惊讶了,明显能听出对方是要迅速把钱洗白。 可形势比人强,他别无选择。 挂断电话后,李超人对秘书说道:“把汇丰和渣打的人叫来,我要贷款,尽快!” 他说得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秘书赶紧去安排,毕竟他也知道,李超人现在需要大笔资金救两个儿子。 一个小时之后,钱就直接打到了李敬棠的离岸账户上。 李敬棠没有多说,立刻安排人快速把钱洗出去。 挣钱还是容易,一不小心就挣了这么多。 连上股市赚的几十个亿,这上哪说理去? 他笑着说道,随即让人给两位公子套上头套,带出去找个地方扔了。 两人此时都扶着腰,伤势不算严重,李敬棠看出来这点伤死不了人,也就没在意,只是热情地挥了挥手:“有缘再见!” 这话吓得两人身子一抖,他们可再也不想见到这些人了。 看着这两位互相搀扶着,李敬棠很开心。 享受最后一点兄友弟恭的时间吧。 狼人杀要开始了! 第191章 我曹达华一人做事一人当 看着人都走了,该挂的人也挂好了,李敬棠才让手下给西九龙那边打了电话。 他两个二弟自然有用,可手下那几个人就当废物利用了。 毕竟自己那群同志也要进步吗。 李敬棠便叫人订了盒饭,大家一起吃。 不一会,盒饭送到,巩伟拿着盒饭走到李敬棠面前,欲言又止。 李敬棠自然知道他想什么,说道:“安啦,那个小黑不会有事的。 不过他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小惩大诫一下,没事。” 巩伟这才松了口气。 李敬棠接着说道:“你有没有兴趣在港岛工作?其他的不用管,你的家人我知道,你老婆的病还在早期,控制得住,正好接到这边来也好治。你儿子我也会给他找个好学校。” 巩伟听到这里还是有些迟疑:“可是组织那边……” 李敬棠摆了摆手:“放心,我来搞定,编制都给你留着。” 巩伟再也没有二话,点了点头:“听您安排。” 李敬棠满意了,又是一杰之力到手。 毕竟来都来了,不收好像就缺点什么似的。 不一会,警笛声响起,曹达华大跨步走进仓库,身后跟着刚在飞虎队惹了祸被清出来的周星星。 身后的警员没跟进来,周星星一把拉上门。 曹达华瞬间破功,搓着手、弓着身子小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一脸谄媚:“棠哥,下午好啊!” “阿达,最近在重案组做得舒服吗?” 李敬棠笑着问道。 这老小子自从上次学校之后就回去了,听过自告奋勇的就去重案组了。 黄启发没少跟李敬棠吐槽这事。 曹达华赶忙吹起彩虹屁:“有您关照,自然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立功简直简单得不得了!” 李敬棠笑了笑:“行,这两个劫匪团伙都给你了,不过两个人我暂时还有用。” 曹达华瞥了眼挂着的教授和莆光,依旧媚笑道:“好说好说。” 李敬棠又看了眼躺在那里、长相酷似黄志诚的小鸟,突然转过脸来,一脸严肃地对曹达华说道:“经我探查,这两个犯罪团伙毫无疑问合流了!” 说着,他指了指小鸟:“就是这个王八蛋,他亲自干掉了两个团伙的老大,成为了新老大,并且一手策划了对两位李公子的劫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满:“我真的很痛心疾首,现在出来混的一点信义都没有了吗?对于这种人,一定要好好判,狠狠判,不判不足以平人心,你懂我的意思吗?” 曹达华忙不迭地点头:“了然了然!” 李敬棠眼睛又一转,指了指小黑:“那边那个,看到了吗?这个人我也要留下,不过你先去教训教训他。” 说着让手下给小黑松了绑。 小黑有些奇怪地站起来,就听李敬棠的声音传来:“你倒不算彻头彻尾的坏人,不过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 看你面前这个小黑胖子了吗?打赢他算你有本事,打不赢就认栽。” 小黑瞥了眼曹达华,又看了看巩伟,没多说,直接冲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看惯了高手对决,再看这两人打架倒颇有意思。 在地上滚来滚去,你揪我头发,我掏你裆,下三滥的招数全用上了,跟小孩子打架似的。 不过小黑终究技胜一筹,倒不是他太强,实在是曹达华太废了。 曹达华打不过,被锁得喘不上气了,赶紧对着周星星喊:“阿星,接力!接力!” 周星星看了李敬棠一眼,李敬棠挑了挑眉,他立马明白。 冲过去跟曹达华击了个掌,便把小黑按在地上吊起来打。 他也不敢太用力,真打坏了也不好交代。 李敬棠本就是想让小黑吃点苦,要不然怎么算教训。 周星星收着劲打,小黑都已经被打得没了力气。 曹达华见状,兴奋地伸手喊:“阿星,再接力!再接力!” 又到他表现得时候了! 说着跟周星星拍了巴掌,冲过去继续跟小黑扭打。 可打着打着,他发现不对劲,怎么这小子还有力气? 瞬间又被小黑揍了几下,痛苦地哀嚎起来。 正在这时,仓库门又开了,于素秋大跨步走了进来。 曹达华正被小黑锁着头,见到于素秋,身子一绷,攥紧拳头用肘击狠狠撞向小黑的腹部,瞬间挣脱控制。 小黑痛苦地弯下腰,曹达华半转身,一个勾拳打中他的肚子,接着一推他的脸,把他推翻在地。 于素秋先朝李敬棠点头示意,才走到曹达华面前:“抓贼就抓贼嘛,打人做什么?” 曹达华立马摆出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我平生最看不起这种不做好事的王八蛋!人高马大的,有手有脚,不好好生活,出来做劫匪该打!Madam,如果你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投诉我好了!” 于素秋半带娇羞半带调侃地说道:“好了,我就当没看见。” 只是她那模样,让仓库里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 好油腻呀!谁知曹达华却是再次支棱起来,没管一旁周星星偏着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眼光。 对着于素秋指了指自己:“我曹达华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这个混蛋,我扁得很 happy!如果Madam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整死我!” 于素秋脸上的娇羞再也藏不住,白了他一眼,才走到李敬棠面前:“阿棠,人我就带走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秋姐,替我跟大家问好。” 转头又对小马说道:“小马,去订些奶茶,送到警署去,就说我请大家喝的。” 曹达华此时也凑到于素秋身边来,于素秋退防不及,转过头来便直接脸碰到了曹达华的脸,顿时一惊,忍不住捂住了嘴。 曹达华则是一脸惊讶的说道:“阿秋,你来真的?” 此时的于素秋再也绷不住了,伸手拿着拳头轻轻的敲了曹达华的胸膛一下,说了声 “你坏死了”,便头也不回的小步快跑出去。 曹达华和周星星也想跟着往外走,李敬棠却直接把两人拦下,叫人把门拉上。 今天他能让曹达华走了? 他让他走,他混不混了? 喜欢喂屎得人,必将得到恶果。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王建军几人已经走上前来,捏着拳头对李敬棠说道:“棠哥,我可不可以扁他?他真的好欠揍啊!” 周星星也阴笑起来,小黑则站起身,举起拳头高喊:“我!要!报!仇!” 声音拉得极长。 小马更是直接冲了过来,喊道:“我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得了李敬棠的允许,所有人一哄而上,对着曹达华便开始拳打脚踢。 曹达华边护着脸边高声喊道:“喂,各位老大,不要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 可回应他的是更多的拳和腿。 李敬棠看的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能在这么多高手下的围攻下活着走出这扇门,曹达华也足以自傲了。 第192章 谁穷,谁就是穷人 被打成猪头得曹达华最终由周星星扶着,颤颤巍巍地离开仓库。 李敬棠却坐在原地抽起了烟。 先前劫到的 20 亿港币已经到手,他分了一半,张世豪和叶继欢也拿了一半。 当然,他们还要分给自家小弟一些,可两人依旧豪气地一人捐了 1 亿 5。 加上这次的 16 亿多,虽说还要洗钱,估计会有不少损耗,但总归也有 20 多亿了。 这些钱,李敬棠是万万不能拿来自己用的。 会让内地对他的看法有所偏转,他这群兄弟也不是单靠利益驱使得。 既然拿到了,倒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想到这里,他对旁边的小马说道:“去,把阿仁和柱子哥叫来。” 小马领了命便去叫人了。 李敬棠则接着思索,这些钱该用在什么地方。 一时间,他觉得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刚刚到手的 20 多亿,简直是杯水车薪。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高到低,哪里都有用钱的地方。 相比于那么多人的需求,这 20 多亿扔进去,恐怕连水漂都不会打一个。 一旁的王建军见他脸色凝重,忍不住凑过来问道:“棠哥,你今天赚了那么多钱,干嘛还愁眉苦脸的?” 李敬棠看着他笑了笑:“多吗?我怎么觉着才这么点啊?” 王建军更加不理解了。 虽然李敬棠有钱,可这 20 多亿绝对称不上小钱,他实在不懂李敬棠为何会觉得少。 李敬棠深吸一口烟,没有多解释。 王建军见状,又劝道:“20 亿呀棠哥!做什么不好?要不你买个私人飞机,再不成买栋楼,很快就花掉了,别不开心了。”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买。” 此时,陈永仁和刘海柱也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李敬棠在抽烟。 陈永仁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内地、港岛两头跑,忙着搭建慈善基金会的架子。 毕竟李敬棠当初特意交代,账目一定要清楚,绝对不能挪用一分钱。 为了这事,李敬棠甚至专门让陈永仁把公司里的管理人员都请过来,挨个核查。 确定没有靠不住的人后,才放心让他放手去做 —— 这是李敬棠做其他事时从未有过的谨慎。 陈永仁一见面便问道:“棠哥,有什么事?” 刘海柱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探寻。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在修车行修得好好的,为何会被突然叫过来。 李敬棠吐了个烟圈,看向王建军:“建军,我现在告诉你,我要把钱都发了。” 王建军惊讶地瞪大了眼:“都发了?这可是 20 多亿呀!”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够,我还要再加,凑够 30 亿再说。” 陈永仁追问:“棠哥,这钱你都发给谁吧?” 李敬棠淡淡开口:“发给穷人呗。” 刘海柱百思不得其解:“谁是穷人?” 李敬棠微微一笑:“谁穷,谁就是穷人。” 众人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敬棠吸完最后一口烟,随手弹开烟蒂,对着刘海柱说道:“柱子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叫你来吗?” 刘海柱摇了摇头。 “你该回家了。” 刘海柱听完这话,双眼瞪得巨大,表情扭曲,赶忙辩解道:“不是!我他妈也没干啥呀,你咋JB要赶我走呢?” 他不就是偷懒修修车吗? 那修车不是活吗?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不是赶你走,我要你回家去做好事。” 他站起身,双手掐着腰:“有一场大潮,浩浩荡荡。无数幸运儿立在潮头之上,风光无限,激昂和困惑交织在每个人心头,可风光之下的人,却没人记得。” 他再次指向刘海柱:“你要做的,就是回去。我不是赶你走,是要让你去帮那些潮头之下的人,把日子过下去。再等我两年,我要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刘海柱愣愣的脑子此时突然福至心灵,像是全明白了一样,呆呆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李敬棠摇了摇头,赶忙打断他:“别说出来,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起来:“你也知道,这年头没了工作,日子可不好过。一家子人都没工作,那就更难了。 我可不想看着他们为了生计,做出自己完全不想做的事情。他们的人生,他们的力气,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刘海柱卯足了劲,狠狠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把那几个小子也带去。他们都是好孩子,去走走,去看看,肯定能变得更好。” 李敬棠欣慰地笑了笑,说:“好。” 他从来都不觉得哪的人一定是坏人,也不觉得他们那边治安有问题是他们的错。 因为他知道,人要填饱肚子才能知荣辱。 连肚子都填不饱,就算是再知荣辱的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巩伟自从来到港岛之后,也了解了不少李敬棠的信息,对于他如何发家的历史一清二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虽然知道李敬棠跟组织上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可没有想到李敬棠竟然要做这样的事情,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可置信起来。 李敬棠看到他表情,笑了笑说道:“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古惑仔会做好事,他应该去砍人才对。 人们更不愿意相信,人们更愿意相信这个古惑仔一定是个社会烂人。”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陈永仁:“阿仁,去,有件事也要让你去做。” 陈永仁此时对于内地的了解已经远非之前可比,他大量实地探查了各种地方,已经明白李敬棠要做的是什么,心中已经激荡起来。 “现在还有很多儿童没有接种该接种的疫苗。你去找相关部门协调,我全捐了。钱不够再来找我要。” “这就是你们两个接下来做的事。” 李敬棠指着他们两个,非常严肃的说道。 刘海柱却是拿起自己的保温杯,看了一眼,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瞬间茶水四溢。 高声说道:“你这还JB说啥了,都JB哥们,这事我干了,我全捐了。 反正我整天在福利院吃吃喝喝的,一分钱花不到,修车钱和工资,老子一分钱都不要了,全捐了。” 看他话说完,王建军、小富几人也是赶忙举起手来:“我们也捐。” 他们知道跟李敬棠混,早晚还会有钱。 现在既然李敬棠要做好事,就搭上顺风车一起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呢? 一时间,小马剩下的几人也纷纷举起手来,连巩伟都开始摸索着口袋掏钱,小黑一脸鼻青脸肿的站在他旁边。 巩伟赶忙说道:“小黑哥,身上有没有钱?” 小黑皱皱巴巴掏出几张钞票来,巩伟也不看,把自己兜里的钱跟这些钞票卷成一团,直接走到李敬棠面前,拍在桌子上,话也不说,又站了回去。 李敬棠看着这些人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些人确实有些曾误入歧途,或者差点误入歧途。 可毫无疑问的是,现在他们都在自己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好,这就是李敬棠应该存在的意义。 李敬棠细细的跟刘海柱和陈永仁交代着细节,挂在钩子上的莆光和教授则是哭了。 那是他们赚的钱! 那是他们拼命劫的人! 白花花的银子都散给穷人。 造孽啊! 第193章 群贤毕至 此时,荃湾一间武馆内,夏侯武正和封于修激烈对打。 两人拳来脚往,招招凌厉,打得好不酣畅。 武馆内满是拳脚碰撞的脆响,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单英抱着双腿蹲在台边,身旁是沈雪的轮椅。 沈雪轻轻摸着她的头,无奈地笑了笑。 单英脸色灰败,像只泄了气的败犬,嘴里喃喃自语:“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想不通,该跟师兄夏侯武对练的明明是自己。 论剑术,她并不差,为什么不能上场?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她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难道自己就不配和他们对练吗? 此时的五宝清洁公司中。 凡士林拿着海报对着茶壶说道:“茶壶,你这么能打,要不去争一争吧?只要进了 32 强,就有 100 万拿!” 卷毛也凑过来附和:“对呀,你身手不差,说不准能争个名次呢!不说第一,进个 32 强就不错了!” 茶壶有些不自信地挠了挠头:“我行吗?” 众人赶忙齐声说道:“你肯定行!” 行不行他们不知道,万一拿到钱大家可就爽了! 另一边,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内。 主任攥着宣传单,小步快跑冲到断水流大师兄面前,“啪” 地拍在他桌上。 断水流正无聊地在纸上写写画画,见主任进来,只瞥了一眼,没说话。 主任却一脸兴奋:“你快看看!TVB 要举办第一届武道大会,冠军奖金 1000 万!” 断水流眼中瞬间闪过精光,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宣传册。 “你去参加吧!” 主任趁热打铁道,“不光能拿钱,还能打响我们体育中心的名声!亚军都有 500 万,打进 32 强就有 100 万!” 话音未落,一记铁拳已狠狠砸在他脸上。 主任鼻血狂喷,直挺挺倒了下去。 断水流傲然而立,冷声道:“我从来没想过得第二名,我永远都是第一!” 而不远处的小卖部之中,何金银拿着一张纸,兴高采烈地跑到鬼王达面前,高声说道:“师傅,快看呐!要举办武林大会了,第一名有 1000 万的奖金呢!” 听到 “武林大会” 四个字,鬼王达的眼前闪过一丝落寞。 可听到 “1000 万”,他两眼瞬间金光爆闪,以极快的速度从何金银手里抢过宣传单。 何金银还在感叹自家师傅不愧是武林高手,一个瘸子都能跑这么快,就见鬼王达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阿银,我们中国古拳法就靠你了!你去打赢比赛,拿个冠军!” 何金银一脸不可置信:“我?” “对,就是你!” 鬼王达接着说道,“你一定可以的!不过别忘了,奖金到手之后要分师傅一半。” 港岛另一间杂货铺中,张峰攥着宣传海报走了进来。 店里坐着两位老人守摊,老爷子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年纪很大了。 老太太虽已年迈,却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女。 张峰笑了笑,将宣传纸推到两人面前:“师傅,老妈,我想去参加这个。” 张天志眼中瞬间金光爆闪,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笑了笑说道:“你想参加就去咯,好好准备。” 另一边,刚从内地来到港岛的刘晶,包刚被抢了,此刻走投无路。 突然一张海报飘到他脸上,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尤其是纸角上写的 “所有选手报名成功后包吃包住”,瞬间攥紧海报,一边问路,一边朝着电视台的方向跑去。 皇极惊天门武馆中,吴留手看着弟子递来的海报,握紧双拳高声喊道:“今日又到我吴留手重出江湖的时候了!” 说着双手一震,衣衫纷飞,瞬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用拇指摸了摸鼻子,意气风发道:“我们皇极惊天拳一定会是第一!” 赤柱监狱内,连浩龙拿着海报快步跑到王宝面前:“喂,表哥,你看看这个!” 王宝抽着烟,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好看的?是新杂志哦?” “不是啊。” 连浩龙无奈地把海报递过去。 王宝看清内容后,猛地拍案而起:“走!我们一起去找杀手雄!这一次一定要打出威名来!” 红浪漫夜总会里,梦遗方丈正 “度化” 两位女施主,大师兄急匆匆跑到他面前,掏出海报说道:“方丈,看看这个!” 梦遗瞥了他一眼,眯眼看清上面的字,眼中闪过金光,却不动声色道:“你们想参加就去,为师年纪大了,不适合参与这些场合。” 大师兄大喜过望,欢天喜地地回去通知师兄弟们,只要师傅不参赛,他们拿名次就容易多了。 梦遗则在心中暗笑,怎么可能不参加? 到时候戴个假发墨镜,让他们认不出来,正好给这些自傲的弟子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绝对不会承认,是那 “1000 万” 三个字把他的眼晃晕了。 城寨内,陈洛军拿着海报走到龙卷风几人面前。 龙卷风瞥了一眼:“哦,棠哥又搞新东西了。” 看着手下们急不可耐的样子,他摆了摆手:“去参加,好好打!城寨都快拆了,一定要给城寨打出威名,让大家都记得你们是城寨出来的!” 几人立刻欢天喜地高呼:“大佬万岁!” 荃湾办公室内,长毛狠狠拍着桌子,手都拍疼了,可大 D 依旧一脸桀骜不驯。 长毛恨铁不成钢地说:“大佬,你打不了!之前他们都是骗你的! 你看看自己,要身材没身材,要力气没力气,要功夫没功夫,真的会死人的!那些人都不是善茬!” 大 D 指着长毛骂道:“你放屁!我可是荃湾第一届武道大会冠军,谁不知道? 那么多高手都败在我手上!我大 D 哥要是不出去打,人家都会以为我怕了他们!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说着,他转头问做客的周朝先:“阿先,你支不支持我出去打?” 又看向一旁的卢家耀:“阿耀,你呢?” 周朝先沉吟片刻:“去参加也没坏处,长长见识。毕竟是电视台组织的,总不至于太危险。” 卢家耀也帮腔道:“是啊,长毛哥,你就让大佬去吧。他每天也没事干,正好要选议员,上去还能提高知名度。” 这时,大 D 嫂从外面走进来,冷笑两声:“雷超,你很厉害吗?想出去打是吧?那你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大 D 立刻站起身,搓着手讨好道:“老婆老婆,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很想去打。” 他看向屋里众人,眼眶泛红,挤出两滴眼泪:“你们不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武林高手,行侠仗义。” 他伸出一根手指,紧紧攥住,不停挥动着:“我不是要证明我比别人强,也不是要赢冠军,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大 D 心中的武侠梦,还没有被磨灭!” 此时的西九龙总署中,陈家驹拿着海报走到马军面前,指着海报说道:“阿军,你要不要一起跟我去参加?” 陈家驹其实是不想参加的,毕竟他清楚李敬棠手底下的高手有多厉害,其他的高手也不会少,他去恐怕连 32 强都进不了。 可李敬棠跟他说了,只要去就能打出名头,骠叔也劝他参加,说这对新电影的宣传有好处,他没办法,只能被迫同意。 马军看到海报后,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这个,我已经报名了。” 说着,他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霸王花胡 sir 也报名了。” “是吗?” 陈家驹有些惊讶。 马军接着说道:“我还听说不少其他警署的高手都报了名,这次一定会很热闹。” 至于李敬棠手下的那些高手,就更不用多说了。 一时间,整个港岛乃至内地的武林都风起云涌。 只要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全都跟疯了一样,纷纷涌向港岛或电视台报名。 毕竟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练武的人,谁不想争个天下第一? 更何况这是港岛最大电视台认证的 “第一”,不仅有 1000 万奖金,还能出名 —— 既能扬名立万,又能夺冠拿钱,这样的好事,对武人来说自然无需多言。 第194章 我最相信你了 吉米仔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白发,忍不住有些惆怅。 可怜他年纪轻轻,帮李敬棠干了没多久的活,就成了这副模样。 唉,他苦啊。 现在每天回了家,已经累得连自己女朋友都不敢见了。 这样的年纪,却感觉人已经到了中年,仿佛身体被掏空。 他抬头,正看到李敬棠大跨步满面春风地走进办公室,忍不住一拍桌子:“喂!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拿出点做大佬的样子!” 李敬棠赶忙摆出一副扑克脸,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一脸正经地看着吉米仔问道:“是这个样子吗?” 吉米仔深吸两口气,嘴里念叨着:“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嘴角勉强扯起微笑:“这样就对了嘛!以后你出去,好歹是大集团的董事长,每天没个正形,像话吗?合理吗?” 李敬棠忍不住伸出食指挠了挠头:“这怎么不对了?” 吉米仔不想再纠结这事,气冲冲地坐下来,打开眼前的报告:“最近两家商超依旧爆火,收入不错,两家加起来,一个月利润怎么也超过 5000 万。照这势头,一年差不多就能回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内地那边 VCD 厂的财报也来了,收入一直在增长。听说那边已经在洽谈海外业务了,估计很快出货量还能再涨。” “那很好啊!” 李敬棠摊了摊手,“你做得非常好,再接再厉!吉米,我最相信你了,除了你,我实在不知道谁能担此大任。” 吉米仔刚压下去的火气,忍不住又冒了上来。 他再次深呼两口气:“不生气不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来相聚。” 李敬棠没在意他的喃喃自语,开口说道:“对了,既然利润这么好,我们要不然再开两家商超吧?” 终于,吉米仔彻底忍不住了,“啪” 地一拍巴掌,猛地从桌子上站起来:“你是人吗?驴也不是这么用的!” 李敬棠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他正经地对着吉米仔说道:“吉米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嗯? 你也是个做领导的,成天一有事情就一惊一乍的,这样好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感觉到疲累,就多找些人才来,让他们帮你做事,不要事事亲力亲为。” 吉米仔心中已然开骂,你说得倒容易,你给点人啊? 但凡有点像样的,全被你拢到自己手里干活,自己倒开心躺平,我他妈上哪找人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要会教、会藏、会拢、会用、会忍。 多的我也不跟你多说,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多琢磨琢磨。 你要知道,我最相信你了,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好了,相信我这番话已经触及了你的灵魂,慢走不送。” 吉米仔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资料狠狠摔回桌上,“啪” 的一声巨响,喊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说着将门狠狠一摔,走了出去。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不管怎么样,事情先搞定,能拖一天是一天。 多躺一天就是胜利。 干活? 尖沙咀得爷就是爷,除了吃就是喝,没别的! 他的活早让系统入关的时候干完了。 嘛钱不钱的,乐呵乐呵得了! 这时,方婷推门进来,说道:“李总,TVB 那边浩南哥来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请他进来吧。” 顺手打开了电视 —— 武道大会的报名基本已经差不多了,估计司徒浩南是过来汇报情况的。 司徒浩南走到门前,对着方婷恭敬地点了点头,笑了笑,推了推眼上的墨镜,又抹了抹头上的背头。 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他如今是 TVB 人力总监,高级人力总监司徒浩南先生。 二十九岁快三十岁的人了。 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了。 也该从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上退下来了。 推开门,司徒浩南看到李敬棠正看着电视节目,对方随口说道:“来了,坐。” 司徒浩南坐下,把名单推到李敬棠面前:“棠哥,这是最近新报名的选手,线下、电话里能报的基本都报了,估计还有一些,但不会差太多了。” 李敬棠这才拿过表格翻看,司徒浩南接着解释道:“很多人我们都做了调查,确实来了不少高手,世界各地的、不同门派的都有。” 李敬棠边看边点头,司徒浩南做得确实精细,里面重点关注的选手资料都很齐全,他也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不过,两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都被电视上的采访吸引了过去。 电视里,主持人正采访着断水流大师兄。 他一脸狂傲,全然不顾身边选手的怒视,自顾自地对着镜头说道:“在我看来,我们空手道就是最强的!什么武术、拳击之类的,全都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记者连忙打圆场:“先生,您是不是对一些浑水摸鱼的选手有厌恶情绪?”本想给他个台阶下,谁知断水流丝毫不领情,反而说道:“某些?对不起,我不是针对某些人,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全部都是乐色! ” 这话一出,旁边正在接受采访的选手们顿时炸了锅,纷纷骂道:“你干什么?当我是乐色啊?” 要不是现场严禁斗殴,恐怕早就有人冲上去动手了。 断水流却像没听见一样,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 嘴上虽狂,他心里却也清楚,场中确实藏着不少高手,但他毫不畏惧,自觉没几个人能胜过自己。 李敬棠看了眼电视,对着司徒浩南说道:“他很拽嘛。” 司徒浩南接口道:“棠哥,我去搞死他。” 李敬棠摇了摇头:“给他安排点好对手,当个事办。你要知道,我最相信你了。” 司徒浩南一听这话,瞬间心情亢奋无比 —— 李敬棠说最相信自己! 这可是沉甸甸的信任! 他激动地高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李敬棠挥挥手让他坐下,继续翻看选手资料。 可翻到某一页时,他终究没忍住笑喷了。 只见照片上的人顶着一头爆炸头,穿着摇滚夹克,连胡子都编成了辫子,探头缩脑地拍了张大头照贴在资料里,选手姓名一栏还特意注明 “成龙”。 李敬棠指着照片笑道:“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吗?真把自己当龟仙人了?” 司徒浩南凑过来看了看,也笑道:“可不是嘛!他一报名我们就认出来了,也就他那几个傻徒弟没察觉。” 李敬棠心中了然,以梦遗方丈的本事,要是真想拿冠军,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唐牛已经够强了,却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了何金银的名字,便对着司徒浩南说道:“行了,没你的事了,好好办事。记住,我最相信你了。” 司徒浩南欢天喜地地起身出了门。 李敬棠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要不要玩个养成游戏? 何金银这小子挺有天赋,自己这身本事也该找个人传承下去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吩咐道:“备车。” 第195章 这小子,他不傻! 李敬棠下了楼,车子径直朝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旁边的小卖部驶去。 到了地方,没费多少劲就找到了地方。 此时,何金银正双手插在米缸里练功,一旁的鬼王达躺在躺椅上,拿着一本咸湿杂志看得嘿嘿笑。 李敬棠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敲了敲门。 鬼王达头都没抬,随口喊道:“阿银,去招呼下客人。” 李敬棠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学功夫的。” 话音刚落,鬼王达 “嗖” 地一下把书扔到床底下,瞬间坐直身子,小步快跑冲到李敬棠面前。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捐款箱:“这位先生想学什么?398、598、998,各个档位的都有!” 李敬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这价格设定得挺与时俱进。” 鬼王达拍了拍胸膛,一本正经道:“那是!我们练功夫的,最重要的就是与时俱进,不能固步自封! 而且这些钱不是捐给我个人的,是捐给广大同胞的,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人人有功练!” 他当然是在忽悠 ——只是看着李敬棠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沓钞票放进捐款箱,鬼王达看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一沓不得上万?这次可发了! 李敬棠的声音却再次传来:“1974 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拿了冠军,1980 年打赢日本重炮手雷龙,之后连续三年击败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拿下全日本自由搏击冠军。中国古拳法被誉为空手道的克星,绰号‘魔鬼筋肉人’。” 说着,李敬棠拿出一张照片,指了指上面:“这是你呀?” 鬼王达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一脸正色道:“没错,就是我,那时候我还很瘦。” 李敬棠却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说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魔鬼筋肉人? 别笑死人了,你现在就是个死瘸子。你以为还是二十年前吗?” 鬼王达嘴角勉强想扯出一丝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悲伤从心底翻涌而上,想哭又不敢哭,嘴角半笑半抽,眼里已泛起泪光。 李敬棠接着说道:“输了不可怕,腿断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被人打断了脊梁啊,魔鬼筋肉人。” 这话让何金银都有些受不了,他走过来想指责李敬棠,可看清对方的脸后,突然恍然大悟:“你、你是李先生?和天下集团的李先生?” 鬼王达也瞬间反应过来,难怪觉得这张脸眼熟。 李敬棠瞥了眼何金银,确实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他随手搬了张椅子坐下,对着鬼王达问道:“你给这小子报名武道大会了?” 鬼王达点了点头,摸不清李敬棠的用意。 “这小子是个人才,我想教他。你来带,他杀不出重围。” 鬼王达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不少。 李敬棠接着说道:“不过我没那么多时间亲自带,这小子还是要你来管。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让他替你打赢一次 —— 当初打伤你的那个人的徒弟,也报名了。” 鬼王达眼中瞬间金光爆闪,激动地问道:“你是说,那个人的徒弟也来了?” “没错,” 李敬棠说道,“今天还在电视里大放厥词呢。” 鬼王达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好!我加入你!一定要让这小子打赢空手道!” 何金银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鬼王达,热泪盈眶。 果然,自己认的师傅绝不是一般人。 他为自己的懵懂无知道歉,之前自己还怀疑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可下一秒,鬼王达却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话音刚落,他就破了功,搓着手弓着腰,凑到李敬棠面前点头哈腰,手指还不停摩挲着:“这个…… 能不能哎,都给加点?” 何金银顿时的感动又飞到九霄云外,这个人,没救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缺这东西?” 鬼王达立刻识趣地笑了笑,退到了一边。 何金银走到李敬棠面前,有些不自信地问:“我真的是练武的人才吗?我做什么都不行的。” 李敬棠瞅着何金银的脸,左看右看,来回打量,看得何金银心里忐忑不已。 终于,李敬棠开口了,语气抑扬顿挫:“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呀! 如果有一天让你打通任督二脉,你还不飞龙上天呀?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惩恶警奸,维护世界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好不好?” 听着这番话,何金银脸上不禁涌现出几丝自信,试探着问道:“李先生,我、我真的行吗?” 李敬棠指着他,斩钉截铁地说:“行!怎么不行?你一定行,我最相信你了!” 倒不是李敬棠现在容易相信别人,实在是他觉得自己如今身家地位摆在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总得给人画个饼,多提供点情绪价值,这样也有助于大家关系和谐发展。 何金银一脸感动,开口道:“李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打断:“你叫我什么?” 何金银赶忙改口:“李生。” 李敬棠指了指外面,沉声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过来找你,你叫我什么?你听着 —— 到了外面,你喊我李生,我不挑你的理。但进了这个门,你该叫我什么?” 一旁的鬼王达赶忙踹了何金银一脚,何金银反应过来,立刻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高声喊道:“师傅!” 李敬棠哈哈大笑起来,何金银又响亮地喊了一声:“师傅!” 李敬棠这才指着何金银,对鬼王达和身后的王建军等人说道:“你们看,这小子,他不傻!他不傻!” 李敬棠对着鬼王达和何金银说道:“走吧,先带这小子去练点基本功。” 说着便带着两人上了车。 鬼王达有些好奇地问道:“李先生,我们这是去找谁呀?” 李敬棠目视前方,淡淡说道:“少林寺方丈梦遗大师。” 鬼王达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惊道:“竟然是他?” “怎么,你认识?” 李敬棠问道。 鬼王达眼中闪过追忆的神色,刚想说什么,又赶忙闭上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大师啊,是个真正的高手,天下间恐怕没几个比他强的。但是吧,就是人有点小心眼。” 开车的王建军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瞟了李敬棠一眼,刚对上对方的目光,就被狠狠瞪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哆嗦,连忙专心开车。 鬼王达接着说道:“三十年前,他还不是少林寺方丈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一件事。有个人隔着几千里地给他下了战书,信里言辞激烈,还骂了他两句。” “当时这位方丈二话不说,收拾包裹就昼夜不停地赶路,恨不能不眠不休,连跑了几千公里,就为了把那人打一顿。据说把那个下战书的高手打得那叫一个惨!”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武林上就再没见过那个人,好像后来去开理发店了,听说光头理得特别好。那位方丈呢,打完人之后一步不停,又连奔几千里跑回了少林寺,一路上风餐露宿,就为了报这么个仇。” 听完这话,坐在副驾驶上的何金银有些紧张,手忍不住攥紧了扶手,另一只手慢慢伸向来开车门的开关。 可连按几下都没打开。 李敬棠一脸微笑地看着他,说道:“想走?晚啦!车门焊死了,好好练吧。” 第196章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杨锦荣站在天台上,脸色不悲不喜,心中满是期待。 他放出卧底这么久,如今总该有点收获了。 今天他约了兰博文见面。 “踢踏踢踏” 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杨锦荣欣喜地转头,想看看经过这些天磨练,自己手下的卧底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一见面,他便看到兰博文双眼赤红,既亢奋又难掩疲累,心瞬间一紧。 还没等他开口,兰博文先敬了个礼,直愣愣地问道:“杨 sir,为什么做卧底一定要上天台啊?” 杨锦荣愣了愣,没料到他第一句会问这个,稍一思索答道:“天台上没人打扰,说的话不容易被偷听。” 兰博文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远处几个天台:“杨 sir 你看,那边阿婆骂人的话我都能给你复述出来。 还有那边,有人在天台上洗澡,他纹的什么身我看得一清二楚!” 杨锦荣的眉头忍不住皱起,对着兰博文说道:“你说得对,我们换个地方。” 他心里也忍不住吐槽,到底是哪些傻子,会把接头地点选在天台啊? 两人找了间静室坐下,杨锦荣当即问道:“最近情况怎么样?” 兰博文如实作答,除了办节目的核心原因一带而过,其余能说的都详细禀报了。 杨锦荣听完,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倒眉头紧锁。 李敬棠的布局再清晰不过,一手抓商超、VCD 厂这类实业,一手靠TVB搞宣传,如今明面上的手段,确实难撼动他分毫。 但这些顾虑他没说出口,只是对兰博文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功绩我们都看在眼里。接下来这段日子,你们还要多加防范。对了,另外几个怎么样了?” 兰博文知道他问的是另外三名卧底,连忙答道:“丁小姐还好,跟我一起进了集团内部工作。阿力和 Laughing 还在街头做小队长,不过我相信他们很快就有晋升的机会。” 杨锦荣颔首:“也不错了。” 他心里清楚,不能指望所有卧底都像兰博文这样,一上来就能站稳高位,这不现实。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你最近有没有听说,李敬棠的投资公司在砸长和实业的盘?” 兰博文心头微动,没有抬眼,只是轻轻摇头:“杨 sir,没听过这样的事。 和天下集团旗下子公司众多,彼此未必相熟,我毕竟不是老人,很多事也接触不到。” 杨锦荣摆了摆手,语气无所谓:“那倒没关系。只是商业罪案调查科最近要对此展开调查,如果你有什么发现,顺便帮着留意下就好。” 两人又交换了些情报,告辞后,兰博文才长舒一口气。 幸亏杨锦荣只找他接头,另外三个,现在真不一定还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 丁小嘉还好,毕竟他经常能见到,还能提点两句。 可阿力和 Laughing,他偶尔远远瞥见,那是真把警察身份抛到九霄云外了。 每天忙着帮街坊邻里跑腿办事,明显乐在其中,甚至好几天都不跟他汇报情况。 所以没带他们来是最明智的,不然恐怕当场就要在杨锦荣面前露馅。 至于对李敬棠,兰博文的看法也挺纠结。 但他转念一想,这些眼下都不重要,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杨锦荣这边,有些话确实没对兰博文说透。 倒不是怀疑他们,而是不同部门之间,有些事情还是不点破为好。 商业罪案调查科要对李敬棠展开调查,这事并非他的决定,而是上面的授意。 毕竟李敬棠最近的声势实在太大,再不加以遏制,让他拉拢更多人依附,势力只会越来越膨胀,日后更难处理。 这是港英政府万万不想看到的局面。 更让杨锦荣在意的是,他还听说连祖家那边都准备派人来。 李敬棠的事,显然已经传到了白金汉了,闹到了这个地步,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为这个社团烂仔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而李敬棠此刻,正忙着带人招待从内地来的专家学者与教授。 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清一色都是各朝代断代史的顶尖人物 。 若把他们凑到一块,几乎能将中国历史从头到尾讲得明明白白。 寻常等级的学术会议,根本请不来这么齐整的阵容。所以李敬棠自然不敢怠慢,全程亲自作陪,格外重视。 说实话,在场大多数学者听到这件事时,第一反应都是既兴奋又有些无语。 兴奋的是,能被选中为港岛出一份力,他们打心底里乐意。 无语的是,自己好歹是各朝代断代史的顶尖研究学者,如今却来做科普工作,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李敬棠自然摸清了他们的心思。 楼下的包间里,几十个专家学者分座而坐,李敬棠让人把几种不同的教材挨个分发到各桌前,随后便静静等候。 这些学者看书的速度堪称神速,仅仅过去几分钟,包间里就陆续传来惊呼声,夹杂着愤怒的争执,甚至还有忍不住的唾骂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显然,即便是这些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也实在无法接受教材里的内容。 吴慧芬也是怒火中烧 —— 堂堂华夏地界,不教华夏历史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历史篡改得面目全非! 她跟高育良成婚多年,两人向来脾气温和,从不说半句重话,可此刻实在按捺不住,忍不住骂出了声。 李敬棠见状,缓步走了过去,颔首道:“吴老师您好。” 吴慧芬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她清楚朱婉芳几人与李敬棠的关系,知道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不该管,只能勉强对着李敬棠笑了笑。 “吴老师,我明白你的心情。” 李敬棠的声音渐渐加大,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我也明白大家的心情!我想,这就是我请大家来、组织上派大家来的原因 —— 目的就是为了全方位驳斥他们,正本清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大家想一想,如果任由这样的书、这样的教材流传下去,如果任由这样的问题发酵,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又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李敬棠目光坚定,“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从历史长河中找到类似的先例!” 吴慧芬的心中也忍不住激荡起来,她猛地站起身,环顾着这些常在学术会议上碰面的同仁,高声说道:“我提议,咱们编的教材必须趣味性和严肃性并存!要从各个方面全方位驳斥、打倒这些腐朽错误的知识!”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响应,席间立刻热闹起来。 各桌的学者们已然顾不上李敬棠,自顾自地围坐在一起,热烈讨论起自己负责的板块该如何推进。 李敬棠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没有上前打扰,转头对身旁的唐牛吩咐道:“赶紧上菜,好好招待各位老师,吃好喝好住好,务必让他们能全身心发挥最大作用!”、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专业的事一定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他就不指手画脚了。 第197章 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 时针指向八点,电视里突然传出一股沧桑厚重的音乐,打破了往常的节奏。 阿婆连忙拍了拍身旁的阮梅:“喂,阿梅呀,怎么今天晚上不播阿棠的纪录片了?” 没错,李敬棠的纪录片还在拍,只是早已没了当初的样子,纯粹变成了大杂烩。 又臭又长的剧情里塞进各种故事,怎么热闹怎么来,就像一直在水文的小说,慢慢朝着合家欢的方向跑偏。 每个晚上节目结束的时候都只剩下包饺子了。 很多时候,连扮演李敬棠的关祖都好几天不用拍戏,可大家依旧看得津津有味,毕竟剧情足够热闹。 但今天确实不一样。到了熟悉的时间,众人期待的节目没出现,反倒换成了一个全新的内容。 阮梅从厨房里匆匆走出来,一脸纳闷:“我不知道呀,怎么突然换节目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拿起桌上一本书递给外婆:“外婆,我想起来了!前两天玲姐她们在楼里发书,我还去帮忙了,说要做一个跟历史有关的新节目。” 阿婆瞬间来了兴趣,连忙招手:“快,给我念念听听!” 可还没等两人翻开书,电视里的音乐便戛然而止,画面开始切换。 一幅幅港岛人从未见过的古董、国宝接连呈现,旁边还配着详细介绍。 即便大多人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可那扑面而来的大气古拙之感,依旧让不少人心神震撼。 不知怎的,就像心底某种沉睡的东西被猛然惊醒,电视机里的物件仿佛有着无形的引力,牢牢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画面突然切换,一幅幅承载着岁月痕迹的照片飞速闪过,短短几十秒,却让人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怅然。 马上又有节目的名字飞出《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 不等众人回过神,主持人已缓步走上台 —— 竟是白痴黎。 别看他平日做监制时欺下媚上,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业务能力却着实不俗。 乐慧贞本也想来主持这档节目,可按李敬棠的说法,她的声音不够厚重,让白痴黎试了试,反倒效果极佳。 就听白痴黎语调沉稳,缓缓开口:“5000 年前,我们和古埃及人一起对抗洪水。4000 年前,我们和古巴比伦人一起铸造青铜。3000 年前,我们和古希腊人一样思考哲学。2000 年前,我们和古罗马人一样四处征战。1000 年前,我们和阿拉伯人一样无比富足。现在,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港岛无数家庭的电视机前,不少年纪小的孩子忍不住抬头问父母:“我们真的有这么长的历史吗?” 毕竟教科书上一直说,整个港岛只有 200 年的历史。 有些家长被问得语塞,只能转头向家里的长辈求助,才能得到一些解答。 此时,阿力和梁孝棠刚下班,便相约去了庙街的九龙冰室喝酒。 店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那档历史节目,梁孝棠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阿力,一脸疑惑:“喂,阿力,你说我们的历史真的有那么长?我从来没听说过,警校里也没教过啊。” 阿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早就叫你多看书了!我们的历史有上下五千年呢,之前天天发的书你都当摆设?” 正巧九纹龙端着餐过来,听到这话,瞄了眼两人身上的制服。 知道是李敬棠那边物业的人,语气也客气了不少,真心求教道:“兄弟,这历史真有这么长啊?” 阿力见两人都盯着自己,还有旁边几位食客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一脸骄傲地开口:“我跟你们说,咱们不光历史久,朝代还多着呢!听好了啊 ——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延,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 一段念完,店里顿时响起掌声,有人喊道:“哇,原来有这么多朝代!我之前只知道清明呢!”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以为扫墓啊?明在清前面好不好!” 电视机里的黎痴读完开场白,缓缓退到侧台。 紧接着,后排一排排身着各色中华服饰的人缓步走出 —— 明制的袄裙、宋制的褙子、唐制的襦裙、汉制的曲裾,款式繁多晃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各式各样的甲胄,鳞甲、札甲寒光闪闪,这些都是李敬棠花大价钱定制的,不少出自国内顶尖手工艺人之手。 他觉得这钱花得值,就算电视台以后用不上,剧组拍戏也能派上用场。 李敬棠自然也是懂得,选的全是身材高大匀称的帅哥美女,就是要吸引大家的目光。 可电视机前的观众彻底惊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华美的衣服。 他们一直以为祖先的衣服是那种清朝僵尸一般的呢! 可是电视里穿着这些衣服的人却告诉他们。 他们的祖先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优秀。 他们的历史比自己想象的也更加波澜壮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九龙冰室里,原本围着阿力的人更是凑得更近,连邻桌的食客都挤了过来。 梁孝棠见状,赶忙戳了戳阿力:“喂,别愣着啊,快回答大家的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地发问:“这衣服真有这么漂亮?我平时看电视剧都不是这样的!” “对啊,好多剧里不都留辫子吗?他们怎么不用留啊?” 阿力只能清了清嗓子,挨个解释:“大家都知道我们有好多朝代,不同朝代的衣服自然不一样,就像我.....啊不差人穿警服,几十年前是一套,现在又是一套,一个道理嘛!” 他顿了顿,又琢磨着说道:“至于辫子,就好比几百年前咱们的法官不用戴假发,后来有些人来了,才开始戴的。辫子也是后来才有的,不是咱们一直都这样!” 正当众人说得热闹,节目里第一课的主讲人已然站起身 —— 这位专门研究服饰的教授,对着身着各式华服的模特,挨个细细讲解。 他引经据典,穿插着趣味故事,语言幽默又生动,让电视机前不少人都大为震撼。 即便有人本不愿看、想换台,也被家里痴迷这些漂亮衣服的妻子、女友或是老人拦住,只能跟着往下看。 李敬棠心里懂着呢,上来就得用亮眼的东西抓住大家的注意力,所以第一期才定了服饰主题。 至于同款服饰,他自然会推出售卖 —— 虽说赚不了大钱,却能实实在在提高民族自信,毕竟连自己的传统服饰都不愿穿,谈何文化崛起。 二十分钟的讲解结束,节目前半段落下帷幕。 白痴黎再次登场,这次状态明显激昂了不少:“我们电视台最近一直在免费给大家发放书籍,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有奖竞答活动!很多人没报名,无非是不知道好处是什么 —— 今天我就告诉大家,每一期节目,只要答对超过 15 道题,就能拿走 100 万奖金!” 他的声音极具蛊惑力:“不是一万,不是十万,是整整一百万!只要答对 15 道题,一百万当场兑现!” 这话一出,九龙冰室里瞬间变了天。 原本围着阿力问个不停的众人,眨眼间作鸟兽散,纷纷把钱拍在桌上,不顾九纹龙一脸懵逼的表情,拔腿就往外跑。 “喂,你们都去干什么?” 九纹龙忍不住喊了一声,这些不少都是老顾客。 有人头也不回地喊道:“回家看书!” 梁笑棠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转头与阿力对视一眼 —— 两人无需多言,已然心领神会。 九纹龙刚收回目光,就见两人 “啪” 地把钱拍在桌上,手拉着手疯了似的往外冲,不用想也知道是回家看书刷题去了。 这档节目播到最后,只有一个人在第 5 题结束后成功拿走了 5 万元奖金。 可就是那叠鲜红的钞票,已然让全港人兴奋到发狂 。 买彩票要拼运气,买马要有成本,唯独这活动,只要肯学习、敢报名,就能拿钱,天下间哪儿还有这么好的事? 第198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闹市街头,一个猪肉摊前热闹非凡。 一位头上只剩几缕发丝的中年人,穿着白色汗衫,手里提着一沓菜,不顾脚下的人字拖踩到脏水。 小步快跑冲到摊前,以极其诡异的姿势站定,高声喊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猪肉摊后的摊主身着蓝色围裙,唏嘘的胡渣、忧郁的眼神,再加上微微带卷的头发,透着一股别样的情调。 更别提他手中那杯 Dry Martini,足以证明他不是普通猪肉佬,而是风度翩翩的猪肉王子。 听到喊声,摊主维持的姿态瞬间破功,手中的 Dry Martini “哐当” 掉在地上,酒水四溅。 他当即回了一句:“时不利兮骓不逝!” 看清来人后,才咧嘴笑道:“文西。” 对面的中年人往前跨了两步,一脸认真:“我还是希望你叫我的全名,达文西。” 猪肉王子笑了笑,随口应道:“好的文西,没问题文西。” 达文西没再纠正,神情凝重起来:“阿漆,国家有任务给你了。” 猪肉王子闻言,抄起案边的菜刀在手中转了两圈,“嘭” 的一声劈在案板上,案板瞬间被劈成两半。 他仰头高声喊道:“国家终于记起我了!” 而此时的小不列颠群岛上,某间办公室内,一个短发利落、英姿飒爽的女人推门而入。 她以极其标准的姿势站定,对着眼前的鬼佬郑重敬了个礼,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尽显严谨与敬畏。 鬼佬缓缓点头,眼神中满是满意,开口说道:“港岛最近的动静越来越不寻常,那个叫李敬棠的人,还有他搞的节目,已经动摇了我们的根基。” 女人的姿势愈发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 鬼佬接着说道:“我们有任务交给你,即刻回港接触李敬棠,用美人计搞定他,最好能将他收为我们所用。 你放心,港岛那边有其他人配合,你不是孤军奋战,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着,他掏出一大叠资料递到龙九手上:“这个任务等级极高,连太后老佛爷都在关注,务必办妥当。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龙九猛地抬手,再次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里难掩激动。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样的新人能拿到如此重要的任务 —— 这不仅是考验,更是机遇! 更是太后老佛爷都关注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之前在部门里,她一直是不起眼的透明人,没人瞧得起,可只要办好这桩事,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她就能赢得应有的尊重了。 而此时另一边,港岛的医院里,李家两位公子正跪在病床前,埋头痛哭。 李超人的状况让两人心疼不已,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备受折磨的模样,二人心如刀绞(你们信吗?)。 李超人见状颇为满意,伸出双手各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顶,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今天就要出院了,我的身体还好,还能顶些日子。你们以后只要不惹我生气,好好做事就行。” 两位公子哭得愈发激动,只是伏在床沿的脸,偶尔会悄悄抬起,飞快瞥一眼对面同样痛哭的兄弟,眼底都藏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 马屁精也想跟我抢继承权? 正当三人上演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温情戏码时,主治医生谦卑地走了进来:“李先生,您的各项检查都没问题了,随时可以出院。” 李超人闻言,立刻撑着身子坐起,脸上难掩喜悦。 躺了这么久,不仅损失了数十亿营收,集团还有一堆麻烦等着他处置,自然归心似箭。 看到父亲要起身,两位公子赶忙上前搀扶。 李超人心中愈发欣慰:看来这三四十亿没白花,自己赚钱就是为了花,若两个孩子以后能相亲相爱、独当一面,这笔钱就花得值。 二人一左一右架着李超人走出病房,刚到电梯口,就见一名医生正焦急地拍着电梯门。 李二公子眼疾手快,见李大公子还没动作,抢先一步窜出去,差点把李超人晃倒。 万幸李大公子反应迅速,稳稳扶住了父亲。 李二公子对着医生急声问道:“喂,怎么回事?” 医生连忙答道:“电梯都坏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从没出过这种情况。” 不等医生说完,李超人便皱着眉说道:“那就走楼梯。花这么多钱住私立医院,连电梯都维护不好。” 医生认出了李超人,不敢再多言。身后的保镖紧紧跟随,两位公子搀扶着李超人,缓缓往楼梯间走去。 楼梯间里,李超人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扶着往下走。 突然,李二公子脚下踉跄了一下,稍稍晃了晃。 李大公子立刻抓住机会骂道:“二弟,不是我说你,做事怎么这么毛手毛脚?连扶老爸都不上心!” 说完,脸上满是得色,显然是得意自己压过老弟一头。 李二公子怀恨在心,往下走了两步,故意悄悄多用了点劲,猛地晃了李大公子那边一下。 李大公子顿时有些恼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二公子嘲讽道:“大哥,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这点平衡都抓不住?” 两人瞬间较上了劲,你一下我一下暗中使绊,扶着的李超人被晃得苦不堪言。 正当他想开口训斥,却突然感觉扶着自己的李二公子猛地撤了步子,李大公子一时没稳住重心。 李超人瞬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两兄弟刚要接着争吵,瞥见老爸滚下楼,赶忙慌慌张张地往下追。 万幸李超人住的是三楼,只滚了两层,还能勉强睁开眼,没受致命伤。 可这俩兄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脚下同时踏空,紧接着,躺在地上的李超人就听到两声惊呼,还有身后保镖急促的脚步声。 就见李大公子、李二公子一前一后朝他滚来,一家三口上演了一出无敌风火轮,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起。 保镖冲下来时,正看到三人躺在地上。 都伸着手想爬起来,赶忙急声喊道:“来人呐!救命啊!” 而此时正在卖咖啡的飞基三兄弟,突然齐声打了个喷嚏。 三人有些奇怪,最近打喷嚏越来越频繁,总感觉老有人在记挂着他们似的。 第199章 阴的没边了 绑着绷带的李超人坐在办公室里,终于是绷不住了。 他本来也是个相信风水的人,前段时间还没寻思过来,这会一琢磨,自己这地方指定是出了问题。 他当即找了秘书:“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什么姓赖的大师特别火?你去把他给我找来,让他给我看看风水。” 毕竟这段时间不光他自己倒霉,整个公司时不时就大面积的奇葩事,这让他十分苦恼。 过了好一会,赖料布便风风火火赶到了李超人的办公室。 由不得他不谨慎,眼前的李超人是港岛赫赫有名的顶尖大亨。 他祖上连续几代看风水,自己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大相师,可面对这种大人物,依旧要做足尊敬的姿态。 他一进办公室,看着李超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终究还是憋住了,更何况人家给的钱够多。 要知道,他在这办公室待一天的咨询费,估计还超不过李超人几分钟赚到的钱。 李超人实在太惨了,一条腿搭在凳子上打着石膏,脖子只能艰难地左右移动,还得使劲抬着。 两条胳膊只有一条勉强能用,另一条打满了绷带,看着就不好使。 他刚想说话,李超人便开口:“闲话少说,赖大师,你给我看看我这公司的风水到底怎么了?我这段时间总感觉不对劲。” 这地方他之前找大师看过,可那位大师最近也到年岁了。 他便找了这位港岛新进的大师来瞧瞧 ,要是能说得上之前那大师的格局,基本就能确定有本事。 再能说出些新东西,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赖料布看出他的考较之意,跟着秘书出了门。 刚走没多久,电话就响了,他不在李超人办公室,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员工说道:“喂,老板,有个约了你三年的客户到了。” 赖料布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个客户,可是李超人催的急,不过人家等了三年挺不容易。 想到这里便说道:“你们知道我的三不看原则,跟他说查好了,让他来这边大厦找我。” 那边员工查完后,对眼前化名梁孤红的叶孤红说道:“梁小姐,我们老板现在不在,您要是赶时间,可先去那边长和实业大厦找他,他在那边有工作要忙。” 她也是个天生的倒霉的人物,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赖料布帮自己看看。 叶孤红听到这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要了号码,下楼打上车便直奔长江实业大厦。 两边大厦离得不远,可叶孤红又遭出租车司机 “抢劫”,还被逼着跑了两公里,总算赶到长江实业大厦底下。 此时,办公室外的赖料布正对着李超人公司的格局侃侃而谈,突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脑子仿佛被铁锤砸中,瞬间涌起大恐怖的预感。 他手指快速掐算,越算心越慌、越乱。 旁边的秘书看出他神色不对,赶忙问道:“赖先生,怎么了?” 赖料布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不对!不对!李先生之前找高人测的风水格局极好,怎么看都不该出这种事。 可我结合你们最近的状况推算,这地方何止是三煞位,简直比阴曹地府还阴!阴的没边了!” 秘书一听,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啊?真的假的?” 赖料布指了指旁边的绿植:“刚才进来时,你看那株树是不是还绿着?” 秘书急忙转头,只见原本茂盛的绿植已然枯萎。 两人正说着,楼道里的电灯泡 “滋溜滋溜” 闪了起来,虽是白天,也透着渗人的诡异。 突然,办公室里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两人赶忙冲回去,就见李超人一头捅在地上,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办公桌底下。 “快来人!把办公桌搬开!” 秘书急声喊道。 可赖料布却没上前帮忙,反倒对着李超人的八字继续掐算,越算越心惊、越算越害怕。 李超人好不容易被扶起来,刚想追问情况,就见赖料布深深鞠了一躬。 飞快把罗盘塞进包里,又鞠了一躬,急声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告辞!再见!远走不送!” 话音未落,他已一溜烟跑出办公室。 他实在想不通,李超人眉间的煞气怎么会重到这种地步 —— 将死之人都不及分毫! 若对方不是李超人,他定会直白说 “没救了,等死吧”,甚至还会为他挑选一处风水宝穴。 叶孤红站在长江实业大厦下,再次拨通名片上的电话,可对面只有一阵忙音。 她摸了摸肚子,今天出来还没吃饭,看着被抢空的包,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远处,一个蛋糕摊正围得热闹,李加乘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四处扫视。 很快就瞥见了叶孤红,眼前一亮 —— 不是什么爱情,就是觉得这人跟自己格外投缘。 他赶忙高声喊:“靓女!靓女快过来!” 叶孤红听见喊声,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点头,便快步跑了过去。 李加乘拿起一份蛋糕递过来:“今天我们有试吃活动,来尝尝!”叶孤红有些不好意思,可李加乘硬是把蛋糕塞到她手里。 一旁刚忙完的阿飞和阿基探过头来,打趣道:“三弟,勾女啊?” 可话音刚落,两人看清叶孤红的脸,都愣住了。 莫名觉得她格外眼熟,他们好像在哪见过,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涌了上来。 阿飞赶紧泡了杯咖啡,递到叶孤红面前。 叶孤红看着眼前三人,莫名觉得亲切,愣愣地接了过来。 换做往常,她定会坚持付钱,可此刻实在窘迫,便没推辞。 “没关系,送你的,放心吃!” 三人看出她的难处,笑着说道。 叶孤红这才小口吃起蛋糕。 此时,刚跑到楼下的赖料布,虽然心里慌张,还是给叶孤红打去了电话。 接起电话的的她转头一看,正好对上赖料布的目光,阿飞、阿基和李加乘也跟着看了过去。 赖料布下意识打量叶孤红的面相,刚看一眼就心头一惊。 再瞥见另外三人的目光,瞬间被一股大恐怖笼罩,只觉得道心都要崩塌,这辈子学的相术全白费了! 旁人眼里是其乐融融的小摊景象,他却看到四人头顶凝聚着四股挥之不去的煞气。 浓烈到让他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下一秒就会爆炸! 叶孤红赶忙起身想拦,可赖料布掉头就跑,脚步快得没影。 不跑? 不跑真的会死的! 天要塌了! 她忍不住叹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找到人,又错过了。 “你怎么了?遇到难处了?” 李加乘连忙问道。 叶孤红把自己接连倒霉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本以为会被嫌弃,却见三人眼里渐渐泛起泪光。 等她说完,抬头就看到三人眼眶通红,满是泪水。 还没等她开口,三只手已经朝她伸了过来:“加入我们吧!” 随后,三人把自己的倒霉经历也说了出来,四人越说越共情,抱头痛哭一场,当即关了摊,打车直奔关帝庙,要搞一场桃园四结义。 庙祝正在后堂休息,突然听到前厅传来 “嘎吱嘎吱” 的声响,赶忙跑到大殿 ,只见关帝爷的神像不知何时转了过去! 刚冲进来的李加乘四人一脸懵逼,齐刷刷看向庙祝。 庙祝看了看转身的关帝像,又看了看三张熟面孔,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朝三人冲过去。 他太清楚了,这仨人绝对有问题! 他前几天梦里还经常遇见关圣帝君托梦,让自己不要放这几个人进来呢! 再来拜庙,就算有关圣帝君保佑,这关帝庙恐怕都要被他们带飞了! 第200章 刚才外面人多 和天下集团内,众人正正常办公,一群警察突然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掏出警官证亮了亮,高声喊道:“我是商业罪案调查科黄文彬,你们集团涉嫌商业犯罪,现在需要进行搜查!” 刚进来打卡的东莞仔,见这群差人如此嚣张,当即上前怼道:“做什么?差人了不起啊?我们是合法生意人,每个月纳的税比你工资都高!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搜查令带了吗?” 这段时间他总跟大头混,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懂的。 黄文彬面无表情地掏出搜查令。 东莞仔还想接着反驳,身后传来李敬棠的声音:“东莞仔,让他们查吧,黄 sir,进来坐坐。” 黄文彬闻言,面无表情地走进李敬棠的办公室。 外面的手下们装作四处搜查证据,而刚进办公室的黄文斌。 腿一软 “噗通” 一声就给李敬棠跪下了,急忙说道:“棠哥,刚才外面人多,我不对,我给你跪下了!” 没办法,上次他恐吓完李敬棠,对方就拿出了他的犯罪证据,说得一清二楚。 现在他的身家性命全捏在李敬棠手里,更何况李敬棠还答应带他挣钱,跪两下算什么? 穿着这身衣服反正丢的是皇家警察的脸,又不是他黄文彬的脸 。 他给衣食父母磕头,不是天经地义吗? 李敬棠笑了笑:“起来吧黄 sir,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说着便坐回办公桌后。 黄文彬连忙小步跑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李敬棠倒了杯水,讨好道:“棠哥,我们这次来,是有人举报说您前段时间,有大量不明资金砸长和实业的盘,说你们和天下靠内幕消息非法炒股。” 李敬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们总不能凭举报就乱查到我这个平头老百姓的头上吧?” “自然不能!” 黄文彬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听说总部刑侦调查科的窃听小组也会来,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到,我就不清楚了。”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手,笑道:“黄 sir,早跟你说过,大家都是朋友,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最相信你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来,坐。” 黄文彬条件反射般立正敬礼,高声喊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 喊完才弓着身子赔笑:“您坐着,哪有我坐的份?您放心,来之前我都嘱咐过手下了,查完一定把东西归位,您稍等几分钟,我这就出去带他们走!” 李敬棠坐在那里,忍不住摩挲了摩挲下巴。 这些人有点意思,看样子是想跟他掰掰手腕了。 说实话,这两天他早察觉出 “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味道,毕竟自己刚干了那么大一件事,刺激到对方也属正常。 就说最近兰博文看他的眼神,三分愧疚、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尊敬,再夹杂着三分挣扎,他一眼便看穿了。 他很有理由相信,政治部最近要给他整个大活。 想着想着,他心里盘算,要不然把阿力和梁笑棠一起提拔上来? 他反倒生怕对方搞的动静不够大,没什么意思。 黄文彬看着李敬棠沉思,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打断。 正沉默间,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李敬棠赶忙接起,电话里传来李文彬的声音:“喂,阿棠,刑事部最近要派追风窃听小组盯你,自己小心点。” “好的李 sir,明白了,你多费心。” 李敬棠点头应道,两人无需多言,便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黄文彬隐约听到 “李文彬” 的名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都是自己人,以前他跟李文彬虽有过争执,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他早已是李敬棠这边的人,自己人之间,有什么值得置气的? 作为敌人李文彬是可恶的,但作为自己人,李文彬无疑是可靠的! 看看,连具体哪个窃听小组都知道了。 他们的组织,了不得啊! 等了几分钟后,黄文彬才赶忙点头哈腰地鞠躬,退出办公室,带着手下匆匆离开,随便打包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反正活都是给上司交差的,糊弄糊弄就行,了不起被炒鱿鱼。 他现在挣的钱早就够花了,根本不在乎。 李敬棠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喂,加钱哥吗?对,是我。你去保安公司下属找找,有个叫阿力和梁笑棠的,把他们俩调到总部来。另外,再随便多调几个人过来,别让外人察觉出异常。好了,我最相信你了!挂了。” 按说以和天下集团现在的安保级别,对方想偷偷装窃听器根本不可能。 可李敬棠偏要 “帮” 他们一把,把这两人调过来。 要是这样对面还安不成窃听器,那这窃听小组也确实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更何况这小组全是漏洞,只要他李敬棠挥舞着钞票,轻轻松松就能把整支队伍砸趴下。 李敬棠刚打完电话,私人手机就响了。 他便接起电话来。本以为会是个熟人来电话,谁知道对面只有个苍老的声音,还故意压着嗓音,听不出到底是谁:“李先生是吗?你最近砸长和的盘,做的非常厉害。 之前在扶桑股市里的事情,我们也看在眼里。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一起做事啊? 相信我们,我们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完全有能力帮你把你的钱变得更多。” 他的声音循循善诱,低沉婉转,仿佛李敬棠只要听了他的话,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似的。 李敬棠已经知道对面是谁了,大名鼎鼎的地主会头领同叔。 这些人吧,你说厉害也算厉害。 他跟鲁滨逊聊天的时候也没少聊到过这些人。 像鲁滨逊曾经也被他们看中过,但是鲁滨逊不想加入。 说白了就是一群玩股票的经纪人抱在一起,抱了个团。 好像能操控些什么,其实本质上还是阴沟里的老鼠。 这倒不是说他们不厉害,个个身家都不少,几十个亿是有的。 可是也只不过如此了。 如果他们有本事,早就站在台前操纵更大的局面,像李超人那样不好吗? 是不想吗? 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李敬棠直接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地主会是吧?同叔是吧?不要在那里跟我大小声,知不知道我原来是干什么的? 就你们还吸纳上我了?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电话的,从哪来回哪去啊。 最好也不要给我找事,要不然我的手段你们知道的。 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现在马上滚!” 李敬棠也是有些无语 ,这些人,自己赚了钱就巴巴贴上来,他妈没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影子? 这种整地下非法小团体的,早晚给他取缔了。 一个老梆菜带着那几个贵物,敢来头套必须给他拽掉。 至于他的组织? 那是备案的合法团体? 怎么,你不服气? 憋着! 电话那头的同叔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他原以为,就算李敬棠要拒绝,至少也会说句 “考虑考虑”,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半点情面都不留。 身旁地主会的众人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又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怒喝声,瞬间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可面上谁也没敢多言。 同叔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故作洒脱道:“没关系,人各有志嘛。” 说着,他点起一根雪茄,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根本没表面上那么平静。 第201章 为了生活我可以忍 红磡体育馆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舞台上方吊装着硕大的 TVB 标志,巨幅横幅高悬,醒目地写着 “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 场馆内划分出多个独立擂台,四处洋溢着热烈的竞技氛围 —— 这正是大会的直播现场。 为了这场开门红,李敬棠特意协调 TVB 腾出整个黄金档转播,还安排了多机位全程拍摄,誓要把这场盛会办得漂漂亮亮。 正中间的包厢里,李敬棠端坐于核心位置,身旁坐满了他的手下与红颜知己。 众人三三两两落座,都比较松弛。 随着一阵激情澎湃的音乐炸响,司徒浩南小步快跑着冲上舞台,张口便唱:“豪情在天,谁能与我争锋?青锋在手,谁能一剑屠龙?” 本李敬棠是打算找专业歌手来唱,不过司徒浩南还像是有一点点被洗脑了。 现在属于是自己把自己当成牛马用。 虽然他不是那个,但是架不住啥都干,一分钱也不多要。 不过这歌经他唱来竟别有一番江湖韵味 。 这份独有的体验派气场,是普通歌手难及的。 歌声刚落,全场瞬间被引爆,欢呼声此起彼伏。 司徒浩南退场后,白痴黎迈步走上主舞台,对着全场观众高声说道:“各位观众,欢迎收看 TVB 电视台主办的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 本次大会将采用小组赛晋级淘汰赛的赛制,大家可以看到,场内共设 32 个擂台,选手们将平均分组,每组决出一位优胜者晋级 32 强,最终角逐‘天下第一’的荣誉,以及 1000 万奖金!” 话音落下,会场内掌声雷动,气氛热烈到顶峰。 白痴黎狠狠攥了攥拳头,再次高声宣布:“现在,我宣布 —— 大会正式开始!” 李敬棠的手下中,参赛的众人也纷纷起身离场,前往各自的擂台。 这场比赛特意采用混战制,就是为了让赛程更具观赏性。 每个小组内所有选手自由厮杀,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便能直接晋级下一轮。 所谓功夫,说到底就是一横一竖,有人站着,有人倒下,仅此而已。 何金银穿着一身黄蓝相间的练功服,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他跟着方丈习武时日尚短,却已感觉内息充盈,这份进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旁边的程小北戳了戳他的胳膊,两人近来一同在方丈麾下受训,天天被方丈鞭策着互殴,进步自然飞快,程小北也顺道报了名参赛。 见何金银一脸紧张,程小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别紧张呀!对了,你分到哪一组了?” 何金银掏出纸条看了看:“甲白虎。” 程小北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我在乙玄武,那师兄你加油!” 说着,他也紧了紧身上的练功服,转身去找自己的擂台了。 争不争名词倒是其次的,主要他听白老师说最喜欢强壮的男子汉了。 他怎么也得证明自己,至于原来校长女儿? 真不熟! 他已经长大了,不认得什么小姑娘。 全场最受关注的选手,无疑是断水流大师兄。 前几天他在电视上大放厥词的模样,早让不少选手记在了心里。 程小北走到乙玄武擂台前,一眼就瞧见了台上的断水流大师兄。 其他选手大多穿运动装、便装,唯独程小北身着一身练功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大师兄瞥了他一眼,当即露出残忍的笑容 —— 他最讨厌这种练功服的打扮! 既然撞上这个小鬼,定要让他吃尽苦头。 他压根没把场上其他选手放在眼里,看向程小北的眼神凶狠至极。 似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在瞟他,大师兄猛地转过身,睥睨着全场,厉声喝道:“你们这群乐色,看什么看?空手道才是最强的!一会我就把你们挨个打趴下!” 程小北看着凶神恶煞的大师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心里虽有惧意,可他不能退,连打都不打就弃赛,还算什么程家的男人? 他姐姐临出发前特意嘱咐,要打出老程家的面子,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径直跨上擂台。 更何况,这大会是姐夫李敬棠办的,总不会让他吃太大亏,当然这话现在他只敢在心里默念。 人一凑齐,钟声当即响起,乙玄武组混战开赛! 铃声刚落,擂台便如遭地震,断水流大师兄一脚跺地,“轰隆” 一声震得全场发麻。 他再一发力踩踏,短短一秒,几个五大三粗的选手便被尽数扫倒在地。 若不是顾及比赛规则和满场观众,这几人恐怕性命难保。 程小北摆着架势,双手都吓得有些发软。 这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对决! 这般破坏力和力量,他在几位师兄身上从未见过,恐怕只有便宜师傅方丈能有这般本事。 另一边,铁头功大师兄、金钟罩等人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小组赛,纷纷跑过来观战,谁料会看到这一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断水流脸上的狠色更浓,径直冲上前一掌推中程小北的肚子,让他忍不住干呕着弓起身子。 包厢里,看到弟弟被击中的程小东瞬间攥紧了李敬棠的胳膊,李敬棠也站起身,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台下的断水流。 他本打算让断水流闯进 32 强再遇强敌,没料到小组赛就撞上了程小北,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王凤仪姐妹赶忙上前拉住程晓东,虽平日里感情不算热络,但此刻也知道她需要安慰。 擂台上,断水流又一掌击中程小北的鼻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铁头功和金钟罩再也按捺不住,就要蹿上擂台,可程小北满脸是血,仍咬着牙抓着绳子站在原地。 他看明白了,对方要打的、要欺负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上这身练功服 ,那他就更不能认输! 他程小北或许不算厉害,但至少是个男人,绝不能被这种人打垮。 为了生活他可以忍,可是为了白老师就不行! “你这个乐色,为什么不认输?” 断水流怒骂道,“你以为你能在我手下活下来?再不认输我就打死你!” 说着,他一拳一拳砸在程小北脸上,力量控制得极为精准,只伤皮肉不损筋骨,“快认输啊!乐色!” 何金银此时也赶了过来,看着台上被殴打的程小北,对着断水流怒吼:“王八蛋,放开他!有本事来跟我打!” 断水流转头瞥了眼何金银,嗤笑道:“你这个乐色,也配跟我打?” 他一眼就觉得何金银格外碍眼,尤其是看到何金银身边跟着的阿丽后,更是魂都被勾走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竟被这小子拐走,等自己赢下比赛,定要把她抢到手! 可此时的程小北缺突然趁他失神的瞬间,闪开身位,一拳打出。 高声喊道:“不要小瞧我的羁绊啊!” 秦大爷,林校长,师兄们,还有师傅,以及白老师。 我不欠你们了! “认真一拳!” 出招的时候一定要喊出来啊! 大师兄瞬间被打中鼻子,溢出了鲜血。 回过神来的他神色暴怒,再次挥拳打向程小北! 正想再对程小北施暴,全场突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压住了现场的喧闹,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就见一个顶着爆炸头、弓着身子、伸头缩脖,戴着墨镜、留着白胡子的怪人,慢悠悠走上前来,嘴里念叨着:“给条活路行不行?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旁边刚赶来的魔鬼筋肉人听到这声音,脚步猛地顿在原地,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断水流大师兄也猛地转过头,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倒露出兴奋的神色,高声喊道:“还有高手?来得好!” 就在这时,总裁判奔雷手文泰来快步冲到场上,一把抓住大师兄的手腕,沉声道:“喂!你犯规了!赛场只分胜负,不准蓄意施暴!” 看到被阻拦,大师兄反倒释怀地笑了,他指着眼前的何金银、程小北等人,狂傲地喊道:“你们这群乐色,给我记好了!下次再碰到你们打比赛,我会一个、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都打死!” 李敬棠站在包厢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棠哥有点生气了。 第202章 可他不听啊 其他几个舞台上,高手也是层出不穷! 如果是一对一比拼,陈家驹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杀出重围。 可好就好在这擂台 ,一来不算小,二来参赛的人多。 他靠着钻人群、借他人衣服遮挡,在众人中间辗转腾挪,竟真的拿下了小组第一,闯进了 32 强。 身边的阿美自然满心欢喜地为他道贺 。 闯进 32 强不光能提升知名度,更意味着他们这个小家能多一笔 100 万的启动资金,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不过也有高手提前撞在一起的情况,比如王宝就遇上了年轻的茶壶。 王宝确实厉害,可惜年纪稍大,体力不支。 场上其他人都觉得他棘手,便一起围攻,最后反倒让茶壶捡了漏,把王宝淘汰了。 而骆天鸿、阿积、连浩龙,都成功闯进了淘汰赛。 其他几个赛场的情况也大致相同,杀出来的基本都是有名有姓的高手。 李敬棠在包厢里看得十分尽兴 。 自己办的这档节目果然没出错,吸引了无数高手前来,现场氛围更是热烈到极点。 身后的叶荣添还在跟他汇报实时收视率,已经彻底爆了! 基本上这个时间段,港岛的观众只要打开电视,看的都是 TVB 电视台。 正高兴时,李敬棠上扬的嘴角突然僵住了。 他看到了场内那个人,那他妈不是他大 D 哥吗!? 之前不是说大 D 哥不来参加了吗?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转头看向仍坐在包厢里的长毛,递去一个震惊的眼色,死死盯着对方。 被看得贴墙坐着的长毛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羞涩地说道:“本来是不打算让大 D 哥来的,可是他演讲得实在太感人了,最后把 D 嫂都感动了……” 长毛心里其实有些腹诽,感不感动他不知道,反正当时大 D 哥在办公室演讲完,D 嫂压根没反应。 结果第二天,大 D 哥带着两个黑眼圈过来,说老婆允许了,借了周朝先的证件就去报了名。 所以大 D 哥现在的参赛名字是周朝先。 “造孽啊,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李敬棠抬起头深深叹了口气,又转向长毛,语气带着火气:“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长毛一脸无辜,靠墙站起身,使劲往外摊手,仿佛想极力证明自己当初真的劝阻过:“我说过啊!我跟他说你打不了,打了会死的,他们都是高手!” 说到这里,长毛狠狠跺了跺脚、拍了拍手,摆出了一个京剧的架势,一脸气愤,“可他不听啊!” 李敬棠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血压都上来了。 他赶忙看向大 D 哥所在的擂台,万幸,李杰正好在那个台上。 想到这里,他立刻安排人去喊李杰,先扔个对讲机给对方,又吩咐导播:“不要切到那个擂台的画面!” 此时的李杰正在擂台上随意应付其他选手,看着眼前乔装打扮的大 D 哥,总觉得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正轻松解决掉几个对手时,司徒浩南小步跑了过来,拿出一个对讲机加耳麦塞到他手里。 李杰瞥了瞥四周,确认没人看见,才戴上耳麦,里面立刻传来李敬棠的声音:“喂喂,阿杰吗?看到你台上那个穿西装、戴墨镜,觉得自己很帅的人没?” 李杰点头:“看到了,棠哥!“ “那王八蛋是我老大!”李敬棠赶忙说道。 “哦!” 李杰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赶忙追问:“那怎么办?棠哥,送他晋级?” 李敬棠有些无语:“你真想打啊?” 李杰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不能真打。 李敬棠无奈道:“送他晋级,我后面给他安排点有意思的选手,让他也吃吃鳖。” 李杰咧嘴一笑,不再多言,直接冲上去和大 D 哥缠斗起来。 大 D 哥这两天身体累得发虚,手脚都慢了不少,可苦了李杰。 刚才收拾其他人都是一脚一拳轻松解决,到了大 D 哥这里,硬生生拆了几十招。 他都能听见大 D 哥喘得快接不上气了,眼看对方快没劲趴地上了,耳麦里的声音再次传来:“喂喂喂,阿杰吗?我做如下部署,你找个机会拿胸膛接他的拳头。 原地起飞转几圈摔倒,原地起飞,摔三周半,三周半,懂了吗?你行的,我最相信你了!” 李杰回了一句:“OK。” 随即找了个时机,胸膛狠狠往前一凑,撞到大 D 的拳头上。 大 D 没忍住,被这股劲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李杰站定后,突然高声喊:“哎呀!” 接着腾空而起,原地转了三圈,“嘭” 地一声摔在擂台上,头一仰、眼一翻,直接 “昏” 了过去。 耳麦里的声音还没停,李敬棠仍在碎碎念指导:“阿杰啊,你刚才那个动作做得不好,记得下次胸膛稍微往左偏 15 公分,效果会更好。而且为什么只转了三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大 D 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压根没看倒地的李杰,径直举起双手,挺着胸膛一脸凶狠地环顾四周 。 活脱脱一副得胜将军的模样,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其他擂台的趣事也不少,李敬棠边跟李杰闲聊,边逐一看了过去。 比如他一眼瞄到另一个擂台,就见单英正在打封于修。 确实,擂台上有规矩,淘汰赛之前绝对不能用武器,单英一身本事多在剑法上,没了武器难免受限。 封于修的实力本就比单英强,可他跟夏侯武关系交好,自然下不了重手,只能任由单英拳脚相加。 单英的拳脚却打得极为漂亮,不输她的剑法,一招一式翻转灵活。 封于修只躲不攻、连挡带闪,愣是没受半点伤。 直到单英打得累得不行,在夏侯武的劝说下才收了拳。 另一个擂台的情况让李敬棠有些意外,台上的是他新晋的二弟程峰。 程峰一身本事全在腿上,可他却输给了一个样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那人一手咏春拳使得极为娴熟,死死压着程峰的防守,招招不离要害,程峰连拉开距离出腿的机会都没有,全程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敬棠翻看了下选手资料,顿时了然 —— 那人是张天志的儿子,有这等本事倒也不奇怪。 他甚至还看到了徐夕来参赛了,不知道是不是过普通日子过得缺钱了。 大致扫了几眼其他擂台,没什么特别的看点,李敬棠便没再往下看。 他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办,也不打算守到比赛结束了。 第203章 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 和天下集团大厦的灯火已全部熄灭 —— 集团向来没有加班习惯,才晚上不到十点,楼里已空无一人。 阿力跟梁笑棠刚打发走换班的同事,便踱着步子在大厦门口搜寻起来,两人的眼睛还不时往外瞥。 阿力忍不住有些紧张,问梁笑棠:“Laughing,咱们这样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梁笑棠皱了皱眉头,心里满是愧疚。 李敬棠做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全都清楚,他绝不相信李敬棠是坏人, 更何况李敬棠还提拔了他们,看到了他们的努力。 他记得前两天,两人刚调到总部时,李敬棠亲自接见了所有调来的人,对着每个人都根据实际情况说了些贴心话。 还私下跟他说,最相信的就是他。 这是什么? 是沉甸甸的信任,是李敬棠看到他努力后的认可,是和天下这个温暖的大家庭、这个组织对他工作的赞扬。 虽说学习上比不过阿力,但梁笑棠一直觉得,工作上他和阿力绝对不相上下,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你看,只有他得到了这份 “最被相信” 的认可,阿力就没有。 他抽了一口烟,对着阿力说道:“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没办法,我们有任务在身嘛,我们是差人嘛。”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他们本身就不是冲在一线的警员,没有真正做警察的经历,只在警校受过训,甚至早已把警校学的东西融进了日常生活。 警校的日子渐渐遥远,反倒眼前这份安保工作,让他们觉得才是自己长期以来的本职工作。 两人来到一处侧门前,梁笑棠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他盯着钥匙看了半晌,终究没勇气开门,反手递给阿力:“阿力,我一直觉得你最靠谱,还是你来开吧。” 阿力压根没接钥匙,直接把他的手推了回去:“Laughing 哥,亲兄弟明算账!这种时候还得是你上。” “不不不不,你来你来你来!” “你来吧,我不行!” 两人就这样互相推搡,差点吵起来。 就在这时,兰博文突然凑到两人身后,双手搭在他们肩膀上。 两人瞬间被吓了一跳,连退两步,摆出攻击姿势。 兰博文摊了摊手:“喂,你们俩干什么呢?开门啊!别忘了,我们是警察!” 这句话说得两人差点抑郁,梁笑棠也不再推让,拿起钥匙直接把锁卸了。 兰博文看了看表:“好了,一会你们回到原地把门锁好就行,其他的我来搞定。” 梁笑棠和阿力一句话没说,带着几分郁闷转身离开。 兰博文看着他们的背影,深深呼出一口气 —— 他是要帮刑侦科做事,但不代表要稀里糊涂地帮。 他得评估清楚,对方要做的事有多危险,对李敬棠又有多大威胁。 想到这里,他没走侧门,转而走向正门。 那侧门是逃生通道,很少有人会去。 而以他的身份,刷门禁卡走正门完全没问题。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进大厦的那一刻,一架直升机正载着李敬棠,悄悄停靠在大厦顶楼。 此刻,梁俊义、林一详和杨真三人已换上维修工的衣服,帽子拉得低低的,低着头搬着一架梯子。 见左右无人,便顺着侧门径直走了进去。 可这可苦了三人 —— 不敢坐电梯,只能顺着楼梯通道一路往上爬。 大厦层高,李敬棠的办公室又在顶层,他在屋里陪着几个没去参加武道大会的手下,足足喝了两壶茶,才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几人当即藏了起来。 就见三人蹑手蹑脚地进了楼层,扫视一圈确认没人后,快速跑到李敬棠办公室门口,拿手电筒照着撬开了锁,急匆匆钻了进去。 几分钟后,三人出来时,动作明显轻松了不少。 可突然一阵强光袭来,一道巨大的探照灯直直射在三人脸上,三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另一边,兰博文本是掐着时间,想等众人得手后再上来,没成想刚到这儿就撞见这一幕 。 三人被强光照着,动弹不得,而李敬棠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兰博文。 兰博文尴尬地笑了笑:“这是…… 加班呢?” 李敬棠笑眯眯地回应,兰博文瞬间反应过来,全完了,这一切早被李敬棠看透了,人家早就等着这一出呢! 他只能硬着头皮笑道:“有些资料忘拿了,回来取一下。” 李敬棠站起身,走到兰博文身边,语气带着 “责备”:“这我可得批评你两句!跟你说过多少遍,工作必须在办公室里完成。 下班了不光不准在公司加班,回家也不许搞!有这时间,出去做点正事多好? 去酒吧跳跳舞、摇摇头,实在不行做点公益也行啊! 我必须要狠狠的处罚你了,接下来一个星期,你每天必须晚到一个小时,听到了没有?”兰博文无奈点头,可一旁被照着的三个警察却彻底傻了。 他说的这些,难道不是天堂吗? 这世界上真有不用加班的工作? 真能下班就走,半点不拖? 兰博文看着那三个警察,自然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他真想说:“有的,兄弟,真的有的!” 这里每天朝九晚五、到点下班,工资准时发,津贴一分不少。 公司食堂的饭贼好吃,各种菜系齐全,堪称慈善级别。 逢年过节礼物奖金从不缺席,年假也比其他企业长太多。 说实话,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公司,若不是肩负卧底使命,他真想在这集团干一辈子。 兰博文意识到自己不该留在这,赶忙说道:“李总,您教训得是,我先走了。” 李敬棠笑眯眯地看着他,“走什么走,留下来一起看看吗,作为我手下的重要人员,你也该接触一些大人该知道的了。” 他才转向眼前三个警察,慢悠悠问道:“你们三位是什么情况?阿祥,不给我介绍介绍?” 林一详当即上前一步,敬了个礼,高声喊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 旁边的杨真和梁俊义都傻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林一详。 梁俊义更是直接吼道:“阿祥,你出卖我们!” 兰博文人都麻了,刑侦科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窃听组都有自家老板的人啊! 林一详看了两人一眼,平静说道:“不是我出卖你们,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我相信,你们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像林一详这种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自然逃不开李敬棠的掌控 —— 他向来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李敬棠缓缓开口:“杨 sir,我也算间接救了你孩子,你就这么来查我,不合适吧?” 杨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他家里孩子得了白血病,若不是李敬棠的和天下慈善基金出手相助,他如今不光要破产,孩子恐怕也保不住了。 所以调查李敬棠时,他内心一直无比纠结,此刻被点破,竟一时默然无语。 梁俊义看着杨真,急声道:“喂,老杨!你别被他蛊惑!我们是来查凶手的,我们是差人啊!” 李敬棠看向他,淡淡问道:“你们是不是想查?梁 sir,你不会以为,你要查的是我炒股的事情吧?” 梁俊义猛地一愣,他没料到李敬棠会突然提这个。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你想查,我可以让你查,甚至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就是靠内幕消息赚的钱,你喜欢定罪就定罪。 这一趟我赚了几十个亿,我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分出去了。 尖沙咀有 5 万街坊,荃湾也有七八万街坊,旺角、庙街合起来两三万,其他地区加起来也不少。 和联胜人多,一两万兄弟分了。洪兴、新记这些社团,陆陆续续加起来也得好几万。 你们警队里,上千人是肯定有的,两三千人也不夸张,廉记里面好像也有不少人分了。” 说着,他挠了挠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梁俊义:“梁 sir,这么多人,你想查出来哪个抓哪个呀?” 兰博文知道,李敬棠的话一点也不夸张,甚至只会更离谱。 这些事,他都不敢跟杨锦荣说,不光是不想告密。 他是真怕杨锦荣吓死。 第204章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这话说完,梁俊义彻底呆住了。 如果这些话是真的,那实在太恐怖了。 就算查出来,谁敢判啊? 判完了走大街上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梁 sir,大家都是中国人,多动点脑子。 让你来查我,根本不是为了查什么案子,不过是有些人想借着这事抓我罢了。何必这么麻烦? 你们有本事找些莫须有的借口来抓我就行,我就在这儿,人又不会跑。” 李敬棠之所以对着梁俊义这个级别警员说这么多,当然不单单是因为这家伙是个剧情人物。 更是因为梁俊义身上的窃听器早就开着,声音全传到了外面的窃听小组。 几位在场的警官听得脸色铁青,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地扫视起身边的人。 林一详也根本不担心暴露,他今天就算暴露,明天也能调到别的地方。 就算被开除,也有办法再进警队,而且会爬得更高。 再退一百步,干不了警察还能来和天下集团上班。 你说进监狱? 谁不知道进赤柱比度假还好? 外边的烦心事一件都不用管。 李敬棠的声音接着传来:“别说我不关照你们,窃听组一个月也就赚两万多,玩什么命啊? 我有的是合法帮你们赚钱的机会,也有的是合法帮你们升职的路子。 你们窃听听到的东西也不少了,那些人回回轻轻松松赚那么多钱,可有谁像我这样,把钱分给穷人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现在我给诸位一个机会 —— 要么加入我,要么就当没听见。 当然,你们也可以把这份录音甩到你们老板脸上,让他来抓我。 但你们得想清楚,来抓我的人,敢不敢来?来的人里,有没有我的人?” “所以,梁 sir,你可以走了。” 李敬棠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顺道问问你们同事的选择,后续的事会有阿详找你们对接。”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窃听器的方向,语气添了几分冷硬:“我再奉劝诸位一句话 —— 做错了就要认,认了就要改。既不肯认错,又不肯改的人,我一定有办法帮到他。” 看着几人走远后,李敬棠才站起身来。 他倒真想把那窃听组收服,不是看中他们的窃听技术多厉害,毕竟那是对方的耳朵,要是能掌控这耳朵,想让对方听什么、什么时候听,无疑能帮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李敬棠带着手下下楼等车,刚站定没多久,路边突然冲出两个蓬头垢面的人,径直朝着他跑过来,嘴里高声喊着:“我要你偿命!” 可还没等两人冲到李敬棠身前,就被手下当场拦住。 看着两人手里攥着的破刀,还有一身狼狈模样,李敬棠一阵无语,赶忙招呼身边的小富:“小富,去给他俩买点吃的,再换身干净衣服。然后赶走。” 李老爷心善,看不得这光景。 更不允许自己公司附近有这种穷人。 为首的人一把掀起头上乱糟糟的头发,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执拗:“我不是来要饭的,我们是来报仇的!” 李敬棠抬手压了压,说道:“明白明白,看得出,给这位报仇的拿点饭。” 两人还想多说些什么,可已经有人从街边的 7-Eleven 买了几个饭团过来,直接扔到两人面前。 两人抓起饭团,不管不顾往嘴里塞,边塞还边骂:“我说了我们是来报仇的!” 噎得直捶胸膛,那一脸执拗又狼狈的模样,看得李敬棠一阵无语,表情都有些扭曲。 “你、你们杀了我二弟托尼,我、我是来报仇的!” 为首的人含糊不清地喊。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嘴里塞满饭团:“我、我也来报仇的!” 这要是吃得慢些、说得清楚些,李敬棠或许还能认真听听,可两人这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刚才这俩冲出来他就知道是谁了,只是能混成这么惨他是没想到的。 赶忙摆了摆手:“好好好,报仇的事晚点说,先告诉我,你们俩怎么混成这副模样?” 两人刚想开口,阿力和梁笑棠突然冲了过来,各自一个过肩摔,把还在嚼着饭团的两人狠狠摔在地上。 “喂,你们俩干什么?” 李敬棠抬手制止。 他拍照呢,pose刚摆好,这俩就来了。 小富赶忙从街对面跑过来,手里还举着相机。 李敬棠立刻问:“刚才拍得怎么样?” 小富比了个 OK 手势:“完全没问题,拍得特别好!” “那就行。” 李敬棠转头,和声细语地对阿力和梁笑棠说:“你们俩做得非常不错,把这两个人拖到警察局去,好好处理。” 梁笑棠立刻招呼手下,把两人架了起来往警局带。 李敬棠则一左一右揽住阿力和梁笑棠的肩膀,欣慰地说:“你们俩这么晚还在忙活,我太欣慰了!我们集团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好同志。这样,我做主,下个月给你们每人工资加 3000!”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刚要欢呼,李敬棠话锋一转:“别被眼前这点小事蒙蔽了双眼,要把这份干劲化成动力。你们要知道,我最相信你们了。” 这话听得两人心里暖暖的,尤其是梁笑棠。 之前棠哥说 “最相信你”,现在说 “你们”,肯定是怕伤了阿力的心,棠哥也太贴心了! 而身后的小富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问:“毛哥,你说这俩人是不是又要被忽悠瘸了?” 毛向阳也跟着嗑了两粒,摇头叹气:“哎,年轻人还是太年轻。谁不知道棠哥一说最相信你,接下来就准备不眠不休往死里干吧!” 他指了指还在傻乐的梁笑棠,对小富说:“你看他,还美滋滋的,根本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TVB的浩南哥,多年的老江湖了,现在女朋友没了,堂口散了,直接住在办公室,惨啊!” 其实要说最了解李敬棠的,估计还是身边这群保护他的人。 李敬棠刚说完话,就像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似的。 身子都没转,头已经扭过去大半,余光直接扫到了嗑瓜子的两人。 毛向阳赶忙清了清嗓子:“小富啊,你今天买的瓜子不太熟啊。” 小富连忙接话:“熟不熟的,这玩意哪分生熟,你吃就完了! 除了棠哥这样的好老板,谁还允许咱们工作时嗑瓜子?你得知足啊,毛哥。” 看了看两人拙劣的掩饰,李敬棠没多说什么,又转回头,笑着跟阿力、梁笑棠再叮嘱了两句,才上了车。 他倒要看看,那个窃听组,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第205章 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看着眼前没别的事,李敬棠便喊人驱车回家。 车刚停到自家楼下没多久,他正准备往小区走,就听见呼救声传来。 李敬棠一听,顿时有些不满 。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九龙城区他家楼下动手。 简直是老鼠舔猫鼻、没事找刺激。 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还玩得花! 这也太不把棠哥放在眼里了! 他迈着嚣张的步子,带着几个人钻进小巷子。 就见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站在那儿,外套被扯去一半,被个男人死死摁在墙上。 李敬棠当即抬手喝喊:“喂!放开那个女孩!” 那男人转过头,一脸横肉地骂道:“臭小子,关你屁事?还不快滚!” 李敬棠瞬间了然 —— 对方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瞥了眼龙九,又打量了眼前这男人,心里十分确定,这是给自己下套呢! 别说龙九在这了。 在九龙城区这一片,不认识李敬棠,就是最大的破腚! 作为九龙城区最着名的本地刀枪炮,李敬棠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此时的龙九看着李敬棠,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精光,却又飞快掩饰过去 。 她跟手下在这儿蹲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李敬棠回家的机会。 她把李敬棠的生活习性摸得透透的,笃定这个点呼救,他一定会管。 毕竟像自己这样漂亮又有身材的女孩,她不信李敬棠这种老色批能不动心。 其实李敬棠是想走的,但无奈对方骂都骂完了,他要是走了。 那不得退一步越想越气了? 那施暴的男人见他不说话,当即冲了上来,想跟李敬棠动手。 结果刚扑到跟前,就被小富几人一把拎住,按在地上一顿暴锤。 李敬棠随手指了指地上的砖头,笑嘻嘻的对着小富说道:“小富啊,用这个,让他知道什么叫严重肾亏!” 小富嘻嘻一笑表示收到,男人的惨叫声瞬间充满巷子。 龙九则是微微皱眉,心里安慰自己他也是为带嘤尽忠啦! 太后老佛爷会记得他的! 龙九赶忙拉紧外套,缩着身子小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依旧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好,谢谢你…… 我、我差点以为……”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疼。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没关系,小姐。我要是没来,没准你跟这位先生还能交个朋友呢,是吧?” 龙九差点没憋住,内心怒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脸上依旧强装柔弱,吸了吸鼻子:“先生,我真的很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或者…… 如果你没吃饭,我请你吃点宵夜,就当报答你了。” 如果是寻常人跟李敬棠这么说,他少不了要摸一摸秀发,感叹自己长得这么帅。 毕竟像救人的这种情况,按李敬棠的想法,长得帅就该是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长得丑便是 “下辈子当牛做马”。 不过看了看眼前的龙九,李敬棠撇了撇嘴说道:“吃宵夜当然没问题了,不过先说好条件。” 龙九瞬间有些不可置信,她这么漂亮一个大美女! 还要条件? 李敬棠撇了她一眼:“你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啊?条件就是你不要喜欢我呀! 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帅气,但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瘌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属于是。 还是那句话对李敬棠来说,美貌并没有那么值钱。 只要他想,追他的大美女能从这里排到发国. 这句话把龙九差点又给说破防了。 可眼下有任务在身,她只能强笑着说道:“先生,没有,我想……” 李敬棠赶忙伸出手来,手指五指微微弯曲且分开,在龙九的面前轻轻地前后挥动了挥动:“想?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我会跟你吃宵夜,那你就有机会啦! 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 而且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那可真是挺令人作呕的,那可真是挺令人恶心的。 你现在干嘛不看我啊?” 此时的龙九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但职业素养还是控制了她,“我怕你误会吗,你不喜欢我看你。” “你好端端的,我干嘛骂你呀?你不看我,分明就是存心不良。”李敬棠再次开口。 龙九的双拳已经硬了。 看着她已经到达临界点,李敬棠知道差不多了。 观察着她的面孔,良久才笑了笑说道:“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下,我就大发慈悲的同意了。” 龙九才终于勉强露出个笑容说道:“谢谢你,先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龙九稍稍落后半步,跟在李敬棠身后。 她这次打定主意用柔弱姿态激发李敬棠的保护欲 。 毕竟她查过,李敬棠身边的女人大多强势,她反其道而行,说不定能有奇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富和毛向阳吊在后面,又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小富戳了戳毛向阳的胳膊:“毛哥,你说这女的,棠哥会怎么处置啊?” 毛向阳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小富啊,你脑子都被ZB主义思想腐蚀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两人早就看穿了龙九的把戏 ,她自以为装得天衣无缝,可身上藏不住的专业武装人员痕迹,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也就只有她自己觉得演得逼真。 毛向阳瞥了眼前面的李敬棠,没回头,压低声音嘀咕:“我估计棠哥好歹得‘吃干抹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不喜欢浪费了。” 声音压得极低,小富听了微微点头。 可突然,两人心头一寒,抬头就见李敬棠已经回过头来,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满脸都是 “被我抓住了吧” 的表情。 只有龙九站在一旁暗自无奈,怎么自己用个美人计,就这么难呢? 不远的地方,几人找了家酒吧坐下。小富他们远远守在角落,李敬棠和龙九则面对面坐在一起。 李敬棠全程目不斜视,看得龙九心里直打鼓 ,自己长得明明够漂亮,怎么对面这人就不上钩? 无奈之下,她只能主动开口:“刚才真的谢谢你,先生。我叫龙九,不知道你贵姓大名?” 李敬棠这才恍然,拍了拍脑袋,伸手握住龙九递过来的手:“哦,忘了说了,我叫厉飞雨。” “厉飞雨” 三个字一出,龙九差点没当场气笑,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眼前这人就是李敬棠,可偏偏不能戳破,就算要拆穿,也得找个拿报纸、亮证据的合适机会。 她强撑着笑容:“厉先生,你好。” 说着,龙九叫来服务员点了些宵夜和酒水,转头便酝酿起情绪,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敬棠,满脸崇拜:“您刚才救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实话说,我觉得您长得特别帅,气质也超棒…… 请问您有女朋友吗?” 她双手托着下巴,睫毛轻轻眨着,一副娇羞又仰慕的模样。 可这套路在李敬棠面前,压根不管用。 他当即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地笑了:“有啊!比你还漂亮的女朋友,我有七八九十…… 哦,好像刚好十个吧。” 前边忘了,后边忘了,总之,黑夜里的萤火虫。 帅就完了。 按常理来说,这种时候不都该说 “没有” 吗? 就算有,也得假装没有讨女孩子欢心啊!这人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龙九嘴角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露馅了? 没可能啊? 她演的超级好的。 第206章 好可怕呀,你女朋友 龙九只能死死撑着表情不崩坏,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崇拜笑容:“哇,能有这么多女朋友,那你一定超级优秀吧!” 心里却早已哀嚎连连,这策略根本不管用啊,李敬棠完全不吃这套! 李敬棠闻言,当即叉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傲娇模样:“那当然了!我超优秀的好不好? 一般情况下,若不是因缘际会,你根本没机会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边说边在心里吐槽,这个龙九,水平也太低了! 她跟谁撒娇呢?棠哥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政治部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派这种人来用美人计? 好歹整点高端选手啊,比如皇太极的大玉儿那种级别的,什么公主之类的对吧。 才能猛攻你棠哥的软肋嘛! 说不准你棠哥一不小心就中招了,沉沦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那也不是没可能的,是吧? 对不对? 毕竟要是带嘤真有需要,棠哥也不是不能帮帮忙。 说白了,带嘤若有需求,棠哥自愿就任带嘤新国王,绝对不含糊,第一个上! 狠狠的把英伦三岛四地担在肩上也不是不行嘛! 看龙九有些绷不住,呼吸都急促了,李敬棠才决定让她松松, 训狗得张弛有度,太紧容易崩,该松就得松。 他找了个借口去厕所,只留龙九在原地恨得牙痒痒,连灌两杯啤酒,嘴里碎碎念了半天,才勉强平复心情。 李敬棠进了厕所,掏出手机直接拨号:“喂,港生?在家没?对,有人给我下套呢。马上过来,好好演,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 小富跟着出来洗手,忍不住问:“棠哥,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敲个闷棍带走不就完了?” 李敬棠啧了一声:“你这小富,眼光太浅了!你把她弄走是痛快了,万一她背后的人派个更聪明的来,岂不是更麻烦?蠢人有蠢人的好处,对不对?” 小富点点头,觉得好像真是这么个理 ,外面那龙九看着也确实不算多机灵。 弄走了,换个聪明的可就麻烦了,必须留下! 这边龙九喝了两杯啤酒,双眼微微迷离,脸上泛着红霞,见到李敬棠出来,态度软了不少。 两人重新坐定,她把自己的酒杯推到李敬棠面前,半个身子都凑了过来。 李敬棠扫了眼酒杯没异样,拿起来喝了一口。 龙九贴着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糯:“你女朋友要是知道咱们共用一个酒杯,会不会生气呀?她们会不会吃醋呀? 你女朋友要是知道咱们坐这么近,会不会揍我呀?好可怕呀,你女朋友。不像我,只会心疼gie gie~” 说着,整个人都挂到了李敬棠身上。 早这样不就完了? 之前整的那些没用的,就拿这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那样的考验? 可惜港生已经在路上了,而且快到了,今晚龙九注定没机会触碰他的软肋。 “嘣!” 酒吧大门被猛地推开,港生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龙九本来还沾沾自喜,以为李敬棠终于上钩,看清来人后忍不住暗骂一声, 李敬棠身边的女人,她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 但转念一想,她又心中一喜,往李敬棠身上靠得更紧了,故意摆出亲密姿态。 港生大步走到桌前,“啪” 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我们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在外面找野女人!” 李敬棠脸上瞬间堆起惊讶、不可置信、悔恨、懊恼,所有情绪挤在一张脸上。 看得龙九心头狂喜,这波意外之喜来得太及时! 内讧也是机会,她说不准就能趁虚而入了! 李敬棠颤颤巍巍站起身,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港生,声音带着惊慌失措:“你、你、你怎么来了?” 龙九立刻示威似的抱紧李敬棠,眉眼上挑着挑衅地看向港生,故意放大声音喊:“厉先生,你女朋友好可怕呀!” 喊完还把头往李敬棠怀里拱了拱,生怕港生听不见。 李敬棠瞥了眼龙九,飞快转过头对港生抬了抬手,暗使眼色:再演得激烈点! 港生接收到暗号,当即冲过来扯过龙九,“啪” 的一声脆响,一个耳刮子直接甩在她脸上。 龙九当场被打蒙了 —— 下意识就想反击,她可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港生根本不是对手!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装完柔弱被李敬棠 “英雄救美”,现在反击岂不是露馅? 只能硬生生憋着,站在原地挨揍。 港生拽着李敬棠,手却像开了追踪模式,对着龙九的脸来来回回扇,招招不落空。 李敬棠假意伸手阻拦,嘴里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可每次都 “恰好” 挡空,龙九的脸很快涨得通红。 看着龙九被打得眼神发直,李敬棠赶忙又使了个眼色:轻点,再打真傻了! 港生这才收敛了些力道,下手轻了几分。直到龙九晕乎乎站不稳,被李敬棠扶着才没倒,他才故作暴怒地冲港生喊:“你想造反吗?” “我就是要造反!” 港生掐着腰回吼。 李敬棠顺势一撒手,瘫在他身上的龙九 “咚” 地摔在地上,晕得更厉害了。 更惨的是,刚才的打斗,地上出现了不少啤酒瓶碎片。 龙九一屁股坐下去,瞬间感觉到一阵剧痛。 紧接着,李敬棠冲到港生面前抓住她的衣服,两人扭作一团厮打起来。 自然是李敬棠全程不使劲,全靠港生 “单方面输出”,再由他引导着演得有来有回,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有血海深仇。 角落里的小富看得一脸无语,凑到毛向阳耳边小声说:“毛哥,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演得也太专业了吧?” 毛向阳嗑着瓜子,眯眼点评:“我看呐,平时在家没少练!你瞧那招‘海底捞月’,还有这‘九阴白骨爪’,那叫一个地道!” 龙九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脸上又疼又热,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俩人怕不是疯子吧? 早知道美人计这么遭罪,还不如直接硬来!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李敬棠 “不小心” 踩了下胳膊,又跌了回去。 龙九是真的无处可躲, 往左边挪,港生的脚就踹过来。 往右边闪,李敬棠的耳刮子就 “不小心” 抽在脸上。一会儿被港生踹得踉跄,一会儿被李敬棠抽得耳鸣,整个人被打得脑子嗡嗡作响,快傻了都。 她满心疑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啊! Agent!懂不懂啊!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她捂着红肿的脸,对着还在 “厮打” 的两人求饶:“厉先生,你跟你女朋友别打了好不好?蒜鸟蒜鸟,都不yóng易!” 可李敬棠哪会停手,对着港生使了个眼色,当即抡起胳膊一个大回环摆臂。 港生心领神会,猛地蹲下身子,那巴掌抡得圆溜溜,一百八十度结结实实抽在龙九脸上 ——“啪!” 龙九直接被抽飞出去,在空中转体两周半,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胸口,硬生生把涌到喉咙的淤血咽回去,脑子里还惦记着任务,只能挣扎着从怀里掏出名片,“啪” 地拍在李敬棠脚边,含糊着说:“李先生,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是我的名片,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 说完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看着龙九落荒而逃的背影,港生和李敬棠瞬间收了戏,跟没事人一样互相整理着衣服。 李敬棠抬手轻柔地把港生凌乱的头发捋顺,笑着夸:“表现得不错,够逼真。” 演技这方面还是得看港生啊。 要不过年拍个东成西就,他感觉自己差不多也就凑齐那伙人了。 港生环抱住他,两人并肩看着龙九消失的方向,港生忍不住轻笑一声:“棠哥,你看那个人,她好像一条狗哦。” 第207章 只要带嘤不痛快,李敬棠就很痛快 晚上八点,TVB 影棚里座无虚席,四周是层层观众席,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擂台,尚未安装外围笼子。 今晚的节目安排的那是被窝里放屁,能文能武! 先是《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紧接着便是第一届武道大会淘汰赛,这两档周末限定节目早已吊足了观众胃口。 “节目马上开始 ——!” 白痴黎手持话筒走到台前,对着台下高声呼喊,瞬间点燃现场气氛。 李敬棠和一众观众坐在四周的观众席上,目光紧紧锁定擂台。 今晚这档节目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早准备要先送出一百万奖金。 总得抬出个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然其他人哪会争先恐后地跟风参与? 只见白痴黎满眼的兴奋,脸上堆着笑,高举话筒使劲挥了挥:“各位观众!今晚不光有百万奖金等你拿,还有更吸引人的知识盛宴!要是你也有兴趣,快来我们这儿报名参加,下一个百万富翁就是你!”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台下的几位选手,声音陡然拔高:“本场答题共分三个阶段!答对 5 题后,你可以选择拿走 5 万元离场,也能直接继续冲刺。答对 10 题,能选拿走 25 万元或者退出比赛。要是能连对 15 题 ——100 万元奖金就归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我们也知道这难度不小,所以特意准备了三项助力!第一项‘石海勾沉’,任意选一道题,直接去除两个错误答案;第二项‘博古通今’,可以请教一位历史专家,不过嘛 —— 专家也可能答错哦!”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白痴黎笑着摆手,接着说:“第三项‘以史为镜’,场内观众都有投票器,你可以让大家帮你投票选答案!好了,话不多说,现在 —— 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一位选手登场!” 只见大头一身西装革履,扎着领带,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挺着胸膛,一脸文雅地昂首阔步走上台来。 台下李敬棠几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头都是黑线。 你他妈还穿上西装了。 猪八戒戴眼镜你冒充什么大学生? 他是真没料到大头也来凑这热闹,不过转念一想,大头最会死记硬背,说不定还真能从节目里捞点钱走。 白痴黎笑着引导大头坐到台子正中央的椅子上,自己则在对面落座,两人面前各摆着一个小屏幕。 “好了,闲话不多讲!” 白痴黎清了清嗓子,举着话筒说道,“请听第一道题!” “我们华夏早在公元前 21 世纪就建立了世袭制王朝,比带嘤弟国 1066 年才形成统一王国,早了将近 3000 年!请问这个王朝是 ——” 不少刚打开电视的观众直接被震住了,一是没想到华夏历史竟这么悠久,二是越想越心惊 ——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这种他妈的话也是他妈的可以明说的吗? 不等白痴黎把话说完,大头猛地摁下答题按钮,脱口而出:“是夏朝!” “这位先生,恭喜你答对了!” 白痴黎瞬间兴奋地挥着话筒,“你获得了 1000 港币奖金!下面请听第二题 —— 公元前 221 年,秦始皇统一六合,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确立中央集权,而此时带嘤弟国还处于原始部落联盟阶段!请问秦始皇统一的文字是?” 又是秒答! 大头立刻说道:“小篆!” 李敬棠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问题自然他都参与了。 如果你问他发这些有什么目的?谁指使他的?他的动机是什么? 简单来讲,他搞这个题目的目的就是戳带嘤的心窝子。 李敬棠没有任何人指使,他的动机就是要跟带嘤一样,做好搅屎棍。 做一个脱离高级趣味,一个纯粹的,一个没有道德的,一个站在人民对立面的搅屎棍。 只要带嘤不痛快,李敬棠就很痛快。 李敬棠没有得到任何有关部门的许可,如果不服可以来找他。 他背后没有任何人,他写这些条目就是想跟带嘤打打擂台。 他就是要讽刺带嘤,企图恶意颠覆港英政府,破坏带嘤的谋划,影射带嘤的大缺大德。 有本事就来抓他。 不过抓人之前记得研究明白鱼头是不是该朝着他。 敬酒的时候杯子记得比他矮一点。 要不然他不!接!待!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大头越来越吃力。 这题目广度覆盖真?上下五千年,他把三个帮助全用完了,最终还是倒在第 14 题上,垂头丧气走下台。 回去一看,过来支持他的飞机正和朱素娥坐在一起你侬我侬。 他顿时更气了,连后续节目都懒得看,瞥了两人一眼就径直出了会场。 第二个选手一登场,李敬棠着实意外 —— 居然是肥猫! 这节目除了题目他还真没怎么参与。 只见肥猫颤颤巍巍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一步步往台上走,李敬棠赶忙站起身鼓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一抬手,全场没人敢不跟着,瞬间掌声雷动。 肥猫一脸兴奋,白痴黎立刻喊道:“欢迎我们下一位选手 —— 陶念祖!” 而今晚的第一题就简单得离谱,正是那道送分题:“甲午战争后,带嘤强迫带清签订《展拓界址专条》,租借新界 99 年,请问新界租期到期的年份是?” 简单归简单,不少人已经彻底破防了。 现场有人刚站起身想发作,身旁李敬棠的亲朋好友粉丝直接上前把人放倒,一顿海扁后拖出去接着收拾。 全港电视机前的香蕉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怎么敢啊! 怎么敢影射,啊不对,明示带嘤的坏! 他们还准备回归前去那边刷三个月盘子赚个大别墅呢! 这样让那边觉着自己形象差了怎么办? 港督府里也正上演着同样的画面。 倒数第二任港督老卫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身旁政治部的威廉满脸谄媚:“Sir,必须管控李敬棠了,他太危险!再任由他闹下去,您的不少计划恐怕要泡汤。” 老卫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算是对内地相对友好的港督,但这绝不代表他是好人,反而更危险 。 港岛耗资 1000 多亿港元的新机场计划就是他批的,目的就是耗光 97 前港府所有现金储备,把港岛拖进债务泥潭。 更恐怖的是,他的汉语水平堪比母语,甚至能读懂专业的中国历史文化文献,电视台里的内容根本不用翻译。 “你们政治部搞不定的问题,来找我不合适吧?” 老卫语气平淡,“你们一向受祖家五处领导。” 威廉赶忙躬得更低:“Sir,您说笑了,我们既听您的,也听那边的。现在那边都搞不定,只能劳烦您了。” 老卫点了点头:“我会跟律政司说,让他们找机会给李敬棠一个教训。 但记住,别做得太过,北边还盯着呢,所有事情都要控制在范围之内,明白吗?” 威廉赶忙点头:“明白明白!” 两人不再说话,老卫转头重新看向电视。 没想到肥猫竟一路过关斩将冲到了第 15 题! 看来他不光背地里下了苦功,记性更是真不赖。 福利院的日子或许让他的内心渐渐充盈,更关键的是,肥猫眼里根本没把钱当回事,哪怕白痴黎用再蛊惑的语气试探,也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心态。 李敬棠没打算给肥猫开后门,但肥猫真的很有希望,坐在台下的猫妈看得满脸惊喜。 终于到了决胜的第 15 题,题目已经彻底不演了:“历史上,我们曾历经无数外来侵扰,却始终保持文明延续与领土完整;而带嘤的殖民帝国最终分崩离析。 这一对比印证了我们传统文化中‘天下一家’的和平理念,与殖民主义的弱肉强食形成鲜明反差。请问‘天下一家’的理念最早出自哪部经典?” 肥猫又是秒答:“《礼记》!” 瞬间,现场彩条纷飞、掌声雷动! 白痴黎快步上前,高高举起肥猫的手,高声喊道:“恭喜你,陶念祖先生!你成功拿下本次《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的 100 万元奖金!” 台下的猫妈看得热泪盈眶,双手使劲鼓掌拍得通红,她高兴的从不是这 100 万,而是自己的儿子终于证明了:他不笨也不傻,他也有自己的价值,也能活出模样! 第208章 我有个朋友 不过最吸引人的,永远不是枯燥的知识,而是拳拳到肉、真男人之间的激情碰撞! 一小时的《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结束后,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淘汰赛正式拉开帷幕,该睡的小孩早已入梦,是时候看点大人该看的了! 今晚显然比不完所有场次,现场工作人员正忙着给擂台加装护栏,转眼间,一座八角笼便在场地中央围了出来。 规则简单直接:一方倒下、一方站立即为胜利,设有回合与时间限制。 是否允许使用武器,看选手双方约定,即便使用,也只能是木质器具。 白痴黎自然不再主持,司徒浩南接过话筒,径直站到台前:“欢迎大家观看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淘汰赛 ——32 进 16!我是主持人司徒浩南!” 他抬手指向旁边,“今天将由奔雷手文泰来担任裁判,现在,让我们先揭晓对战表!” 梦遗方丈正坐在李敬棠边上,见大家注意力全在台上,李敬棠轻咳一声,等方丈目光转过来,才小声问:“方丈,我有个朋友最近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仿佛身体被掏空,这……” 梦遗嘴一瘪成 O 型,恍然大悟:“这是肾透支了!” 他没想到这位李先生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看在两人投港缘的份上,他就不拆穿了。 “大师,别废话,先告诉我怎么补!” 李敬棠急着追问。 梦遗先打了个佛偈,刚要小声念秘方,李敬棠突然发现,周围的兄弟、下属全把耳朵竖了起来,一个个往这边侧着身子 。 尤其是乌蝇,直接从前面的凳子滑到后面地上,躺得笔直,就差把耳朵贴过来了。 梦遗压低声音,念出一串神秘药方,晦涩难记。 幸亏乌蝇反应快,躺着从怀里摸出笔记本和笔,唰唰唰快速记了下来。 李敬棠心里暗喜,这真是意外之喜! 乌蝇这笔记本带得太及时了,不然这药方肯定记不全。 毕竟这种事问一次就够了,再问第二次,谁知道梦遗会不会问一句 “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李敬棠当然有朋友要问了。 要不然你看已经围成一圈这些人,不都是他朋友吗? 想到这儿,他决定暂时不跟乌蝇计较。 虽然这小子靠着卖自己的语录,都赚了几十万了! 外面早传开了,他的语录在和联胜以及各社团、自己的分公司里都卖了上万本,经常能看到一群人捧着书学他说话。 学就算了,找个正经出版社印啊! 乌蝇这王八蛋图便宜,专门去北角找印咸湿杂志的肥老黎印,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在众人说话之际,第一场对阵表赫然亮出,皇极惊天门掌门人吴留手,对战从内地来的刘晶! 李敬棠瞬间来了兴致。 只见吴留手身着练功服,嚣张地走到八角笼外,没按规矩开门,反倒力从地起,双脚一蹬,一个翻身就越过笼边翻进擂台。 若非一只鞋子被笼边勾掉,露出脚上破洞的袜子,倒真有几分高人风范。 可他半点不害臊,反倒仰头挺胸,傲气更甚。 刘晶望着眼前这阵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除了一只天生神力的右手,再无其他依仗,眼前这人瞧着就像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时间不等人,他规规矩矩打开笼门走了进去。 裁判文泰来一声令下,两人抱拳后拉开架势。吴留手伸出一根指头在脸前猛摇:“小子,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被这话一激,刘晶也来了劲,眼神瞬间冷冽,他不能丢人! 32 强的奖金已经到手,既然来港岛讨生活,若能拿下更高名次,住房和存款问题都能解决,他绝不能退缩:“来吧,胜负还没定呢!” 吴留手晃着的指头骤然指向刘晶,表情愈发凶狠:“你这是逼我 kill you嗟!” 话音刚落,他猛地振气,身上的练功服瞬间爆开,碎片散得四处都是。 裁判文泰来双眼异彩连连,这人有品味! 他最喜欢爆衣这一招! 场内乃至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被震住了,爆气炸衣,这不是动漫男主的标配吗? 再看吴留手一身精壮腱子肉,更笃定他是真大师,只是 “皇极惊天门” 这名号,众人实在没听过。 “小子,我让你三招,三招后再攻你!” 吴留手自信爆棚。 刘晶大喜过望,也顾不上压力,伸出右拳晃了晃,再将拳头狠狠拉回身后,整个身体绷得像张满弓,浑身力气尽数灌注入右拳。 扭腰转胯间,他瞬间冲到吴留手面前! 吴留手正想再说句装逼话,忽觉一股凌厉拳风袭来,脸庞仿佛被暴风扫过,脸皮都吹得变了形。 他刚要张口,刘晶的右拳已经携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他肚子上! 吴留手恍惚间,只觉刘晶身后浮起一个鲜红刺眼的大 “死” 字,可拳风已至,根本容不得他反应。这一拳下去,哪里是剧痛,整个人仿佛被失控的列车撞上。 径直往后飞射出去,“轰” 的一声撞开刚围好的八角笼,朝着观众席砸来! 李敬棠坐在后排,看得都有些发愣,刚想喊梦遗方丈出手,转头却见方丈早已不见踪影,估摸着是跑去换衣服装高人了。 没法子,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抬手稳稳接住还在半空中飞的吴留手,顺势卸去力道,才把人安安稳稳放在地上。 再看吴留手,已然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李敬棠二话不说,“啪”“啪” 两个耳刮子抽下去。 别说,这吴留手本事不咋地,抗击打能力倒挺强,竟悠悠转醒,迷迷糊糊问:“刚、刚才怎么了?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李敬棠刚要回话,就见他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场内瞬间从死寂炸成沸腾! 欢呼声、惊叫声不绝于耳,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刘晶,一拳竟猛到这种地步! 连刚从厕所换好衣服、梳着油头出来的梦遗方丈,都忍不住点头赞叹:“这位小兄弟,真是天生练武的好材料,天生神力啊!” 大 D 坐在观众席上,猛然感觉肚子有些痛。 周朝先坐在他旁边,两人打扮得一模一样。 大 D 想了想,感觉自己应该没这么急,便对着周朝先说道:“阿先呐,我先去个厕所,有事 call 我。”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朝厕所冲去,只剩下周朝先站在原地,一脸懵。 可现场的闹剧刚结束,大 D 刚进厕所,场上的对战表就再次亮起 —— 由周朝先对阵张峰! 周朝先赶忙想打电话 call 大D,可无论怎么打都打不通,只能喊长毛去厕所找人。 可眼下张峰已经走上台,时间不等人,周朝先没办法,一咬牙一跺脚。 想起这些日子大 D 对他的关怀,想起两人如此投缘,他决定了,要替大 D 打这一场! 虽说他已经很多年没上过场、打过架,但这一次为了朋友、为了兄弟,他拼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 不复还! 第209章 少林功夫好耶! 张峰看着慢慢悠悠走上来的周朝先,一脸无奈。 临来之前,李敬棠找到过他,吩咐他好好招呼眼前这个人。 如果说是让他打假拳,他自然不愿意。 但只是对一个人小惩大戒,他没问题。 本来看到周朝先对阵张峰时,李敬棠已经乐开花了。 他今天就要好好让大 D 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什么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可看到上场的人是周朝先,他瞬间懵了:大 D 哥去哪了?怎么来的是他? 李敬棠忍不住默默替周朝先哀悼:人家好好跨过重洋来港岛做生意,先是被大 D 硬留下玩了好几天,现在还要替他挨打,这也太惨了! 至于要不要跟张峰说这件事? 说什么? 他跟这个张峰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周朝先双手就被顺势拨开,正是咏春正宗的中路切入,结果不言而喻! 张峰学的是老爹张天志的咏春,招式十足十的地道。 近身之后,场上只剩 “噼里啪啦” 的拳肉交击声,张峰仿佛开了致命节奏一样,平 A 穿插普攻,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周朝先连半句说话的功夫都挤不出来,一旁的裁判文泰来看得满脸蛋疼,这也太惨了! 从前到后、从上到下,硬生生挨了上百计日字冲拳,连叫痛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大 D 刚上完厕所,一脸解脱地回到观众席,一眼就瞧见台上挨打的周朝先。 他二话不说小跑到八角笼边,工作人员也不拦着,他扒着笼边,满脸又是痛苦又是感动。 没想到阿先竟为他做到这份上,这让他如何报答? “喂!阿先!投降啦!够了够了!” 大 D 急着大喊。 张峰心里纳闷,怎么又冒出来个长得一模一样的? 可眼下也顾不上多想,周朝先有苦难言,刚想张口喊投降,张峰的拳头就再次切过来,把他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 看着被暴打的周朝先,大 D 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双手拍着八角笼嘶吼:“不要再打了!阿先,你投降啊!” 他哪儿能想到,两人不过萍水相逢、投缘几天,周朝先竟为了不让他被淘汰,拼到这份地步 ,这是什么神仙义气! 从今往后,周朝先就是他大 D 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张峰见教训得差不多了,顺势一掌将周朝先放倒。 周朝先总算逮着机会投降,裁判当即宣布张峰获胜。 大 D 哪儿还顾得上规矩,直接冲进场内,一把攥住半昏迷的周朝先的手,声音哽咽:“阿先,你有话尽管说!” 周朝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闽南语喊出:“我要回家!” 可大 D 完全听不懂,只急得抓着他的手死命摇晃:“阿先!你别睡啊!你说什么?快告诉我!” 周朝先被晃得气血翻涌,忍不住用闽南语骂了句脏话。 大 D 更急了,嗓门拔高:“你说国语啊!能不能说国语?” 周朝先被这驴唇不对马嘴的沟通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下一场比赛,倒让李敬棠来了个意外, 他可没搞多少内幕。 没想到竟是铁头功大师兄对阵少林寺大力金刚腿阿星! 可瞧见两人穿着一身僧袍似的运动服上台,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上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星一上台就满脸兴奋地夺过主持人的话筒,高声喊道:“大家好!我们是来自少林的 —— 我是大力金刚腿,他是铁头功!” 大师兄一脸无奈,硬着头皮附和:“对,我是铁头功。” 他实在不想陪阿星干这种羞耻事,可谁不知道阿星的大姐头是李敬棠的相好? 这关系比谁都近,阿星早晚要飞黄腾达,现在不听他的,以后还不得被穿小鞋? 都是方丈的徒弟,谁不知道谁? 你以为他们就只学了功夫? 师父师父,那原生大家庭的影响肯定也跑不了。 阿星更兴奋了,嗓门拔高:“我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表达我心中的热情!” 说着,他从台下接过来一把吉他,冲大师兄喊:“大师兄,快!” 李敬棠一听强劲的音乐响起,心里暗道不好,赶忙捂住耳朵。 周围人不明所以,可下一秒阿星的歌声传来,电视机前喝啤酒的观众当场就把酒瓶敲碎,恨不得顺着信号线冲过去砸死这俩货! 就听阿星扯着嗓子唱:“少林功夫好耶!” 他相信少林功夫要想出头,一定要讲包装。 少林功夫加唱歌跳舞,绝对有搞头! 大师兄赶忙接腔:“真的好!” “少林功夫棒,真的棒!” “我是铁头功,无敌铁头功!” “你是金刚腿,我是金刚腿!” “少林功夫够劲,顶呱呱!” 两人一唱一和,难听得出奇,大师兄唱着唱着都差点憋笑,整个擂台瞬间鸦雀无声,只剩魔性的音乐和跑调的歌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万幸这首歌时长极短,阿星唱完兴奋地朝台下鞠躬,却没等来半点掌声。 抬头一看,台下所有选手全怒目圆睁盯着他们,那眼神看得两人心里发虚,后颈直冒寒气。 脾气爆的选手,连椅子扶手都给捏烂了! 不知哪位观众先扔出个矿泉水瓶,瞬间数百个瓶子如雨点般砸进场内,两人吓得抱头鼠窜,在八角笼里到处躲闪。直到工作人员清完垃圾,比赛才得以重新开始。 对决倒没什么波折,最终阿星胜过了大师兄,毕竟铁头功的应用范围,还是窄了些。 李敬棠一脸像吃了屎似的嫌弃,朝着远处的司徒浩南勾了勾手,语气严肃到发冷:“以后严禁选手带任何东西上台演奏,听见没有?我那么相信你!你要注意啊,阿南!” 司徒浩南刚遭完那魔音穿脑,此刻后背还浸着冷汗。 那歌难听得简直突破天际,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棠哥,我这就去吩咐下去,绝不再有下次!” 话音刚落,下一场对战表亮起,空手道高手大师兄,对阵连浩龙! 大师兄穿着笔挺的空手道黑带道服,一脸桀骜不驯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环顾全场,眼神里满是 “无人能敌” 的狂傲,仿佛台下的选手全是蝼蚁。 李敬棠看着对战名单,眉头一皱,连浩龙? 这赢不了啊? 他是想把方丈或者唐牛拿上去的。 赶忙看向司徒浩南。 司徒浩南苦笑一声:“棠哥,连浩龙来找我的时候,言语之中近乎恳求,我实在没法拒绝。他说之前被那空手道的狂言气到了,这次非要打出骨气来,不想让人看扁。” 李敬棠重重叹了口气。 这事儿确实没法劝 —— 明眼人都知道连浩龙必输无疑,可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谁又能忍心泼冷水? 难不成直接告诉他 “你必输,别去丢人”? 李敬棠自认做不到这种事。 第210章 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文泰来放在眼里 连浩龙身着一身笔挺唐装走上台,对面的断水流大师兄瞧见他这打扮,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打心底里讨厌这种服饰,光是看着就来气。 今天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他非要好好折磨连浩龙,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断水流空手道的厉害! 比赛一开场,两人连抱拳礼都省了。 大师兄双手自然垂在腰侧,眼神轻蔑,压根没把连浩龙放在眼里。 而连浩龙早看过大师兄的比赛,深知对方实力强悍,当即摆出洪拳架势 。 他练过百家拳,最精通的便是洪拳,这次非要用中国拳法证明自己,也出一口被大师兄狂言羞辱的恶气。 见他一招一式摆得有模有样,大师兄忍不住笑出声:“洪拳?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罢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连浩龙的怒火,脚面一蹬地,身形如箭般冲出,斜刺一掌狠狠推出! 可大师兄的反应快了半拍,瞬间抬手格挡,稳稳卸去力道。 连浩龙又惊又急,接连快速出拳,大师兄却从容不迫,格挡得密不透风。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几十招,大师兄站在原地脸不红气不喘,像玩弄小朋友似的化解所有攻势。 连浩龙却已气喘吁吁,额角渗出冷汗。 台下的王宝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台替表弟应战。 第一节回合结束,连浩龙瘫坐在角上,浑身力气已耗去大半。 王宝赶忙冲过去,急声道:“表弟!下回合别跟他拼拳,尝试切他中路!” 连浩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会那么容易的。” 王宝何尝不知道难,可两害相权取其轻,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二回合铃声一响,连浩龙早已没了进攻的力气,只能蜷缩着身子全力防守。 大师兄瞧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 他要好好享受这场 “战果”,像猫捉老鼠似的慢慢进攻,拳头专挑皮肉厚实的地方打,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致命,却足够让人痛不欲生。 连浩龙连连招架,没过多久就被打得满脸是血,鼻梁歪了,嘴角肿得老高,模样凄惨至极。 可大师兄压根没打算在第二回合结束战斗,他就是要让这坚持武术的家伙,在全港岛观众面前丢尽脸面。 此时 TVB 的收视率已然飙到顶峰,自港岛开埠以来,从未有哪个电视节目能拿下这般恐怖的收视数据。 上一场节目过后,观众本就憋着股劲,此刻看着连浩龙穿着唐装、用着洪拳硬扛,那份明知必输却不肯低头的韧劲,让所有人都生出了共情与认同。 电视机前,不管是街头小贩还是写字楼白领,都忍不住对着屏幕喊加油,不少人看着连浩龙被揍得血肉模糊,眼眶都红了。 连浩龙踉跄着跌坐在八角笼角落,王宝扒着笼边,心疼得声音发颤:“表弟,投降吧!我们就是来参加比赛的,犯不着拼命啊!” 旁边的骆天虹也跟着劝:“是啊大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心里明白,自己、阿积、连浩龙、王宝四人实力伯仲之间,连浩龙都被打成这样,换他们上去也是一样的结局。 连浩龙猛地抬起头,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TVB 的摄像机立刻推近,将他满是血污却异常坚毅的脸怼在屏幕中央。 “为了生活,我可以忍,” 他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但侮辱中国武术,不行!” 王宝还想再劝,连浩龙却接着说道:“表哥,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做过不少坏事。 可当初从小练拳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们练了一辈子的东西,就要守一辈子! 要是连这些都能被人肆意践踏,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他再也不看王宝,用袖子抹了把脸,扶着笼边踉踉跄跄地重新站到台中央。 第三回合开始,场面愈发惨烈。 连浩龙全凭一股信念支撑,连招架都变得迟钝,大师兄的手段却越来越残忍,拳头直逼要害。 电视机前不少观众都红了眼眶,眼泪唰唰往下掉,纷纷对着屏幕为连浩龙祈祷。 李敬棠看着台上的惨状,又瞥了眼旁边满脸追悔莫及的司徒浩南,重重叹了口气,起身就要上台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大师兄一记狠拳砸在连浩龙胸口,连浩龙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裁判文泰来赶忙冲过去,刚要开口倒计时,大师兄却不依不饶,扬手又是一拳朝着连浩龙面门砸去! “住手!他都倒下了,我要计时了!” 文泰来反应极快,全力抬手挡住这一拳,怒声呵斥。 大师兄却嗤笑一声,骂道:“你这个乐色,少多管闲事!” 文泰来猛地后退一步,浑身衣服 “砰” 的一声爆得四散开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摆出一个凌厉架势,怒喝:“你打赢了就算了,还想取人性命?你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文泰来放在眼里?!!” 局势瞬间升级,台下坐着的唐牛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就要上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大师兄已然红了眼,一拳朝着文泰来脸上砸去,文泰来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招 。 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死死抓住了大师兄的手腕! 大师兄卯足了劲猛挣,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唐牛心里暗暗心惊,他练了这么多年内功,同龄人里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眼前这人单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就能与他平分秋色,实在恐怖! 大师兄见状,猛地换了只拳头,朝着文泰来另半边脸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翻进笼内,右拳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撞上了大师兄的拳头! “嘭” 的一声闷响,大师兄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忍不住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正是之前一拳 KO 吴留手的刘晶!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浓烈的嗜血之意,嘴角咧开:“没想到还有人能在拳头上跟我拼一拼,这样才有意思!” 大师兄还在嘶吼:“你们这群垃圾等着!冠军一定是我们空手道的,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都打死!” 话音未落,何金银脸上早已没了半分怯懦,攥紧拳头一步步走上台,路过唐牛和刘晶时微微点头致意,径直站到大师兄面前,眼神坚定:“我要挑战你。后面的比赛,我一定会遇到你,然后打败你。” 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小子,如今竟有这般气魄。 这些天跟着梦遗方丈练武修心,又与阿丽感情渐深,何金银仿佛脱胎换骨,颇有些返璞归真的意味,功夫进境一日千里。 李敬棠果然没看走眼,他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短短时日便修出内功火候,外功更是学得飞快。 “哼,不知天高地厚!” 大师兄不屑地嗤笑。 这时李敬棠迈步走上台,径直站到大师兄面前。 大师兄正要抬手指点怒斥,李敬棠反手便摁住他的手腕。 两巴掌直接抽在他的脸上。 大师兄憋得满脸通红,用尽浑身力气,连另一只手都用上了,竟没能撼动李敬棠分毫。 李敬棠对着摄像机,声音透过电视传遍港岛:“我是 TVB 董事长李敬棠,想必大家都认识。我跟这位先生加个赌约 —— 要是你能在后面的比赛中碰到何金银,并且战胜他,我额外再加 1000 万奖金。可要是你输了,就得在这台上当众喊:‘空手道就是垃圾’,你明白吗?” 而且他会给大师兄一个别开生面的填海死法。 这么强的人,简单的填海,可惜了。 大师兄死命想掰开李敬棠的手,却纹丝不动,只能气急败坏地吼:“你放手!” 这个人武功太高了,他从未见过有人在力量上能这样胜过他。 李敬棠猛地松手,凑近他耳边低语:“何金银,我徒弟。要是侥幸赢了,我给你挑战我的机会。” 说完不管大师兄铁青的脸色,转身径直下台。 场上的骚动很快平息,后续几场比赛大多平平无奇,直到陈家驹对阵夏侯武的场次,才算掀起新的波澜。 这场竟出现了兵器对决,只是形式实在奇葩。 陈家驹主动请求用兵器比赛,夏侯武本就认识他,又觉得新鲜,便欣然应允。 夏侯武选了根趁手的木棍,可陈家驹一转身,竟让人搬了一堆桌椅板凳进场。 比赛规则没说不能用这些当兵器,裁判文泰来也只能无奈放行。 于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在连番压抑的恶战之后,有幸见证了一场 “家具城大战”。 八角笼里被堆得满满当当,陈家驹借着桌椅板凳的遮挡、借力,上蹿下跳,硬是靠着灵活走位和奇葩战术,险胜了手持木棍、处处受限的夏侯武。 其他场次到没多少波折,都还算顺利的就结束了。 下一步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开始十六强的比赛。 第211章 有点本事全使自己人身上了 扶桑大藏省证券局内,局长渡边犬剩正一脸愤怒,对着几个一躬鞠到地上的属下抱头痛骂:“你们这些杂鱼,到底有没有好好关注市场?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日经指数下降成这个样子?你们知不知道昨天首相已经找我了,央行那边也发来信息,现在马上给我提出一个方案来!” 属下一脸的无奈 —— 他们难道不想给办法吗? 他们难道不想解决问题吗? 作为证券局的人,他们自然知道这样股市下跌、崩盘,对他们的日常生活也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可是你有本事在我们面前骂我们,首相也有本事在你面前骂你,你们怎么就没有本事去跟那帮米利坚鬼畜打一架呢? 有点本事全使自己人身上了! 米利坚鬼畜坏不坏我都是听你们说的,可是你们的坏可是他们亲眼看见的! 属下赶忙说道:“渡边局长,问题是很严重,可是我们已经使出了全部的手段。如果您可以跟首相说一声,去跟米利坚那边好好商量商量的话,我相信我们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住口!” 渡边犬剩一脸怒气。 索罗斯、罗伯逊那些人他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操纵吗? 他知道,首相知道,手下人也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人家就是在砸你,可是你能怎么办呢? 脖子上套着狗链子,还要被别人喂食,你总不能去咬人家吧?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丫子! 汪汪! 突然,他转向一个下属问道:“前两天你是不是查到有一大笔港资,他们买进卖出的关键时间,比那群米利坚的资金还要迅速?” 那属下赶忙诚惶诚恐地鞠了个躬:“是的,局长,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马上去把这些人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操控他们?” 属下刚想说 “可是”,渡边犬剩一巴掌就抽在他脸上:“可是什么?快去查!我收拾不了洋人,我还收拾不了你?” 属下捂着脸,赶忙下去追查。 有本事去欺负洋人啊! 属下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哼唱出一曲悲伤的小曲。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很快,便有了结果 —— 这么一大笔资金的流向很难掩盖,即便层层转包,有心之人真想查,也一定能查到。 渡边犬剩一脸惊喜:“和天下集团?好好好!” 他自然知道,这笔资金相比于全世界那群饕餮来说微不足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挑到了软柿子。 那些人他不敢碰,还不敢碰这个吗? 就欺负你! 国民需要一个发泄口,他们的首相也需要一个靶子,吸引那些傻不愣登的国民,让大家觉得首相是强硬的。 他们大扶桑依旧跟往日一样充满荣光。 仿佛只要显出这种强硬,他们脖子上的狗链子就能松两分,从守门狗变成主人亲爱的宠物似的。 真相? 那不重要。 他们只想看人剖开肚子。 他们连看你吃了几碗粉都不在意。 “港岛有谁在?我们国家在港岛有没有大型集团?” 另一个属下赶忙答道:“有的有的,局长!冢本集团在那边有布局!” “好!” 渡边犬剩一脸大喜,“马上联系冢本集团,就说今晚我要请他们的董事长冢本吃饭!” 说完,他便兴冲冲地去找上司汇报 —— 可算找着人替自己背锅了,再找不到,他可就要出大事了。 至于这样有没有效果? 依旧不重要。 夜晚,东京一家私密的餐厅包间内,渡边犬剩一脸骄傲地走了进来。 冢本本人此刻在港岛,便派了孙子冢本英二前来迎接渡边犬剩。 渡边犬剩官职不低,在经济领域更有重要话语权,否则冢本英二也不会亲自前来。 见到他来,冢本英二赶忙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渡边先生,您来了,请进。” 渡边犬剩点了点头 —— 若是冢本本人,他或许还会多几分尊敬,冢本英二毕竟是后辈,他只微微颔首:“英二君,久违了。” 两人刚坐下,冢本英二便迫不及待让手下拿来一个盒子,赶忙推到渡边犬剩面前。 渡边犬剩将盒子稍稍挪了挪,眼神毫无波澜,板着脸问道:“英二君,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有事有求于你,你倒给我带礼物?” 冢本英二言语里带了几分谄媚:“渡边局长,这可是特制大福 —— 明太子馅的,是我们那儿的特产,别的地方可没有!” 明太子是鳕鱼子,又腥又咸。 大福是糯米做的甜品,这俩掺在一起,那味儿能对了吗? “哦?” 渡边犬剩眼里来了兴趣,稍稍掀开盒子,瞥见里面福泽谕吉的头像,立马扣上盒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多了起来,“英二君真是年轻有为,一猜就知道我喜欢吃明太子馅的大福。” 渡边犬剩把盒子随意推给自己手下,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有求于英二君。是这样,我们发现有一笔巨大的港资正在做空日经,这种行为无疑严重损害了我国国民的利益,也深深伤害了我们的感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英二君,我觉得你要是能把这事办好,内阁的大人和首相,都会对你们冢本家另眼相看。” 冢本英二一听,满脸惊喜 —— 他没想到这事竟然能惊动顶层,赶忙直接土下座趴在地上,死死跪着不抬头:“渡边局长,请您放心!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渡边犬剩接着说道:“我希望你们好好查一查这港资背后的和天下集团,最好郑重警告他们,把该吐的钱吐出来,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扶桑可不是好惹的! 另一方面,多搜集些对方的资料,日后开新闻发布会,我们谴责的时候也用得上。” “对了,英二君,” 他话锋一转,“要是这和天下集团牵扯到带嘤那边,你可得注意。” 冢本英二赶忙回道:“我明白!一定慎重、慎重再慎重!” 毕竟他们大扶桑跟带嘤有着多年 “友谊”,那友谊源远流长,就像粪坑跟搅屎棍之间的伴生关系一般。 别的不说,单看人家那白白的皮肤,就够他们羡慕得不行了,哪有胆子去招惹? 两人喝得尽兴,送走渡边犬剩后,冢本英二才朝自己的手下招了招手:“明天给山田组的草刈一雄组长打个电话,就说我要去拜访他。” 他们冢本家与草刈一雄也算通家之好,彼此熟悉。 这次去港岛,单凭官面上的力量恐怕不够,他决定多带些后手,免不了要用到一些非常手段。 至于那个和天下集团,他倒是有所耳闻。 虽然他不常在港岛待,但并不害怕,他们冢本家在港岛的朋友可不少。 这种异军突起的新公司,就算有点能耐,也绝对斗不过他们。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他就能顺利继承家族集团,还能走进那些大人物的视野,把冢本家推向从未有过的高度。 赢! 第212章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32 强的比赛结束之后,李敬棠便准备给何金银好好上上强度,一定要让他在短时间之内,用最快的速度进步,达到能跟大师兄拼一拼的水平。 为了这个,他昨天晚上跟着梦遗方丈在夜总会里不眠不休地讨论,直到天亮了才散。 昨天晚上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在办公室里凑合了一宿。 饶是李敬棠,此刻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头有些发疼。 方婷还没来上班,李敬棠从沙发床上坐起身来 ,办公室里他早留了些日常用品,凑活睡一宿倒也无妨。 只是嗓子干得发紧,又懒得起身倒水,便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喊道:“喂喂喂,窃听组的人在不在?” 此时的杨真三人正在窃听车上吃着方便面呢,就听到李敬棠的声音从窃听器里传来,赶忙抢过话筒,喊道:“棠哥,我在!” 他们也装了能发声的设备。 没有错,整个窃听组已经变成李敬棠的形状了。 第二天他们就投诚了。 刑事情报侦查科的几位阿 sir,当场就在李敬棠的办公室里完成了入会宣言,那投得无比丝滑,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去楼下茶餐厅帮我带份早餐,再带杯冰鸳鸯。” 李敬棠的声音从窃听器里传来。 “好嘞!” 杨真赶忙把活揽下来,无视旁边林一详和梁俊义吃惊的眼神。 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难道不是每个警员该有的吗? 这俩一个是年纪轻轻警校出身,进步飞快,早就升了督察。 另一个资历也不算浅,就他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员佐级,他能不急吗? 他必须赶紧往上走、多赚钱,才能让儿子过上好日子啊! 可还没等他多想,他们的上司黄福荣就掀开车门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开口:“你们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啊? 我们是差人,得有操守!打电话让茶餐厅派人送上来不就完了?就算我们归顺了棠哥,也得有差人的骨气!” 杨真三人被说得讷讷无言,不敢反驳。 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些过了? 黄福荣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对了,那杯鸳鸯加不加冰?” 看着三人投来的古怪目光,他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你们先忙,我去给茶餐厅打电话,让他们赶紧送上去。” 说完,黄福荣便小步走出监听车,确认三人没留意自己,立马大跨步狂奔起来,直奔茶餐厅而去。 年轻人还是太嫩啊,知道他为啥能当上司吗? 当然不是因为跑得快,而是人家最会这个了! 还没十分钟,黄福荣就大喘着粗气跑到了李敬棠办公室,恭恭敬敬地将早餐递到李敬棠面前,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 李敬棠看得颇为满意 —— 至于黄福荣是不是真跑这么急、这么累,他压根不在乎,态度做到位就行,真假不重要。 他笑着对黄福荣说:“谢谢黄 sir,有空带你去喝茶。” 黄福荣一脸欣喜,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李敬棠一边吃早餐,一边琢磨着怎么训练何金银。 你真以为他昨晚跟梦遗方丈是在商量调教何金银? 早他妈忘到九霄云外了!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 但后来嘛..... 灯太晃眼了。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主意,先是给楼下的王建军打了电话,让他们调一辆吉普车过来。 又专门找了个合适的训练场地,喊上何金银和刘晶一起过去,还随意叫了几个高手当陪练。 顺便给晾了好几天的龙九打了通电话 —— 总归是要扯扯鱼线的,不然鱼儿该脱钩了。 可通知到何金银时,却听何金银正在医院看程小北呢。 程小北去了医院之后,李敬棠这个当姐夫的都没去一趟,想了想,还是决定走一趟。 他先让人到地方准时集合,他便直接坐着车往明心医院而去。 明心医院出了那事之后价格暴跌,李敬棠轻松抄底买入。 很快他就找到了程小北的病房,正想往里走呢,就见到程小西一脸惊讶的将他喊住了:“你、你是棠哥吧?” 说着赶忙跑到李敬棠身前来,李敬棠看到他也是笑了一下:“你是小西,没想到你也在,你在这边做医生啊?” “是啊!” 程小西一脸高兴的说道,“我在这边工作嘛。” 他对于自己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夫还是很好奇的,不过眼下也确实不是什么聊天的时候。 李敬棠冲着他笑了笑,说道:“你老弟没什么事吧?” 程小西忍不住撇了撇嘴:“没事是没事了,不过嘛……” 看他这表情,李敬棠却有些不明就里,还想再问,程小西却还有其他工作,赶忙就去查房去了。 李敬棠一时无语,就走进了程小北的病房,何金银不在。 病房里面只有程小北和另一个女的,李敬棠还真不认识。 不过一看这女人头顶上的名字,李敬棠惊呆了,这名字有点太违规了,他都不好意思往外说。两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旁若无人地在那里喂着饭,打情骂俏。 程小北看着李敬棠一脸惊奇的喊道:“棠哥!” 那声 “姐夫”,他是不敢喊了。 而旁边正给他喂东西的白老师,听到有人进来,也赶忙转头看了看。 李敬棠瞥了她一眼,确实长得是挺漂亮,估计专杀程小北这种年轻人。 可怜啊,程小北这般年纪轻轻,连社会都没出呢,就遇上这种顶级魅魔。 这道坎,恐怕他是过不去了。 不过往好了想,两人也算巅峰期重合了。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一个坐地吸土的年纪,一个日天日地的时候。 那场面,不敢想啊! 不过白老师却想起了李敬棠的身份,赶忙说道:“李总你好。” 李敬棠笑着跟她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转向程小北:“身体怎么样了?” 程小北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再休养个几天就好了。” 李敬棠分明看到他说 “几天” 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估计这小子身体早好了,就是在这儿赖着呢。 他懒得拆穿,正想问问何金银在哪儿,就见几个年轻人推门进来,高高兴兴地跟程小北打招呼。 程小北见到三人,有些好奇,赶忙回了招呼,转头给李敬棠介绍:“棠哥,这是铁鹰,还有安妮、珍珠。” 这三个都是他之前学校的同学。 李敬棠看向那个叫铁鹰的男生,瞥了眼他的眼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年轻没胡子版的勒邦詹士吗? 最近程小北出了名,几人跟他联络也多了些,这次是结伴来看他。 他们刚想跟程小北说话,猛地瞥见李敬棠,瞬间激动起来。 这种大人物,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赶忙恭恭敬敬地问好。 李敬棠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道,程小北这摊子越来越乱了。 白老师跟他多半有一腿,黑皮肤的珍珠暗恋他,他对朱安妮之前的心思估计还没断,多少有点占有欲。 旁边那个勒邦詹士看着朱安妮的眼神,明显也是有意思的。 乱,太乱了! 正这么想着,门又被推开,何金银和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见到李敬棠,何金银赶忙高兴地喊:“师傅!这位是学校的高主任,来看师弟。” 李敬棠懒得纠正他的称呼,反正这伙人的关系已经乱成一团,随他们去吧。 可当他看清那位高主任的脸,忍不住又倒吸一口凉气,完了,更乱了! 这到底是几角恋,他已经数不清了。 他勉强笑了笑,跟屋里众人胡乱打了个招呼,一把扯着何金银就往外跑。 何金银还一脸茫然,就听李敬棠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喊:“不准回头看!以后少来医院看他,会长针眼的!你还年轻,千万别走上不该走的路!” 几人看着李敬棠匆匆离开的背影,满脸都是无语,怎么说跑就跑了。 程小北忍不住问道:“铁鹰,刚才你离棠哥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铁鹰小手一摊,一脸无辜。 他不知道啊? 怎么还能有他的锅呢? 第213章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很快,李敬棠就带着何金银到了训练场。 地方很开阔,周边也没有什么人烟,正适合练武。 来的早的王宝几人便找了地方坐下,连浩龙伤得倒不算很重,还在医院里躺着。 他们都好奇,眼前这个何金银到底要用什么办法训练,才能在短时间内与那个大师兄一较高下? 龙九也准时来到了现场,一看到李敬棠,便小步快跑过去贴在她身边,还专门买了雪糕,细心地打开递到李敬棠嘴边。 确认没毒,李敬棠自然来者不拒,毕竟这次来就是给龙九点甜头,要不然她该觉得任务失败了。 前几天龙九还真以为要没戏了,李敬棠一直没联系她,今早一接到电话,她激动得不行。 再听说李敬棠是训练徒弟才请自己来,心里更笃定李敬棠上钩了。 这么私密的场景都邀请她,说明已经拿她当自己人了! TVB 比赛的事她也自然知道,尤其是那个 “百万富翁” 节目,她的上司没少在跨洋电话里发火。 鬼王达也赶到了现场,他现在拄着根拐杖,这是李敬棠建议的,拄拐杖也没什么不好,更有气质嘛。 王建军已经把吉普车给李敬棠找来了,可他没急着用,先是对何金银说道:“今天开始,你会进行非常恐怖的魔鬼训练。 之前方丈已经给你打好了基础,你已有一定的内功底子,所以不要气馁! 你早就不是那个懦弱的何金银了,也不是那个外卖小子了,你要记住,你,将会是能打败空手道的人,明白吗?” 被李敬棠这番话一激,何金银眼里闪出精光,血气上涌喊道:“明白!” “声音这么小,根本听不见!” 鬼王达瘸着腿上前一步吼道。 王宝他们也纷纷声援,远的近的都喊:“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何金银深吸一口气,用丹田催动内力一起发力,嘶吼道:“明白!” 声若洪钟,在场众人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敬棠十分满意何金银的态度,随手接过根香蕉扔到何金银面前:“没吃早饭吧?现在马上吃掉它。” 何金银拿过香蕉,囫囵吞枣地塞进了肚子里。 李敬棠再次开口:“我将会教给你我变强的秘诀,这可是我藏了许久、不跟外人说的。” 别说何金银十分感兴趣,在场的人没有不好奇的,连龙九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敬棠是绝世高手,这事没人不知道,对他的训练方法,所有人自然满心期待,尤其是龙九, 要是能拿到这方法献回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就听李敬棠对何金银严肃道:“你现在马上做 100 个仰卧起坐、100 个深蹲、100 个俯卧撑,然后跑 10 公里。记住,打赢大师兄之前,不准吹空调。” 何金银皱了皱眉,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龙九更是不可置信,这种锻炼方法真的能成高手? 在场众人也都意外,李敬棠却暴喝一声:“还不快开始?” 何金银没法,直接在原地做起仰卧起坐。 可刚做到两个,李敬棠就从倚着拐杖的鬼王达手里抢过拐杖 —— 鬼王达踉跄了一下,敢怒不敢言,撅着嘴嘟囔了几句。 李敬棠拿着拐杖就往何金银身上抽:“快点!再快点!” 高手? 这种办法能练出几千层楼高的高手! 何金银只能拼尽全力,而李敬棠的拐杖就没停过。 100 个仰卧起坐,何金银都做出了残影,王宝几人悄悄咋舌:“看着简单,这么被赶着做,也真要命啊。” 很快,100 个深蹲、100 个俯卧撑、10 公里,全都是被李敬棠追着做完的。 何金银短时间内做完这套动作,整个人已经有些虚脱,李敬棠又抽了他两棍子:“起来!不准躺下,接着走!敢偷懒,我就锤你!” 天气渐渐热了,李敬棠额边渗出汗珠。 龙九赶忙小跑过来献殷勤,拿汗巾细细给他擦汗,又递过矿泉水。 李敬棠却把矿泉水扔给何金银:“喝掉。” 又转头严肃地对着龙九。 他盯着龙九沉声道:“阿银这么累,有水当然要先给他,你给我做什么?啊?你对我好得太过分,我也要捶你!” 龙九脸上的殷勤瞬间僵住,为什么这种时候受伤的总是我? 这个李敬棠真的配有女朋友吗? 何金银刚缓过一丝力气,李敬棠便直接坐上了吉普车,又让鬼王达坐进副驾驶。 车子点火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敬棠却调转车头,直直对准了何金银。 “师傅,你们要做什么?” 何金银瞬间慌了神,高声喊道。 王宝几人看得心惊肉跳,骆天虹忍不住低声道:“棠哥这训练也太狠了吧,真要撞啊?” 李敬棠却喝断他:“阿银,不准跑!对着车冲过来!” 说着一脚油门,车子便朝着何金银撞去。 何金银赶忙躲闪,可李敬棠越骂越狠:“不许逃!对着车冲过来!”又指挥鬼王达:“用拐杖捶他!” 何金银被抽的兹哇乱叫,可是无处可逃。 “你是想当一辈子懦夫,还是几分钟的英雄?别让我看不起你!” 李敬棠嗓门震天,“你知不知道,打在你身上,痛在我们心里!我也是为你能战胜断水流空手道!” 何金银被他喊得热血上涌,重新燃起了劲,再次站定在吉普车面前。 “对,就是这样!你要相信我们是爱你的,我们这样做心里也很痛苦!” 李敬棠喊得情真意切。 何金银一脸感动,咬了咬牙高声喊道:“来吧,师傅!” 可鬼王达听得清清楚楚,李敬棠喊完根本没有半分悲痛。 反倒嘴里哼起了小曲,手拉手刹在原地烧起了胎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这一次,下辈子我只想做个不会长大的孩子”。 鬼王达忍不住跟着旋律轻轻抖动,心里暗道,这歌还挺好听的。 可车冲到何金银面前时,他终究还是怕了,转头撒腿就跑。 李敬棠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嗓门震天:“不准跑!” 恍惚间,何金银甚至能听到李敬棠的笑声,可每次转头,对上的都是李敬棠一脸悲痛的表情。 刚背过身,那笑声又飘了过来。 他忍不住回头喊:“你们在笑什么呀?师傅!” 李敬棠立刻收住笑,一本正经地吼:“笑什么笑!我们心里别提多悲痛了!” 何金银心里暗骂,你们根本就没停过笑! 终于,他忍不了了,猛地转头,对着吉普车就冲了过去。 就在车子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何金银一个灵巧的翻身划过天际,稳稳闪过。 李敬棠当即一个漂移甩尾,车子横了过来,再次朝着他冲去。 可接连几次,哪怕李敬棠把车速加到极高,何金银都能险之又险地全部闪过,身形灵活得像只猎豹。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可恶的吉普车怪兽,我不怕你了! 第214章 你这是什么样子?那目光,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而正当李敬棠如火如荼地带着何金银训练的时候,被何金银叫过来的刘晶也没有闲着。 李敬棠直接许他以重利,让他打扮成何金银的样子,就在 TVB 采访上吃起了火锅。 还专门把重案组的曹达华叫过来,反正就让他出几面,稍微演演瘸子,别露馅就行。 就是要营造一个何金银正在玩的印象。 这一招是鬼王达提出来的,李敬棠觉得是个好办法。 确实,何金银如果想战胜大师兄,单凭训练或许不够,要是再加点别的门道,办法能更多,机会也能更大。 而大师兄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跟着主任看着眼前的电视,一脸无奈。 尤其是大师兄,百思不得其解。 曹达华吃得很开心,筷子往火锅里捞个没停。 刘晶也跟着他抢,吃得热火朝天。 记者凑到两人面前,满是好奇 —— 毕竟之前还传何金银在进行魔鬼式地狱特训,怎么现在竟是这副模样? 赶忙问道:“你们这不是特训吗?” 刘晶和曹达华摊了摊手:“对呀,就是特训!吃东西怎么不算特训呢?” 说着,刘晶直接往锅里扔了两个几斤重的龙虾,转头问记者:“要不要来两只帝王蟹?哦对了,还有鲍鱼,刚杀的!” 记者被说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里暗道:这也太腐败了! “何金银……” 记者刚想追问,就听刘晶喊服务员:“麻烦给我上几份撒尿虾!” “撒尿虾有什么好吃的?” 曹达华立马反驳,冲着伙计喊:“来一份牛肉丸!要弹牙的!” 两人突然被这句话点爆了,互相掐着胳膊争论起来,一个说要撒尿虾,一个说要牛肉丸,吵得不可开交。 记者没辙,赶忙喊道:“争什么争!混在一起做撒尿牛丸啊,笨蛋!” 两人瞬间停下争吵,对着记者连连点头:“哦!你说的对!那来份撒尿牛丸!” 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里,大师兄盯着电视屏幕,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不行。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现在有李敬棠给他的压力,他更不相信何金银没有阴谋。 这小子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想靠着阴谋战胜自己! 再回到李敬棠这边,此时的何金银已然累得半死,躺在地上,眼泪都已经流出来了,他感觉浑身都要散架。 李敬棠走到他面前,十分严肃地喝骂道:“你这是什么样子?那目光,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你这些眼泪能打赢空手道吗?” “师傅……” 何金银一脸羞愧。 李敬棠伸出手来,将他拽起来。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李敬棠指着远处的夕阳说道:“阿银,你看那西下的夕阳,它象征着我,而你何金银就是明早升起的朝阳。” 何金银自然是十分感动 —— 如果不是李敬棠年龄比自己还小的话,他就真相信李敬棠的话了。 李敬棠此时再次严肃起来,直接让身边的人抬出来个人偶,说道:“接下来我要教给你一些招式,你一定要记住。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 李敬棠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准备,他将脑中所有武学之中最阴狠毒辣、一击致命的招式编了一套,简单的十招而已。 只要何金银找到机会用出一两招来,绝对能破得了大师兄的防,也绝对能威胁到大师兄。 只见他对着人偶便连续练了几趟,何金银看的双眼都凸出来了,这些招式太凶狠,太毒辣了。 何金银本来就有些善良,忍不住开口说道:“师傅,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说道:“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绽,但是日本鬼子不会有那种感觉。” 断水流确实从血缘上来说,不是岛国人,可是他跟一个完完全全的岛国人也没有区别。 李敬棠说的时候,还忍不住瞥了几眼龙九。 看的她莫名其妙。 他又简短跟何金银提了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郝建与老太太的故事,目的就是让他摒弃无用的善心。 何金银认同的狠狠点了点头。。 李敬棠满意地看着何金银说道:“好了,还有一件事。” 何金银刚想问是什么事,便看到远处的梦遗方丈已经慢慢飘了过来,到两人面前。 他赶忙喊道:“方丈!” 梦遗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即与李敬棠对视一眼。 何金银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便一左一右架起他,直接把他扔到了空中。 紧接着梦遗飞身上前,在何金银身上胡乱拍打。 李敬棠也伸出手,跟着梦遗像打排球一样,对着何金银一顿暴打。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蒙了,压根不清楚这是在干什么,有人赶忙想过去拦。 唐牛恰好赶到,将众人拦住,一脸严肃地说:“不要动!他们是在帮阿银打通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 众人满脸疑惑,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唐牛依旧严肃:“如果说像武侠小说里那样,打通任督二脉、天第二桥之后就能凌空虚度、天下无敌,那自然是不存在的。可若是打通任督二脉后,让身体上升一个维度,爆发出从前没有的能力,开发出所有潜力,那确实能做到。” 其实李敬棠和梦遗方丈心里也没多少底 —— 这个方案是梦遗提的。 昨天晚上,他给两位女施主摸骨开光时,摸到头顶的瞬间突然想到了这个办法,跟李敬棠一说,李敬棠觉得不妨试试。 虽然有些耗费精力,但他和梦遗两人联手,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对着何金银一顿乱拍,他在天上足足飞了 10 分钟才掉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像灵魂出窍一般没了动静。 梦遗方丈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和李敬棠都深深吐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 这一番操作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 何金银闭着双眼,气息微弱得像没气了一样,在场众人都有些担心,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可 5 分钟之后,他突然像标枪一样猛地绷直身体,唰地站直了身子,高声喊道:“我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他清晰感受到体内蓬勃涌动的力量,这一次,他绝对能与断水流一争高下! 正当何金银高声怒吼、气势正盛时,李敬棠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件要紧事,连忙开口嘱咐:“对了,阿银,出招的时候一定要喊出来!” 何金银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李敬棠一脸理所当然:“因为在全世界的作品里,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 使用威力巨大的招式时,必须喊出来!”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何金银还是没懂,追着问道。 就见李敬棠神色更显理直气壮,掷地有声地答道:“因为帅啊!” 大师兄,准备迎接我这个超级进化超究极体何金银pro max ultra plus +吧! 第215章 你这些东西好啊,好就好在 此刻,一架从京城直飞港岛的飞机上,李国荣先安排巩固母子俩坐进里面的座位,自己才安心地坐在了外侧。 他至今还有些恍惚,自己一个烤烤鸭店的大厨,怎么就被组织上选中派去港岛工作?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多年未见、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二弟二嘎,竟然还活着,似乎在港岛成了大老板。 一连串的变故让他脑子晕乎乎的,若不是此刻正坐在飞机上,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要知道,这年头坐飞机可不是易事,没有关系根本买不到票,这是硬性规定,更何况那票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旁边的巩固轻轻戳了戳他,好奇地问:“李叔叔,你坐过飞机吗?” 李国荣看着眼前的孩子,脸上露出笑容 ,虽说接触时间不长,但他能看出巩固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也没坐过,这是头一回,咱们都一样,不用紧张。” 巩固咧嘴笑了笑,又瞥了眼身旁的母亲。 他母亲也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经过之前的治疗,她的状况好了不少,却还没彻底痊愈,这次去港岛,就是为了把病彻底治好。 三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脸上难免带着几分紧张。 李国荣正坐在座位上出神,忽然听到有人说 “借过”,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从他身边跨过。 他连忙侧身让开,看着对方把大包小包全都塞进行李架,随后抱着一个箱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男子头戴礼帽,脸上架着墨镜,一身笔挺的西装,可整体气质却让人难以言说。 即便如此,李国荣还是能透过墨镜瞥见对方忧郁的眼神,以及下巴上唏嘘的胡茬。 凌凌漆此时内心激动得不行,坐在凳子上翻来覆去,在猪肉摊耗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再次出山,重拾特工荣光了! 凌凌漆见李国荣朝自己看来,忍不住挤出一个微笑。 李国荣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特别,随手叼起一根烟,又伸手递了一根给凌凌漆:“朋友,一起抽一根?” 说着指了指后方的吸烟区。 凌凌漆盯着那只递烟的手,双眼一凝,眼前这男人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叔,可递烟的动作竟重若千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霸气扑面而来,差点让他条件反射地跪下! 他赶忙双手接过烟,凌凌漆连连点头,拎起宝贝箱子就跟着李国荣往后走。 李国荣摸遍全身口袋,才发现没带打火机,叼着烟无奈地冲凌凌漆笑了笑。 “哎,老哥别急!”凌凌漆一抬手,把箱子稳稳放在台子上,一副交给我的样子。 李国荣越看越好奇,这人神神秘秘的,箱子里到底装了啥? 就见凌凌漆打开箱子,首先拿出了一只大哥大。 李国荣正有些好奇,就见凌凌漆拿着大哥大介绍起来:“表面上看这是一只大哥大,实际上你看它下面的金属网面。” 李国荣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大哥大下面有一层金属网面。 紧接着,凌凌漆拿起大哥大对着下巴就开始刮了起来:“其实这是一个刮胡刀。” 李国荣差点闪着老腰,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真做啥秘密工作的也不像啊? 谁家特务给别人展示这些? 巩固也看到两人这边的动静,好奇地跟着跑了过来。 就见凌凌漆接着掏出一个吹风筒来。 李国荣看了看,赶忙说道:“你这个应该也不是个吹风筒吧?” 凌凌漆打了个响指说道:“没错!老哥还是你眼神好,其实这也是个刮胡刀。” 说着他拿着吹风筒刮了起来。 李国荣彻底人麻了,他怀疑眼前这个人是来搞笑的。 巩固却眼睛里亮起了亮光,这人手里拿的这些东西太有意思了。 要不说外边世界精彩呢。 他这刚出门就遇见这么有趣的事。 不过李国荣瞬间就找到了盲点,他赶忙问道:“那你没有吹风机,你怎么吹头发呢?” 凌凌漆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指了指他:“这个问题问得好!” 说着,他掏出一个刮胡刀,指着它说道,“表面上看这是一只刮胡刀,实际上呢,它是一个吹风机。” 话音刚落,他就打开刮胡刀,对着自己的头发吹了起来。 巩固眼睛一亮,接着追问:“那如果你的刮胡刀丢了怎么办?” 凌凌漆更兴奋了,对着眼前的小孩微微点头,直接脱下皮鞋说道:“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皮鞋,实际上它是一个吹风机!” 说着就打开皮鞋吹起了头发,完全不顾鞋里的臭味已经熏到了旁边两人。 吹了几下,他又补充道:“其实它不只是个吹风机,它还是个刮胡刀!” 说着拿起皮鞋,反面对着自己的胡子刮了起来。 李国荣的脸皮都有些抽搐了。 如果这个人是什么特务之类的,那他就是康熙转世! 凌凌漆这才得意地问:“老哥,你看我这些东西好不好?” 李国荣被问得脑子宕机,双眼乱转,先憋出一句:“你这些东西好啊,好就好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到嘴边又卡壳,赶忙转头看向巩固,“小固,你来说!” 巩固看了看两人,轻轻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鞋已经够臭了,他实在不想再闻烟味了。 李国荣有些无奈地开口:“朋友,我们是不是该找打火机?” 凌凌漆这才恍然大悟,掏出之前掏出来的那只大哥大,抠开一个机关说道:“表面上它是大哥大兼刮胡刀,实际上它还是个打火机!” 说 着就点燃了自己的香烟。 李国荣看着这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懂门道,只好把头稍稍偏过去。 察觉到他这个动作,凌凌漆突然一阵警觉 ——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 眼前这男人气势真的好强,他不自觉弓了弓腰,把大哥大递过去,帮李国荣点燃了烟。 李国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凌凌漆却莫名觉得膝盖有点软。 两人刚抽完第一口,身后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先生,想吸烟得等飞机平飞后才行。” 李国荣愣住了,转头看了看凌凌漆 。 合着你也不懂啊? 他以为凌凌漆这派头,肯定不是第一次坐飞机,既然他敢抽,就该是能抽的。 凌凌漆也对着李国荣摊了摊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是你喊我去抽烟的,你不知道起飞前不能抽? 没办法,两人只好无奈地走回座位,一时相顾无言。 直到飞机起飞,空姐过来发饮料,脸上的尴尬才少了些。 空姐俯身问凌凌漆:“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凌凌漆打了个响指,刻意放慢语速:“请给我一杯 dry martini。” 可飞机发动机的噪音实在太大,空姐还是没听清,凑近了些问:“马什么尼?” “马提尼!” 凌凌漆拔高了音量。 空姐依旧一脸茫然:“什么提尼?” 凌凌漆翻了个白眼,无奈妥协:“麻烦给我一杯可乐。” “好的!” 空姐立刻应下,倒了一杯可乐递给他。 李国荣看得有些无语,旁边这人实在太奇葩了。 他点了些餐食吃完,便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直到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响起,他才被一阵动静惊醒。 就见两个空少快步走来,直接按住了凌凌漆。 凌凌漆没反抗,被按在座位上狠狠骂道:“别人空姐的屁股可以摸三次啊?我不知道不能摸啊!” 他瞥见醒过来的李国荣,眼神里立刻露出乞冀:“这位朋友,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和天下集团的李敬棠,记得过来捞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空少一起押了出去。 机舱里响起零零散散的鼓掌声。 第216章 哪怕花点钱呢 启德机场旁的警署里,李敬棠再次现身 ,这次不是来接人,而是来捞人。 他是实在不明白,怎么还能被按那了? 难不成是带刀上飞机了? 巩伟小跑着冲到巩固母子面前,深深抱了抱两人,又转头对李国荣连声道谢。 李敬棠跟着走过来,巩伟赶紧拽了拽儿子:“快叫人!” 该叫什么了,巩伟却犯了难,挠了挠头 —— 叫叔叔? 按李敬棠的性子,说不定要遭殃,叫别的又不知道合适与否。 李敬棠笑眯眯地凑过来,揉了揉巩固的头发:“叫棠哥。” 巩固瞥了眼父亲,赶忙脆生生喊:“棠哥好!” “真乖!” 李敬棠笑得更欢,“啪” 地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到巩固手里,“棠哥请你吃糖果,想买什么随便买!” 巩固眼亮了,眼前这位慈眉善目,帅气无比的大哥哥,看来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人啊! 这能买多少糖啊?! 李敬棠这才转过身看向李国荣,可一对上对方的眼神,李敬棠莫名觉得对方的气质深不可测啊。 这压迫感,甚至比面对之前的领导时还足。 他主动伸手递过去,李国荣开口道:“李先生你好。” 说着,李国荣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李敬棠,他赶忙接住。 李国荣拿着打火机凑到他嘴边,李敬棠低头让他点燃 。 四舍五入他也是让汉景帝和康熙点烟的人了。 “我也是听说还有个弟弟在这边,才过来的。” 李国荣吸了口烟,缓缓说道,“那边说来了找你就行。至于里面那位先生,听说也跟你有关系,所以我先给你打了电话。” 李敬棠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主要凌凌漆的身份还是挺重要的,他不来也不合适。 但他压根不知道凌凌漆为啥被抓进去,只能对着李国荣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给抓进来了?” 李国荣顿时有些尴尬,含糊道:“他摸了些不该摸的东西。” 李敬棠挠了挠头,一脸笃定:“不该摸?他开紧急逃生门了?” 李国荣摇了摇头:“不是。” 李敬棠接着抓耳挠腮:“那他是去开驾驶室的门了?” 李国荣还是摇头:“也不是。” “那他能干啥啊?” 李敬棠实在想不明白。 这时候巩固跑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李敬棠俯下身子,就听巩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敬棠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暗道:“这个凌凌漆,是真有活啊!” 你摸就摸吧,你还摸三下? 哪怕花点钱呢? 哪怕你偷偷摸呢? 哪怕等空姐关灯呢? 恶心! 抽完烟,李敬棠让李国荣稍等,径直走进审讯室,又吩咐看管的人关掉闭路电视,这才转向凌凌漆,开口念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凌凌漆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接话:“门朝大海,三河河水万年流!” 话音刚落,他立刻伸出手,李敬棠快步上前握住,两人用力握了握。 “李先生,你终于来了!” 凌凌漆一脸急切与激动,“组织上有任务交给我!” “你好,凌凌漆同志。” 李敬棠沉声回应。 他对凌凌漆确实也挺感兴趣,毕竟对方那手出神入化的御刀术,还有那把威力惊人的玄铁菜刀,都让他好奇不已,真想见识下这位特工的功夫到底有多高深。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李敬棠赶忙保释了凌凌漆,两人一同走出警署。 李国荣早已在门口等候,李敬棠先为他叫了辆车,递上地址,又拨通电话交代好后续事宜,正准备让司机出发时,李国荣忽然掏出一盒点心,郑重地塞进他手里:“都说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我这次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天津桂顺斋的沙琪玛,用的是真狗奶子加蜂蜜,和你们这儿的不一样,你好好尝尝。” 李敬棠捏着点心盒,一时哭笑不得,只能摆手道:“您老慢走!” 李国荣笑呵呵挥了挥手,坐上车扬长而去。 随后李敬棠让巩伟带妻儿去安置,自己则带着凌凌漆上了车。 凌凌漆一上车就东摸西摸,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李敬棠轻咳一声,他才立刻坐正身子,一脸严肃地说:“李先生,我们已经查明,带嘤那边派了狗特务来接近你,你一定要小心!组织上派我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说实话,李敬棠挺感谢组织的关心,可这凌凌漆除了功夫高,其他地方实在有些不靠谱。 他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怀疑,还是被凌凌漆精准捕捉到了。 没过一会儿,望着整个车门被齐整整削下来的座驾,李敬棠欲哭无泪 。 他是个念旧的人,这车天天坐,早有了感情。 凌凌漆刚说完保护他的话,就从背后抽出了刀。 李敬棠自然不怕,凭他的功夫,这点场面算什么? 可那刀也太快了,他是毫发无损,苦了这车,一扇车门,硬生生被削得干干净净。 外面风狠狠的灌进来,凌凌漆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李先生你看这…… 要不你开个发票,我去试着报销一下?” 李敬棠没好气地对前面司机喊:“不去丽晶酒店了,去丽晶大宾馆!” 司机一脸疑惑:“棠哥,丽晶大宾馆在哪啊?” “重庆大厦!” 李敬棠吼道。 车很快到了重庆大厦门口,李敬棠一脚把凌凌漆蹬下车,随手塞给旁边一个小弟一沓钱:“给他交几个月房租,再帮他找几个本地货泄泄火!”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 本来他还想让凌凌漆住丽晶酒店,也算圆他个心愿。 可这货把自己的车门都削没了,还想住丽晶? 跟如花睡去吧! 凌凌漆站在丽晶大酒店门口,自嘲地笑了笑,满脸无奈, 没想到这位李先生也是这么浮躁。 他本来还想着让文西给李先生整一扇新门,顺便嵌点高科技进去,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车上的李敬棠裹了裹衣服,望着漏风的车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里暗骂:“哪个王八蛋又在念叨老子?” 他越想越气,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个凌凌漆,早晚得给他上点强度,让他知道,得罪棠哥有多危险! 第217章 她刚学的擒拿! 朱婉芳和 Sandy 两个人已经在汉东大学里待得极为熟悉了,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每天就是上课,她们自然也会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就是所学的那些知识 。 毕竟在这里学的可跟她们之前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也开始慢慢了解了内地的真实情况。 而在吴惠芬去了港岛之后,她们两个也时常跟着祁同伟一起去高育良那吃饭。 四个人时不时就聚在一起,也讨论讨论一些政治上的问题。 虽然朱婉芳和 Sandy 比较懵懂,可两人特殊的生长环境,以及在李敬棠身边耳濡目染知道的东西,还是让高育良和祁同伟开拓了不少视野。 而祁同伟和高育良也教会了两人很多她们以前所不知道的东西,几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当然,两个人也认识了不少高育良手下其他的学生,即便是有不少对她们还不错,但是两人就是喜欢不起来。 本来今天两人正想着一块出去逛逛,就见到祁同伟在校园的花园里,两人见到便想着去打个招呼。 却见祁同伟在那边满脸激动地说着什么,他的对面还有个女人,一脸高傲,长得倒是不差,只不过一看过去就有令人生厌的感觉。 祁同伟一脸激动:“梁老师,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我个人还是很尊敬您这位老师的,可是先不说学生跟老师之间谈恋爱不合适,我也有女朋友,我很喜欢她。” 梁璐却不管这些,她朝前走了两步,想要上前抓祁同伟的手,祁同伟赶忙退后一步。 她也不恼,开口说道:“同伟,我为了你可是专门去学生会做了指导老师,我难道不优秀吗? 我这么年纪轻轻就做了老师,而且同伟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有能力、能做英雄,就能出头的。” 此时的 Sandy 赶忙拽着朱婉芳找了片小草丛蹲起来,两个人细细观察着眼前的这场大戏。 倒不是不准备帮祁同伟,李敬棠教过帮忙前得先看看怎么回事。 你连戏都不看,你帮忙能不亏? 这人她们倒只是隐隐听祁同伟提过,可高育良和祁同伟都没在两人面前细说过。 祁同伟一脸生硬地说道:“梁老师,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足以靠自己的能力做到我想要的事情。至于您,确实很优秀。” 说这句话的时候,祁同伟心里暗笑一声,如果不是你那个父亲,你能到这种地步吗? 更何况,你再优秀我也不敢碰啊,谁不知道你跟之前那个老师的事?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梁璐的经历明显是正常人避之不及的。 看着祁同伟这么明显的拒绝,梁璐的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正当这时,陈阳小跑着走到祁同伟面前,她也看到祁同伟跟梁璐站在这里,心中就有些不乐意了。 而梁璐则瞬间换上笑容,说道:“陈阳啊,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男朋友。我刚才跟他在这里说了那么长时间,他可一直没少提你呢。” 陈阳走到这里,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不少。 梁璐对祁同伟的追求,她是知道的,而且一直很生气 。 毕竟有这么一个长相漂亮、家世又好的人一直追自己的男朋友,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呢? 陈阳冷冷地说道:“梁老师,我们家同伟可是多托您照顾了。” 她看了眼祁同伟,开口道,“同伟,既然梁老师对您这么在意,你就多跟她待会儿嘛。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瞥了眼祁同伟,作势就要走。 梁璐又添了把火:“同伟啊,我想起学生会还有些工作,要不然我们去办公室一起处理下?” 祁同伟此刻头都大了,怒气快压不住了。 而蹲在草丛里的朱婉芳和 Sandy 忍不了了,尤其是朱婉芳已经撸起了袖子。 Sandy 赶忙拽了拽她:“动手?” 朱婉芳小声骂道:“不动手干什么?跟她废什么话?你想想棠哥说的话 —— 首先这个人该不该打?” Sandy 想了想:“该打。” 朱婉芳再问:“咱出去打,占不占理?” Sandy 又想了想:“确实占理。” 朱婉芳接着问:“打完咱兜不兜得住?” Sandy 琢磨着,梁老师的父亲级别虽不低,但肯定搞不动自家棠哥,当下也不多说,撸起袖子跟着朱婉芳,“砰” 的一声从草丛里冒了出来,吓得三人一阵机灵。 祁同伟看清是两人,赶忙问道:“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梁璐见又出来两个小姑娘,还想给陈阳上眼药:“你看同伟多招女孩子喜欢……” 话没说完,朱婉芳的拳头已经印到了她脸上:“闭嘴!看招!” 朱婉芳哪管这些,一拳先轰在她眼眶上,跟着一脚将梁璐扫倒在地,跨上去就开始打。 她心里也有数,只扯着头发扇耳刮子。 Sandy 见状也不再犹豫,冲上去跟着踹,两人把梁璐摁在地上捶。梁璐疼得破口大骂:“你们是哪个班的?知不知道殴打老师是什么罪名?你们这辈子完了!我爸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祁同伟一开始看呆了,心里其实有点暗爽,但见两个师妹打得尽兴,又想起梁璐的身份,赶忙上去拉:“师妹,别打了!打不得!” 他怕两人惹上麻烦,要是因为自己的事,害她们被退学,自己岂不是罪孽深重? 朱婉芳一把甩开祁同伟的胳膊,祁同伟暗自吃惊,这师妹力气竟不小。 朱婉芳哪能受这气? 她刚学的擒拿! 她本就没心思上学,放学就扎进武馆学功夫。 梁璐几次想反抗,都被朱婉芳死死制住,脸直接被抽成了猪头。 Sandy 也在一旁过足了脚瘾,她看得明白,梁璐纯粹就是个大绿茶。 那别的他们不会,这种女人吃醋斗气,她们还能不懂吗? 她们最懂这个了! 两人打得正嗨,不少学生闻讯赶来,赶忙把她们拉开。 祁同伟暗叹一声,这事指定没法小事化了,说不定自己的汉东大学生涯就要到头了。 可师妹们这么护着他,他也不能怂。 陈阳也赶忙上前想拉朱婉芳,却被她一把甩开。 地上的梁璐还在哭着咒骂,朱婉芳和 Sandy 就站在一旁看着,转头对陈阳说道:“你自己男朋友什么人品你不知道?人家两句话就把你说得怀疑他,这恋爱谈得有什么意思?” Sandy 也恨铁不成钢地跟着输出:“就一个女的跟你抢男朋友,你就激动成这样?真有七八九十个来抢,你不得疯?你看看你男朋友,要钱没钱,前途算有点,长相也就五官端正,总的来说勉勉强强算个人才吧。” 这话倒没说错,即便祁同伟是汉东大学的风云人物,可跟李敬棠一比,外貌、前途、金钱各方面都稍逊一筹。 祁同伟在旁边听得一脸黑线,满心的感动都淡了大半,自己怎么就被师妹们说得这么 “普通”? 陈阳则被说得满脸通红,两人是恨铁不成钢,对着陈阳就开始连喷带说。 好好的纯爱你不搞? 你还在这生气上了? 她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两人仿佛心里对某些人有些什么特殊的怨气一样,就非得是找个时间点把他给放出来。 第218章 汉东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吗? 高育良得知这事时,整个人都有些无语 ——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能闹到这地步。 谁家正常人当学生,能对着老师一顿胖揍啊? 还就在校园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好歹找个没人的地方,哪怕没被看见呢! 朱婉芳和 Sandy 坐在学校保卫处里,一脸坦然。 两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说实话,这种小场面的打斗,放在她们老家,也就相当于课间做个广播体操。 高育良看着两人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急眼了,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们说道:“你们动手之前就不能先想想后果吗?把人打成这样,现在说怎么办?我告诉你们,以后绝对不许再做这种事,听明白没有!” 他已然决定,必须保住这两个孩子。 不单单是因为组织上交代的任务,更因为,他打心底里欣赏这两个新收的学生。 虽只来短短时日,却愿意为师兄扛下这么大的事。 这事虽显莽撞无脑,但那份亲亲相隐的情分、互帮互助的义气,还有路见不平的侠气,正是他高育良极为看重的。 况且梁璐与他妻子关系尚可,凭着他的面子,再加上这两位在组织里的特殊地位,想来最后挂个处分,这事便能了结。 想到这里,他便准备着手处理 —— 先找梁璐那边谈谈。 另一边,梁璐正哭哭啼啼地对着一个秘书哭诉。 她父亲没空亲自前来,只派了秘书代为处理。 高育良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又搬出了组织那边,那秘书才松口,说愿意见见朱婉芳和 Sandy 两人。 李敬棠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接到朱婉芳的电话,脸上先露了笑意,随手接了起来。 说起来,这两人也有些日子没给他打电话了。 “喂?”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朱婉芳声泪俱下,语气里满是哽咽:“棠哥,我们被人欺负了!” Sandy 立马抢过话筒附和:“对呀!他们太没人性了!我们俩漂洋过海、跨越千里来读书,年纪轻轻的,竟然被个 30 岁的老女人欺负了!棠哥你可得为我们撑腰!” 李敬棠听着电话里的哭诉,满头黑线 —— 合着这俩丫头,没事从不找他,一找准没好事? 听完两人把事情讲清楚,李敬棠没多说别的,只在电话里笑道:“你们两个干得漂亮,不愧是我李敬棠的人!” 两人正对着电话应声,秘书突然推门而入。 见这俩丫头打了人还敢打电话反咬,他瞬间气得一拍桌子:“你们这两个小同志!打了人不知反省,反倒反咬一口! 我问问你们,心里还有没有对法律的敬畏?看看你们的穿着,哪有点学生的样子? 再这么不知悔改,这谈也没必要谈了!” 朱婉芳和 Sandy 听着他训斥,没多辩解,只把电话往前递了递。 秘书骂完见两人动作奇怪,还没反应过来,Sandy 又一把拉回电话,娇滴滴地喊道:“棠哥,你看!我没说错吧,我们真的被欺负了!” 刚进门的高育良瞧见这一幕,顿时满头黑线 —— 这俩学生,是压根没服软啊。 电话那头的李敬棠沉声道:“你们俩等着,什么也不用怕,我来解决。” 挂了电话,两人心里彻底有底了,我棠哥还是硬啊。 什么怨气? 哪有这种东西? 我棠哥天下无敌! 秘书见她们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彻底怒了,不顾高育良劝阻,直接喊:“保安!” 保安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怠慢,瞬间两个保安便冲进屋来。 高育良赶忙拦在前面:“这没必要吧?” 此时祁同伟也赶了过来,一看这架势,立刻跟着高育良站到朱婉芳和 Sandy 身前护着她们。 秘书哪顾得上这些? 他清楚梁璐的性子,这祖宗要是不开心,他也没好果子吃。 虽说梁书记暂时还用得着他,但他也想往上走,自然得把这事办得让梁璐满意。 另一边,李敬棠挂了和丫头们的电话,没多耽搁,直接拨通了新华社的电话。 “喂,我是和天下李敬棠,给我接领导。”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李敬棠却瞬间切换模式,嗓子一哽,抹着鼻涕眼泪哭喊道:“领导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被一个 30 岁的老女人欺负了!” 他赶忙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情言简意赅说清。 电话那头的爽朗笑声,早已变成带着几分怒气的沉声道:“小李啊,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个说法!等我几分钟!” 领导哪能不清楚李敬棠的作风问题? 那能一样吗? 港岛自有特情在此。 几个也不影响这个小李是个好同志! 挂了电话,他瞬间想到个人 —— 那位钢铁公司同志,向来对李敬棠的事颇为关注。 这事有意思,正好说给老人家乐乐,当即拨通了专线。 “喂?我是港岛新华社,麻烦接钢铁公司同志。”电话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操着四川口音的苍老声音,沉稳有力。 这边的领导瞬间切换模式,在这位面前,他也就是个小孩了。 也抹起了鼻涕眼泪,带着哭腔喊道:“领导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被个 30 岁的老女人欺负了!” 汉东大学保卫处里,两个保安刚冲上来,朱婉芳已经跨着桌子冲了出去。 俩人还没看清身影,就被朱婉芳直接放倒在地 。 别误会,她可不是只在武馆学了擒拿,从港岛离开前,阿星和唐牛可没少教她真东西。 这情况让秘书顿时更怒了。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还没怒完呢。 就已经被朱婉芳一脚踹翻,接着就是sandy上来一阵猛踹。 两人已经————彻底疯狂! 显然已经打出了血怒。 高育良和祁同伟都看傻了,尤其是祁同伟,自负经常锻炼、从小干农活身体不差,可看这架势,估计自己上去也是同样下场:这两个师妹也太能打了! 朱婉芳和 Sandy 打完对视一眼,不管不顾,直接冲进隔壁房间,对着里面的梁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敢告状?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敢告状,必须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黑手! 梁璐都懵了:自己怎么还能被打第二次? 这给她干哪来了? 这还是汉东吗? 汉东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吗? 秘书正准备喊更多人,就见汉东大学校长快步跑了进来。 一把年纪的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跟拉风箱似的,嘴里还暗自骂着 “死腿,快跑啊!”,头发都飞了起来,生怕来晚一步。 校长一脚踹开房门,看见朱婉芳和 Sandy 在打梁璐,刚喊了句 “住手”,就察觉到情况不对。 更离谱的是,他见到两女的目光投来,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 那个眼神,要杀人啊! 梁璐赶忙哭喊道:“校长,她们打我!” 可校长没像往常一样给她好脸色,反倒一脸严肃地说:“梁璐同志,你得找找自己的原因!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没问题,这两位小同学为什么要打你?” 梁璐彻底呆住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黑这种事,还能轮到她? 家父梁群峰! 不过你们说归说,手能不能停下啊! 我还挨着打呢! 就见校长立马换上笑意,对着朱婉芳和 Sandy 说:“两位小同学,这是我工作管理上的失误,我检讨!还请你们别介意!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彻查到底 ——” 他狠狠捋了把头发,一拍桌子,“我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我不管他是天老爷,还是地老爷,不管她父亲多么神通广大,事情到了我这儿,必须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高育良和祁同伟这才回过神来,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尤其是知道更多内情的高育良,暗自惊叹,这位李先生的能量,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 在办公室等了片刻,李敬棠接到领导电话并挂断后,另一通电话立马打了进来。 他接起听筒,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我是省委梁群峰,请问是李先生吗?” 李敬棠应道:“嗯,梁书记你好,久闻大名。” 对面的声音不怒不喜:“小女这事,我先替她给你道个歉,是我管教不力。以后李先生来汉东做生意、旅游,我都十分欢迎 —— 这是我私人号码。” 李敬棠脸上没什么喜怒,只淡淡道:“会有机会的。”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至于到底会不会有机会,梁群峰是不是真心乐意打这通电话,其实没那么重要。 他没那么傻的。 第219章 顶不住也要顶 随着时间推移,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终于迎来 16 强对决。 这次的赛场被李敬棠布置得格外 “吸睛”—— 台下依旧是标准比赛擂台,可吊顶正中央却用网子挂着两个大包,红通通的票子隐约可见,全是大金牛,足足 2000 万港纸就这么悬在半空。 比赛一开场,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目光全被这两包现钱勾了过去。 2000 万现金实打实摆在眼前,那种视觉冲击简直没法用言语形容。 现场的选手们个个呼吸急促,就连高晋这种对钱没太多执念的人,望着那晃悠悠的钱袋子,也忍不住愣了愣神。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高亢又激动:“各位观众!接下来就是 16 强的首场对决 —— 有请张峰选手!以及高晋选手!” 掌声雷动中,高晋和张峰先后走上擂台。 两人神色都透着凝重,彼此都看过对方的比赛,清楚对方是正经的内家拳高手,真要拼起来,胜负难料。 王曼玲和卫英姿挤在擂台边,趁着高晋还没站定,一左一右扯住了他的袖子。 高晋有些无奈地低头:“你们俩又想干嘛?” “阿晋呐,” 王曼玲娇滴滴地开口,“你胜得过吗?” 高晋叹了口气:“胜不胜得过,上台比了才知道。” “那你一定要加油呀!” 王曼玲赶紧抢话,“我最相信你了,不像有些人,总对你没信心~” 卫英姿被抢了话,脸瞬间红温,急忙补充:“我也相信你!你肯定能赢!” 说着还对着高晋比了个大大的 “耶”。 高晋哭笑不得,轻轻分开两人的手:“行了,我上台了。” 张峰看着台下的高晋和两个女生这样互动,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 可当高晋上了台,两人互相抱了拳之后,他越看高晋便越觉着眼熟,莫名生出几分亲切感。 高晋看着他,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两人竟一时愣住了。 直到主持人高声喊 “比赛开始”,铃声一响,二人才回过神来,拳脚相向。 初交上手时,两人都有些生涩,可越打越觉得对方的路数熟悉。 虽说一人练的是八卦掌,一人练的是咏春拳,但出手的风格却和正统路数全然不同,皆是凶狠直接、招招要害。 场下的观众看得双目异彩连连,暗自赞叹:“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王曼玲和卫英姿盯着台上你来我往的高晋,听着拳脚破空的声响响彻场地,忍不住站起身来齐声喊道:“阿晋,加油啊!” 喊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各自 “哼” 了一声,又同时闭了嘴。 后排的观众被她们挡了视线,有些生气地喊道:“喂!你们两个,我们还要看比赛呢!” 两人正心头有气没处撒,尤其是王曼玲,瞬间掏出证件怼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有意见?” 那人本就不是古惑仔,也不怕什么廉记,态度依旧嚣张。 卫英姿见状也掏出证件,冷冷道:“怎么?” 那人见状,才嘟囔着服软:“没什么…… 你们挡着我看比赛了。” 终归是高晋占了年轻的优势。 张峰虽说刚满四十,尚在壮年,可体力上终究比不上正值盛年的高晋。 最终,高晋一招 “白猿献果” 直逼张峰面门,却没有真的落下,张峰顺势抱拳认输。 下场后,张峰盯着高晋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 这模样,竟和自己老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要是不知道父亲在外面没其他风流债,真要以为高晋是自己的兄弟了。 高晋被他看得满脸奇怪,忍不住问道:“你老看我做什么?” 张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下一场比赛,主持人高声喊到对阵双方:“成龙对阵阿星!” 天地良心,李敬棠绝对没有搞任何内幕。 像他这种诚实可靠的人,从不会做这种事。 谁知道两人会被分到一组。 阿星一上台,就看到梦遗方丈的打扮,瞬间惊住了。 底下穿着花裤衩,港岛夏天的天气里,上身竟套着一件貂,头上梳着两个辫子,还戴着墨镜。 这潮流程度,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次元。 阿星赶忙夸道:“这位先生,你这样的打扮实在令我非常震撼,我能感受到你对生活的热情与美好向往!” 说着,他狠狠竖起一个大拇指。 梦遗方丈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高兴,心里暗道:看来自己教导有方,这徒弟还是很懂事的。 而且跟自己一样有品位! 大师兄几人在台下听着,忍不住颔首,看来阿星也很聪明,这明显是认出来了,故意装不认识,还会拍马屁了。 阿星啊,阿星,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坏了! 尤其是台下的唐牛,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如果当年阿星也能这么懂事,他就不用背井离乡了。 可突然,阿星话锋一转:“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 刚才还一脸笑意的梦遗方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微微眯起:“有这样的事吗?” 台下的大师兄赶忙喊道:“阿星,别胡说,你根本不认识他!” 阿星转头指着方丈,刚想说 “我看他长得很像方……”,文泰来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赶紧高声喊道:“比赛开始!” 阿星的头还没转回来,整个人就已经飞上了天。 场内的观众就看到,那个奇装异服的男人身上的貂皮大衣,仿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而他对面的阿星,脸上的皮肤都被强烈的气流吹得抖动,整个人在空中左飞右撞、前后翻腾,被打得根本落不了地。 台下的金钟罩看着台上被打得这么惨的阿星,摇了摇头,掏出烟点燃,递了一根给其他师兄弟,开口说道:“不知道阿星顶不顶得住啊?” 大师兄深深吐了个烟圈,说道:“顶不住也要顶啊。台上被打虽惨,至少还有规则;如果下了台……” 他咂巴了咂巴嘴,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一整节比赛的时间,阿星就没落过地。 直到第一节结束的铃声响起,他才终于趴到了地上,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 发生了什么? 他不就想问问两人是不是认识吗? 第220章 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 下一场是陈家驹对阵茶壶 —— 茶壶凭着不错的运气,竟真一路杀进了 16 强。 可谁也没想到,这俩人居然认识! 一上台,两人嘴上喊得贼亲热,一口一个 “兄弟”,下手却半点不留情. 陈家驹是真狠,专照着茶壶肉多的地方追着打,任凭茶壶怎么求饶都不停,嘴里越是 “兄弟长兄弟短”,拳脚越是招招凌厉。 台下的另外四福星看得直呲牙咧嘴,心里犯嘀咕,这俩人到底有多大仇? 得攒了多少年的怨,才能让一个警察把茶壶打成这样! 最终,茶壶实在扛不住,当场认输投降。 三场比赛过后,全场最受瞩目的对决终于来了! 舞台灯光骤然变换,舞台尽头的两侧,大师兄和何金银先后登场 —— 灯光聚焦处,两人小跑着冲出,场内的 BGM 瞬间变得激昂澎湃。 何金银头上顶着奥特曼的尖角,双眼嵌着两个咸蛋似的灯,活脱脱一个咸蛋超人。 大师兄则一身标准空手道道服,气场凌厉。 听说外面两人的比赛盘口炒得极大,单场赌注就高达好几个亿。 两人在台上站定后,文泰来开始重申比赛规则,即便二人事先知晓,他也依旧逐字交代清楚。 大师兄满脸狂傲,压根懒得跟何金银多废话。 何金银则面无波澜,那神情仿佛大师兄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随着文泰来发号施令,比赛瞬间开打。 大师兄跨前两步,刚想挥出一记冲拳直逼何金银面门,却见何金银反身一步站定,只留个背影给他。 大师兄本以为何金银在唬人,可一想到这些日子听来的流言蜚语,整个人瞬间呆立原地 。 他可是听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主任说,有人常看到何金银在空地上被车撞,还在那儿又痛苦又快乐的哀嚎,不知道在练什么邪功。 想到这儿,他的脚步瞬间谨慎起来,只敢微微往前挪。 可何金银全程气定神闲,整个人彻底放松,看得大师兄脚步更慢了。 正当此时,他突然瞥见观众席上,竟有几人端着狙击枪正在拉栓瞄准他。 再看台下少林寺的几位师兄弟,要么握着砍刀,要么抛着流星锤,在底下摆弄。 头顶悬挂的钞票也在微微晃动,一张鲜红的大金牛从他脸旁飘落到地上。 他忍不住蹲下身,对着文泰来喊道:“裁判,你看!观众席上那些人在玩枪啊,他们拿枪对着我!” 文泰来走到他面前,摇了摇头敷衍道:“我不知道什么枪,人家喜欢玩玩具,你管得着吗? 我们这是电视台直播比武,他真要拿枪打死你,你找警察去啊。他也没打死你,等他打死你了再说嘛!” 可大师兄心里更慌了,仿佛都能听到子弹从枪管里跳出的声音。 他又转头对着摄像喊道:“喂!你没看见那边有人拿枪吗?他一个观众,要狙击枪做什么?” 摄像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是正规电视台,现场好多阿 sir 都在看比赛呢,哪来的枪?” 台下的李敬棠笑了笑 —— 说白了,电视台是他的,现场的差人是他的人,观众里不少是他的人,裁判也是他的人,所有人都是他的人。 大师兄这怎么跟他斗? 何金银确实有了长足进步,但李敬棠要先玩心理战术,让大师兄顾此失彼。 俗话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师兄一开始的锐气会慢慢被磨光,等他发现自己被骗,只会无能狂怒、乱了手脚,这正是何金银的机会。 说白了,这就是营造一种 “千层套路”:大师兄一开始在第一层,觉得何金银在第二层。 等他以为何金银是唬人,觉得自己到了第三层,实际上何金银早就在第四层 。 说到底,就是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 那一套罢了。 两人这么僵着,电视台直播倒还好,可广播台的解说员就犯难了 —— 总不能全程沉默吧? 旁边老板还一个劲施压,两人实在没办法,只能随便掏出本书照着念。 一个解说员拿起书就扯着嗓子喊:“只见那大师兄拍马向前,大叫一声‘且慢’,手中甩出一节金绳索!那绳索在天上晃了晃,便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冲何金银而去!何金银眼见于此,大叫一声‘苦也’,便被捉了去,头皮做成了一双靴子!” 念到这儿,他才觉得不对劲,猛地低头看书:“你给我的什么破书?” 另一个解说员凑过来瞅了眼封面,淡定道:“《美利坚通俗演义》啊。” 不过两人总算不用遭这份罪了 —— 因为第一节比赛的休息时间,刚好到了。 第一节比赛的铃声刚落,何金银瞬间更显松弛,一屁股坐在场边的椅子上,一手拍着胸口,一手假装抹汗,那模样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再过一秒就要被拆穿似的。 大师兄看得眼睛都红了,指着他跳脚骂道:“你这个乐色!原来你全是装的!我就知道!下一节我非打死你不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他骂得唾沫横飞,何金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旁的阿丽早已小步快跑过来,手里端着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何金银嘴边,慢慢喂他喝。 喂完水,还顺手递上毛巾,轻轻帮他擦了擦额头 —— 其实何金银压根没出汗。 何金银靠在椅背上,一脸享受的模样,仿佛在度假而非比赛。 这一幕看得大师兄心头火更旺,胸口起伏得厉害。 第二节比赛一开始,大师兄便狠狠地踩了一下擂台,离得近的人都感觉擂台一阵震动。 只见大师兄猛地一拳挥向何金银,站在一旁的文泰来都能感觉到拳风从脸庞刮过,而何金银不慌不慢,瞬间跑到大师兄身后,一把将他锁住。 大师兄大吃一惊,立刻开始挣脱,可越挣越觉得不对劲 —— 何金银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竟然有些挣脱不开。 台下的李敬棠和鬼王达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鬼王达自然教过何金银锁技,而经过李敬棠和梦遗方丈的指点,何金银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一身功夫极为扎实,只要锁准了,大师兄想挣开可没那么容易。 果然,大师兄一顿无能狂怒,疯狂上手跟何金银互相纠缠锁制。 两个电台的主持人见状,赶忙喊道:“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 另一个却一拍巴掌喊道:“不对,是大师兄锁住了何金银!” 两人在地上不断争抢身位,一时间场面甚至要比拼拳更精彩,你上我下,疯狂摔打、抢位、锁制。 大师兄苦不堪言,他练的空手道可没教过这么多地面技法,而何金银则乐在其中。 慢慢的,大师兄觉察出体力不支,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何金银好像并不是装的,这家伙现在是真有本事。 第221章 想学啊?我教你啊 大师兄嘴里不停喊着:“没可能的!没可能的!我不信!我不信!” 何金银边笑边摔,怼道:“你不信?论搏击,我们功夫是你们空手道的祖宗!” 听了何金银的话,大师兄大怒之下,竟力量倍增,一下挣脱了何金银的束缚,对着他骂道:“你有本事不要跟我用地面技!有本事跟我拼拳!” 台下的人纷纷十分紧张,高声喊道:“阿银,不要上他的当!使劲摔他,不要跟他拼拳!” 何金银笑了笑,说道:“好啊。” 这话一出,台下众人纷纷炸了锅,再次劝导:“你傻呀阿银,拼拳你拼不过他的!” 何金银却置若罔闻一般。 大师兄大喜,直接又是一拳打向何金银。 何金银直接起了个野马分鬃的姿势,顺着大师兄这一拳过来,就将他牵了出去。 大师兄被这么一晃,人竟然被甩飞出去。 他仍不信邪,再次冲向何金银,可拳头还没打出,便被何金银侧身一拳直接截击,打中胳膊,瞬间力气便被卸掉。 何金银抢先一步,一个贴山靠,将大师兄连人带腿直接冲飞出去。 几次交锋下来,大师兄摸出了不对劲的地方,颤声问道:“你…… 你为什么会这么多功夫?” 何金银笑了笑,开口说道:“想学啊?我教你啊。” 大师兄再次欺身而上,何金银直接踩起八卦步,顺势使出一招八卦掌,绕到大师兄身后,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大师兄被打中后脑勺,心中更怒,翻身就是一记大摆拳,却还是没打中何金银。 何金银又转到大师兄正面,一套日字冲拳打下来,打得大师兄苦不堪言。 他边打边喊道:“你正手无力!反手不精!我精通百家拳,本想收你做徒弟,可你这么没用,看来没机会了!顺便告诉你,我打我家狗就是这么打的!” 大师兄越发心急,王八拳胡乱挥出。 何金银往后一跳,直接摆开洪拳架子,跟他彻底拼起了拳。 This is for you! 连浩龙! 最终,何金银一拳正中大师兄脸颊,将他直接打飞出去。 大师兄基本失去了反击能力,何金银却追着他打 —— 插眼、踢裆、撩阴…… 总而言之,李敬棠教给何金银的那些阴招,他全往大师兄身上招呼了。 文泰来都看呆了,愣在原地忘了怒斥何金银犯规。 不过也没人在意这些,电视机前的观众纷纷叫好,现场观众更是全体起立,大声给何金银鼓劲。 可怜大师兄,这一套下来身上没一块好肉,蜷在地上动弹不得。文泰来这才上前拽住何金银:“好啦,不要再打了!” 何金银这才收手,接受场内众人的欢呼。 医疗人员走上台,见文泰来正盯着大师兄的裤裆看,赶忙问道:“怎么样了?” 文泰来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说:“哎,没救了,割了吧。” 医护人员当即抬着大师兄出了场馆,可刚走到半路,就被李敬棠的手下截了下来,把人要走了。 一群医护人员拿着一沓钞票,一脸悲痛地空着手回去了。 此时的台下,李国荣叼着烟,看着眼前的比赛。旁边的李国凯鼓着掌问道:“大哥,这比赛好看吗?” 李国荣点了点头,应道:“好啊,好啊。这赢下比赛的人,按咱们古时候的说法,就是第一巴图鲁了吧?” 李国凯却笑了笑,说道:“大哥,您这话说的。在我心里,您才是第一巴图鲁!要是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呐。” 李国荣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打趣道:“什么第一巴图鲁?我做了一辈子的鸭子,还是头一回有人说我是巴图鲁,还是第一巴图鲁,哈哈哈哈!” 说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龙卷风猛猛抖着腿,李国荣见他这模样,忍不住问道:“哎,朋友,你怎么了?” 他们这一圈的座位都是极好的位置,是李敬棠留给身边人的。 龙卷风见他转过头来,也借坡上驴:“有烟吗?” 说着,随手把空烟盒扔到了地上。 李国荣笑呵呵地递给他一根烟,刚掏出火机准备点上,动作慢了些,龙卷风那根烟已经抽完了。 这一幕看得李国荣目瞪口呆 —— 别人都说他是老烟枪,如今跟眼前这人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顺手又递过去一根,龙卷风也不客气,又是瞬间抽完。 台上比赛继续,轮到龙卷风的手下登场了。 之前信一、十二少、四仔运气不佳,碰到方丈和唐牛,全被淘汰下来,只剩下一个陈洛军。 可不幸的是,他又遇上了唐牛。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食神再获一场大胜。 李敬棠看到这里,心里基本也有了数 —— 这冠军没什么悬念,八成是方丈,要么就是何金银。 毕竟方丈要是碰上何金银,或许还会手下留情放他一马。 可要是遇上唐牛或是其他师兄弟,估计就是往死里揍了,看看现在还躺在座位上哼哼唧唧的阿星就知道了。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武道大会办得极为成功。 不少选手都打出了风采,也涌现出了许多之前没太见过的高手,李敬棠心里挺满意的。 至于花了多少钱,他倒不在意,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敬棠本打算把比赛看完,可王建军突然走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番。 旁边的龙九看似盯着舞台鼓掌,实则耳朵微微动着,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李敬棠没在意,转头对龙九说:“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 也不顾龙九的挽留,直接带着王建军往办公室走。 有人要见他,还是个小日本鬼子,这倒勾起了李敬棠的兴趣,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冢本英二一脸倨傲地盘腿坐在椅子上,见李敬棠进来,不仅不起身,还坐着抬着头审视他,那模样嚣张得很。 李敬棠看他这德行,也不惯着,径直走进办公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他似的。 冢本英二顿时有点坐蜡了,他好歹是主动来见李敬棠的,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当他不存在? 第222章 你说是钱对我重要,还是你们对我重要 冢本英二没法子,只能强忍屈辱,让秘书再去通报,这才终于得以进入李敬棠的办公室。 李敬棠仿佛刚才的事压根没发生过,一脸笑意地起身:“哎,冢本先生,欢迎欢迎!实在没想到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冢本英二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久仰”,说着便自顾自往椅子上坐。 可刚一落座,屁股就传来一阵剧痛,他 “嗷” 的一声弹了起来,就见椅子的钢管已经戳穿了椅面。 “八嘎!” 冢本英二怒声咆哮。 李敬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冢本英二见状,赶忙找补:“你们这椅子就不能买个好点的?” 李敬棠直接摊开手,一脸坦然:“没钱啊。冢本先生赞助点?” 冢本英二一时语塞,只得从怀里 “啪” 地掏出一沓美刀,随手扔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毫不恼,转手递给王建军,郑重吩咐:“这是冢本先生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捐给那些受害者的,你一定要亲手送到人家手里。” 冢本英二只觉得怒火更盛,却摸不透李敬棠为何处处挑拨他的神经。 但他没心思纠结这些,毕竟身负任务,只能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开门见山吧,李先生。没必要说些没用的,只是浪费彼此时间。” 李敬棠往椅背上一靠,一脸随意:“好啊。” 冢本英二直入正题:“最近做空日经指数的那笔港资,是您的吧?” 李敬棠一脸得意:“对呀,是我的。怎么了?” 冢本英二反倒如释重负,语气带着威胁:“李先生,钱想挣随时能挣,但命要是没了,再多钱也没用。” 李敬棠点点头,漫不经心:“嗯嗯,还有吗?” 冢本英二压下火气,抛出诱惑:“我觉得李先生更想要我们的友谊。只要获得我们的友谊,您往后在亚洲自然顺风顺水,做什么都事半功倍。” 他说着往椅背上靠,可刚动了动,又猛地挺直身子 —— 刚才的教训让他怕了。 “怎么样?考虑考虑?” 冢本英二抬着下巴,依旧带着倨傲。 李敬棠依旧笑眯眯的,问道:“冢本先生这是来威胁我的喽?” 冢本英二扯了扯嘴角:“威胁谈不上。首先,你该知道我们冢本集团的能量,其次也该清楚我们大……” 话没说完,一阵巨力猛地袭来,他整个人被李敬棠按在了办公桌上。 李敬棠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眼神冷得让冢本英二浑身发寒。 “喂,冢本先生,” 李敬棠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杀气毕露,“你可千万别在我面前说出那几个字,要不然我怕我会在这直接杀了你。” 那股压迫感让冢本英二不寒而栗。 可下一秒,李敬棠瞬间收了手,重新靠回椅背上,笑眯眯地问道:“冢本先生,我问你个问题 —— 你说是钱对我重要,还是你们小日本对我重要?” 冢本英二瞥见王建军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强压着怒气答道:“钱?”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对。” “那就是我们小日子?” 李敬棠又摇了摇头。 冢本英二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那还是钱?” 李敬棠再次摇头。 “总…… 总不能还是我们吧?” 李敬棠依旧摇着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钱和你们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们,对我才最重要。” “你耍我!” 冢本英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 李敬棠笑得没心没肺:“我就是耍你啊,笨蛋!你怎么这么笨,非得凑上来让人耍?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吧? 谈你妈呀谈!你们还敢威胁我?再多逼逼,老子直接找人去东京,把你们天皇的骨灰都给扬了!” “你…… 你……” 冢本英二手指着李敬棠,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什么你?” 李敬棠脸色一沉,“今天家里没准备狗粮,就不招待你了,该滚赶紧滚!” 望着王建军手里始终对准他的枪口,冢本英二强忍屈辱,狠狠瞪了李敬棠一眼,狼狈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李敬棠大发神威,王建军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说道:“帅呀,堂哥!” 李敬棠挺了挺胸膛,一脸高傲地说:“那当然,还用你多说?” 白了他一眼,便没再多言,反倒拿出手机挨个拨号。 “喂,阿飞吗?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换地方摆了。知道冢本大厦吧?对,就去那。好,钱这两天给你们打过去。” 说罢便挂了电话。 小富凑过来问道:“棠哥,是那四个天煞孤星啊?” 李敬棠点了点头:“对呀,给他们冢本集团上上对抗。” 挂了电话的阿飞对着身边几人说道:“好了,别摆了,有新任务了。” 说着收起摊子,带着几人把东西装上车,径直往冢本集团开去。 已加入他们的叶孤红一脸奇怪地问:“大哥,我们要换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叶孤红带着试探问道:“那位李先生,你们真没觉得他是在利用咱们吗?” 阿基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叶孤鸿:“利用什么呀?四妹你在说什么?” 阿飞却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叶孤红摇了摇头,阿飞才开口说道:“冢本集团。四妹,我们也是中国人呐。” 阿基自然有点傻,可阿飞不是。 他也感觉出李敬棠其实就是拿他当天煞孤星来用。 不过他不在意,他一个下三流的混混,除了运气不好以外,还有什么长处值得人家李敬棠给了他这么好的生活。 帮了他这么多,要他做的只是用他的霉运去成事,收拾一些坏人,他有什么不能做的? 挂断电话的李敬棠则是又打通了张世豪等人的电话。 他准备在岛国搞点大事情做。 刚才他其实是骗冢本英二的,冢本英二不威胁他,他也要去东京把天皇的骨灰给扬了。 冢本英二就是太天真,不会以为他真就会这么放过他们家的祖坟吧? 想了想还在晒的莆光跟教授,以及赤柱里的人,他摸了摸下巴,又拨通了杀手雄的电话。 杀手雄正眯着眼休息呢,被李敬棠的电话叫醒了。 正想发怒,一看是李敬棠的电话,赶忙一脸谄媚的说道:“喂,棠哥,哎呀,这么晚了您打电话来,不会打扰您休息吧?一定是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才让您亲自屈尊给我打电话。” 李敬棠没有在意,开口说道:“是这样啊,阿雄,赤柱里面我准备找些人出来用用,你给他们都通融通融,该减刑减刑,该开病假条开病假条,几十个人就行。” 杀手雄确实有些迟疑了:“棠哥,这件事不太好做啊。” 李敬棠却直接开口说:“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咱们呢,那些钱也就翻了个几倍,可是有人呢,不希望我们把钱拿回来。” 话还没说完呢,杀手雄就说道:“没问题,棠哥交给我,我保证把事情办的稳稳当当。” 挂断电话,李敬棠便对着王建军说道:“摇人,我们去荃湾。” 第223章 你不过是棠哥的一条狗 荃湾的仓库里,随着李敬棠手下陆续赶到,渐渐热闹了起来。 小马自然不用多说,这些天基本天天蹲在荃湾的仓库里。 小庄也时不时带着安妮过来陪他。乌蝇、耀文几人先到了,一见到小马就满脸高兴地迎上来。 “哎呀,小马呀!” 乌蝇先开了口打招呼。 小马笑着跟他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乌蝇哥,你又胖了。” 乌蝇拍了拍自己日渐圆润的肚子,得意道:“我现在好着呢!每天小酒喝着,龙虾鲍鱼伺候着,我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 耀文一边剔着牙一边接话:“哇,你还说呢!我刚吃了两碗鱼翅来的,天天吃这些,都吃烦了。” 看得出来,跟了李敬棠这段时间,大家都富裕了起来,手底下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没一会儿,吉米仔跟阿华这些真正干事的人也到了,两人的模样可比乌蝇凄惨不少 —— 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吉米仔还不太明显,阿华的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层墨。 乌蝇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吹牛,阿华忍不住上去就踹了他一脚。 乌蝇正想发火,抬头看清是阿华,立马讪讪地闭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又有一辆车开进仓库。众人正好奇是谁来了,就见小富直接从车上扛下来个人,正是刚才半道上截下来的大师兄。 他已经被打了麻醉剂,昏昏沉沉的,小富拖着他就扔到了仓库中间。 乌蝇看得好奇,上前伸手戳了戳大师兄,转头问小富:“喂,富哥,他是不是真有那么能打?” 小富点点头:“那当然了,超能打的!两个我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喂,你别戳了,赶紧找铁链子把他捆起来。” “铁链?” 乌蝇不屑地笑了笑,又踹了大师兄两脚。 旁边的耀文赶忙扯了扯他:“喂,别踹了!真给踹醒了怎么办?” 正说着,大师兄的手指头忽然动了动。 乌蝇满不在乎:“怕什么?” 说着 “啪” 地从腰间掏出把枪来,“他再厉害,能厉害过这玩意儿?” 这也就是刘海柱回老家了,要不然现在估计早就一个飞踢给乌蝇踹到地上了。 说话之间,杨健华几人也到了。 乌蝇赶忙转过身打招呼,压根没注意耀文的脸色变得极差。 他刚想开口,突然被一道身影飞踹出去 —— 大师兄竟强撑着双眼站起身来,居然醒了! 小富大吃一惊:明明给这小子打了两人份的麻醉剂,怎么还他妈站得起来? 耀文慌忙退了几步,对着乌蝇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说你惹他干什么?” 这会儿加钱哥和司徒浩南也到了,见状赶忙掏出枪来。 大师兄脑子还不清醒,正想上前乱打一通,突然 “嘣” 的一声,杨建华已经开了枪。 唐牛那样的高手不在,他们还真没把握制服这疯子。 这一枪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整个仓库瞬间像过年般热闹起来。 吉米仔都忍不住随手掏枪,“砰砰砰” 对着大师兄猛射,一时间仓库里 “嘣嘣”“乒乒乓乓” 的枪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儿,大师兄就被打成了马蜂窝,全身上下没一处不带洞的。 挂在钩子上的莆光和教授看得呲牙咧嘴 —— 原以为能来个新朋友作伴,没想到人转眼就没了。 耀文实在忍不住,指着乌蝇怒斥:“喂!你是不是有毛病?戳他干什么?现在好了,人没了!棠哥来了看见,又要给我们找事!” 乌蝇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他早晚也是要死的,被枪打死跟扔海里有什么区别?我们给他身上挂了这么多子弹,填海造陆还能多做点贡献呢!” 一提到填海造陆,小马立马不乐意了,直接站了出来。 “喂,乌蝇哥,话不能这么说啊。” 小马说道,“区别还是挺大的嘛。你要明白的是,一个已经彻底死去的人跟还没有死的人在填海造陆这个问题上,他在灵魂层面,他就不是一个概念。” 听完这话,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小马看去,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对填海造陆的研究已经深入到了哲学的层面。 他这话一说,乌蝇不乐意了。 将枪往腰后面一别,怒气冲冲的就冲到小马面前,“你说什么?” 耀文几人赶忙拦住他,就听乌蝇高声喊道,“小马!我今天不为别的,就要压压你的气焰!别以为棠哥的诸位小弟里面,就你最厉害!我告诉你,论填海造陆我不怵你,论当小弟我更比你强!” 小马被他这么一说,也是来了脾气。 加钱哥和司徒浩南赶忙又来拽住小马。 小马怒极反笑说道,“好啊!赶上下回来的人多了啊。你填 10 个人,我填 10 个人。看谁填的又齐又好,看谁填的歪七扭八!” 乌蝇彻底来了脾气,再次嘶吼道:“凭你也配?狗日的,你不过是棠哥的一条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刚落,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 李敬棠刚好到了,正巧听见有人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看得身后的王建军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救了,等死吧。 安息吧。 乌蝇还在那儿一脸得意地骂着小马,耳边却悠悠飘来一句冷飕飕的话:“你又是谁的狗?” 他听到这话,刚才还得意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恐,一脸谄媚地转过头:“我…… 我是棠哥的小弟嘛!” 李敬棠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要当大哥了?很威嘛,乌蝇哥。” 乌蝇顿时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李敬棠又道:“是不是不听你的,咱们社团就要亡了?” 乌蝇挨了训,心里还憋着点不服气,转过头小声嘟囔了句:“难说……” 李敬棠笑意不变,对着阿华招了招手。 阿华小步快跑过来,就听李敬棠吩咐:“来,把乌蝇哥挂上去,好好反省反省。” 乌蝇的脸瞬间苦成了苦瓜,阿华都想替他求情,可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 挂一会儿,对乌蝇来说反倒算轻的。 他跟着一脸兴奋的小马,合力把乌蝇吊上了钩子。 莆光和教授看到来 “新伙伴” 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天天挂在上面,本来没什么精神,如今有人作伴,别提多高兴了。 乌蝇气得荡了荡身子,对着两人踹了两脚,怒吼道:“笑你老妈笑!吃屎吧你们!” 第224章 出来混的要讲信用 李敬棠处理完乌蝇,目光落到大师兄的尸体上,顿时 “悲从心头来”,对着众人训道:“你们说说!一个个的子弹不要钱呐?啊?我刚抓的人,还没跟他耍耍呢,就给打成了马蜂窝!你们是悍匪呀?禽兽啊!” 他一脸 “悲痛” 地踹了踹大师兄的尸体,摇了摇头,睡得太香了,估计是叫不醒了。 要不怎么都说睡前中枪睡得香呢? 果然诚不欺他。 见人越来越全,李敬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找了个高点的地方站定。 瞥见钩子上三个人还在互相踢闹,他喊道:“喂,你们三个,别踢了!有你们的事。” 乌蝇赶忙转过头来,莆光和教授也来了兴致 —— 怎么还能有他们的事? 就听李敬棠沉声道:“我今天,有个日本人威胁我。” 这话一出,仓库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低了好几度,原本的喧闹瞬间平息,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呢,大家都知道的,”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这个人啊,向来是不记仇的,心胸大度得很。出了这样的事,大家也不想,所以咱就把那王八蛋的楼给他炸了,把人送他去见阎王爷,也就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仓库里的众人,话锋一转:“另一方面呢,我觉得吧,大家把人都给弄死了,不去人家老家慰问慰问也不合理。所以我要挑些人,过海,去东京逛逛!” 他话刚说完,整个仓库里所有人都纷纷举起手响应。 杨健华拿质询的眼光看向王建军,意思是 “你能让人给跑了?” 王建军耸了耸肩,眼神指向李敬棠,意思再明白不过 —— 他让放跑的呗。 看着众人踊跃举手,李敬棠压了压双手:“至于谁能过海,很简单。” 说着,他直接指了指角落那摊子军火,“今天晚上谁杀的日本鬼子多,谁就能过海。当然,去之前还要简单做些培训。现在目标冢本大厦,开始抢家伙!” 让冢本回去那是让他回去准备遗言罢了,真以为得罪了棠哥能过夜啊? 出来混的要讲信用。 说让你今晚全家死光,就今晚全家死光。 话音刚落,屋内众人就纷纷冲到角落,挑起家伙。 乌蝇在钩子上使劲摇晃:“棠哥!把我放下来!我也要去!” 李敬棠让人把他放下来,又对着莆光和教授道:“你们两个不用我教了吧?” 莆光和教授刚落地,头脑还有些发晕,脸上却已浮现狞笑 —— 李敬棠他们是没本事整了,可收拾小日本鬼子的本事,他俩有的是,而且还大得很。 看着大家热火朝天挑拣装备,李敬棠不急不躁,反身拨通了黄炳耀的电话:“喂,耀哥。冢本大厦附近,帮我封一个小时路。对,放心,很快就搞定。” 搞定官方的事,他才满意地通知了赤柱里的杀手雄。 杀手雄一听消息,赶忙往监房跑,身上兜着两兜军火,可赤柱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压根当没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反倒个个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每到一个监室,杀手雄就扔下一包军火,高声喊道:“给你们看的书都看完了吧?没时间培训了,棠哥紧急任务,回来再接着看!” 连浩龙躺在监狱的病床上 —— 这床还是专门从医院调的,他伤好了不少,可在赤柱住习惯了,反倒舍不得走,干脆回来休养。 不得不说,赤柱现在的环境比医院还好不少。 王宝在旁边给他削苹果,手里还拿着本没看完的书。 杀手雄急匆匆打开监牢,扔进一包军火,高声喊道:“20 分钟后集合!” 连浩龙有些奇怪:“不是吧?这么早就要出发?” 王宝合上书本 —— 侵华战争史,他看过,也知道内容。 对他来说,收拾日本人从来不需要动员。 他虽然混黑道杀人,可他是个好男孩。 不过不少人还是需要培训的 —— 毕竟有些人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 众人拖着军火,穿着监服就开始分枪,一个个麻利地给子弹上膛。 连浩龙一脸羡慕地看着忙活的众人,叹道:“真好呀!要是我没受伤,也能去多好。” 王宝一边给他递苹果,一边安慰:“没事,有的是机会。过几天估计还有大行动。” 他心里门儿清,李敬棠这是要带他们过海。 虽说这群人没一个能办出签证的,但那不重要 —— 拜拜妈祖不就出发了? 妈祖同意就行了,日本人同不同意,管他锤子事! 旁边监室里的邱刚敖正默默整理枪械。 他本来刑期快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直接让他刑期清零。 本来想早点出去,转念一想又多住了两天,正好赶上今晚出去杀人,顺道再找地方洗个澡。 一旁的小弟们个个兴奋不已,邱刚敖却一脸严肃地对着公子叮嘱:“今晚别给我找麻烦!记住,我们做的是什么事?”公子只顾着兴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邱刚敖也不多说 ——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他把枪别好,换上一身便服,才跟着众人出去集合。 而此时在家中的陈国忠也得到了消息。 他一边命令手下按要求封路,一边钻进自家暗室,麻利换上一身装备 —— 他知道这是要出大事了。 想起前段时间梁伯身上的事,他熟练地给枪械上膛,直觉告诉他,自己和李敬棠或许有着相同的目标。 另一边,李敬棠这边早已准备妥当,众人拖家带口地聚集起来,一辆大巴车被塞得满满当当。 车上的人手里不是握着手枪,就是扛着长枪,个个眼神发亮。 小马一脸兴奋地抱来一大包零食和饮料,挨个分发给众人,那架势哪儿像是去执行危险任务,反倒像是要去春游。 想想也不奇怪,这种收拾小日本鬼子的事,对他们来说,可比春游让人兴奋多了 —— 打心底里透着一股高兴劲儿。 王建军见这热闹劲儿,干脆站起身带着众人拉起了歌,手把手教大家唱抗日歌曲,激昂的旋律在大巴车里回荡,越唱越有气势。 至于乌蝇和小马?早和好了,都JB哥们! 什么矛盾在这事前边算事? 李敬棠也来了兴致,直接坐上驾驶位,亲自开着大巴车。 一群人浩浩荡荡,满车的枪械与歌声齐飞,朝着冢本大厦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冢本大厦内,冢本英二正跪在老冢本面前,一脸不服气的模样,显然对眼下的处境极为不甘。 第225章 抢人头就抢人头,找那么多借口 “爷爷!为什么不让我找那个人报仇?” 冢本英二不甘地嘶吼。 老冢本身着和服静立原地,脸上无半分悲喜:“因为他现在比我们强。你知不知道自己卷进了那群人的政治斗争?这不是你能掌控的。” 他清楚孙子掺和的事,不满他轻易答应渡边的要求,更瞧不上他被小小证券局局长的诱饵冲昏头脑。 国内政客的伎俩他太懂,扔两块骨头就想让他们当狗去咬,没有实打实的好处,谁会当真? “懦弱!你变了!” 冢本英二不耐烦地站起身高声咆哮,“这不是原来的你!原来的你会杀光这些人,绝不会跟华夏人讲道理!” 老冢本满脸无奈:“我只能告诉你,李敬棠极其危险,你找他麻烦未必有好结果。我不是不让你报仇,是让你多思考,关键时一击致命 —— 世界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可冢本英二早已怒血冲头,双目赤红地朝着老冢本走去。 老冢本刚想问 “你要干什么”,对方的双手已经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年轻时杀伐果断的老冢本,面对年轻力壮的孙子毫无反抗之力 —— 办公室里的手下早已被冢本英二打发出去,此刻只剩他们两人。 片刻后,老冢本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监控室里,刚带着人潜入大厦、控制住监控室的李敬棠,看着屏幕里掐死亲爷爷的冢本英二,一脸无语。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他还没杀呢,对方就死了。 这俩人是搁这儿 cos 荒坂三郎和荒坂赖宣呢? 王建军憋着笑,压低声音:“棠哥,也省得咱动手脏了手。”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建军,不是我批评你,你这觉悟就很低。你宰羊宰猪宰畜生的时候,会觉着自己手脏吗?” 他摆了摆手,对着对讲机高声下令,“所有人听着!这楼里我已经查明白了,除了安保,基本没其他工作人员。安保大多是日籍,注意辨别 —— 一个不留,明白吗?” 身后几十个人齐刷刷站直身子,齐声应道:“收到,棠哥!” 而此时的办公室门口,冢本英二刚打开门,草刈朗正准备进门,一眼就瞥见地上老冢本的尸体,脸色瞬间煞白,腿都吓软了,颤声问道:“你…… 你干什么了?啊?你杀了你爷爷?” 冢本英二脸上没什么太大变化,甚至勾了勾嘴角,对草刈朗说:“草刈君,世界是我们年轻人的。这些老头子年纪大了,早就没办法向前看了 —— 你的父亲也是。跟我联手吧,我们一定能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草刈朗被他的话说得心头一动,就听冢本英二接着道:“我们能干出更大的事业,比如,干掉那个李敬棠。” 而冢本英二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悔意,只有变态的兴奋 —— 他终于摆脱了束缚。 这个爷爷既是他的偶像,也是困住他的枷锁,如今爷爷死了,他就能一脚踢开软弱的父亲,成为整个冢本集团的掌权人,带着 “冢本” 的名号创下更大的事业。 可正当他和草刈朗准备收拾尸体时,外面突然枪声四起,还夹杂着阵阵喝骂声。 草刈朗跟冢本英二瞬间变了脸色,心中大惊,赶忙抬头朝门外看去,就见一名保镖慌慌张张冲到室内,高声喊道:“少爷!出事了!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闯进来了,他们装备精良,我们快顶不住了!” 保镖刚推门进来,就见冢本英二和草刈朗一人抬着老冢本的双手、一人拽着双脚,正准备拖尸体,瞬间呆立在当场,满脸都是茫然。 没等他反应过来,冢本英二 “唰” 地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他 “砰砰” 就是几枪。 保镖瞪圆双眼,当场倒地,到死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冢本英二高声嘶吼,恶人先告状,“我们冢本家供你吃供你喝,你竟敢杀我爷爷!这就是你的报应!” 草刈朗松开手,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又瞥了眼一脸义正言辞的冢本英二,嘴角抽了抽,满心都是无语 ——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没谁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保镖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满地鲜血和尸体,再看看冢本英二手里还冒着烟的枪,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是不是你跟他一伙的?” 冢本英二眼神一狠,没等对方开口,又是两枪,第二个保镖也倒了下去。 紧接着,第三个保镖闯了进来。 一看这阵仗 —— 老冢本死了,两个同伴也倒在血泊里,冢本英二拿着枪怒视着他 —— 他瞬间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冲到第一个保镖的尸体上,抬脚就踹,嘴里不停咒骂:“叛徒!竟敢背叛冢本家!杀了老爷活该!” 他骂得又急又狠,生怕慢一秒,自己就会变成下一具尸体。 他这边杀得兴起,李敬棠那边早就杀疯了 —— 整栋大厦近百个日本人,根本不够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刚开火没多久,赤柱的一伙人就浩浩荡荡杀到了,近百口子人嗷嗷叫着往里冲。 手脚慢的连鬼子的影子都摸不着,运气好抢着一个的,一枪打死后果断原地欢呼,毕竟能杀着一个,都能算名列前茅 —— 谁让还有几个抢人头的变态呢! 总而言之,等李敬棠杀到冢本大厦顶层办公室时,整栋楼里已经找不到活的日本人了。 办公室里更彻底,冢本英二躺在地上,满脸惊恐没了气息,只剩草刈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李敬棠一脸无语,让人把草刈朗提过来,开门见山:“说,怎么回事?” 草刈朗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刚…… 刚才有个人从天窗进来,一枪杀了冢本英二…… 其他几个保镖,都是冢本英二自己杀的,他还倒打一耙说是保镖害了冢本……” 李敬棠听着听着,眉头一挑,瞬间反应过来。 敢情是陈国忠那个炽天使,先一步来抢了人头! 太没有礼貌了,大家都是好朋友,这么做合适吗? 李敬棠瞥了眼冢本办公室里的陈设,突然瞥见武器架上挂着一把造型精美的武士刀。 他走过去一把摘下,“唰” 地拔出来,刀刃寒光凛凛,确实是把好刀。 他一边摩挲着刀身,一边慢悠悠往草刈朗旁走去。 王建军刚觉着不对,正想出声阻止,就见李敬棠手腕一翻,直接一个利落的拔刀斩! 草刈朗的头颅瞬间飞上半空,鲜血喷溅而出。 李敬棠满意地端详着刀刃,啧啧道:“确实快,这把鬼灭之刃还真不错。” 说着,他一脸郑重地把刀递给王建军,“这刀就交给你了,到东京去帮我多砍几个鬼子。说不准这刀以后还能打飞机、打坦克呢!” 看着李敬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王建军满脸黑线,你虫脆就是个红蛋! 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 抢人头就抢人头,找那么多借口掩饰,不尴尬吗? 第226章 你要试试我们的枪好不好用吗? 看着这次团建虎头蛇尾地结束,李敬棠满心不满,带着众人往楼下走。 大伙倒是个个兴高采烈,赤柱的人和李敬棠的手下勾肩搭背,一路唱着抗日歌曲,脚步都透着轻快。 王建军一行人则在后面忙着铺设炸药,准备给冢本大厦开点眼。 外围的警员们守在路障旁戒严,仿佛压根没听见大厦里的枪声,仿佛里面什么都没发生。 可正当封路封得好好的,几辆警车突然疾驰而来,一个鬼佬助理处长从车上下来,一脸倨傲地对着执勤警员下令:“把路障打开!” 警员刚想解释几句,那助理处长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地呵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嗯?” 一旁的马军见状,赶忙快步走过来打圆场:“Sir,火气别这么大,我们正在执行任务。” 说着,他偷偷朝那警员背后挥了挥手。 警员瞬间会意,赶紧转身跑去叫人。 马军心里叫苦不迭 —— 他一个督察,哪儿顶得住鬼佬助理处长的压力? 幸亏这时候,陈国忠终于赶到。 他刚换完装备,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拽到了前线。 他快步走到那助理处长面前,神色平静地问道:“Sir,有什么问题吗?” 那助理处长盯着他,语气强硬:“我们接到线报,有人正在进行恐怖袭击,即刻开门让我们进去抓人!” 陈国忠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却寸步不让:“Sir,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一带并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 那鬼佬脸上闪过一丝凶戾:“你这是想造反?” 陈国忠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 鬼佬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一步,倨傲呵斥:“跟长官讲话,你敢抽烟?” 陈国忠笑了笑,弯腰将烟扔在地上踩灭,淡淡说了声:“Sorry, Sir。” 可不等对方脸色得意,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夹在指间晃了晃:“不过,好像没规定说跟长官讲话不能抽烟吧?” 他眼神骤然变冷,“你要是对我的指挥有不满,尽管去总部告我,撤我的职也无妨。但现在我就是要造反,你能怎么样?” 那鬼佬身后的手下见状,立马掏出枪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国忠,声色俱厉地喝道:“你做什么?你要试试我们的枪好不好用吗!” 陈国忠的手下也不含糊,齐刷刷掏出枪对准对方,齐声怒吼:“我们的枪,也未必不好用!” 一时间,双方枪口对峙,气氛瞬间凝固到极点,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谁也不敢先动一下。 另一边,李敬棠刚吩咐完王建军点燃炸药,带着一众手下来到街角,等着看烟花绽放。 可刚站定,他突然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坏了,忘了个事儿!” 他让阿飞他们来冢本大厦底下摆摊,刚打完电话就忘了自己当天要报仇。 李敬棠越想越觉得好笑,真是路径依赖到没救了! 明明今儿是专门来搞定冢本英二、踏平这栋楼的,结果报仇前脑子一抽,愣是按老规矩让阿飞他们来冢本大厦底下摆摊。 直到现在等着看炸药炸楼,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茬,简直离谱。 当然这种事,李敬棠是绝不会明面上承认的,他只会拍着胸脯说自己这叫 “饱和式打击”“算无遗策”。 什么记性差,什么注意力不集中,那是不存在的。 都是刻意的,精心设计的桥段罢了。 毕竟,阿飞他们才刚到没多久,祖孙俩好好相处了几十年,突然就反目成仇,孙子亲手掐死爷爷,这事儿怎么看都跟他们沾点边。 这功劳,80% 必须算在他李敬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头上。 随着一阵巨响,冢本大厦的几间办公室瞬间化作火海。 李敬棠带着百八十号人哼着小曲正准备撤,一眼就瞥见陈国忠那边正跟那个鬼佬助理处长对峙。 那鬼佬见到李敬棠一行人,眼神瞬间亮了,赶忙高声喊道:“那边的人站住!” 李敬棠停下脚步,带着众人转过头看向他。 这百八十号人里就没一个看着像好人的,个个不是凶神恶煞,就是奇形怪状,通篇就一个 “凶” 字。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鬼佬身上,看得他心里发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强撑着摆起长官架子:“我们怀疑你们跟一场恐怖袭击有关,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陈国忠刚想上前打圆场,李敬棠却抬手摆了摆。 原本已经把拿着枪的警员们,瞬间又把枪放了回来。 那鬼佬看得眼神都缩成了针孔,李敬棠才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问道:“做什么?想搞我啊?我怕你请得动我,到时候想送我走,可没那么容易了。” 陈国忠站到李敬棠面前,沉声道:“顶不顶得住?”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顶得住,怎么顶不住?倒是你,陈sir,抢我人头是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一出,陈国忠心头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哈哈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李敬棠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没关系,你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算账。”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鬼佬助理处长,似笑非笑地说道:“喜欢带我走是吧?走!” 不等对方反应,李敬棠直接伸手搭在鬼佬肩膀上,一把将他拽向自己的大巴。 鬼佬身后的手下想反抗,王建军等人立刻上前,三两下就把他们挨个拎起来,一股脑推上了车。 上了大巴,李敬棠不管鬼佬愿不愿意,直接把他摁到驾驶位上,自己则在旁边座位一躺,找了件衣服蒙住头,含糊道:“要去哪,自己开。我先睡会。” 鬼佬被他这股蛮不讲理的气势唬住,看着身边虎视眈眈的一众手下,愣是没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握住方向盘。 而冢本大厦楼下,阿飞四人刚把摊位支棱起来,阿基突然凑过来,一脸慌张:“大哥,好像不太对!” 阿飞被他一提醒,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 只见冢本大厦燃起熊熊大火,天上开始不断往下掉玻璃碎片。 “快跑!” 阿飞大喊一声,四人赶紧四散躲避。 可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疯狂坠落,瞬间就把他们的摊位围得严严实实,周边插满了碎玻璃,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神奇的是,四人身上竟一点伤都没有。但李加乘看着被砸得稀烂的摆摊车,脸都垮了,一脸悲痛地喃喃道:“这可是跟了我们这么久的家伙啊…… 就这么没了……” 那哪是摆摊车啊,那是他们夕阳下的奔跑。 是他们的青春! 是他们兄妹感情的见证啊! 他越想越心疼,他可是听说那个焊工手艺极好的师傅回内地了,现在再想找人焊,都焊不出这么顺手的了。 这可是绝版的! 第227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大巴摇摇晃晃,李敬棠迷迷糊糊间就开到了警察总部。 那鬼佬助理处长不耐烦地转过身,拍着座椅喊道:“喂!到地方了,起床!” 李敬棠慢悠悠掀开蒙头的衣服,皱着眉嘟囔:“吵什么吵?到了就到了,那么大声干什么?没做过服务行业啊?叫人得小声点。” 要不是大巴车里几十把长枪短枪对着,自己的手下全被李敬棠的人两个架一个摁在座位上,他早就发飙了。 可形势比人强,鬼佬只能憋着怒火,眼睁睁看着李敬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你们该休息的休息,该做事的做事,我跟他们走一趟。” “不行!” 鬼佬立刻反驳。 他可不能让这些人跑了。 李敬棠转头,一脸好心地看着他:“兄弟啊,荣耀是女王的,命是你自己的。想想你老婆,想想你孩子,你要是回不去,老婆就成别人的了,孩子没准也得跟别人姓了。” 鬼佬心里不服,可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枪口,还是怂了。 大巴到站。 望着载着李敬棠手下远去的大巴车,他才露出一丝狞笑 —— 没了这些人保护,倒要看看李敬棠怎么翻身! 他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把手伸出来,上手铐!” 李敬棠配合地伸出双手,间距拿捏得刚刚好,正好够手铐锁住。 鬼佬刚要扣动锁扣,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街边一群黑衣人慢慢围了过来,还有不少巡街的军装跟着一起靠拢。 黑衣人先是齐齐鞠了一躬,高声喊道:“棠哥好!” 李敬棠微微点头,那些军装也伸手摸向后腰,对着他恭敬地问:“李先生,您遇到麻烦了?” 压根没把他面前这位高警衔的鬼佬放在眼里。 “你们干什么?!” 鬼佬怒声咆哮,“知不知道这里是警察总部门口?不想干了是不是?” 说着,他猛地扣上李敬棠的手铐,转身就要训斥那些军装。 可他刚转过身,就觉得手腕一凉 —— 原本锁在李敬棠手上的手铐,不知何时竟到了自己腕上,死死锁住了双手。 而李敬棠正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敬棠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急什么?就看你们这模样,咱们港岛警队就差不了,绝不可能出现那种搞冤案、当寄生虫的王八蛋,对不对?都回去吧。” 众人没动,只是目送李敬棠自顾自穿过红绿灯,朝着警察总部走去。 身旁的鬼佬气得满脸通红,却只能让手下赶紧解开自己手上的手铐,咬着牙跟了上去。 此时已近深夜,警察总部里却灯火通明,大量警员没有下班,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大厅里挤满了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守在前台,有的靠在角落。 可等李敬棠走进来,这些华人警察无一例外都看向他,眼神里有关切、有崇拜、有询问。 仿佛在说,棠哥好! 李敬棠仿佛视察自己领地一般,抬着头朝众人挥了挥手,笑着说道:“都辛苦了!这么晚了,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扎堆在这里干嘛?好了,留几个人值守就行,其他人没事的都下班吧。” 话音刚落,不少警衔较低的警员便听话地走出大厅,直接下班了。 那鬼佬站在一旁,满脸不可置信 —— 他万万没想到,李敬棠在这些警员中的威望,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这他妈给他干哪来了? 这还是自家总部吗? 李敬棠自顾自掏出手机,打通了手下的电话,语气平淡:“刚才那些不听话的,都记一下,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随手挂断电话,他转头对着鬼佬笑了笑:“看什么看?去摁电梯啊!” 那鬼佬被他一吼,下意识就伸手摁了电梯按钮。 摁完才反应过来 —— 自己怎么就听了他的话? 顿时满脸羞耻,瞥见手下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只能无能狂怒:“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有权利控告你!” “控告我?” 李敬棠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指着自己的脑门,“来,掏枪,朝这打。” 被他这么一激,那鬼佬真的掏出枪对准了他。 李敬棠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挑衅,一字一句地说道:“打啊,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就在这时,电梯 “叮” 的一声到了。 李敬棠笑了笑,“你可以试着扣动一下你的扳机,也许枪不响呢?”说完转身走进电梯。 那鬼佬慌忙检查手枪,果然发现枪里空无一发子弹,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时候?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卸了弹匣? “你最好赶紧找到自己的弹夹,” 李敬棠靠在电梯壁上,似笑非笑,“要不然明天新闻上,就得写‘英籍助理处长警局内持枪恐吓市民,枪中无弹沦为笑柄’了。” 又被李敬棠将了一军,鬼佬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咬着牙,带着手下跟着李敬棠走进了电梯,往楼上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梯 “叮” 的一声抵达楼层,李敬棠推门而入,瞬间迎来无数道目光 —— 大厅里依旧有不少华人面孔,但鬼佬的数量明显多了许多。 他毫无惧色,径直高声问道:“喂,谁来接待我?”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鬼佬助理处长,语气带着戏谑,“不会让他来吧?这待遇也太低了,那我可真没心思谈。” 话音未落,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金发鬼佬走了出来,朝着他挥了挥手。 李敬棠扬了扬头、挑了挑眉,算是打过招呼,隔着十几步高声问:“怎么称呼?” “哈林顿,警务处副处长。” 对方语气沉稳,“李先生,欢迎到来。” 李敬棠转头瞥了眼身后的助理处长,嗤笑一声:“你看看人家,多懂礼貌。就你,一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助理处长的命。” 说完对着哈林顿抬了抬下巴,“先给我倒杯咖啡,加奶不加糖。” 哈林顿仿佛没听见两人的争执,自顾自侧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将李敬棠迎进了办公室。 留在大厅里的警员们面面相觑,看着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助理处长,此刻在李敬棠面前乖得像只鹌鹑。 两人坐定之后,哈林顿笑了笑说道:“李先生,你这次玩的太过了吧?” “过吗?” 李敬棠翘着二郎腿说道,“我怎么觉着才刚刚好啊?” 他身子向后倾了倾,向后躺了躺:“杀的又不是你们,你们急什么?” 他知道眼前这人的底细,这么高的官,他怎么可能不查呢? 这也是个正英伦米字旗的,祖上跟克伦威尔入过关的。 说实话啊,被打发到这干活,属于是低就了。 哈林顿摊了摊手:“李先生,我无意与你争端。没几年时间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了。我不是政治部那种情况,我不想跟你争那些,可是你要明白的是,我们现在还担负着港岛维稳治安的重大责任,你还是听话些好。” 第228章 港岛举重冠军 他这话说完,李敬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办公室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外面的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气势,尤其是那些华人警员,全都站在门外,死死隔着百叶窗盯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李敬棠收住笑,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哈林顿怒喝道:“维稳治安?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港岛三地十九区是在老子的肩膀担着的!‘维稳治安’四个字,还轮不到你个鬼佬来教我怎么说!” 哈林顿中文确实不差,李敬棠的嘲讽和底气他听得明明白白,顿时也不惯着,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指节都拍得发红:“如果你想让你的生意、你身边的人,在未来这几年里全他妈惹上麻烦,你尽管按现在的样子闹下去!不过我可不确定,你最后能不能兜得住这后果 —— 你要明白。” “明白你老木!” 李敬棠直接拍案而起,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哈林顿脸上,“你狗屁副处长!满嘴长牙净唠逼嗑!给你面子叫你声sir,不给你面子,你他妈吃屎去吧你!” 眼见李敬棠如此不给面子,哈林顿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可还没等他有动作,就听到办公室外突然乱了起来。 脚步声、争执声混作一团,紧接着就见黄炳耀和李文彬两人挣开阻拦,硬生生冲到了大厅中央。 刚才那个被李敬棠怼得抬不起头的鬼佬助理处长,赶忙跑过去拦在两人面前,脸色铁青地呵斥:“你们干什么?这里是警务处高层办公区,不许胡闹!” 蔡元祺也跟着走过来,一边拉着黄炳耀和李文彬,一边对着鬼佬助理处长陪笑:“Sir,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自己人个屁!” 黄炳耀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鬼佬助理处长破口大骂,“就你是高层?我不是高层?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洋相!闪开!” 李文彬则冷冷瞥向蔡元祺,语气带着嘲讽:“蔡 Sir,别在这装好人了。当狗就当狗,啊?当狗还当出礼仪、当出教养来了?” 蔡元祺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索性也不装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们是不是要造反?就不怕被撤职?!” “撤职?” 黄炳耀嗤笑一声,嗓门陡然拔高,“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都撤了!” 说着他猛地转头,对着大厅里的警员们喊道,“肩膀上带花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瞬间,整个办公区里所有华人警员齐刷刷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坚定地看向这边,气势逼人。 蔡元祺瞬间惊得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警员竟然能这么团结! 黄炳耀盯着他,语气愈发嚣张:“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一哥,把我们全都开了!没那个本事,哼,就给老子把嘴闭上!” 一旁的李文彬也掏出手机,按下号码,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Albert,给我叫两颗星以上的 CID 全部上来,带枪,是全部!” 电话挂断的瞬间,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再傻的人也能明白,这是要动真格了。 蔡元祺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 那个之前趾高气昂的鬼佬助理处长,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这种锅他俩也不敢接啊! 他们怎么敢的? 哈林顿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盯着李敬棠,强压着怒火说道:“斗到最后,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有什么诉求不能谈?” “商量?” 李敬棠嗤笑一声,走到窗户边,抬手对着哈林顿勾了勾手指,“你喜欢商量,好啊,我叫人来跟你商量。阿 Sir,先看看楼下再说吧。” 哈林顿半信半疑地走到窗边,顺着李敬棠指的方向往下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警署楼下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个个手里都举着手电筒,光柱交织在一起,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 他不用仔细数,打眼一瞧就知道,人数恐怕几万都打不住。 李敬棠笑了笑,翘着二郎腿往桌上一靠:“阿 Sir,我要是在这楼里出半点岔子,明着告诉你,今天你不光走不出这警务处,连留具全尸都是奢望!”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你拼什么命啊?够你在祖家给城堡交维护费吗?女王的白金汉宫再大,也不会分你一间屋子住啊!” 两人说话间,屋外的争执更烈了,桌椅碰撞声、呵斥声混作一团,甚至能听到有人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 刚刚调到总部没多久的刘杰辉,见状赶忙挤到两人中间,双手连连摆动:“两位阿 Sir,不至于不至于!大家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别真动刀动枪的!” 他心里知道,这全是政治斗争,但真要是枪声响起来,那可就彻底无法收场了,整个港岛都得乱套。 “好啊!” 黄炳耀突然咧嘴一笑,刘杰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攥紧拳头,一记重拳狠狠捶在蔡元祺的眼眶上,咬牙骂道,“你个王八蛋,老子忍你很久了!” 蔡元祺痛呼一声,捂着乌青的眼眶踉跄后退,破口大骂:“黄胖子!丢雷劳谋!你不要脸,竟然偷袭!” 话还没说完,黄炳耀又是一记飞踢踹在他膝盖上。 把他踹的跪倒在地。 屋里的众人反倒松了口气 —— 动了手就意味着不会动枪了,拳脚相向总比刀兵相见强。 可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却突然齐齐停了手,耳朵都竖了起来。 楼下传来了动静。 不是混乱的喧哗,而是几万人整齐划一的歌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轻轻晃动,没有半分杂乱。 那歌声穿透楼板,清晰地传到楼上,共振得墙壁都微微发麻:“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李敬棠径直走到哈林顿的办公桌后坐下,往椅背上一靠,一脸陶醉地听着,还跟着节奏轻轻点头,转头对脸色铁青的哈林顿说道:“Sir,听听这首歌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动听?” 他承认,他不敢动李敬棠了,如果单是市民还好办,可警队里,他的人恐怕也不少。 第229章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敬棠看着他这样子,将双腿架到桌子上,神色悠然,开口说道:“阿 sir 不喜欢吗?不喜欢早说呀,我给你换一首。” 说着拨通了电话,电话里嘈杂的声音传来,李敬棠瞬间吩咐道:“楼上的阿 sir 不喜欢这种歌。换一首,就唱一首《万里长城永不倒》吧。” 电话挂断还没几十秒,楼下的歌声瞬间切换,激昂雄壮的旋律穿透楼板:“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外面正在暴打蔡元祺的黄炳耀瞬间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有一种抗击侵略者的喜悦,下手又重又快。 双手都打出残影了,仿佛霍元甲附身一般。 看的大厅里所有的警察都呆了,这是什么招式全都用上了,又是虎形拳,又是鹤形拳,给蔡元祺打的人都要傻了,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望着哈林顿紧绷的表情,李敬棠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你看,你们一哥做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出来顶啊! 政治部那个副处长也不做事情,啊?就让你自己来面对我。到现在人家出面吗?”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哈林顿的烟,叼进嘴里点燃,火光在烟雾中明灭:“你们小嘤帝国已经不行了。前几年马岛都虚成什么样了?认清现实吧,趁着还没几年,你好好给棠哥个面子,棠哥让你多带点钱回去养老不好吗?” “你一年连工资带乱七八糟的收入有多少?100 万镑、200 万镑、500 万镑?那么点小钱,说实话,我今天晚上撒出去的都不知道要多少倍了。” 李敬棠吐了口烟圈,接着说道,“今天在楼下等我的那群阿sir,每家 10 万。 今天楼下来的普通市民,一人也得发个几百。当然,我告诉你,我不发钱他们也会来。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的身家、这些人的存款都在我手里,我帮他们赚了几倍,以后我还能再帮他们赚很多。”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一丝压迫感:“我再说句不好听的。我想搞你,今天晚上我就让他们做点事。了不起,我直接回老家,你看看这个锅会不会落到你的头上。”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哈林顿,瞬间便蹲到桌子边上,抬头看着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能出多少?”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来:“行啊。在诸多势利眼里面,你也算是有礼貌的了。你现在一年能在港岛赚多少?我给你翻五倍。 只要你在这个副处长的位置上坐一天,我就给你一天。如果你因为我的事被搞下来,你所有每年的钱我包了。” 李敬棠再次敲了敲桌子,将腿放到地上,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会因为你是外人,该给的钱不给。我李敬棠做事从来都是,只要你帮我,大家就是朋友。一分我不少你的。” 哈林顿此时笑意已经爬上脸,眼角眉梢都透着喜色。 他瞬间感觉自己之前生的气完全没有必要啊,有什么必要呢? 眼前这情况他看出来了,今天处理不好,他铁定得完蛋了。 几万人的暴动,不是他这个级别都不够顶锅的。 他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自己这些同僚吗? 友军有难那是不动如山。 他这个位置很值钱的! 他现在连贪带工资,带那些股票之类的,在港岛一年确实按李敬棠说的,100 万镑顶天了。 这要翻五倍,干几年,他回家还能再买两个城堡,说不准还能打通打通关系,把他们家的爵位往上提一提,以后他们家的族谱就得搁他这往后写,光宗耀祖啊! 李敬棠看着他这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官呐!官呐!” 随即站起身来,俯视着瞥了眼哈林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行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哈林顿瞬间便站起身来,腰杆挺得笔直,面色重新沉了下去,仿佛刚才讨价还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正当外面的吵闹声愈发激烈时,一个西装革履、高瘦挺拔的男子突然走进大厅,目光径直落在打人的黄炳耀身上,沉声道:“做什么?” 黄炳耀停下动作,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你哪位?” 那人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律政司,黎永廉。” “有什么指教啊?” 黄炳耀毫不在乎,顺手又踹了瘫在地上的蔡元祺一脚,后者痛呼一声,蜷缩得更紧了。 黎永廉摇了摇头:“指教谈不上。港督有话要讲。” 这话一出,李敬棠才慢悠悠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哈林顿紧随其后,面色依旧铁青,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李敬棠自然认得黎永廉,叼着烟问道:“有何贵干?” 黎永廉看着他一身散漫却气场十足的模样,丝毫不显惊讶,开门见山:“李先生,交些罚款,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 还没等李敬棠回应,倒在地上的蔡元祺突然撑着墙壁站起身来,眼眶乌青,嘴角淌血,嘶吼道,“他李敬棠大闹警署,还纵容手下打人,凭什么交罚款就完事?我这顿打不白挨了?!”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委屈的不行。 我没投靠带嘤之前,你们他妈敢欺负我。 我投靠了带嘤,你们还他妈欺负我! 那他妈的带嘤,不是他妈的白来了吗?! 我他妈罕见不他妈白当了吗? 黎永廉面色不变,冷冷瞥了他一眼:“蔡 Sir,这是督爷的命令。” 随即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缓和了几分,“李先生,你的朋友很多,不过卫先生有句话想转告你。” 李敬棠的烟还燃着,又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圈缓缓散开:“洗耳恭听。” 黎永廉缓缓开口:“小孩子不懂事,乱炸的,没关系,以后多注意就好了。” “哼。” 李敬棠笑了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话能听出两层意思。 要么是自己这边有人跟那边递了话,说自己是 “小孩子不懂事”,让他们网开一面。 要么就是卫先生借着 “小孩子” 这个词,明里暗里讽刺他行事鲁莽。 他面色不变,掐灭烟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麻烦你替我谢谢卫先生,有空我一定去拜访拜访他这个老登。” 李敬棠也不管黎永廉和卫先生听完是什么感受,转头就朝外面走去,顺手拍了拍李文彬和黄炳耀的肩膀,语气轻松:“走了,耀哥、彬哥,吃宵夜去。” 他刚抬脚,屋内的华人警员便齐刷刷站起身来,纷纷整理着警服,准备跟着一同离开 —— 这架势,仿佛李敬棠才是这里的主人。 哈林顿的脸色愈发难看,铁青中透着铁青。 黎永廉的神色也略微沉了下来,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李敬棠的威望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就在这时,杨锦荣突然快步跑过来,一把扶起瘫在地上的蔡元祺,语气关切:“蔡 Sir,你没事吧?” 李敬棠路过两人身边,瞥了眼杨锦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个小动作被不少人看在眼里,蔡元祺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杨锦荣,他说他怎么还能中招呢? 忠诚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称忠诚。 原来是你他妈出卖的我啊! 第230章 他是不是有病啊?! 李敬棠被一众华人警员簇拥着走进电梯,一路下到警署大门外. 外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声还在回荡,见到李敬棠出来,瞬间化作雷鸣般的掌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街坊们好!” 李敬棠抬手挥手致意,声音洪亮。 “棠哥好!” 几万张嘴齐声回应,气势如虹。 “为街坊们服务!” 李敬棠再次高喊。 “多谢棠哥!” 众人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要不是警队和安保公司的人一起维持秩序,现场早就乱作一团。 更奇的是,一群往日里的古惑仔,此刻竟和警察并肩站着,有条不紊地疏导人群,仿佛真成了一家人。 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让不少上了年纪的警察恍惚梦回当年雷洛的年代。 李敬棠走得极慢,一路上不停跟街坊们打招呼、寒暄,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他才带着黄炳耀、李文彬几人,找了个街角的宵夜摊坐下。 没多久,王建军处理完后续事宜也赶了过来,在李敬棠身边坐下。 刚点完菜,李敬棠便问道:“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王建军赶忙回话:“都妥了,棠哥!该送的钱都送到位了,街坊们也都发了购物券,大家都挺满意的。” “阿棠,这样不合适吧?” 李文彬赶忙摆摆手,眉头微蹙。 “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这不是贿赂,是大家之前在股市里投了钱,现在赚了,我给大家分分红而已。我心情好,多让两个点,怎么就不合理了?” 正说着,陆志廉从旁边的车上下来,径直朝宵夜摊走来。 李敬棠对着他点了点头,又转头冲李文彬笑道:“你看,廉政公署的陆 Sir 都在,你问问他,这事儿合理不合理?” 李文彬看着陆志廉在李敬棠身边坐下,还主动跟李敬棠寒暄了两句,瞬间没了言语。 这廉政公署的人都快跟李敬棠成一家人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拿着就完了呗! 不提李敬棠和李文彬他们在宵夜摊推杯换盏,今夜的港岛注定无眠。 龙九的屋里,跨洋电话几乎要被打爆,刺耳的铃声催得她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瞬间换上一脸严肃:“Sir, sorry, sir.” “Sorry 有个屁用!” 电话那头的声音暴怒如雷,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滔天怒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把李敬棠给我解决掉!就算下药、用强,也要把他腐蚀拉拢! 你还吹嘘自己是顶尖特工?我呸!要不是我们养着你,把你从南越死人堆里捞出来训练,你早喂了野狗!你得对我们感恩戴德!” “是是是,Sir,我一定办好!” 龙九躬着身子,一脸愧疚,心里却五味杂陈 —— 上司的话像鞭子一样抽着她,她也觉得自己这次确实办砸了。 挂断电话,她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疯狂盘算:下药?下毒? 冥思苦想半天,依旧没个头绪,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另一边,马军刚回到家,老妈就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他心里瞬间一惊,还以为是匪徒找上门,忙问:“这是什么?” “和天下安保公司派人送来的,说是你在股市的分红,让你点点。” 老妈笑着说道。 马军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稍微一扫里面的现金,便知道足足有 10 万港纸。 他瞬间热血上头 —— 倒不是稀罕这钱,而是这态度太吓人了! 一般办事,第二天、第三天送钱都算及时,哪有当天晚上就送上门的? 这是要干什么? 这么办事,让人怎么睡得着觉? 果然,躺在床上的马军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 10 万块钱,越想越不踏实。 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对我们这么好干什么啊?! 他图什么啊?! 马军猛地一咬牙、一跺脚,在家人诧异的目光下,套上外套就往外冲。 “阿军,这么晚了你去哪?” 老妈喊道。 “去巡街!” 马军头也不回,骑着摩托车就朝着李敬棠的大厦方向奔去。 这一幕,在今夜的港岛无数个警察家庭里同步上演。 有的警察跑到李敬棠家楼下 “巡街”,有的守在他公司门口,有的去了和天下安保公司,还有的跑到他旗下的保洁公司 —— 总而言之,哪里离李敬棠的产业近,就往哪里去。 忠!橙! 棠哥的恩情怎么还啊?! 不过此时刚刚到家的陈国忠却是一脸的黑线,手里捏着个信封,拆开一看,里头就包着一个空红包。 他挠了挠头,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 这是让他倒给钱? 而此时的赤柱监狱里,王宝他们正一脸高兴地在大巴车上喝着酒、唱着歌。 刚到大门口,狱警就满脸堆笑地打开大门,迎接他们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宝摇下车窗,冲狱警喊道:“喂,这么高兴啊?” “能不高兴吗?棠哥送钱来了!你们也有份,赶紧回监室看看去!” 狱警笑着回应。 可不是嘛,他们怎么能不高兴? 不久前,李敬棠的手下直接拉了一货车钞票到赤柱,没上班的狱警让同事代领,上了班的亲自去领,当场在货车前掏钱包红包。 不光狱警和投资的囚犯有份,就算没投钱的囚犯和狱警,也能领到两千、三千块。 这就是海纳百川的胸襟 —— 人家自己要活好,还得让大家一起活得好。 这就是格局! 王宝几人刚回到监室,就见杀手雄一脸喜气洋洋地挨个串门,跟过年似的:“喂,别说我不关照你们!今天晚上典狱长说了,加餐! 明天大家都能晚起床,已经包了一车食物,一会儿就送到监狱来,今晚大家随便吃随便喝,典狱长买单!” 总督府内,老卫一脸惆怅地挂断电话。刚才内阁的来电语气严厉,今晚事已通过军情五处传到伦敦,对他的处理方式满是不满。 可老卫心里有苦说不出 —— 内地那边的态度强硬,只差没指着他鼻子警告:敢动李敬棠一根手指头,就让他尝尝厉害。 他自认有能力,也爱国,却不傻。 港岛孤悬海外,家底浅薄,而对方是什么人物? 当年连挑十七个堂口的狠角色。 如今自家只剩些虚名,死鸭子嘴硬罢了,真要硬碰硬,根本没那个实力。 可要是放任李敬棠下去,未来几年港岛恐怕更难掌控。 老卫思忖片刻,对秘书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找人和长江实业的李超人谈谈,还有其他娱乐业的老板,只要是李敬棠的对手,愿意出头的,都帮我牵个线。”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告诉他们,我会支持他们跟李敬棠抗衡。下三滥的招数不许用,我就不信,凭着规矩和体制,还斗不过他。” 第231章 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李敬棠站在仓库高台之上,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百八十号人,胸中豪气直冲云霄 —— 这些人马上就要听他号令,漂洋过海去干一番大事。 他忍不住掏出喇叭,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喊完又觉得不妥,这话太俗了,说多了大家都得厌倦,搞得好像自己没什么文化,只会翻来覆去念叨这几句似的。 你看,台下半天没动静,可不就是这个原因? 正当李敬棠琢磨着换句新词时,台下的乌蝇率先 “腾” 地站起来,卯足了劲猛鼓掌,嘴里还吆喝着:“好!棠哥说得好!” 见状,整个仓库才跟着响起轰鸣般的掌声,震得屋顶都嗡嗡作响。 乌蝇一脸骄傲地鼓完掌坐下,凑到旁边的耀文耳边问道:“喂,刚才棠哥说的什么‘猛士’‘四方’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耀文一边拍着掌,一边摇了摇头,低声回道:“不知道,听不懂。” 就听李敬棠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两年前,荃湾众安街红浪漫夜总会开张大吉,我和弟兄们雄心壮志,谁知道开张还不到半个月,每个月平均被人扫荡 1.3 次,一年之内死了 6 个兄弟。佛祖保佑,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我不相信,我认为出来混的,是生是死都由自己决定!” 他扫了眼台下,语气愈发沉毅:“你们有的人跟了我不少时间,有的人刚入伙,路怎么走,由你们自己挑。祝各位在东京一帆风顺 —— 干杯,各位兄弟!” 说着,李敬棠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仰头一饮而尽。 底下的耀文这时反过来拽了拽乌蝇的胳膊,一脸疑惑地问道:“喂,乌蝇哥,棠哥说的这些是真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乌蝇摇了摇头,回忆着说道:“有吗?我记得当时确实有人来找事,不过被棠哥一个人追着全砍飞了,哪有死 6 个兄弟这么夸张?” 他又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棠哥,最喜欢牵强附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之类的,反正意思差不多嘛!” 李敬棠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人已然齐刷刷站起身,高声喊道:“棠哥威武!棠哥威武!” 声浪震天,震得仓库墙壁都微微发麻。 当然还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掺杂在声浪里 —— 底下突然有人喊了句 “我爱黎明”,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按着头一顿暴打。 咱也不知道黎明到底是谁,为啥这么多人爱他。 还有人跟着喊 “让他生”,自然也免不了一顿拳脚。 李敬棠压了压双手,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当然,这次大家出去,肯定会惹不少事。如果日后你们惹出祸事来 ——” 话没说完,王宝 “腾” 地站起身,高声喊道:“我知道,棠哥!到时候都说是我们自己做的,跟你没关系!”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怒吼道:“坐下!什么意思?这叫什么话!我是这么没担当的大哥吗?” 他指着在场的众人,语气极其嚣张:“我告诉你们!你们犯了事之后,一定要说是我指使的!坏事都是我做的 —— 不对,这根本不算坏事!总而言之,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我指使的,是我精心策划、处心积虑的,有预谋的,有计划的,花了大价钱要办的事!一定要广而告之,知道吗?” “对方有什么招数,有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全来找我使!你棠哥我奉陪到底,绝不皱一下眉头!” 开玩笑!李敬棠心里冷笑,这种露脸的功劳,这帮人也配抢? 他花了这么多钱、找了这么多人、费了那么大劲,要是到最后好名头全让他们占了,自己图什么? 图160吗? 就见李敬棠 “唰” 地拉开黑板,拿起粉笔重重敲了敲,高声说道:“这几个地方,大家一定要记死了,都是特别重要的目标!能炸的炸,能烧的烧,甭管用什么法子,搞定一个地方,五千万!要美钞给美钞,要英镑给英镑,总而言之,绝对不缺你们一分钱!” 说着,他又掏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先拿起一张指了指上面的人:“这个是大藏省证券局的渡边,这个王八蛋,死的我给五千万,活着带回来我给八千万!” 他又翻了翻其他照片,语气愈发狠厉:“还有,有身份的人,杀一个我给一百万;身份更高的,一个我给一千万!你们不用琢磨我有没有钱,没钱你棠哥会挣,就算是我欠你们的都成!你们要有本事给天皇剁了,我全副身家送你们!” “但有一条,你们记住了 ——” 李敬棠猛地提高声音,眼神扫过全场,“在我这儿,随便砍、随便杀,没有上限!” 他这话刚喊完,屋内众人的神色愈发狂热,眼睛里都冒着火,本来这次去东京,就是为了护住自己的钱,如今还能额外赚大钱,简直是双喜临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实话,这些日子兄弟们都在疯狂看书,不看不行啊! 棠哥早放了话,要考侵华战争史,考不到 80 分的,连去的资格都没有。 这帮人虽说都是混黑道的,手上不太干净,可骨子里多少都带着点血性。 等仔细研读完这段屈辱历史,还能考到合格分数,要是对隔壁岛国没点想法,还能心平气和,那才叫怪事! 现在每个人心里都憋着股劲儿,既有民族情绪,又有个人心气,打定主意要把这事做绝做死,在东京闯出一番名头来。 反正家里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就算真死在那边,也没人能指着鼻子骂他们是黑社会,日后提起,人家总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句 “真是条英雄,是个汉子”! 旁边的杨建华几人看得一脸羡慕。这事固然不合规矩、不合纪律,可李敬棠不是组织里的人,压根不用守这些条条框框。 反观他们几个,身上还带着编制,走不开也不可能走。 几人心里又羡慕又气,这样的好事,居然让这群混黑道的王八蛋给捡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高声喊道:“我们的口号是!” 瞬间,上百号人齐刷刷站起身,手里的枪尽数举向天空,声震寰宇地喊道:“狭路相逢勇者胜,逢敌必亮剑!” 李敬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嘶吼道:“出发!” 第232章 优势在我! 长江实业的办公室内,刚刚拆掉浑身绷带和夹板的李超人,心情无疑好了许多。 困扰他几天的霉运和伤病,仿佛突然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只是,除了刚得知李敬棠的新超市已动工的消息让他添了几分阴霾,他偶尔也会琢磨。 这个李敬棠是不是有什么邪门的地方?为什么自己只要跟他作对,就准没好事? 望着屋内噤若寒蝉、不敢吭声的企业高管,尤其是负责超市业务的那几位。 李超人怒从心头起,忍不住将手中的钢笔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冷冷开口:“港岛之地,历代大规模商战五十余次,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片商战场上,决定了多少集团的盛衰兴亡、此起彼伏。所以古来就有‘商场如战场’之说!” 李超人猛地一拍办公桌,眼神锐利如刀:“当年我令旗下业务分三路汇合港岛,蓄势待发,市场份额迅速扩张!”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俯身向前:“进军市场的第二年,竞争对手见大势已去,纷纷退却避让!” “几年前,也正是在港岛核心地段,我有幸率领上万员工征战零售战场!” 他扬起右手狠狠一挥,语气激昂,“最终大获全胜!” 他缓缓踱步至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港岛全景,眉头紧锁:“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在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场商战场注定我们凶多吉少?” 转身时,他手指重重敲击着玻璃,声音沉了几分:“20 年前,我从港岛踏上征途,开启第二次扩张,本集团遂初露锋芒 —— 我所到之处,消费者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他抬手比划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至今犹在眼前!” “短短 20 年之后,这里竟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场高管,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无论怎么讲,集团实力摆在这,千亿对百亿 ——”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优势在我!” 李超人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瞬间爆发出如雷的掌声。一众高管不论心里真实想法如何,都卯足了劲拍手,手掌拍得通红发麻,纷纷高声附和:“总裁高见!总裁英明!” 另一边,李敬棠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吉米仔汇报近期情况。 等吉米仔说完,他敲了敲办公桌,缓缓开口:“商战发起之前,对于能不能打败长江实业的超市,我们尚不敢妄下定论。他们出招之前,我们心里也一直捏着把汗。 可现在看来,这位李超人的幼稚行为,反倒让这场战略决战显得有些可笑了。” 吉米仔没想到李敬棠竟能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一时有些发愣。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白了他一下:“我早说过,做产品快不得,开商超拖不得。现在看来,这话一点没错。照常理来讲,体量远逊于对方,根本没有在商业上进行战略决战的可能,但凡事也不尽然。”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坚定:“竞争这几个月,我们既做大了规模,也做精了运营,已经积累了决战的有利条件。这就好比凹凸镜,对着炎炎烈日,把百倍千倍的光聚合到一点,白热化了,冒烟了,自然就会燃烧!” “所谓战略决战,说白了就是赌集团的命运、赌产品的命运。‘赌’字虽不好听,却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替代。就是这么回事,啪的一下,全压上去了!” 李敬棠说着,猛地拍了下桌子,“正因为如此,事到临头,心里难免扑通扑通跳,但我们的手绝不能发抖!” “我们和天下集团对阵长江实业,这盘棋确实是一锅夹生饭,但夹生就夹生,也要硬着头皮吃下去!” 他眼神一厉,手掌狠狠向前一推,“我之前的部署还是太过保守了!加快进度,尽快培育、整合人才,把现有手下快速培训到位 —— 我要今年下半年,再开出一倍、两倍、三倍、四倍的商超!彻底抢占零售市场,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最后一句,他说得掷地有声。 李敬棠的话刚讲完,场内立刻响起 “啪啪啪” 的掌声。 吉米仔站起身,面露迟疑地问道:“李总,我们的资金上……” 李敬棠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资金你不用担心,未来很短时间内,我们会迅速回笼大批资金。这场商战,我希望一年之内能看到分晓。”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几个负责保安公司的手下,手指点了点他们:“你们的业务也要接着快速扩展,对各社团的培训做完了吗?做完了就尽快推进,我们时间宝贵,没功夫慢慢耗!” 见几人脸上仍有难色,李敬棠补充道:“人才和培训的事不用愁,未来一段时间,会有不少内地的人来帮我们,人数至少是现在的好几倍。” 李敬棠此刻确实有些紧迫感 —— 倒不是怕了长江实业,主要是港督竟敢威胁他,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要不是自己关系硬,差点就被对方扣上帽子。 他挣了这么多钱、花了这么多钱、找了这么多人,要是还能让港督随意威胁,那这些钱不他妈都白花了? 李敬棠说完,转身看向吉米仔:“对了,你那边内地 VCD 厂怎么样了?” 吉米仔点点头,翻开财报开始汇报具体收入,末了总结道:“总而言之,收入一直在稳步增长,极为稳定,还培育出了大量人才。” 李敬棠示意他合上财报,指了指他说道:“那个陈江河是个人才,调过来,好好给他安排港岛地区的培训,再给他搭个班子。过段时间资金回笼,我们之前谈好的九龙城寨,也该动一动了 —— 房地产的事情,我们该做起来了。” 他双手撑着桌子,环视全场,语气激昂:“总而言之一句话,让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我们就是要一步一步做到最高!零售、安保、慈善、房地产、电影,以后不管什么产业,能做的我们都要做!大家加快进度,抓紧做事!” 李敬棠再次清了清嗓子,加重语气:“这里我再借用豪哥的一句话,你们也不用问是哪个豪哥 —— 我们必须尽快让自己富起来,没有时间听什么狗屁爱情故事,现在就是要搞钱!” 、 第233章 别摸了,唱会吧 红浪漫夜总会的包厢里,灯光昏暗,背景音乐压得很低。 李敬棠对着唐心攥紧双拳,语气急促:“不行!还不行!再给点情绪,再放开点!你这样真交不了货!” 唐心眼眶微红,一脸无奈:“棠哥,我已经很努力了……” 李敬棠没多说,转头拽过旁边的乐慧贞:“阿贞,你来演示给她看!” 乐慧贞二话不说,眼神瞬间切换,抬手就朝李敬棠脸上甩去。 巴掌刚要碰到他脸颊,李敬棠头一偏精准躲开,配合着音乐的鼓点,动作干脆利落,看着跟真挨了一巴掌似的。 “对嘛!” 李敬棠拍了拍手,冲唐心说道,“你看看阿贞,情绪爆发、肢体动作,都很明显,她就是干这个的!” “你可以的,” 李敬棠又对着唐心说道,“我最相信你了,你一定可以演好的!” 唐心也忍不住攥着双拳给自己打气。而此时,李敬棠的手机也响了,他赶忙接起电话来:“啊,你到了,好好好,马上叫人下去接你。” 李敬棠对着眼前几个女人说道:“你们一会出去,记得啊,关键该进来的时候进来。一定要在关键时候,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牵扯拉扯他的情绪。” 李敬棠狠狠的虚空攥了一把:“这场戏一定要演好,明白了吗?” 几女赶忙点了点头,李敬棠这才把几人都放出去。 过了一会,服务员便把龙九带到了包厢内。 龙九一进来就娇滴滴地坐到李敬棠旁边,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手里拎着瓶酒说道:“棠哥,你这阵子都不找我,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说着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这酒我花了好多心思才买到的,你一定要好好喝。” 李敬棠手不闲着,笑着对龙九说:“先唱歌,先唱歌!” 龙九虽不讨厌李敬棠,却也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里,大 D 正带着周朝先、乌蝇、方丈几个人嗨得正欢。 尤其是方丈,嗨得没边了 —— 站在桌子上扭动身子,嘴上叼着雪茄,左右手各拎一瓶酒,两边还各搂着一个人疯狂摇头,头上的假发跟着动作甩得飞起。 Disco 灯光闪个不停,映得满室流光溢彩。 旁边几个少林寺的师兄弟,也各自搂着两个人,对桌上的方丈视若无睹,只顾着自己玩乐,连头都不带抬的。 司徒浩南和加钱哥也在,两人没这么放得开,一人只挑了一个伴,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总而言之,包厢里又唱又跳,热闹得不行。 而在楼下,长毛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就见大 D 嫂一脸愠色地盯着挡路的他,语气冰冷:“让开,长毛,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大嫂了?嗯?” 长毛心里苦不堪言 —— 他容易吗?太难了! 里面的人摇头喝酒、唱歌跳舞,一人还搂着俩,他却得在这儿给他们守门,这叫什么事儿啊! 诗人啊?? 长毛赶忙开口解释:“大嫂、大嫂!我我我就是在这里吃点饭,大 D 哥真的不在这里!” 迪嫂脸色愈发严肃,眼神锐利如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嗯?你以为荃湾没有我的人吗?跟我说出去钓鱼,就钓到这来了?嗯?”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狠劲,“我倒要看看他钓的是什么鱼!今天不把他鱼竿折了,我以后还有脸出来混吗?” 长毛实在没办法,只能苦着脸让开路,手却默默拨通了电话 —— 只能帮你到这了,大 D 哥,真不怪我啊! 包厢里,大 D 正摇得尽兴,手机突然响了。他毫不在意,随手按断。旁边搂着两个人的十三妹凑过来,笑着问道:“大 D 哥,怎么了?” 大 D 摆了摆手,兴致不减:“没事没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包厢里的人大多是十三妹带来的,大家也乐意跟着她一起玩,气氛越发热闹。 与此同时,李敬棠的包厢内,龙九实在忍不住了,无奈开口:“棠哥,别摸了,唱会吧。” 李敬棠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唱着呢。” 龙九只能接着说道:“那喝会吧?” 李敬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玉镯子,语气认真:“之前没来得及送给你,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现在就送给你了。” 说着便将玉镯戴在了龙九的手腕上。 昏暗的灯光下,玉镯子流光溢彩,看着格外亮眼。 龙九心里不由得有些满意 —— 看来李敬棠还是上钩了! 如今就单她有,别的妹妹可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李敬棠心里很看重她呀! 龙九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心里对今天拿下李敬棠又多了几分信心 —— 只要他喝了自己带来的酒,那还不是任她摆布? 隔壁包厢里,大 D 跳得正嗨,突然一股尿意袭来。他朝好兄弟周朝先摆了摆手,周朝先顿时会意,两人各自搂着一个伴,勾肩搭背地朝厕所走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钟天坐在包厢里看得一脸羡慕:明明是他先来的,怎么周朝先就抢了他的位置? 两人刚从厕所出来,就见大 D 嫂带着程小南几人,怒气冲冲地朝上赶。 大 D 嫂眼疾手快,一眼就瞥见了鬼鬼祟祟的大 D 和周朝先,厉声喊道:“雷超!你在做什么?” 大 D 瞬间冷汗直流,腿都软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完辣! 死定了! 就在这时,李敬棠那边也准备动手。 他正跟龙九你侬我侬,包厢外的王凤仪、港生、乐慧贞、唐心,也斜着身子从另一个包厢走出来。 可刚一露面,就撞见大 D 和大 D 嫂几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趁着众人正面面相觑的空档,大 D 赶忙拽着周朝先一头扎进包厢,反手死死顶住门板。 大 D 嫂瞥见王凤仪几人,立马收起怒气,快步上前笑着问道:“怎么是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啊?” 她自然认得这几位,之前都一块吃过饭,对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满意。 大 D 只能有她一个,可李敬棠不一样啊! 多找几个是好事,多子多福嘛! 这就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嘛! 雷超那老梆菜,一脸褶子又没文化,自己能跟着他都算委屈。 可李敬棠一表人才,能吸引这么多姑娘,再正常不过了。 看着几人神色不对劲,大 D 嫂连忙拉过她们的手,语气关切:“是不是阿棠做坏事惹你们不高兴了?尽管告诉我,我去训他!” 她拍着胸脯保证,“你们别生气,我一定好好跟他说 —— 反了他了!今晚我就把他叫出来,当着你们的面狠狠打他,非得让他知道厉害不可!” 她很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说李敬棠的坏话,才能勾起这几个女孩子的恻隐之心。 第234章 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 几人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大 D 嫂解释,可被堵住了又不得不说,想了想只能道:“我们是来捉奸的。” 大 D 嫂听得满头问号,难道是两人约好的? 赶忙追问:“你们是不是去 888 包厢?” 王凤仪、港生连忙摇头:“不是,是 666。” 这倒让大 D 嫂有些纳闷,没想到李敬棠和大 D 居然不在一起。 她当即对程晓楠说:“小南,你先带人去堵门,我陪她们去找阿棠。” 程晓楠点点头,气势汹汹地带人往 888 包厢去了。 大 D 嫂这才拽着几个女子,一脚踹开 666 包厢的门,高声喊道:“李敬棠,你在做什么?” 李敬棠正急得不行 —— 这几人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他可真要 “失身” 了! 听到大 D 嫂的声音,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心里纳闷:大 D 嫂怎么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大 D 嫂疯狂冲他挤眉弄眼、努嘴眨眼,意思是让他看身后的人,好好配合。 下一瞬,大 D 嫂就冲上来抓住他的衣领,一巴掌 “啪” 地抽在他脸上,怒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李敬棠!好的不学学坏的,就知道学雷超!天天在外面沾花惹草不着家,把家里人弄得这么难过,你觉得这样对吗?” 龙九被吓得往李敬棠身边缩了缩,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男人在女人柔弱时更有保护欲,而当所有人都反对他时,他更会生出为这个女人与全世界为敌的豪情,两相叠加,自己说不定就能大功告成! 想到这儿,她装得愈发柔弱。 乐慧贞见势不对,再让大 D 嫂发挥下去,李敬棠的戏就偏了,赶忙冲上来扯住龙九,作势要抽巴掌。 李敬棠早有准备,抽巴掌这种事真打了效果反倒不好,当即一手抓住乐慧贞的胳膊。 乐慧贞瞬间双眼通红,一脸委屈地喊道:“棠哥,你不是说好最爱我的吗?你为什么现在要护着她?” 大 D 嫂连忙拽了拽李敬棠,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好好安慰乐慧贞,眼前这女孩子的事后面再说。 她虽不明白李敬棠怎么会搞出这一出,按理来说他身边也不差这一个,可还是先帮他遮掩着,松开李敬棠去搂乐慧贞:“阿贞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嘛。” 可大 D 嫂拦得住一个,拦不住另外三个 —— 王凤仪、港生已经冲上来扯住了龙九的头发。 龙九心里虽想反击,却强忍着装柔弱,她知道此刻越示弱,越能勾起李敬棠的保护欲。 突然 “砰” 的一声脆响,唐心直接敲碎了一个玻璃酒瓶! 李敬棠忍不住偷偷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 这戏加得好! 瞬间把整场情绪拉满,场面一下子更热了,唐心真是个可塑之才! 就见唐心快步冲上来,拿着碎酒瓶的尖锐处架到龙九脖子边上。 龙九倒不怕她一个女孩子的威胁,即便瓶尖离皮肤极近,还是故意擦了擦眼泪,还特意抖了抖手腕上的玉镯,带着哭腔喊道:“棠哥,是不是你送我这个传家宝,让妹妹们误会了?我走就是了……” 港生走到龙九另一边,和王凤仪一人拽着一撮头发,港生还抬脚狠狠踹了龙九几下。 乐慧贞依旧在一旁哭哭啼啼,卖力发挥。 大 D 嫂死死拽着乐慧贞,实在顾不过来,只能疯狂给李敬棠使眼色。 李敬棠这才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拿起一个啤酒瓶 “嘭” 地敲碎瓶底,将尖锐的瓶口怼到唐心脖子边上,高声怒吼:“够了!都给我住手!” 此刻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个个身上带戏,没有一个闲人。 唐心被李敬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李敬棠忍不住又给唐心竖了个大拇指,这丫头果然是体验派! 排练时没见多出彩,一到现场直接进入状态,戏味十足! 他收回目光,冷冷盯着唐心:“把手放下来,你吓到我朋友了。” 王凤仪一脸不可置信,双眼噙满泪水,转头直勾勾地望着李敬棠,那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满是委屈与控诉。 港生的戏差了点意思,但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愤怒,和王凤仪一起死死盯着李敬棠。 乐慧贞咬牙切齿,满脸怒火。 大 D 嫂彻底麻了 —— 这叫什么事啊? 她明明才是来捉奸的!! 李敬棠迎着三人的目光,语气愈发冰冷:“你们看什么看?嗯?我难道说话不算数吗?我难道不能跟别的女人出来吃饭吗?现在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你们要是还这个样子,以后就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唐心满脸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喊道:“你说谎!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 李敬棠反倒勃然大怒,指着她厉声说道:“你才说谎!你明明说过你属兔,结果你是属虎的,比我足足大了一岁!把手放下来!把手放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唐心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刷刷往下直流,手中的碎酒瓶无力滑落,“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跌撞撞就想往外走。 龙九看准时机赶忙上前,带着哭腔说道:“棠哥,她们都讨厌我,我走就是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着,她摘下手腕上的玉镯,对着王凤仪几人转了一圈,哽咽道:“各位妹妹,这镯子你们谁想要就拿去,别记恨棠哥,都怪我,跟他没关系。” 李敬棠一把拽住龙九的手,语气坚决:“不用!这种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了,我带你走!” 他话音刚落,港生冷哼一声:“你不用走,我们走!” 说着,她给王凤仪、乐慧贞递了个眼神,几人拽着还懵懵懂懂的大 D 嫂,径直冲出门去。 王凤仪临走前还扶着门框,满脸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 李敬棠冷冷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王凤仪似乎鼓起了全身勇气,到了嘴边的话却化成一句轻声试探:“你今天晚上还回家吃饭吗?我下面给你吃啊!” 李敬棠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只吐出一个字:“走。” 龙九的眼泪瞬间决堤,抹着泪靠到李敬棠身边,反复念叨:“棠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李敬棠搂着她回到座位上,轻声安慰:“没事,没关系,不怪你。” 龙九顺势拿起自己带来的酒,“啪” 地撬开瓶盖,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李敬棠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棠哥,喝一口吧,喝了心情就好了。喝完我帮你那个。” 李敬棠笑着问道:“哪个啊?” 龙九一脸娇羞,锤了他一拳:“就是那个嘛!你快喝!” 她心中无比紧张,望着李敬棠的手越来越近,她越发激动。 马上她就成功了,这酒里她可加了很多好东西! 喝啊,你快喝啊! 第235章 我滴任务完成啦! 李敬棠却突然抬手止住她,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看向龙九:“你先喝吧。” 龙九娇笑一声,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撒着娇说道:“棠哥,你先喝嘛~” “你这样就不乖了。” 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从容,“你先喝,我才喝。” 龙九心里憋着劲,手里暗暗攥着解药,没办法只能仰头一饮而尽。 她看着李敬棠,等着他拿起酒杯,心里盘算着等他喝酒的瞬间就把解药吃了。 可李敬棠只是笑了笑,手却压根没碰桌上的杯子,就这么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龙九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可还是强装镇定,再次柔声催促:“棠哥,你快喝嘛,喝了心情就好了。” 李敬棠却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不敢喝啊,有人说你在酒里下了毒。” 龙九心里咯噔一下,强挤出笑容,摆了摆手:“棠哥,你就会开玩笑!快喝吧,我不打扰你,先去上个厕所。” 说着转身就想溜。 李敬棠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沉声道:“你不能走。” 龙九浑身发紧,强撑着镇定说道:“棠哥,你不会真相信外面的人胡说八道吧?我怎么可能害你?” 李敬棠缓缓摇头,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我信,我非常信。” 龙九心里越来越急,额角已经冒出细汗,强装镇定说道:“棠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真的很急。” 李敬棠却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你要是说没毒,那就再喝一杯。” 龙九脑袋 “嗡” 的一声,连连摇头 —— 她哪里敢喝? 一杯下肚已经快顶不住了,再喝一杯,药效立马就会发作! 她赶忙找补:“棠哥,这酒非常珍贵,是我从不列颠酒庄特意买来的,理应让你先喝。” 可李敬棠压根不接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龙九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酒杯,先抿了一口,强装回味地说道:“这喝酒多是一件美事啊!” 说完,她咬牙一饮而尽,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挤出笑容:“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棠哥,该你喝了,我先走一步。” 李敬棠的手却依旧没松。 龙九终于绷不住了,猛地拍着桌子怒吼:“你喝啊!为什么不喝?他奶奶的,bullshit!不喝是吧?” 药效已经开始上头,她再也撑不住,一把将解药塞进嘴里,又从挎包掏出一颗手榴弹,手指死死顶住拉环,眼神狠厉:“不喝是吧?那就都别活着!!” 李敬棠淡淡看着她,完全不在意她手里的手榴弹,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龙九再傻也明白自己露馅了 —— 虽然想不通哪里出了纰漏,但还是梗着脖子,一脸严肃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演了,我摊牌了!我就是军情五处和政治部双料高级特工!” 李敬棠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没有代号吗?” 龙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瞪着她咬牙道:“你既然不喝,那我就炸死你!” 说着猛地扯掉拉环,手一松,高声喊道:“女王陛下,威廉先生!我滴任务完成啦!” 可手榴弹落地后,半天没炸。 李敬棠这才松开她的手,屈指在她身上轻轻点了两下。 龙九瞬间觉得浑身酥麻,软倒在座位上。 李敬棠拿起地上的手榴弹,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引信我早就给你卸了,跟我玩手榴弹,你配吗?” 真以为李敬棠刚才是乱摸的? 塔可不是乱摸的! 塔是有ber来! 话音刚落,屋外的唐心、王凤仪、乐慧贞几人便再次推门进来。 大 D 嫂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回过味来 —— 这是有人要害李敬棠! 李敬棠随意调整了屋内的灯光,让光束聚焦在一处,随后环顾在场众人,施施然走到灯光正中间,突然狠狠指着龙九,语气带着嘲讽:“你真以为见几面就把我搞定了?之前都是伪装,这才是我的真面目!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卧底!” 他抬了抬下巴:“看看你手上的镯子吧。” 龙九这才凑到灯光下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 这质感怎么像玻璃瓶? “就是玻璃瓶。” 李敬棠直言不讳,“上周刚找人车出来的。我连其他人都不送的东西,凭什么送给你?别傻了。” 龙九彻底破功,一脸怨毒地瞪着他:“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李敬棠轻笑着摇头,压根没想说真话 —— 荒谬的理由,才更能让龙九崩溃。 他摆出一副极为严肃的神情,逐条说道:“第一,当天晚上那几个混混不认得我,这是最大的败笔!你出去打听打听,九龙城区谁他妈不认识我李敬棠?不认识我,还敢出来劫色?活腻歪了!” “第二,你看我的眼神是很激动,也带点爱慕,但那种情绪根本不是爱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一脸理所当然,“像我这么帅、这么诚实可靠、这么体贴的男人,你跟我待了这么久,居然没真正爱上我,这就是第二大败笔!没有女人能拒绝爱上我!” 李敬棠说完,全然不顾龙九精彩到扭曲的表情。 一旁的乐慧贞不满地咳了咳嗓子,忍不住极没素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港生从鼻子里冷哼两声,满脸不屑。 王凤仪直接捂上眼睛,没脸看这自吹自擂的场面。 只有唐心还一脸幽怨地望着李敬棠,像是还在为刚才的 “戏” 委屈。 显然,几人对李敬棠这番臭屁的自夸,多少都有些看不下去。 李敬棠压根没理会众人的反应,随手从桌上抄起个空酒瓶当奖杯,指着自己高声宣布:“现在,最佳男主角 —— 就是我!”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发表感言:“今晚这出戏,我得感谢在场的各位观众。说句实话,我今晚的演技,那绝对是顶尖水平,出色到没话说!这最佳男主角,舍我其谁?” 台下的唐心、乐慧贞几人忍不住低下头,互相交头接耳。 全场就他一个男演员,还这么大言不惭地自封最佳,脸都不要了! 李敬棠完全不在意她们的小动作,自顾自说个不停。 笑话!没有竞争者怎么了? 没有竞争者,他就不是实至名归的最佳男演员了? 等他终于说完,几人的表情才慢慢正经起来。 唐心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既然有最佳男演员,那肯定也得有最佳女演员吧?” 第236章 《无能的卧底》 李敬棠用 “孺子可教” 的眼神扫了眼唐心,开口说道:“不错,确实有最佳女演员。” 他挨个点评起来:“阿贞呢,情绪爆发力非常好,尤其是那两巴掌,相当出色。但你有些过分抢戏了,戏剧感太足,还得再磨练磨练。” 接着转头看向王凤仪:“阿凤,你最后那个眼神和表情很有深度,可惜总体发挥不太稳定。” 王凤仪被说得委屈地白了他一眼。 李敬棠又看向港生,语气带了点不满:“上回在餐厅你演得多好?这次明显没走心,懈怠了,下次再接再厉啊。” 港生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压根不想搭理。 李敬棠也不尴尬,转头看向唐心 —— 此时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李敬棠十分赞许地点点头:“唐心今天晚上的表现近乎完美,不管是拿酒瓶的动作,还是最后踉跄的几步,都无可挑剔,哭戏更是绝了。所以今天晚上的最佳女主角是 ——D 嫂!” 他操控灯光转向 D 嫂,D 嫂一脸惊喜,忍不住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我?为什么是我?” 唐心也满脸不解,刚才夸得那么狠,怎么不是自己? 李敬棠赶忙解释:“唐心演得确实完美,但咱们这是喜剧,不是苦情戏啊! 你给的情绪太足、太苦,观众可不买账。D 嫂就不一样了,你演得真实又兼顾喜剧效果,完全不像演的,所以最佳女主角必须是你!” 说着,他把另一个空酒瓶塞进 D 嫂手里。 D 嫂一脸兴奋地举起 “奖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拿最佳女主角的一天! D 嫂刚举起 “奖杯”,猛地一拍脑门 —— 不对呀!自己是来捉奸的! 她赶忙放下酒瓶,转身就想往外走。 李敬棠纳闷地问道:“大嫂,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 “捉奸!雷超那家伙要造反了!”D 嫂说着就想拉李敬棠一起走。 乐慧贞几人对视一眼,立马围上去,疯狂摇着 D 嫂的胳膊:“大嫂,你自己去嘛,我们还跟棠哥有些事要聊~” D 嫂看了看几个女生,又转头冲李敬棠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也不再拉扯,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李敬棠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追出去,门就被唐心死死堵住。 王凤仪和港生也不含糊,找了几条桌布拧成绳,把龙九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还拿抹布堵住了她的嘴。 接着,四个女生一脸坏笑地朝着李敬棠围过来。 李敬棠赶忙抱着胸口往后退,脸色发白:“你们要做什么?哎,别过来!不要不要不要!” 任凭他叫得有多凄惨,KTV 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半点儿也听不见。 隔壁大 D 的包厢里,大 D 死死顶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对着屋里的人急喊:“快走!赶紧走啊!” 乌蝇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阿公,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大 D 一脸悲愤,猛地推了他一把:“我让你走你就走!我已经被发现了,走不了了!” 此时,方丈正指挥着大师兄几人疯狂砸墙 —— 这包厢没有后门,他们打算硬生生砸出个出路来。 大师兄额头已经砸得鲜血直流,但墙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洞,再砸一会儿,眼看就能砸出可供人钻的缺口。 加钱哥和司徒浩南一边拉着乌蝇,一边急声喊道:“乌蝇,走啦走啦!” KTV 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当年情》,熟悉的旋律在混乱的包厢里回荡。 “轻轻笑声在为我送温暖~” 方丈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道:“想不到雷施主也是性情中人呐。” 说着,他抬脚踹了旁边的金钟罩一下,怒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帮你师兄砸墙!” 金钟罩摸了摸后脑勺,一边捡起凳子往墙上砸,一边憨憨地问:“方丈,我们又没有老婆,为什么要跟着跑啊?” 方丈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这种情况下的大嫂,比我还小心眼!”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师兄弟瞬间不寒而栗,再也不敢怠慢,纷纷抄起身边的酒瓶、凳子,加入砸墙的阵营,咚咚的砸墙声混着歌曲旋律,乱成一团。 周朝先和钟天正对视一眼,也不管不顾地站到大 D 面前,沉声道:“大 D 哥,让我们两个来顶!我们跟你长得有几分像,能替你挡一挡!” 大 D 眼中饱含热泪,使劲摇头:“你们不行!我老婆一眼就能认出我来,你们这样根本交不了货!快走,别管我,我一个人死好过大家一起栽在这里!” 乌蝇死死跪在地上,任凭加钱哥和司徒浩南怎么拉都不肯起来,一脸动情地嘶吼:“阿公 ——!” 屋内众人看着大 D 决绝的神情,都知道他决意要牺牲自己,也不再多劝。 终于,“轰隆” 一声巨响,墙体被砸开一个大洞,众人纷纷踩着碎砖跨墙而出。连十三妹临走前都拍了拍大 D 的肩膀,她虽也是女人,却也被这阵仗吓得有些心虚,转身跟着大部队跑了。 大 D 这才慢悠悠坐回座位,刚点燃一支雪茄,包厢门就被猛地踹开。 D 嫂首当其冲冲进来,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厉声问道:“人呢?跑哪儿去了?” 跟在后面的程小南也急着追问:“大 D 哥,刚才在里面的人呢?” 大 D 吸了一口雪茄,吐着烟圈,一脸无所谓地挑眉:“什么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环顾了一圈身边陪着的女人,语气笃定地补充,“你们不用找了!这里所有的妞,都是我一个人叫的。” 程小南哪里肯信,追着问道:“大 D 哥,你刚才明明在喊‘走啊走啊’,是叫谁走?” 大 D 猛地咬紧牙关,“啪” 地站起身,凶狠地瞪着在场所有人,一把摘下墨镜 —— 眼中似有热泪打转,那又悲愤又委屈的神情,看得 D 嫂都有些心虚了。 她甚至忍不住想:大 D 如今的演技,比李敬棠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就听大 D 对着众人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喊的是酒啊!酒啊!” 说着拿起桌上的酒瓶使劲晃了晃,瓶里的液体溅出几滴,“你们听错了!” 说到这里,大 D 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西装往身后一搭,昂着头、挺着胸,迈着大步走到大门口,半转身对着身后的 D 嫂沉声问道:“我现在要回家,你走不走?” D 嫂看着他这副故作强硬的模样,心里暗自盘算着 “回家再好好收拾他”,便没再多说,带着大 D 往外走。 路过李敬棠的包厢时,大 D 似乎心有所感,忍不住转头往包厢方向看了一眼。 包厢没有玻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他冥冥中却能感觉到李敬棠就在里面。 他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说了一句 “抱歉”,便不再停留,跟着 D 嫂径直离开了。 而此时包厢内的李敬棠,那可真是凄惨极了,糟了老罪了。 更惨的是龙九,被捆得严严实实,嘴还被抹布堵着,扔在角落的沙发底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场景。 此事在《无能的妻子》中亦有记载。 第237章 还他妈是条卧龙 东京神室町,霓虹闪烁的街头,张世豪、叶继欢、莆光、教授四人望着眼前 “天下第一町” 的巨大招牌,都忍不住有些出神。 教授凑近张世豪,疑惑地问道:“豪哥,咱们来这干什么?” 张世豪一脸 “孺子可教” 的表情,抬手就狠狠拍了教授一巴掌,骂道:“你是不是傻呀?嗯?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脑子里全是工作!你看看这街、看看这景,多逛逛、多深入,才能找到更多机会嘛!” 他顿了顿,特意抬高了声调:“别把我们当成那些没文化的!啊,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 什么王宝之类的,格局小了!我们要谋而后定! 万一抓到个人,身上没钱,实际上是个穷鬼,那我们不他妈白抓了吗?所以要先调查,懂不懂?” 教授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你调查个锤子,你他妈会说日语吗? 你也就会那几句了把! 他们四人里,就教授还算 international 一点,多少会点日语。 自从坐着船到了东京,之前同行的人就分了好几个不同的组,他们这几个老劫匪自然凑到了一起,准备发挥老本行,找些靠谱的目标,好好赚一笔外汇。 基本上每个组都多少有个会点日语的,但没一个精通的。 谁家有那么多文化,还会出来混呢? 可这种事又不能找专业的人来做,他们又不是真来做生意的,是来烧杀抢掠的。 总而言之,一定要贯彻李敬棠所说的,把烧杀抢掠进行到底。 几个人一踏入神室町,瞬间被满眼的霓虹和新奇景象晃花了眼。张世豪活像个好奇宝宝,一路拽着教授不停追问:“哎,这个‘无料’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打弹珠的店是干嘛的?” “还有那个‘天津饭’,天津还有饭呢?” 一路问得教授不厌其烦,只能耐着性子挨个解释。 张世豪听完,脸上立马露出失望的神情,撇着嘴说道:“嗨,这不就只能看吗?我还以为能干点啥,真没意思!打弹珠有什么好打的,要玩牌肯定得去濠江啊。真是的,这地方看样子连玩都玩不舒坦。” 正当几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张世豪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向旁边一条小巷:“不对劲,里面有情况。” 莆光和叶继欢、教授也瞬间警觉,纷纷朝张世豪看去 —— 论抢劫经验,张世豪可是正经劫过几十亿的传奇人物,他们这两个 “失败者” 自然唯他马首是瞻。 张世豪拍了拍胸口藏着的家伙,沉声道:“都带东西了吧?” 众人点头示意。 他咧嘴一笑:“跟你们说,要想赚钱,就得善于抓生活里的这些小细节。” 说着,便率先迈步走进小巷。 巷子里的景象一目了然:一个扎着马尾辫、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正紧紧护着身后的女人,被一群穿着花西装、纹龙画虎的混混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巷子里的混混正跟独眼男人激烈地 “做着口腔体操”,见张世豪一行人突然闯入,立马有两个混混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一顿弹舌,神情激动地飙着脏话。 “豪哥,他们骂你是混蛋,问你看什么看?” 不等张世豪开口,教授已经快速翻译过来。 张世豪非但不生气,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跟他们翻译,问问他们,纹身噶?黑社会噶?认不认识这玩意叫什么?” 说着,他从怀里直接掏出一把乌兹冲锋枪。 那几个混混看清枪的瞬间,脸上的嚣张立马僵住,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 连那个护着女人的独眼马尾男,眼神都变了变。 教授赶忙把张世豪的话翻译过去,对方慌忙说道:“朋友!我们是东城会堂岛组的,给我们一个面子,我们现在有正事要办!” “面子?” 张世豪不屑地嗤笑一声,手指一动,“咔哒” 一声将乌兹拉上了栓。 他身后的莆光和叶继欢也不含糊,叶继欢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 AK,“啪” 地一声展开,钢制枪托一磕就顶在肩上。 混混们的脸色彻底变了。 张世豪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狂妄又狠厉:“我管你是什么堂岛组!现在立刻马上掏钱,不他妈把钱拿出来,一个都别想走!” 堂岛组的混混们脸色涨得通红,满是屈辱 —— 他们可是日本前几大帮会东城会手下堂岛组的人,在自家地盘神室町被人当众持枪抢劫,这要是传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可对方手里的乌兹和 AK 可不是闹着玩的,形势比人强,只能乖乖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现金、手表、项链,能拿出来的全扔到了地上。 张世豪看着眼前的堂岛组小喽啰,一脸晦气。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没什么油水的角色,压根不是能掏出大钱的主,真是浪费他感情,本来还以为能多抢点。 张世豪低头瞥了眼地上那点零碎,嫌弃地啐了一口,挥挥手喊了句:“滚蛋!”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巷。 张世豪这才转过身,走到独眼马尾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小子,你可以啊!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谈恋爱就该这么护着对象,够爷们!” 真岛吾郎被他这么一说,瞬间破功,连忙摆手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你们…… 你们也是来抢‘空白一坪’的?” “空白一坪?” 张世豪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地看向他,“什么空白一坪?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岛吾郎暗自松了口气 —— 他能感觉到,张世豪这群人都是杀过人的悍匪,只要不是来抢牧村实的 “空白一坪”,就行了。 他正想趁机带着身边的女人溜号,却见小巷通道的尽头,突然站定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 来人正是桐生一马,刚才看到堂岛组的人抱头鼠窜,察觉不对劲便赶了过来。 真岛一眼就认出了他,刚想使眼色让他赶紧走,桐生已经迈步走进了小巷。 张世豪眼睛一亮,眼前这白西装男人的气场,跟刚才那些小混混截然不同,顿时来了兴趣,往前凑了两步问道:“你又是谁?” 教授连忙翻译,桐生一马沉声回应后,教授转头对张世豪说:“豪哥,他说他叫桐生一马,外号‘堂岛之龙’。” “躺倒之龙?” 张世豪挠了挠脑袋,咧嘴笑了,“还他妈是条卧龙!我说日本人怎么这么喜欢看《三国演义》,连外号都照着三国起?” 第238章 咱们的翻译日语是个二把刀 王宝叼着根棒棒糖,一手插兜,一手搭在表弟连浩龙的肩膀上,带着二京和几个手下,在东京的景点间晃来晃去。 他瞥了眼路边几栋老旧的木质建筑,忍不住摇了摇头,对连浩龙说道:“表弟,你说他们日本这什么屌毛地方,怎么这么穷酸?住几间破木头房子,还叫这皇那皇的,他们怎么好意思?” 连浩龙也一脸不屑地附和:“是啊表哥,你看这破木头架子,真要是烧起来,指定烧得飞快!” 王宝斜了他一眼,咂了咂嘴里的棒棒糖:“表弟,小了,格局小了!别光想着烧,多没技术含量?你想想,其他组的人肯定都有活干,咱要是只烧点东西,怎么在棠哥面前脱颖而出?怎么让全世界都盯着咱们?咱得整个大活,搞票大的!” 正说着,刚去买水的阿积快步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从赤柱捞出来的翻译,气喘吁吁地说道:“宝哥!刚刚我在那边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就悄悄跟了会儿。 咱们的翻译日语是个二把刀,只能听个大概,他发现对方多次提到一个地名,但他搞不懂这个地名代表什么,好像是什么皇居,还说什么‘火箭弹’之类的话! 我觉着那些人指定是要干大事,要不然咱找找他们,跟他们合计合计,一起搞票大的?” 这话瞬间勾得王宝来了兴致,他冲众人打了个噤声手势,带着人躲到角落,掏出怀里的卫星电话直接拨通。 另一边,李敬棠正看着手下排队给龙九焯水,自己则靠着看海。 巩伟赶忙递过卫星电话,他接起听筒:“喂,怎么回事?” “棠哥,出事了!” 王宝语速飞快,“我们碰到一群人,好像要用火箭弹炸皇居!你说这事儿有搞头的话,我们要不要跟他们搭伙?”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 这几人运气也太邪门了,居然能撞上这群狠角色! 说实话,要不是手头有事,他都想亲自跑过去给对方来点 “技术指导”。 “也不是不行,” 李敬棠沉声说道,“但你们别掺和太深,先等着,我联系下他们的头。” 他自然知道对方头目是谁 —— 那可是位真正的狠人,此刻正在中东待着。 挂了电话,李敬棠瞥了眼被海水泡浮囊的龙九,冲手下吩咐:“把她弄过来。” 龙九已经奄奄一息,嘴里不停哀求:“给我个痛快的吧……” 李敬棠戏谑地打量着她:“帮我查个电话,查好了,我可以考虑。” 龙九眼里瞬间冒出求生的光,努力睁大眼睛:“谁?” “一位叫房子的小姐,你应该认识她。” 龙九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找她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李敬棠扔给她一部电话,“给你 10 分钟,把她的号码搞定。” 龙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暗线电话,先用暗语反复求救,可对方仿佛没听见,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再抬头对上李敬棠看傻子似的目光,彻底绝望了。 李敬棠慢悠悠开口,语气冰冷:“你看,就算你求救,他们也不会救你 —— 你一个外来者,皈依得再狂热,在他们眼里也只是条狗,不是人。” “行了,” 他冲巩伟摆了摆手,“再把她拉下去,接着泡,泡足 180 天为止。” 痛快?什么痛快?、 李敬棠看她泡着挺痛快的。 挂了龙九的电话,李敬棠当即拨通了那串刚拿到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 李敬棠却毫不在意,语速飞快地用日语开口,既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又将对方针对皇居的火箭弹布置说得一清二楚,连细节都没遗漏。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 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次开口:“房子小姐,我并不想打断你的计划,相反,我可以帮你把事情办得更完美。 你也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女王,天皇这种封建残余了,大家也算志同道合,打击封建恶势力。”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着几分警惕:“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想要,纯粹帮忙。” 李敬棠语气轻松,却透着十足的底气,“全套技术支持我免费提供,保准你的火箭弹打得又快又准又狠,直接帮他们改朝换代,送那位天皇上天,怎么样?” 这玩意说白了,没太多技术含量,接下买就是真佛怒火莲简版焚诀。 高纯度硝化甘油、火药、白糖混一混,找个煤气罐子当外壳,装个陀螺仪,再简单编个程,全套技术李敬棠全记在脑子里,保准打得准,不准包换货。 电话那头的房子小姐听完,沉默片刻后,报给了李敬棠一个联系方式。 李敬棠当即拨通王宝的电话,吩咐道:“去多搞点煤气罐子,我再派人给你们送无缝钢管,按我说的规格做好,直接给那边送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到时候记得拍视频给我!对了,你们自己也搞两颗,一颗写上‘小男孩’,一颗写‘胖子’,再整个‘邱小姐’的也行,凑个热闹!不多说了,赶紧去准备!” 而另一边,小马和小钟穿着风衣、戴着墨镜,蹲在一座破神社门口抽着烟,愁得绞尽脑汁。 小马忍不住问道:“小庄啊,你说咱是烧还是炸?” 小庄摇了摇头:“烧和炸都太普通了,没新意。你觉得呢?” 他瞥了眼旁边的托尔。 托尔摇了摇头:“你们定,我想不出来。不过…… 给它加点料怎么样?” “加料?” 小马眼睛一亮,“要不咱搞几辆粪车?” “要么想办法炸了他们的市政管道,最好是下水管道,炸得到处喷才解气!” 小庄和托尔瞬间被这 “有味道” 的想法惊得瞪大了眼。 小马当即拍板:“就这么干!小骆,你去图书馆查这边的市政管道图,我跟小庄去物色合适的粪车!” 小马越想越兴奋,拍着大腿差点跳起来 —— 这事要是干成了,那场面绝对震撼,李敬棠指定得对他刮目相看! 除了他小马,谁还能想出这么聪明又绝的办法? 不愧是自己! 他忍不住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看来这一局,他们杀手组稳赢了,其他组那些套路,跟他这有味道的大招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第239章 谁有钱抢谁的 桐生一马鼻青脸肿地坐在房间里,身子被绑得跟粽子似的,眼神里满是倔强,死死盯着张世豪。 张世豪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真岛吾朗和牧村实也被整整齐齐绑在一旁,好在没挨揍,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张世豪转头跟叶继欢、莆光和教授商量:“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姑娘手底下有块地?就几十尺大,居然值 6 个亿?是这意思吧?” 教授点头确认:“是,豪哥,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几人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张世豪虽说早已身家不菲,买几块这种地不在话下,但听到 “几十尺值 6 亿”,还是忍不住咋舌 —— 这日本的地也太值钱了吧? 众人都不置可否,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另一边,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偷偷对着眼色,满是疑惑。 他们能看出来,这群人是从隔壁来的,但什么时候港岛冒出了这么一伙狠角色? 居然敢大摇大摆带着长枪上街,还直接绑了他们! 要知道,日本这边枪管得极严,平常黑帮火并有把手枪就已经算是坏规矩了,哪像这几个,一个个穿着风衣,兜里全揣着长枪,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莆光神色微动,忍不住开口:“要不然咱们把这娘们给卖了?怎么着也能卖个两三亿吧?”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抬腿就踹了他一脚,骂道:“我说你他妈真没出息!要赚钱就赚大钱,这种小钱赚着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你看人家小姑娘都成这样了,还欺负人家,你还算个人吗?要抢,就去抢真有钱的主!” 叶继欢一旁附和着问道:“豪哥,那咱去抢谁?” 张世豪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狠劲:“简单,谁有钱抢谁的!” 莆光连忙凑上前:“那谁最有钱啊?” 张世豪转头扫向被绑着的桐生一马,指了指他:“让他们俩带路,先去抢了那个近江联盟的头子!反正都是黑社会,抢谁不是抢?先把近江联盟的头头抓了,再让他带路去抓东城会的老大,把这几个最大帮会的头领全给我绑了!” 他越说越兴奋,掰着手指盘算:“这得要多少赎金?怎么着也得 20 亿吧?你看他们抢块破地都能值好几亿,我这要价一点都不多,合理!” 静冈县伊豆山上,王建军带着几个人,每人背上都扛着鼓鼓囊囊的炸药包和汽油,正拼了命地往山顶爬。 几人脸上没有半分怨怼,反倒个个眼里冒着火,浑身透着股狠劲。 “你们几个听着!” 王建军回头低吼,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一会上去,给我仔细检查!该炸的地方半点不能含糊,全给我炸透了!该烧的地方也别绝不能留,务必把这破山烧得干干净净,片瓦不留!”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向山顶的方向。 大家只知道有个狗屁神社,可谁他妈知道,静冈还有个观音院? 那地方更是个纯纯的粪坑! 供奉的全是些该死的王八蛋、禽兽、寄生虫也就罢了。 他们居然用同胞的血和土,烧了个观音像,还他妈让那塑像面朝内地! 那真他妈下贱到骨子里了! 有的人的强大,建立在内心富足与真正的荣耀正义之上。 可有的人的 “强大”,不过是用凶残手段掩饰内心的懦弱。 毫无疑问,这些人就属于后者 —— 他们只能靠这种卑劣行径,满足自己可悲又虚荣的内心。 看起来张牙舞爪、凶神恶煞,骨子里却是最不堪一击的脆弱。 王建军几人一言不发,闷着头往山顶推进,在预先选定的各个点位,有条不紊地安放炸药、泼洒汽油,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决绝。 一切布置妥当,王建军面色冷漠,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恨意,下令:“同时引爆。” 话音刚落,炸药轰然作响,黑夜中的伊豆山瞬间被火光撕裂。 风助火势,烈焰如同疯魔般蔓延,不过片刻,整座山便成了一片火海。 来之前,他们早已算准风速风向,今晚这火,任凭谁来都扑不灭。 几人没有立刻撤离,而是站在安全地带,死死盯着山上的火情,确保每一处都烧透烧穿。 至于观音院里的人,王建军只在心里冷笑 —— 那只能算他们倒霉。 他绝对没故意在那些地方多放炸药,也绝对没刻意断他们的退路,只是可能不小心犯了个大家都可能犯的错罢了。 看着山火越烧越旺,整座山被烈焰吞噬,几人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李敬棠的任务可不止这一处,他们还要赶往九州,炸掉那座石头搭的塔。 等这些事办完,他们再回东京干票大事,然后接应所有人一起撤退。 神社外头,大白天的日头正烈,小马、小庄和托尔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工装,蹲在路边吭哧吭哧挖下水管道。 铁铲铲开泥土的声音混着汗水滴落的声响,听得人格外燥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娘的,” 小马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抱怨,“这小鬼子修个地下管道,用得着埋这么深吗?挖得老子腰都快断了!” “谁知道呢,” 小庄手里的铁铲没停,一脸无奈地附和,“说不定是怕被人随便挖着,咱只管按计划来就行。” 三人就找了块工牌往旁边一搁,随便挡了挡现场,奇怪的是,居然没人过来盘问,反倒时不时有路过的人对着他们点头致谢,称赞他们 “辛苦了”。 可三人日语都蹩脚得很,一见有人搭话,只能嗯嗯啊啊地摆手点头,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干脆闷头猛挖, 反正多说多错。 终于,吭哧吭哧挖了足足几个小时,铁铲猛地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 —— 总算是触到地下管道了! 小马瞬间来了精神,扔掉铁铲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泥土,看着那根锈迹斑斑的管道,咧嘴一笑:“成了!” 小庄和托尔也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打量着管道,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之前挖地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不用多说,小庄直接从托尔手里接过一大包 TNT,手脚麻利地往管道上安装固定。 安完后,三人又快速把挖出来的泥土回填好,这才转身朝着不远处停着的三辆粪车走去。 车厢里早已 “加满了料”,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三人脸上绷得紧紧的,一脸视死如归的凝重。 倒不是怕这事儿办砸了,毕竟他们找的都是吨位最足的抽粪车,就算硬撞也能撞进去。 真正让他们犯怵的是,炸归炸,万一操作不当把自己给崩着了不说,要是溅一身屎,那可就成了天大笑话。 第240章 发粪涂墙 也幸亏三人一早就来开挖,挖到现在刚过晌午 —— 下午正是神社最热闹的时候,一波波参拜的人陆续赶来,络绎不绝地往里头走。 三人坐在粪车里,扒着车窗盯着越来越多的人影,神色愈发兴奋,眼里都闪着光。 光把这破地方玩臭了哪儿够? 最好能让这些来参拜的人都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才不算白折腾一场! 小庄低头检查了一遍引爆装置:“时辰差不多了,准备好,撤到安全距离就按开关!” 小马和托尔搓了搓手,脸上的凝重早被期待取代。 小马掏出三人的传呼机,指尖敲着机身轻声哼唱:“人生啊能不能放过这一次,下辈子我只想做个不会长大的孩子~”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小庄的声音:“喂,马哥,这歌哪儿学的?还挺好听。” “棠哥教的,” 小马随意应着,脚下轻轻点着车底板,“他开大车的时候就唱这个,贼来劲!” 小庄和托尔跟着哼了两句,别说,越哼越有味道,连车厢里的刺鼻气味都好像淡了几分。 眼看神社里的人越来越多,参拜的、拍照的挤得满满当当,小马眼神一厉:“好了,动手!” 话音未落,他猛地踩下油门,三辆装满 “料” 的巨型粪车分别朝着三个方向,狠狠撞向神社外围的矮墙。 那破墙跟减速带似的,只轻微顿了一下,就被粪车硬生生撞开一道缺口,三辆车呼啸着冲进院内。 院子里的游客还在虔诚参拜、举着相机拍照,冷不丁看到三辆粪车冲进来,全都傻了眼。 三人压根不管人群的反应,把车横在院子中央,推门就往下蹦,反身就往门外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尤其是小马,谁能想到他是个瘸子? 那条瘸腿跨得比好腿还大步,跑起来几乎带出残影。 一口气跑出半分钟,确认到了安全范围,三人在对讲机里齐声喊:“引爆!” “砰!砰!砰!” 三声爆炸声接连响起,瞬间一股裹挟着恶臭的气流轰然席卷整个神社。 离得近的人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汤带水” 的东西劈头盖脸砸下来。 远一点的也被熏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炸出来的污物把整个院子的地面颜色染得深了几分,处处狼藉。 还没等众人缓过劲来,第四声爆炸骤然响起! 一道小型蘑菇云在院子角落升起,半面院墙轰然倒塌,紧接着,一道黄色 “喷泉” 从地下喷涌而出 。 被炸开的下水管道里,污物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发粪涂墙,把整个神社变成了一片有味道的地方。 原本还没吐完的人,见状又忍不住弯腰狂吐,院子里乱作一团,尖叫声、呕吐声混在一起。 大家都变成了小黄人。 到处尖叫着逃跑。 这么大的爆炸声,自然惊动了附近的警察。 没过多久,数辆警车、消防车便鸣着警笛,呼啸着聚集到神社外头。 可当警察和消防员跳下车,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再闻到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时,也没了二话 —— 当场跟着弯腰狂吐起来。 不单单是味道,眼前的景象说是地狱也不为过了。 里头的人被熏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外头的人压根不敢往里闯,只能捂着鼻子在原地干呕。 偏偏今天风还不小,那股恶臭顺着风势刮出好几个街区,连远在几里外的路人都没能幸免,闻到味就忍不住跟着干呕。 一时间,几个街区里呕吐声络绎不绝,那场面简直没法看、没法想。 更要命的是,神社院子里大多是土地,没铺水泥青砖,那些污秽液体顺着泥土一个劲往下渗。 往后就算想清理,也根本清不干净,这地方怕是要永远带着股味了。 绝对的遗臭万年。 小马三人早已汇合,一口气跑出两个街区,脚下却依旧不敢停。 他们随便拦了辆出租车,不管不顾地拍着车门喊:“快开!往城外开!多少钱都行!” 司机被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吓了一跳,又隐约闻到股怪味,没多问便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这样的新闻自然是瞒都瞒不住的。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李敬棠坐在办公室里刷着新闻推送,看清内容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爆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差点撅过去。 还一边笑一边狠狠拍着桌子,高声喊道:“小马!你他妈干得漂亮!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电视机里,记者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站在离神社还有段距离的路口播报,可即便隔着面具,那股恶臭也钻得进去。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呕!” 刚开口就忍不住干呕两声,他赶紧扶着旁边的路灯缓了缓,接着说,“今、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某神社突发…… 呕!啊!” 一句话没说完,又是连着十几下的狂呕,肩膀抖得像筛糠。到最后实在挺不住,干脆一把摘下面具,对着路边疯狂吐了起来,话筒都差点扔在地上。 事发都好几个小时了,没人敢踏进神社半步,被炸断的排水管道还在往外喷着,顺着街道蔓延,附近几个街区俨然变成了一片 “屎海”。 风一吹,那股味更是无孔不入,连观众都能通过屏幕感受到那份窒息。 方婷被外面的动静吵得莫名其妙,赶忙推门进办公室查看。 刚一进门,就被李敬棠一把抱起来,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圈,转得她头晕脑胀。 正要开口询问,就听李敬棠兴奋地说:“今天棠哥高兴!通知下去,让旗下几个超市给街坊们免费发卫生纸,不限量!” 方婷虽没弄明白他为啥这么高兴,也不懂发卫生纸的缘由,却还是乖巧地点头,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办公室里,李敬棠接着笑得直拍大腿,小马都能整出这么大的活,那王建军、张世豪他们,又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他越想越期待,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第241章 还是个卖苗的 邱刚敖和天养生坐在大厅主座上,两人还算投缘,便带着各自的队伍联手办事。 他们租下一间一户建民宿,如今早没了民宿的样子,活脱脱变成了座军火库。 桌子上、墙角里满满当当全是枪,客厅里有人扒着盒饭,有人围坐打牌下棋,唯有邱刚敖和天养生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上正播着伊豆山火与神厕爆炸的新闻。 两人心里门儿清,战友兼竞争者们已经动手,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成效着实不俗。 天养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又有点哭笑不得:“你说小马哥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炸粪车这招。” 邱刚敖看着新闻里的混乱场面,眉头微蹙,不免有些反胃,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谁知道呢,不过这帮人是真有才。阿生,咱也该动手了,不然可就落后了。” 天养生跟着推了推墨镜,没人明白俩人在屋里为啥还戴墨镜,大概是觉得这样够帅。 两人盯着屏幕沉默不语,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目标。 突然,一条议员拉票活动的新闻跳了出来,天养生当即一拍大腿:“弄他!” 邱刚敖挑眉,带着点疑惑:“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天养生对着电视里那位不算年长的议员小泉,双手比划着:“你没觉得他长得像条狗吗?小犬,这姓还不说明问题啊,而且我看他不爽,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拍了拍邱刚敖的胳膊,语气随性:“管他怎么样,反正也是个议员。咱来之前也没少做功课,你听这姓就知道,指定是什么门阀子弟。 天天吹牛逼说什么自由民主国家,到头来国会议员有几个是平民老百姓?麻生、小泉这些家族,一家就出好几个国会议员,咱弄死一个,他们也不心疼,对吧?” 他站起身,顺手抄起一把枪掂量了掂量:“行啦,阿敖,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邱刚敖无奈耸了耸肩 —— 对他来说,干谁不是干? 说实话,这事已经有意思到让他连报不报仇都无所谓了。 他觉着干完这票,自己八成能名垂青史,要是名字爆出来,只要能活着回港岛,别说司徒杰了,就算港督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这群人哪天再找上门来一枪。 想到这儿,他开口道:“光这么搞没意思。” 天养生来了兴趣:“怎么说?” “咱光干,没人知道,多没劲?” 邱刚敖指尖敲着桌面,眼里闪着坏笑,“再找个电视台的,抓来扛着摄像机看着咱干,让他全程拍下来。” 天养生猛地竖起大拇指,狠狠挥了挥:“还是你有办法,真行!” “一群人要杀人家国会议员,还要让人拿着摄像机拍!还要找一记者,还要当着人家面!下流!” 想想这荒诞又疯狂的场面,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事亦在《无能的丈夫中》亦有记载。 邱刚敖看着他这模样,也跟着笑了:“什么下流不下流的,开心就行。” 电视上正播着富士电视台的报道,画面切到演播室,一位女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 邱刚敖一拍手:“就她了!” 天养生瞄了眼电视上的名字,咧嘴一笑:“哟,还是个卖苗的。” 说着冲厅里喊道:“都过来,商量计划!” 公子手里的牌正快要输,闻言随手一散,不顾其他人有些生气的目光,几步跳到沙发前。 看清电视上的女主持人,他眼睛一亮:“阿生,要抓她?” 天养生点头,公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兴味:“让我来,这娘们还挺有姿色,我有兴趣。” 邱刚敖无奈摇了摇头 —— 换在别的地方,他指定会训斥公子,但现在没必要。 既然都来了,公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些规矩是留给自己人的,可轮不到外人。 山田组组长草刈一雄的家中,他听着手下汇报查探到的情况,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草刈菜菜子一言不发,默默跪下身子,将两杯热茶轻放在他和手下面前。 手下连忙欠身半鞠躬,恭敬道:“谢谢小姐。” 草刈菜菜子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安静退到一旁。 草刈一雄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声道:“原来是叫李敬棠?他是港岛和联胜的话事人?” 手下点头应道:“正是。他们现在搞双话事人,他是最大的,听说他在港岛势力极大,堪称整个港岛黑道的无冕之王,洪兴等帮会全都以他为首。” 草刈一雄缓缓颔首,面色愈发铁青。 他当然知道养子草刈朗心里藏着些坏心思,可毕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这么被李敬棠他们做掉,他这个当组长的若是毫无动作,日后还怎么在山田组立足? 他低头沉思之际,手下忍不住轻声提醒:“组长,最近近江联盟和东城会闹得正凶,我们现在有动作,会不会刺激到他们?” 草刈一雄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他们斗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只要不碰空白的一坪,他们犯不着跟我们闹翻 —— 这节骨眼上,谁都不想多生事端。”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现在宝岛那边三联帮是谁在掌权?” 手下连忙回道:“三联帮如今是忠勇伯主事。” 草刈一雄缓缓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三联帮跟李敬棠本就有过节,不如拉他们联手。” 一想到港岛那块巨大的市场,他双眼愈发发亮,若是能从中分一杯羹,好处简直难以估量。 话没说完,手下已然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应道:“好的,组长,我马上去联系!” 属下躬身退出去后,草刈菜菜子再次轻步上前,躬身垂眸道:“父亲,哥哥他……” 草刈一雄脸上的阴鸷散去几分,罕见地对女儿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抬手打断她的话:“你不用操心,你哥哥的事我会处理妥当,定会给你、给整个山田组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个李敬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和胆子,敢公然杀掉我的养子 —— 真当我们山田组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第242章 枪在手,跟我走! 李敬棠正接着电话,听筒里传来领导熟悉的声音:“喂,小李啊!阿棠啊!你可真够能办大事的。” 李敬棠被夸得嘿嘿笑出声:“领导,您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嘛,火气旺,向来有仇当场报,不隔夜,更没耐心拖到几十年后。” 他原以为接下来要挨训,没想到领导话锋一转:“做就做了,但明面上的证据得处理干净 —— 他们的出境记录、行踪资料这些,该销毁的都销毁。 人家是能查到都是你的手下。可是你只要把明面上的证据都消灭了,我们才好办事嘛! 我已经找人帮你清理妥当了,做事就得干干净净,要做就做好。” 李敬棠心里一暖,连忙应着:“谢谢领导!” “你想加入组织的事,” 领导顿了顿,“那位老同志说了,你性子还太跳,等玩够了再说。” 李敬棠惊讶道:“他老人家也关注我?” “能不关注吗?你都跳成什么样了!” 领导没好气地笑骂一句,随即语气变得郑重,“该做的事放手去干,我就算拼着这乌纱帽不保,也撑你到底。顺便说一句 —— 干得真他娘的提气!” 电话挂断,李敬棠攥着听筒愣了几秒,随即狠狠一拍桌子,眼里满是兴奋 —— 有了领导这话,他接下来更能放开手脚了! 李敬棠挂断电话,也是忍不住有些莞尔。 领导也是个性情中人啊,说起来这位领导也是个狠人了。 去过半岛,虽然没去一线战场,毕竟也参与过。 第三世界国家干过外交,进过联合国。 还是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己干的事估计在人家眼里也就是小儿科了。 不过既然得了上面的话,李敬棠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不怕那些人来找他事,他也不怕什么明枪暗箭的,就怕自家背后给自己捅刀子。 只要大家心往一块使,力往一处使。 什么外部威胁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绝对不能自己先乱起来,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那就是团结就是力量。 李敬棠顺手打开电视,正想调到本子那边的频道,一则突发新闻猛地撞入眼帘 —— 观塘港城大火,调查称是竹制脚手架起火,死伤惨重。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气。 正巧方婷走进来,轻声汇报:“棠哥,卫生纸送了好几天,街坊们都很高兴。你要捐的那一集装箱玩具,也快到岛国那边目的地了。” 话音刚落,她见李敬棠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也跟着看了过去,随即补充道:“这新闻我们刚收到,正想跟你说。那边本来在修缮,结果脚手架起火,大火刚扑灭,受灾的街坊还没拿到赔偿,听说开发商还想起诉分包商 —— 又是惯用伎俩,把锅甩给底下人。” 李敬棠不用她多说便已明白,开发商是想把责任推给分包商,让分包商赔钱了事。 街坊们要是敢告开发商,他们反倒会反咬一口说诬告。 保险理赔看着容易,可第二年保费上涨的损失,最终还是得老百姓承担,开发商这么做,无非是想省一大笔钱。 他攥了攥拳,沉声问道:“现在现场什么情况?” “还在闹呢,” 方婷连忙回道,“好多人今晚都没地方住。” 李敬棠略一思索,当即吩咐:“让旗下几家安保公司抽调人手,多带吃的和帐篷,先去现场维持秩序,让街坊们今晚能好好休息。晚点我过去。对了,通知大哥大嫂,让他们也过去搭把手,帮忙安抚一下大家。” 其实道理很简单:分包合同本就不平等,证据链断层,双方力量更是悬殊。 开发商有的是钱请大律师,拖也能把想告状的街坊拖死。 这都是老掉牙的手段,没什么好说的。 纵然街坊邻居们集合起来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可面对资本这头巨兽,终究还是力不从心。 更别提那些比资本还恶心、带着封建残余的各类协会,更是让人作呕。 想到这里,李敬棠忍不住扬声喊:“建军!建军!去把我那个……” 话刚说到一半,巩伟从旁边走了过来。 李敬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想王建军了。 才几天不见,平常身边好多事都是王建军打理,他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该给王建军多发份薪水。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估摸着王建军现在正炸得痛快,哪有空理会他? 想来这会已经赶到九州,忙着炸石头去了。 巩伟没多问,默默安排李敬棠下楼。 另一边,大 D 和大 D 嫂正在荃湾给街坊们发鸡蛋、做宣讲。 大 D 刚接完电话,赶紧戳了戳正在话筒前夸夸其谈的大 D 嫂。 大 D 嫂瞥了他一眼,话筒都没挪开,直接对着现场上千街坊喊道:“雷超!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大 D 除了办正事,基本别想出家门,日子过得主打一个 “暗无天日”。 每天在家被鱼翅、鲍鱼、枸杞、韭菜、生蚝轮番伺候,差点被榨干,现在都瘦脱相了。 “老婆,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大 D 赶紧压低声音,把观塘丽港城大火的消息跟大 D 嫂说了一遍。 声音顺着话筒飘了出去,现场刚才还轻松的氛围,瞬间急转直下。 大 D 嫂当即沉下脸,对着话筒高声道:“走!我们去观塘!” 正想跟街坊们交代几句,台下已经有人举起手喊:“大 D 嫂、大 D 哥,我们也去!” “对!街坊有事,就是我们有事!” 另一个街坊站起身,“今天我们不管,明天出事的可能就是我们!荃湾有你们和阿棠护着,可要是大家都冷眼旁观,以后还会有更多阿棠和你们这样的人吗?” 大 D 和大 D 嫂听得满脸感动,大 D 嫂扬声道:“好!那就一起去!” 大 D 也来了精神,攥着拳头高声喊:“枪在手,跟我走!” 实话说,大D现在觉得当议员比当老大爽多了。 当老大带那么多小弟上街铁定被拦。 可要是带几千街坊上街,谁他妈敢拦他? 第243章 一秒六棍 事发地点火光未散,烧焦的楼宇与脚手架还泛着暗红余温,呛人的烟火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敬棠刚下车,看着眼前狼藉景象忍不住嗤笑一声 —— 谁家好人用可燃物搭脚手架? 这竹子比博人传那可燃多了。 除了轻和便宜,这破玩意简直一无是处。利益相关者再怎么吹,在他眼里也是拿人命当赌注的黑心操作。 人群早已聚集得水泄不通,双方剑拔弩张。 大 D 嚣张地护在大 D 嫂身前,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半中半洋的律师。 那律师仿佛跟大 D 说话都掉价,慢条斯理地扫了扫西装前襟的灰尘,语气傲慢:“我再同你们讲一遍,无凭无据就不要在这里闹事,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你们聚众扰乱秩序已经违法,信不信我即刻报警抓你们?我雇主说得很清楚,你们的诉求毫无法律依据。” “放你娘的屁!” 大 D 还没开口,赶来帮忙的大头已经冲了出来,指着律师怒斥,“我们学法的,本该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只替一小撮权贵卖命,你学的哪门子法?说这种话,你内心不会痛吗?” 眼前的律师正是董卫国,他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痛?痛什么?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学法律就要按条文办事,不满意就去立法局改法律啊!” 在他心里,法律本就是他们专业人士的自留地,条文解释权全在他们手里,这些泥腿子也配跟他谈法?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港岛法律界有你这种败类,真是恶心透顶!” 大头气得脸红脖子粗。 董卫国打量着大头西装革履却满身书卷气的模样,挑眉问道:“你哪位?我从没见过你。你也是律师?” “我是和记律师事务所法律助理,港大政治与法律社会学进修班 —— 大头!” 大头昂首挺胸,语气骄傲。 “呵,原来是个小瘪三。” 董卫国嗤笑出声。 大头正要回嘴,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赶来维持秩序。 董卫国立刻冲着带队的朱素娥嚷嚷:“喂!差佬,快来解决问题!没看到这么多人聚众闹事吗?” 他上前一步,指着朱素娥的鼻子呵斥,“你再这样消极怠工,信不信我投诉你!”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飞踹骤然袭来。 董卫国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蜷缩不起。 飞踹董卫国的正是赶过来帮忙的飞机! 他见这律师对着朱素娥指手画脚,压根不用旁人多言,当即小步快跑冲刺,一记利落的飞踢直接将董卫国踹翻在地。 董卫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洪兴的大头早就看他不顺眼,紧跟着上前抬脚就踹。 董卫国惨叫几声,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捂着肚子嘶吼:“你们完了!我要控告你们!竟然敢打我!” 他转头指向在场的警察,急声喊道:“喂!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他们两个动手打我!” 朱素娥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淡淡开口:“先生,看清楚我的警号,你尽管去投诉,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罢她快步走到飞机身边,一把抓起他的手,语气亲昵得不像话:“你刚才打他有没有打疼?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围着飞机转了两圈仔细打量,那模样看得大头几人忍不住打寒颤。 大 D 实在忍不了,迈步走到董卫国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我江湖人送外号大 D,马上要参选荃湾议员。你说得对,立法的事确实该去立法会谈、去搞,我会去搞的。我老婆一直教我要以德服人,不过 ——”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凶狠,“服你妈个头!” 说着又是一脚踹出去,董卫国再次被踹倒在地。 和联胜的兄弟们见状一拥而上,一场 “正义围殴” 瞬间展开。 对付这种邪魔外道,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大 D 边踹边回头对大头喊:“大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该动手的时候就得动手,别学那些法律条文,把我们的老本行都忘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一身,穿得跟拍《律政先锋》似的!” 大头一边跟着踹了两脚,一边忍不住嘟囔:“你伤咗我火红的心!” 他也不想呀,上一次他在楼下背完法律条文之后,李敬棠就亲切替他着想,帮他多报了好几个班呢。 现在每天从早上到晚,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去上学,天黑了天学到深夜才回家。 谁不知道李敬棠是怕大头吃没文化的亏? 他清楚大头不是理工科的料,索性把社会学、政治学、法律这些能报的文科班全给大头报上了,就是要让他多学点东西,以后在也能少吃点亏。 董卫国在拳脚中惨叫连连,在场街坊大多刚从火场死里逃生,浑身灰头土脸,看向他这副帮凶嘴脸,只剩满心厌恶。 李敬棠终于迈步上前,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董卫国挣扎着爬起来,看清来人后立马噤声。他清楚眼前这主不仅是港岛黑道龙头,更是正经的商业大亨,保不齐日后还有求于对方,对潜在客户,他向来懂得谦卑。 而街坊们眼中则渐渐燃起光,原本以为上天无门,此刻见李敬棠出现,突然又生出讨回公道的希望。 一旁竹棚协会的人见事态失控,想上前帮董卫国解围。 可他们刚迈步,李敬棠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对朱素娥喊道:“娥姐,把这几个家伙抓回去,送他们一顿‘大记忆恢复术’。” 竹棚协会的人忍不住嗤笑,不信港岛真能无法无天。 他是李敬棠又能怎么样? 港岛毕竟是有法律的! 是有王法的! 可笑声还没落地,刚才还一脸克制的警察瞬间疯狂冲了上来,军装警直接从身后掏出警棍。 棠哥都下命令了! 抽! 第一棍扫在腿上,直接跪倒在地。 第二棍抽在头上,浑身发软。 第三棍砸在嘴上,让他们说不出话。 后边三棍全是送的,都是对棠哥的忠诚! 一秒六棍是人类的,不是他们对棠哥忠诚的极限。 不过几秒,几人就被麻利地上了手铐、塞住嘴,动作快得像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警察将人押到李敬棠面前敬礼,李敬棠随手回礼,沉声道:“放心去办,要打官司、要撤职、缺钱,尽管开口,我全包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董卫国,董卫国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他太清楚了,李敬棠这是要跟李超人硬刚,自己不过是枚小棋子,在棋手面前,只能乖乖低头。 李敬棠走到董卫国面前,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他:“回去把你这破名字改了,我最讨厌你这名字。你也配啊!老子也忍不住想揍你!” 说着,狠狠踹了两脚。 第244章 站起来!不许跪! 看着周围群众、街坊的目光, 李敬棠眼睛发亮,对着他们高声喊道:“我来观塘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他指了指被拉上车的竹棚协会成员,以及眼前的董卫国,“我知道今天出了这个事之后有人威胁你们、搪塞你们、利诱你们!就包括这几个王八蛋。 我明确告诉你们,你们这个事我接了!我就是要跟他们打擂台!就算你们想放弃,我接了之后,你们也不能放弃 —— 要不然我连你们一块收拾!听明白了没有?” 街坊们望着一脸霸气的李敬棠,眼神中忍不住透露出一丝感谢、崇拜,亦或是其他情绪。 这真不是扯淡的,毕竟事发之后这些王八蛋来了,对他们就是威逼利诱,要让他们息事宁人。 可有一群自称和天下集团的安保人员来了之后,反倒是拿着毛巾给他们擦脸、递水、搭帐篷。 说实话,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家的儿女、父母都没对他们这么好。 他们在其他区也有亲戚,都知道李敬棠这个人,大家都竖大拇指。 他们早听过李敬棠的名号,如今亲眼见他为自己出头,不少人感动得泪流满面,几个年纪大的更是腿脚发软,差点当场下跪:“青汤大老爷!” 李敬棠直接从巩伟怀里扯出枪来,砰砰朝天开了三枪:“站起来!不许跪!皇帝都他妈没了,女王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没人值得你们跪,我也不值你们跪! 你们要感谢的人就只有你们自己!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没有我,就没人来救你们 ,救你们的人还是你们自己! 你们记住,是他妈的这些人离了你们不行,不是你们离了他们不行!” 董卫国在一旁看得浑身发颤,彻底无语。 他见过无数有钱人,无非是把法律当工具,可眼前这位,根本是无视法律的狠角色! 更让他胆寒的是,就看在场的警察,仿佛都没看见李敬棠掏枪一样,主打一个睁眼瞎,一个个看着天、看着地、看着鞋,没一个人去看李敬棠。 李敬棠察觉到董卫国的目光,忍不住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喂,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呀?” 董卫国趴在地上赶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恨不得脑浆子都摇晕了:“什么都没看到!”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你记住,回去一定要找李超人好好跟我打官司。你要是不好好打,我就把你送到海里去喂鱼,听明白了没有?” 董卫国赶忙点头:“听明白,听明白了!” 心里却想着:打?打个毛线!回去他他妈就辞职,不干了! 可是李敬棠越这么喊,街坊们就越想感激他。李敬棠忍不住对着手下安保吼道:“都他妈看什么看!把街坊们都安置好!” 火还在烧,没人去管。 李敬棠望着熊熊烈火,眼神不悲不喜,心里却早已盘算妥当。 等他妈这官司打完,就把那群竹棚协会的人挨个挂到高楼的脚手架顶上,让他们喜欢搭棚子,就在上面住个够! 这群比律师也是,学法学的人性都没了,法律是为人服务的。 再牛逼的条文也是抽象的,但人是具体的! 这次他说到做到,绝对跟厨邦酱油一样,晒足一百八十天。 远处的车里,一道目光悄悄投来。 李敬棠察觉到异样,疑惑地往远处瞥了瞥,却只看到惊鸿一瞥,对方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这目光并无恶意,他看不出什么端倪,也就懒得深究,听之任之了。 车里的欧咏恩忍不住脸色发烫,抬手拍了拍脸颊。 简奥伟坐在身旁,仍旧喋喋不休,可她早已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李敬棠的模样 —— 好帅! 她早就听说过李敬棠的名号,却从未亲眼见过,今日一见,彻底记在了心里。 “我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现在的法律是什么样子,” 简奥伟还在说着,“你要多体会、多思考,不能被群众或其他律师的思想影响,必须自己想明白,听没听见?” 欧咏恩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着。此时的简奥伟还未达到日后的高度,虽已是大律师。 而欧咏恩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刚跟着他学习法律。 看着心不在焉的欧咏恩,简奥伟无奈地摇了摇头 —— 小姑娘年纪太小,终究听不进这些。 不过没关系,自从她老爸去世后,他便担负起照顾她的重任,总想把能教的趁早教给她,就算现在不懂,日后在实践中慢慢摸索,总会明白的。 李敬棠正想着,卫星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王宝那边打来的,赶忙接起。 “喂,棠哥!东西收到了,可是不会用啊!” 王宝的声音带着急。 李敬棠有些无语:“说明书我不是亲自手写给你们了吗?你不会用,那些人也不会用?” “他们在山里试了,怎么填药都填不好,炸了好几个了!” 王宝无奈道。 李敬棠揉了揉眉心,对着电话沉声道:“把电话给他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的日语,李敬棠当即指导:“你记住,前后端接口用铁皮焊死一半,要留个窄口出气! 往前头空腔填药别瞎塞,按比例分层填 —— 粗颗粒在下面,细的在上面,压实到三分之二就行,满了容易炸膛,松了没劲。 填的时候掌心沾点灰,小心粘手,每填一层用木锤轻轻敲实,千万别使劲,不能留空隙!” 对面传来一阵惊叹的日语,紧接着王宝兴奋的声音响起:“棠哥!他们说你太专业了!” 李敬棠没理会,继续说道:“还有尾翼,用铁丝多绕几圈固定死,不然飞起来容易发飘。要是容易翻跟头,管子中间就多缠几圈铅丝找平衡。” 等那边一连串恭敬的 “嗨嗨嗨” 说完,李敬棠才让王宝接回电话。 “我跟你说,记住了 —— 我在里面加了遥控,要是没打准,每一枚火箭弹都必须炸掉,不能留!” 李敬棠语气严肃。 王宝一头雾水:“棠哥,为啥啊?” “你别管为啥,” 李敬棠加重语气,“这事非常重要,你敢办差了,回来我看整不整死你就完了!” 因为这批火箭弹里的陀螺仪,全是他亲手搓的。 这年头这技术本就难搞,能不泄露就绝不泄露 —— 他手搓的陀螺仪虽达不到非常牛逼,但姿态稳定绰绰有余,足够应付需求。 其实李敬棠也琢磨过,要不要搞点新车床,把自己会的技术都整理整理,上交给国家? 第245章 我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嘞! 港岛竹棚协会的办公室里,几个叔父辈围坐抽烟,神色各异 —— 有的慌慌张张,有的强装镇定,但核心议题再明确不过:今天闯大祸了。 谁不知道李敬棠的名头? 他一旦掺和进来,这事儿绝无善了。 他们这帮人,说白了跟早年码头上的小帮派没两样,靠利益捏合在一起。 狠劲拼不过黑社会,家底比不过大老板,夹在中间不黑不白,两头讨生活。 “喂,各位,给个准话啊!” 一个急性子拍了桌子,“那小子现在盯上我们了,人家势头正盛,是战是和,总得有个说法吧?” 另一个人抽了口烟,缓声道:“我们不少人都是洪门子弟,当年也拜过码头的。大家同出一门,何必要把事情做绝?”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主位上的人深深吸了口烟,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沉声道:“我去找洪门的老兄弟们谈谈,再托和联胜的关系搭个线,摆两桌和头酒,看看能不能把事情抹平。” 他们跟和联胜本就有些交情,想着靠这层关系说和,毕竟都是混江湖的,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 大不了多分出点钱,他李敬棠再怎么闹,还能真把自己当成替天行道的好人不成? 龙根蹲在李敬棠的办公桌前面,烟都不抽了,把烟斗放在桌子上,指着天说道:“阿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嘞!像这种无视街坊市民利益的王八蛋,我龙根最看不过的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好啦,龙根叔,先站起来再说嘛。” 龙根却不管那些,就蹲着大声喊道:“我就不!除非你原谅我,要不然今天我就蹲死在这里!” 龙根当时就差没把来找他的人给砍死了,要知道他已经很多年没动过手了,可是面对这些人,他还是很生气呀! 他好不容易过几年好日子,别的不说,就他出去潇洒,现在都去半岛酒店开房,一晚上喝茶低于一两万,他都不花这个钱! 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是他妈李敬棠啊! 现在有人想诽谤他,想把他的好日子给搞掉了,他他妈能忍? 越想龙根是越生气,恨不得回去就找人找吉米仔,派人去把这群王八蛋给斩死! 李敬棠看出他的想法,开口说道:“好啦,龙根叔,不是什么大事,我信,我最相信你了,起来吧。” 龙根没有多说话,这才站起身来。 鲁滨逊正好也进来了,李敬棠倒是有些奇怪,这个老帮菜现在他妈的天天摆烂,今天怎么还能来呢? 鲁滨逊看着龙根,忍不住逗笑说道:“喂,龙根啊,蹲这么标准做什么?练腰啊!” 龙根反手就骂回去,两人本就熟络,没事总爱一起出去交流感情。 毕竟他们这些上年纪的,爱好总跟李敬棠这些年轻人、大 D 这样的中生代不太一样。 龙根哼了一声:“哼,走啊?你舍得从大象身上爬起来了?” 这话一说完,鲁滨逊当即涨红了脸:“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你不懂丰满这一块!” 龙根哼唧两声,不再理他。 鲁滨逊这才转过头,对着李敬棠说道:“阿棠啊,竹棚协会那群王八蛋来找过我了。 确实,我之前跟他们有过些经济往来,但我跟你说,我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嘞!! 你千万别看我的面子,该赶尽杀绝,就一定要赶尽杀绝!” 李敬棠面色不变,开口道:“哎,别这么说,我最相信你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的意思我知道了。放心,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怎么会被他们两句话就挑拨到?” 李敬棠心里却在冷笑:这些王八蛋倒是挺有本事,还他妈敢找人来跟他说和。 还敢反抗了?! 要是他们安安静静带着人,到和天下集团楼下跪一排,给烧死的群众好好磕几个头,把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补上,李敬棠不是不能考虑给他们留个全尸。 就算不杀人,最多也只是让他们进赤柱度度假。 可现在这模样,丝毫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都他妈 90 年代了,活的还跟上个世纪封建社会一样,这怎么能允许? 他忍不住掏出电话,直接打通警署,冷冷吐出三个字:“加大力度。” 警署的电费他包了! 依旧是竹棚协会的办公室内。 一个人急得直拍桌子:“到底怎么办?人家不接咱招啊,连谈都不想谈!我派人去找龙根,那老王八蛋一把菜刀就扔飞出来,差点把人砍死! 还有去警局保释,根本保释不出来,律师连人都见不到!那差拆佬直接说了,该投诉投诉,该上法庭上法庭,人就是不给见!连电视台和报纸都不接咱的消息!” 他越说越绝望,嘶吼道:“这他妈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这港岛难不成真有人能一手遮天? 权力的游戏真能这么玩?警察一点道义不讲, 黑社会都不敢管,媒体连话都不敢说 —— 说白了,我们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主位上的人却依旧神色不变,还算冷静地开口:“也倒不是没有办法。港督派律政司的人来找过我,说他们会支持我们跟李敬棠打擂台,让我们不用怕他。” 这话刚说完,屋里的人瞬间一脸兴奋 —— 李敬棠厉害是没错,可现在港督要出手了! 那可是港督啊,李敬棠总不能牛逼到连港督都能搞定吧? 众人瞬间信心大增,心里直呼 “这次绝对稳了”。 可几个人还在兴奋地议论,突然外面一群警察推门而入,为首的正是陈家驹。 “喂,你们干什么?” 有人刚想发问,陈家驹已经掏出证件:“我是重案组督查陈家驹,现在怀疑你们涉嫌玩忽职守、过失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做事可要讲证据!小心我们去告你们!” 有人色厉内荏地喊道。 陈家驹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告啊。我告诉你们,公共关系科、行动处、刑事侦查,连政治部都有我们的人,你们想去告谁?告港督都没用!” 他本不想说这种话,可知道事情全貌后,实在忍不住替街坊们出气。 正说着,又一伙人冲了进来,为首的王漫玲对着陈家驹点了点头:“陈 sir,好久不见。” 随即转向竹棚协会的人,亮出证件:“我是廉政公署王漫玲,现在怀疑你们滥用职权、收受非法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几个人彻底麻了 —— 这他妈还是港岛吗?警廉居然合作起来了! 他们到底造了多大的孽,才引来这么大的阵仗? 第246章 回老家之后,我就结婚 东京附近的深山里,王宝几人看着赤军的人把装备用得越来越熟练,心里清楚,马上就到做事的时候了。 几个人干脆直接坐下来写起遗书 —— 说实话,无论是王宝、连浩龙,亦或是骆天虹,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前还跟在赤柱摸爬滚打,一年前还在港岛混社会的自己,如今竟能走到左右世界大局的地步。 他们本没什么远大梦想,最多就是多赚点钱、混社会混出头,再把武练好。 可哪个练武的年轻人,年轻时没揣过几分远大理想? 如今真能摊上这样的大事,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连浩龙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王宝,王宝赶忙把遗书往身后藏了藏,警惕道:“做什么?自己写去!” “不是啊表哥,” 连浩龙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个‘遗’字,怎么写啊?” 王宝彻底无奈了 —— 他还以为连浩龙要偷摸看自己的遗书呢。 说实话,他在遗书里,可是把这些年的糊涂事都疯狂忏悔了一遍。 多少有点悟道了 —— 毕竟面对这样的大事,他之前干的那些勾当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虽然他走粉、滥杀无辜、混黑社会,但他总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好男孩。 几个人一时无话,就在深山里闷头写着,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突然,王宝抬头问连浩龙:“喂,表弟,你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 连浩龙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憨笑:“回老家之后,我就跟素素结婚!她等我好久了。顺便把阿东带出来闯荡闯荡,表哥你呢?” 王宝想了想,眼神发亮:“我啊,回去之后就多找些高手,我一定要打遍天下高手!” 他转头看向阿积,“阿积,你呢?” 阿积连忙点头:“我、我跟宝哥一样!” 骆天虹也适时插话:“我回去啊,准备开个饭馆。” 听起来,他们四个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提这四个人在深山里疯狂立着 flag,另一边,王建军几个人已经开始了仓皇逃亡。 他们刚炸完八纮一宇。 小富忍不住对王建军说道:“建军哥,你炸就炸吧,拍什么照啊?你以为你出来旅游吗?” 王建军回头就扫了一梭子,咧嘴道:“忍不住嘛!你也知道这种时候,很难不想拍张照留纪念。只准他们拍,不准咱拍?寇可往,我亦可往嘛!” 身后的李向东也帮腔:“对呀小富,你拍照的时候我们都没说啥,你不也拍得挺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小富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犟嘴:“那能一样吗?” 似乎是为了泄愤,他转头掏出两颗手榴弹,对着后面狠狠扔了过去。 本子警察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根本不敢上前,一个个就挣几百块钱,犯得着拼命吗? 王建军随口问道:“我们现在往哪走?” 李向东眼睛一亮:“哎,要不咱们去盗墓吧?” 王建国适时补充:“盗谁的?盗天皇他祖宗?” “对呀!” 李向东一脸坦然,“就是盗墓,盗他们的墓!来都来了,再过两天就 7 月 7 号了,你不盗盗,心里能安吗? 盗完顺道给他炸了,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了就找个地方埋着,以后再挖。 到时候全他妈卖出去,咱拿这钱多建点希望小学,不好吗?” 王建军连连点头:“好啊,太好了!” 转头对小富说,“小富,你查一查,或者给棠哥打个电话,问问哪里的墓比较好。说实话,棠哥整的那报纸上连载的《鬼吹灯》,写得还挺好,咱也学着搞一搞!”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着:说实话,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查到他头上是早晚的事。 查到也不怕,对方了不起派些特工来杀他,这种狗东西来多少,他就敢杀多少。 但这几个人闹得这么凶,到时候怎么回来? 飞机肯定是够呛了。 他突然伸手掏了掏办公桌抽屉,摸出一张压了很久的富贵丸号请柬,眼前一亮 ,这船不是要去日本吗? 好像还是来回游轮,这不正好? 心里瞬间有了计划,他当即给方婷打了个电话。 方婷进来后,李敬棠开口说道:“去帮我约一下,过段时间我要上富贵丸号一趟,给我订几间最好的房间。” 他决定亲自去接 —— 毕竟这些人干了这么多大好事,他作为老板、作为大哥,不去接接怎么能显示出重视? 更何况,就算不当老板、不当大哥,他作为中国人,去接一接自己的英雄,又能犯什么事呢? 不说王建军这边杀得兴起,话分两头,小马这边可就惨了 —— 三个人终究还是被查出来了,只能到处亡命奔逃。 好在三个人腿脚快,托尔和小庄的反侦察意识又极好,早早便坐上船,从对马岛直接奔了半岛。 他们的照片和新闻早就爆了,东亚几个国家全知道这事,尤其是在半岛,更是火得一塌糊涂。 不光是因为神厕粪车事件,更重要的是小马的《英雄本色》本来在半岛就非常受欢迎,两相叠加之下,几个人走到哪都是万人空巷的待遇。 说实话,小马来了这两天都不想走了,太爽了! 整个半岛从官方到民间,对他们全是毕恭毕敬,把他们当英雄捧着。 官方虽然没明说,却以 “监视、软禁” 的名义,让他们住进了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所有开销全是财阀和国家买单。 反正连那个叫全小将的,都派人来慰问他们了。 三个人光接待都忙不过来,天天应付着各界的名人。 正当他们在酒店里惬意度日时,突然有人来报:“金门集团的石东出和丁青先生来访。” 小马瞬间来了兴趣 —— 毕竟都是混黑社会的,他之前还跟丁青做过些生意,还算认识。 既然是老朋友,便让人把他们请了上来。 两人刚进门,就见一个西装穿得歪歪扭扭、邋里邋遢、头发带卷的男人,跟着另一个颇具威严的中年男人一同走进来。 石东出先是颔首示意,朝着小马三人含蓄地笑了笑。身后的丁青已然张开双手,高声喊着:“阿西吧,brother!” 热情得不行,上来就给了小马一个大大的熊抱。 第247章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小马哥笑着回道:“好久不见了,丁先生。” 丁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确实有几年了。” 两人当年有过业务往来 —— 那时候金门集团还没成立,丁青仍在北大门派,小马来半岛做过生意,也算有些交集。 石东出看着丁青先跟小马热情寒暄,并不心急。 毕竟两人能拉近关系,对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极有价值。 小马自然不会让场面只停留在叙旧,转头看向石东出,伸手笑道:“石会长,第一次见面,多多关照。” 有过之前贩卖假钞的历练,再加上这两年当明星的经历,小马明显成熟了许多,气质也愈发特别。 即便腿瘸了,身上看不到半分自卑与羞愧,反倒让他的气场更加强大。 石东出连忙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才起身说道:“Mark 先生做了一件大事,我们都很佩服你。我先代表我个人,向你致谢 —— 我无法代表我的同胞,但我相信他们也同样感激你。” 小马堂而皇之地受了他这一礼,才淡淡说道:“石会长,有话就直说吧。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 石东出也不矫情,直接开口说道:“我很佩服你们港岛的李先生。我之前一直以为,能做出这样大事的,在东亚也就我了,没想到李先生做得比我更快更好。 短短几个月就把港岛的社团拧成一股绳,这么年轻就如此有为,我打心底里佩服。我也是借此机会,想跟李先生搭个线,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丁青适时接话,用中文诚恳说道:“是啊,小马哥,我们真的很敬佩那位李先生,他让我们觉得自己这把年纪都算白活了。” 他言语间近乎恳求。 小马点了点头,说道:“好啦,两位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有些事我做不了主,你们也知道。” 石东出也不恼,笑着应道:“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说着便准备告辞,临走前递过来一件礼物。 小马定睛一看,忍不住吃了一惊 —— 巴掌大的玉座上,立着一整尊金佛,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显然没少花代价。 “我们两邦一衣带水,文化也相近,我没什么好送的,这尊玉座金佛,麻烦您转交给港岛的李先生。” 石东出说道。 小马点了点头,处变不惊地收下了。 这玩意虽贵重,但相比于李敬棠那里的东西,玉和金反倒最不值一提。 丁青和石东出忍不住对视一眼,见小马面对如此贵重的礼物竟毫无波澜,愈发笃定那位港岛的李先生绝非一般人物! 丁青赶忙说道:“小马哥,我也有个私人礼物想送给你!我给你订了个那个什么凯…… 凯……” 他故意卡了下壳,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 小马适时接上:“凯迪拉克是吧?” “对对对!” 丁青连忙点头,“就是凯迪拉克,听说跟美国总统一个款的,我已经托人给您送到港岛了!” 小马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合适吧?” 说着就想推辞。 丁青一把攥住他的手,诚恳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您是英雄,英雄就该配好车,就像猛士该配宝马!能给您送车,是我们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您就安心收下!” 说完也不管小马再推辞,跟着石东出一同告辞了。 小马摇了摇头,心里暗道,都习惯了。 这段时间他收的礼物多到数不清,甚至还有人说,要是他早几年干出这种事,那位全卡卡说不定还会给他授勋。 他走到窗边,瞥了眼酒店楼下 —— 满满当当全是举着横幅的影迷,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擦车的瘸子,怎么今天就成了大明星? 他不是谦虚,是真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港岛,宋子豪盯着电视机屏幕,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拽了拽身边的人:“我没看错吧?这是小马?” 万曦华也跟着摇了摇头,一脸困惑:“好像是哎。” 他们是真不懂,几个月前还是个擦车的瘸子,现在怎么就成了人人追捧的英雄? 宋子豪皱着眉,满脑袋问号,喃喃道:“小马,你好陌生啊。” 此刻远在美国的阿健,看着国际新闻里自家老哥的身影,更是懵得厉害。 他一脚踹向旁边帮忙的小弟,没好气道:“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他妈的英雄?你再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对某地进行恐怖袭击?你再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在半岛万人空巷?” 毫无疑问,小马的故事彻底传遍了海内外,这场风暴比想象中还要猛烈。 日本外务省早已急得跳脚,一边催着半岛交人,一边还找了带嘤方面施压,放话只要小马等人回了港岛,必须立刻把人交过去 —— 这事实在太恶心了,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到现在,那边清理了好些天,不是没清,是根本清不干净。 味道太重了,连大雨都下过,那若有若无的臭味还是散不去,说句不好听的,比农村的旱厕还呛人! 李超人刚挂了和港督的通话,神色阴晴不定,心里又忧又喜。 忧的是,大火这事儿,李敬棠终究还是掺和进来了 —— 这对他绝非好事。 喜的是,那边说了,不光这一次,乃至以后,在法律上,港督都会尽力帮自己跟李敬棠争斗。 他也是上边有人的了! 不过本来收拾那群泥腿子本是易如反掌,可只要李敬棠插一脚,事情就彻底变了味。 他现在是越看李敬堂越不顺眼,怎么自己就像活在他的阴影里? 自从跟李敬棠对上,就没好过,自己的日子也没安生过。 以前顺风顺水的生意,如今处处横生波折,仿佛李敬棠就是他天生的克星,八字里带着犯冲的劲。 更让他糟心的是,大儿子和二儿子的争斗,已经闹到了明面上,白热化到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满心困惑: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还能不能好了? 气! 冷! 抖! 总不能老逮着他这个合法商人祸害啊!? 第248章 我听着呢! 高等法院原诉法庭之外,早已是万人空巷! 不说这事本身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单说李敬棠的号召力,就引来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外面的报社、电台记者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李敬棠手下的人早把好位置占满了。 这起案件经李敬棠一番运作炒作,关注度已然飙升到极高层次,整个港岛的社会讨论度都空前热烈。 毕竟像这类大火事件,在港岛街坊的记忆里从不罕见,最着名的便是当年的石硖尾大火。 那场大火对港岛的经济、民生、社会等各个方面,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而在港岛这样高密度的国际化都市里,火灾向来都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大问题。 李敬棠自然也弄到了旁听席位,他本人也要亲自入庭。 他这边委托的诉讼律师,依旧是黄大文。 而对方的律师,还是董卫国。 董卫国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跑不掉。 这早已不单单是李超人的压力,自从上面有人找他谈过话,他就清楚,这件事如今已经成了更高层级的角力场,他早已身不由己。 法庭内庄严肃穆,书记员宣读纪律后,高声通报开庭。 此次一审派出了高等法院首席法官 —— 头衔听着唬人,实则前面还有十几个,但已是顶格配置。 不出所料是个鬼佬,身着黑色法袍、头戴白色假发,面无表情走上审判席,目光扫过时,有意无意瞥了李敬棠两眼。 李敬棠心中冷笑,知道这老鬼没憋好屁。 按香港法庭流程,原告方先陈述。 黄大文也是头戴假发。起身声音洪亮:“法官阁下,我方代表受灾市民,起诉长和实业集团和竹棚协会!他们施工用了不合理手段,还纵容分包商违规,导致大火,必须全额赔偿市民损失!” 董卫国立刻起身反驳:“法官阁下,责任全在分包商!他们违规用不合格材料,合同里早写清责任归他们,竹棚协会只出售产品,跟这次意外失火没关系!” 他们就咬定是意外,又不能怎么样?! 鬼佬法官没等黄大文补证据,就敲法槌打断:“原告方证据不足!合同已明确责任,分包商违规才是主因,别再纠缠了!” 偏袒之意昭然若揭,黄大文刚想争辩,又被法槌制止:“本庭只看有效证据,无新依据,主张不予采纳!” 黄大文一拍桌,指着文件高声道:“法官阁下,有证据!” 他递上检测报告和出库单,“这批竹子根本不达标,竹棚协会明知是盖高楼用,还照样卖!长和实业为省成本,让分包商把该用的加固件换成便宜货,这在香港施工规矩里根本说不通!” 李敬棠来之前早把证据链过了一遍,证据足够,按理说是稳赢的官司。 可看今天这架势,他瞬间明白了,人家压根没打算让他赢,这跟证据足不足没关系,纯粹是脸都不要了。 陪审团席上,李大公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频频朝李敬棠的方向瞥来。 他心里暗自畅快:总算看到李敬棠吃瘪了! 任你在港岛翻云覆雨,到了这法庭上,还不是得认栽? 还不是要在 “法律” 面前低头? 他冷笑一声,暗道:法律条文本来就是为我们这样的人服务的,李敬棠想凭着这点能耐就胜过他们,还差着一万年呢! 旁边的乌蝇没看懂其中门道,凑到李敬棠耳边低声问:“老大,他们这是要搞事?是不是没打算让我们赢啊?” 李敬棠瞥了乌蝇一眼,没好气道:“找什么?你难不成还想砍了他们?带家伙了?” 乌蝇神秘一笑,满脸得意。 李敬棠表情瞬间复杂,忍不住追问:“藏哪了?” 乌蝇依旧笑而不语。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吸气声有点大。 “肃静!” 法官猛地敲了敲法槌,高声呵斥。 李敬棠本没打算多计较,可看对方这般针对自己,终是忍不住了,对着法官喊道:“喂!你什么意思?我才说两句话你就敲我?” 他指着陪审团里窃窃私语的几人,“那几个王八蛋说话你怎么不管?” 法官冷冷开口:“这位先生,你指控需有证据,无凭无据便是诬告。但我亲眼看到你喧哗,这是事实。” 李敬棠彻底无语,转头对身旁人低声吐槽:“他们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他早知道这些所谓 “自由民主” 的法官,一直都是独立性很强的,好像是不需要任何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讨好。 可他们怕是忘了,这么惹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见李敬棠还在低声嘀咕,摆明了要对抗,法官也来了脾气:“李敬棠,你好好听着!” 李敬棠 “唰” 地站起来,仰着头高声回:“我听着呢!” 法官猛地敲了法槌,高声喊道:“我现在指控你在法庭上有恶劣行径,本庭有权对你处以罚款!你还有什么要陈述和辩护的?” “罚钱?” 李敬棠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心底却炸开了锅:演他妈都不演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案子本就是新立的,哪里是审大火案,分明是借着由头审他! 他盯着法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愈发清楚:对方就是故意找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法官猛地敲了法槌,高声喊道:“我现在指控你在法庭上有恶劣行径,本庭有权对你处以罚款!你还有什么要陈述和辩护的?” “罚钱?” 李敬棠猛地一拍桌案,怒火直冲头顶,指着法官厉声质问:“法官?你是管什么的?法官管的是法理昭彰、公道人心吗!你MLGB的,放着案子悬着不判,害的街坊们哭爹喊娘,你她妈的坐在堂上装模作样,反穿皮袄装羊!你就是个糊涂王!配当法官吗?我告诉你,审不明白,三天之后我送你下海!” 李敬棠话音落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没人敢想他竟如此勇,当庭顶撞首席大法官,这可是港岛司法体系里的顶格人物! 法官显然也被这通质问惊得措手不及,原本白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李敬棠!你可知此举涉嫌藐视法庭?我有权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拘留你 15 天!” 李敬棠拍了拍自己的脖子,眼神桀骜:“有本事就来!叫天理给我多长几个脑袋,砍掉就是了嘛!我李敬棠怕你不成?” 法官彻底被激怒,猛地敲下法槌:“当庭咆哮、藐视法庭!本庭宣判,给我把他压下去!” “不用你们动手。” 李敬棠抬手制止根本不打算上前的法警,语气冷硬如铁,“赤柱监狱我熟,要蹲便蹲,可你们得问问,港岛哪个监狱敢他妈收我?哪个警察敢他妈来抓我?” 此刻他早已回过味来 —— 这帮人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套,就等着激怒他、罗织罪名。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装,索性撕破脸皮。 他倒要看看有什么招式等着他。 最好港督府也跟神厕那边一样耐造,真要闹起来,谁怕谁? 李敬棠指着法官仍没解气,怒声接着道:“你给我等着!早就看你们这群戴头套的不爽了,信不信我当场给你头套薅了!” 话音刚落,“酷差” 的一声,乌蝇从后兜掏出一把弹簧刀,他攥着刀站在堂上,眼神直逼法官,场面瞬间失控。 一旁的巩伟却很镇定,没多说一个字,从怀里掏出个收音机,快速调准频道拧大音量。 原本鸦雀无声的法庭里,立刻传出播报声:“本台最新消息,三名港岛男子开着粪车炸...........人已经到达半岛。 疑似多名港岛男子在伊豆山蓄意纵火,烧毁多处山林,盗掘我国天皇陵墓,并且炸毁多座历代天皇陵墓,目前涉案人员仍在逃,相关部门正全力追捕中……” 第249章 这么奇怪的要求我这辈子都没有听过 瞬间,整个法庭里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刚才还颐指气使呵斥李敬棠的法官,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他有些尴尬了,他也害怕啊! 有心之人早已听明白收音机里的暗示——这哪里是混黑社会的,分明是恐怖分子!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站在法庭上? 看着法官手足无措的模样,李敬棠转头对旁边的法警笑道:“动手啊?你们法官不是要抓我吗?” 几名法警面面相觑,磨蹭着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问:“棠哥,上不上手铐?” 李敬棠白了他们一眼:“上什么手铐?你给自己铐上算。” 没想到那法警二话不说,真就反手将手铐扣在自己手上,伸出双手问:“棠哥,是这样吗?” 李敬棠原以为这是个大傻子,没想到还有点憨机灵,开口赞道:“不错不错。” 他又喊来另一个法警:“拿一副出来,要不然显得我喧宾夺主了——你们都知道,我是守法公民嘛,是不是?” 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大家只能尴尬陪笑:“是是是……” 李敬棠瞬间收住笑容,脸色铁青:“是什么是!谁让你们乱应的?” 屋内众人的脸色立刻跟着沉了下去,没人敢再吱声。 心里哪有半分怨怼?谁他妈敢跟恐怖分子置气? 不过仍有人不信邪,比如陪审团席上的李大公子,依旧一副跳脱模样。 李敬棠转头对法官说道:“我现在就跟你们去拘留,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想怎么搞我。” 他又指着法官补了一句:“你等着。” 说罢,李敬棠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人家都出招了,他没理由不应。 这时,李大公子猛地站起身,讥讽道:“李先生,好久不见啊。” 李敬棠回头笑了笑:“是挺久不见。你仰着头干什么?这么嚣张?” 李大公子满脸得意:“嚣张犯法吗?哪条法律说不能嚣张?有本事你打我呀!” 他最近被家里弟弟搞得不厌其烦,如今有机会恶心李敬棠,自然乐意至极。 更何况,就算李敬棠真是恐怖分子,他也有恃无恐——难不成李敬棠真敢光天化日绑架他?无非就是打打商战罢了。 李大公子往前站了两步,挑眉挑衅:“哎,我走过来了!” 又往后退了两步,拍着自己的脸来回晃:“哎,我又退回去了!怎么样?不服你打我呀!” 李敬棠眼神一冷,没等他再嘚瑟,抬腿就把人踹翻在地。 他随手撬开一旁法警的手铐,单手提着手铐当鞭子,劈头盖脸狠狠抽了十几下,直到手上泄了火才停手。 他站起身,扫了眼满庭惊愕的人,摊手道:“大家都看见了啊,是他自己求着我打的,这种奇怪要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 法官终于是忍无可忍,拍着法槌嘶吼:“够了!还不把他带走!” 法警们却盯着李敬棠的脸色,不敢贸然动手。李敬棠笑了笑:“行,人家嫌咱们烦了,走。” 说罢大摇大摆往外走,巩伟和乌蝇二话不说,起身跟上。 法庭门口停着辆冲锋车,法警刚要押李敬棠上车,突然冲过来几个鬼佬警察,当场与他们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为首的正是政治部的杨锦荣——他虽已被查出与李敬棠无勾结,但之前的风波让上下级间裂痕暗生,怀疑只会越来越重,这次他亲自来,显然是势在必得要把李敬棠带走。 巩伟一脸担忧地看着李敬棠,后者却笑了笑,挥手让众人散去:“该办的事抓紧办,不用管我。” 说罢转身就跟着鬼佬警察上了冲锋车。 杨锦荣坐在身旁,全程克制隐忍,车厢里一时鸦雀无声。 良久,他才开口:“李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我知道你势力大、本事强,但为什么要自己跳进这个坑?” 今天的局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李敬棠主动入局。 李敬棠挑眉笑了:“我不来,你们布置了这么久,不就全白费了?最近太无聊,找些有意思的事跟你们耍耍。” 杨锦荣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旁边的鬼佬警察却按捺不住,厉声呵斥:“谁允许你说话的!” 他又狠狠瞪向杨锦荣,“杨 sir,跟犯人私下交谈合适吗?你的条例是怎么背的?” 李敬棠转头看向那鬼佬,嗤笑一声:“我跟杨 sir说话,有你什么事?” 鬼佬见他都到这份上还敢嚣张,当即掏出警棍就想抽过来,其他几名警察也纷纷掏枪戒备——狭小的车厢里,他们笃定李敬棠翻不了天。 可警棍还没落下,李敬棠已随手一摊。 众人猛然发现,刚才给他戴上的两副手铐,竟被他瞬间卸了下来! 刚想开枪,李敬棠身影一晃,一秒钟内抬手便揍,几人全部被放倒在地,昏死过去。 只剩下杨锦荣刚站起身一半,就对上李敬棠似笑非笑的目光。 “做什么?” 李敬棠挑眉,“嗯?想帮忙啊?” 其实李敬棠这次跟着来,并非真闲得慌,更不是主动跳坑——他要亲自看看对方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有多狠的手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斗争得有分寸,他得顾及内地那边的反应,对方斗到哪一步,他便接哪一步的招。 况且港岛是他的地盘,真要是炸了什么建筑,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杨锦荣听完没多言,只对司机嘱咐了句:“照常开车。” 没多久,冲锋车就停在了赤柱监狱门口。 李敬棠不等杨锦荣开口,便主动站起身,临下车前转头问道:“杨 sir,你们把我安排到赤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倒真好奇——这还是他头一回进赤柱。 想了想,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铐,自己给自己扣上,调得松紧刚好,才推门走下车。 仪式感还是不能丢 赤柱监狱外,一群囚犯正贴在铁丝网边,旁边站着几名鬼佬警察。 一见李敬棠出来,囚犯们立刻高声喊起来:“棠哥好!” 李敬棠双手举着铐子,脸上挂着笑,倒像是在开一场特别的见面会。 不过他扫了一圈,并没看见典狱长和杀手雄的影子——看样子赤柱里这些人,也早被对方安插了手脚。 哼,李敬棠心里冷笑,他倒巴不得对方敢对他下死手。 真要是到了那份上,他也能名正言顺地还手,把所有狠招都甩出去,不用再束手束脚。 其实这事说穿了也简单:港岛这地盘,李敬棠和老卫,本就是两边的地区代理。 这架能打到什么程度,全看对方敢搞到什么地步——对方越狠,他便越不用留余地。 第250章 赤柱来了个年轻人 老卫接到电话时一脸懵,对着听筒沉声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把他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还算恭敬,却透着几分硬气:“先生,李敬棠现在的问题太大了,老爷们不能放任这个危险人物胡来。您一直想控制双方关系,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许多人不满。” 老卫人都麻了,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辛辛苦苦克制隐忍,难道是为了绥靖?放屁! 他又不是大英前首相张伯伦,才不干那种二逼事! 他是在埋更多的雷,等着关键时刻引爆! 这群傻逼,现在居然主动把雷扯爆了,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他寻思着,他们也没有下克上的传统啊! “我才是港督!”老卫对着电话厉声说道,“你们会后悔的!” 挂断电话,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头——很明显,有人跟警务处那边打了招呼。 看来李敬棠最近确实太跳脱,连祖家都直接插手干预了。 说实话,他不是不想管李敬棠,他一直在管,也一直在努力! 最近他频频跟内地沟通协商,就是想解决问题,可这群人怎么就这么心急? “妈的!祖家这些议员在老家待得舒舒服服,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卫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李敬棠现在跟个恐怖分子一样,真要是逼得他掏枪拼命,你们拿脑袋替我顶吗?” 他那么温文尔雅一个人被气成这样,足以看出问题了。 另一边,赤柱来了个年轻人。 几名鬼佬警察押着李敬棠往里走,铁网边上挤满了囚犯,一个个死死盯着这群警察,眼神里满是不善。 李敬棠挺着胸脯,双手被铐着,脚步沉稳,仿佛不是来坐牢,而是来视察一般。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典狱长、杀手雄之流,估计早就被调走了。 对方当然不可能完全替换赤柱里的所有人,更何况按法律来讲,拘留他根本没必要弄到赤柱,找个警署就行。 现在这般大动干戈,说白了,就是连拉他去警署都不敢——他们怕路上出岔子,更怕警署里有他的人。 只是他没明白,这些傻子就没想过——难道真以为他懈怠了? 膨胀了?不行了? 失了智了? 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抓他? 场面愈发诡异。 李敬棠刚过几道门,连检查都没做,直接就进了监狱,身上还穿着西装,连囚服都没换。 鬼佬警察押着他往前走,就见所有囚犯和不少华人狱警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个死死盯着他们,看得几人忍不住咽口水——监狱里的都是些手上沾过血、犯过大事的狠角色,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换谁都发怵。 李敬棠扫了圈人群,伸手点了点最前面的人:“傻标,站这么靠前干什么?挡我路了!” 傻标瞬间破了那股严肃劲儿,一脸谄媚地弯腰侧身,伸手引路:“棠哥,你先走,你先走!” 李敬棠满意点头,又转头跟众人笑道:“你们宝哥最近要出息了,过两天多看看新闻,没准你们宝哥就出镜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高声喊冤:“棠哥,怎么不派我去啊?换我去,肯定干件更大的事!” 李敬棠心里嗤笑,以为不认识你? 之前在地铁上摸人家屁股进来的货色,也敢说要干大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嘴上却只是笑骂道:“你可省省吧!真把自己当块料了?” 不过李敬棠还是挥手让众人各干各的,跟着这群鬼佬进了审讯室。 没有多余的暴力动作,他被带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这屋子白日里也黢黑黢黑的,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突然,一盏刺眼的明灯骤然亮起,光柱直直对着李敬棠射来,亮度足以让正常人睁不开眼。 可李敬棠只是平静地迎着白光,面无表情,仿佛丝毫没受影响。 对方显然不信邪,疯狂地开关电灯,刺眼的光线在屋里闪来闪去,直到自己都被闪得眼睛发花,才停下手去看李敬棠——只见他竟已闭目养神,神色淡然,当真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些人是真没别的办法了,连这么低劣的审讯手段都用上了。 李敬棠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嘲讽:“还有别的招吗?” 对方显然被他这态度激怒,狠狠一拍桌子:“你最好老实交代!我说你写!” 说着便把笔和纸直接扔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嗤笑一声:“写什么?” 另一个鬼佬面色愈发凶狠,猛地站起身,身子前倾,试图用气势压迫他,嘶吼道:“写你意图祸乱苍生!写你意图颠覆港岛秩序!写你罪大恶极!写你万死不足以谢罪!” 李敬棠挑眉,忍不住调侃:“你他妈还挺有文化,这些小词从哪整的?我不写又怎么样?” 那人脸上的狰狞之色更甚:“不写?那就别怪我们使用暴力!” 他比划着拳头,又阴恻恻地说,“我们知道你身上带伤麻烦,所以特意准备了很多新手段。” 说着掏出一支针管,轻轻推了推活塞,让针尖喷出一点液体,“比如说,这是我们新研制的好东西。” 看李敬棠似乎不信,那鬼佬阴恻恻地笑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玩,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更有的是办法把活的变成死的,把死的变成活的!” 李敬棠往椅子背上一靠,慢悠悠道:“你们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外面那些人,你真觉得这点狱警能看得住?” 那鬼佬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嗤笑一声:“哼,我们调了好几队人来,个个带枪,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快写!” 李敬棠拿起笔和纸扫了一眼,随手又扔了回去,语气平淡:“写不了。写了,我就没法坦坦荡荡见老师了。” 他突然提高音量,眼神骤然凌厉:“对了,你以为就你他妈有人?开门,看看外面!” 李敬棠也早叫人来了。 赤柱是个好地方,囚犯火并,警员暴死,听着多么顺耳! 还他妈敢威胁他,还敢给他整上小审讯了? 怎么,是想把他的腿打断,再从审讯室扔出去? 还是想把他关个好几年,等他出来的时候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敬棠不是个苦出身,也不需要别人来等他——他今天就能出去! 第251章 开会要带刀 门一打开,外面倒是没什么动静。 可还不等这几个鬼佬笑话李敬棠,他们猛地发现整个走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刚才押运李敬棠的人明明不少,这才发觉不对劲。 正想查清情况,一声巨响! 一股强劲气流直冲进来,整面墙竟被直接炸开个大洞。 李敬棠往旁边挪了挪,看着毛向阳张牙舞爪冲进来,还边摸光头边摇头,忍不住骂道:“你们下次选进来的办法,能不能正常点?谁教你们炸墙的?炸坏墙就算了,伤到小朋友怎么办?” 他真是服了——也就自己反应快,提前挪了位置,换个人早被炸飞了。 毛向阳本来还摆着帅酷姿势,被这么一骂,顿时委屈巴巴地闭了嘴,不敢吭声。 “你委屈?”李敬棠盯着他,“你委屈什么?你看我西装炸的!” 说着指了指身上的西装,上面全蹭了灰。 那几个鬼佬警察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忍不住厉声质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李敬棠耸了耸肩,笑道:“如你所见,有人来救我喽。” 话音刚落,几个手下举枪冲了进来。 鬼佬们见状,立刻举起双手大喊:“喂!我们投降了!你们要优待俘虏!” 别说他们没带枪进来,带了也不拼命,这些人一看就不对劲。 别说他们跪的丝滑,不丝滑会死的! 李敬棠纳闷地走到他们面前,挑眉道:“你意思是——刚才想用那种办法审讯我,现在倒要我优待你?” “你他妈想的倒挺好啊!”李敬棠嗤笑一声,转头冲毛向阳吩咐道,“去隔壁屋找两个电灯来!他们不是喜欢照人吗?把灯怼到跟前狠狠照,照到他俩晒黑了再停!” 毛向阳立马应了声“好嘞棠哥”,搓着手就往外跑,那架势生怕慢了让李敬棠不满意。 几个鬼佬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不要!我们是俘虏!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李敬棠弯腰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语气带着戏谑:“刚才用灯闪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俘虏待遇?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很快,隔壁单间里就传来鬼佬们“NO! NO! NO!”的惊呼声,毛向阳疯狂掰着电闸,高声喊着“YES! YES! YES!”——不知道的,还以为隔壁在拍什么东西。 李敬棠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孩子都憋得心理变态了。 转身向外走去,刚到操场,就见一群囚犯和自己手下围着一群抱头跪地的鬼佬,后者还在不住求饶。 李敬棠直接开口道:“我听说今天越狱死了不少人,是吧?”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瞬间明白过来,一个个撸着袖子就想上前。 傻标凑过来问道:“棠哥,那让谁来做?抽签还是你指?总得有人顶吧?”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顶什么顶?都他妈越狱了,上哪抓去?杀人的囚犯已经跑了,留下来的不就是守法公民?至于人是谁杀的,那肯定是跑了的嘛。怪不得你叫傻标。” 傻标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李敬棠伸手摸了摸兜,发现没带火。 旁边一个新来的狱警赶忙快步上前,递上打火机。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顿时来了兴趣——这股贱气,可比他大D哥浓多了。 他忍不住问道:“叫什么名字?” 狱警一脸谄媚地回道:“回棠哥,我叫钟楚雄。” 李敬棠一看这模样瞬间明白了——怪不得长得眼熟,这不就是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会拐弯的那种嘛!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你外号也叫杀手雄?” 钟楚雄赶忙搓着手赔笑:“棠哥说笑了!我哪敢跟严主任比呀?” 现在全港岛监狱谁不知道,给棠哥分钱、帮棠哥做事的是严国雄? 全香港的囚犯都传,杀手雄是大财神,进监狱能碰上他,那简直是二次投胎! 坊间都说这位杀手雄跟外号一点不像,为人和蔼可亲又有礼貌,一身正气。 李敬棠点了点头,顺嘴问:“典狱长他们呢?” 钟楚雄立马接话,语气急促:“都被叫出去开会了!!” 李敬棠恍然大悟——怪不得! 按理说典狱长这级别,真想动他,自己不可能没收到风声。 原来是先调走人,再打突袭! 估计惩戒署总部早把典狱长看起来了,连消息都传不回来。 他心里暗道,开会这事儿,果然得多防备。 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人阴了,自古以来多少能人志士栽在开会上? 雨夜带伞也要带刀啊! 比如尔朱荣,还有那谁……希望这典狱长能吼得动、冲得过去吧。 眼见着囚犯们跟华人狱警凑在一起,拖着那几个鬼佬玩得正欢——要么像踢皮球似的踹来踹去,要么把人当滑板推得满地跑,真是各显神通。 李敬棠看得乐了,这些人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可不是嘛,没点本事谁能进赤柱? 这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正看着热闹,外面突然跑进来个狱警,气喘吁吁地报道:“棠哥!有人来了!请您去见港督!” 李敬棠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他妈的,我很好请吗?让他自己进来请我!” 钟楚雄眼疾手快,立马搬来一把凳子给李敬棠坐下,又找了把伞撑开替他遮阳,手里还攥着把扇子一个劲儿地扇风,把狗腿子的本分发挥得淋漓尽致。 黎永廉迈着沉重的步子跟着狱警进了赤柱——说实话,能不来这地方,他是死也不会来的。 谁家好人愿意踏足监狱这种自古以来的大凶之地? 要不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只会让李敬棠出来见他。 这事老卫肯定已经知道了。 起初他本想坐山观虎斗,李敬棠爱跟警务处、军情五处那些人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他一个小小的港督,又能管得了多少? 可今天一早,他看到一则新闻后,瞬间绷不住了。 要是放火烧山、拿粪车炸建筑物,他还能理解,可谁能翻译翻译? 什么叫他妈的火箭弹? 什么又叫他妈的天闹黑卡差点被炸死? 什么叫他妈的伤亡至今不明? 老卫不是傻逼,他想活命! 连天闹黑卡都敢炸,再多给点人手,他岂不是敢炸白宫? 更别提他这小小的督府了! 他不确定这事跟李敬棠有没有关系,但他很明显不敢赌。 第252章 李敬棠现在壮得很呐! 黎永廉走到操场上,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一群囚犯拽着那几个鬼佬,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凄惨又令人发指。 太残暴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景,甚至看到有囚犯找了几根粗绳,把一个鬼佬从头到脚、六肢全绑得严严实实,正使劲拖拽。 他赶忙看向李敬棠,可对方根本没理他,只顾着跟旁边的钟楚雄说话,钟楚雄还在一个劲儿给他扇风,李敬棠时不时还点评几句囚犯们。 黎永廉强撑着微笑,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躬身说道:“李先生,督爷想见你。” 李敬棠依旧没看他,自顾自跟钟楚雄闲聊。 钟楚雄心里爽歪了——眼前这可是政府里的高级人物,平时在监狱里他这小官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被正眼瞧了。 现在对方得恭恭敬敬站在自己旁边说话,而自己能陪着棠哥并肩而立,这就是跟对主子的重要性! 说他像太监又怎么样? 多少人想当还没这门子呢! 不提钟楚雄已经爽得快要高潮了,黎永廉只能再次强忍着脾气说道:“李先生,督爷想见你。” 见李敬棠依旧头也不抬,他只好又补了一句,姿态放得更低:“李先生,督爷想请您过去一趟。” 李敬棠这才稍稍抬了眼,慢悠悠问道:“谁?” 黎永廉连忙回道:“卫先生。” “什么先生?”李敬棠故意装作迷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黎永廉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报出全名。 李敬棠这才收回目光,轻嗤一声,说了句完整的话:“我跟他好像不是很熟吧?” 黎永廉只能再次开口恳请:“卫先生确实十分想见你,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些事情。” 李敬棠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跟着黎永廉往监狱外走,临到门口还回头冲操场上的众人喊道:“多玩会儿,千万别舍不得啊!” 黎永廉一言不发——这些人的死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两人上了一辆1968年款的戴姆勒DS420,李敬棠刚坐进去就忍不住吐槽:“喂,你们卫先生坐的这车也太破了吧?我不是说不懂老爷车情怀,可我们都开奔驰、开劳斯莱斯,他开这个,根本没有资格跟我商量事!” 屠龙者终于变成恶龙了属于是。 黎永廉强忍着怒火,硬邦邦地说道:“李先生,捷豹也是有悠久历史血统的汽车制造商,旗下车型很不错。” “哼!”李敬棠嗤笑一声,没接话,自顾自掏出手机拨通了阿飞的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吭哧吭哧的喘气声,他忍不住问道:“喂,在做什么?” 阿飞那边像是在小跑,声音急促又兴奋:“棠哥!我们爬山呢!正找那个法官的家在哪!你别担心,很快就帮你搞定!” 李敬棠倒是有些意外——这几个人倒是学会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了。 估摸着这四人加入最后那位之后,算是彻底开智了,终于明白李敬棠要他们干什么。 不过看这架势,他们压根不在意,就听阿飞在电话里忠心耿耿地表决心:“棠哥你放心!那个法官,他今天要是能尿出一滴尿、拉出一泡屎来,都算我们四个人没妨明白!他死定了,耶稣都救不了他,我说的!” 李敬棠跟着黎永廉到督府门口,几名安保立马围上来,伸手就要搜身。 李敬棠笑了笑,转身就往回走。 黎永廉赶忙咬着牙喊道:“不用搜了!” 出发前老卫就跟他交代过,路上要是出了意外,生命安全他一概不负责。 黎永廉明白眼前这人危险到了骨子里,就他知道的,李敬棠做的已经够离谱了。 进了督府,李敬棠慢悠悠欣赏着花园景致,片刻后才走进办公室。 两人一见面,老卫就热情地招呼:“李先生!” 李敬棠也摇着指头指着他喊道:“坏蛋!” 随后两人迅速伸手握在一起,使劲摇着对方的手,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坐定之后,终究是老卫先开了口:“李先生,我就直说了,希望我们把斗争框在一个框架内,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复杂。” 李敬棠没说话,自顾自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 昨天连浩龙就跟他说过今天要办事,他正想知道进展如何。 调到日语频道,看着新闻里的内容,李敬棠心里大概有了数——果然是事发了,难怪对方这么急切地要跟自己谈判。 之前做的那些事,虽说狠,但还没让他们看清,自己是真的谁都敢挥刀。 只是新闻里言语不详,李敬棠有些不开心,既不知道死了几个,也不清楚连浩龙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见李敬棠一直不说话,老卫才接着补充道:“我已经跟你们那边谈好了,让渡一部分利益,他们说不会率先使用你的。” 李敬棠自然听明白了,对方这是既认怂又不认怂。 认怂在,他可以抛弃一部分利益,保证自己的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认怂在,他作为这个位置上的人,还是要履行自己该履行的任务。 既要又要了属于是。 见李敬棠依旧没吭声,老卫又急忙补充:“李先生,我并不是一言九鼎的,不光我,就算是首相他也不是。政治这个东西,你就算是再厉害的人站在那里,底下人总会有自己心思,总会有不服的地方,我管束不了所有人。” 李敬棠懂啊,不就是将都没了,卒子还在梦游?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势。 上位者从来不会明着把话说透,半点都不会。 他们跟咱们不一样,咱们大多时候会把事情摆到台面上,哪怕讲述方式极其克制、语言晦涩难懂,总归会让所有人心里有数。 可有些地方,哪会这么实在? 想凭两句话就把他劝住,李敬棠自然不可能接受。 他抬眼看向老卫,开口说道:“卫先生?在我的视角里,可看不到你有什么诚意。说白了,咱们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别这么天真了。” 说着,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连拨号都没拨,直接对着听筒说道:“喂,小马,帮我查查温莎圣乔治教堂和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地下墓穴结构,没别的,就好奇。” 老卫当然知道是威胁,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也不敢动部队。 万一话再说回来,动了还没打过呢? 李敬棠现在壮得很呐! 那不更丢人了? 他终究没动怒,只是缓缓起身转过身,语气依旧平静:“明年我就要卸任了,只希望今年能安稳过完。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尽量当没看见。” 他现在是真看开了,有这么个怪胎在,自己走后,哪怕洪水滔天,他也管不着了。 能活着回老家就算胜利了。 他相信李敬棠心里有数,真把他惹急了,大家都好不了。 第253章 第一枪宣布我的到来 李敬棠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是话事人,你说什么就什么喽。” 情况到现在这个地步,说实话也没什么好说了,该砍该剁的人搞一搞,基本上也就这样了。 政治嘛,妥协了呗。 至于那几位还在持着 Yes or No 的鬼佬,亦或者其他什么人,大多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除非是李超人这样的大亨,不过这次,恐怕对方也是要出出血的。 李敬棠出了港督府,直直便奔着荃湾去,还让人把那些人该带的都给带过去。 他说好了要让他们挂在棚子上,就一定要让他们挂在棚子上。 不过他现在也很好奇,王宝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忍不住拨通了卫星电话。 王宝那边自然没空接,正玩命跑呢。 王建军死命拽着他的胳膊,喘着粗气喊:“喂,胖子,你行不行啊?” 王宝狠狠喘了两口,扯开嗓子回道:“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这次跟之前任何事都完全不一样。 炸完之后还没到两个小时,他们几个人就迅速被摄像头揪了出来,全城通缉,警察跟疯了一样围堵。 王宝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炸没炸死人,反正那几个跟他们一块来的赤军,喊着些乌七八糟的口号就冲上去了。 王宝自然不可能在那等死,靠着那几个人掩护撤离之后,就一直在东躲西藏。 路上碰巧遇上了大包小包、浑身是土的王建军几人。 本来是说好到集合点碰头的,可谁能想到,集合之后还他妈不如不集合——两边人都在被追捕,而且看这架势,王建军这边的追捕力度,比他们还大。 望着对方手里的大包小包,王宝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还不等王建军说话,王建国就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我们连炸了三个天皇皇陵!嘿,我跟你说,胖子,我亲手把他棺材板给掀飞,往骨头上绑火箭送上天了! 我在火箭里面还加了些TNT,那玩意儿到空中,砰的一下,跟一盘散沙似的,都不用吹就散了!” “他们全大阪的人民,都能跟自家天皇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王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开口说道:“变态还是你们变态啊!” 王建军虽然没说话,可那一脸的骄傲是挡也挡不住的。 他又忍不住问王宝:“胖子,你们又做了什么?” 王宝笑了笑,有些惭愧地说道,“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去把他那个活天皇的宫殿给炸了,至于炸没炸死人,现在还不清楚。” 这话一说完,李向东也赶上来,说道:“我操,牛逼呀胖子!行啊你!” 他好好打量了打量王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两下子。” 王宝倒是对他们没什么感觉,大家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可这些自来熟的人能不能别老“胖子胖子”地叫他,他很难过的,他现在应该叫一个胖一点的抗日英雄。 李向东还是忍不住掏出自己身上的包来跟他比划。 啪的一声,先掏出一面镜子说道:“这是他那个什么德仁天皇用的铜镜。我跟你说啊,也不怎么样,反正跟我在国内见的差远了。” 说着又掏出一些刀甲片之类的玩意儿,总而言之全都是文物。 王宝也是大开眼界。 不过这还没完,就见王建军神神秘秘地掏出三个小包,压低声音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就见王建军手里捏着三块骨头,眼神亮得吓人:“这是我从三个墓里面挖出来的骨头。到时候我去做做DNA,我倒看看他这几代人有没有换了血。” 不过几人刚刚说了这几句话,瞬间警笛声又大作起来,尖锐的声响直钻耳膜。 几个人不敢再多耽搁,只能接着穿街窜巷地玩命跑。 而天养生和邱刚敖正带着两伙子人准备干活呢。眼瞅着电视上的新闻,几个人瞬间全呆住了,屏幕上的画面晃得人眼晕。主播语速飞快地念着天皇皇陵被炸,皇宫遇袭的消息,连带着警方的全城通缉告示反复刷屏。 邱刚敖都瞪大了双眼,半天憋了一句:“这帮疯子是真敢干啊!” 天养生也是忍不住把墨镜摘了。 天皇死了,也就是李敬棠人不在这。 李敬棠要人在这里,少不准就得说一句,平成时代就这么没了! 要知道,这一任天皇干了还没几个月啊! “那现在怎么办?”邱刚敖接着问道,“事办到现在这样,他们肯定戒备会更强的,整个东京都会戒严的。” 天养生则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盯着电视机上新闻,狠狠啐了一口:“干,为什么不干?风浪越大鱼越贵啊!越是乱的时候,才越容易浑水摸鱼嘛!咱们一块来的,都干了那么多大事了,咱不干一件,回去不得被人耻笑啊?” 邱刚敖也是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泛起狠劲:“确实,都他妈做了一些大事,就剩他们还没做成呢,他们要不做一件,那回去还有脸吗?” 说着,他便对众人扬了扬下巴,沉声道:“那就按计划接着行事。” 也倒是托天皇遇刺的消息传得没有那么快,这边新闻刚冒头,马路对面的那位姓小泉的国会议员还在那里唾沫横飞地激情演讲呢。 而正在他演讲台下举着话筒采访的,正是另一位大家耳熟能详的、在富士电台工作的女主持人。 天养生和邱刚敖也不多说,直接从怀里一人掏出一把喷子来。 天养生先是开了一枪,毫无疑问打偏了。 邱刚敖忍不住骂道:“阿生啊,怎么还能打偏了呢?” 天养生邪魅一笑,开口说道:“第一枪,宣布着我的到来。” 他刚刚拉了栓,邱刚敖已经不耐烦了,根本不管他那套说辞,一枪直接喷到了国会议员身上。 那议员闷哼一声,胸口绽出一片血花,直挺挺倒在地上。 邱刚敖这才一脸笑意的说道:“第二枪宣布你的离开,对不起阿生,你的逼装的不够快,更不够狠,现在人头是我的了。” 他的演讲和他的身体一样,漏洞百出。 我的子弹和你的死亡一样,无可挽回。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大喊着、尖叫着,连保镖都慌成一团,手忙脚乱地掏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第254章 收了神通吧 保镖们看到几人这模样,便瞬间明白,这是碰到专业人士了。刚想掏枪反击呢,就被几人长短枪一顿扫射,全部干掉。 公子则是一脸兴奋,目标明确,直接便对着那个女记者冲过去。 他管你这管你那的,他现在就是要办事,对他来说这就是正事。 几个人就这样连开枪带抓人,甚至还彻底确认了那位国会议员的死亡之后,才渐渐退去。 远处一个小小少年蹲在角落,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里忍不住绽放出异彩。 刚才那几个人开枪的姿势好帅呀! 什么时候他才能长大? 对着伤害他家人的那些人也开枪呢? 一颗幼小的种子便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瞥了瞥已经倒在地上的尸体,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也是路过才看到这位国会议员演讲的,他只是不想回家罢了。 不得不说的是,这位议员的演讲很不怎么样,作为遗言,那就更加搞笑了。 稍微跑出去一点的王建军几人,这才能打通给李敬棠的电话。 李敬棠此时正站在已经搭好的十多米高的脚手架上,一脸兴奋,随手晃了晃旁边的绳子,对着电话那头吼道:“劲啊,漂亮啊!真他妈炸中了!有东西!有东西啊! 查清楚谁炸的,你棠哥说给你全副身家就给你全副身家!干得好啊!你们总能给我整点惊喜啊!” 李敬棠是真没想到,还真能炸准,还真能炸死,这真是稀了奇了。 一共就搓出来三发,他分别让王宝给刻上了胖子、小男孩和邱小姐三个名字,没想到第三发邱小姐还真打中了,直接连屋带人全部送走。 现在估摸着这90年代怕是要直接过令和年份了。 看着自己手下这么猛,李敬棠那脸都快笑开花了,语气又软了几分,叮嘱道:“你们放心,过两天我亲自去接你们,你们一定会安安全全回家的。藏好了,互帮互助,保证自己的安全,等回来我给你们开庆功宴。” 现在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宝贝疙瘩呀,死了哪个他都心疼啊。 就看看他们干的这些大事吧,哪个不是单开一页族谱的大事啊! 他忍不住又使劲晃了晃绳子,脚手架下立刻传来一阵惊呼与哀嚎:“李先生别晃了,风大!” “收了神通吧!” 李敬棠听得兴起,手晃得更狠了,末了才叫人把绳子往上扯了扯。 看着竹棚协会上了年纪的会长吊在半空,他咧嘴一笑:“路老鸭伯虎,伯苏该!” 说着,一脚又给他踹下去,恶狠狠地补了句:“棠哥再送你个速降!” 脚手架下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那会长的身影又坠下去一截,在风里打着旋儿晃得更厉害了。 李敬棠忍不住又指着吊在半空的会长骂道:“扑你阿木!你他妈也知道这种脚手架弄那么高让人害怕,你也知道风大啊! 还他妈喜欢用竹子,喜欢用竹子是吧?好好给我挂在上面! 要是还不够喜欢啊,我专门拿竹子做几个猪笼给你们进都可以呀!” 有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嘶喊着:“我赔钱,我赔钱,赔钱!” 李敬棠转过头去,眼皮一掀:“赔多少?” 那人赶忙哭喊:“赔,赔,我赔1000万!” 李敬棠随意一挥手,旁边的手下立刻上前,薅着那人的后领,直接也给扔了下去。 李敬棠又慢悠悠转动目光,看向另一个人,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赔多少?” “我赔,我赔,我赔五五千……”话还没说完,李敬棠抬脚就把他踹了下去,那人的惨叫声瞬间被风刮散。 他转头又盯上第三个人,那人眼睛滴溜溜乱转,魂都快吓飞了,赶忙扯开嗓子喊:“您说赔多少就赔多少!” 李敬棠笑了笑,似笑非笑地挑眉:“真的啊?” “一点不勉强,不勉强不勉强!”那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我们在出了这个事之后,自觉罪孽深重,如果不赔钱,就良心难安,您现在让我们赔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那人正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李敬棠又是一脚把他踹下去,冷哼一声:“你以为赔钱就不用爽了?” 这些人身上都挂着蹦极用的绳子,摔是摔不死的,不过以这些人的年龄,指定也不会好受就是了。 那边,巩伟正推着个超大号的油漆桶,从仓库里费劲地往外挪。 李敬棠忍不住隔着老远高声喊道:“喂,怎么搞那么大的油漆桶啊?” 巩伟没办法,只能憋足了劲朝上喊:“棠哥!那女的都泡浮囊了,一般的桶塞不进去啊,有这就不错了!” 李敬棠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也是,现在龙九一个顶两个,所以一般的桶还真塞不进去。 这是刚刚填完桶,巩伟正准备往水下扔呢。 至于杀了龙九有什么后果,这事不重要。 李敬棠现在身上背的事还小吗? 哪天走大街上别人给他一炮,他都觉得是正常的。 龙九死了之后,也不过最多就是龙五顶上来报仇。 想杀他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而此时的李超人,看着眼前要赔的钱,忍不住就有些愁。 再看着自家老大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样子,忍不住更愁了。 再看一眼自家老二,那表面看起来十分悲痛,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的喜悦,只觉着脑袋都要爆开了。 这个李敬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一跟他凑上,就一定没好事? 要搁往常,他正常的做生意,法律条文写得明明白白,他根本不用赔钱。 现在港督勒令他把这个案子赶紧了结,凭什么? 他当然知道港督现在是有点怕李敬棠了,他当然也怕,可是你再怕,你也不能把他的钱都给他拿走吧? 越想到这里,李超人整个人心里就忍不住心思流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零售业看这样子是不一定能打得过了,对方正在疯狂地铺店,让对方铺起来之后,自己恐怕在零售方面就要一败涂地。 越想他是头皮越麻。 这样下去,对方摆明了要针对他,再不想些办法,他可就麻烦了。 第255章 我只能说,就目前情况 看着自己眼前这四个卧底,杨锦荣算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情报,他妈的不给传! 叼,自己又被上司叼! 蔡元祺那个王八蛋,前两天被李敬棠随意一说,就开始怀疑他,给他一顿伺候,差点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接着就差点给他上了大刑。 什么测谎仪,吐真剂都搞出来了。 要不是查到最后,实在没找出他跟李敬棠有半点联系的证据,恐怕他这会早就麻烦缠身了。 还给他搞了个多少有点惊险的任务。 他后来也反应过来了,要跟人干起来了,让他押送,那不就是等着劫法场的干他嘛? 情况走到这一步,他也算多少看明白点了。 还查什么查啊,查出来了功劳不一定全是自己的,查不出来无非就是挨顿骂罢了。 他是年轻有冲劲想升职,可并不代表着他是个傻子。 既然费劲巴拉查一场,好处捞不着多少,倒不如…… 倒不如…… 哎,他越想越大胆,越想思路越宽阔,突然之间,你还真别说,哎,你还真别说! 蓝博文四个人看着眼前的上司,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他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这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怒,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又透着点羞愧,这是要做什么呀? 胆子稍微小点的阿力,忍不住悄悄吞了吞口水。 就见杨锦荣突然脸色缓和下来,堆起一脸笑容问道:“你们四个在那边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啊?” 刚才还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阿力,此刻脑子直接宕机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不还凶巴巴地逼问他们为什么查不到情报,为什么最近出了这么多事都不及时通报吗? 怎么现在突然就有了两副面孔呢? 四人赶忙说道:“就还行。” 杨锦荣却是脸色稍微淡了些,挑眉追问:“只有还行吗?” 被他这么一吓,阿力赶忙往前凑了凑,急声道:“最、最近刚刚加了薪!每个月两万港纸,听说今年过年要多发好几个月工资,逢年过节还有礼物,一天就八个小时,就真还行!” 说实话,杨锦荣虽然早知道那边条件好,可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 他眼珠转了转,突然又问道:“你们这个晋升机会怎么样啊?” 这话头一开,瞬间大家也都来了精神。 梁笑棠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还不错哦!分公司从普通员工到组长、部门经理、总经理,一路能升到总公司去,每一级都很明确清晰,基本上都是做事的人。而且工作氛围很浓厚,关系很平等,没有那种不好的现象存在!” 不过丁小嘉还是赶紧补充道:“就是经常跟棠哥…… 啊不,李敬棠吃饭的时候。” 她边说,边狠狠咬了咬 “李敬棠” 三个字,仿佛跟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就是公司里所有人聚餐的时候,李敬棠一定要花自己的钱给所有人都点上一条巨大无比的东星斑,然后要让所有人把鱼头都朝向他,然后再非要自己站起来,自顾自地再敬大家一杯,当然,我们也可以不喝,就很奇怪。” 总而言之,说到最后,四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白了就是李敬棠这个人恶趣味很多,但是对手下那是好得不能再好,该给的东西一点也不少。 “哦?是吗?” 杨锦荣的脸色变得有一些奇怪。 阿力三人看到,还以为他是不满意了,赶忙又说道:“啊,当然,你要知道我们是不会被这些糖衣炮弹给腐蚀掉的。这个任务你还是可以放心的交给我们的嘛!” 杨锦荣却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你们说,你们卧底的任务还能成功吗?” 三个人立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锦荣只能把目光再次投向蓝博文。 蓝博文心里若有所悟,清了清嗓子开口讲道:“您一定让我明白的讲,我只能说,就目前情况,纵观全局,纵览古今,考虑到我们的平均水平,分析总结,也许可以认为,综上所述,概括说来,您很可能发现,尽管也许不中听,无论如何,恐怕前景微妙,现阶段只能如此预期。” “但是现在上面催得我很紧呐。” 杨锦荣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念叨,“如果我不能拿出成绩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搪塞。” 阿力三个人则是一脸痴呆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完全插不上话。 蓝博文瞬间便接上话,语速飞快:“如果无话可说就说无可奉告,最好是有话可说,并且说出来。不管他们问什么,不必在乎问题,只管发表你的意见。如果他们重提那个问题,就说问题不在这,或者我认为真正的问题在于,然后再发表一通你的意见。” 蓝博文看杨锦荣的样子,赶忙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做个样子,实际上什么也不做,就像您以前做的那样。” 阿力三人都惊呆了,忍不住表情复杂地看着蓝博文,心里都在嘀咕: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么说话不戳人心窝子? 可杨锦荣却是神色越来越满意,心说怪不得蓝博文人家是聪明人呢,这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了。 紧接着杨锦荣又再次敲了敲桌子,问道:“那你们还缺不缺人呐?缺不缺卧底啊?” 蓝博文开口回道:“大概,也许缺吧。” 杨锦荣满意地对着他笑了笑:“好了,你们几个可以走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对了,要记住一句话啊,保守秘密的人必须同时保守他有秘密这个秘密,你们明白吗?” 阿力三人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看着蓝博文点了点头,这才一脸痴呆地跟着他也点了点头。 三人只觉那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旁人听不懂的默契,直到踏出房门,才忍不住拽住兰博文追问:“喂,刚才到底什么意思?” 兰博文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地开口:“跟你们解释你们也不懂。总而言之是好事来的,你们好好工作吧。” 说着,他还略带怜悯地扫了三人一眼,随后便揣着双手,自顾自哼着歌,慢悠悠地走远了。 有时候知识也是一种诅咒啊! 第256章 当时咔咔就给她摁那了 李敬棠正在脚手架上荡晴天娃娃呢,远远的就看着几个人结着伴的往这边走,为首的人戴着草帽。 刚走到脚手架下面,那人费力的抬了抬头,看了看顶上,忍不住开口说道:“哎呦卧槽,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荃湾吗?” 说着,他刚看到李敬棠,忍不住高声挥了挥手:“棠子,好久不见呐!” 李敬棠也是看到了他,随手把几个晴天娃娃交给手下人荡着,高声喊道:“柱子哥,好久不见呐!” 随手就从脚手架上几跨步荡了下来,看的刘海柱身后的人那是目瞪口呆。 找座位给几人坐好之后,李敬棠散了圈烟,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事情都顺利吧?” 刘海柱点了点头:“顺利着呢,都办好了。” 李敬棠有些奇怪,瞟了瞟他身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也看到了几个新人但是眼熟的身影,才接着开口问道:“阿仁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刘海柱赶忙说道:“回来了,下了飞机直接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把事都推给我了。” 李敬棠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陈永仁一笔,还没等他再开口,刘海柱就先叹了口气说道:“唉,太惨了,这,我们要是不去啊,很多人根本就活不下去了,这他妈的事办的吧!” 说着狠狠的吸了口烟:“有的跟我说过年的时候包顿饺子的钱都没有,恨不得都去抢啊,幸亏咱去了,当时一堆人抱着我胳膊,恨不得就给我跪下来磕头啊,天天光扶人扶的,你看我这胳膊都他妈快粗了!” 李敬棠听他说的,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着两人这般唉声叹气,李家俊赶忙说道:“柱子哥,说点好事啊?” 刘海柱这才一愣:“啊?对,好事,你说吧。” 李家俊这才与有荣焉的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快上飞机,柱子哥听见有一个女的正准备上飞北美的飞机呢,在那里说什么3.5亿,什么又是贪赃枉法什么的,当时咔咔就给她摁那了,锁的死死的,当时就直接掐灭了她畏罪潜逃的可能性!” 李家俊边说小手还叭叭的在那比划。 李敬棠看着他是满头的黑线,好好一个广东话说得标准的孩子,现在说话一口大碴子味啊! 刘海柱也是一脸骄傲,撇着嘴,摇着头,仿佛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 李敬棠当然承认刘海柱做了一件大好事,可是看着他这嘚瑟的模样,李敬棠就是觉得刘海柱很欠揍啊。 旁边的阿祖也是欲言又止,看李敬棠的目光扫了过来,才赶忙接着说道:“我还去了首都,可好了,历史浓厚,学了很多东西。” 李家俊赶忙插嘴,拆台道:“可不是嘛,他还去人那报亭小卖部,要墨西哥跳豆呢!” 结果人家告诉他:“我们这有香辣豆、蚝油豆、乌豆,就是没您说的这墨西哥跳豆。” 他非要犟嘴,梗着脖子嚷嚷:“我们这在香港很红的!还扯什么是乐队什么的。” “结果您猜怎么着?人家怎么说?” 瞬间所有人的精神都被吸引过去,李敬棠虽然心里有了猜测,可还是耐着性子跟着听。 就听李家俊一拍大腿,大声说道:“人家直接回了 —— 我们这人民商店有卖的才叫翻版,才叫红,我们这人民商店没卖的,那就不叫红!” 一句话说完,旁边几个人忍不住 “噗嗤” 笑出了声。 阿祖看到这情况,赶忙涨红了脸辩解:“那、那我不也是不了解情况吗?还有人教我是雪碧兑二锅头呢!”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有没有人告诉你,二锅头这酒喝了有力气,喝完之后原子弹来了你都用不躲啊?” 瞬间,整个空地上充满着快活的空气,只剩下阿祖涨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柱这才转了转头,扫了一圈问道:“怎么没看到军哥他们呢?” 李敬棠这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给他们一五一十说了。 刘海柱赶忙拍了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嚷嚷:“哎呀,你看这事闹的,你有这事你怎么不通知我呢?啊?你这,哎!” 说着他狠狠地拍了拍大腿,巴掌都快把大腿扇肿了,满嘴都是对李敬棠的埋怨。 李敬棠赶忙安抚道:“没事,你在那边做慈善,他们在外面杀人,那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没有高下之分,没有高下之分。” 刘海柱身后的人也是一脸的遗憾。 稍过了半晌,才听刘海柱话锋一转,又开口问道:“对了,那个什么第一武道大会谁赢了?我后面收不到那信号了,结果到最后也没看着冠军是谁。” 李敬棠挑了挑眉,“何金银。” 刘海柱急了,追着问道:“啊?那贼和尚没赢?” 李敬棠看着四周没外人了,才压低声音说道:“方丈买了一百万自己独赢。” 瞬间,又是一阵恍然大悟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海柱忍不住问道:“这和尚够狠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忍不住笑了,撇撇嘴道:“他能不狠吗?人家都他妈认出他来了。后来他去拿赚的钱的时候,赌场的人说他操纵比赛结果,不想给。结果他怎么着?直接给人都打了一顿,拿着自己的钱就走了,气的那几个黑社会都报警了!” 几人又是聊了些家常的事,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才见刘海柱神色稍微严肃了点,说道:“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都是我老家那边的,不少都是退伍的,我寻思着咱这边也缺人。” 说着他对赵红兵几人喊道:“红兵啊,打个招呼!” 赵红兵几人这才齐齐上前,跟李敬棠打了招呼。 李敬棠朝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这几个人是刚退伍回来没多久,还没沾社会上的事情。 不过这几个人,也不算什么真正的人才,李敬棠其实也不是很缺,当然了,多多益善嘛。 跟几人稍微勉励了几句,才听刘海柱接着说道:“你之前让阿仁带过去的消息,我给你带回回信来了。那边反正是说,你要做地产挺好的,你缺的那几千个年龄适中、身家清白、有力气、最好没结婚的,形象样貌俱佳的建筑工人,差不多都找到了,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过来。” 听完这话,李敬棠心里也是又安定了不少。 他虽然说最近和这些人谈好了,可毕竟老卫也干不了几个月了,对面绝对有后手。 只是他现在的动作还是不够明显,说白了,港岛对于带英来说只是一小块地方,他对于港岛来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但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真正的注意到自己,不是那种某个部门的注意,而是真正最顶层的人对他的重点注意。 第257章 十八相送一水黑 飞基兄弟四人蹲在法官家院子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呼哧呼哧吸溜着泡面。 天刚亮他们就来蹲点了,却没见着那法官出门上班的身影,反倒瞅见院门口聚了不少车,车旁摆着各色素净的花。 没一会儿,几个穿黑袍子的神父匆匆进了院门,里头很快传来 “哈利路亚” 的吟唱声。 阿基忍不住戳戳身旁的阿飞,低声道:“喂,大哥,这是他们家办婚礼呢?” 他皱着眉又打量了两眼:“不对啊,这婚礼怎么一点红色都没有?” 李加乘赶忙凑话:“大哥,洋鬼子的婚礼都是纯西式的,跟咱们不一样,半点红都不带。你看这摆的白花,还有神父来,肯定是给新人送祝福的。” 阿基二人跟着点头,阿飞却啧了一声,拧着眉道:“不对啊,我看电视里洋人的婚礼都去教堂办,哪有在自己家里头的?” 叶孤红实在是忍不了了,扯着嗓子开口说道:“几位大哥,这是葬礼,我求求你们了!” 阿飞忍不住怔了怔,咂舌道:“我们这么牛逼的吗?” 他也看出来了,自己四个人多少是带点衰,说是扫把星转世也差不许多了。 不过人嘛,对自己总归是带一点滤镜的,他们四个实在不相信自己能衰到这份上。 可不过一会儿,就见一辆灵车缓缓开到了门口,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人鱼贯而下,直接站在了马路两旁。 人人都戴着黑墨镜,胸口别着白花,神情庄严肃穆。 没跑了,这绝对是葬礼了。 正想着呢,四个人已经吃完了方便面,阿飞和阿基已经点上了烟。 旁边的经理看到这情况,忍不住走上前来,客气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请你不要抽烟,尊重一下逝者。” 可他上下打量了四人的穿着之后,突然眼前一亮,话锋一转道:“几位,有没有兴趣买个墓地呀?” 经理能看出来,眼前这几个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光看衣服就能看出来,那都是高档定制货! 看四个人目瞪口呆的模样,经理赶忙趁热打铁接着介绍道:“我们这里是地下 CBD,人生后花园,高尚社区,上风上水,按均价售,港纸三万整,值得一生典藏!” 看着四个人仍旧目瞪口呆,尤其是阿飞跟阿基,嘴里的烟都 “啪嗒” 掉到了地上。 经理忍不住又紧了紧西装,只当这四个人是对自己的业务十分感兴趣,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服务项目,十八相送,一水黑。看着就像黑社会,有没有?要的就是气氛,绝对的庄严肃穆,绝对的气势如虹。搭灵堂,送纸钱,丧葬服务一条龙。这么好的服务,我天天在这里上班,恨不得都给自己来一套。” 其实不必纠结鬼佬会不会找丧葬公司,此时港岛的丧葬公司发展得极为成熟,很多都配备英文服务,即便是身份地位比较高的鬼佬,也会委托丧葬公司来帮忙操办后事。 此时的阿基才呆呆的开口说道:“3 万好像也不贵呀。” 经理一听这话,更确定对方是有钱人,目光一亮,忍不住便掏出一副宣传册,直接在四个人眼前展示出来:“我跟你说,你的目光有够犀利,一看就是要求比较高的,请看这边。” 说着他手一指,“稀缺阳光豪宅,双卫大客厅结构,复式设计,仅余一席。” 看样子真的只剩一套了,不过这四个也不好分啊。 李加乘忍不住呆了呆,然后问道:“墓地还有复式?往上盖?” 经理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道:“我们是往下一层,仅售 6 万港纸,而且还附带豪华精装修的,好不好看?” 四人也不答话,就在那看。经理也不恼,一脸微笑的掏出名片递到四人手里:“几位有需要可以找我。” 说着就赶忙去门口接应。 就看鼓乐队进场,奏着哀乐,一副西式的棺材就这么被一群身材高大的黑人扛着走了出来。 叶孤红忍不住嘴都要张到地上了:“还真是一水黑呀!” 伴随着哀乐,棺木被缓缓地抬出,路边的人也越聚越多。 阿飞忍不住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死的?” 旁边一个邻居忍不住开口了,看样子也是个社会精英,毕竟这边都是别墅。 他本是准备出门去上班的,不过凑热闹是人之天性,还是凑过来,瞥了瞥阿飞的打扮才说道:“听说是昨天晚上心脏病发作了,总而言之,大概也许是吓死的吧。” 说着他叹了口气,“现在的人身体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我之前可是听说,这位先生每天早晨都会出来锻炼很久的,身体可好了,根本就没有一点这种心脏病的迹象,不知道怎么的,人突然咔嚓一下就没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你看,这是这位先生刚娶的老婆,30 岁出头,真可怜,一个人就要守寡了。” 阿飞和阿基忍不住扫了一眼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嘴角却压不住笑意的夫人,忍不住摇了摇头:“那确实是太悲惨了,这法官年纪也不小,五六十岁是有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棺木缓缓地被几个人抬着走了出来,可刚到门口,就听咔吧一下,极其清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 好像是抬棺的木头断了。 所有人的心弦瞬间都被揪紧了。 可马上,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砰的一声巨响,整副棺木直接斜着砸在地上,棺材盖 “嗖” 地一下飞了出去,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尸体也跟着被甩飞出去,直接掉在了滑飞出去的棺材板上,完美落地。 想来是那几个黑人壮汉扛棺的力气太大,加上这马路不算宽,还带点下坡的坡度。 尸体就这么踩着棺材板冲着浪朝着马路对面飞了过去。 几个扛棺的、送葬的人瞬间慌了神,赶忙跟着家属一块儿追,嘴里还喊着乱七八糟的话。 那位哭哭啼啼的夫人手里攥着纸,半哭半笑的模样霎时僵住,伸着的手还保持着挽留的姿势,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路边的行人躲闪不及,尖叫着往四处躲,只剩下阿飞、阿基四个人还蹲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尸体冲到跟前,正好仰面朝天对着他们。 棺材板还砰的一声砸中马路牙子。 尸体双眼怒目圆睁,那模样,分明是死不瞑目啊! 可是跟他们没关系啊! 他们是无辜的啊! 第258章 里面什么滴干活? 东城会总本部。 代理会长二代目二井原隆坐在座位上,和草刈一雄面对面交谈。 “二井会长。” 草刈一雄率先开口:“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我们山田组最近不想惹麻烦,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你也知道,” 他抬头指了指头顶,语气压低几分,“他们可是焦头烂额了,最近不少天大的事情接连发生,我们最好还是安分点,你说呢?” 二井原隆轻轻咳了一声,缓声说道:“草刈会长有这样的想法,我绝对支持。只是你的行动,真的没有得到什么授意吗?” 草刈一雄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当然没有。现在这伙人的身份查到了,大概率跟港岛的李敬棠有关。但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能搞出来的。赤军已经说了,要为这次一系列的袭击负责。我只是为自己养子报仇,绝不掺杂其他事情。” 他这话藏了不少东西,但两人已经心知肚明。 草刈一雄此番来东城会,就是为了敲定休战的事,实际上他早得了授意,要派人暗地里查一查那个港岛的李敬棠。 他心里清楚,政府肯定会从其他渠道去查港岛那边的动静,他不过是黑道这条线上的一个选择罢了。 可就算是这样,草刈一雄也忍不住振奋 —— 这些年日本黑道越来越落寞,愿意入伙的年轻人肉眼可见地变少,再加上越来越严苛的法律,各大组织早就被逼着慢慢规矩起来,不少帮派甚至已经悄悄转行。 要是能借着这次的机会和官方拉近点距离,草刈一雄是一万个愿意的。 两人就这么慢条斯理喝着茶,三言两语便把休战的事聊妥了。 毕竟山田组、东城会还有近江联合,三家向来各有各的长处,争斗就没断过 —— 东城会在关东势力盘根错节,近江联合霸着关西地界,山田组则是在全国各处的势力分布得都比较平均。 草刈一雄这次来,就是想先跟另外两家都休战,他可不想掺和东城会和近江联合最近在 “空白一平” 地产生意上的烂摊子。 他心里早有打算,过段时间便要出海去,料定东城会也乐见其成,毕竟对方正跟近江联合斗得火热,少了山田组这个变数,对他们来说怎么算都是好事。 与此同时的门外,东城会本部远处,张世豪带着一伙子人,正猫在暗处,拿着望远镜盯着大门。 他忍不住拍了拍旁边的教授,低声道:“喂,你滴,问问这两个,里面什么滴干活?人滴有多少,家伙滴有没有。” 旁边的教授听得一脸无语。 到底是他不懂中文,还是桐生一马不懂日语呢? 非得这么夹生半吊子地说话吗? 桐生一马这会儿更是满肚子火,这帮人简直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他不想背叛组织,更不想当叛徒啊! 可眼下他双手被绑得结结实实,身上还被下了药,浑身瘫软得不行。 更让他憋屈的是,张世豪他们抓了牧村实,还把人藏了起来。 本来真岛吾朗就对东城会憋着几分怨气,这么一来两相叠加,真岛竟勉勉强强被张世豪拿捏住了。 所谓的勉勉强强,就是张世豪拿牧村实的安危威胁,让真岛盯着桐生一马,不准他出任何幺蛾子。 看着身边这个只剩一只眼睛、还死死盯着自己的家伙,桐生一马气得牙根痒痒,低声骂道:“看,再他妈看!再看咱俩就他妈全成叛徒了!混蛋!” 听到张世豪那蹩脚的问话,桐生一马刚想开口,真岛吾朗就抢先答道:“大概是没有多少家伙的。在日本,黑社会持枪是被禁止的,查得也严。人嘛,应该是不少的。” 说着也不管身边的人怎么看,大跨步带着人就直接往大门口冲。 几人刚冲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门檐下,瞬间有个穿黑西装的小弟便赶忙快步跑过去,毕恭毕敬地去开车门。 车门打开,堂岛组的辅佐若头久濑大作、涩泽启司、阿波野大树三个人并肩走了下来。 桐生一马那叫一个激动,终于看见熟人了,刚想张嘴呼喊,张世豪已经带着人逼了上去。 久濑大作瞥见这伙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眉头一拧就想厉声呵斥,目光扫到被绑着的桐生一马时,却忍不住微微一怔。 旁边的涩泽启司已经率先开口,扯着嗓子喊:“喂,你们什么的干活?什么的干活?还有你,我记得,你是桐生一马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已经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扫了上来,直接把久濑大作、涩泽启司和阿波野大树三人都扫倒在地。 枪声一响,现场瞬间大乱! 张世豪不屑地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枪口,啐了一口:“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躺下吧你们!” 说着,他直接举枪朝着天上又开了几枪,随后一脚踹开东城会总本部的大门,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里冲。 大门内大批东城会的成员瞬间冲出来,可惜手里拿的都是刀剑之类的冷兵器。 张世豪瞬间兴奋得更是不行了,他们几个人仿佛化身割草机一样,手里的枪就没停过。 那喷子往人身上一打就是一个窟窿眼,张世豪攥着小冲锋,哒哒哒哒哒,点一个倒一个,点一个倒一个。 他忍不住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枪,越看越喜庆,脸上满是欢心,高声喊道:“你们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真好玩啊!” 叶继欢也端着 AK 死死压住手柄,哐哐哐哐,一梭子接一梭子地扫,脸上挂着变态的笑容,跟着附和:“是啊,你说的,谁研究的呢?” 他盯着眼前冲上来的东城会成员,那哪是人啊,在他眼里全是白花花的钱,是李敬棠的赏钱,这些人个个都是九成九!稀罕物! 几个人手里的枪是越打越变态,看的桐生一马双眼已经死死的闭上了,太惨了,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呀! 他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独眼龙真岛吾朗,对方的一只眼瞪得比他两个眼还大,看样子也是被震撼到极点了。 桐生一马心里忍不住嘀咕:傻眼了吧?造孽了吧?你看咱俩以后还能不能活得下去吧?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东城会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犯点小错都得切个小手指,这他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就算被削成人棍都不够赎罪呀! 第259章 时代变了 不过一会儿,院子里已是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 看着满地散落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槊棒、鞭锏锤抓,还有那些带边的、带棱的、带刺的、带刃的、带倒齿钩的、带峨眉刺的冷兵器,张世豪忍不住摇了摇头。 随手紧了紧领带,满脸不屑地说道:“人多?人多有什么用?时代变了,现在看枪的!有枪不用,怎么当一代宗师啊?!” 说着,他大跨步上前一脚踹开里屋的门,带着人径直冲了进去。 没走几步,便撞见被手下护着、正慌慌张张准备往后门跑的二井原隆和草刈一雄。 两人瞬间都懵了。 草刈一雄猛地转头看向二井原隆,眼神里满是质问 —— 你们这么大个东城会,到底是得罪了什么狠角色,竟把我也拖进来受罪? 二井原隆也是一脸茫然,他最近安分守己,根本没招惹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近江联合就算再和他不对付,也绝不可能干出这种枪手登门、屠杀满院的事。 道上的争斗,向来有潜规则,这般毫无底线的杀伐,传出去是要引来政府雷霆打压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冒出一个荒诞猜想。 他们两个,该不会是卷进了港岛那伙人的事情里了吧? 这念头一出,两人简直欲哭无泪。 天可怜见,他们两个不过是本本分分的黑社会,守着自己的地盘讨生活,从来没掺和过什么政治纷争,这帮人到底找他们干什么啊! 你们打了天皇可不能打他们了啊! 张世豪哪管你这个,枪口直接顶上来:“喂,你们两个,谁是东城会会长?” 二井原隆虽然心中略有些惊惧,可还是强撑着说道:“我是。” “你是,那就好办了。” 说着,叶继欢直接冲上来,一枪托砸晕了他。 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倒的二井原隆,张世豪又把枪挪到草刈一雄面前,眼神狠戾:“你呢?你又是哪位?没用的话我就开枪了。” 草刈一雄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说道:“别杀我,我是山田组的草刈一雄!” “山田组?” 旁边的莆光赶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豪哥,就是日本前三大的黑社会组织啊!” 张世豪的眼神瞬间兴奋起来,一脸笑意地看向草刈一雄,语气里满是贪婪:“那么这么说,你们山田组很有钱喽?” 他笑得脸都皱成了菊花,心里乐开了花 —— 这他妈还买一送一? 老天爷对他张世豪也太好了点! 双喜临门啊! 草刈一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形势比人强,只能咬牙说道:“只要保鄙人一条命,钱的事情好说!” 张世豪笑意更盛,对着叶继欢比了个手势。 叶继欢心领神会,又是一枪托狠狠砸了过去。 草刈一雄刚想说 “不用这样”,可话还没说完,人就直接被砸晕在当场。 两人随后被手下绑成了粽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直接出了东城会的大门。 看着两人被拖出去的狼狈模样,桐生一马心里跟明镜似的 —— 日本黑道要变天了,这是要出大事! 可转念想起这两天铺天盖地的新闻,又觉得,比起全日本的风波,黑道这点动静,好像也算不上什么了。 另一边,吉米仔正低着头跟李敬棠汇报工作:“棠哥,总的来看,我们的资金还是不太够。整个九龙城寨要是真开发起来,光购地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没错,李敬棠之前确实跟九龙城寨的大地主谈妥了优先转让权,可那也只是对方愿意以合理价格卖给他,不代表人家会白送。 这种级别的交易,对方又不是傻子,上百亿的盘子,不可能一分钱不收就拱手相让。 更何况里面还牵扯着那么多居民的安置事宜,哪一样不需要砸钱? 李敬棠倒是半点不急,慢悠悠开口:“不要急嘛,钱这两天就要到账了。那边确实追得紧了些,洗起来没那么容易。” 最近李敬棠被盯得死死的,洗钱都得小心翼翼,转了不知道多少道手,只能小笔小笔地往外挪,根本不敢大批量操作。 吉米仔撇了撇嘴,你说话说得容易,办起事来可就难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玩意! 说着,他忍不住白了李敬棠两眼。 李敬棠就当没看见,慢悠悠开口:“好好搞嘛,我最相信你了!” 说实话,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敬棠多少带点敷衍。 他知道吉米仔不信,吉米仔也知道他知道吉米仔不信,不过面上的礼仪总得维持。 吉米仔没忍住,冲他竖了个中指:“新开的几家店基本都动工了,不过现在确实缺工人,你找的那批工人到底来没来?” “来了,第一批五百个昨天刚到。” 吉米仔说着,掏出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建国、援朝扎堆,叫建军的都有好几个。 吉米仔拍了拍文件,一脸吐槽的架势:“大佬,这么多人都要办探亲拿身份证,你告诉我怎么探?探谁的亲啊?” 这事对和天下集团来说不算难办,他就是忍不住想叨叨两句。 李敬棠拿起文件扫了眼人名,嘴角勾起一抹笑:“一个个名字都挺有时代特征的嘛。” 他指尖点着纸面,慢悠悠接话:“怎么不能探亲了?这上面的人,可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说着,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你看,李八一,一听就是本家亲戚,说不准出不了五服呢!” 又点了个姓王的,“这个啊,指不定是我七舅姥爷家的亲戚,多认点亲戚不行啊?” 李敬棠又指着吉米仔说道:“要不然也给你认几个嘛,别害羞嘛。两岸一家亲,大家都是炎黄子孙,说是亲戚没有问题啊。” 吉米仔再次给他竖了个中指,才说道:“其他生意嘛,基本上也挺顺的,陈江河也到了。” “行啦行啦,知道了。” 吉米仔看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没太往心上去,转头又叮嘱道:“你记得啊,过两天那两部电影也快上了,记得让方婷提醒你去看首映。” 想到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要自己亲自提醒,吉米仔是越想越气,再次对着李敬棠狠狠竖了个中指,一脚踹开椅子,直接摔门出去。 李敬棠看着被摔得吱呀响的门板,一脸心疼。 第260章 也就是他妈的西历 2077 年 送走了吉米仔,没一会儿,吴惠芬便来访了。 她是代表访问的学者代表团来向李敬棠告别的,之前的节目大获成功,短时间内不会再筹备下一季,所以这群专家学者也该启程回去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聚在一块儿,还真开阔了不少见识,也学了不少东西。 毕竟一堆顶尖学者凑在一起,光是每天的讨论就能碰撞出不少火花,人人都有所体悟,略有心得。 育强中学的课本,他们也是随手就给编好了。 看着推门进来的吴惠芬,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吴老师,来坐吧。” 吴惠芬倒不觉得局促,毕竟她和李敬棠多少还有些关系。 这小年轻的两个女朋友,都是自家丈夫的徒弟,这么算下来,她担得起一声 “吴老师”。 她施施然落座,就听李敬棠开口问道:“怎么样,吴老师,在港岛过得还习惯吗?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告诉我,我派人去给你们买。” 吴惠芬赶忙摆了摆手,说道:“都都都全着呢,东西都有的是,我自己也下了班没事去逛你们和记的商超,买了好多鞋呢。” 她当然买了很多,光高跟鞋就不知道囤了多少双,准备回去穿给高育良看呢。 要说现在的吴惠芬,确实大变样了,不光是她,代表团里的许多老师也都改头换面。 毕竟在港岛待了段时日,整个人都变得潮流起来,打扮新奇了不少,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土气。 不过这几个月,吴惠芬也是大开眼界,而这份眼界,全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的。 她是真看不懂李敬棠,说他权倾港岛吧,倒也有三分意思,可他偏偏又是个半白半黑的人物。 吴惠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胆量和能力,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黑社会成员,蜕变成掌控这般庞然大物的人,让港岛各界都对他毕恭毕敬。 她百思不得其解,可这事又不能当面跟李敬棠请教。 她当然也知道李敬棠手底下有多少个女朋友,很明显,忠于爱情这种道德品质,李敬棠是没有的。 她也多少不明白,这个小李到底哪里好,让这些小姑娘这么迷恋。 不过,那也不是她该管的事。 又跟李敬棠闲话了两句,吴惠芬正准备告辞,李敬棠突然开口问道:“对了,吴老师,高老师会不会外语啊?” 吴惠芬倒是有些好奇,赶忙答道:“他英语跟俄语都不错哦。” 李敬棠来了兴趣,心里补了一句 “总不能去山水庄园学的吧”,嘴上却连连感叹:“外语好啊,外语得学啊!” 吴惠芬不明白他突然感叹什么,她知道眼前的李敬棠知识储备量也是一点不差的,便开口解释道:“都是在学院里学的嘛,他阅读文献也需要查不少其他国家的资料,一来二去,也就学得不错了。” “哦。” 李敬棠心下了然,说道,“那就这样吧,吴老师,山高路远,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对了,帮我给高老师带个好,我跟他神交已久。” 吴惠芬这才正式告辞。 李敬棠这话倒也不是白问的,如果高育良真的外语不错的话,他还真准备明年带高育良,整一场大富贵。 正当李敬棠以为自己终于忙完今天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来,原来是杀手狗哥。 李敬棠开口问道:“阿狗吗?有什么事啊?” 电话里传来谄媚的声音:“喂,棠哥。最近国际杀手界杀你的订单不少啊。”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李敬棠不高兴。 李敬棠倒是面无表情,淡淡开口:“细说。” 他还真没关注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就听狗哥先叠甲,语气越发谨慎:“棠哥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顶尖的杀手,所以有些消息我也不是很确定。我知道的是,杀你的订单已经排到八十多年以后了,也就是他妈的西历 2077 年。” 李敬棠都无语了,他有这么抢手嘛? 这些滴滴代杀这么抢单? 等这些单子杀完他都能在夜之城看死人乐透了! “反正不知道都是谁发的,小到几百万,大到几千万美金的单子全都是,全世界的杀手都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了,单都接疯了,挤爆了!听说连高桌会那样的组织都已经注意到你了。” 李敬棠皱了皱眉,问道:“还真有高桌会这种东西?” 狗哥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大概是有的。你也知道我是接触不到这些顶层圈子的东西的。” 李敬棠心下了然,又问:“那港岛本地的杀手有没有接的?” “有是有想接的,但大家都不敢接,毕竟都知道您现在是什么情况,怕接了自己没命,有命接没命花啊。” 李敬棠嘴角扯了扯,语气缓和了些:“好了,你的情报不错,阿狗啊,我很欣慰。你能给棠哥打这个电话,跟棠哥说这么多,棠哥很高兴。明天自己到我集团来领支票。” “就这样,挂了。” 话音落,他直接摁断了电话。 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还真有这种东西。 说实话,李敬棠还没接触过大洋彼岸的一些道上的事,他还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反正他也无所谓,只要不出现什么水晶湖、猛鬼街之类的,李敬棠丝毫不惧。 不过他摸下巴的动作忍不住加快了些。 不会真有个强尼手银,啊不,银手。 不对,是约翰威克来追杀他把。 李敬棠忍不住摇了摇头,那他妈的多少是有点恐怖的。 正想着呢,小犹太推着门带着方婷就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小犹太把保温桶往李敬棠面前一放,开口说道:“棠哥,给你送的午饭。你说好一会儿要带我们两个去看电影的。” “哦,好。” 李敬棠随手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里面全是他爱吃的菜。 要说贤惠,还是小犹太贤惠,经常来给他送饭。 这也是女朋友多的好处嘛,天天吃的、送的都是不一样的菜。 羡慕? 羡慕自己找去啊! 看他有什么用。 光羡慕别人开后宫有什么用,我们要行动起来,开一个比他更大的后宫! 你真开啊? 当我没说。 三个人顿时围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起饭来。 第261章 我来搞定变色油墨 电影院里面,画家吴复生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电影。 他是个做假钞的,之前都是跟着别人混,现在铆足了劲想自己单干。 今儿来电影院,理由也简单:一来他也是个普通人,也得寻点乐子消遣。 二来电影里的小马哥、宋子豪,在他眼里那都是道上响当当的老前辈,买张票也算捧个场。 这么几桩心思叠在一块儿,他干脆领着自己刚凑齐的团队,浩浩荡荡占了一排座位。 不远处的位置上,阿健刚从美国回来,也揣着爆米花,安安静静坐着等电影开场。 银幕一亮,厚重的胶片质感瞬间扑面而来,明眼人都能瞧出,李敬棠的电影公司,制作水平是越来越见功夫了。 剧情其实没什么新鲜的,还是老路子 —— 小马哥王者归来,跟宋子豪联手,端掉了一个新冒头的伪钞集团。 到了后半段,陈家驹也加入战局,三人并肩杀穿反派总部,看得观众热血沸腾。 可吴复生越看,脸色越不对劲,最后直接绷不住了。 他前几个月才刚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就叫 “画家”! 那电影里这个也叫 “画家” 的角色,到底他妈的是哪路的神仙? 我成替身了?!! 他当然知道赝品是个好东西,可你们也不能这么搞吧? 给他他妈的翻译翻译! 什么叫他妈的我来搞定变色油墨? 什么叫他妈的我来搞定无酸纸? 什么叫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那女的到底谁? 怎么还有人去搞定她呢? 这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干呢! 他诽谤我啊! 他诽谤我! 不是,你一个电影里面的角色,怎么演得这么专业啊? 吴复生越看越心惊,他能看得出来,电影里这些关于假钞的说法全是极其专业的门道。 不愧是宋子豪相关的电影,里面造假钞的工艺几乎没什么问题,工序说得一点没错,甚至不少操作都让他大开眼界。 比如说水印怎么解决? 电影里直接演了 —— 拿三张纸夹成一张,这样做出来的水印就能以假乱真。 这种法子,他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连凹版印刷机去哪买都替他想好了! 吴复生忍不住在心里大喊,要疯啦!这电影简直是在教人造假钞啊! 不过这电影的小曲整的还挺激昂。 耶一耶的。 台词也整的挺好。 我们要做的,是原版美金的味道。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就是艺术! 听听,多悦耳啊! 阿健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演的是他哥吗?电影里的小马实在是帅过头了。 还有,为什么他哥落水之后,会被救到道观里? 道观里的观主还是个长须飘飘的光头 —— 这明明是个和尚好吧? 真当他眼瞎吗? 而且这个光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猥琐劲儿。 更离谱的是最后大决战,他哥演的这个角色也太神了吧? 又是飞天又是遁地的,这是港岛队长吗? 还喊什么 “我可以打一整天”,阿健看得简直没眼看。 他不禁想到,自己不过是刚从美利坚回来,怎么这世界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他不懂,他是真的不懂。 毫无疑问,电影又获得了巨大成功。电影末尾那点跟假钞有关的内容,瞬间就勾起了观众追下去的欲望。 李敬棠撇了撇嘴,看着宋子豪带着主创人员上台谢幕,也懒得再待,带着阮梅和方婷就走出了电影院。 可刚走到门口,就瞅见聚在一块儿嘀咕的画家团伙,当时眼前就是一亮。 他还正找这帮人呢,一直没寻着踪影,他也想着搞点美金花花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赶忙指着那几个人喊道:“阿伟,去去去,给我摁住!把他们全摁那儿!” 话刚说完,身旁的巩伟、毛向阳几个人就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画家几人还想反抗,可哪能反抗得过? 李敬棠手下的人当场咔咔几下,就把他们摁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不少街坊围上来问李敬棠要不要帮忙,李敬棠挨个跟他们打着招呼,好说歹说把群众都疏散了。 旁边的阿健正站着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没成想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了过来。 “阿健,是不是?” 阿健自然是认识李敬棠的,连忙扯着笑容说道:“棠哥好。” “好,一块走吧,都不是外人。” 说着,也不管阿健愿不愿意,一股脑把人全带上了车,又叫人先送阮梅和方婷回家。 车子直接开到了荃湾,除了阿健以外,剩下的人被揪下来,砰砰砰砰,连着直接全把人给扔在那。 吴复生几人刚被薅掉头套,猛地就看到李敬棠舔着张大脸蹲在地上,那张脸朝他们笑的跟菊花一样。 吴复生马上就反应过来李敬棠是谁,毕竟现在在港岛混的,没有人不知道这张脸,他忍不住说道:“棠哥好,您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我们没得罪过你吧。” 李敬棠笑容更甚:“呐,找你们来当然是有好事啊!” 被他一下叫破名字,吴复生心里那点侥幸就全没了,他明白人家电影里的画家就是在点他的,可是问题是,他他妈刚起这个名号也没几个月呀,他还没出名呢,李敬棠难不成真有什么神鬼莫测之能? 李敬棠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开口说道:“我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小朋友,你有没有兴趣啊?” 吴复生被他这话瞬间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实话,要能跟着李敬棠混,搞点赚钱的路子,说不准比自己印假钞还赚呢。 他连忙欠了欠身,忍不住开口说道:“还请棠哥指教。” 李敬棠挑了挑眉,接着就说:“所谓富贵险中求,你有种的话,事成之后我七你三,怎么样?” 听李敬棠这话一说完,吴复生的心又冷了不少 —— 怎么才三成啊?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往外说,只能低着头听着,就听李敬棠又接着说道:“我不是没本事干啊,我是想看看你吴复生有多大胆子。” 凭他的本事,带着画家这几个搞点最顶尖的美子花花,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262章 你呀,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吴复生看着李敬棠身后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再想到李敬棠这段时间来的凶名。 现在坊间都传开了,虽然有些事情新闻没登,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 但他感觉李敬棠应该都跟官方刚完了,还能全身而退,这要是驳了他的面子,那不得被切成臊子啊。 只能开口说道:“您说吧,是什么?” 他真认了。 就听李敬棠打了个响指,说道:“造假钞,我们要造的跟原版美金一样好。” 吴复生心中忍不住一瞪 —— 造假钞这东西不用你,他自己来也行啊,你这一开口就要拿走七成,那他还赚什么? 李敬棠直截了当戳穿了他的心思:“你自己造确实能赚,你能销多少?我来销,我来用,这个钱是数以百亿计的。如果被 FBI 或者 CIA 查住了,你这小身板你跑得了? 我就这么说,我往这里一坐,无论是 FBI 还是 CIA 来,我都能让他们 open the door。做你擅长的事情,还不用担任何风险,这样的好事上哪里去找啊?” 吴复生被李敬棠这么一说,也是点头同意。 李敬棠说的没错,和李敬棠合作确实是只能拿一小部分,但是另一方面来说,有可能他销货的速度上升了很多,风险也小了很多,四舍五入来看,说不准还更赚。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我们现在缺一个真正的画家,电版和富兰克林都需要人手画和手刻。” 李敬棠没有多说,随手勾了勾手,要过一张纸和笔来。 吴复生看着李敬棠一开始的动作还不以为然,可慢慢的眼睛越瞪越大。 李敬棠就好像那个印刷机一样,随手找了块板子,将纸往那一垫,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内,一张微缩印刷的富兰克林就已经被画完了。 吴复生的双眼瞪得跟金鱼一样 —— 完美,简直就是艺术啊! 这一笔一画和那微缩印刷全都画的跟他妈原版一样啊! 连巩伟几人都看呆了。 不是,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李敬棠,你很讨厌,你知道吗? 你好陌生啊! 吴复生忍不住赞扬道:“棠哥,有本事!按你这个做出来,绝对没问题!”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敬棠就接着道:“我跟你说了,跟我合作没有问题的。我来搞定变色油墨,我来搞定无酸纸,我来搞定凹版印刷机,我来搞定所有东西,你就闷头给我造!”、 造到印刷机库库冒火星子为止! 老美薅全世界羊毛,他就薅资本主义羊毛! 被他这么一说,吴复生心里更加平衡了 —— 这确实再好不过,他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专心造美金就好了。 现在想想,跟李敬棠合作,还真是捡到宝了! 随着李敬棠让手下把他们这些人全都松绑,吴复生立刻伸出手来,紧紧跟李敬棠握在一起:“合作愉快,棠哥!”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阿健,冲他勾了勾手。 小马走了之后,荃湾这边还确实被打理得不太像样,还是缺个库管。 阿健被他一招呼,赶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道:“堂哥,什么吩咐?” 就看李敬棠揽着他的肩膀,随手对着整个仓库环视一圈,指了指四下堆积的东西:“看你老哥搞的,现在呢,我这里缺个库管,你先替你老哥顶一段时间。” 阿健刚想拒绝,迎上李敬棠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瞬间点头应道:“好,没问题,一言为定!” 把事情处理完,李敬棠又跟画家几人交代好,这才再次上了车。 有些东西确实不这么好搞,不过无所谓。 正好领导找他有点事。 有些东西确实是从民间搞不到,换个方向,那可就不好说了。 车很快便到了新华社港岛分社,李敬棠很快就见到了领导,领导脸色略微有些严肃,李敬棠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就坐下来。 这时候啊,装傻就完了。 就听领导说道:“你现在壮得很呐,能做很多大事啊!” 李敬棠赶忙说道:“哪里哪里,小打小闹,小打小闹。” 被他这么一说,领导也忍不住破功了,指着他笑骂道:“你呀,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你搞的那些事,大家其实心里都心知肚明,那边没少找我们私下里抗议,已经不是抗议了,甚至可以说是威胁了。” 领导顿了顿,又道:“不过嘛,那九七还没到,那我们当然是管不到了,当然,我们也是明面上这么说。” 领导忍不住喝了口茶,再说道:“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给你派那么多建筑工人呢?” 说建筑工人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这他妈哪里是建筑工人? 确实,很多是真正的建设兵团和工程兵团的,土木这东西也算是老本行。 可是人家叫建设兵团和工程兵团,那也只是因为人家顺便能建设,并不代表这些人扛起枪来他就不是兵了。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看李敬棠乖巧不少,领导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边呢,我们也派一些地下工作者同志去帮你了。他们,我们是肯定会努力接回来的。” 说着领导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激动:“干得漂亮,打小日本鬼子就该这么打,那几个同志干的好啊!我当年就是生晚了。要不然我也扛起枪来去抗日了。” 说完他赶忙恢复正常的神情,施施然喝了口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似的。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一笑,领导也是个性情中人呐。 他当然相信对方说的是真话,要真到那时候,眼前这位领导估计也是杀了不少条鬼子的好汉的。 不过李敬棠还是赶忙纠正道:“领导,我必须要纠正纠正你了啊。首先,打小鬼子的任务是我下的,人也是我派的,东西是我提供的,四舍五入,我这个同志也是干得极好呢。这个击杀怎么着也得算几个到我头上来!” 开玩笑,李敬棠这能忍? 这种时候那人头不抢什么时候抢? 全是他干的,什么炸坟,掘墓,放火烧山,恐怖袭击,刺杀,他承认都是他干的! 跟他手下一点关系也没有! 都是他亲自去东京做的! 那一车军火全是他用的! 有罪全给他! 第263章 他心眼比马眼还小的个人 领导都懒得理他了,一脸得瑟给谁看呢? 李敬棠看着这种情况,他赶忙借坡下驴,开口说道:“领导,有没有凹版印刷机呀?” 他这话一说完,领导的眼皮就抬了一下,微微眯了眯双眼看向他:“你想搞什么?我跟你说,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违法的路子上来啊。” 李敬棠嘻嘻一笑:“印点优惠券!优惠券!” “哦?” 领导没有多说,接着抿了口茶,“你这优惠券还需要什么?” 就听李敬棠接着开口说道:“还缺点变色油墨和无酸纸。” 就听领导接着问道:“你这优惠券利民吗?” 李敬棠嘿嘿一笑:“那当然利民了,0 元购。” 领导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这样吧,最近海关那边扣了一批违法。” 违法两个字他咬得极重,“的印刷设备。最近正要进行法拍,你派人关注着点啊,去拍下来。” 李敬棠大喜过望啊,要不说怎么上面有人好办事呢? 那么难找的东西,画家得拼了命去搞,他呢,动动嘴就搞到了。 当时就敲定这些麻烦的东西,过两天直接开印。 李敬棠对自己那自然是有要求也有目标的。 大家说,如果有一个东西,制造工艺跟原版一样,质量跟原版一样,做得甚至比原版好,你能说他是假的吗? 他就是真的,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真的。 不提李敬棠在这自嗨,领导再次开口说道:“这边也有个忙让你帮一下。” 李敬棠赶忙搓了搓手,开口说道:“赴汤蹈火啊领导。” 就听领导开口:“你们这边有个商人叫宋世昌,跟我们关系一直都不错。他有个女朋友叫杨倩儿,最近被另一伙子人威胁,那人叫赵国明。”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名字他好像听过,估计也是那种沾点白沾点黑的老板。 就听领导接着说道:“最近这个宋世昌希望我们派个保镖去保护他女朋友。” 李敬棠赶忙开口说道:“领导,那么麻烦做什么?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去做掉他。” 领导瞥着李敬棠笑了笑:“我还寻思等那人保护完他女朋友,让他留下来帮帮你呢。” 李敬棠赶忙一脸严肃:“领导啊,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对于法律是最尊重的。我觉得在对方没有动手之前,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为好。” 领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敬棠这个人了。说他正直吧,也确实挺正直,看不过眼的事都得管一管。 说他没脸没皮吧,也确实是真的,整个人好像完全不要脸一样。 当即笑骂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行了,就这样吧,当个事办。港岛的事情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心向内地的人一块努力、一块做事情,不要老想着单打独斗嘛。” 说完笑了笑,对着身后拍了拍手。 不过几息,就有一个小平头、一身军装、一脸正气的人走到李敬棠面前,对着他敬了个礼:“李先生你好,我叫许正阳。” 李敬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建军、包括李杰也好,巩伟也好,这些他现在能有的手下,都没什么不好。 可是能拥有许正阳很明显更加海阔天空嘛! 完美,这才是完美! 就是那种跟他出去,绝对不会夺他的光,但是一看又能给李敬棠本人增色不少的保镖。 又交代了几句,领导说还有事忙,便直接离开了。 留下李敬棠和许正阳面面相觑。 许正阳依旧面无表情,开口说道:“李先生,未来这段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 李敬棠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没问题。对了,保护杨倩儿这件事情,需不需要帮忙?” 许正阳点了点头:“如果您能出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李敬棠说道:“那这样吧,我这边安保上确实有不少人,给你派过去一些。你呢,也别说是让我帮忙了,就当帮我个忙,指导指导他们。你也知道,跟你相比,他们都太年轻,不够专业。” 许正阳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李敬棠的名头他听说过,应该是个靠谱的人,手下人如果能用,至少能听话,他就好办不少。 此时的神室町,张世豪正带着几个人一块打柏青哥呢。 做事嘛,做完了之后自然要休息休息。 虽然现在不少人在找张世豪他们,可张世豪当时抓两个人,用的是完美潜入的办法。 所谓完美潜入,即使你把人全杀了,一个见到几人面的都没有,连监控都给崩掉了,那不就是完美潜入吗? 这也是为什么几个人敢大摇大摆出现在神室町,更何况,说白了,现在日本黑社会根本就不敢用枪。 哪个不长眼的,敢抓他们四个?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他们几个风衣底下那可都是家伙。 教授随意玩着机器,对着张世豪就开口问道:“豪哥,你抓了这两个,准备勒索多少钱?” 张世豪瞥了他一眼,手上没停,狠狠拍着机器说道:“什么叫勒索?什么话这是?咱们这叫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啊,我们做的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不要老拿旧眼光来看嘛。” “是是是。” 教授赶忙点着头。 就听张世豪接着说道:“他们不是正在抢什么空白的一坪吗?你看死的这么一块破地都值 10 亿,他们一个人不也得值 10 亿日元?” 此时的日元尚不是之前的样子,这时候那是正儿八经的值钱。 10 亿日元怎么着也得相当于 6 个亿港纸。 张世豪不屑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这些王八蛋实在是太穷了,他真想多要点。 当时劫那李超人儿子的时候,随随便便几十个亿就到手了,怎么日本混黑社会的这么穷啊? 那两个他一顿打呀,到最后也就差不多定了这么个价,他也是怕定多了对方掏不起呀。 莆光随手往里面扔着弹珠,随即也是开口说道:“豪哥,这钱还是少了点,不够分呐。” 说白了,他们四个说好四个人平分的,但是你平分完了,你不得给棠哥吗? 你敢不给李敬棠钱? 他心眼比马眼还小的个人。 你不给你能活着回去? 那怎么可能啊! 到手十几亿港纸,一个人能拿个 1 亿多就不错了。 第264章 站着把钱挣了 叶继欢也是嘬了嘬牙花子,随手把一盒钢珠全都倒进去,然后开口说道:“豪哥,再劫吧,把那个什么近江联合劫了,然后再劫其他黑帮,挨个我们劫一个遍。什么大小的,他那么多黑社会,凑个 100 亿,总能凑出来吧?” 叶继欢现在也是野了,一点小钱根本看不上。 两人的银行里可都躺着不少呢,托李敬棠拿去投资的也不少。 要是跑这么一趟,大老远来日本就挣这么点,那还不如回港岛跪着要饭呢。 他们跪一跪,棠哥怎么着也能施舍个 3 亿 5 亿的。 他们来一趟日本,不就是想着站着还他妈把钱挣了吗? 来一趟就挣那么点,合适吗? 旁边的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也是在搓着机子,两人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无所谓了,已经无所谓了,毁灭吧。 曾经他们也想过一了百了。 真岛吾朗,只要一说牧村实的名字,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都不明白到底怎么了,这个牧村实现在仿佛就跟他的心魔一样。 只要提到这个女人,狂犬秒变奶狗。 至于桐生一马,一个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确实,桐生是个高手,他甚至还找机会偷袭这几个人。 有时候上厕所的时候他还找机会,可是谁能跟他解释解释,为什么这几个人上厕所的时候都能从身上掏出枪来啊? 论单打独斗,他不怵这几个人,就算是群殴,他也比他们强。 可是枪这个东西,他是真没有办法。 两个人此时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快乐是如此的简单,什么也不用想,只用看眼前的东西。 一时间两人竟不由得有些悟道了。 张世豪几人正在那吹着牛逼呢,反正他们觉得自己的话别人也听不懂,就听到旁边吵吵闹闹的。 几个人围着一个小子就在那动手动脚,听着还是说的中文,张世豪瞬间就有些厌烦了。 叶继欢看着这情况也是忍不住半站起身来,眯了眯眼,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长得很像关祖的人圈踢。 他还以为认错了呢,毕竟关祖嘛,谁不认识呢? 那是棠哥御用替身嘛。 忍不住,叶继欢就开口喊道:“喂,放开那个小子!” 那伙人被他这么一喊,顿时有些惊讶,赶忙转过身来,一脸凶相地看着他。 几人这才看清楚,这确实不是关祖,只是长得跟他有点像而已。 不过既然管了,张世豪也就无所谓了。 忍不住站起身来,掐着腰喊道:“你们几个啊,像什么样子嘛!一群人欺负人家一个,我们在外面要团结嘛,你们这个样子让大家以为我们就会内斗呢!” 人性这个东西,张世豪看得很明白。 他豪哥那是从白到黑,从小到大,没有他没抢过的。 都一样的,很多人就很喜欢拿这种人类的共性,推到某一个年龄或者某种肤色的人身上,亦或某个国家的人身上,这是不正常的。 人类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劣根性的种族,很多时候就是会出现一些共通的不好的东西,张世豪很明白。 那几个人看着眼前张世豪几人,竟敢管他们的事,忍不住开口骂道:“冲三小了,干霖凉了!敢管我们台南帮的事情!” 一听对方闽南语骂出口,张世豪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桐生一马两人也是转头瞥了一眼,看了看具体情况之后,便直接再转过头来,对着柏青哥机子就开始疯狂点。 关他们什么事? 还是柏青哥好玩。 对方的老大也是站出来,瞥了瞥张世豪几人,瞬间就觉着这几个人不好惹,一脸谨慎地开口说道:“我叫高捷,是台南帮的老大。你们几位最好不要管我们的事情,这个小子是跟他的人搞我们的钱。” 说着便指了指旁边的机器,“他们偷偷的搞芯片,来偷我们的钢珠。” “哎!” 张世豪开口说道,“偷就偷嘛,一看你就发不了财。天天俩眼里头就这三瓜俩枣的,你怎么发财呀?你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向外打嘛。什么山田组,什么近江联合,什么东城会,谁有钱你打谁嘛。天天就这几个小钢珠,你要把全日本的柏青哥都给拿下来,那钢珠不天天都有吗?” 张世豪说的简单,说的豪迈,可这话听到其他人耳朵里则不免有些讽刺。 高捷甚至觉着对方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们能有几家柏青哥店在一个街区里面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就这还天天要被其他大帮会给敲诈呢。 不过他还是最后开口确认道:“你们确定要管吗?” 张世豪这人多少就带点逆反心理,对方要好声好气的跟他说,没准你豪哥不一定管这事。 对方要是这么说话,那你豪哥必定要管了。 他朝着叶继欢努了努嘴,叶继欢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又戳了戳旁边的真岛吾朗。 真岛吾朗瞥过来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干什么?” 就听叶继欢开口说道:“你滴,他们滴。” 说着做了两个挥拳的动作,“打架滴干活。” 虽然没完全听懂眼前这人在说什么,可真岛吾朗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捷那边已经让人上了,真岛吾朗叹了口气,拍了拍桐生一马,指了指自己的柏青哥机子,意思是帮忙看好,瞬间便冲了出去。 要不说号称岛野的狂犬呢,真岛打架是真的猛啊,不要命了似的冲进人群里。 左突右挡全是不要命的搏法,面对对方挥来的武器,他总能比对方快一步格挡,一瞬间,一伙人就大半被他打倒在地。 高捷被吓得连连后退,可还没来得及跑,就见背着手、戴着墨镜、一脸淫笑的莆光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枪已经顶到了高捷的头上。 本来四个人还不准备劫,既然来都来了,都动武了,不抢点总是有点对不起自己的手了。 就听莆光开口问道:“你,有多少钱?” 眼瞅着这场架马上就打完了,突然又一伙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看起来也不像黑社会的,已经冲到了门外,为首的正是铁头。 瞬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只有真岛一点没再管旁人,依旧疯狂地挥拳。 第265章 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此时游戏厅里的人已经到处跑,逃的逃,散开大半,只剩下几伙人在厅内对峙。 张世豪坐在椅子上,腿搭在柏青哥机器上,朝着那几个人扬了扬头:“喂,你们几个,哪条道上的?” 铁头赶忙走上前来,指了指阿杰开口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在这边务工的劳工。我们来就是想救走自己的朋友。” “这么说你就是他们的头了?” 张世豪神色极其放松,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对着众人指指点点。 铁头也不气恼,开口说道:“是的,我是他们的头。” 张世豪忍不住就开始生气,指着他就骂道:“你说说你这个头干的,嗯!?一看就是整点小偷小摸的东西。” 说着他踹了踹机器,“搞这种小把戏你什么时候才能带兄弟们致富啊?要做就做大事嘛。”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都有些懵。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自顾自地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是什么国际大盗吗?是那种一单就能干出几十亿的狠人吗? 他还在这里教育上我们了。 要不是你有枪,你看我们整不整你就完了。 一边长相酷似大头的老鬼也是走出来,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张世豪,有些不敢认。 铁头看他走出来,以为他要做什么,赶忙把手给他扯了下来,说道:“喂,你做什么?” 老鬼仍旧是颤颤巍巍地直起手来,开口问道:“你莫非就是张世豪?” 他这一点透,张世豪瞬间来了兴趣,二郎腿直接便从台子上翻下来,站起身:“哦,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被张世豪几步快步走到面前,那种压迫感袭来,老鬼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两步,咽了口口水,开口说道:“听说过,而且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张世豪十分满意啊,心中志得意满之下,脸上的自得之色都已经快炸出来了,开口说道:“那都是棠……” 唐字刚刚说出口,就赶忙拐了回去,开口说道:“那都是和天下集团的李先生,给我们营造了良好的社会营商环境嘛,才能让我们这些守法的公民,靠努力赚到大钱。” 教授几个人自然都是知道,张世豪憋回去的那个棠字是想说什么呢。 他肯定是想说,棠哥带领得,人都不在这里,你拍马屁有什么用呢? 铁头被老鬼这么一问,也懵了。 众人也都好奇起来,这个张世豪到底是什么人呢? 毕竟大家可都没看过那边的新闻。 铁头赶忙给众人小声解释道,连一旁被枪顶着头的高捷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等把张世豪的狠人事迹讲完之后,在场的人忍不住都倒吸一口凉气,还他妈真是个国际巨寇啊! 一单子几十亿的人物啊,这种人来他们这种地方干什么? 他们这里池子小,可容不下这样的真龙。 高捷此时的表情忍不住也有些虚了,开口说道:“几位大哥,我们这里实在是庙小,有得罪几位大哥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有需要钱的,尽管跟我说就是。” 说着把胸膛拍得嘣嘣响,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就想着怎么把眼前这几个丧门星给送走。 “钱?” 张世豪忍不住又转头看向高捷,“你有多少钱?” 他走过来拍了拍高捷的脸。 高捷想生气又不敢生气,只能舔着脸笑。 就听张世豪开口说道:“3000 万?5000 万?你豪哥我看得上你这点钱吗?你们,” 他挨个指了指,“今天如果给豪哥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一个个的,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张世豪忍不住从屁股后边掏出个闹钟来,咱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掏出来的,反正他就掏出来了。 叮咣的往桌子上一砸,拧了一圈,开口说道:“来,给你一圈的时间。” 高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赶忙说道:“我手上有价值 2000 万港币的日元现金,还有些古董珠宝什么的,只要你饶我一命,我马上派人来送给你!” 咔咔咔咔,指针还在转动。 张世豪撇了撇嘴:“2000 万?我跑一趟都不止 2000 万了,就这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你还有半圈的时间!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高捷更加紧张了,头上的汗哗哗地流。 想了想,他终于是开口说道:“我知道这边有一个叫江口的日本黑帮头目,他很有钱!” 他说出江口的名字的时候,铁头就忍不住上前两步,伸出手来想要制止,可终究还是让他说出来了。 张世豪神色一变,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邪魅一笑,然后又抓起闹钟来拧了一圈:“来,再给你一圈,顺着江口往下说。” 就听高捷接着说道:“这个江口是隔壁几条街区的老大,小帮会,但是压得我们很惨!我们每月赚的钱,不少都要供给他!” 说着,他嘴里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忍不住开口咒骂道:“他妈的,林北带着兄弟们拼死拼活的,一个月还要给他上供!” 毕竟黑道的生态还是跟电影不一样的,日本三大黑帮压的这么惨,华人帮会在日本真的是很难出头。 张世豪神色越发高兴了,狠狠地拍了拍高捷的肩膀:“想不想弄死这王八蛋?” 高捷连忙点了点头。 就听张世豪再次问道:“兄弟贵姓?” 高捷马上开口回应,“免贵……” 还没说完,张世豪又不耐烦地打断:“姓他妈什么?” “姓高。” “来。” 张世豪接着开口说道,“附近有什么这种帮会的首脑,全给我写下来。”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头目全写下来,我要钱,你要地,咱们周遭走一趟!” 高捷瞬间便呆住了,他马上就知道眼前的张世豪想要干什么。 尽管老鬼已经介绍过张世豪,可他还是忍不住抱起拳头来问道:“大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张世豪撇嘴一笑,神色癫狂,脸上带着三分骄傲、三分自得、三分唯我独尊的霸气,开口说道:“老子是中国人!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第266章 我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高捷被这天上掉的馅饼砸昏了头脑。 如果真按张世豪说的,他把周遭的人都给弄一遍。 然后自己顺势而上,接收地盘,那他的台南帮马上就要起飞了,飞到天边去了! 张世豪正准备带着他往外走,铁头赶忙走上前来说道:“大哥,能不能带我朋友走了?” 张世豪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你不错,很讲义气。以后出门在外,你们就要互帮互助嘛,不要让别人说咱们只会内斗。” 铁头点了点头,他是十分认同张世豪的话的。 高捷赶忙说道:“大哥,他们……”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就 “嗯” 了一声,有些不满的转过头来瞥了高捷一眼:“阿捷,你也真是的,太没有礼貌了!我说话你插什么嘴?你不服是不是?” 高捷只能赶忙摇了摇头,他哪里敢不服啊。 就见张世豪再次一笑,高捷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感觉要坏事? 张世豪接着开口说道:“这样吧,我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说着,他双手掰过高捷的肩膀来,高捷也不敢乱动。 就见张世豪随意问道:“你们谁有没有苹果?” 在场的众人人都是摇摇头,张世豪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叶继欢赶忙抓了两颗弹珠走过来:“豪哥,你看这个行不行?” 张世豪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一颗弹珠对着阳光看了看:“嗯,很亮。” 满意地将弹珠固定在了高捷的头上,高捷此时已经隐约猜出来张世豪要做什么。 就见张世豪掏出枪来指着他说:“别动啊,别动,很快的!” 后退七八步,然后瞄了瞄,开口说道:“如果我一枪打中弹珠上的一个小面,你们两家就此罢兵言和。” 高捷都快疯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呀? 可是令他心死的事还没完,就见此时的教授赶忙凑上前来扯了扯张世豪,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却能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豪哥,你枪法不好啊,万一一枪给他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 张世豪看了看,“我们人活在世界上,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是有数的,我们能挣多少钱也是有数的。 老天爷早就给我们框好了,如果我一枪把这人打死了,那就说明他没这个发财的命。如果我一枪没打死他,那就说明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高捷忍不住伸出手来,内心狂喊:大哥,你一枪打死我,你说什么都没用了,人都死了,而且那是我的命啊! 张世豪正在瞄准,高捷赶忙从头上把弹珠拿下来,放在手里,一脸严肃开口,脸上还带一点教育的表情:“豪哥,我觉着你说的对,我们出门在外就应该互帮互助。” 说着,他一脸严肃感动,眼里有眼泪流出来,走到铁头面前,双手便把他的手握住:“这位兄弟,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着十分亲切,咱们两个烧鸡头、斩黄纸,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之后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铁头还没有说愿不愿意呢,就见高捷已经一把摁着他跪下,自顾自的开始念起来,嘣嘣嘣的就磕着头。 铁头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做起来。 俩人一人掏了把刀子,把手一割,双手一拍,就算是歃血为盟了。 张世豪看的也是十分高兴,掏起枪来对着天砰砰就是几枪,还给助了助兴。 他张世豪有德啊,看看吧! 他人到了这里,开口说了几句。 用谈话的方式就把人的仇怨给化解了,用谈话的方式就把两个人内心的怨怒给治好了,神医呀! 看起来他张世豪也亦有成为世间良医的潜质的! 用过的都说好。 此刻,宋世昌的别墅内,许正阳正在检查着别墅内外的防务。 他不满意,不满意在这些人无论是警察还是保镖,都太不专业了。 所有的人对这场保卫行动都好像过家家一样。 事情做不好是要死人的。 是会死人的。 他正想着好好跟这群人聊一聊这个别墅的防务到底怎么开展的时候,就突然感受到一群人走进别墅里。 耳朵一动,赶忙几个快步走到大厅里,就见到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加钱哥几步走到他的面前,勾下眼镜来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就是许先生?” 许正阳看了看他们的样子,心里也就猜到了,开口说道:“你们是李先生的人吧?” 加钱哥点了点头。 许正阳略微有些满意了,满意就满意在,除了这个领头的,他身后的这几个人,多多少少有一点令行禁止的样子。 是受过正经训练的,而且看出来训练量并不少,整体上有一股悍勇之气。 虽然比不上他之前的战友和手下的士兵,可是至少是能达到一般普通士兵的程度的,是可以用的。 相比于这些散漫的殖民地警察、散漫的雇主来说,他们无疑是合格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这个念头刚在心里想了一遍,就见加钱哥已经拿手指着他的胸膛,点的很用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加钱哥一脸狂傲:“我认钱不认人,给我钱我帮你做事,既然你找我,做不做都要给,记住,少一个子我不放过你。” 许正阳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呀? 他这个不是不要钱的吗? 不是他来指导对方的吗?这都是什么? 他刚才还感觉这群人有点靠谱呢。 身后的高秋赶忙一把扯住加钱哥,开口说道:“武哥,咱们是来受人家培训的,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棠哥说话呀?这是教官!” “啊?” 加钱哥一脸震惊,转头看向高秋,那眼睛里的意思是你怎么现在才说? 顿时感觉尴尬无比,气血上涌。 虽然以他的脸来说,根本看不出红 —— 因为他太黑了。 可还是表情瞬间变化,赶忙握住许正阳的手说道:“许教官,你不要在意,我这个人呐,爱撒点小谎。” 实话实说,他确实走神了,他没有好好听李敬棠讲话。 毕竟有高秋陪着,反正有事就让高秋来做就好了。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摆? 优良传统嘛。 他们和天下集团内部,都是被某个不知名、不可名状、不能直呼姓名,大家根本不知道是谁的一个人带坏了风气。 从来都是把活能推给手下的。 你说这个人是谁? 你问他是不是姓李? 不知道,无可奉告。 一句话,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第267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么就贯彻到底 李敬棠忍不住朝旁边推了推程小西,而后者则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在车里如此狭小的空间内,李敬棠是好想逃却逃不掉。 无奈只能找些其他话说,看着程小西的衣服,他不免的觉得有些眼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穿着你姐姐的衣服?” 不怪李敬棠不好好做人,他也想做正人君子,可这个小姨子实在太凶悍了,天天追着他跑。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甚至对方还要约他出来逛街。 他无奈只能从贼了,只能用自己的肉身舍身饲虎,为他人筑起一道城墙。 程小西狡黠一笑,开口说道:“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么就贯彻到底咯。” 她也是觉着很刺激的,所以才穿上自己姐姐的衣服。 李敬棠已经无语了,这都什么呀?有好人吗? 不过他的手和嘴还是不听使唤的动起来,嘴里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好骚啊。” 电话突然响起,李敬棠接起来也没管什么,就嗯嗯啊啊的点了点头,然后随手扔到一旁,继续忙自己的。 电话那头的加钱哥则是一脸狞笑,直接就让人把比利吊起来开抽。 啪啪啪啪啪,比利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别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我!” 加钱哥管你这那的,接着就是嗷嗷的抽,比利哭的是惨绝人寰,哭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肥波则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旁边的阿强忍不住走过来:“喂,波哥,武哥在抽杨小姐侄子,你不管呢?” 肥波乐呵呵的笑了笑:“管什么管?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出息了,偷我枪啊?他更出息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阿强也被吊起胃口来,摇了摇头,一脸好奇的问道:“什么?” “刚刚武哥给给李先生打电话,李先生亲自点头要教训这小子,那你说这小子荣不荣幸啊?杨小姐也没话说啊!” 阿强忍不住撇了撇嘴点了点头:“那确实还是挺荣幸的。” 不提这小孩被加钱哥吊起来跟抽陀螺一样的抽,许正阳小跑出来几步,开口说道:“好了,杨小姐要出去,大家准备一下。” 肥波看着许正阳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刚见到许正阳的时候,他自然是心里极为不满的,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人就想对他指手画脚。 当时他当然也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提前要来接收了。 不过后来李敬棠发了话说一定要听从许正阳的指挥,自然没有一个人再敢多嘴了。 毕竟好好跟许正阳干,麻烦归麻烦点,累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要敢不听棠哥的话,哈!那你惨喽! 听到要出门了,加钱哥忙不迭的手里动作加快,再不抽就抽不着了,他得跑步前进呐。 连抽了比利一顿之后,众人才一块出发去了商场。 这段时间杨倩儿也是憋疯了,毕竟每天被这么高强度的保护着,她也是身心俱疲。 失去自由的滋味,她也受不了。 许正阳也是极为苦恼,即便有李敬棠发话帮忙,一起工作的人极不专业,加上他还要帮忙培训加钱哥这伙人的任务,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李敬棠自然可以发话把那个赵国民给解决了,可是之前既然有了约定,李敬棠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在港岛他还翻不了天。 众人的车不过一会便到了商场里,杨倩儿瞬间便放飞了自我,到处开始玩起来。 许正阳也只能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而此时,待众人刚刚到商场里的时候,李敬棠也带着程小西来到了商场。 程小西整个人都挂在李敬棠身上,看了眼商场才开口问道:“棠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买东西吗?” 李敬棠赶忙说道:“买买买买。” 他也是只想找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待着就算了,主要是他如果再在没人的地方跟程小西在一块。 恐怕是要出性命攸关的大事的。 只是李敬棠刚进商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一看见加钱哥几个人,他就知道要出事了。 他他妈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他带个女伴逛个商场,就总没有好事呢? 这港岛的商场到底有什么魔力,他每次来商场就一定要出事。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加钱哥自然和高秋看到了他,赶忙跑过来跟他打招呼:“棠哥好!” 李敬棠只能摆了摆手,说道:“好好好,你们好啊。” 心里则是不以为然,一群丧门星,今天恐怕他又得活动活动了。 身旁的巩伟似乎是看出李敬棠的不适,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好了,没什么大问题,静观其变吧。” 不过听李敬棠这么说,巩伟还是心中有了数。 杨倩儿见到李敬棠也是赶忙上来打招呼,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李先生的。 李敬棠稍稍给她打了打招呼,就让他们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只是李敬棠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那肥波去哪了。 而比利,要不说年轻就是好,被一顿抽完之后竟然还有力气到处跑跑跳跳。 刚刚还拿水枪调换了肥波的真枪跟小伙伴玩。 此时他的小伙伴一把把真枪抢过去,将枪直接就顶在了自己朋友的脑门上,正准备扣动扳机。 比利快要吓死了,这一枪要是打死他,自己是不是就要坐牢了? 他现在好后悔偷枪。 内心恐惧到极点的他只能无助的叫喊。 突然一个大手将枪直接给掐住,那拿枪的小孩怎么摁都没有办法击发。 就见一个头戴帽子、身穿西装、戴着花领带的男人帅气登场,正是凌凌漆。 他瞥了几个小孩一眼,将枪反手递给比利:“小朋友,不要乱玩,会死人的。” 说着还抽了口烟,也不管这里禁不禁止吸烟。 比利看着眼前的男人,没由来的觉得这男人好帅啊! 这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无一不透露出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人。 这段时间在港岛,凌凌漆自然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的。 自从李敬棠被悬赏了之后,他一直也是在到处找杀手,真让他杀了不少。 今天也是准备出来休闲休闲,逛逛商场,没曾想就遇到了这种事。 他眼睛微微一眯,觉出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恐怕今天要出事。 第268章 王从天降,怒目狰狞。 此时商场外面,乐慧贞正带着采访队伍前来。 这次出外景也算是例行采访,就是采访采访这些商场里的群众。 按理说乐慧贞不想来,自然是可以不来的。 毕竟 TVB 也没有人敢逼着这位大姐天天往下跑,可乐慧贞呢,是真喜欢,就必须深入一线去。 到基层去,到群众需要新闻的地方去。 而且有些内容还真就只有她能采访得到。 只要她有采访,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就算进了赤柱,在她面前那群囚犯也是乖的跟小白兔一样,她问什么对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往外吐露什么。 至于其他的什么走粉的,销赃的,只要她去,基本都采访的到。 毕竟全港岛谁不知道,你贞姐是人家棠哥的人,谁敢惹? 你敢惹吗? 不一会,乐慧贞就带着人进了商场里开始采访。 李敬棠正带着程小西边逛街边观察商场内的形势,猛然就从楼上看到大门口的乐慧贞带着人走进来,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害怕要被抓包了。 如果说来的,只要不是程小东。 其他的任何一个撞见他都不觉得尴尬。 可是在他的视角李里,如果乐慧贞来了,跟程小西撞上了,他不免有些尴尬,好像他吃什么就想吃双份一样。 他李敬棠是那种人吗? 很明显他不是! 他是正人君子。 李敬棠正想着怎么躲一躲呢,程小西再次欺身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而在一楼隔着那么远的乐慧贞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瞬间便抬头看见了李敬棠。 李敬棠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像他这样的男人,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根本躲不开。 不一会,三人就碰上了面。 乐慧贞看着这个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程小西,瞬间醋坛子便打翻了,忍不住开口哼哼唧唧的说道:“棠哥,这位是?” 李敬棠赶忙解释说道:“这位是程小东的妹妹程小西。” 乐慧贞笑着露出兔牙来,伸手握了握程小西的手,只是两个人眼里不免有一些火花四溅。 如果是跟自己风格不一样的,乐慧贞可能不多想。 可是如果有一个人风格跟她差不多,长得还很像,那她心里就不乐意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吃麻辣烫吃烦了,能去吃肉夹馍、炒米粉,煎饼果子,可你偏偏不能去吃关东煮 ——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背叛。 李敬棠头一个变两个大,其实眼下的情况他觉着依旧是可控的,只是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他恐怕要遭殃了。 不过他拍了拍腰,心里稳当了许多,毕竟他现在不一样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两个人正较劲时,商场里 “嘣” 的一声突兀枪响炸开,瞬间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挑动。 李敬棠也是心中忍不住对劫匪道了三声感谢,才对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快走。” 程小西自然是准备走,可乐慧贞却是瞬间双眼一亮 —— 来新闻了呀! 她忍不住撇着眼看向李敬棠,李敬棠无奈叹气,对着巩伟吩咐:“你带两个人保护好她们。”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朝着枪声方向冲去。 事出在此,能多帮一把,便能少些伤亡。 许正阳早已率先动手。这位中南海顶尖保镖身手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一手护着杨倩儿,一手拔枪反击,精准击倒两名冲在前头的杀手。 加钱哥几人也迅速找掩体隐蔽,听候许正阳指令清理残敌,可杀手足有大几十个,攻势凶猛。 许正阳边退边战,利用商场货架、立柱巧妙规避子弹,护着杨倩儿一行人艰难突围,一时间竟陷入苦战。 因为对方很很明显不需要顾及群众,而他们则要小心。 肥波也是赶过来一起帮忙,可当他手中的枪刺出来的是水的时候,他瞬间就破防了,忍不住开口骂道:“这个混小子还是打得少了!” 正当局势胶着之际,就见楼上有个人贴着墙便直接跳了下来,瞬间从高处落到一个杀手身上,一击便将他击杀在地。 空中暗杀! 小子! 王从天降,怒目狰狞! 李敬棠非常满意自己的出场方式,帅爆了有没有? 他瞬间便抄起被他干掉杀手的手枪,反手就是一记暗器,直接又放倒一个。 你问他为什么不用枪? 你猜。 他贴着柱子躲着枪,瞬间又干掉几人,看得许正阳都有些呆了,这位李先生势力大他知道,这么强他是没听说过。 加钱哥则是一脸理所当然,毕竟他们可都知道自己老板的本事。 肥波也是看呆了,嘴里喃喃道:“我之前听其他同事说,李先生是个高手高高手,没想到真的有几层楼这么高啊。” 李敬棠一加入,众人瞬间压力大减。 正当他们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声嗡嗡的鸣叫声。一个头戴礼帽、穿了一身西装、看不清表情的男人,正踱着步走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正当几人想提醒他这么走容易被枪打的时候,就见那人手已经伸到后腰。 面对迎面袭来的一枪,众人的心都被攥成一团的时候,他直接从后背掏出了一把杀猪刀! 瞬间就将子弹给挡住了! 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王八蛋,他虽然没想到对方在,可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怎么比他还会装逼呀? 杀手们看到他瞬间有些不可思议,有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正装弹准备再向他开枪。 凌凌漆已经走到柱子后面,掏出杀猪刀来。 就见杀猪刀在他手里疯狂的旋转,刀光闪的在场的人都睁不开眼睛,对着柱子斜劈就是一刀,您猜怎么着? 那柱子微微的陷了一道斜的细痕,然后瞬间便断成两段。 而柱子后面的人则直接,身上浮现出一道长长的刀疤,随之而来便是大片鲜血浸透衣服,直接倒在地上。 许正阳是彻底惊呆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港岛,高手还不少。 这个凌凌漆一看就是顶尖的内家高手。 有了凌凌漆的加入,形势变得更加轻松了。 李敬棠和凌凌漆仿佛较上劲一般,疯狂的开始在场进行杀戮。 不一会,所有的杀手便被直接清理干净。 第269章 好快的刀啊 场内此时再没有一个杀手能站立。凌凌漆走到李敬棠面前,开口说道:“好久不见,李先生。” 李敬棠撇了撇嘴,跟他握了握手。 最近凌凌漆的表现他还是看在眼里,对方私下里还是做了不少事的。 “好久不见啊,阿漆。” 他狠狠的跟他握了握,这才又指着许正阳说道,“老家来的,自己人。” 凌凌漆笑了笑,将手伸到许正阳面前,许正阳跟他握了握。 凌凌漆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内卫?” 许正阳点了点头:“你呢?” 凌凌漆弹了弹自己礼帽,摩挲了摩挲胡茬:“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许正阳摇了摇头。 李敬棠忍不住小声说道:“特务。” 凌凌漆耳朵微微一动,忍不住开口说道:“李先生,我再强调一遍我是特工!你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李敬棠撇了撇嘴,没有理他。 正当此时,身后倒是有个杀手好像还有余力站起身来,掏出枪来就站在凌凌漆的背后。 李敬棠刚想动手,凌凌漆反身再次抽出杀猪刀来,在场众人只觉着寒光一闪,那人的头颅竟直接被凌凌漆一刀砍下来。 鲜血溅了凌凌漆一脸,就见那人的头滚了三圈掉到地上,嘴里还念叨着:“好快的刀啊。” 此时的乐慧贞带着程小西小步快跑过来,巩伟看到许正阳,微微一愣,他总觉着两人这个气质有些相像,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些亲切感。 许正阳也看到他,朝着他点了点头,问道:“怎么称呼?” 两人互相敬了个礼,巩伟才开口说道:“巩伟,原来首都警察局的。” 两人稍微通报,互通了下情况,也算是认识了。 此时乐慧贞知道凌凌漆的身份不好采访,便装模作样的采访起李敬棠和肥波,她毕竟要收些素材。 此时也有不少的警察赶到商场里,巩伟和许正阳又问清楚前因后果、具体什么情况之后,李敬棠忍不住朝着在旁边的比利招了招手。 比利看到李敬棠,觉着他这么帅,应该不会害自己,便小步的走到李敬棠跟前。 可刚走到李敬棠跟前呢,正想着说两句话呢,就见李敬棠朝着旁边挥了挥手。 都不用多说,瞬间比利整个人就被绑起来,刚想着开口喊,嘴就被堵住了。 杨倩儿赶忙过来劝道:“李先生,他只是个孩子呀。” 李敬棠却是一脸理所应当的开口说道:“孩子好啊,打孩子就得趁小,你知道吗?” 说着环顾一圈。 巩伟看着他的目光扫来,瞬间就把腰给护住了,那意思很明白,李敬棠爱用别人皮带这事,他们这些人没有不知道的。 许正阳看他的目光扫过来,突然福灵心至,撇了撇眼看了看天,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肥波看到李敬棠看过来,都不用他说,直接一把便把腰带给扯了下来,恭恭敬敬双手递给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十分的满意。 肥波则是连裤都不用提,毕竟他这个腰带纯属装饰品,光靠腰就能扯住裤了。 李敬棠抽出皮带来,啪啪紧了两下,也不管比利那惊恐的眼神,让人吊起来,他就在那里抽。 非常好的铜头皮带,使我的陀螺旋转。 当然,李敬棠抽那是有技巧的,主打一个只疼不伤,懵逼不伤脑。 看着给孩子打的跟陀螺一样飞快的转,实际上都是皮外伤。 凌凌漆和许正阳是属于内行看门道,两人看的眼里是异彩连连。 尤其是许正阳和巩伟,手都有些痒痒,忍不住摸了摸腰间的皮带,他们总觉得自己好像跟皮带这个武器多少也有点缘分。 少抽了一会之后,李敬棠才开口对着杨倩儿说道:“我呢,这个人心善,看不得孩子受苦。刚才抽了他,这样吧,我给他些补偿。我们和天下集团最近新做了几套这个历史书,在我们自己的中学里用的,我给他拿几套来,还有配套的练习册。” 说着,他又朝肥波指了指,“你来监督,这些套卷子做不够满分。” 他又指了指比利,开口说道,“你连零食都不许吃!” 这熊孩子木法治了! 再不教就无法无天了! 不管比利一脸感谢的目光,李敬棠随手把皮带递给肥波,对方恭恭敬敬再次接回去。 乐慧贞依旧在采访,楼里的人也慢慢的再次聚集起来。 不少人看到李敬棠都大着胆子过来打招呼,人开始越挤越多,李敬棠开始跟他们挨个挥手致意,握手聊天。 毕竟他这么火,这么大的名气,没有人不认识,也没有人不想认识。 整个场景就像明星见面会一样,许正阳对于李敬棠的认识又多了一分,这位李老板不是一般人,民心、个人的能力、势力都全了,真是了不起。 “棠哥我们敬爱你呀!” “忠诚!” “棠哥,我要跟你生猴子!” 李敬棠疯狂的压着双手,可是场下的人仍旧十分热情。 “棠哥你就是我们的英雄!” 李敬棠赶忙开口喊道:“同志们,街坊们!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说着,他张开双手,“而你们,我的朋友们,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说完之后,整个商场内的气氛更加火热,警察都变成维持秩序的了。 李敬棠甚至开始下去挨个的跟人交谈,亲切的询问他们最近有什么问题。 可惜呀,问了没几十个人,就直接被已经拍好材料的乐慧贞一把拽走。 李敬棠一只手拽着一个街坊的手,另一个手被乐慧贞拽住,满眼的不舍啊,忍不住开口说道:“阿贞,你让我再跟街坊们多说两句话吧!” 可惜了,李敬棠深入群众的计划就这么被乐慧贞给打破了。 她一只手提着程小西,一只手提着李敬棠,甚至还能抽空给程小东打个电话,直接拉着人上了车,一溜烟的就不见了,只剩下原地慢慢散场的群众和一脸懵逼的许正阳一伙。 许正阳忍不住对着加钱哥和高秋问道:“李先生一直都这么?” 高秋则跟加钱哥摇了摇头,嘴里啧啧作声,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开口说道:“你习惯就好。” 第270章 轰炸东京 而此时的公子正跟那位记者玩着小游戏。 “夫人,你也不想你跟我们在一起的事情被发现吧?” 他也不管对方如何惊恐,自顾自干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屋门外的邱刚敖忍不住摇了摇头。 现在他们也被通缉了。 最近整个东京都附近的安保都已经提升到一个极高的级别。 他们也快是时候该走了,要是再不走,估摸着真就走不成了。 这期间还有不少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偷摸的跟他们传递消息,不停的转移阵地,要不然估计早就被搜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打通了李敬棠的电话,他倒要问问,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那边刚接通,就听到李敬棠的声音里带着些微愠怒,邱刚敖也没空去细想,赶忙把眼下的处境说了一遍。 李敬棠的声音才微微变得平静起来,开口说道:“你们不要怕,过段时间我亲自去接你们回来。我已经跟人商量好了,到时候会给你们接头的时间地点,还有一艘船送你们出海。放心,一切都没问题的。” 邱刚敖还想说话呢,李敬棠狠狠的拍了拍身旁正在作弄他的程小西姐妹,对着电话那头的邱刚敖说道:“你先稍等。” 因为他发现自己另一个卫星电话又响了。 赶忙又接起另一个电话来,才听到里面的声音有些急迫:“棠哥,坏了,玩脱了!” 李敬棠一头的黑线,他们今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呀? 怎么都他妈一块找自己啊? 他在工作啊,这些人一点眼力见没有吗? 彻底的制住几位女同志之后,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细说。” 就听张世豪像连珠炮一般开口说道:“我们最近把不少日本的黑社会,全给抓了,要赎金。”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事他是知道的,陆续已经要了一批了,十个八个亿日元是有了。 “不过最近这两天那些人本来好好跟我们谈着,突然就跟疯了一样,彻底不想谈了。我们手里的人质他们也好像不想要了一般。” 李敬棠略一琢磨,估摸着就琢磨出味来了 —— 看这样,估计有人跟这些黑社会谈了。 张世豪心里估计也是知道的,这才开口说道:“那些都无所谓,关键是现在,我们被困住了!” 李敬棠开口说道:“报地址。” 张世豪随口报了一个神室町附近的街道,就听他接着喊道:“这里有好几百个黑社会,还他妈是持枪的!” 李敬棠赶忙说道:“行了,别多说了,等一会。” 李敬棠挂断电话之后,随口就对那边的邱刚敖喊道:“行了。” 他便把张世豪被困的事情简单一说,让邱刚敖带人去帮忙。 看样子,他们确实是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了。 李敬棠又打通了已经聚在一块的王宝和王建军的电话,让他们也火速赶去支援。 “救走张世豪之后,立刻带人迅速藏身,原地待命。” 李敬棠在电话里叮嘱道,“后天,我就出发去接你们回来。” 接完电话之后的王建军看了眼身旁瑟瑟发抖的大藏省的渡边,可惜地摇了摇头。 人是他抓来的,本来还想给李敬棠送个礼物呢 —— 毕竟这老小子一门心思要找李敬棠的麻烦,算得上是一切祸事的源头。 他本来还想活着把人带回去,给李敬棠一个惊喜,谁曾想…… 王建军叹了口气,掏出枪来,几枪便把渡边解决掉。 他冲着王宝点了点头,两人直接出了门,招呼着其他人开上车,就朝着张世豪给的地址猛冲。 本来他们离得也不远,最多也就十公里的路程。 一车面包人人挤得满满当当,朝着事发地疾驰而去。 车上众人神情都肃穆得很,王建军却拍了拍身旁的王宝,开口说道:“胖子,炸药还有多少?” 王宝瞥了他一眼,嘴硬道:“什么炸药?我不知道。” 王建军轻笑一声:“别藏了,胖子,你上次搁车上摆弄那玩意儿,我瞅见了。” 王宝满头黑线,闷声道:“还有一百多公斤C4。” 王建军咧嘴一笑:“来都来了,胖子,带这么多炸药,要是一点儿没用上,不合适吧?” 王宝摇了摇头:“不合适。” “你看豪哥快让人给逮住了,咱们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也不合适吧?” “不合适。” “那咱们不得干点大事?不在这地界闹出点动静再走,更不合适吧?” “不合适。” 王建军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好!今天咱们就他妈轰炸东京!” 张世豪按着王宝的指导,便让后面的李杰从车里掏出了炸药来。 众人先循道开车到了东京警视厅,一个漂移甩尾到警视厅门口,将炸药直接甩到该甩的地方。 直接把警视厅的门头都给炸塌了一半,疾驰着又顺道朝下一个地区冲。 后边的连浩龙激动地报着位置,手里拿着地图,不停喊着下一个目标。去往张世豪那边的路上,还有个议会大楼,王建军想的很简单。 返程都快结束了,走一路炸一路不就完了,正好还能吸引警察的注意力,帮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而此时的张世豪,正被大量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们被困在一个狭窄的胡同里,连头都不敢露。 张世豪看着这两个跟了他们跑了一路的日本人,多少也是有点感情,忍不住从背后掏出把钥匙,一把就扔给真岛吾朗,开口说道:“这是关那个姑娘的钥匙。” 顺道又报出了地址,“我请了两个保姆,每天都把她照顾的很好。” 真岛也有些触动,刚想着开口说话,就听教授帮张世豪翻译道:“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别他妈老想着混什么黑社会了,好好的跟这姑娘过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说到这里,他狠狠的踹了踹真岛的屁股,开口说道:“你不该只属于黑道,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想了想,张世豪甚至还掏出两张银行卡来,扔给真岛和桐生一张,开口说道:“这里面每张都有些日元,够你们在东京买栋房子的。逃出去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做黑社会了,没前途的。” 真岛跟桐生忍不住眼眶泛红。 说实话,他们现在也是心里很复杂的。 这几个人,对他们还真不错,吃的喝的,没有缺他们的。 而且也比较尊重他们,基本上也只是让他们引引路。 甚至可以说,他们俩跟着这几个人,这些天是他们这些年以来最轻松的日子,因为什么也不用想,也不需要去拼命。 要是李敬棠在这里肯定摇摇头,这不纯属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俩猛人也不能例外啊。 外面的爆炸声和枪声响得越来越厉害,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第271章 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张世豪真以为自己要阴沟里翻船了,毕竟谁能想到,大家好好地说拿人换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结果对方不管不顾,就全给他们围了。 连话都一句不说,直接就开始突突。 人质都被对方给打死了。 张世豪躲在掩体后面,边反击边抽烟,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忏悔,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玩也玩了,享受也享受了。 也算干过大事了。 捐钱都捐了好几亿了。 属于是大奸大善都有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叶继欢也是一样,莆光和教授多少还有点郁闷。 可这俩人一人抽一口烟、打一梭子子弹,再缩回来抽一口、打一梭子的情绪,也感染到了两人。 连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都忍不住掏出枪来帮忙反击了。 正当形势越发危急的时候,就听外面枪声渐起。 张世豪侧耳一听,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枪声杂乱无章,一听就不是专业团队,绝不是王建军他们到了。 果然,砰砰砰连打了不少枪之后,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喊着:“豪哥!我们来帮你了!” 听着传来的声音,张世豪也是略微有些感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他帮忙的铁头跟台南帮的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派人来帮他们,听着人数倒不算很多,不过已经足够了。 张世豪忍不住掏出喇叭,对着外面高声喊道:“你们撤吧!不要把命都搭在这里,我们的援军很快就到了!” 外面的人也没有多说,只是一味地开着枪,让张世豪都忍不住摇摇头。 忍不住暗骂,出来混那么讲义气,怎么混好啊?! 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他还真没吹牛逼,人数真得有一二百口子人,全都拿着长枪短枪。 只是这枪到底从哪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对方极其胆大,跟平常遇见那些畏枪如命的普通黑社会是完全不一样的。 正想着呢,一声轰隆的巨响传来,紧接着就是这伙日本黑帮的惊呼与哀嚎,随之而来的就是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 听着这规整的节奏,张世豪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自己是没有那本事的,可是他能分出来谁有本事。 听着枪声的节奏,他就知道,来人绝对是专业的。 能掐着这个点、有这种本事来救他们的,全天下也就只有王建军他们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王建军、王建国这伙子人一加入战场,战场形势瞬间一边倒。 别看这几个人只有这几杆枪,可压得这一二百人都抬不起头来,露头就秒。 其实不露头他们一样能秒,有些时候甚至隔着掩体一枪就把对方给做掉。 王宝也是乐得个轻松,伴随王建军团队的加入,对方瞬间被压得连反击都做不到,人数不断地减少,生命不断地在被收割。 可就当他们以为正要获得胜利的时候,却听见外围警笛声响起,众人瞬间心里便一咯噔。 如果是在港岛,基本可以宣告他们已经胜利了,可很不幸,这是在日本,这就代表着他们又多了一伙敌人。 王宝带着自己这几个人便开口说道:“你们先清理内场,我们几个去外面顶顶。” 说着就带着众人直接冲到了街外,对着赶来的日本警方就开始倾泻火力。 可警方毕竟装备专业,火力也比那些黑帮强上不少,王宝几人一时竟然没占到便宜,反倒被对方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王建军心里有些着急了,没有多说,带着众人开始疯狂加快清理内场的进度。 可王宝明显有些抵挡不住了,他正抬起枪来准备反击的时候,对方一梭子子弹便打中了他身上,他直接仰头倒了过去。 连浩龙看到他倒下,也是一脸震怒,反手就是一套火力压制,赶忙喊道:“表哥!你有事没有?” 可还没等他喊完,对方两颗子弹袭来,也把他直接打倒在地。 王建军听出不对,赶忙带着王建国冲出来,让李杰处理里面的事情。 自己带着王建国便跑出来支援,嘶吼道:“喂!胖子!你怎么样?千万不要有事啊!马上就要回家了!” 就听到王宝声音极小的说了句话,王建军被枪声吵得听不清,赶忙俯下头来,再听,还是听不清,赶忙喊道:“喂!胖子!你话说清楚一点!你讲国语好不好!” 王宝似乎是咳了两下,多了几分力气。 这时王建军才听清楚:“早他妈知道我就不写遗书了,我听别人说写了遗书准没好事发生。” 说着,他一把撩开胸口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防弹衣,忍不住摸了摸,龇牙咧嘴道:“疼得跟往肉里钻一样,一梭子全打身上了。”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话,王建军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刚才他真差点以为这胖子要被装小盒里带回家去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挺鸡贼,知道穿个防弹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即使外面有王建军的加入,场面也并不好看。 正当众人陷入苦战之时,却听到轰隆隆的响声传来,这次可比刚才大多了。 毕竟王建军他们一路走过来,扔 C4 扔得太多了,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炸药以及重火力。 别的不说,光王建军这段日子绕着日本大半个国家跑,哪有可能带着大量重武器呢? 可此时赶来的邱刚敖等人则不一样了,他们基本上一直都在东京都,手里面攥着大量的重武器。 随着他们十几个人的加入,别的不说,榴弹发射器,手榴弹疯狂地朝着日本警方倾泻,炸得对方人仰马翻,连警车都被炸得飞了起来。 天养生一马当先便冲进来,对着王宝和王建军点了点头。 “怎么样?” 王建军回了个微笑,开口说道:“没有问题,突围吧!再打下去,自卫队来了,咱们就不好跑了!” 天养生瞬间打开无线电知会了外面一声,火力瞬间再次提高一个档次。 王建军几人没有多说,跟着便直接喊上了里面的张世豪一伙人,集中火力直接冲了出去。 对面的日本警方哪儿还敢拼命,都是拿工资吃饭的,一个月几十万日元,犯不着把命搭进去。 谁家没有三十二年的房屋贷款要还? 真要是拼死了,房子、老婆、孩子可就都成别人的了,他们也不傻。 他们已经是令和男儿了,令和男儿废物一点不是很合理吗? 就这样,王建军众人直接杀出了一条重围。 张世豪看着已经清理一空的街道,又打发走了铁头他们。 忍不住对着身旁的真岛吾朗和桐生一马说道:“我们就在这分别吧,我要回老家了。” 说完之后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过身就要走。 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有点不舍、有点亲近那是一码事,可真要跟这几个人天天在一块,他们也受不了。 两个人三只眼睛对视了一眼,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走呢,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张世豪又飞奔回来。 桐生一马都有些无奈了,开口说道:“你们怎么不走嘞?” 张世豪赶忙说道:“我们不是不走啊。” 说着又掏出两张名片来递给两人手里,“来港岛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说完,才大跨步地离开。 第272章 他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此时,富贵丸船外,李敬棠穿着一身宽松的棒球服,戴着个棒球帽,一身跟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打扮站在船前。 而身旁的凌凌漆和方丈则有些不耐烦,两人的穿着自然不用说。 凌凌漆也没有穿西装,也是穿着一身较为随便的衣服,方丈也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几分非主流 —— 毕竟都知道方丈的品味,那是很难讲。 李敬棠此次没打算带巩伟他们,他们三个人在一块,便是对方有大量的枪支也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看着两人兴致不高,李敬棠忍不住开口说道:“喂,方丈,阿漆,你们两个能不能高兴起来,我花钱带你们出来潇洒。” 说着,他搂过两人的肩膀,拿头指了指船,“慈善游轮内,上面全都是美女啊,你们活跃起来嘛。” 方丈则是一脸的无所谓,他最近跟 TVB 里面有一个女记者打得火热. 咱也不知道那女记者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着了,反正能看上他也是神奇,听说方丈都准备为了那女记者还俗了。 至于凌凌漆嘛,那就更不用说了,纯纯的浪子。 如果不是李敬棠,他恐怕现在已经被整个钵兰街拉黑了,毕竟谁家好人过完夜之后还赊账的。 正当三人说着话呢,就见到芽子带着自己的助手快步走过来。 都不用李敬棠多说,凌凌漆和方丈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芽子的助手阿萍身上,双眼死死地盯着人家不放。 这奶真子大白! 李敬棠刚想跟两人说句别丢人现眼,只见这俩家伙已经跟箭似的飞窜了过去。 芽子看着这两个凑上来搭讪的人,脸上写满了嫌弃,可还是强忍着没发作,只让阿萍自己去应付。 她的眼神忍不住扫过一旁的李敬棠,总觉得对方的轮廓有些眼熟。 同时也不知为什么,就感觉对方十分的帅气。 李敬棠见状,赶紧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 要是这么早就被认出来,那可就太不好玩了。 他这次上船,本就是想找找从前那种没人认识自己的自在体验。 说白了,装逼这种事儿,有时候也得讲究个时机和技巧,太早就露馅,可就没半点意思了。 李敬棠赶忙一只手扯着一个赶忙离开。 芽子看到李敬棠的脸更奇怪了,真的很眼熟,可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李敬棠自然也是稍稍动了些手段的。 如果芽子真是看到报纸上的他,可能瞬间一对照就能想起来。 但单去看的话,是绝想不起来的。 李敬棠掏出一张邀请函便递到了船员手里,很快便带着众人上了船。 远远的就看到惠香跟她表哥的踪迹身影。 李敬棠看着惠香表哥的侧脸,就忍不住有些来气,再次揽过方丈和凌凌漆开口说道:“喂,你们两个,帮我整一整那个王八蛋怎么样?” 两人自然是没有话说。 凌凌漆率先出手,快步便走到惠香表哥身后,一个脑瓜崩便狠狠地砸到他头上。 打完脑瓜崩之后,凌凌漆赶忙喊道:“西门庆,是你吗?” 惠香的表哥猛地便转过身来,开口骂道:“你不长眼睛啊?打我做什么?” 凌凌漆赶忙一脸歉意的开口说道:“哎呀,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他好声好气的道歉,表哥听了他的话,又见惠香在侧看着他,只能将怒气收回去,强撑着笑脸开口说道:“没关系,下次注意点。” 两人接着往前走,方丈又是上去一记脑瓜崩,狠狠地敲到他头上,开口问道:“单立文是不是你呀?” 表哥再次转过头来,看着方丈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方丈也是一脸歉意的说道:“阿弥陀佛,抱歉抱歉。” 表哥看他打了个佛号,又见惠香还在旁边,还是将那股气收了回来,强微笑着开口说道:“请你们下次一定要注意点好吗?” 话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方丈再次回来之后,李敬棠快步走上去,狠狠的又是一个脑瓜崩敲上。 就听李敬棠喊道:“高衙内,是你吗?” 这下表哥彻底怒不可遏,转过头来高声喊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呀,扑街!” 惠香此时看到李敬棠的脸却直接看呆了,心里直呼:帅,太帅了,帅得简直不可思议呐。 李敬棠却是瞥了瞥惠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白了她一下,开口说道:“你干什么瞪大眼睛看着我啊?虽然我天生帅气,可是山鸡……” 话到嘴边,李敬棠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毕竟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家两个媳妇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李敬棠还是决定多一点包容。 另一方面就是,老说这些,有些会说他江郎才尽没活了! 其实李敬棠对于这次上富贵丸有些不太期待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基本上在富贵丸上能找到的面孔,家里都有两份了,无论是芽子,还是眼前的惠香。 表哥看到他这么对自己,还敢招惹惠香,忍不住就要指着李敬棠的鼻子骂。 李敬棠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跟着就抡起拳头暴打。 船员们见状赶忙上来劝架,李敬棠直接掏出那张烫金的邀请函递过去。 船员一看,顿时没了脾气,只能拉着还在嚷嚷的表哥,好说歹说地劝他息事宁人。 李敬棠的面子够大,船上最好的套房早就给他留好了,也提前打过招呼 —— 只要他不干太离谱的事,船员们都当没看见。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三人回了房间换好衣服,便径直下楼。 李敬棠确实忙了好些日子,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也是时候歇歇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李敬棠叼着雪茄,端着香槟,身后跟着吊儿郎当的方丈和凌凌漆,一脸嚣张地踱到泳池边上。 芽子却是忍不住走到李敬棠身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微微蹙着眉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李敬棠闻言,指尖夹着的雪茄顿了顿:“小姐认错人了吧?我不过是个来游轮上散心的普通游客。” 眼神则是扫过面前的泳池,好啊! 这泳池又白又大,好看! 家里的自然也是好看的,可在外边看更加海阔天空嘛! 第273章 一人一罐 在泳池玩够了的李敬棠顺手便直接进了赌场。 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其实李敬棠是赌术高手来的,没想到吧? 只不过李敬棠自己从来不玩罢了。 因为对李敬棠来说,赢钱只是一部分,赌这个东西说白了还是一场游戏。 当你已经是王者的时候,再去打青铜,不免就感觉有些没有挑战性,也没有意思。 看着赌场里灯光摇曳,方丈已经跟凌凌漆对着扭起来了,李敬棠招了招手,喊过服务员来,便叫了一大桌吃的。 什么龙虾鲍鱼鱼子酱一类的,反正这些地方也出不了什么特殊的。 李敬棠刚刚叫了些东西,芽子便走了过来,自顾自地坐在李敬棠桌子旁边,开口说道:“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她一脸笑意看着李敬棠。 李敬棠没有说话,反嘴问道:“我让你坐了吗?” 这是想蹭自己的饭? 一句话直接把芽子呛得哑口无言,她心中有些恼怒,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呢? 为什么像她这么漂亮的人,李敬棠会这么对她? 李敬棠也有自己的心思 —— 虽然他现在肾这一块有好好保护,可是过去的几天里,程小西和乐慧贞两个人实在是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了。 看着芽子这张脸,他多多少少也有些累了。 李敬棠可不是喜新厌旧啊,只是生理下意识反应罢。 千万不要跟他打拳,毕竟你棠哥的拳法那也是厉害得不行的。 惠香也走了进来,毕竟到了晚上,大多数人都来这游轮上的赌场消遣娱乐、吃饭歇脚。 她自顾自地带着表哥坐到李敬棠身边,瞬间芽子跟惠香便凑到了一块。 惠香的表哥还惦记着白天被李敬棠打的恩怨,瞥见李敬棠面前摆着几份吃食,忍不住开口嘲讽:“你就吃这些啊?如果你没钱的话,要不要我请你吃啊?” 正巧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几个精致的盘子刚摆到李敬棠面前,又拿起一盒鱼子酱,准备给李敬棠称重分餐。 李敬棠倒没有应激,只是看着隔壁那张惹人厌的脸,嘴里忍不住念出台词来:“就这一点够谁吃啊?” 那服务员赶忙赔着笑说道:“先生,我们这里一直都是称重的,个个都一样。” “什么叫个个都一样?” 李敬棠顺手指了指周围,“让旁边老外看到,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他抬眼冲着服务员扬声喝道:“去,再来一罐,一人一罐,给这几位小姐也各来一罐!” 爽啊! 李敬棠随手再扔出一沓钞票,砸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土大款的感觉就是爽,尴尬什么尴尬? 那么多人看着你棠哥,那一定是敬仰他,他有什么值得尴尬的? 该尴尬的是他们。 就他这张脸,就他这身材,别人看他,那属于是别人赚了。 跟着一拳就轰到惠香表哥的脸上,恶声说道:“一会儿你给我把这鱼子酱吃到饱,听到了没有?” 惠香的表哥挨了打,捂着脸诺诺说不出话,心里直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 他没事惹李敬棠干什么? 可他实在忍不住,一看到李敬棠那张脸,就浑身冒火想找茬。 这就是又菜又爱玩。 大家不要学。 其实鱼子酱这东西,说好吃吧也好吃,说不好吃也就那么个味儿。 说白了,就是高档点的咸菜。 跟很多其他的溢价产品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小规模圈地自萌,炒一炒概念,炒一炒价格,再炒一炒逼格罢了。 实际上这东西真要产业化养殖、规模化量产之后,那所谓的逼格和价格就得一块从天上掉到地上。 很多被捧上天的稀罕物,道理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从来,李敬棠对于这种拿着食物分三六九等、看人下菜碟的做派,都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灯红酒绿之间,气氛越发的热闹了。中间还闹出个小插曲,有人在赌场里撒泼闹事。 芽子忍不住往李敬棠身边靠了靠,偏头朝着闹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开口问道:“那边那个,你认识吗?” 李敬棠眼皮都没抬,随口应道:“不就是什么亚洲赌术高手高达吗?” 高达的赌术他清楚得很,也就跟仇杰之流在伯仲之间,比起高进那种站在金字塔尖的顶尖高手,还差着老大一截呢。 更何况这名字起的,怎么不干脆叫扎古呢! 另一边,芽子还在心里拼凑着李敬棠的底细。 刚刚见识过他出手阔绰,这一桌子山珍海味加鱼子酱,没个十万根本打不住。 此刻又见他谈吐间见识不凡,面对赌场骚乱,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种种迹象加起来,让她笃定,李敬棠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散心游客,可她就是抓破脑袋,也想不起这号人物到底是谁。 果然没过多久,船长便西装革履地上台致辞 —— 这种国际游轮,第一夜的欢迎晚宴上,总少不得这么一出。 而李敬棠则捻着雪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可是清楚得很,麦当劳上校马上就要登场了。说起来,他还是挺喜欢吃麦当劳的。 果然就看场上的船长在那里慷慨陈词,刚说了几句话,正准备开香槟的时候,一梭子子弹突然扫过来,船长直接便倒在了那里。 场内枪声大作,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芽子和惠香几人也是面色微微紧张。 惠香的表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嘴里的鱼子酱喷了一身。 可正当芽子瞳孔微缩,仔细观察着这伙突然杀出的红衣劫匪之时,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就见两个奇装异服的怪人,一个足尖点地似飘过来一般,一个如同凭空出现,猛地就落到了李敬棠身后。 尤其是其中一人,手往背后一探,隐隐有寒光闪过,那分明是一柄锃亮的杀猪刀? 只听凌凌漆上前一步,开口问道:“棠哥,怎么说?” 李敬棠摆了摆手,头也不抬地接着扒着龙虾肉,顺手还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说道:“不急,跟他耍耍。” 不过他还是对着方丈说道:“方丈,你出去看看情况,控控场吧。” 方丈单手合十,打了个佛揖,朗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去也。”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又是一花,就见这个奇装异服、嘴里念叨着佛号的人,竟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李敬棠却是微微一笑,转头冲芽子和惠香解释道:“你们看着他像是飘,其实,他是以极快的速度在衣服下动腿。” 在场的人多半都好奇方丈这身法的门道,今天正好就给大家说道说道。 只要你控制得好,你也能跟方丈一样飘起来! 赶快试试吧! 第274章 沃腰烟牌 果然,麦当劳上校很快就走到舞台上,开始向众人说明眼前的情况,顺手便拿出个亿万富翁的单子来念。 念了一遍,他却是有些奇怪 —— 他之前明明查过,最好的那间总统套房留给了另一个人,可那个人的名字却没出现在名单里。 他忍不住对旁边的卧底船员说道:“怎么回事?这个房间到底是谁在住的?” 那人赶忙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听说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上面不让我们打听他的身份。” 那麦当奴能忍得了吗? 他刚控制的场面,要抢必须抢个干净! 他对着台下就开始叫喊道:“我是麦当奴,这个总统套房是谁在住?” 他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已经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个香槟杯便走上前去。 芽子还想拦,却转过头来对着她笑了笑:“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芽子被他这话震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惠香也想帮忙拦,可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摸了一把似的。 就看李敬棠朝她眨巴眨巴眼,惠香连忙朝裙子底下一摸,却发现自己腿上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上了一把枪。 李敬棠边拿着酒杯,边对着舞台两边无论是劫匪还是客人挨个点头示意、举杯敬酒,仿佛他才是现场掌控局势的人。 看的麦当奴是一阵火大,这个人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明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而凌凌漆,则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完全没有一丝的害怕和犹豫。 两个人就仿佛在自家客厅里散步似的,看的芽子的助手阿萍忍不住眼冒金星,双手抱在胸口开口说道:“他好帅啊,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帅的人?” 芽子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挪,心中想到:这话用你说吗? 确实,即便是最讨厌他的惠香的表哥,也要说一句,李敬棠太帅了! 帅不单单是一种面容,还是一种气质。 而此时,李敬棠的气质爆炸了。 麦当奴则是打量了打量眼前的李敬棠,眼神里带些怀疑。 倒不是说李敬棠不像有钱人,而是李敬棠穿的这身衣服太显小了,虽然他本身年龄也不大。 他问道:“小朋友,乱承认可是要死人的。” 李敬棠嫌弃地瞥了瞥他:“做什么?我没有钱呐?我告诉你啊,我的钱买你一百条命都够了。但是具体我有多少钱,你配不配听?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麦当奴忍不住来了兴趣,这个人好猖狂,他倒要看看,一会他把枪顶在他脑门子上的时候,这个人还能不能这么猖狂,会不会跪下求他饶命。 以及他到底有多少钱,能这么有自信。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咱们俩来赌一把吧。” 麦当奴笑了笑,他本来也是想玩两把拖延时间的。 而此时的高达站在人群之中似有异动,李敬棠却早已上了牌桌,麦当奴也坐到对面。 就听李敬棠接着开口:“你想怎么玩?麦当劳?” 这一会,麦当奴都不由自主的被李敬棠安排。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他杀过这么多人,见过这么多血,可面对李敬棠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矮了一头,情不自禁就听他的话行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他赶忙准备抢回控制权,开口说道:“首先,我叫麦当奴,如果你输了,你的命可就没了。而如果我输了,你要再跟我玩。” 李敬棠笑了笑:“没问题,麦当劳。我怕你输不起呀。” 麦当奴听他这么叫自己,忍着怒气找人拿过扑克来。 李敬棠却是抬手一挥,开口说道:“沃腰烟牌。” 瞬间耍了一套花式验牌,凌凌漆赶忙鼓掌。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互动起来。 看的麦当奴心头更是火大。 凌凌漆拍完手,似乎是感觉自己有些不知道干什么,忍不住歪下头来开口说道:“棠哥,我做什么?”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随手接过荷官发的牌,把腿往旁边一摆,漫不经心开口说道:“给我擦皮鞋。” 凌凌漆倒不生气,随手擦起了李敬棠的运动鞋。 如果有人能把他连赊了一个月学外语的钱都给结清。 他也不是不能给擦鞋。 李敬棠的态度,显然让麦当奴有些生气。 这种时候了,这小子难道真的一点不怕死吗? 他们有枪啊! 可当李敬棠随手翻过牌来之后,麦当奴却是大喜过望,拍着桌子喝道:“这次你还不死!” 两张牌凑起来是 0 点,这在百家乐里,算得上是最垫底的点数了。 李敬棠却丝毫不慌,慢悠悠地朝着对方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自己把牌掀起来。 麦当奴此时信心大增,只要翻过来的牌有点数,李敬棠就必死无疑了。 他却不明白,李敬棠愿意跟他玩,那是他的幸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翻过来这张牌,就算点数比李敬棠的好,死的人也只会是他,不会是李敬棠。 他赢不了,反倒是能多活一会。 他一把将牌翻过来,却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 他的牌凑起来竟然也是0 点。 双方都是 0 点,庄家闲家没半点区别,这一局直接是一场打和。 麦当奴瞬间就好像吃了屎一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可以强说平局也算李敬棠输,然后直接做掉对方,可骨子里的好胜心却让他忍不住再次抓起牌来。 他倒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赢李敬棠一把。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牌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另一边,惠香被那个金发马尾辫的劫匪威逼利诱,要拽着她去房间。 可惠香竟丝毫不抵抗,反而自顾自地迈着步子就往船舱深处走。 那马尾辫劫匪见状,赶忙猴急猴急地跟在她身后,眼里满是贪婪。 李敬棠用余光瞥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练块的劫匪应该也挡不住枪吧? 只见麦当奴对着身旁的荷官动了动眼色,荷官瞬间便明白,指尖翻飞间,直接发给了麦当奴一套顶尖的好牌。 李敬棠伸手把牌捞过来,指尖刚一摩挲,就知道这局的牌路不对劲。 他抬眼对着麦当奴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开口:“开牌吧,麦当劳。” 麦当奴轻轻掀开牌角,就听荷官拔高了嗓门喊道:“庄家九点!” 满场瞬间静了一瞬,麦当奴的嘴角刚要扬起,就见李敬棠咧开嘴,轻描淡写地吐了三个字:“小儿科。” 人群里的高达死死盯着李敬棠的手,他肯定是出千了,这一点毫无疑问,可他盯了半天,愣是没看清李敬棠到底是怎么出的千。 这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李敬棠双手将牌往桌上一翻,荷官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他明明给李敬棠发的是两张小牌,怎么凑出来也是九点?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说话。” 荷官喉咙滚动了两下,声音发颤,喃喃说道:“闲…… 闲九点,打和。” 第275章 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不提李敬棠在这里玩牌玩得开心,方丈整个人就像一个鬼影一样在船上飘来飘去。 这些个劫匪的无线电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有鬼呀!有鬼呀!刚才我看到一个影子飘过去,啊 —— 救命啊!” 瞬间无线电里只剩下滋啦滋啦的杂音。 一个手下赶忙跑去找麦当奴通报此事,麦当奴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怒吼道:“再叫人去解决!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 他恶狠狠地盯着李敬棠,完全不管手下人是什么脸色,再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已经连和十三把了,我就不信你能连和十四把!来,再给我开!” 他此时已经状若癫狂,李敬棠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慢悠悠开口:“没问题,麦当劳。” 麦当奴气得一拍桌子,再次嘶吼道:“给我开!还有,老子他妈的叫麦当奴,不叫麦当劳!谁是那个浑身条纹的红鼻子小丑啊?Holy shit,shut up!” 李敬棠也不刺激他,顺手又把牌翻开,依旧是打和,嘴里还忍不住哼哼道:“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方丈则是追着枪声一路飘到了一条走廊里,就看到惠香攥着枪,正疯了似的追着那个马尾辫劫匪。 对方显然是万万没想到惠香还藏了家伙,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往前蹿。 就听惠香高声骂道:“你个扑街,你别跑!你还敢非礼老娘?” 那人边跑边回头喊冤:“我没有啊!我还没做呢!”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啊!”惠香砰砰又开了两枪,子弹擦着劫匪的头皮飞过去。 方丈看得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忍不住摇了摇头,赶忙喊道:“小姐,这里交给我处理吧!” 惠香看到方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笑道:“那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送我枪的人了!” 说着,她小步快跑,一溜烟就没了影。 方丈低声叹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假扮王祖贤,真是冤孽呀。” 话音未落,他就朝着那个劫匪飘了过去。 此时的马尾辫劫匪满以为自己逃出生天,脚下跑得更急,嘴里还在念叨着 “得救了得救了”,压根没察觉到身后那道轻飘飘的影子。 而方丈则是看到了正在游戏厅里站着的孟波,瞬间便刹住脚步。 就看两人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下也不多话,直接斗作一团。 往来之间,拳风霍霍腿影翻飞,打的是好不刺激。 突然两人一个收势不及,竟直接撞在了街机上,线路短路的瞬间,强劲电流猛地穿过两人的身体。 在旁人眼里,就见两人好像触电了一样,浑身止不住地抖啊抖啊抖,一边抽搐,一边还不忘对着对方推搡撕扯,活像两台出了故障的人形打桩机。 而在孟波和马尾辫的眼神里,两人竟齐齐变了形 —— 一个成了相扑手本田,膀大腰圆横冲直撞,另一个化作格斗家肯,拳脚带风招招凌厉。 你来我往缠斗半晌,最终本田不慎落败。 孟波一个翻身再起,竟又摇身变成了春丽。 两人在幻觉里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生风火花四溅,可在旁人眼里,这画面简直离谱到没边。 方丈只瞅见孟波先是被马尾辫劫匪抖似筛糠地踹倒在地,爬起来后竟捏着兰花指,扭腰摸腿搔首弄姿,那股子骚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方丈看得拳头都硬了,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个难道是神经病不成? 到最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孟波浑身发着抖,一路劈叉踢腿,活像个抽风的提线木偶。 这世界,好像真的没有正常人了。 最终方丈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猛提一口气,整个人像阵风似的飞扑过去,一掌便把马尾辫劫匪拍在了墙上,那力道大得,人都快嵌进墙里抠不下来,悬在上面愣是掉不下去。 他又反手给了孟波两个清脆的耳刮子,直接把人从幻觉里抽醒了。 孟波被抽醒的第一反应是忍不住抱了抱胸,看清眼前的场景才放下心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方丈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径直飞了出去。 而此时的赌场内,又连开了几把牌的麦当奴彻底绷不住了。 他抓着头发低吼,双目赤红,“为什么我就是赢不了眼前这个讨厌的人?” 他此时已经心态彻底崩掉,“啪” 的一声掏出枪拍在桌子上,声音发颤却带着狠戾,开口说道:“下一把!我赢定了!如果我赢不了,你就去死!听不听得明白?”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问道:“凭什么?” 麦当奴掏起手里的枪,对着天花板 “砰” 的一声开了一枪,震得满场鸦雀无声。 他掂了掂枪,又指了指身边黑压压的手下,恶狠狠道:“就凭我有枪!就凭我有这么多人!” 李敬棠直接站起身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我告诉你,我下把赢定了,你信不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芽子在底下看得心急如焚,手在自己大腿上左摸右摸,心头咯噔一下 —— 她的枪呢? 她的枪怎么不见了? 没有枪,她怎么救李敬棠? 她又瞥了瞥李敬棠身后的凌凌漆,那人早已将手握在了杀猪刀柄上,芽子简直想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拿个杀猪刀有什么用啊! 果然,荷官哆哆嗦嗦地发完两张牌。 李敬棠翻手一掀,干脆利落的九点! 而麦当奴那边,牌面掀开,竟是凑得整整齐齐的零点。 李敬棠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赢得他干干净净。 麦当奴睚眦欲裂,掏起枪就想射李敬棠。 可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他手里的枪竟像切豆腐似的,被凌凌漆手里的杀猪刀劈成了两半,断口整整齐齐。 他气急败坏,刚想喊手下动手,兜里的对讲机响个不停,里面传来手下惊慌失措的声音:“喂,老大!出事情了!” 麦当奴一把抢过对讲机,怒吼道:“出什么事了?难不成世界大战了?你们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就听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的汇报:“不是啊!有一艘船冲过来了!身后还跟了好多直升机,可都被那艘船上的防空导弹给干掉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过来了!” 李敬棠则是站起身来,稍稍理了理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麦当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麦当劳啊,你不要以为就你人多。我的人,也到了。” 第276章 还以为你小子投敌叛国当汉奸了呢! 此时的方丈也已经拽着孟波飘进了赌场里,外面的喊杀声越发激烈,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揪紧,屏声静气等着外面的动静。 麦当奴脸上终于露出慌乱,赶忙指挥着手下把人质又往中间拢了拢。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李敬棠了,任由对方坐在原位上,慢悠悠地喝着水,仿佛眼前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根本不存在。 没过多久,就听 “轰隆” 几声巨响,赌场的几扇大门瞬间被撞得粉碎,高处的通风口也被撬开,几道黑影翻进来,迅速架设起枪支。 一个回合,人质一个没事受伤,劫匪全灭! 麦当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这些人的装备实在是太精良了,清一色的夜视仪配消音枪,战术背心鼓鼓囊囊,比飞虎队还要专业几分。 更恐怖的是,那股杀气! 太浓烈了! 李敬棠先是抬眼扫了一圈,脸上浮出欣喜,毕竟好多人都是许久未见的老面孔。 可看到这些人一身的精良行头,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低声嘀咕:“这帮家伙,搞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这几个人的装备实在扎眼,单兵夜视仪一应俱全,一身迷彩绿油光锃亮。 让李敬棠忍不住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船上长石油了,要生霉菌了。 他甚至还瞅见有人扛着单兵防空导弹,炮筒子黑黝黝的,看着就唬人。 王建军快步小跑冲到李敬棠面前,“啪” 地敬了个军礼。 李敬棠也忍不住站起身,跟他狠狠抱了一下,拍着他的肩膀笑骂道:“你们从哪里搞的这些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投敌叛国当汉奸了呢!吓老子一跳。” 王建军摸了摸后脑勺,咧着嘴笑嘻嘻地说道:“买的!我们本来跑的时候,误打误撞跑到驻日美军那边去了。后来发现这群人也不敢追也不敢查,我们就在那附近晃悠。再后来,干脆拿钱砸出了条路,买了点家伙事儿。” 说着,他还一脸惋惜地咂咂嘴:“可惜呀!那帮老外抠门得很,更厉害的家伙死活不肯卖,最多就匀了我们几个反坦克和防空的筒子。”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富豪船员、麦当奴的手下,亦或者是睚眦,此时都面色呆滞。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麦当奴终究是忍不住了,替所有人问出了这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敬棠站起身来,将外套随手一脱,刚想把衣服扔到一旁开口说话,王建军就 “噔噔噔” 几步蹿到旁边,挺起胸膛,单手往身前一摆,那架势,活脱脱像唱京剧亮相,随即扯开嗓子高声喊道: “各位请看!你们眼前这位,便是誉满香江的港岛第一慈善家、和天下集团董事长、执掌地下秩序的社团无冕之王、令全港少女心驰神往的大众偶像,以及立场鲜明、矢志不渝的全港最坚定共产主义战士—— 李敬棠先生!” 这话喊得,好悬没给李敬棠一口气憋死! 他忍不住转头瞪着旁边的王建军,眼神里满是愤恨 —— 这个时候,是该你说话的时候吗?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想王建军了。 李敬棠只能轻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说道:“没错,就是我。” 此时王建军带着人已经把麦当奴的手下全都缴了械,一个个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麦当奴搜肠刮肚地在脑子里翻找这个名字,他认不得这许多人。 他总觉着李敬棠三个字有点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是哪号人物。 刚赶来的惠香,以及早就到了的孟波、芽子、高达几个人,则是彻底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 —— 眼前这个人原来是李敬棠啊! 尤其是芽子,拍着大腿暗道自己怎么这么迟钝,难怪看着眼熟。 李敬棠抬手往脸上抹了几下,擦去了那层略显稚嫩的伪装,整张脸瞬间变得成熟硬朗了不少。 众人再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 这果然就是那位搅动港岛风云的李先生! 李敬棠则是站在高台之上,扬声说道:“现在全都给我回自己的房间去,这里的事不是你们该掺和的。” 他话一说完,那些富豪和船员便如蒙大赦,慌慌张张地往各自房间跑。 赌场内瞬间清空,除了被缴械的劫匪,就只剩下李敬棠的人。 没过多久,外出清场的弟兄也陆陆续续回来。 邱刚敖这才迈步上前,沉声道:“棠哥,都解决了,船也控制好了,船上已经没有敌人了。” 李敬棠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闲得晃悠的孟波,扬声喊道:“孟波!” 那孟波赶忙搓着手凑上来,一脸堆笑:“李先生,有什么吩咐?” 就见李敬棠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麦当奴,轻描淡写说道:“你去跟那个麦当劳打一场,给我们助助兴,我这边还有事要谈。” 孟波顿时来了精神,刚才憋着的劲儿全涌了上来,连肚子都不觉得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站起身来,咧嘴冷笑着攥紧拳头,朝着麦当奴逼了过去 —— 他就不信了,自己还打不过这个戴眼镜的洋鬼子! 两人瞬间便扭打在一处,拳拳到肉打得好不热闹。 李敬棠也不管他们,转身看向自己这群手下,眼神沉了下来。 他扫过这些人所有的脸庞,看着多少带点伤、脸上刻着疲惫的弟兄,神色沉了沉。 “王宝,”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戴罪立功,做掉天皇。” 王宝带着身边几个人赶忙上前,腰杆挺得笔直。 说着,李敬棠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债券,“啪” 地甩到他们面前,“债券收好。” 王宝伸手捞过来,看清上面那一串密密麻麻的零,瞬间觉得头都有点晕,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另一边,麦当奴正跟孟波死磕,拳拳到肉打得眼红,早就把活命不活命抛到了脑后。 可听到 “天皇” 两个字,他却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腿肚子莫名一阵发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孟波一拳撂倒。 他接着转头看向邱刚敖和天养生团队,声音冷冽掷地有声:“天养生,邱刚敖,你们替天行道,刺杀议员!” 说着,他再次从凌凌漆手上接过一沓文件袋,直接甩到几人面前:“别墅拿好。” 这里面可是他名下一大堆房产! 几个人赶忙接过来,指尖都在发颤,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 谁知李敬棠却单独看向公子,语气缓了几分:“公子,你忍辱负重。” 话音未落,他直接摘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表盘镶满碎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抬手就扔到公子手上:“这表送给你了。” 公子咧嘴嘻嘻地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也没想到自己好这口竟还好出了好事。 他忍不住对着李敬棠高声喊道:“棠哥!如果你以后有事情吩咐,我一定万死不辞!还有,我知道那个娘们身上的秘密,这秘密我吃她一辈子!” 此时的清子也随着孟波的脚步赶到了赌场,可她跟麦当奴一样,听着又是天皇又是议员,再联想到这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麦当奴听到 “杀议员” 三个字,腿肚子更是抖得像筛糠,站都站不稳。 芽子、高达、惠香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尤其是孟波,震惊得都忘了挥拳,回过神来后拳头挥得更快了。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除了揍眼前这个洋鬼子,他没别的选择。 高达忍不住摸出根烟点上,深深抽了一大口,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遮了半张脸。 他有点懵,也有点悔,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不该来的时候,掺和进了一件天大的、了不得的事里去了。 第277章 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 李敬棠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身再次看向张世豪。 张世豪看到李敬棠朝自己看来,忍不住撇了撇嘴,挺起胸膛,一副雄赳赳的模样。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豪哥,你重振旗鼓,搅乱黑道。” 说着,他又从凌凌漆手上接过文件袋甩过去:“股权拿好!” 李敬棠早已经帮张世豪注册好了一家下属子公司,做的是物流生意,专门往返内地和港岛送货,所有关节都已打通。 公司和天下集团五五分账,船、车这些资产也全都置办妥当,直接送给了张世豪。 张世豪也是一脸欣喜,忙不迭地接过来翻看。 此时李敬棠才转头望向自己这些心腹,沉声开口:“建军,建国,阿杰!” 他挨个叫着他们的名字,目光扫过一张张带伤的脸:“你们烧山炸院、搏命杀人,最是不易。” 李敬棠这次左右手各接过两套东西,左手甩出去一套,右手又甩出去一套:“一套是国家给你们的,一套是我给你们的,编制拿好!” 另一边,麦当奴已经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两根铁拐。 可他此时倒不是用铁拐去打孟波,而是拄着铁拐,强撑着自己早已瘫软的双腿。 他是国际盗匪没错,手上沾过的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听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这些字眼,他是真的怕了 —— 怕得浑身都在哆嗦。 那是真不一样啊! 麦当奴可是知道刚才外面那些直升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是雇佣兵,是悍匪没错,可真要让他们跟国家机器硬碰硬,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顶破天也就去非洲欺负欺负小国弱国。 眼前这些人可不一样,跟他们一比,自己这所谓的国际悍匪,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开玩笑。 李敬棠压根没看麦当奴一眼,转身朝着瘫倒在地的清子勾了勾手指。 清子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凑到李敬棠身边。 孟波也识趣地停了手脚,离着李敬棠老远就弓着腰半鞠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敬棠朝着他摆了摆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放心。” 一句话,便再无多言。 清子乖乖坐到李敬棠面前,就听李敬棠慢悠悠开口:“也是凑了巧了,能碰上你。回去让你老爸给我传个话,以后来港岛,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要做生意,要旅游,要干什么都行,先得了我的同意再说,听不听得明白?” 他要敲打敲打最近这些在日的资本,最好把他们吓跑才好。 清子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她是真怕了李敬棠,一来是早听过李敬棠的名声,她这种大财阀家的小姐,不可能认不清港岛这尊大佛。 二来是刚才李敬棠他们谈论的那些事,实在太过骇人,由不得她不重视。 李敬棠咧嘴笑了笑,挥手让她闪到一边,没把这丫头放在心上。 清子她老爸虽说也算个财阀,可李敬棠现在可比财阀恐怖多了,短时间内绝不敢有任何日本财阀再敢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一般人想恨他都排不上号呢! 首先头一个就是日本皇室,那肯定恨他恨得牙痒痒。 其次是日本政府,再就是那些盘根错节的政治家族。 再往后排,才轮得上那些黑道财阀之流。 说白了,李敬棠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清子她老爸算老几? 此时李敬棠朝着麦当奴勾了勾手,麦当奴身体扭曲着,一手拄着一根拐,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挪到李敬棠面前,“砰” 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都不用李敬棠多说,他双手抱拳,直接就是一套标准的三跪九叩大礼。 李敬棠挑眉,慢悠悠问道:“那个…… 麦什么来着?” 麦当奴赶忙抖着双手回话,声音都在发颤:“您喜欢叫麦当劳就叫麦当劳,喜欢叫麦满分都可以!” 要不是他手里还攥着拐杖,身体绷得跟张弓似的,李敬棠还真就信了他的怂样。 他随手扯过麦当奴手里的拐杖,麦当奴心里一惊 —— 他还没来得及用这玩意儿呢! 李敬棠双手一用力,那精铁打造的拐杖直接被拗成了回旋镖的形状,随手就扔了出去。 麦当奴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敬棠也懒得跟他再耗,对着王建军挥了挥手。 王建军心领神会,上前一个手刀就把麦当奴劈晕,扛到肩上。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是他的好工具人.....啊不警卫员,多懂事。 他再次开口嘱咐:“带出去,炮决。” 王建军嘻嘻一笑,痞气十足地问:“哪种炮?防空的还是反坦克的?” 李敬棠勾了勾嘴角:“都用上,你们回来了,放个烟花庆祝庆祝。” 王建军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出去办事。 李敬棠转头看向高达、芽子几人,朝他们招了招手。 刚才还有些自得的几人,此刻个个都像受惊的鹌鹑,规规矩矩排着队站到李敬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朝着几人露出了一个最和善的笑容,语气也放得格外温和:“你们几个做什么这样?之前我不还请过你们吃饭吗?笑一笑啊。” 几个人赶忙扯着嘴角挤出个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 —— 他们不笑不成啊。 就旁边这一圈黑洞洞的枪口,他们能不能活得下来都两说。 刚才麦当奴手下那些人要是动手,他们自觉至少能拼杀几个,或许还能寻个空隙脱身。 可眼前李敬棠身边这些人不一样,身上那股杀伐果断的气质,还有那敏锐到极致的反应能力,只要敢乱动一下手指,立马就得当场横尸。 更何况,他们听了那么多天大的秘密,哪还能活得下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放轻松,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 他指了指高达,笑着打趣:“你小子赌术还可以,最重要的是长得有我七分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在澳门有个赌场。” 他话还没说完,高达就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带着颤:“有兴趣有兴趣!” 他敢说没兴趣吗? 没兴趣那人就没了。 李敬棠又转向芽子,刚要开口,芽子就 “啪” 地一个立正,绷着一张脸朝李敬棠敬了个礼,语速飞快地说道:“这一次多亏李先生,才能帮我们国际刑警破获如此大的案子! 李先生全程都是在正当防卫,稍后我们国际刑警绝对会寄好市民奖给李先生的!” 说着,她挺直腰杆,目不斜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生怕漏出半点心虚。 李敬棠心里头一阵无奈又一阵熨帖。 他只要一露出真实身份,你瞧瞧,一个个怎么就对他这么尊重?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敬重,李敬棠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口热乎乎的。 自己这两年抛头露面、搏命奔波的事情,真是做得太对了! 什么? 你说他们心里头不是这么想的? 李敬棠才不管那些,就是尊重!就是尊重! 第278章 做官跟做人是一个道理 李敬棠转头再次看向惠香,惠香此时满脸尴尬,手里还攥着那把枪。 想问李敬棠这枪怎么回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手心里全是汗。 而惠香的表哥呢,早已经整个人躬成了直角,搓着手在一旁候着,脸上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只差没把 “讨好” 两个字刻在脸上,只要李敬棠勾勾手指,他怕是能立马爬过来。 李向东凑上来,压低声音:“棠哥,要不要我……” 他也可以揣摩老板的内心,他懂! 棠哥这个心眼,这小子能有好? 李敬棠摆摆手,朝着惠香的表哥勾了勾手指。 他小步快跑扑到李敬棠跟前,腰弯得更低了。 “咱们俩之前那点恩怨啊,就过去了。” 听到这话,他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李敬棠接着说:“毕竟呢,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说着,他盯着眼前这张谄媚的脸,忍不住扬手就是一拳,直接把他的眼眶打肿了,“你呢……” 说到这里,李敬棠又没忍住,又是一拳,把他另一只眼也揍成了熊猫眼。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还是转过去吧。” 他赶忙转过身,后背绷得像块铁板。 “我觉得你啊,多少还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有机会给你个活干。” 说着,李敬棠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又嫌弃地啧了一声,还是不行,就这屁股,看着都猥琐。 李向东又凑过来,纳闷道:“棠哥,为什么啊?” 这不合理啊? 难不成他们在日本这段时间,李敬棠吃斋念佛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阿东啊,你现在啊,在日本学坏了,脑子里都是这些直来直去的思想,要不得。你记住,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卷厕纸,都有它的作用。” 说着,他喊了喊远处的公子。 公子正戴着那块百达翡丽,埋着头猛炫剩下的菜,听到李敬棠喊他,嘴里还塞着东西,也不知道听没听清,赶忙点着头高声应和:“对对对,棠哥说的对!” 说完,又低头接着炫。 李敬棠笑了笑,对着惠香表哥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那个谁,再让厨房给他们上点菜,告诉他们,我会付钱的。” 说完,他朝着李向东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李向东也跟着耸了耸肩,一脸了然。 惠香攥着枪,手心冒汗,紧张地走到李敬棠身旁。 李敬棠朝她摆了摆手,嘴角勾着痞气的笑:“好啦,千万不要爱上我,我知道我很帅。” 他站起身,拍了拍惠香的肩膀,转头朝着远处的孟波喊了一嗓子:“全体都有,甲板集合,欣赏烟花!” 众人便呼啦啦跟着往甲板上涌。 就见游轮上预备的烟花齐齐升空,在夜幕里炸开漫天绚烂。 另一边,王建军和王建国各扛着一个炮筒子,对准远处海面。 那里,麦当奴被绑得严严实实,身上套着好几个游泳圈,像个浮标似的在水里飘着。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扣下扳机,两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在海面上炸出冲天的水花。 宋世昌的别墅里。 巩伟和许正阳隔着一张餐桌对立而坐,巩固挨着巩伟坐,旁边还坐着比利。 几人正默默扒着饭,桌上的杨倩儿、肥波几人也没怎么说话,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经历过上次的风波,杨倩儿看向许正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孤男寡女,日夜相处,许正阳又是那般俊朗正气。 再者,许正阳年纪轻轻已是内卫校级军官,前途无量。 未必就比宋世昌差,杨倩儿会动心,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巩伟自上次和许正阳并肩之后,两人越聊越投机,只觉意气相投,便常来宋世昌的别墅走动。 这一桌人的关系,说起来也真是神奇。 巩固坐在旁边,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边给身旁的比利指导作业。 比利但凡皱眉磨蹭、下笔犹豫,巩固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这可是棠哥交代的任务,谁敢不好好做?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李国荣颠着炒锅快步出来,手里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盘,往桌上一放,笑着招呼:“来,尝尝我炒的宫保鸡丁!” 他跟巩固一见如故,自家儿子二十好几还不务正业,连个孩子都没生,看巩固这模样周正,简直跟看亲孙子似的,一来二去,也跟桌上这群人混得熟络无比。 只有比利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他挨了巩固一巴掌,瘪着嘴,带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憋屈,狠狠在作业本上划了两个字。 他偷偷瞥了瞥本该护着他的长辈 —— 如今满眼都是许正阳、恋爱脑上头的杨倩儿,又悻悻地撇撇嘴,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恋爱害人呐! 至于反抗巩固?他拿什么反抗? 就凭他这点本事,想跟巩固动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简直是开玩笑。 许正阳早就察觉到了杨倩儿的心意,也感受到了她藏在眼底的失落。 可他不敢回应,不管是任务纪律,还是其他种种缘由,都容不得他接受这份心意。 巩伟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正因如此,一桌子人吃饭才透着说不出的尴尬。 李国荣瞧着这副光景,乐呵呵地笑了笑,男女间这点情愫,他早就看透了。 他放下筷子,开口打圆场:“我说你们几个,别这么愁眉苦脸的,都还年纪轻轻的呢!” 他忍不住又从怀里掏出烟来,用围巾稍稍擦了擦手,便开始挨个递烟。 见满桌人都摆手不抽,他也不勉强,自顾自抽出一根点上,烟雾袅袅散开,才慢悠悠开口说道:“这做官跟做人是一个道理,做事固然要认真,但总要怀一点仁恕之心。 为了做成什么事,就绝情绝性不顾眼前人,那圣人教你的恕道呢? 不只要宽恕别人,也要学会宽恕自己。 把事做好的前提下,难道就不能把自己个人生活上的事情给解决好吗?” 他顿了顿,看向巩固问道:“小固,你说李爷爷说的对不对啊?” 巩固转了转头,扫过桌边几人神色各异的面庞,一本正经开口说道:“对,因为天生万物,本就有它的运行逻辑,人活着肯定是有需要的。诗经说,发乎情,止乎礼。只要不越矩就好了。” 巩伟一脸惊喜地看向自己儿子,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还是他儿子吗? 他老巩家祖坟冒烟了? 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而李国荣则是一脸理所当然,他这些日子可没少教巩固读书识字。 李国荣看了看一旁奋笔疾书的比利,不想冷落了这孩子,便也开口问道:“来,比利你说。” 比利连忙摇了摇头,吭哧半天才说道:“听不懂,不过以我看来李爷爷你才是第一智者。” 他现在算是摸透了,有什么吉祥话就往外说,能少写一笔作业就是一笔。 李国荣咧嘴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把比利抱起来,开心地哈哈大笑:“我做了一辈子烤鸭,也没有别的手艺,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说我是智者!还是第一智者!” 只是突然一声枪响! 瞬间打破了餐桌的平静。 第279章 我来助你 不必多说,许正阳跟巩伟几乎是同时站起身,赶忙对着肥波和阿强交代:“你们两个保护好李先生和杨小姐!”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从桌子底下掏出枪,迅速贴到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几道红点突然映在窗玻璃上,许正阳跟巩伟瞬间觉察出不对。 下一秒,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玻璃被打得粉碎,碎屑飞溅。 两人立刻缩到掩体后面,死死攥着枪,不敢露头。 “嘣” 的一声,整栋别墅的灯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不过两人毕竟身经百战,倒也没慌乱,凝神静气地贴在掩体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 “轰隆” 一声巨响,别墅的门被暴力破开,大量杂乱的脚步声潮水般涌进屋内。 巩伟和许正阳抓住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余光,抬手就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应声倒地。 对方察觉到这边的反击,立刻疯狂开枪压制,一时间,别墅里火光四溅,枪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国荣哆哆嗦嗦地掏出烟,刚抽了一口,猛地想起烟头的光亮会暴露位置,赶忙在地板上摁灭,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就闹起枪战了? 他灶上还炖着老鸭汤呢!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对射,连肥波都瞅准空子探出头去打了两枪。 许正阳却半点不慌 —— 刚才刚换了班,加钱哥他们出去吃东西了,按时间算,现在该往回赶了。 只要他们回来,里应外合,这伙人绝对跑不了。 果然,僵持了一阵,许正阳这边弹匣都快空了的时候,别墅外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还夹杂着加钱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扑街!怎么专挑老子不在的时候来搞事情?啊?你们混哪的?知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李先生罩的?” 劫匪起先还不以为然,可等加钱哥骂完,喊人从车后备箱里拖出挺机枪架起来的时候,他们瞬间就觉察出不对了。 机枪的火舌 “突突突” 地划破夜晚的寂静,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碎屑,准头虽说不算高,可这玩意儿谁也不敢赌它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劫匪们吓得纷纷缩回别墅深处,再不敢冒头。 巩伟和许正阳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厉色,当即猫着腰迂回着冲了过去 —— 坐以待毙,可不是他们俩的风格。 可是外面的加钱哥他们越逼越猛,火力实在是凶得离谱。 连许正阳都忍不住在黑暗里扯了扯巩伟的胳膊,压着嗓子问:“你们李先生一直都是这么猖狂的吗?” 他罕见地用上了 “猖狂” 这个词。 巩伟摇头笑了笑,低声回他:“这叫猖狂吗?” 顿了顿又补充,“之前有个叫李杰的,也是跟我一起保护李先生的。跟咱俩长得还有点像。反正他说,当时棠哥用迫击炮,一分钟能打掉半个基数的弹药。” 许正阳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恐怖,太恐怖了。” 他咂舌,“这水平说实话,一般士兵可达不到啊,就是我去打这个炮,也不一定能打出这水平来。” 而此时躲在黑暗里的阿布和姚龙彻底急了。 他们两个接了单子来杀人,如今人没杀成,反倒要被困死在这里,不行! 两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余光,瞥见被护在角落里的杨倩儿,还有缩在一旁的老头和小孩,当即对视一眼 —— 只有抓到人质,他们才有活路。 两人脚下发力,几大步便直接冲到餐桌附近。 肥波反应也算快,抬手就扣动扳机,可子弹擦着两人衣角飞了过去。 没等他开第二枪,阿布和姚龙便欺身而上,干脆利落地卸了他手里的枪。 巩伟和许正阳见状,当即吼了一声,抽身就往这边冲。 一瞬间拳脚相交,噼里啪啦的碰撞声里,实木餐桌被掀翻在地,李国荣刚做好的菜摔了个稀碎,汤汁菜叶子溅得到处都是。 混乱之中,几个人手里的枪全被打落在地。 管他是谁的人,四人红了眼,逮着对面的人就近身缠斗起来。 李国荣一把拽过身边的孩子,一边躲还一边吐槽:“为什么他们枪都抓不稳,还能打掉了?还说是悍匪呢?!” 可等他喘匀了气,低头一看,怀里抱的哪里是巩固,分明是吓得缩成一团的比利。 他好像也不怎么稳,抓错人了! 又看着眼前的场景。 哎 ——” 李国荣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多好的实木餐桌呀,多好的一桌子菜呀,可惜了,全浪费了!” 比利吓得缩成一团,偷偷瞥了身后的李国荣一眼。 他实在没明白,这老头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就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老头怕不是什么大人物转世吧! 阿布正和巩伟缠斗在一处。 要说阿布的腿法是真的刁钻,双腿上下翻飞,快得带起一阵风,踢得巩伟只能抱着头连连后退格挡。 巩伟这些日子确实有些懈怠了,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安稳,功夫上就少了几分精进,再加上阿布是豁出性命在搏,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真的把他死死压制住了。 另一边,许正阳跟姚龙交上手,也觉得心头一紧。 他练的是军队里实打实的格斗术,招招简洁高效,远胜姚龙,可终究是少了几分狠戾。 两人你来我往,许正阳虽说略占上风,甚至能压着对方打,可姚龙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还有那些阴狠毒辣的刁钻招式,依旧让他防不胜防。 巩固看得眼睛都红了,急得直跺脚。 外边仅剩的几个劫匪还在缩着身子跟外面对枪,他顾不上那么多,扯开嗓子伸手一指:“我来助你!” 喊完就一头冲了过去,跑到巩伟身旁,卯足了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了阿布的小腿上。 不是巩固不想踹高一点,这就跟郭敬明去跟姚明打一样,顶天了也就只能踹到人家小腿,再想往上踹,压根就够不着啊! 第280章 你亲爹在这儿呢! 不过巩固的功夫倒也不算练得差,这一脚又狠又沉,好悬没把阿布的牛仔裤踹开线。 阿布疼得龇牙咧嘴,动作稍一停滞,巩伟立马欺身而上,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阿布忍不住后退两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来人,就见巩固两步小跑,直接踏着父亲半蹲撑地的腿,纵身一跃踩住了父亲的肩膀。 父子俩动作如出一辙,齐齐张开双手,摆了个凌厉的起手式。 阿布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怒吼一声,反身就是一个后扫堂腿。 巩伟双手一挡,巩固立马踩着肩膀欺身而上,直接一个飞踢踹向阿布的面门。 阿布赶忙抬手去挡,巩伟却趁此间隙,一记鞭腿将他扫倒在地。 父子两个配合默契,一时间阿布的处境竟是十分危急。 可正当两人马上就要得胜之时,一道黑影突然飞了过来,“砰” 地砸在两人身边,震得父子俩一个趔趄! 巩伟也顾不得其他,刚想站起身来,就看到姚龙手持利器,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当即迎上身去缠斗。 巩固赶忙上前拉人,急声喊道:“老爸,你没事吧?” 许正阳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 —— 刚才姚龙看准时机想去抓杨倩儿,他关心则乱之下,被姚龙逮住破绽打飞了出来。 此时头晕得厉害,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巩固扛到肩上。 就听巩固在肩头扯着嗓子喊:“老爸,一起上!” 许正阳扛着巩固便直接冲到了阿布身边。 两人配合起来竟十分默契,巩固一拳接一拳砸出去,只觉得身边这人的招式又稳又狠,心里头直犯嘀咕:怎么感觉老爸突然变强了? 难不成是自己刚才那一下激励,让他爆发出父爱的力量了? 忍不住开口喊:“老爸,干得漂亮!” 一旁被姚龙逼得抱头鼠窜的巩伟听得脑门子突突跳,听到那句 “干得漂亮”,差点没当场骂出声来:衰仔!你亲爹在这儿呢!那边那个不是你老爸啊! 许正阳哪顾得上分辨这些,跟巩固一上一下配合着,双手疯狂出拳。 阿布被打得连连后退,只能双手胡乱挥舞着格挡,渐渐地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巩固和许正阳猛地同时停手后退一步,阿布还在惯性地抬手乱挡。 许正阳瞅准时机,赶忙喊道:“小固,再上!” 这小子,真不错啊! 要是是他儿子就好了! 两人齐齐纵身扑上去,阿布一愣神的功夫,就被两人联手狠狠击倒在地。 可正当几人酣战正酣的时候,突然一阵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别墅上空。 被打碎的玻璃窗外面,强风裹挟着夜露疯狂灌进来。 像许正阳这种见过世面的,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军用直升机到了。 果然,几人还想再动手,就见一队飞虎队队员直接破窗而入,瞬间数道红点精准地打在每个人的额头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直升机的探照灯把别墅照得亮如白昼,就听为首的人扯着嗓子喊:“我是飞虎队第一杀手周星星!你们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枪投降,要不然 ——” “周 sir!我们在这!” 巩伟赶忙扯开嗓子喊。 周星星一挥手,飞虎队队员立刻行动,先把在场的匪徒缴了械,中途还当场击毙了两个想要反抗的,又把剩下的人全捆了个结实。 等打开别墅的灯,周星星才快步走到巩伟面前,笑着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使劲晃着:“伟哥好!伟哥好!李生那边都交代好了,让我们 ——”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 “砰” 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三个人影径直冲了进来。 许正阳扫了一眼三人胸口的证件,瞬间就明白了 —— 这三位竟然全是督察! 三人刚冲进来,头前那个留着小胡子的黑胖子就率先一步挤到前面,拍着胸脯大声嚷嚷:“我是重案组之虎曹达华!” 看许正阳满脸疑惑,巩伟悄悄挪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解释:“以前是做卧底的,现在嘛,吃软饭,跟一个女警司关系好,靠着吹吹捧捧才爬上去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许正阳听得满头黑线,忍不住瞥了巩伟一眼 ——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另外两个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开口:“我是 O 记督察罗继贤!” 另一个紧随其后,扯着嗓子喊:“我是总部刑侦情报科的刘建明!” 巩伟又凑到许正阳耳边,压低声音补刀:“这俩也都是人才,不过也都是卧底出身 —— 一个是原来黑社会派到警方的卧底,一个是警方派去黑社会的卧底。” 许正阳满脑子黑线,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吐槽,忍不住低声问:“港岛这边都喜欢把人才送出去卧底的吗?” 巩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感觉他们都缺心眼一样。” 许正阳又追问:“还有他们为什么报自己名字报得都那么大声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巩伟接着小声解释:“现在警队里,凡是帮棠哥办事的基本都这德行。别管他本人在不在,先大声喊自己名字,再报警号,有机会就多喊两声,反正没坏处。听说是PTU那边一个人研究的。” 果然许正阳一眼看去,就见到罗继贤挨着每个歹徒踹一脚,还扯着嗓子嚷嚷:“我 O 记罗督察,罗继贤!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杀手劫匪了,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一旁的刘建明也是这个鸟样,立马附和道:“不要说罗督察了,我总部的刘建明也看不上你们!” 瞧见许正阳朝他们投来目光,两人还忍不住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 许正阳心里头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按说这事无论是杨倩儿也好,亦或是宋世昌也罢,都不足以让李敬棠给这么大的面子。 李敬棠这般大动干戈,到底是为了什么? 巩伟看出他的疑惑,顺手把巩固拎起来搁到腿上,对着他的屁股就噼里啪啦地抽了几下,也不管巩固在那儿连声求饶。 看的李国荣也是一阵心疼,不过还是赶忙去灶上看自己的老鸭汤了。 抽完了,巩伟才开口说道:“其实是棠哥他想把你留下来。他这些日子有点事要出去,临走前特意跟我们交代,一定要让你感觉到宾至如归!” 许正阳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之前来港岛之前,就有领导三番五次地劝他留下来,可他一直都在犹豫。 毕竟回去的话,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要做,有位老人过段时间要去南边。 他可以去完成这个保卫任务,可眼下李敬棠的行为,确实也让他多少有一点感动。 第281章 坦克有没有后视镜 此时的加钱哥终于冲进别墅里,他忍不住就对头前的曹达华喊道:“喂,阿达,你们三个很能挤吗?把我都挤到后面去了。” 曹达华一脸谄媚,小步快跑到加钱哥身边,开口说道:“抱歉呐武哥。没注意没注意。”。 赶忙掏出烟来给加钱哥点上。 加钱哥对着巩伟点了点头,看着地上阿布和姚龙被绑得死死的,开口问道:“高手?” 巩伟点了点头:“顶尖的高手。” 都不用他多说,曹达华众人便已经押着其他杀手上了车,唯独留下两个人。 许正阳还有些奇怪,曹达华此时倒是凑上来,笑着说道:“许先生,我跟你说,这有了高手呢,棠哥肯定是要亲自审,他老人家是最欣赏人才的。还有这两个人帮着那个什么人坏棠哥的好事,那肯定也是要被记……” 他话还没说完,冷汗都下了。 “小黑胖子,阿达,记什么呀?嗯?” 听见声音,曹达华的脖子艰难地往后扭动,扭到一半就见一只手轻飘飘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李敬棠撇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来,阿达,我记什么?” 话依旧没有说完,曹达华就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周星星拖着拽到墙角去扁了。 就看到李敬棠此时穿着一身沙滩短裤、沙滩衬衫,戴着墨镜站在那,目光慢悠悠扫视一圈,轻哼一声:“挺热闹啊,不枉我往死了跑,下了船就往回赶。” 王建军此时站在他身旁,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正阳。 许正阳也感受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回了个微笑,王建军则是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冷峻的笑 —— 他总觉着这人八字跟自己犯冲,不过,倒确实是个高手。 不提两人这无声的眼神交锋,李敬棠蹲下身,打量着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阿布跟姚龙,啧啧两声:“两条大鱼,不错不错。” 李敬棠喊人先把阿布嘴里的布给扯掉。 此时警察已经开始收队,李敬棠看着他们的背影,边跟身后的人挨个打招呼。 “罗 sir、刘 sir 慢走啊!回头请兄弟们喝奶茶,我请客!” 对面传来几声应和:“棠哥,都是自己人,不用整那些东西!” “好!回见回见!” 等脚步声走远,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阿布。 他盯着那张透着股狠劲的年轻脸庞,慢悠悠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不可能告诉我任何事?” 阿布摇了摇头,明显不想搭话。 可李敬棠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摸不着头脑:“坦克有没有后视镜啊?” 这话一出,许正阳、王建军几个懂的人都忍不住想开口,却全被李敬棠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见李敬棠接着追问:“黑哥们的语言通不通啊?” 阿布依旧抿着嘴,一声不吭。 李敬棠又问:“你被坦克压过吗?” 连问三句,见阿布从头到尾没松过口,李敬棠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吩咐道:“先扔荃湾去。” 你以为李敬棠是乱问的? 他可不是乱问的啊,他是有备而来。 这三个问题,想必绝对能直击阿布的灵魂。 李敬棠问这三个问题,就是要瓦解他的心房,软化他的态度。 行了,他编不下去了,他只是单纯的恶趣味罢了。 此时王建军忍不住凑上前来,低声问道:“棠哥,那这个人要不要做掉啊?”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撇了撇嘴,啧了一声。 那眼神看得王建军心里直发寒。 “你神经病啊!人家这么年轻,你就要把人家给做掉?你当我是天生杀人狂吗?” 李敬棠没好气地训道,“你可不可以先跟他谈一谈?用谈话的方式来沟通!你先问问他姓什么名什么,家里几亩地,人均几头牛,从哪来到哪去啊!” 王建军被李敬棠一顿吼,忍不住挠了挠头,乖乖拖着阿布就出去了。 李敬棠这才再次转身,来到姚龙面前。 看着姚龙挣扎得厉害,衣服都有些滑落,他扫了一眼对方身上的纹身,嗤笑一声:“还他妈纹个满背龙!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吗?杀手组织整得这么中二!” 姚龙依旧一语不发。 李敬棠却突然话锋一转,直接开口道:“八百龙是不是?泪七龙是不是?” 被李敬棠一语道破这些隐秘,姚龙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你听听你们起的这些名字,啊?这个龙那个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残障人士呢! 说实话,知道你们为什么混得没那么好吗?知道为什么混不过人家其他杀手组织吗?就你们起的这名,我要是去做委托,我都不好意思找你们!” 姚龙听到他对自己组织以及泪七龙如此的不尊重,忍不住就想开口反驳:“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师傅他……”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就直接打断,突然用俄语开口问道:“你会说俄语吗?” 姚龙像是被触发了本能反应一样,张口就用流利的俄语回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盯着他的眼睛,又用俄语追问:“你没想过你为什么会俄语吗?” 望着那些从自己口中流利吐出的俄语,姚龙彻底愣住了。 对呀,他为什么会俄语? 他的俄语为什么说得这么好啊?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李敬棠直接开口,将他的身世一五一十全部讲了出来。 大量密集的信息砸得姚龙整个人都蒙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李敬棠全是胡说八道,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动摇 —— 那些话里的细枝末节,竟让他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李敬棠一口气说完,顺手就给他松了绑。 姚龙还在原地发愣,就被李敬棠喊来的人架着胳膊提起来,左手被硬塞了一把枪,右手被塞了一沓厚厚的钞票,跟着后腰就挨了一脚,直接被踹出了别墅大门。 “砰” 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屋内还传出来李敬棠的声音:“找着自己的身世,记得回来找我!” 李敬棠想要收服姚龙,倒不是看上什么杀手组织的名头,而是姚龙有个旁人比不了的长处。 他从小在毛子那边长大,一口俄语说得地道流利。 眼下离明年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要是能把姚龙收归麾下,这一年里就能让他在那边提前布局,挑好货源、打好关系。 等明年自己带着大把钞票过去扫货的时候,才能买得尽兴、买得痛快。 第282章 以后咱们各论各的 待该走的人都走光了,李国荣这才一手抱着巩固,一手开始往桌上端汤。 虽然满屋子东西都被打得稀烂,可至少他们还有一锅没洒的汤。 众人忍不住感慨道:“刚刚出了那么多汗,喝点汤多是一件美事啊!” 而巩固呢,刚刚被自己老爹无缘无故一顿抽,此时正抹着眼泪,紧紧扒在李国荣身上,还偷偷拿眼瞟巩伟。 看这一幕,李敬棠也是一阵无语,忍不住开口问道:“阿伟啊,你打你儿子做什么呢?小固多乖一个孩子!” 许正阳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跟着附和道:“对呀,你为什么要打小固?” 他看巩固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巩伟一时竟被这话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刚才看自家儿子管别人叫爹,一下没忍住吧? 只能板着脸开口说道:“刚才这么危险他不跑,反倒还来掺和。如果他出了事,我怎么跟他妈交代?” 李敬棠看着巩伟一脸正气地说着胡话,表情有些难崩,好你个巩伟啊,浓眉大眼的也会说瞎话了。 而李敬棠身后的李杰也忍不住上前来,摸了摸巩固的头。 他看着这孩子,就觉着莫名亲切。 再想到自己惨死的老婆孩子,李杰忍不住蹲下来,柔声问道:“你多大了?嗯,喜欢做什么?” 巩伟忍不住冷冷开口:“小固,人家问你话呢。” 李国荣终归忍不了了,对着巩伟就骂道:“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才该住口!小固这么好一个孩子,你天天对着他呼来喝去的,你还有点做父亲的样子吗?” 被李国荣这么一骂,巩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国荣时不时会去他们家里坐坐,不管是巩伟的夫人、孩子,还是巩伟自己,其实都很尊重这位老人 —— 正义感十足,为人中正又有分寸。 李敬棠此时终于发话了:“阿伟啊,你就是心眼子太小。有这么多叔叔伯伯疼小巩,那是多少孩子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小固,我给你做主了!” 他一把拉过巩固,又将许正阳和李杰拽到跟前:“今天给你认两个干爹。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你干爹了!” 巩固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李敬棠问道:“真的吗?” “真的!” 李敬棠拍了拍胸口,“你棠哥给你做主了,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你干爹。” 巩固乖巧地对着许正阳和李杰脆生生喊了声 “干爹”。 许正阳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摆手推辞,可被杨倩儿在一旁轻轻劝了几句,终究还是应下了。 而李杰则是一脸欣喜,忍不住抱起巩固转了好几圈,看得巩伟一阵牙碜 ——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不过巩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歪着脑袋问道:“棠哥,我管你叫哥,我管他们叫爸,那他们怎么叫你呢?” 听到这话,李敬棠都有些无语了,看着巩固的手也有点痒。 他忍不住咬着牙说道:“小固啊,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哥,你的父亲们也管我叫哥,懂不懂?” 巩固脑子一抽,忍不住开口说道:“那岂不是我跟我爸就平辈了?” “唉!” 李敬棠长叹一声,这孩子欠揍了。 “那个,阿伟,这边有些大人要讲的话,你先带小固出去一下!” 巩固还想说话呢,直接被巩伟一把捞到肩上。 巩固赶忙双腿乱蹬,双手乱舞,高声喊道:“干爹!” 他企图唤醒父爱。 许正阳和李杰把头别过去,假装没听见。 他忍不住又喊道:“李爷爷!” 李国荣此时抽着烟,也是一脸无语,心里暗道:算了,这孩子自己作死! 比利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小声嘀咕:“你也有今天呐!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个天使大姐给我出的这口恶气啊!刚才你是怎么打我的,现在你就怎么被打!” 他刚想着笑呢,李敬棠则是顺手扯过他眼前的卷子。 刚才这么一场枪战,那么激烈,这卷子,您猜怎么着? 完好无缺! 一看上面的分数,李敬棠的面色沉了下来,转头又对着身后的李向东说道:“阿东,来,把这小子也带出去!大人说话,他在这里看什么看?” 做个六十多分你还想不挨打? 想什么好事呢? 看着一脸大胡子、凶神恶煞的李向东,比利终究是忍不住哭了,嘴里嘟囔着:“造孽啊!” 终于是彻底没人搞事了。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许正阳,语气恳切:“许正阳同志,我知道你很想回内地去,毕竟在那边,你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任务。可是我这里也确实很需要人来帮忙。” “我知道去跟你讲那些金钱什么之类的,有些侮辱你了,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你留在港岛,绝对不会生活因此而平淡,也绝对不会生活因此而无聊。你的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你做的每件事,都是有意义的。” 许正阳被这话说得沉默了。 一旁的杨倩儿忍不住直接上手抓住了他的手。许正阳还想躲,却被杨倩儿死死攥住。李敬棠心中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好啊,干得漂亮! 他赶忙接着助攻道:“杨小姐,我的薄名你应该听过。宋先生那边呢,我也是认识的,这个年代讲究自由恋爱。 如果有什么事情,我相信宋先生肯定愿意卖我一个面子,还有我的人,没人敢动。” 他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 你两个只要好上,李敬棠绝对把问题困难全都给踏平! 望着眼前这个态度的李敬棠,许正阳心中也是有些感动了。 又看了看身旁的杨倩儿,终究是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敬了个礼:“听从组织上的安排。” 李敬棠狠狠一拍掌,朗声道:“好!” 他转头喊道:“阿东!” 李向东赶忙闪身过来。 “去备个车!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菊下楼吃宵夜!” 李敬棠又转向李国荣,笑着开口:“李先生,你来了港岛之后,上次你送我的沙琪玛我可都吃干净了,这次我也让你尝尝我们这边厨师的手艺。” 这话说得李国荣来了兴趣。 他来港岛,组织上确实有任务给他,任务就是让他在港岛开一家大荣烤鸭店。 其实他是有些懵的,组织上只派了开店的任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要求,整得他好像是个地下工作者,又好像不是。 不过现在有机会去尝一尝名满港岛的菊下楼,他还是十分有兴趣的。 第283章 特级厨师大赛 虽然天色已晚,可菊下楼之中仍然灯火通明,客来客往,十分的热闹。 李敬棠的车刚停下,人刚下来没多久,便有人纷纷给他打着招呼,还有人凑过来跟他要签名,李敬棠都一一点头应下。 许正阳也是十分惊奇,他没想到这位李先生还挺有面子,看来是真的很得群众喜欢,之前的传闻倒是一点不假。 巩伟在一旁跟他低声解释着什么,越听,许正阳的脸色就越怪,忍不住腹诽,这哪是什么安保公司啊? 现在就算李敬棠说自己牌子上挂的是街道办事处,或者什么党群服务中心,他都不奇怪了。 离谱,太离谱了! 那种感觉,虽说不至于像在地狱里看见天堂开的办事处,差别也不大了,总而言之就是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忙活了好一会,李敬棠才带着众人挤进包厢。 没过多久,几道菜就被端了上来。 李国荣率先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尝了尝,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这厨师有功夫!” 这道菜做得比他自己还要强上不少,这种级别的手艺,他几乎只在那几个国宝级的厨师身上见到过。 他顿时来了兴致,对着李敬棠问道:“李先生,这位厨师能不能让我见一见?这菜炒得太好了!” 李敬棠对着他笑了笑:“那当然没问题。” 转手就叫人把唐牛叫来。此时的唐牛,跟刚来港岛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一身极为华丽的厨师服,脸上架着墨镜,下巴还留了两撇小胡子。 一进包厢见到众人,唐牛就忍不住抱拳打招呼。 李敬棠轻咳两声,他才小步快跑到李敬棠身旁,低声问道:“棠哥,有什么吩咐?” 李敬棠指了指旁边的李国荣:“这位是京城来的李国荣师傅,也是个厨师,想跟你交流两句。” 得了李敬棠的吩咐,唐牛自然是知无不言,三言两语就跟李国荣透了底,听得李国荣异彩连连,心里暗道:也算长见识了。 不过等了半晌,才见唐牛搓着手,凑到李敬棠跟前,讪讪开口:“棠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敬棠看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摆了摆手:“说。” 就见唐牛从怀里掏出张报纸,指尖狠狠点着上面的史蒂芬周,愤愤道:“棠哥,我不服!凭什么他能当食神?” 他使劲拍了拍胸膛,拔高声音:“我觉得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 李敬棠忍不住拿过报纸,上面正是史蒂芬周当选食神的头版新闻。 他瞥了眼满脸不服气的唐牛,挑眉问道:“你想怎么干?” 唐牛脱口而出:“给他递战书喽!”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递战书好像没什么意思。” 他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这样吧,要不然我们来搞个特级厨师大赛!” 他最近正愁想不到新鲜点子,哦不,是搞点什么帮电视台提升一下收视率。 搞个厨师大赛,简直再合适不过。 这东西啊,你要单弄做菜,指定是不成的。 做综艺就要有综艺的样子。 什么团队内部勾心斗角,现场突发意外拍不了,再整点消音、镜头晃动的效果,一下子话题度就拉满了! 这点门道,李敬棠脑子里有的是。 可是唐牛嘟囔着:“特级厨师明显没有食神好听。” 他这话是用鼻腔哼出来的,可李敬棠还是瞬间回头,冷冷瞄了他一眼,吓得唐牛忍不住一哆嗦。 李敬棠忍不住冷哼一声:“你现在做了主厨,好威风啊,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你做主厨都这么牛逼,要是让你做了食神,以后是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唐牛赶忙摇着双手,连声辩解:“不,没有,没有,棠哥,没有的事情!” 李敬棠打断他的话,手托着腮,似笑非笑看向唐牛,“现在整个香港,谁不知道你菊下楼的唐师傅名头响得很呐?有那么多人支持你,不用我支持,你也够了!” 唐牛刚想着说什么,就见李敬棠突然又笑了,转头对着身旁的人打趣道:“你看,还说自己想当食神呢,连玩笑都开不起,怎么当食神呢?” 唐牛听得满头黑线。 李敬棠这个人,回回都是这样,就欺负他单纯。 就见李敬棠接着说道:“你赢了他,你说你是食神就是食神,你说你是食圣就是食圣,谁管你啊?至于特级厨师的名头,那是你棠哥我给发的。对了,我还准备做几把顶尖的厨具,到时候谁拿了冠军,我就分给谁。” 李国荣这时插了个嘴,笑着问道:“那这比赛应该很热闹了,李先生,我能不能参加?” 李国荣倒不想着拿冠军,可他毕竟是奉命来港岛开烤鸭店的,要是能借着这档节目打出些名堂,吸引些顾客,那也是极好的。 李敬棠闻言笑了笑,当即应下:“好啊!您愿意参加,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呢。” 想到这里,他顺手打通了电话,给叶荣添那边交代了几句,便接着跟众人吃起了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正喝得开心的时候,就听外面 “嘣” 的一声巨响。 李敬棠微微一凝神,察觉没什么危险,便自顾自地招呼着众人继续吃饭。他这一屋子人,一般人来了也根本搞不定。 果然,没过一会儿,王建军就快步走了进来,开口说道:“棠哥,外面来了个杀手,被我们发现了,后来他直接把自己的炸弹引爆了。” 李敬棠头也没抬,随口问道:“哪来的?” 王建军挠了挠头,回道:“估计是小鬼子吧。反正临冲过来的时候,还在那里喊什么天闹黑卡,鬼知道是什么玩意。” 李敬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这事估计日后会成为常态,未来有这么一段时间,他得慢慢习惯。 正说着呢,王建军却突然像如获至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放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刚喝了一口汤,抬头想去看的时候,王建军已经将那个布包打开,里面露出了几节骨头。 第284章 什么女婿?叫棠哥! 李敬棠嘴里的汤忍不住全喷到这骨头上。 王建军赶忙拿水冲了冲,一脸茫然道:“棠哥,你干什么呀?” 李敬棠满头黑线,压着嗓子低吼:“你干什么?!” 虽然他不是怕这些东西,可他们正吃着饭呢! 王建军却半点没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凑上来。 李敬棠憋着一脸怨怒,咬牙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几节都是那几代不同天皇的骨头,我一人在他们身上取了一节。” 王建军拍着胸脯,如数家珍地给众人介绍,这节是哪代天皇的、那节又是从哪个陵墓里摸出来的。 李敬棠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再次追问:“你拿这个干什么?” 这东西太晦气了,死人倒无所谓。 什么嘎巴啦啥的他也不怕。 但这玩意很明显不是一般的死玩意。 王建军清了清嗓子,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你不是之前跟我们说过血统的事吗?我准备找个测 DNA 的地方验一验,看看他们吹嘘的万世一系到底是不是真的,看看这血脉里到底掺没掺别的东西!” 李敬棠被他这脑回路整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竖起大拇指使劲点着:“你是真有活啊!” 不过就听王建军接着开口,唾沫横飞地给大家科普:“我跟你们说哈,我当时炸盗洞进去之后,那墓道是真难钻呐,又小又窄,要多小家子气有多小家子气! 我从里面把那整条骨头掏出来的时候,呵,你别提了,我一量还一米五都不到啊! 好家伙,我以为盗到哪家小孩的墓了呢。你们说说,一米四几的小个,天天舞舞喳喳的,还在那当天皇呢!” 本来因为炸弹事件有些僵的场面,瞬间被王建军又带得热闹起来。 王建国赶忙凑上去捧哏,一唱一和的。 王建军早不是原来那个高冷的模样了,跟李敬棠混了这些日子,简直大变样,站在那儿口若悬河。 “我当时开着车到了他议会门口啊,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王建国赶忙接话。 “呵,我那炸弹一摁,当时门脸就给他炸塌了半爿!” “嚯!” 王建国再次高声捧哏。 李敬棠抓着头发狠狠挠着,心里直叹气:好好一个悍匪,怎么就成逗逼了呢? 张世豪那些人也是各有各的说法,挨个上去显摆自己的能耐,个个都身怀绝技。 本来李国荣几个没太掺和过这些事的,一开始听得还是心惊肉跳,听到最后,基本上都当听故事了,时不时还跟着哄笑两声。 这没喝两斤酒就开始吹上牛逼了。 要是真灌下去两斤酒,他哪里还会只惦记着炸天皇墓啊? 你们听听这些人说的话,又是炸天皇陵,又是炸议会大楼,还有杀国会议员、烧山放火的,真喝大了,怕不是要去炸白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深了。 巩固早就趴在桌子角睡得昏昏沉沉,这伙子人才算是意犹未尽地散了。 毕竟大家伙儿都高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悬了那么久,今儿个总算是能踏踏实实地松口气了。 第二十天早晨,李敬棠刚刚起床,王凤仪便把水递到他身边,扶着他起来把水喝了。 李敬棠早把这栋楼的楼上楼下基本都买下来了,稍微评估改造了一番,地方顿时宽敞了不少。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开发完房地产,给自己搞个大顶层、大平层来住,到时候再单独设计一番,现在也只能先凑合着。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估计已经能小跑的巴闭哥送的房子。 这几个姑娘时不时也会过来住住,全看他们自己的心情。 王凤仪伺候着李敬棠喝完水,才轻声开口提醒:“棠哥,今天你要去九龙城寨那边的招标会,你可别忘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看着王凤仪笑了笑,伸手拉过她:“你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完吧?” 王凤仪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这才支支吾吾说道:“我老爸出狱了,想见一见你。” 李敬棠有些奇怪,皱着眉问道:“他不是判了好几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王凤仪赶忙解释:“前两天你不在,赤柱的典狱长回去之后,被之前的事搞得有些急,签了一大堆保外就医、探亲什么之类的假条,反正放出来一堆人。” 李敬棠直接啧了一声:“好家伙,典狱长这是急眼了,估计是上回被堵在会场那事儿搞出心理阴影了,这是出来报复呢。” 不过李敬棠也没太在意,摆摆手道:“让他上来吧。” 说着,他套上衣服就进了客厅。 没过一会儿,港生就领着王冬进了门。 王冬倒全然没了往日黑社会大佬的派头,蹲了这段日子监狱,整个人看着反倒像个普通小老头。 他刚走到李敬棠面前,就热络地开口:“女婿啊!” 港生直接一句话怼回去:“女婿是你叫的?” 王冬被呛得一噎,不敢再多说,连忙改口:“阿棠啊。”李敬棠还没来得及搭话,港生又补了一句:“什么阿棠,叫棠哥!” 好家伙! 李敬棠瞥了眼港生,心里直呼好家伙,这简直是把 “各论各的” 贯彻到底了。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冬叔,有什么指教啊?” 王冬连忙接话:“棠哥,我这两天出来之后,不少之前打过照面的小社团,比如什么庙街十二少之类的,都来找我,都想跟着您棠哥做点事。” 李敬棠点了根烟,窝进沙发里,挑眉问道:“跟着我做什么?” 他看着王冬,语气带着几分提点:“冬叔,不是我说你,60 多岁快 70 岁的人了,也该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上退出来,搞点自己的事业,少跟那些人瞎掺和。” 他看得出来,港生对这老头现在是满腹的不满意,顺道也帮着港生出出气。 “不是啊!” 王冬赶忙摆手,急声辩解,“棠哥,他们都是想做正行!是真的想做正行啊!” 看李敬棠还是不信,王冬赶忙报出一连串名字:“洪宝的那个任因久,他早就想着洗白上岸了!还有和义胜的火腩,最近他老大想把他推到话事人的位置上,可他自己一心就想着开饭馆!这些都是真心想做正行的啊!” “好了好了。” 李敬棠抬腕看了看表,也懒得再逗这老头,开口说道,“这事,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王冬的肩膀,语气沉稳:“冬叔啊,怕什么?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阿凤和港生打着我的名头出去做事,港岛地界上,没有人敢不给他们面子。你记住了,只有别人来求我的份,没有别人威胁我的份。”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顺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抬脚便出了门。 第285章 这么多年来有没有认真工作? 李敬棠下楼便上了王建军等人的车,路途倒不远,他要去参加那场招商招标会。 虽说李敬棠早跟那些地主们谈得差不多了,可毕竟该走的程序一点都不能少 。 毕竟是法治社会嘛! 况且他跟这些人谈妥的事,外头大多人不知情。 不过,正当车子驶出没多远,前路竟彻底堵死了。 李敬棠看着港岛这糟糕的交通,顿时一阵头疼,忍不住开口骂道:“这市政建设到底在做什么啊?港英政府这么些年来,有没有好好干活?有没有认真工作啊!?” 王建国刚放下交警那边的电话,连忙回头禀报道:“棠哥,说是前面又出乱子了,好像又是哪路古惑仔在火拼。” 李敬棠忍不住狠狠拍了拍车座子,怒声道:“这他妈都什么鬼地方,还不如哥谭呢!一天天的鸡飞狗跳,我真得好好整治整治这帮家伙了!” 他是真有些急眼了。 他妈的,要说他为了搞港岛的黑道维稳,做得也算不错了,现在各家黑道都在洗白,都在走上正轨,可总是有这些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非得上街砍人。 在家里斩斩烧鸭斩斩烧鹅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出门斩人呢? 真不是他不努力,有时候那人的脑子长得还不如猪的。 他越出位,就越有那智商不如哈士奇的精神小伙模仿他,想着跟他一样威。 他也不能说他有挂啊?! 不过堵成这个样子,看样子他是不一定能及时赶上了。 虽说他们集团早派人过去了,指定是有人会在现场盯着,但李敬棠还是想亲自赶到现场参加这个会。 李敬棠这次去招标会自然不可能没有准备。 提前他已经跟政府那边商量好,勾了地价。 所谓勾地,就是设置一个最低价,这种价格一般让大家基本上没什么利润,也能杜绝捡漏的可能性,只有真正有实力、有想法的人才愿意付这个价来竞标。 另一方面来说,除了李敬棠之外,谁要是拍下来这地方,他这边签不签合同还两说呢。 说白了,其他来的人都是陪跑,只不过这件事只有李敬棠这些人知道罢了。 李敬棠实在受不了,摇下车窗,看着旁边骑着摩托穿行而过的人,赶忙喊住:“喂!朋友!” 那人本来还不想停,结果看清李敬棠的脸,立马刹住车凑上来,一脸恭敬:“您是李先生吧?”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心里直呼好家伙,怎么又一个发哥? 他伸过手去握了握,开口问道:“你好,怎么称呼?” 那男人咧嘴一笑,朗声道:“叫我阿郎就好了。” 原来是这个啊! 不过李敬棠到没空跟他多聊。 开口说道:“商量个事,朋友,我赶时间去办点急事,现在堵成这样,你把车借我用一用。 你呢,就上我的车,我会让手下把你送到地方,你的车我直接买下了,怎么样?” 换作是一般的商人,阿郎指定会指着对方的脸说,不要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别仗着有两个臭钱就指挥人。 可眼前的人是李敬棠,这位李先生在老百姓眼里的名声,跟其他商业大亨截然不同。 他一脸高兴地应道:“李先生您开口,自然是没有问题!” 说着,他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把车让给了李敬棠。李 敬棠拉开车门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多谢你了。” 他刚想抬腿跨上车,阿郎又急忙开口:“李先生,方不方便给我签个名,合个照啊?” 李敬棠笑了笑,回头对着王建军他们喊道:“给这位先生安排好了,晚点我陪他签名合照。” 话音落,他直接跨上摩托车,油门一拧,便疾驰而去。 只剩下阿郎一脸幸福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我竟然见到活的李敬棠了!” 王建军等人听到阿郎这话,就当没听见似的。 毕竟谁都知道,堂哥虽说心眼小,可这小心眼只对着那些有实力的人使。 对这些街坊邻居,就算当面骂李敬棠两句,他也照样笑脸相迎。 另一边,车流最前方的李二公子,坐在车里烦躁得抓心挠肝。 他也急着去参加招标会啊! 他们家大哥这次没被老头选中接手这差事,被挑中的人是他。 那他必须好好表现啊! 九龙城寨要招标拆除的消息,早就传得满城风雨。 像他们这种做地产的人家,自然是格外上心。 这地界拿下来,保准稳赚不赔 —— 位置本就不差,面积又大,将来盖成楼盘,销路绝对差不了。 可堵成这副德行,他估摸着是赶不上招标会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摇下车窗。旁边的保镖见状,连忙伸手阻拦:“二公子,您别这样,当心遇上劫匪!” 他这会儿哪还顾得了这么多,一把拨开保镖的手,冲着外面一个骑着摩托的女骑手高声喊:“喂!靓女!商量个事,能不能把你的摩托车借我用用?” 那女骑手直接把头盔摘下来,挑眉睨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说什么?你说借我就借给你啊?凭什么?” 可谁知李二公子一脸自信地开口:“我给你 10 万!” 这女骑听完之后不屑一笑,啐了一声:“扑街!10 万?” 她点了点自己的头盔,嗤笑道:“我的头盔你都恨不得买不起!扑街,以为坐个劳斯莱斯就了不起啊?坐劳斯莱斯还不是要塞车!” 李二公子再次伸出手,又看了看周围,车都纹丝不动,连辆摩托的影子都再见不着了。 他又瞄了眼眼前这女生,长得确实漂亮,咬了咬牙开口:“50 万!” 谁知对方靓女直接冲他竖起中指,张口就骂:“丢雷老谋!50 万?50 万连我一个月零花钱都不到,你还想让我把车借给你?滚!” 这时候李二公子才定睛细看,果然这女人浑身上下的行头都贵得离谱。 那大钻戒,手表,项链,挂的满满的,恐怕光挂就挂了几百万。 那皮衣都是高定的! 他心一横,再次咬牙喊道:“100 万!我能力有限,真的最后一口价了!” 他本来手上钱也不多,更何况扣这个事,他家也是一脉相承的。 谁知那女骑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重新戴上头盔,根本就不鸟他。 第286章 万在马路上泡个妞,还泡不到 就在这时,李敬棠骑着他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嗡” 的一声,刚好从旁边的车流缝隙里疾驰而过。 强大的视觉然他看到李二公子,猛地便刹住车,拿腿撑着地连踩了几十步退回来。 摘下头盔,直接戏谑道:“100 万在马路上泡骑车的个妞,还泡不到!你真是厉害呀,二公子!” 李二公子看到李敬棠的瞬间,不免就有些红温了,他自然跟李敬棠认识,梗着脖子喊道:“关你什么事啊!我有钱,200 万!” 而此时的女骑 “唰” 地摘下头盔,一脸高兴地看向李敬棠,大声喊:“棠哥!” 李敬棠这才瞥眼细看,原来是骆驼他女儿芬妮,笑着说道:“芬妮,怎么是你啊?” 就见芬妮一脸兴奋:“我出来骑车嘛!” 她又赶忙问道,“棠哥,你需不需要摩托啊?我的借给你,我这个快!” 李敬棠瞥了一眼,这俩说实话差距不大。 这姑娘的心思,不需多言。 此时李二公子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加价,芬妮回头直接一拳轰到他眼眶上,骂道:“滚!我借给狗都不会借给你!”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用了,都一样骑。” 他心里也清楚,芬妮可不缺钱 —— 别看骆驼现在低调,人家手里全是现金。 说句不好听的,就骆驼手里的现金量,李二公子铁定掏不出来,就算他爹现在掏,都得心疼半天。 骆驼又是出了名的宠女儿,芬妮哪里能看上李二公子那点钱? 最重要的他对于当狗兴趣不大。 芬妮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棠哥,那我可不可以跟着你骑啊?” 李敬棠点了点头。 两人戴上头盔,油门一拧,便一溜烟骑走了。 只留下李二公子扒着车窗,吃了一屁股的尾气,无能地狠狠捶着车门,满脸狂怒。 妈的,凭什么呀? 凭什么他长得这么帅,他老爸又是李+X,凭什么这个女人看不上他,就看得上李敬棠? 他不服! 另一边,李敬棠和芬妮在马路上你追我赶,车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招标会现场。 芬妮一把摘下头盔,拽着李敬棠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棠哥,我可不可以跟你进去?我想见见世面。” 李敬棠再次瞥了她一眼,心里暗笑这傻姑娘,说谎都不会 —— 她能有什么世面没见过? 他老爹骆驼早不是原来那个黑社会老大了,现在人家是响当当的骆先生,正经的合法商人,身价少说也有十个亿往上。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芬妮便走进了招标会会场。 他刚进了会场,就见到自己公司的人,随手跟人打了打招呼,便在场里扫视起来。 此时招标会还没开始,他一打眼就看到了李国凯。 李国凯快步走上来,芬妮见这架势,一把就挡在李敬棠面前,对着李国凯警惕地说道:“喂,你要干什么?啊?你混哪里的?” 李敬棠赶忙扯开她,哭笑不得道:“芬妮,自己人。” 好吧,这丫头看起来还是要见见世面的。 芬妮这才一脸不好意思,赶忙鞠了个躬,开口说道:“叔叔你好。” 李国凯也没有动怒,跟她打了个招呼,才转向李敬棠,笑着开口:“好久不见了。” 两人握了握手,李国凯才郑重说道:“阿棠啊,这个项目你让我参一脚,我不知道有多感谢你了。现在外面可都盯这个项目盯得很死啊,谁都知道拿下这块地一定是赚大钱的。” 李敬棠则用力握了握李国凯的手,语气恳切:“说这些话就外了,都是自己人。您最近往内地捐了那么多学校,我们都看在眼里,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而一旁的宋世昌看到李敬棠,也是快步走过来跟两人打了招呼。 都是正经的爱国商人,彼此间天然多些亲近。 李敬棠又跟宋世昌握了握手,宋世昌丝毫没提今天早晨杨倩儿跟他打电话谈分手那些事情。 他自然是真的喜欢杨倩儿,那些感情也都是真的,可不止感情是真的,李敬棠的面子那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东西。 他听到这事就明明白白了,他就算不给李敬棠面子,也要给许正阳身后的人面子。 两人心照不宣地握了握手,李敬棠这才开口:“宋先生,有没有兴趣做一做地产呢?” 宋世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如果李先生愿意给这个面子的话。” 李敬棠笑出声来:“当然给呀!我早就说过了,只要大家愿意爱国,愿意谈,面子我给得足足的!” 三人相视一笑,芬妮则是满眼崇拜地看着李敬棠在这里纵横捭阖,跟着这两位知名的商业大亨畅谈合作。 可突然就听到一声大嗓门喊道:“芬妮,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破锣嗓子听得芬妮心里微微一颤。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皱眉,果然,一打眼就看见来人 —— 好家伙,闪得李敬棠眼睛都要花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别人,正是骆驼。 金劳、金链子、金戒指,一身的金晃晃,要不说这父女俩呢,简直是一脉相承啊! 不过,宋世昌和李国凯还是很给面子的,笑着跟骆驼握了握手,客客气气喊了声 “骆先生”。 就算没有李敬棠这层关系,骆驼也是个手握大笔现金的主儿,更何况他以前还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这种人,实在没有任何得罪的必要。 骆驼笑呵呵地跟两人打完招呼,这才转向李敬棠,挑眉问道:“阿棠,你怎么跟芬妮在一块?” 李敬棠也笑了:“路上碰上的。” 他又没存什么坏心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骆驼瞥了眼自家女儿,又瞥了眼李敬棠,突然往后退了两步,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李敬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掐着腰问道:“骆驼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骆驼也不搭话,转身拽着芬妮就往会场角落走,父女俩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李敬棠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 就听骆驼压低声音叮嘱:“芬妮,你可千万不能喜欢上这小子!” 芬妮皱着眉摇头:“为什么?他这么优秀,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 骆驼急得直摆手:“这小子花心呐!一个不够,两个不够,他身边得有十个!” 芬妮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自己还不是好几个?” 骆驼恨铁不成钢地狠狠跺了跺脚,嗓门都拔高了两分:“那能一样吗?!” 李敬棠听的牙痒痒,这个骆驼,想吃紫蛋了吧?! 第287章 跟当面说我坏话有什么区别! 他是彻底连李敬棠在旁边都不管了,压低声音狠狠说道:“反正不管如何,你不允许跟这个小子在一块,他再优秀也不行!” 芬妮却是一脸反叛,梗着脖子道:“我不!” 话音落,她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跑到李敬棠身边,双手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感受着胳膊上的触感,李敬棠却是古井无波。 他甩开芬妮的手,一把提着她的后颈,像提只小白兔似的拽着她走到骆驼旁边,另一只手顺势揽过骆驼的脖子,似笑非笑道:“骆驼哥。” “啊?”骆驼感觉一股大恐怖笼罩过来。 “我麻烦你们两位密谋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密谋。” 李敬棠挑眉,“你们这样,跟当面说我坏话有什么区别?!!” 他又抬手狠狠点了点芬妮的后脑勺,没好气道:“还有你!你棠哥我也是吃过见过的,成熟一点!” 骆驼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嘛,这么熟了,坏话当面说和背后说又有什么区别?就好像我背后说你,你还能听不见一样?你那么小……” 他话还没说完,李敬棠鼻腔里极重的 “嗯???” 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旁边看热闹的李国凯和宋世昌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骆驼赶忙改口,陪着笑说道:“你那么大人有大量,肯定不计小人过,不在意这些东西嘛。” 骆驼终归是学得聪明了,识时务得很。 “那阿棠啊,” 骆驼搓了搓手,语气恳切,“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这个做老爹的,肯定还是希望自己孩子过得舒服一点嘛。” 李敬棠点了点头:“行了,知道了。随缘吧。” 骆驼也只能叹了口气,低声嘟囔:“随缘吧。” 男人最懂男人,骆驼自然明白李敬棠说的 “随缘” 是什么意思。 芬妮则是一脸茫然,歪着头追问:“你们说的随缘是什么意思?” 正当几人话音刚落之际,李二公子快步冲进了会场,喘着粗气,眼眶还带着青肿 —— 正是方才芬妮那一拳的功劳。 他一眼就瞧见了芬妮,忍不住指着她破口大骂:“喂!那个碧池!就是你!不要走!” 说着,他快步冲到芬妮身前,伸手就想抓她。 可手还没碰到芬妮的衣角,骆驼已经垫步拧腰,一脚斜踢踹出,嘴里还高喊一声:“啊打!” 一脚直接将李二公子踹飞出去,落地之后还摆了个标准的拳脚架势,梗着脖子吼道:“什么人敢动我女儿?不知道我骆驼有多厉害吗?李小龙来了我都不怕!” 李敬棠瞥了眼被踹飞的人,开口说道:“还能谁,那老王八的二儿子呗。” 骆驼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哦,原来是他呀!” 他半点不怕,现在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他骆驼是李敬棠的马仔,谁敢动他? 再说了,他们这些人谁不清楚,张世豪跟李敬棠是什么关系? 真惹毛了他,信不信他找张世豪花点钱,再让张世豪去劫这小子一趟? 李二公子还想挣扎着干点什么,却被李国凯一把拦住。 李国凯淡声开口:“好久不见了。” 李二公子看到李国凯,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稍稍恭敬地应了一声。 就听李国凯接着说道:“你斗不过他们的,懂点事吧。你老爸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猜猜他会怎么想?” 李二公子瞬间收了声,他心里门儿清,今天就算受再大的委屈,也得把正事办了。 李国凯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心里不免平衡了许多 —— 他家那孩子虽然也不太成器,可总归是比这位李超人的二公子强多了。 而李敬棠看着骆驼,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骆驼哥,你怎么会在这?” 骆驼笑嘻嘻地应道:“招标嘛,谁都能来,我来见见世面。” 他狠狠晃了晃手上的金戒指、金表,脖子上的金链子也跟着晃悠:“你看,我现在都这身份了,不得出来长长见识啊?” 李敬棠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又想起今早堵车的糟心事,再次开口:“骆驼哥,最近给你安排件事。你帮我约一约四海的人,再把港岛大大小小社团所有能说得上话的话事人,全给我约出来。” 骆驼瞬间一脸兴奋,凑上前急声问道:“怎么,你想重整整个洪门?” 李敬棠啐了一口:“狗屁洪门,那玩意儿有什么用?我要把港岛的治安彻底搞好!今早堵在路上,你知道为什么堵吗?有人当街砍人!像话吗?这事儿能允许?” 骆驼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理所当然:“砍人不是很正常吗?”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淡淡反问:“那要不要我砍你两刀?” 骆驼赶忙摇头:“那还是算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行了,知道了!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望着骆驼这模样,李敬棠便对芬妮开口说道:“你老爸也到了,好好听你老爸的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他转身带着宋世昌和李国凯走进会场核心区域,任凭芬妮在身后娇滴滴喊着 “棠哥”,也没再回头。 这场招标会的举牌环节,本就没什么悬念。 勾地价就定了 40 亿,一般人根本没这个底气来投。 这价码摆在这里,差不多也得拍到 50 多亿,而且这还只是光地钱。 没错,这块地就 2.6 公顷。 九龙城寨的地方本来就不大,只是建筑密度高得吓人罢了。 可架不住这块地的价值高啊,单算地价就得 20 多个亿,再加上腾退街坊的补偿款,又是 20 多亿,这么一算,光拿地这一项,总体投入最少就得 50 多个亿。 像新鸿基、恒基地产、九龙仓,包括长和,这几家大头,最近都忙着啃手上的王牌项目,根本腾不出精力来盯这块地。 另一方面来讲,也是九龙城寨这个地方远看没多少利。 九龙城寨这么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就算是拆迁的时候恐怕都是一堆麻烦。 而且最关键的就是九龙城寨挨着启德机场。 最近的地方,拢共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它的容积率注定高不了。 说白了,建不了摩天大楼。 那么如果把这地买下来,到底赚不赚? 要是换旁人来做,大概率是不赚的,或者说短时间内根本赚不了钱。 可李敬棠不一样,他买下来就一定会赚。 为什么? 第288章 罗曼尼康帝 就像之前宋世昌和李国凯说要参一脚,其实也占不了多少股份。 人家愿意来,不单单是给李敬棠的面子,更是给李敬棠背后的面子。 真有那么赚钱吗? 李国凯和宋世昌心里头其实真不见得这么想。 不过李敬棠不心急,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因为如果换旁人拿到这块地,容积率撑死了能做到 1.5,顶破天到 2,可李敬棠能做到的,只会比这多得多。 为什么? 那你得去问老卫了。 另一方面来说,启德机场什么时候会拆? 新机场又是什么时候会宣布动工? 现在不少地产大亨其实已经嗅到点风声了,但他们的消息,绝对没有李敬棠知道的多 —— 因为李敬棠最近正忙着从中撺掇这事呢。 说白了,政治这东西,老卫也不是傻子。 活要干,钱也要挣,最好还能全身而退。 他跟李敬棠干,跟内地干,干得舒心。 一千多亿砸进去搞机场,到最后弄得自己家破人亡,把小命装进那小盒里,然后家人替他领枚勋章,有个锤子用? 一点用都没有! 但如果能在新闻上、在外界面前,展现出自己强硬的态度,内里还能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把事情敲定得妥妥当当,既得了李敬棠的感恩,又得了内地的认可,那他就有兴趣了 —— 而且兴趣大得很。 那么新机场要建,旧机场拆完之后,它旁边的地界价值会不会水涨船高? 旧机场这块地,如果李敬棠又能拿到优先拿地的权利呢? 到那时候,从九龙城寨到启德机场的地块,一直连到维多利亚湾,就会变成一整块无缝衔接的黄金宝地。 九龙城区最精华的地段,乃至全港最精华的地方,就会被李敬棠稳稳收入囊中。 李敬棠不敢说能把这块地全吃下,但要吃下绝大部分,再过几年把这里做成仅次于中环的全港第二 CBD,他是绝对有信心的。 你就想想,再过几年,今日之域中,将会是谁人之天下? 答案不言而喻。 另一方面,那些让其他地产商头疼的拆迁琐事,对李敬棠来说,那叫事吗? 他起家就混黑社会的,这些烂摊子本就是他老本行。 再说了,港岛的建筑原材料贵得离谱,本地工人干活又慢,李敬棠可不吃这一套。 建筑器械、物资、工人,他都能从别处调来,物美价廉、量又足,运输还方便得很 —— 直接让张世豪一车一车往这儿拉就完了。 他不赚钱,谁赚钱? 很快,当竞价叫到接近 60 亿的时候,李二公子和其他跟风的地产商们,纷纷泄了气弃牌。 李敬棠毫无悬念地顺利拍下了这块地。 拍完地之后,自然是到了酒会的环节。 李敬棠大手一挥,好几箱罗曼尼康帝直接被抬进了酒会。 这东西现在也倒没有后世那么贵,一个是通货没有膨胀,另一个也是刚刚上市,一瓶一两万港纸而已。 但是要买的话,年产就 4000 瓶,而且还要搭配,跟后世买爱马仕配货一样,得搭着买一些其他的酒。 总而言之一买就是一整批,数量小了根本拿不到,而且也不好买。 李二公子此时嬉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个高脚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罗曼尼康帝,又凑近鼻尖嗅了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酒是不错,不过李先生,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要做地产,你会不会算数啊? 要亏死了,还请我们喝罗曼尼康帝!真是舍己为人,我太感动了!” 李敬棠笑了笑,指了指旁边扎堆的其他公司的人,开口说道:“我不会算数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可是像郭大亨、包大亨那样的会算数就好了,他们出多少,我照跟。而且就多一口价。” 谁知李二公子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梗着脖子嚷道:“我们买九龙城寨不一定赚钱的,不过我们可以让我们楼盘周边的楼盘卖得更好,我们也可以做其他的。你呢?你周边有什么?你连根毛都没有!你有毛吗你?!” 他说着,还狠狠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那副嚣张模样惹得周围人一阵低笑。 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毕竟李敬棠在普通人眼里是了不起的人物,可在这些顶尖人物面前,轻笑两声还是敢的。 李敬棠就这么看着李二公子笑,等他笑够了,自己才哈哈大笑一声,随即又像是有些羞涩似的,深深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哎 —— 如果启德机场过几年就要拆掉就好了。如果我能把九龙城寨的容积率做到 2.5 就好了。如果我还能拿到启德机场那块地就好了。” 李二公子笑得更大声了,指着李敬棠的鼻子嚷道:“你是不是脑子锈逗了?九龙城寨离着机场那么近,把容积率做那么高,港府怎么可能同意?还有,你从哪听来的假消息?不会又是哪个骗子忽悠你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 “惭愧” 的神色,慢悠悠开口:“可是过两天港府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正式向大家通知赤鱲角新机场的计划,还有启德机场的拆除时间呢。” 说着,他眨了眨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先盯着李二公子,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语气无辜得很:“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瞬间,刚才满场的笑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李二公子更是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端起来狠狠灌了一大口,喝完直接把杯子往地上一扔,失声高喊:“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李敬棠啧了一声,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怪不得你老爸让你来掺和这事呢,原来根本就是看不上你啊。你老爸不爱你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就明确的告诉你,这地方我一定会赚钱,而且会赚大钱!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请你们喝罗曼尼康帝?你以为我真的是爱你呀?我开心嘛!” 他这话才刚说完,包大亨、郭大亨、李大亨,恒基、新鸿基这些地产公司的领头人,瞬间跟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猛地全凑了上来,直接把李二公子狠狠推到一旁,挤都挤不进去,围着李敬棠就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阿棠啊,这新机场的消息到底准不准?” “容积率的事,你是不是早有门路了?”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啊!” 只剩下李二公子孤零零地站在圈外,欲哭无泪。 他合着今天来这一趟,平白挨了两拳,白打了! 还他妈受了这么大的精神伤害。这世界怎么回事? 怎么这一阵子,他吃的苦越来越多? 他从小到大吃的最狠的苦,撑死了也就是家里那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啊! 第289章 我是卧底 阿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这一天还是要到来了 —— 他要坦白自己是卧底这件事情。 其实对于阿力来讲,他对于自己卧底任务失败,已经没有任何的感受了。 失败就失败嘛,他现在钱都攒了不知道多少了。 和天下的工资那是多高啊! 现在他这个工作,别说是回去给他个什么督察之类的干一干了,就是给他个警司他都不换。 他做安保主管,一个月连奖金带补助带工资带年终奖,还包吃包住,10 万打底的收入啊! 关键是他根本就没处花呀! 和天下集团为许多员工租了很多员工宿舍,而且食堂做的饭水平极其高。 他还听说,最近最新的一批从菊下楼里培训出来的厨师,不少都已经进了集团的食堂里工作,以后食堂的饮食标准还会再提高,逢年过节的礼物也从来少不了。 这是什么待遇啊? 当警察一个月累死累活那点钱,图什么? 他唯一担心的是,如果他去找李敬棠坦白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他未来的工作? 坦白完之后他就自由了,杨锦荣? 真不熟! 他这些天还没少往高秋身边跑,他跟高秋虽然不算很熟,但毕竟都在一个系统下工作。 在他刻意找高秋聊了聊之后,也算是稍稍把心放回去了一些,可他还是害怕。 他站在门前,心里又激动又忐忑,迟迟不敢进去。 兰博文忍不住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力,不要害怕,我跟杨 sir 已经计划好了,没有问题的。” 最早呢,他当然是想着让阿力当诱饵,好好完成卧底任务。 现在呢,兰博文觉得这样就挺好。 像阿力跟梁笑棠两个人,离着拿股权还有一段距离,可兰博文这种情况,基本上下次再分股的时候就能拿到手了。 说实话,李敬棠集团的股份,现在想买都没处买去,李敬棠根本就不上市。 只要拿到这股权,他立马就能跨越阶级,直接成为顶尖的中产。 只是杨锦荣非要让阿力去坦白罢了。 为什么要坦白呢? 兰博文猜想着,杨锦荣这是要探探李敬棠的口风了。 阿力终究还是进门了,他不进门也不行,里面在叫他。 他走进去,就见到李敬棠低头在那批改着文件,忍不住上前就要开口。 李敬棠却先开了口,抬头看了他一眼,温和地笑了笑:“阿力啊,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开完招标会之后,这几天他一直在埋头工作,他不工作不行啊。 毕竟他也是老板,出去玩了那么多天,留下的事也真是不少,他总归还是要做些决策的。 阿力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把刚想说出口的话又堵了回去。 李敬棠开口说道:“没事,坐下来慢慢说嘛,我没有太多的事要做,我今天不会见太多客人。” 阿力终究还是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棠哥,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李敬棠啧了一声,瞥了他一眼。 阿力又赶忙改口:“李总,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李敬棠言简意赅:“说。” 阿力豁出去了,大声说道:“我其实是卧底。” “哦。” 李敬棠随意地应了一声。 阿力说完这句话之后,感觉胸膛内的浊气一扫而空,刚想着看看李敬棠有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反应的时候,就见李敬棠应了那一声之后,接着便低头批改起了文件,根本就不在意。 阿力赶忙接着开口说道:“我说棠哥,我是卧底!” 李敬棠再次瞥了他一眼,淡淡应道:“哦,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阿力整个人都有点精神失常了,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什么?他说他是卧底啊! 他忍不住再次拔高声音强调道:“棠哥!我是警队派到你这儿来的卧底!我穿红鞋,我吃里扒外啊!” 李敬棠这才抬眼正儿八经看了他一下,随手从桌上抽出张 A4 纸,“啪” 地推到他面前。 “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慢条斯理道,“那既然你是卧底的话,就把你这个卧底的缘由、经过,还有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全写出来。过两天再拿过来找我批。” 说着,他抬手想冲门外招招手,想了想又作罢,直接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让门外的兰博文再进来。 阿力捏着那张空白的 A4 纸,头脑昏昏地就出了门,出门时还跟兰博文撞了个正着。 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出大门,攥着纸站在门外,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是,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结果就这?就这? 李敬棠想了想,又当着兰博文的面拨通了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门卫把阿力拦一下,跟他说,棠哥特批,让财务给他打点钱,买点核桃吃,那东西补脑。” 挂断电话之后,他转头看向兰博文,上下打量了两眼,嘀咕了一句:“这个好像不太用补。” 兰博文表情不变,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恭声开口:“李总,您最近交代的节目的基本策划,我已经拿过来了。” 说着便把策划案递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接过来仔细翻了翻,随手在纸上点了几下,提点道:“你这几个地方就不好,冲突,冲突,你知道什么是冲突吗?还有这个史蒂芬周,一定要请过来,没他来可就没意思了,这个人最会做节目效果了,我们就要这种能搞事的人来。” 兰博文立刻拿起笔记本,低头在上面写写画画,把要点记清楚。 就听李敬棠又接着说道:“还有啊,你一定要拍得真实。多给这些厨师做培训,该生气的时候就得有生气的表情,一趟不好你就拍两遍,两遍不好你就拍三遍,一定要把他们的愤怒、现场那种突发的紧张感,完完全全呈现在观众面前。调机位,用拍纪录片的方式去拍,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要在意这东西播到电视上会怎么样,观众根本不在乎你呈现的形式,他们要的核心是内容,内容要的就是那种要出大事的热闹劲!” 旁观者根本不在意你到底吃了几碗粉,他只是想看着你把肚子给剖开而已。 第290章 先斩后奏,人民特许 兰博文已经明白,人家李敬棠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卧底,甚至人家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卧底。 至于李敬棠是怎么知道的,兰博文不懂,杨锦荣估计也不懂,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敬棠愿意谈。 人家是敞开胸怀跟你们交涉的,这对于兰博文和杨锦荣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记录完这些之后,兰博文这才开口说道:“李总,咱们 TVB 最近在东南亚那边有一些业务往来。我需要跑一趟,您有没有什么指示?” 李敬棠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指示倒是没有什么,那边可不太平啊。” 说着,他看向兰博文,语气笃定:“这样吧,给你派两个保镖。” 他顺手转回桌边,抓起电话拨了出去,声音清晰利落:“喂,建军啊。让建国带两个人,陪 TVB 的兰先生走一趟泰兰德。嗯,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这才再次坐回兰博文对面,叮嘱道:“你自己确实要注意,你也知道我得罪的人不少。” 兰博文笑了笑,恭声应道:“我明白了,李总。” 李敬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最近呢,你也知道集团要做新的地产项目,那边人手比较缺,我准备把叶荣添调到那边去。以后电视台那边的事情,恐怕就全要交给你了。” 兰博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敬棠却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头:“哎,不要急着拒绝。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对吧? 你想想,我不交给你做,难不成还交给司徒浩南去做吗?他就是个大炮筒子,看看场子还行,做事嘛,还是需要你这种聪明人来扛,对不对?我最相信你了。” 兰博文自然不会被李敬棠这两句话说得头晕脑胀、热血上涌,但李敬棠在大概率知道他们是卧底的情况下,还愿意把一整个电视台的摊子全权交给自己,这是什么样的情怀?这是什么样的胸襟?这是什么样的气魄? 忠!诚! 李敬棠这话还真不是瞎说,他得罪的人确实是有点多了,他现在是属于朋友多,敌人也多。 不说别的,东南亚那群毒枭恨他都快恨死了 —— 那么大一个重要分销市场,被李敬棠追着这些贩毒的人打,现在港岛各色违禁品的价格已经连翻了好几倍。 李敬棠甚至还准备让自己的安保公司给这些吸毒、贩毒的人建档,然后让安保公司重点布控布防,绝不允许这些人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李敬棠不会一把将他们全都打死,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出手进行更多干预。 你问我和天下集团算什么东西? 说白了,港府不敢做的事情的人他做,港府不敢管的事他管。 一句话,港府管得了的他要管,港府管不了的他更要管,先斩后奏,人民特许! 这就是他们和天下安保。 李敬棠也不是狂。 现在他确实刚开始做这件事,多少还有些捉襟见肘。 可是等那几千建筑工人来了之后,乃至后续大批更多的建筑工人到来之后,你就看李敬棠能不能把这个地方锁得死死的。 就不说这个,哪怕是其他的,比如十三妹那边,或者其他的马栏之类的营生,李敬棠也在给他们立规矩。 做自然是可以做的,他拦不了那些东西,他就算拦,也有人会私下做,港岛的法律也允许他们做。 但李敬棠绝不允许有人借着这样的名义,去强迫妇女的意愿,让她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最近大头他们两个做的普法的事情,成效倒是不错。 李敬棠还准备搞点法律援助中心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一个街道开一家店,一个月才亏多少钱?一年才亏多少钱? 可是能做出的事,却是完全不同的。 兰博文自然不知道李敬棠心里所想,将手上的事情一件件进阶汇报完,又确认了电视台节目策划的几个细节。 这才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满汉楼里,赵港生看着眼前炒好的两样菜,又睨了睨那两个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大厨,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小透明了,凭着两部《英雄本色》里宋子杰的角色,也算混到了三线男演员的位置,满汉楼更是他经济宽裕后常来光顾的地方。 他爱来这儿,自然不是因为菊下楼的菜比不上满汉楼,而是因为满汉楼老板欧兆丰的女儿欧嘉慧 —— 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看着他这副挑挑拣拣的模样,超凡饮食集团的黄荣有些不满,当即撇了撇嘴开口:“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整个港岛美食界,谁不知道我黄荣做菜做得最好?” 赵港生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勾下墨镜,借着余光扫过她面前的盘子,伸手指着她道:“你什么黄蓉?我还郭靖呢。” 他不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对方炒的牛河尝了尝,咂咂嘴点评:“你这个牛河,确实做得焦香四溢,调味也绝对算是顶级,可是不行,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蓉当即急了,忍不住探过身子追问:“喂,你混哪路的?到底吃没吃过好东西?” 赵港生在欧嘉慧满眼崇拜的注视下,往后侧了侧身子,扬着下巴报上名号:“我就是出演两部《英雄本色》、饰演宋子杰的赵港生。” 黄荣这才略微对他多了几分正眼相看,挑眉道:“哦?那你倒要好好说说,我这个菜,哪里不好,又比不上谁?” 赵港生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就比不上菊下楼的唐牛师傅。”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欧兆丰,言语里倒是多了两分尊敬:“老板,你的水晶咕噜肉也十分有特色,可是比起菊下楼,还是差了点。” 欧兆丰也来了兴致,他跟黄荣一起凑到桌边追问:“那你说清楚,到底差什么?” 就听赵港生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吐出一句话:“你们的东西,吃了之后没有幸福感,不够幸福。” 两人听了他这么说,瞬间冷笑出声,黄蓉抱臂挑眉:“幸福?你当是拍电影吗?” 欧兆丰也跟着点头附和:“食物本来做出来就是这个样子,吃着让人觉着好吃就行了,怎么还有幸福这一说?” 赵港生看着两人满脸不信的样子,摊了摊手:“好吧,好,那既然你们不信的话。” 说着,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海报拍在桌上,“看这,TVB 特级厨师大赛,第一名有奖金,去参加喽。” 这海报他本来就是专程拿来给欧兆丰看的。 黄蓉本来还琢磨着要跟欧兆丰定个赌约,眼下一见这海报,当即伸手抢了过去,扫了两眼便冷笑一声:“既然有这么个比赛,好!欧师傅,如果你不想让我认为你是滥竽充数的话,我们之前的赌约还作数,咱们去比赛上定胜负!” 欧兆丰半点不含糊,当场便沉声应道:“好!我倒要看看,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满汉楼的招牌更硬!” 第291章 US dollar 李敬棠坐在督府内,肆无忌惮地抽着老卫的雪茄,吞云吐雾的模样,让老卫看得有些无奈,只能叹了口气:“李先生,你今天来我这里,不会是就来抽雪茄的吧?要不要我再给你倒杯酒啊?” 李敬棠啧了一声,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老卫:“我说老卫呀,你搞的那个玫瑰园计划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大家都麻烦,你也难受我也难受,抽你两根雪茄怎么了? 等事情搞好了,别说一万根,十万根雪茄都随便你抽。怎么样,这事现在有什么说法吗?” 老卫瞥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根雪茄剪开口子,点燃抽了起来,这才慢悠悠开口:“有的是办法。现在双方已经开始谈判,明年首相会访问你们那边,这件事情最近几个月一定会有结果的。” 他顿了顿,眉头皱起几分:“不过我认为,主要的问题还是债务、财政储备,以及修建新机场所需要的钱。 本来按这个计划来讲,他们是不打算给九七之后的港岛留任何一分钱的,甚至还要落下大笔的债务。” 老卫深吸一口雪茄,目光落在李敬棠搭在自己桌上的腿上,又瞥了他一眼,语气沉了几分:“即便你们能把债务和财政储备谈到一个较为合理的程度,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办法,让这个机场变得不那么完美。” 看李敬棠有些不以为然,老卫忍不住狠狠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李先生,麻烦你认真一点!我就是从他们里面出来的,他们多坏我不懂吗?” 他喘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我告诉你,我不懂你们有多么强硬,能做到哪一步,能谈到什么地步,我不懂,但我懂带英的官僚!” “这些人是能一天干 7 个小时,绝不干 8 个小时!” 老卫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戳着桌面,“干 7 个小时能给别人添麻烦,绝对不干 7 个小时帮别人!损人不利己,干坏事而不惜身、不见小利就忘大义!” “总而言之,你必须要打起精神来,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这些人!以最坏的……” 看着老卫这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李敬棠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能不知道吗?他能不懂吗? 但是有些人,他就算当了叛徒,就算心里没什么负担,你也得给他搭个台阶,让有些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 只有他自己说出来了,才觉得畅快。 像老卫这种,真正想干点实事的人,面对那群尸位素餐的官僚,心里的怨气早就攒成了山,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提点,只是个能让他痛痛快快骂几句的由头罢了。 李敬棠赶忙接话,身子往前倾了倾,连叼着的雪茄都搁回了烟灰缸里,双眼亮晶晶的:“那您说说,应该怎么办呢?” 老卫被他这副专注的模样勾得心头暗爽 —— 毕竟被这小子怼了这么久,总算感受到几分实打实的尊敬了。 “你对于那边,就得画大饼。” 老卫捻着雪茄,语气笃定,“我会明面上表忠心,告诉他们这是展现对港岛责任的最佳机会,我会全力推进,确保 97 前留下世纪工程,稳固港人对我们的好感。 然后再点一句,你们那边可能会阻挠,我得快速推进核心工程,避免夜长梦多。” 李敬棠赶忙追问:“那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老卫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解释:“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盯着成本细节不放,眼里只看得到进度。这些老爷们呐,哪个不好大喜功?”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敬棠:“要是说拼进度,那我问你 —— 只要我们能让你们的工人入场,让你们的建筑公司来接手,这个进度,你们能不能保证?” 还是看看远处的深圳吧,家人们。 根本没等李敬棠回答,他又自顾自往下说:“他们不是想提高预算吗?给他们提!填海要多少?100 亿?加!再加 50 亿!” 李敬棠适时插话:“那加了这么多,不浪费钱吗?” “浪费什么?” 老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你填海要买什么?要买海沙,还要混建筑废料去填。这些填料从哪里买?那必须得进口啊!你们想想办法,多套几个皮包公司,搞出口转内销那一套,把料子卖回来,这钱不就又赚回去了吗?” 李敬棠赶忙应了一声:“哦!” “那要是有人查账怎么办?” 李敬棠接着捧哏,一脸求知若渴。 老卫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模样活脱脱就是 “孺子不可教”。 “我会告诉伦敦,我绝对不会禁止发表它,我仅仅是可能不发表它。这不是掩盖,是基于国家利益的负责手段。” 他往李敬棠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要让他们按那个计划的造法,你再加 1000 个亿,他们也造不完呐。一个豪华航站楼随随便便报个好几亿,那是人能报出来的价呀?你把那修一个航站楼的钱摊出来,给这些人一人分点,不就什么都成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怎么能让我们的建筑公司进场呢?”李敬棠接着化身好奇宝宝。 老卫转回办公桌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深深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这才开口:“很简单,我会告诉伦敦,我们需要本地化的建筑团队,这是提高港人对我们好感的必需之物。建机场工程,不只是世纪工程,还是提振港岛经济的一剂强心剂。”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敬棠:“至于到底哪些人是代表本地化?你们怎么本地化?你们进场之后采购的材料报的是多少钱?用的到底是什么?最后建出来之后,到底是物美价廉,还是什么其他的,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李敬棠刚开口问 “如果伦敦……”,就被老卫打断了。 “程序正确比结果正确更重要!” 老卫斩钉截铁,紧接着又重重强调,“同时 —— 适当的时候,等机会来临,万事俱备,条件成熟,所有必要程序都走完,就完美了。” 他话里有话,眼神在烟雾里变得深邃:“至于这一套的程序怎么走,在所有的关节里,什么叫万事俱备,什么叫条件成熟,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李敬棠再次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眼睛亮晶晶地追问:“什么诚意?” “刀!” 老卫狠狠吐出一个字,跟着又补了句,“美元,US dollar。” 第292章 衣冠禽兽 原来这他妈就是诚意啊?!! 那不巧了嘛?! 李敬棠马上就能自己制造诚意了。 他要多少,李敬棠就能给多少! 每一张都带着崭新的油墨味道的那种! 老卫朝着李敬棠挤了挤眼,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李敬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就听老卫接着说道:“最近英镑汇率不太稳,我们呢,都比较喜欢用刀。这东西,在我们那也好用,到了隔壁,那也一样用。” 李敬棠揣着明白装糊涂,又问了句:“那我们给你们发钱,你们来的人不就成了跪着要饭的了?你们能接受吗?” 老卫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即仰头哈哈大笑,笑够了才撇着嘴说道:“跪着要饭?多少人想跪还没这个门子呢!”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又摸了摸头上的礼帽,语气里满是自嘲:“你看我们穿着这西装,戴着这礼帽,样子要多绅士有多绅士,到头来跟几百年前不还是一样吗?首相跪女王,大臣们跪首相,我跪大臣们,一层跪一层!” 他又指了指李敬棠,语气里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你们古代官服上不也绣着飞禽走兽吗?文官绣的是飞禽,武官绣的是走兽。可是飞禽走兽从来都不是骂人的话,人中虎豹,鹤立鸡群。” 话音顿了顿,他冷笑一声,眼底的光沉了下去:“可真正穿上那身衣服之后,他们哪个不是衣冠禽兽啊?” 他看着李敬棠,言语里忍不住多了几丝哀伤,更添了几丝难得的真挚:“我服过兵役,读过牛津,读完硕士,去过东南亚,学过中文,当过顾问,当过学者,去过你们首都,又在外交部做了这么些年。81 年的时候,我只是外交部一个司的总管,直到几年前,我才进了这个督府。” “而我们现在的首相,89 年的时候还是外相,几个月之后又做了财相,又过几个月,竟然又成了首相!更可恨的是,他从下议院议员走到外相,才只用了 11 年!一个十六岁辍学,连大学学历都没有的人,做财相?!!哈哈哈!” 他死死瞪住李敬棠,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以为我真的是单纯为了钱才要帮你们吗?那是因为你们不一样!我很了解你们,我比这个帝国绝大多数官僚、绝大多数人都要了解你们!未来是你们的,而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互相留一点体面吧!” 李敬棠被他说得有些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开口道:“那就合作愉快吧。” 说着便伸出了手。 老卫也伸出手来与他握了握,语气沉了几分:“你自己也小心点吧。这个工程敲定之后,我一定会离任的。下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总督,一定会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不会再这么容易在港岛上撒欢了。” 李敬棠摊了摊手,言语里也带了些郑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说完之后,还有些沉默的两人忍不住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尖沙咀的剧院里,蒋天生牵着方婷刚走进去,一打眼就瞧见了骆驼,赶忙举起手使劲晃了晃:“骆驼哥,好久不见啊!” 骆驼还是那副派头,打扮得金碧辉煌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喂,阿生,找女朋友了?很漂亮!” 蒋天生摆了摆手,转头对身边的方婷道:“还不谢谢骆驼哥。” 方婷赶忙乖巧喊道:“谢谢骆驼哥。” 一旁的老许也凑了过来,四下张望了一圈:“阿棠怎么还没来啊?” 骆驼摆了摆手,慢条斯理道:“刚才给他打电话了,说是在督府跟港督开会呢,马上就到。”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声感慨:“哎呀,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看看咱们这些后辈,多了不起,都能跟港督搭上话了!” 几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个大嗓门突然闯了进来:“是谁有多了不起,我来看看!” 大 D 一脸嚣张地走过来,刚晃悠了两步,就被大 D 嫂一巴掌拍得回了神。 就听大 D 嫂厉声训斥道:“喂,雷超,你有没有点做议员的样子啊?我告诉你,选举结果马上就出来,你要当了议员还这个德性!你看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大 D 嫂现在是越来越暴躁。 原来大 D 混社会的时候,要威望要场面,大 D 嫂尚且敬他三分,在外人面前总要给足他面子。 可自从大 D 少沾社团的事,一门心思扑在议员选举上,大 D 嫂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大 D 赶忙陪着笑。 骆驼连忙迎上来打圆场:“喂,大 D。” 大 D 立刻啧了一声,先飞快瞥了一眼自家老婆,才抬眼对骆驼说道:“叫什么大 D,骆驼哥,麻烦叫我雷议员。” 老许凑过来打趣:“大 D 哥,结果还没揭晓呢,就这么提前叫上了?” 大 D 瞥了他一眼,满脸笃定:“还用想吗?”旁边几人也跟着点头附和,确实没错,大 D 和大 D 嫂这两个议员席位,基本是手拿把掐的稳。 不过点头之后,几人又忍不住暗自羡慕,看看人家,转眼就要当议员了,哎,一年多前还只是个地区话事人呢。 大 D 这刚被教训完,转眼又摆出一副雄赳赳的架势,不过就听见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大 D 嫂的训斥声紧跟着响起来:“雷超,我怎么跟你说的?对待街坊们要和蔼!要谦虚!你这是什么样子?” 没办法,大 D 只能敛起那点嚣张,再次转过身来,规规矩矩跟骆驼几人握手,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大 D 嫂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大 D 前段时间确实犯了大错,他现在是连半句争辩都不敢有 。 大 D 嫂愿意把他放出来见见天日,都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骆驼几人自然也不敢在大 D 嫂面前多说什么不该讲的话。 那可是连李敬棠都要给面子的人,他们哪敢不给面子? 这么说吧,大D的面子看情况给,但大D嫂的面子必须给。 刚刚进门的十三妹、乌蝇远远的看着大 D 的背影,两人眼含热泪。 上次他们一走了之,留下大 D 哥一人在那应付,之后大 D 哥就再无音讯,再也没有出来找他们玩过。 如今能看到大 D 哥再次活在阳光之下,他们内心欣慰得不行。 两人正怔怔地站在路中间出神,就听到李敬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喂,你们两个,挡道做什么?” 第293章 我好了,你们才能更好! 李敬棠大喇喇地抽着雪茄走到几人面前,十三妹和乌蝇赶忙点头哈腰:“棠哥好,棠哥好!” 他瞥了两人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们两个,算了,懒得说你们。” 说罢便大跨步往堂内走,挨个跟众人打招呼。 今儿个来的人可真叫齐,从来没这么全过。 可以说,今天这一天,要是谁端着枪进来扫一圈,亦或者扔个炸弹往这儿一炸,全港的黑道话事人就得被团灭,各个堂口连个能主事的老大都找不出来。 这一屋子,足足几百号人,个个都是大哥,没有一个不是。 小的手上少说也管着百十号兄弟,大的更是各个顶尖社团的龙头。 不过这会儿,他们谁都得听李敬棠的指挥。 李敬棠先走到最前头,笑着跟骆驼几人寒暄:“喂,骆驼哥,许先生,蒋先生,好久不见呐!” 三人也是一脸热络地跟他回了话。 李敬棠又对着大 D 和大 D 嫂点头打了个招呼,才转头看向合图的泰叔。 这老头倒是比从前认清形势多了,脸上堆满褶子,快步上前跟李敬棠握手。 李敬棠客气地回应了一下,便转身走上了台。 整个剧院里面烟雾缭绕,毕竟挤了这么多黑社会大哥,哪有不抽烟的道理。 坐在后排的龙卷风都吸嗨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边抽边大口呼吸,对他来说这就是最美味的空气,眼神迷离间,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是到天堂了吗?” 旁边的陈洛军赶忙摇了摇他,压低声音喊:“大哥,你醒一醒啊!” 龙卷风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打扰我抽烟。” 李敬棠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这群人中龙凤,个个穿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 可真要按政审的标准来看,这一屋子人,三代之内恐怕没一个能过考公的。 那真是都是人才呀,都他妈的是人才!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这才对着底下扬声开口:“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各位老大,大家好啊!我呢,大家都认识了,刚才有些事情,去督府跟老卫聊了会天。”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装逼,可一是没人敢拆穿,二是人家确实有装逼的资本 —— 在场的这帮人里,有哪个能光明正大进总督府,跟港督坐下来聊天的? 李敬棠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下面我简单的讲两句。” 大 D 在底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次次都说简单讲几句,哪次讲的不是很多啊。” 他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连场内响起掌声的时候,都懒得抬抬手拍一下。 大 D 嫂却一脸笑盈盈地看着台上,一边使劲鼓掌,一边自豪的地盯着李敬棠,嘴里却冷不丁飘出一句狠的:“雷超,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大 D 立刻闭了嘴,只敢用蚊子哼似的声音嘀咕:“不说就不说嘛,这么凶干什么。” 李敬棠抬手往下压了压,场内的鼓掌声瞬间停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我这次呢,请各位大佬来,我可以告诉诸位,我不是来请大家赚钱的 —— 虽然你们不少人都跟着我赚了不少钱。” 他伸手指了指骆驼,似笑非笑地问:“是不是啊,骆驼哥?” 骆驼当即站起身,转身将双手高高举起,对着身后众人转了一圈,扯着嗓子喊:“那当然是了!” 别说前排的人,就连最后排那些小社团的大佬,都能看见骆驼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金光闪闪。 “好了,坐下吧,骆驼哥。” 李敬棠喊了一声,才继续说道,“我要跟大家讲一讲这个治安问题。大家也知道,我现在在做正行,不光我做,你们也要做。” 这句话里半分商量的语气都没有,掷地有声,意思再明确不过 —— 谁不跟着转做正行,谁就是跟他李敬棠过不去。 他这话说完,不是没人心里藏着怨念的。 有些小社团的老大,在底下暗暗诽谤:你话说得轻巧!那些大社团的跟着你赚得盆满钵满,我们这些小角色可没捞着半点好处。 要是连雀馆的抽成、街边的保护费都收不了,我们拿什么养手下的兄弟?拿什么养家糊口? 这话半点不假,这些小社团虽说干的也不是什么人事,可赚来的钱也就刚够让家里人日子过得宽裕些。 可他们为什么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号码帮的连浩龙、王宝俩人,就坐在主席台的角落里,一人翘着个二郎腿,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背后还各自站着个黄毛、蓝毛的跟班,眼神跟刀子似的,正一下下扫视着台下众人。 台下这帮人,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 这俩人现在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道上都传,这俩人弄死过天皇。 天皇那是谁?那他妈的国家元首! 要是光有这些传言,众人还未必全信。 可这俩人的通缉令,都他妈直接搬上电视了。 面对这样的狠人,别说他们这些混黑道的,就算是港督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当然,没人知道这俩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上的通缉令,可官方稽查的力度,那是一点没含糊。 这俩人早就不在赤柱待着了,大家伙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今天李敬棠把这两位请过来,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 谁要是敢在这儿炸,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就听李敬棠的话头接着往下落:“为什么一定要把治安搞好?很简单,治安好了我才能好,我的生意才能做得更大,我好了,你们才能更好!” 正当众人还想在心里腹诽几句,就听李敬棠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现在已经决定了,我要在全港岛推行我们和天下安保的模式,让所有社团收保护费的路子,全转入正规!当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我给你们五年的时间!” 他一根根掰下手指,字字铿锵,“犯罪率要给我降下来,治安要变好,保护费要收得合规合理合法,走粉的全部给我禁掉,做马栏的要正规化!” 这话一说完,台下的议论声终于压不住了,嗡嗡的声响跟苍蝇似的。 可李敬棠看着众人的骚动丝毫不慌,就这么冷着脸扫着台下的人。 几个声音稍大的,被他的目光这么一刮,赶忙缩回头去,场内顿时又安静下来。 第294章 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我不是要绝你们财路,而是要给你们一条更好的路!” 李敬棠顿了顿,又开口道,“我最近不少生意都在上正轨,利润越来越大,包括股市也好,包括其他的也好,能做的项目是越来越多的。” 他随意指了个小社团的大哥,扬声问道:“比如你,我不认识你,你手底下多少个小弟?” 那人梗着脖子喊道:“80 个!” “一个月,光养这 80 个人就要掏不少钱吧?大几十万、百万总要有的吧?” 李敬棠冷笑一声,“几间馆子能收多少钱?收支最多也就平衡,余不出多少钱来,你自己还要面子撑场面。” 他又指了指那人手腕上的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劳力士,假的吧?” 那人顿时脸色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半个字都不敢说。 李敬棠歪着嘴,不留余力地讥笑道:“混成这逼样,就别谈什么当大哥了。你狗屁大哥!” 他抬手直接摘下手腕上的表,指尖转了两圈晃了晃,亮给台下众人看:“这表几百万的东西,我带不带我都是真大哥,为什么?凭我能砍人?当然,那绝对是必要条件,但绝对不单是因为那个!”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在心里补了一句:因为我有挂,哼! 不过嘴上依旧拔高了声调,指着台下吼道:“是脑子啊,脑子啊,傻瓜!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台下的飞机皱着眉,正努力琢磨着李敬棠每一句话的意思,突然听到这句,脑子 “嗡” 地一宕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有种被当场 cue 到的感觉。 就听李敬棠话锋一转,双手撑着台面俯身向前,语气沉了几分:“你们说白了,要撑这个面子,很大一部分不就是因为你不撑,你就要被其他大哥给取代,要被小弟给反水,要被人给砍死吗?所以你要用这种伪装色来保护自己!” 他直起身,又补了句:“另一方面,你们也真是好面子!那我现在问你们一句 —— 如果我让你们挣钱的前提下,再给你们安全的保证,还能让你们在社会上有面子,那你告诉我,跟你们现在做黑社会大哥有什么区别?” 李敬棠眼神陡然狠戾,扫过全场:“如果你们就是喜欢做坏人,就是喜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他妈现在就送你们下地狱!” 他话锋一收,再次指向刚才那个戴假劳力士的小老大,探着身子追问:“你就想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吗?来,告诉我!” 那人脸涨得通红,头埋得快贴到胸口,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李敬棠猛地直起身,手掌重重拍在台面上,厉声喝道:“你们告诉我,你们就想着奸淫掳掠吗?说话!” 这话刚落,骆驼没等任何人示意,“腾” 地一下猛地站起身,蒋天生、许先生紧随其后,腰杆挺得笔直。 合图的泰叔犹豫了半秒,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几个人并肩站着,目光沉沉地扫过台下,那股子老牌龙头的威压,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清了清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十足霸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气!为什么不服啊,不就是因为觉着我这个样子霸道吗? 那我问你们一下,你们都是出来混的,不知道出来混的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吗?” “我现在比你们强,有本事你们不服我这个秩序,把我掀掉了,搞一个你们觉得更好的秩序出来,我没有意见!掀不掉我,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盘着!”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一掰着数道:“我今天就立规矩了,刚才我说的五条必须要做到 —— 犯罪率要给我降下来,治安要变好,保护费要收的合规合理合法,走粉的全部给我禁掉,做马栏的要正规化!” “我给你们五年的时间,我会找人去给你们做培训,我会找人去帮你们,我不是要让你们跟我组什么,我不是要让你们并入我,你们可以自己开公司,自己去做,我要的只是安稳!” 李敬棠最后一次拍响台面,声音掷地有声:“最后再说一句,再就这个问题说一句 —— 谁露头我就打谁!” 这话一落,全场的压抑感又重了几分,众人的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敬棠目光一扫,冷喝一声:“屯门的话事人在不在?” 韩宾身旁的恐龙 “腾” 地站起身,骆驼身后的雷耀扬也跟着站直了身子,两人垂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屯门现在的治安这么差?” 李敬棠的声音带着火气,“新界那边的阿头都找我投诉来了,说你们的治安太差了! 还有不少未成年的都出去跟着混社团了,像话吗?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下个月我要看到问题还没改善,你们两个就准备等着换人吧!” 阿祖他爸最近刚上位新界北区阿头,屯门就是摆在眼前的大麻烦。雷耀扬和恐龙被骂得狗血淋头,灰头土脸地坐了回去,连屁股沾到椅子都轻手轻脚的。 李敬棠又喝道:“元朗,东莞仔在不在?” 飞机旁边的东莞仔立马站起身,腰杆绷得笔直 —— 大埔黑最近安心退下来,东莞仔就接了班了。 “最近啊,内地那边给我反映,你们那边走私太猖獗了!” 李敬棠拍着台子骂道,“你走私点电视机,走私点奶粉什么的我就不管了,告诉我军火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他妈有走粉呢?这个事下个月必须给我好好抓一抓,没有成绩我唯你是问!” 东莞仔也跟着灰头土脸地坐下,脸涨得通红。 李敬棠再次大手一挥,对着台下众人说道:“别的不说,你们看看荃湾,看看尖沙咀,在我们的治理下,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你们自己说是不是?” 这话一说完,台下的众人也确实点了头。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这些小社团的,出门走出去都是怕被人砍的。 即便是走在自己地盘上,身边也都是要带人的。 可是你真去了尖沙咀,真去了荃湾,只要是李敬棠直属,或者说和联胜核心的那几个地盘,你去了之后,不用带人。 没有人敢打你,没有人敢在那里动你。 甚至说,你如果跟人对砍的时候,如果你离这些地方近,你直接跑过去。 哎,怎么样? 瞬间你就活了。 这一点人家都不得不说,李敬棠做的确实好。 现在大家默认那地方已经成了救命的地方。 第295章 港岛的商业界要变天了 其实啊,混社会这种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活得这么刺激的。 天天刀口上舔血,那能是什么好日子吗? 那种身体放松,自由自在的安全感,没有人不喜欢。 砍人威风是威风,能混到大哥这个水平的,基本上,如果真有的选,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动心的。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不会光说你们不好的地方,也不会光告诉你们干坏事怎么不好。” 他接着朝台下喊道:“韦吉祥、火腩,你们两个上来! 韦吉祥大跨步地走上来,火腩却还稍微有些拘束 —— 毕竟他现在本身也就是个小社团的大哥,同时还在打理着一家饭店。 韦吉祥先站到台上,李敬棠便抬了抬下巴:“来吧,跟他们说说你现在的情况。” 韦吉祥此时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早就染回黑色梳成背头,要多板正有多板正。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几个月前,我还是洪泰一名所谓的大哥,每个月带着那么点小弟,累死累活地给洪泰老大的儿子当狗,一个月剩不下多少钱来,浑身都是伤,连自己的女人都差点要被他儿子给欺负。” 他顿了顿,整了整胸前的领带,语气里满是底气:“现在呢?我是棠哥手下鞋厂的生产部副经理!” 说着,他就掏出一张工资条来,当众念叨起来:“我呢,底薪是 8500,绩效奖金保底 2000,最高可拿双倍。 夜班补贴 300 一晚,职务津贴 1500,勤工奖 500,住房补贴 2000,通胀补贴 800。 工作日三餐全包,每月还发 2000 元家庭餐补,可带家属到场就餐。 带薪年假 25 天,一年带薪病假 20 天,婚假、生育还额外发放慰问金。 全额缴纳强积金、重疾险、医疗险,月度医疗补贴 1000 港元,每年高端体检一次,含全家三人份!” 他说到这儿,还羞涩地笑了笑:“刚好够我和两个女朋友一起体检。” 那幸福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假装的。 “还有,场内有医务室,免费看诊拿药!哦对了,还有交通补贴,1000 元港纸,或者免费的公交通勤。年底呢,3 薪到 6 薪的年终奖,过年开工,春节开工利是 5000 港纸!” 韦吉祥攥紧了工资条,“也就是一年,我到手的加上隐性少花的钱,至少几十万港纸!” 这话一出,前排那些真正的大佬们,脸上倒是波澜不惊,完全不流口水。 后排的那些小社团的人,却一个个眼红得厉害,气都快顺不过来了。 “凭什么呀!凭什么呀!” 后排的小老大们眼红得捶着椅子扶手,唾沫星子横飞,“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一年砍那么多人,平那么多事才赚这么点,这王八蛋怎么能赚这么多啊!还有两个女朋友都养得起,韦吉祥真该死啊!” 可韦吉祥的话还在继续,他攥着工资条,胸膛挺得老高:“从前呢,我觉着做黑社会大佬好威风,好厉害,现在我觉得没有意义! 我马上又要升职了,很快厂里的股份我都要有了!以我这样的身份去跟你们以前那些仇家对碰,那不是玉器碰石头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攥紧拳头的面孔:“我原来跟你们一样,没有文化,没上过学,什么正经事也没干过! 几个月的时间,就是进了棠哥的工厂,认真学,努力学,每天学到半夜! 你猜怎么着?现在我就拥有了这样的生活!如果我这种小社团的所谓大哥,努力之后都能得到这么一个结果,那你们一定也可以!”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昂,把整个场内的气氛带得轰然炸开,不少人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当然,他说的这些话,除了薪资待遇是真的,其他的多少都带点加工。 李敬棠自然是知道的,他等韦吉祥话音一落,立马接过话茬:“所以呢!我告诉你们,不混黑社会,不代表你们就没有出路! 你们能在黑社会混成大哥,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敢打敢拼,有脑子呀!你们这样的脑子,当初就是没好好学习,对不对?” 他一摊手,底下的众人立马跟炸了锅似的应和:“对对对!棠哥说的对!” 李敬棠的语气又添了几分蛊惑,眼神扫过每一张亢奋的脸:“如果你们想一想啊,以你们的脑子,认真去做一做生意,认真去做一做正行,那么你们说,整个港岛的商业界会不会变天了呢?” 这话一出,台下的气氛更热烈了,口哨声、叫好声差点掀翻屋顶。 骆驼几人却坐在前排咂巴着嘴,眉头皱成了疙瘩,总觉着哪里不大对 ——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反正就是不对,这些话听着莫名耳熟。 可李敬棠根本不给他们细想的机会,接着把气氛烘到顶点:“那你们再想一想!这么多聪明的小脑袋瓜,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把力往一块使,那么大家能不能成功?” 场下的叫声整齐得像打雷:“能!能!能!” 李敬棠猛地一抓手,狠狠将手掌在空中攥紧,那一声脆响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场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像韦吉祥这种,凭借自己双手致了富,凭借自己脑子脱离了原来那种困境的,我李敬棠看见,那必然是要奖赏的!” 说着,他直接从旁边跟班的手里提过一沓用麻绳吊着的现金 —— 整整一百万,崭新的钞票捆得板板正正。 李敬棠当着众人的面晃了晃,那 “哗啦啦” 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痒,随后他双手狠狠一沉,将这一大沓钱拍到韦吉祥手上。 韦吉祥也很配合,身体猛地一踉跄,差点没接住。 一百万现金,在黑社会里本不算稀奇 —— 大部分人都见过,就算自己没有,也见过别的大佬拿过。 可这一百万,跟他们拼死拼活砍人、走私赚来的黑钱不一样,跟他们收保护费刮来的脏钱也不一样。 一时间,众多大佬盯着韦吉祥怀里的钱,眼睛都直了。 他们也说不明白到底在羡慕什么,总而言之,就是觉着这一百万,比他们手里攥过的任何一个一百万都好看,都可爱。 第296章 我何尝不想成为一名伟大的音乐家! 李敬棠再次指了指火腩:“火腩,过来!” 他小步快跑,一溜烟来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讲一讲,你们饭馆是什么情况!” 火腩咽了口口水,看着台下黑压压一片狠人,舌头都打了结,颤颤巍巍开口:“我们…… 我们义盛小厨…… 这个…… 这个……”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狠狠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厉声喝道:“挺直腰板来!你棠哥我在这里给你扶腰做胆,你怕什么!大声说!给我大声说!说的大声些,让老天爷也听听嘛!” 火腩被这一拍,瞬间腰板挺直,嗓门也亮了几分:“我们义盛小厨现在有十几家分店!每个月纯利润就已经上百万了!比我们整个社团的收入还高!” 他话锋一转,狠狠瞪向台下角落:“但是我们老大火水那个王八蛋 ——” 火水在底下听到自己被骂,又见旁边社团的人都朝他看来,臊得满脸通红,赶紧把衣服罩住头,狠狠埋在椅子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听火腩接着说道:“他自己挪用社团公款,欠了大几百万的窟窿,想让我来接龙头,然后给他填补这个烂摊子!那你们说,这社团混着有什么意思吗?” 台下一群人立马跟着附和,嗡嗡的声音里满是认同:“嗯嗯嗯!这话是实话!” 当然,这种戳心窝子的话,平日里是绝不敢明说的,可此刻被火腩喊出来,人人心里都跟着点头 ——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 “那我现在生活过得那么好!我还在开分店,以后赚的钱会越来越多!我能送我孩子去国际学校,我老婆能买很贵的包!” 火腩越说越激动,嗓门越发响亮,“那我每天出去拼死拼活干什么?斩人有什么意思啊!斩鸡还差不多!” 他顺道竟打起了广告,胸脯挺得老高:“我跟大家说,我做的叫花鸡,你们就吃去吧!” 这模样,跟刚才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满是自信。 “我就敢这么说,我做的叫花鸡,在全港那都是最顶尖的!” 李敬棠也在一旁笑着补充道:“你们不要以为火腩他是因为赚了钱才这样,他从小就有一个做厨师的梦想,对不对?火腩!” 火腩看着李敬棠,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对!我从小就想做厨师!我根本不想斩人!我只想斩菜、斩鸡、斩鸭呀!” 他这话感染力极强,场中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此事都不用李敬棠多说,就见后排猛地站起一个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我燕子文,何尝又没有想考上港大的梦想呢?” 火腩眼尖,赶紧指着他冲台下介绍:“这是我们义盛开山祖师的后人,燕子文!” 燕子文却没管这些,转身对着周遭的人就开了腔,胸膛挺得笔直:“我叫燕子文,我刚坐牢出来!我的梦想是考上香港大学,是拼搏百日,我要上香港大学!” 李敬棠瞥了瞥他,心里倒吸口凉气:拼搏百日你是考不上了,不过理想还是很好的。 此时台下又站起一个人,拍着巴掌赞道:“好志气!我大头欣赏你!” 他扬了扬下巴,声音洪亮,“我和联胜大头,港大法律进修班的学生!” 燕子文赶忙伸出手来抱拳行礼,扯着嗓子喊:“师兄!” 大头也不含糊,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拱手,两人隔着好几排座位,一递一声地师兄师弟喊得热络,惹得台下不少人跟着哄笑。 笑声还没落下,又有一个人噌地站起来,憋红了脸高声喊:“其实我的梦想是当一名超级警察!”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大瞬间齐刷刷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眼神里满是诧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 那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却梗着脖子接着喊:“我就是想当警察怎么了?我就想当跟电影里陈家驹一样的超级警察!” 李敬棠此时看准气氛,猛地振臂高声喊道:“谁还有梦想?!” 话音刚落,台下的人跟被点燃了似的,挨个 “腾” 地站起来,也不管别人听没听见,扯着嗓子就喊自己的梦想。 “我何尝不想成为一名伟大的音乐家!” “我要当医生!救死扶伤!” “我要当律师!凭本事吃饭!” 场内是越喊越热闹,越喊越有人跟着笑,笑声里混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可喊着喊着,不少人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淡了,神情也添了几分凄苦,不过总体的气氛还是欢快的。 倒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大佬,脸上的笑模样渐渐敛了,表情越来越沉重。 连骆驼这种平日里大大咧咧、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主,都忍不住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却忘了点,对着身旁几个人叹起气来:“他妈的,要是有的选,谁他妈愿意混社会啊?我小时候,梦想就是有吃不完的面包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泰叔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包?我那小时候,有碗稀粥喝我都高兴得不行啊!我那时候的梦想,就天天有点咸菜,有碗稀粥就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说着说着,眼眶都忍不住有些发红,望着台下那群喊着梦想的后生,半天没再出声。 李敬棠此时接着对堂下喊道:“那我告诉你们,你们所有的梦想,你棠哥帮你实现!就算你想当警察,我都给你这些机会!我让你们体面地挣钱,我让你们摆脱黑社会这个无间地狱,你们愿不愿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像擂鼓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场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愿意!愿意!” 李敬棠猛地从后兜里摸出个血包,又抽出旁边的刀子,二话不说就在手上一划,随即攥紧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了下来,滴在身前的地板上,红得刺眼。 台下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就听李敬棠迎着满场的目光,高声喊道:“那我李敬棠今天就跟你们歃血为盟!我不是要跟你们结拜做兄弟,而是告诉你们 —— 你们的忙,我帮定了!” 其实还是这招对他们好用。 李敬棠歃完血之后,台下的人彻底疯了,嗷嗷叫着扯着嗓子喊:“棠哥!棠哥!” 这些人伸出双手使劲挥舞,连跳带喊,整个剧场里的声浪震得屋顶都在颤,跟快地震了一样。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沸腾的场面,都忍不住想让人放首《你若三冬来》了。 可突然,嘣的一声,枪声响起。 第297章 仿佛川宝遇刺故事 李敬棠早有防备,猛地侧身躲开,却在临躲的刹那微微一滞 —— 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鲜血瞬间顺着脸颊往下淌,那道血痕在灯光下异常显眼。 此事在《川皇遇刺图》中亦有记载。 场内的众人瞬间红了眼,刚才的热血沸腾全化作了滔天怒火,纷纷转身嘶吼着在场内搜寻敌人的踪迹。 王冬先瞥了李敬棠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跟着蜷到椅子底下,攥着拳头小声喊:“杀了他!杀了他!” 还不停切换着声线嘶吼,“为棠哥报仇!给棠哥报仇!” 嘴上喊得凶,身子却半点不往前冲。 李敬棠瞥了这老头一眼,压根懒得跟他计较,毕竟这事,王冬也确实出了不少力。 王建军几人眼疾手快,瞬间就瞅到了站在二楼阴影里的枪手。 那杀手见状,立刻举枪回击,“砰砰” 几声枪响砸在地板上。 底下的社团老大们哪里还顾得上危险,嗷嗷叫着就往二楼冲,抄椅子的抄椅子,抡棍子的抡棍子,恨不能当场把人撕成碎片。 其实李敬棠早就看清楚那人是谁 —— 是泪七龙。 但他没吭声,反而抓起话筒,特意侧过身子,让耳廓上的血迹更醒目些,随即攥紧拳头,声音震得话筒都在颤:“我们的梦想!我们的未来!不会因为我受这点伤就被阻碍!” 这话一出,冲往二楼的人眼睛更红了,喊杀声差点掀翻屋顶。 此时的二楼,泪七龙攥着枪,看着楼下乌泱泱冲上来的人,脸色瞬间白了。 王建军几人率先冲上楼,两方瞬间形成对峙。 泪七龙慌了神,抬手就要扣动扳机,王建军眼疾手快,抬手一枪精准打在他的手腕上,手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众位黑社会大佬齐刷刷往前踏了一步,黑压压的一片人墙,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饶是泪七龙这种顶尖杀手,被这么多双发红的眼睛盯着,也忍不住浑身发颤,往后退了半步,脊背狠狠撞在了栏杆上。 李敬棠脸都快笑裂了,剩下的几人赶忙挤到他身边护着。 他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没事,故意挨的。” 这话只有身旁的火腩和韦吉祥听了去,两人赶紧眼观鼻鼻观心,装成啥也没听见的木头人。 李敬棠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刚才铺垫了那么多计策,偏偏就缺这一招苦肉计,泪七龙这一枪,简直是送上门的助攻。 他先是拿大棒把这群人敲得东倒西歪,又拿胡萝卜吊着他们的胃口,再把他们心底那点最深处的一点点真善美勾出来。 就差没唱一首儿歌三百首了! 气氛明明已经烘到了顶点,可这群人终究只是一时热血上头,还没把这份心气刻成思想钢印。 原本他还想着靠歃血为盟来补这最后一步,现在看来,那点仪式感终究差了点意思。 倒是泪七龙这一枪,来得恰到好处 —— 这一枪会像烙铁烫出来的印记,死死烙在这群黑社会大佬的脑子里。 让他们永远记得今天这一幕,记得他们并肩冲上楼的血性,记得李敬棠带伤举着拳头高喊的模样,记得那份同仇敌忾。 李敬棠甚至都想给泪七龙发面锦旗了。 泪七龙眼看情况不妙,翻身就从二楼栏杆翻了下去,稳稳落在一楼的空地上,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李敬棠身边那几位高手早已经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李敬棠好整以暇地走过去,慢悠悠开口:“我敬你是条汉子,你是自己来的,还是谁派你来的?” 泪七龙先是梗着脖子没答话,跟围上来的高手过了几招,发现个个都是硬茬,根本跑不掉,这才冷冷开口:“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我既是自己来的,也不是自己来的。你的悬赏现在在国际上高得吓人,能报私仇又能领赏金,杀你一程,我不亏!” “你走不了了。” 李敬棠淡淡道。 “我走不了?凭什么?” 泪七龙扫了一眼周围叫嚣的大佬,嗤笑一声,“凭这些废物?” 这话一出,在场的黑社会大佬瞬间炸了锅,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骂得震天响,鸟语花香。 南腔北调的方言混在一起,脏得根本没法播,素质极低。 饶是泪七龙这种身经百战的杀手,都没见过这阵仗,脸都憋得有些发红。 就听李敬棠扬声喊道:“你既然这么看不起大家,那好啊!你不是自诩顶尖杀手吗?来,让他们看看,咱们古惑仔是怎么做事的!” 还差最后一步,李敬棠就要把这思想钢印彻底焊死 —— 那就是并肩作战。 他大手一挥:“你们谁最能打的,全都给我站起来!” “我洪兴太子!” “我东星雷耀扬!” “东星何勇在此!” “东星司徒浩南!” 李敬棠手下的武兆南,飞全,新记的斧头俊、陈耀兴,但凡对自己身手有点信心的,全都呼啦啦站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里冒着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说我们欺负你人多!” 李敬棠指着泪七龙,声音洪亮,“你一个对我们几十个!我们古惑仔,向来是打群架的!砍他!” 话音刚落,几十号人嗷嗷叫着,跟潮水似的朝着泪七龙冲了上去。 泪七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冷哼一声:“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古惑仔吗?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啊 ——”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原因无他,古惑仔要是老大一对一,多多少少还有点体面,真要搞上群殴了,还跟你讲什么体面? 陈浩南冲在半路,直接把脚上的皮鞋脱下来,卯足了劲就往泪七龙脸上甩。 皮鞋 “啪” 的一声磕在泪七龙眼皮上,疼得他眼角猛地一跳。 不是泪七龙不想挡,实在是飞过来的鞋子不止这一双 —— 左边一只匡威,右边一只马丁靴,起码四五双鞋跟下雨似的砸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板凳腿、半截啤酒瓶,甚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可乐,黏糊糊的液体泼了他满身。 他先是抬手去挡,可东西实在太多,根本挡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缩着脑袋任由这些玩意儿砸在身上。 他就等着第一个冲到跟前的人,好直接下杀手。 从宝岛湾回来的山鸡,此时已经嗷嗷叫着冲到最前面。 泪七龙眼里闪过狠厉的光,攥紧拳头正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见山鸡咧嘴一笑,随即 “呸” 的一声,一大口黏痰直奔他面门而来。 泪七龙脸色骤变,这玩意儿可比皮鞋恶心百倍,不躲不行! 他慌忙偏头躲闪,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他刚刚侧过头去躲那口黏痰,旁边早有冲上来的人瞅准时机,撒手就把一把石灰粉狠狠甩到他脸上。 “啊 ——!” 泪七龙惨叫一声,双目被灼得剧痛难忍,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抓挠,直接踉跄着倒在地上。 身后那群杀红了眼的大佬们瞬间涌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根本连下脚的空隙都抢不着。 “操你妈的!” “让你小子开枪!” 你一脚踹在他腰上,我一脚跺在他腿上,拳头像雨点似的往下砸,骂声、闷哼声混在一块儿,乱得没边。 最后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泪七龙拖出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鼻青脸肿,早就快没个人形了。 李敬棠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对着王建军冷冷挥了挥手:“建军,拉到荃湾去!” 第298章 要的就是他贪! 待到人被打晕拖走之后,李敬棠此时已经站在了剧场的中间。 旁边的这群黑社会大哥站得到处都是,有的踩在椅子上,有的扒着二楼栏杆,就为了能把李敬棠看得清楚点。 大家看着他耳朵上流下来的涓涓血液,一个个心头狂震。 血这个东西,这些黑社会大哥平常没少见,谁出去砍人不沾一身血? 可偏偏就觉得没有眼前这个画面更有冲击力。 李敬棠再次攥紧拳头,狠狠振着胳膊,扯开嗓子喊道:“难道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的目的一定会达成,这些卑劣的手段阻挡不了我们事业的成功!” 他这话一落,场内的呼喊声再次掀翻屋顶,众人扯着嗓子高喊道:“我们敬爱你呀,棠哥!” 掌声不断啊! 那节奏,把屋顶都要掀翻了! 甚至有的黑社会大佬都抹起了眼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自己前几十年都白活了一样,哭到最后瘫在地上,还要旁人七手八脚去搀。 拉都拉不起来啊! 哭晕了啊! 李敬棠此时边挥着手,边在人的护送中出了剧场。 他一上车便开始处理伤口,王建军等人立刻围上来帮他包扎。 王建军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后怕:“棠哥,麻烦你下次别玩这么险的,我们很害怕呀!”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我躲不躲得过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王建军他们当然知道李敬棠有多变态。 之前试过,七步之内,他们几个拿着枪一对一跟李敬棠对上,根本打不中 。 开枪前的一瞬间,人家比你还快,早就闪到一边,子弹只能堪堪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去。 除非有几十把枪抵近了同时开火,或许才能真正对李敬棠产生威胁,但李敬棠压根不会傻到让那种情况出现。 王建军顿了顿,又开口问道:“棠哥,现在要去荃湾吗?那边那个挂狼牙的小子还在那挂着呢!” 李敬棠摆了摆手:“先不去,先让他挂着。” 正当车平稳驶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姚龙出现在路口,猛地窜到车流中间,直接拦住了李敬棠的车。 李杰一脚急刹车,探出头看到姚龙,忍不住吼道:“喂,你神经病啊!” 姚龙却顾不上这些,慌忙挥了挥手,看到车后座李敬棠完完整整的模样,才重重松了口气。 李敬棠摆手让他上了车,又让王建军去坐别的车。 姚龙这才坐稳,开口便急匆匆说道:“李先生,我师傅....不是,泪七龙那个王八蛋!我跟他交手一场之后,他跑了,可能会来刺杀你,你要小心!”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还渗着血的耳朵,淡淡道:“泪七龙打的,还有,他已经被捉住了。” 他顿了顿,眉峰微挑:“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俩有仇,你们俩自己报去!他来杀我干什么?就因为我提醒你把你的记忆给你找回来了?” 李敬棠接着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冷声道:“还有,你师傅是怎么知道我提醒你的?啊?来,你告诉我!” 姚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打的时候打忘情了,打入戏了,顺口就给说出来了。” 这话刚说完,李敬棠就狠狠地拍了拍车门,扯着嗓子骂道:“这他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啊?!” 其实李敬棠现在的怒气也不是没来由的。 说白了,那美少女偶像在台上又唱又跳,夹着嗓子说话,下了台不也得穿着大裤衩子抽根烟,点钱的时候骂两句吗? 演戏很累的! 姚龙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耷拉着脑袋任由李敬棠数落。 骂了半晌,李敬棠的火气才消了些,摆摆手问道:“那你现在的事情都解决了吗?还有你们那个什么组织,八佰龙怎么样了?” 姚龙赶忙接话,腰杆挺得笔直:“都解决了!不过还有些散碎的,我也搞不定,就是那些散在各地的人。” “行吧行吧。”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你自己小心点吧。” 他现在身上的债多的是,不在乎这几个,八佰龙压根排不上号。 姚龙也是个上道的,当即拱手,语气恳切:“李先生,您救了我的命,也让我找着了我妹妹,我们俩现在团聚了。总而言之,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您看……” 李敬棠倒是很满意他这个识时务的态度,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要告诉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杀人这种事情以后不需要你去做,跟着你妹妹,我出钱发工资。莫斯科、列宁格勒,还是喀山、伏尔加格勒,你们俩想去哪就去哪。”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未来每个月我都给你掏钱。什么大型的国有机械厂啊,卖军火的,船厂啊,还有那些高官将军 —— 你只要觉得有作用的,觉得手里有权的,就去给我找他们拉关系。” 姚龙有些摸不着头脑,皱着眉道:“李先生,这些人可都贪得很呐!”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点孺子不可教的意味,嗤笑一声:“要的就是他贪!他不贪,我给他送什么?他不贪,我送了人家敢收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一定要点名,是我给他们送的。就说我只是一位远在远东的商人,这不过是跟他们之间一些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给我把这些人的关系处好了,我有大用。” 那李敬棠能不知道那群人贪吗? 好家伙,那是一般的贪吗? 论起贪腐来,有时候东亚这群官僚的节操还真比西方的高得很,而西方里面,最直接不加掩饰的,基本就是毛子那边了。 那贪得叫一个直接了当,连点拐弯抹角的功夫都懒得费。 就这么说吧,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催生出了特殊的文化。 这个国家,大多数人都比较冷漠,平日里哪怕迎面撞上,也只是淡淡一瞥,连个笑脸都欠奉。 但你只需要一点点小礼物,就能轻易获得远超于其他任何国家的热情 —— 可能是一瓶不起眼的伏特加,或是一盒精致的巧克力,递过去的瞬间,对方脸上的冰霜立马化开,拍着你的肩膀喊 “达瓦里希”。 第299章 学去吧,学海无涯啊! 李敬棠这车刚驶出没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 毕竟剧院里那么多社团大佬齐聚开会,就算是走个过场,警方也必定重兵围困,半分不敢松懈。 PTU 的何文展早把李敬棠的车牌号烂熟于心,一见车子靠近,立马小步快跑迎上来,身子站得笔直,抬手就敬了个礼。 说实话,就算是带英女王驾临,他都未必能敬得这般标准板正。 李敬棠缓缓摇下车窗,语气淡然:“何 sir,好久不见了。” 何文展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连忙应声:“难得李先生您还记得我。” 李敬棠勾了勾唇角,反问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何文展赶忙躬身回话,姿态放得极低:“托您的福,都还好,都还好。” 不过他还是随口唠家常似的开口:“就是最近那个雨夜屠夫闹得人心惶惶,我们天天夜里都得巡街,不得安宁。” 李敬棠一听这话,倒没料到竟有这档子事,他回去就找人彻查,非要揪出这个王八犊子不可。 毕竟这种危害社会的害群之马,岂能容他在世上作恶? 必须得送他投胎! 想着朝着他摆了摆手,旁边的姚龙很自觉地掏出点钱递过去。 李敬棠跟着开口:“请兄弟们喝杯奶茶,我请。” “好好好!棠哥您慢走,一路顺风顺水!” 何文展忙不迭点头哈腰,接过钱的动作又快又恭谨。 这副模样落在他手下警员眼里,一个个都是十分唾弃? 那怎么可能? 分明全是羡慕嫉妒恨 —— 他们怎么就没这福气认识李敬棠,怎么就搭不上这层关系呢? 何文展赶忙让人把路彻底让开,李敬棠车的后备箱他连瞟都不想瞟一眼,即便清清楚楚听见里面传来叽叽的动静,也只当全然不知。 那关他什么事? 打开这扇后备箱的门,可就关上他进步的大门了! 后备箱里的泪七龙,听见外头警察的声音,在里头已经快滚成滚筒洗衣机了,可惜根本没人过来多看一眼。 可正当李敬棠摇上车窗准备走的时候,PTU 的陈忠泰又走了过来。 这人比何文展大一级,何文展见了他,赶忙问好:“陈 sir!” 同时拼命给他使眼色,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该查的别查,识趣些。 这陈忠泰,正是之前刘滩的舅舅,他却半点没理会何文展的眼色,径直凑到车边。 李敬棠见状,也是再次摇下车窗,淡声开口:“你好啊,陈 sir。” 陈忠泰脸上挂着笑意,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您好,李先生,按规矩,我们要检查一下后备箱。” 后备箱里的泪七龙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只觉马上就要得救,眼里满是狂喜。 连姚龙都忍不住心头一紧,暗自捏把汗,真要是被警方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陈忠泰迈步走到车后,李敬棠半点不见紧张,随手示意前面的人打开后备箱。 陈忠泰掀开后备箱门,一眼就瞥见了里头躺着的泪七龙。 此刻的泪七龙,哪还有半分顶尖杀手的杀伐果断,眼神里只剩满满的希冀,全是求生的欲望。 可陈忠泰只是朝着他淡淡笑了笑,全然不顾周围警员投来的诧异目光,抬手就把后备箱狠狠关上,扬声喊道:“后备箱没有问题!” 转头他又快步走到李敬棠车窗边,躬身说道:“李先生,打扰您的时间了,后备箱确实没问题。” 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敬棠微微点头:“多谢,陈 sir,有空请您喝茶。” 陈忠泰赶忙摆手,语气恳切:“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不敢当,不敢当!” 他说完之后,见李敬棠摇上车门,赶忙伸出双手,比上了标准的交警手势,连声招呼:“倒倒倒,对对对,走走走!” 末了还对着车后视镜,抬手郑重敬了个礼,姿态做得那叫一个足足的。 李敬棠的车就这么缓缓驶离,只剩下何文展愣在原地,呆呆看着陈忠泰的背影,原来你小子也是这样的。 陈忠泰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哼,你查归你查,查到了是你的人情。 我查完再合上,这拿到的人情才是我自己的。 更何况,何文展还是太年轻,这种事,有时候不查反倒没意思,就得亲手打开后备箱看那一眼,这人情才够分量,才更有意义。 姚龙此时彻底惊呆了,怔怔地开口:“你们港岛一直都是这么个情况吗?” 李敬棠点了根雪茄,撇嘴斜睨着他,沉声道:“小子,学去吧,学海无涯啊!” 镜头一转,汉东大学外,早已到了放假时节,夏日炎炎,暑气蒸腾。 自从那件事彻底解决后,祁同伟只觉浑身舒畅,心头积郁一扫而空。 虽说他和陈阳的感情没半点进展,眼看就要黄了,可他反倒没那么在意,说白了,多少是通透了些。 这舒坦劲儿,不光是因为梁璐不再处处找他麻烦,更重要的是,他早看出自己那两位师妹绝非寻常。身为高育良的门生,他的政治敏感性毋庸置疑,比起普通大学生,更是高出一大截。 能让校长跑得跟三孙子似的,还敢硬怼梁群峰的人,背后的关系必定是通天的。 只是任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那哪里是单纯通天,那就是天。 祁同伟打算过两天就回老家,临走前,想着再去登门拜访高育良一趟。 他已经好些天没去老师住处了,毕竟吴惠芬刚从港岛回来没多久,小别胜新婚,他做学生的总得有眼力见,万万不能去打扰。 他随便买了点水果,最近手头也宽裕起来了。 有个和天下慈善基金会到了汉东省,四处资助优秀大学生,他也申领到了补助。 每月钱不算多,贴补饭钱、吃得好一些倒绰绰有余,他也敢稍稍买点东西了。 到了高育良家门外,他抬手便敲了敲门。 很快里头传来吴惠芬的声音,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吴惠芬整个人容光焕发,祁同伟都险些不敢认 —— 这模样不只是精气神格外好,连打扮也变了,多多少少透着点港岛的时髦味道。 那发型,那装扮,呵,潮人呐! 祁同伟赶忙把手里的水果递过去,吴惠芬也不推辞,顺手接过来搁在地上,笑着招呼:“同伟来了,快进来!真是的,那么多天了也不上家里来!” 这时候,祁同伟才听见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原来是吴惠芬脚上穿了高跟鞋! 这让他格外惊奇,这位吴老师平日里可是极少穿这些的。 进了客厅,他一眼就瞧见了高育良,待看清高育良的面容,祁同伟整个人都大吃一惊! 第300章 您的恩,学生只能下次再报了 高育良整个人仿佛被吸干了一般,双颊都有些凹陷下去,眼窝深陷,顶着两个浓重的大黑眼圈。 见到祁同伟,他才勉强扯出个笑容,开口道:“同伟啊,来啦。” 嘴上还叼着根烟,祁同伟看得真切,那烟燃得快见底,烟灰一次没弹过,就快整根落下来,一旁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 这般形容枯槁的模样,和容光焕发的吴惠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祁同伟往日没少撞见吴惠芬因高育良在屋里抽烟,没少埋怨数落,可这回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甚至看见吴惠芬先过来给他摆好水果,端上热茶,脸上的脾气好得没边,还特意上前给高育良倒干净烟灰缸,又稳稳地把缸子递回他手边。 祁同伟都忍不住想揉揉眼睛,这世界是怎么了? 高育良瞧出他的疑虑,叹了声气开口:“哎,同伟啊,老师最近也没空问你近况,我这阵子太忙了。咱们学校要编撰一本法律教材,我这两天没日没夜扑在上面,熬得辛苦,你看都累瘦了。” 祁同伟不管心里信不信,脸上先堆起一脸惊喜,满是不可思议的模样,连忙应声:“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高老师,相信在您的牵头努力、统筹领导下,这本教材的编撰工作,肯定能取得重大进展!” 高育良呵呵一笑:“那就承你吉言了。” 只可惜他这副憔悴模样,这笑声里比往常少了三分平日的睿智通透,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痴傻。 没等祁同伟再接话,高育良示意吴惠芬拿了些东西出来,跟着就把一张表格推到祁同伟面前,语速快了些:“这个忘了跟你说,最近忙昏头了,你知道吧?” “明白明白明白!” 祁同伟赶忙接过来细看。 高育良缓缓解释道:“是这样,学校最近有个暑假去港岛调研的计划,我把你报上去了。去的大多是各领域的教授,做建筑的,还有些理工科搞技术的,学生里头,基本就你一个。” 说到这儿,他干脆也懒得装了,直言道:“说白了吧,能报上这个名额的学生,也就只有你了。去了每个月都有工资,跟着你那两个师妹一起走,平日里多看看,有啥力所能及的就帮帮她们,也算出去长长见识。老师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话说到这儿,祁同伟哪还能不明白,这分明是老师在暗地里给他铺路搭桥! 他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李敬棠这条线只要能搭上,往后随便调去哪个沿海地区任职,随便做点实事,那政绩都是往天上飞的! 没错,李敬棠这会儿在太多人眼里,早已是顶顶重要的政治资源,甭管是搞经济的、搞统战的,哪路角色只要能跟他攀上关系,或多或少都能捞到实打实的政绩。 别的不多说,高育良早听说,港岛周边那几个市近来正严打走私。 当初他瞧见那行动新闻和报告时,第一反应就摸清里头的门道了。 他一脸动容,眼眶都泛了红,看向高育良,心头一热,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拉他的手臂握手道谢。 高育良却比他快一步,先伸手紧紧拽住了他的手。 “同伟啊。” 他的眼眶竟比祁同伟还要红几分,声音都透着哑,“今天我正好休息,咱俩下棋吧。晚上吃了晚饭再走,咱们俩就下到夜里为止,好吗?” 祁同伟顿时有些迟疑,讷讷道:“这……” 吴惠芬这时刚把灶上的火调小,闻声赶忙从厨房蹿出来,开口就嗔道:“高老师,你怎么回事?人家同伟是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别总缠着打扰人家。” 转头又对着祁同伟温声安抚:“同伟啊,没事,吴老师给你做主,吃了午饭该忙啥就忙啥去。” 祁同伟只能瞥了眼高育良,自求多福吧高老师,您的恩,学生只能下次再报了。 罗湖口岸,今儿的人格外多,还全都是清一色的青壮年男子。 王郁文看得满心无奈,他本是出来缉私的,别说抓到走私的,今儿个连一个都没抓到。 打从前两天起,日日都有大批持投靠配偶签证的年轻男人过海关,个个小平头寸头,那股精神劲儿,他在飞虎队队员身上都没见过。 更出奇的是规矩,规矩到离谱。 往常海关门口人声鼎沸,蹲的站的都有,排队耗时长,喧闹得很。 可这批人截然不同,一个个全站得板板正正,前面刚过一个,后面立马补位跟上,整排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走一步进一步,步调标准得像刻出来的。 王郁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这些人的签证半点毛病没有,挑不出一丝错处,所有人的手续都标准得过分,仿佛是同一个人经手办妥的。 他心里犯嘀咕,甚至特意打电话问了总部,得到的答复却只有一句:无任何问题,合法合规,直接放行。 就这样连等了几天,王郁文半点猫腻都没查出来。 说真的,就算去翻这些人的包,里头清一色就几样东西:脸盆、毛巾、鞋子,再加几套工装,没别的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至每个人身上带的钱,数额都差不多。 他实在摸不着头脑,要不是这群人看着半点没有省港旗兵的戾气,他早找人打报告了。 终于,他憋不住了,出来点了根烟,径直拽住排队的一个人问道:“喂,朋友,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被问,先开口搭话:“雷猴,我叫……” 王郁文摆了摆手打断:“哎,朋友,山水有相逢,相逢何必相知,不用讲名字,就告诉我你们来港岛干啥。” 那人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就往脑门上攀,刚碰到又似察觉不对,狠狠摸了把自己的小平头寸头,应声:“啊,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你老婆住在哪?” 那人赶忙答:“我老婆叫阿莲,住在尖沙咀弥敦道 111 号。” 王郁文转头又问旁边一人:“哎,朋友,你老婆住在哪?” 那人也连忙回话:“我老婆住在尖沙咀弥敦道 112 号。” 王郁文满头问号:“不是,你们俩老婆住隔壁?” 两人似察觉到不对,立马同步点头,语气笃定:“那当然!” 说着还慌忙搂了搂对方肩膀,补了句,“我们俩是好兄弟,娶的老婆在一块儿不行吗?” 队伍后头,一个人悄悄把头探过来,压低声音急问:“班副,怎么办?这家伙问题有点多!” 班副赶忙转头压低声音道:“不急,不行喊连长!今儿就咱们两个连过关,先前那两个营的人早都过完了,能有什么事!” 两人闻声忙转回头对着王郁文,扯话道:“我们是同乡会的!” 反正不管王郁文信不信,他们自己信了就行。 何况他们这些签证,全是合法合规的,压根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办的这种签证,大半还是走的正规务工签证过来,只不过有一部分是按这个路子走的。 王郁文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这事铁定不对劲。 第301章 什么?主教练正在热身? 王郁文心头疑云越积越重,上前一步,伸手就往跟前这人胸口捏了一把。 那人惊得浑身一僵,慌忙抱胸后退两步,急声喝问:“你做什么啊?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来!” 他先前听闻港岛风气开放,没想到果然如此。 这反应倒吓了王郁文一跳,没料到对方这般激动. 那人脸色涨红,又指着他,结结巴巴追问:“你是不是那什么……盖?那啥玩意儿的?” “喂,你可别乱说!” 王郁文也急忙双手护胸,连声辩解,心里却愈发笃定,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这人也太壮实了,虎背,蜂腰,螳螂腿! 他好歹也是练过武的,身形竟还不及对方壮硕。 他压下惊意,追着问道:“老兄,你长这么壮到底做什么?我正经练过武,论结实都比不上你!” 被问的那人脸色瞬间发白,明显慌乱失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旁边一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嗓门洪亮却透着几分刻意:“俺是种田的,俺们这帮人全是种田的!壮点咋了?庄稼人壮实点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郁文心底念头一沉,海关缉私的责任感在心头翻涌,这事他绝不能不管。 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虽说他们面上看着都像本分人,可这事处处透着古怪,他定要查清这里头的原因。 今晚,终是盼来了特级厨师大赛开幕的时刻。 舞台之下,数十台案板摆得齐齐整整,台前的食材更是琳琅满目。 各式水族箱分列两侧,鸡鸭牛羊等禽畜鲜肉一应俱全,蔬菜水果、各色调味品堆满四周,台前的置物柜上更是摆得满满当当,堪比一家小型超市。 无论中餐西餐,所需的食材与调料在这里都能寻到,应有尽有。 这几十台案板的主人,皆是港岛乃至大湾区周边顶尖的厨师,今夜他们同台竞技,先从里头决出寥寥数位强者,再去角逐真正的特级厨师头衔。 主持人狠狠甩了把头发,正是食神里的主持。 李敬棠特意将这场比赛设在香江的水上舞台,这般光景,比寻常场地更添几分热烈氛围。 至于史蒂芬周,李敬棠确实给足了他优待,毕竟不给这份特殊,他压根不肯来。 这人素来自视甚高,此番既要做评委,又要当选手 —— 初赛坐镇评委席,到了决赛再下场参赛,李敬棠也痛快给了他这个面子。 反正决赛,他这个食神,就不一定是了。 评委席上阵容亮眼,既有薛家燕、食神史蒂芬周这般业内顶尖的专业人士,也有李国荣这类未参赛的业界名厨坐镇把关。 随着主持人大手一挥,特级厨师大赛正式拉开帷幕,全港民众都守着直播,紧盯这场厨界盛事。 选手太多了,最受瞩目的自然是最近异军崛起的菊下楼唐牛师傅,还有围岛村的厨神黄秉义,满汉楼的欧兆丰,超凡饮食集团的黄荣,陆羽楼的龙昆宝,义盛小厨的火腩,九龙城寨的阿柒,连羊城楼的廖杰也被龙坤宝请了回来,甚至还有百里鲜海鲜酒家的马友,高手实在是多不胜数。 不少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看着屏幕上一张张熟悉的名厨面孔,都忍不住直流口水,好些人甚至都亲口吃过这些人做的菜。 可等到介绍最后一位选手时,所有人都傻了眼,连主持人都当场愣住 —— 他压根没接到这号通知! 只见席位最后一位的李敬棠,举起双手跟全场打起了招呼。 先前史蒂芬周率先出场时,场面就已热闹到顶点,可李敬棠这一出,场子更加热烈沸腾。 他确实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让有骨气酒楼的老板报了个名而已。 主持人挨个问过姓名,走到李敬棠跟前,脚步不免迟疑,旁人或许有不认的,他绝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老板。 要说主教练热身上场踢球的,大家见过,可老板亲自下场参赛,谁见过? 你见过吗?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这位主持人,你怎么不采访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啊?有不满你就说嘛!” 主持人这才慌忙回过神,恭恭敬敬把话筒递到他嘴边:“这位选手,请您介绍一下您自己吧。” 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有骨气酒楼的选手,大家可以叫我刘昂星。” 听他这话,台下众人与电视机前的观众,头上全冒了问号。 刘昂星是谁? 你分明就是李敬棠,压根不叫这个名字! 好歹换身衣服,总不能连西装都不换,真当观众是傻子不成? 确实,李敬棠忙完手头的事,连换西装的空都没有,径直就赶来了现场。 主持人见状赶忙救场,笑着圆话:“这位有骨气酒楼的刘昂星选手,看着虽有些面生,但我们相信,他定会做出惊艳全场的美食!” 台下,大 D 拿着前排票,和大 D 嫂并肩坐着,瞧着李敬棠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这臭小子,不知跟谁学的坏习惯,当老板的亲自上场,这不摆明了要让比赛有黑幕?老婆你看这情形,他能进不了决赛?进了决赛还能不拿名次?我大 D 跟这种黑幕,不共戴天!”说着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腿。 大 D 嫂瞥他一眼,淡淡道:“哦,是吗?荃湾第一届武道大会冠军。” 说完没再管大 D 的话,转头专心看比赛。 大 D 只敢在嘴里小声嘟囔:“我那是凭真本事,人家是敬佩我的威望……” 总而言之,无人在意。 主持人快步站回台上,朗声道:“初赛我们只比一道菜,就是炒饭!炒饭是中华料理里最基础的菜式,却最见真功夫。我们提前备好了米饭,各位只需挑选炒饭配菜食材即可,现在,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数台案板后的厨师们瞬间动了起来,飞也似的冲到食材区,争分夺秒地挑拣起来。 唯独李敬棠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般静静看着众人在食材区来回忙碌。 连主持人都忍不住上前小声提醒:“李…… 刘先生,您不去挑选食材吗?” 李敬棠淡淡一笑,眼神里掠过一丝轻蔑,开口道:“不需要。你说了,炒饭是最基础的菜式。” 他转头对着镜头,像是对着电视机前所有人直言,“用不着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有最简单的食材就够了。” 等众人都热火朝天地挑好食材归位,他才慢慢悠悠踱到食材区,只拿了几个最普通的鸡蛋,还有几样最基础的调味品,放回自己案板上,随即又静立不动。 主持人早看出来自家老板这是在装逼,忙吩咐摄像多拍几组李敬棠的特写,转头便专心盯着场上的赛况。 第302章 黄金蛋炒饭,完成 史蒂芬周看到场上这局面,众人都动起了手。 他心里明白,人家请他来,不只是借他的名气,也不只是让他来看热闹,要的就是他这张破嘴。 他对自己多少是有数的,聪明就聪明在,这张嘴只敢对平级和比他差的人毒,对着李敬棠这种角色,是绝不敢呲牙的。 他径直走到大龙凤酒楼总厨戴龙师傅面前,看着那人正捣鼓一堆乱七八糟的器具,开口就道:“你把米放进整只基围虾里蒸熟,再用整只极品鲍鱼榨汁,加极品官燕来炒,确实是好想法。表面看着平平无奇的炒饭,实则精雕细琢,高深莫测。” 戴龙先是心惊史蒂芬周竟能一眼猜透自己选这些食材的用意,跟着又听见赞扬,心头一喜,可转瞬就被史蒂芬周的话锋一转泼了冷水:“可惜啊,虽然你有炒王的称号,可你这么做水分太多,饭粒太软,影响口感,没想到你连炒饭最基本的都不懂,你出局!” 戴龙当即张大嘴巴,呆呆追问:“为什么?” 史蒂芬周抬手指向旁边的唐牛:“你看人家。” 此时唐牛正忙着分离蛋黄蛋清,他的法子可不是拿鸡蛋慢慢挑。 只见他一拍桌子,五个鸡蛋直接腾空飞起,他抬手在空中就把鸡蛋全打碎了,蛋液没往别处散,反倒直往天上飞。 唐牛拿起一把勺子,单手横向一抡,就把几个蛋黄全搂进勺里,顺手放进碗中。 摄像机立马给了特写,五个蛋黄干干净净,半点蛋清都没沾。 他另一只手随手横抡一个空碗,蛋清稳稳当当落进碗里。 随即他起锅猛炒,猛火快炒之下,蛋清炒成蓬松的雪花状,用油泡过的泰国香米颗颗饱满油亮,蛋黄液里还加了微量鱼露提鲜,最后把三者混在一起爆炒,出锅后铺了一层进口鱼子酱,还特意堆成金字塔的形状,高声喊:“鱼子酱黄金蛋炒饭,完成!” 都不用史蒂芬周再多说,戴龙径直走上前,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 刚咽下去,整个人就瘫倒在地,双眼淌着清泪,喃喃道:“我这一辈子都炒了些什么饭?太好吃了!” 就连屏幕前的众人也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唐牛炒出来的饭看着虽有些过分追求华丽,卖相却着实不错。 薛家燕忍不住惊呼道:“够排场!” 虽说她微微皱眉,觉得这般过于花哨,但当唐牛将饭端到她面前,一口吃下去,仍是忍不住震撼着开口:“好一份鱼子酱黄金蛋炒饭!无论是口感还是调味,都堪称完美,层次感简直一绝! 蛋黄、蛋清、米饭、鱼子酱,虽说这四样东西味道上融为一体,可每一口下去,都能感受到这四样分得明明白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又明明各有滋味,厉害!” 台下的众人也是各显神通,围岛村的黄秉义,偏不用白米饭,反倒选了糯米,用陈皮水泡足 4 个小时,还特意自带了柴火灶,腊肉、腊肠、瑶柱、虾米先爆香,下锅后颠锅爆炒,炒至糯米半透明、吸满肉香,再用祖传的龙头刀切配料,那腊肠薄如纸,最后撒一圈自制炒芝麻,看得众人异彩连连。 欧兆丰就本分多了,用的是东北珍珠米,搭配海参丁、鲍鱼丁、鸡肉丁、胡萝卜丁、青豆,大火快炒,只用少许盐、糖、生抽提味,爆炒时淋一勺高汤,让米饭吸饱汤汁,软硬正好,这份满汉炒饭,全凭极限硬功夫。 黄荣又是一套中西结合的路数,选的是意大利米,用鲍汁加白兰地浸泡,鹅肝切小块煎至焦香,与蟹肉、蟹籽混合同炒,出锅前现刨一层黑松露,黑松露鹅肝蟹籽炒饭,噱头直接拉满。 马友是手工拆的蟹肉,还专门带了蟹油,炒饭出盘后,配一小块柠檬,挤汁淋上,鲜味更突出,蟹鲜不抢米香,海鲜选料皆是上等好货。 要说炒得最绝的,还要数廖杰。 他退隐归来,心境显然高了不止一筹。 一半米饭走粤式路子,加腊肠、菜脯、鸡蛋大火快炒。 另一半用江南香米,配花雕酒、笋丁、香菇丁,炒得清淡鲜甜,出锅后用青瓜丝在中间一隔,分明两样风味。 这炒好的饭,他也不叫炒饭,名唤 “半江瑟瑟半江红”。 待众人都各自完成炒饭,赛程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了。 众人不断将饭端上去,不断得到评价。几十位厨师能得到上佳评价的,也不过有名有姓的寥寥几位。 阿柒很不幸,饭刚交上去就被淘汰了。 比赛要求的是炒饭,他却还是做了一份黯然销魂饭。 他的黯然销魂饭,好吃归好吃,漂亮归漂亮,可那是煲仔饭,不是炒饭。 台下的龙卷风都有些无奈,骂道:“真他妈丢人呐!” 他忍不住掏出烟来又想抽,这才想起演播室禁烟,只能叹了口气。 比赛比输了的,他见过,答错题目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李敬棠此时却依旧没动,看得演播室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急,尤其是主持人,只觉压力拉满,一边忙让摄像机切去其他人的特写,一边快步跑到李敬棠跟前,低声急喊:“李先生,您还不做饭吗?再不做,可就来不及了!” 李敬棠这才不紧不慢拿起一个鸡蛋,动作简单利落,迅速敲进碗中打散,铁锅上火快速翻炒至半熟,随即加饭,跟着颠锅快速翻炒,全程没有半点奇特之处。 唯有唐牛等几个有眼色的,瞧着瞧着便觉出了不对劲,无他,大巧若拙便是这个道理。 看着他的动作样样轻松,没什么亮眼招式,可那米饭与鸡蛋,不过几次颠锅就迅速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色泽格外好看。 李敬棠又简单加了些盐、胡椒,还有一点自己的特调调味料,待所有调味都焖进饭里,便飞快一勺将炒饭从锅中舀出,扣进盘中,盖上锅盖,开口道:“黄金蛋炒饭,完成!” 众人都有些不解。 就这??? 平平无奇啊!!! 第303章 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艺术 一整盘子炒饭端到了评委席上,作为最后一道被品尝得,而且是如此普通的蛋炒饭,所有人都不看好李敬棠。 可碍于李敬棠的身份,评委们还是打算等会儿点评时多给他些面子,至少不能让人家输得太惨,毕竟他是老板,更何况他自己也实在有些托大。 评委们已经吃过那么多道顶尖的蛋炒饭,眼下这一碗普普通通,甚至连葱花都没加的炒饭。 要怎么让人耳目一新,又哪来什么期待? 可当主持人一把掀开李敬棠那盘饭的盖子,众人只觉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炒饭里迸发而出。 “怎么会?!” 众人赶忙惊讶大喊,台下观众也跟着惊呼,那光芒是什么? 那真的是炒饭吗? 整盘炒饭都在发出耀眼的光,光芒顺着炒饭蒸腾的热气直冲天花板,好似一道光柱,一飞冲天。 场内的人全都被惊呆了,做饭就做饭,开什么灯啊! 连唐牛都忍不住走到李敬棠身边追问:“棠哥,你在饭里到底加了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小声解释道:“是荧光剂,我加了食用荧光剂。” 原来他早跟后台的灯光组打好了招呼,两相叠加之下,这碗饭便迸发出了刺眼光亮。 此时台上几位评委都拿手遮着眼睛,压根不敢直视这份蛋炒饭,废话,跟他妈巨型大灯泡似的,哪儿能直视啊! 也就唐牛戴着墨镜,还能勉强看清那炒饭模样,果真炒得金灿灿,如黄金一般,黄金蛋炒饭的名头半点不虚。 饭粒粒粒裹蛋,蛋粒粒粒粘饭,颗颗分明松散,是一碗炒得完美无缺的普通蛋炒饭,可也只是一碗蛋炒饭,听着名头好听,说到底不过只加了鸡蛋而已。 李敬棠毫不在意,也没理会唐牛,径直朝评委席道:“吃吧。” 他心中冷笑,这群人哪里懂,先吃必输,从来都是后试吃的人才会赢。 此事在中华小当家以及多部美食片中亦有记载。 果不其然,几位评委齐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一瞬间,激昂的 BGM 竟在众人脑中炸响,噔~噔~噔~噔~噔噔~噔! 主持人慌忙冲身边人喊:“赶紧把音响.............” 话才说一半,便对上李敬棠冰冷的目光。 不消多说,这 BGM 定是李敬棠提前跟后台吩咐好的,就要放这首《万里の长城》。 伴着高亢的音乐,几位评委已然彻底沉浸其中。 最先激动的是特邀评委李国荣,一口饭下肚,整个人似是全然升华,朦朦胧胧间,竟好似看见自己前世端坐御座,环顾天下,又仿佛亲历平三藩、除鳌拜,立下一番惊天伟业。 这哪里是在吃饭,分明是吃下了跌宕一生。 食神史蒂芬周咽下饭后,眼角也淌下泪,像是骤然找回了初心,忆起刚学厨时的模样,那时一切都纯粹至极,全无半分世俗的功利与物质,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这饭太好吃了,你到底加了什么?” 评委薛家燕亦是一口入魂,过往的人生片段翻涌而来,心头酸涩难当,若不是自家那死鬼老公被人拍了裸照,她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她的儿子也不会…… 看着评委们这副失态模样,台下观众一片哗然,心里都犯嘀咕:演得也太假了吧! 大D是彻底忍不了了,虽说他跟李敬棠早这么熟,却从没见过李敬棠下厨,他不信李敬棠能做出这般神乎其神的饭。 当即一个跨步冲下舞台,没人拦他,也没人敢拦,就让他直直冲到评委席边,随手舀起一勺饭塞进嘴里。 瞬间,他双眼发直,神情彻底迷离。 恍惚间他想起那年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想起小时候在村里撒欢打闹的日子,想起还没混社会时那份纯粹模样。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早已糊满脸庞。 李敬棠看在眼里,直接让人把这盘炒饭挨个分给在场不少观众,赞叹之声瞬间不绝于耳。 整个会场里的人,个个都吃得如痴如醉,便是唐牛这些厨师,尝过李敬棠的炒饭之后,也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声赞道:“太好吃了!” 他们压根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李敬棠的炒饭,只剩一句:就是好吃! 甚至有人吃完后,摸着自己的光头高声大喊:“我长头发了!我长头发了!” 一时间酸甜苦辣,贪嗔痴恨,在这一碗炒饭之下无所遁形。 整个会场里鱼龙混杂,什么模样的人都有。 这时唐牛又凑上来追问:“棠哥,你肯定不止加了荧光剂,还加了什么?” 他好奇,他百思不得其解啊! 李敬棠朝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他没加半点违禁品,不过是特调了些药材,肯定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这才哪到哪,不过是让人吃着唤起了心里的真善美罢了,人家正版中华小当家,现在都能把饭做给开天辟地的盘古吃了,他这算得了什么。 唐牛这时才瞥见李敬棠肩头有块白布遮着什么,连忙上前,一不留神就给拉开了。 更耀眼的光芒扑面而来,就见李敬棠西装外套上,胳膊处竟有个刚绣好的特级厨师标签,全是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李敬棠随手扯回白布,重新系回胳膊上,才对唐牛道:“阿牛,别急,等你拿到这次特级厨师大赛的胜利,我就把这个特级厨师徽章给你,我等着看你赢下比赛的那天!” 接着,李敬棠转头看向摄像机,一脸正色说道:“做菜就像做人一样,有时候简单一点,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艺术。这个世界上,一百万人中只有一个主角,当主角的,都是能够达到极致的人。做饭也是如此。” 说着,他朝镜头微微一笑,抬手放在胸前,微微一鞠躬。 他不再管那些还沉溺在炒饭美味里的人,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没吃到炒饭的摄影师,立刻给了个慢慢推远的远景,镜头追着李敬棠的背影越走越远。 帅,太帅了! 优雅,太优雅了! 第304章 我那么大个城寨呢? “好了,Sandy姐,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去趟城寨而已。” 朱婉芳和 Sandy 刚到机场,天色已然渐暗。 Sandy 那边有自家父亲安排的人来接,两人都没跟李敬棠通报行程,就为了明天给李敬棠一个惊喜。 可这会天色这么晚,朱婉芳要自己回去,Sandy 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 见他忧心,朱婉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指着自己开口道:“我现在什么身份?我现在是城寨话事人呐!前天前任话事人龙卷风在电话里亲口把位置交给我的,我现在可是龙头,能有什么问题啊?我出去开会都能跟棠哥平起平坐。好了,Sandy姐,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管我了。” Sandy 听她这么一说,也便不再劝。 关键朱婉芳如今身手利落,一般人压根近不了她的身。 两人道别后,朱婉芳出了机场,就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家。 出租车司机林过云此时正满心苦恼,方才他送了个女生来机场,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雨夜屠夫,这些日子害了不少无辜女性。 这时朱婉芳轻轻敲了敲车窗,开口问道:“喂,走吗?” 言语很是随意。 林过云立马堆起笑容,心下暗喜,眼前这女人模样周正,看来老天爷果然眷顾他,忙应声:“请上车。” 朱婉芳坐进后座,直接报了地址:“九龙城寨。” 林过云先是一愣,转瞬便狂喜不已,那地方治安极差,不少路段还没路灯,找个僻静处就能把这女人解决掉。 他脸上再露笑意,对着朱婉芳应道:“好的。” 朱婉芳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泛起嘀咕,总觉得这人有点奇怪。 不过朱婉芳还是先拨通了九龙城寨的电话,开口道:“喂,军哥,对,我一会就过去。” 电话那头的陈洛军应声:“你到城寨门口就行,这边新开了家阿柒冰室,你到这儿跟我们见面。” 朱婉芳心里犯奇,问道:“冰室在城寨里开得好好的,怎么往门口开分店了?” 陈洛军一时语塞,猛地想起龙卷风的嘱咐,忙打圆场:“开个分店罢了,城寨里人挤人,往外头开一家,也让外面的主顾尝尝鲜。对了,最近出了个雨夜屠夫,你路上务必当心。” 陈洛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前排的林过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听完这通电话,等他下手时,这女人的表情定然更惊恐,正好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 朱婉芳浑然不觉,追问:“什么是雨夜屠夫?” 林过云心中更喜,她居然不知道! 等挂了电话,他正好编些恐怖故事讲给她听,非要让她怕到浑身发抖不可。 陈洛军在那头细细解释了缘由,朱婉芳的神情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林过云暗自纳闷,这姑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独自坐出租车,听闻自己这种凶徒竟半点不怕? 就听朱婉芳对着电话扬声说道:“军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是谁?我阿芳,新任城寨话事人!” 说着抬手将包往车座上重重一拍,哐当一声响。 “军哥,你知道我包里装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连林过云的注意力都被彻底吸引了过去。 这包可不是一般的包,起初林过云还以为这女生是学乐器的,这么大的包看着像装吉他、提琴的,此刻瞧着不对劲。 朱婉芳一把将大包敞开,边在包里摸索武器,边对着电话里的陈洛军说道:“我给十二少买了把刀,给你也带了两把短刀,还有四仔,我给他打了两副指虎。信一哥,我给他带了一把匕首。你问我怎么弄过来的?这些都是带证的藏品,怎么不能带?全是正经东西!” 说着,她抓起那把刀,苍啷啷宝刀出鞘,寒光闪得前排林过云都睁不开眼。 朱婉芳握着刀瞥了他一眼,开口道:“喂,师傅,麻烦开车稳一点,别晃。” 语气里带着几分强硬,林过云莫名心头一颤,这女人不对劲。 陈洛军在那头只能无奈应和,随即挂断电话。 一旁的龙卷风赶忙抽了根烟压惊,开口道:“你没跟她说城寨拆成这副样子了吧?” 他坐在冰室里,指了指外头的景象,此时九龙城寨已然动工拆迁,拆了好大一片了。 陈洛军赶忙摇头:“没有。” 龙卷风这才拍了拍胸口,忽然捂着腰站起身:“哎呀,我有点不太舒服,你们几个先在这儿坐,我先回家去了。” 陈洛军一把拽住他:“喂,大佬,你不能这么干!那丫头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知道我们骗了她,绝对会报复的!” 谁不知道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朱婉芳那心眼能大了? “是啊!” 旁边的信一也跟着劝,“咱们都得没好果子吃,大佬你不能把我们留在这儿独自承受啊!” 看着两人焦急的神情,龙卷风又抽了口烟,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俩先撒开,我先去买包烟。”信一和陈洛军这才松开手。 龙卷风边往外走边喊:“对了,让阿柒给我炒碗牛河,我马上回来!” 说着便踏出店门,陈洛军和信一见状,都觉着自家大佬还算靠谱。 可谁曾想,龙卷风刚出店门,忽然腿就跟上了弦似的,发了疯似的往外狂奔,两步并作一步,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买烟?买什么烟!你们自求多福吧! 陈洛军几人瞬间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出租车上。 林过云最终没敢下手,这女人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一个劲瞄着后视镜,好家伙,那刀子在她指尖上下翻飞、寒光湛湛,玩刀比他溜得太多。 他还想假装试探,看看这女生到底什么来头、是不是真有本事,朱婉芳直接一张钱甩到他面前,冷冷开口:“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主打的就是一个逼格拉满。 林过云彻底断了念头,半点不敢再动歪心思。 他毕竟对自己的身手也没有太多的自信。 车开到城寨门口,朱婉芳刚下车,就被眼前景象镇住,忍不住高声喊骂:“哪去了?!!!我那么大个城寨呢?!!怎么没了!” 冰室里的陈洛军几人,忽然像听见了什么动静,浑身齐齐一颤,心头瞬间涌上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林过云坐在出租车里,正暗自懊恼自己没胆子、方才怎么不敢动手,就见远处一个穿蓝衣的美女缓步走来,对着朱婉芳开口问道:“阿芳,怎么回事啊?” 正是单英,她今天刚给夏侯武送完饭。 正准备打车回家呢。 第305章 介娘们可不像个好人啊! 朱婉芳把前因后果说完,单英捂着嘴轻笑,抬手往耳后拢了拢头发,柔声劝道:“好了,别揪着这些事气了,阿芳,平安回来就好,安心把假期过完。” 她话锋一转,脸上染上几分幽怨,“你不像我,至少身边还有知心人惦记,那人整日就知道练武,跟旁人搭手对练都起劲,偏偏想不起我来。” 见她这副模样,朱婉芳没法子,只能耐着性子开口安慰,这一劝就劝了十多分钟,连出租车里的林过云都等得有些不耐烦,单英才作罢,对着朱婉芳挥手告别。 林过云也是瞧着这架势,猜眼前这蓝衣女人多半也要打车,所以才会等。 果然,朱婉芳刚要跟单英道别,瞥见林过云没走,立马招手迎上去:“师傅,麻烦您再送一位。” 单英朝朱婉芳微微点头,弯腰坐进了后座,此刻她满心火气,几乎快要压不住。 自从城寨这片工地开了工,夏侯武就来这儿做了安保主管,听说过段时间还要兼职做教头,往后陪她的时间只会更少。 如今她每天也就只有送饭时,能跟夏侯武多说上几句话,有时候夏侯武干脆直接住在工地上不回家。 她还听人说,夏侯武夜里总跟封于修两人你来我往地对练,打得不亦乐乎,天天鏖战到深夜,今日练拳、明日练腿、后日练器械,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她今日这般柔柔弱弱的模样,是特意培训许久的结果。 她报了班学怎么装柔弱、怎么流露细腻情意,就是盼着能用这法子让夏侯武回心转意,可惜到头来依旧无用。 林过云从后视镜里瞅着她这副娇弱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暗道这一次总算能成了,今晚可真是有福了。 他已经好些天没开过张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忽然落了下来。 路程还远,林过云主动搭起话,他就爱这般先摸清目标底细,才能更满足那变态的欲望,忍不住问道:“小姐,怎么了?是跟先生吵架了?” 单英瞥他一眼,直觉这人古怪,却还是应声:“是啊,我男朋友痴迷武术,成天就知道练武,压根不理我。” 林过云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单英,阴声追问:“那你就没想过离开他?” 单英察觉这人越发不对劲,心里瞬间警惕,却半点不慌 —— 这人看着太过普通,虽透着戾气与杀气,可比起她认识的人,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嘛,她现在火气很大! 跟他耍耍。 她故意装出被吓着的模样,林过云见状更觉得满足,他要的就是这副恐惧神情。 单英缩了缩身子,故作娇弱开口:“我、我想在前面下车。” 林过云面色更沉,阴恻恻低笑,转头看向她:“我很可怕吗?” 单英又往座后缩了缩:“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林过云径直把车停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他要动手了! 见四下没人,他当即掏出一副手铐,探过身子就想给单英铐上,两人瞬间扭打起来。 林过云怎么也铐不上,刚想动手打人,却猛然左右脸颊被巴掌重重击中,打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说好的小白兔呢? 怎么上来就给俩耳光? 你知道俩逼兜对一个变态杀手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林过云见单英神情骤变,心里警铃瞬间炸响。 介娘们可不像个好人啊! 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啊! 刚想往前逃窜,胳膊已被死死擒住。 就见单英脸上的笑容,比他方才的阴笑还要变态几分,满眼尽是嗜血的兴奋。 “想跑?乖乖坐好!” 单英的手飞快攀上他胳膊,直接一招分筋错骨,雨夜里,林过云在车内惨叫出声,剧痛之下,胳膊当场被拉脱臼。 他慌忙抬另一只手反抗,单英反手缠住他手腕,咔嚓一下便将其打伤,跟着又是一记锁喉,打得他喘不上半口气。 单英越打越爽,径直下车淋着雨,将林过云硬生生拖出车外。 林过云还想挣扎,单英哪会惯着,敢干这种龌龊事,定然不是好人,说不定就是传闻里的雨夜屠夫。 起手便是一招双峰贯耳,打得他头晕脑胀,神头鬼脸。 紧接着又是一招白猿献果,直接将他打得腾空飞起,未等落地,单英再出一招回身摆莲,狠狠将他踢飞出去,落地瞬间又补了一记凌厉足球踢。 瞥见路边有根树枝,她随手捡起,以枝代剑,一套剑法几十式连贯使出,招招落在林过云身上,直打得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林过云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拼命伸手哭喊:“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他喊得越凶,单英打得越兴奋,手里的树枝越挥越快,伴着雷声噼里啪啦抽下去,直打得林过云意识模糊,快要晕厥。 到底谁是坏人啊?!! 到底谁是屠夫啊??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救你的!我让你练武!我让你天天搭手!我让你不喜欢回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单英一股大仇得报得爽感,太爽了! 这时不远处有个小姑娘,见路边停着出租车,忙小步跑过来,看清单英打人的场面,当即刹住脚步不敢上前。 单英瞥见她,扬声喊:“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心底对夏侯武的怨气,这会儿早随着发泄出去大半,又见这小姑娘独自在大雨天赶路,难免放心不下。 小姑娘怯生生开口:“姐姐,你、你在做什么?” “我在打坏人。你要去哪,我送你。” 单英说着,不管她怎么看,转身回车里掏出手铐,将林过云反手铐牢,干脆把他另一只胳膊也卸了臼,拽着人就扔进后备箱,还狠狠朝里踹了两脚,“砰” 地一声关紧箱门,再拽着小姑娘上了车。 小姑娘柔柔弱弱报了地址,单英便自己坐进驾驶位开车。 方才单英打人的狠劲,早把小姑娘吓得说不出话,可看着单英连打五次火、连起三次步车才总算把车开动,车厢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几分。 单英边开车送她,边问起小姑娘的名字。 小姑娘说自己的英文名叫 Diet,还在上学。 单英又问起她的感情生活,Diet 说起自己和朋友,都喜欢上一个叫陈俊杰的小警察。 听着这话,单英忍不住叹了口气,瞥了眼后备箱里的人,心想着方才若是没有自己,这姑娘怕是要和心上人、父母天人永隔。 她当即开口劝道:“喜欢就去追啊,哪有规定年龄差几岁就不能追,也没说朋友之间不能喜欢同一个人。总比我们家那个王八蛋强,他心里可是同时装着我和武术,要我说他干脆就该跟武术过去!” Diet 跟单英聊得越多,心里就越放松,看得出来这位姐姐绝非坏人。 单英把她送到目的地,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救人又擒住坏人,她心情好了大半,察觉后备箱里的林过云还在乱动,索性又打开后备箱,抬脚站上去对着他一顿乱踹,踹得他没了动静,才重重合上箱门,转头往九龙城寨开去。 她想明白了,装什么装,今晚有什么新仇旧怨都一起报了! 第306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此时,信一、陈洛军几人拘谨地坐在桌前,桌上摆着朱婉芳带来的礼物。 朱婉芳冷声开口:“我想问问你们几位,城寨哪去了?没有了城寨,你们让我做这个城寨话事人有什么用?就守着这冰室的场子是吗?” 陈洛军慌忙应声:“阿芳,这事我们做不了主,都是棠哥……” 话还没说完,朱婉芳狠狠瞪了他一眼,打断道:“什么棠哥?棠哥自有他的想法,我现在问的是你们,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把城寨话事人的位置给我?陈洛军,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陈洛军几人望着眼前的朱婉芳,只觉她哪里不一样了,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她愈发成熟,也愈发霸气,尤其那句 “交代问题”,听得几人心里齐齐一颤。 信一见好兄弟为难,连忙开口打圆场:“大佬也是想退休了,城寨这边往后建好,照样要有人看场子,好多事还得靠你撑着的,阿芳。” “哼!” 朱婉芳嗤笑一声,“别给我画大饼,信一哥,建好之后那都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真当我傻?” 她掏出几张纸,径直扔到四人面前,“写,把你们的问题交代清楚,不然今晚谁都别走!” 四人面面相觑,捏着纸和笔,一时手足无措。 这时电视里正好播报起雨夜屠夫的新闻,朱婉芳看着看着,心头猛地一紧,突然想起方才林过云那怪异的神情,忙对四人道:“先别写了!我好像碰上雨夜屠夫了!” 这话一出,陈洛军四人瞬间站起身,急声追问:“在哪?” 他们这帮人,最是看不惯这种丧尽天良的杂碎。 就听朱婉芳沉声道:“单英姐上了他的车。” 陈洛军几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几人忍不住先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跟着又口念阿弥陀佛。 朱婉芳见状皱眉问道:“怎么了?” 十二少先上前摇了摇头,叹气道:“你看店里角落那张椅子。” 他指了指椅面右侧的把手,“看见那上面的印子没?” 朱婉芳定睛看去,好家伙,那木把手上面五道指印都深深嵌了进去。 十二少接着说道:“她常夜里来给武哥送饭,送完就来店里坐会儿,每次都把这椅子把手攥得快要崩裂。” “到底怎么回事?” 朱婉芳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追问。 十二少又叹一声:“单英姐苦啊!天天独守空房,武哥连家都不肯回。” 他这话一说完,朱婉芳瞬间就明白了,估计今晚那雨夜屠夫,不死也得落个半残。 正当众人暗自思忖的功夫,就听 “嘣” 的一声巨响,一辆出租车径直撞塌了冰室的墙,方才十二少指着的那把椅子,当场就被撞得稀烂。 众人慌忙掏出朱婉芳刚送的兵器,齐齐戒备起来。 只见驾驶座里的单英双手攥着方向盘,一脸尴尬地朝众人尬笑点头。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拉开车门把她拽出来。 朱婉芳急声追问:“单英姐,你怎么样?” 单英捂了捂嘴,依旧满脸窘迫,开口解释道:“路上这的士佬对我动手动脚,没安好心,估计是想图谋不轨,被我直接撂倒,扔后备箱里了。太久没摸车,手生得很,没把控好。” 远处工地听见这边巨响,没过多久,一群黑衣人就在夏侯武带领下疾冲而来。 见单英浑身湿透,面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夏侯武快步上前,正要柔声安慰。 单英哪管这些,抬手便是一招黑虎掏心,夏侯武躲闪不及,结结实实被师妹这一招击中,慌忙踉跄后退,急喊:“师妹!干什么啊你!” “干什么?干你!”单英步步紧逼,抬手就对着夏侯武一顿暴锤。 两人当场交手数十合,夏侯武虽刻意放水,却也不敢放得太甚 —— 单英的身手本就强悍至极。 缠斗间,夏侯武边挡边急问:“师妹,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一旁朱婉芳忽然看清架势,赶忙大喊:“你倒是亲她啊!” 这话一出,夏侯武脑子里总算像上了弦,猛地欺身上前,一记抱腿,径直将单英擒抱在地,顺势锁紧。 几分钟后,两人才双双一脸通红地起身,神色间满是局促。 周围全是起哄得声音。 等单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完,夏侯武径直打开出租车后备箱。 林过云以为自己总算能等来法律制裁,可刚见天光,就对上几个彪形大汉的冷眼,他刚要开口问话,便被夏侯武单手拎了起来,狠狠掷向半空。 人影尚未落地,封于修一记凌厉飞踢,又将他踹得再度腾空。 陈洛军、信一、十二少、四仔紧跟着轮番上阵。 雨一直下,风一直刮,林过云硬是半点没沾着地,六位高手轮番出手伺候。 直到雨歇风停,他才重重摔落在地。 此刻的他浑身是伤,别说碰,哪怕用手指轻轻一戳,都疼得钻心。 这六人里,内家拳、外家拳、兵器、擒拿无一不精,招式齐整,他这身伤,说得上是挨了半套中国武术大全都不为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众人正围着林过云动手,却见李敬棠的奔驰稳稳停在冰室门口。 他刚下车,一道身影就猛地撞进怀里,低头一看竟是朱婉芳,连忙将人抱住转了两圈,柔声问:“阿芳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朱婉芳挂在他身上,一股脑把近来的事全说了。 李敬棠听完,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啦,下来吧。” 朱婉芳这才乖乖落地。 李敬棠迈步走到林过云面前,缓缓蹲下身。 林过云早已疼得说不出完整话,只剩哼哼唧唧,在这群狠人面前,半句假话也不敢有。 李敬棠冷声问:“最近那几个女人,是你杀的?” 林过云一想起那些受害者,嘴角竟忍不住勾起变态的笑。 李敬棠眼神一厉,反手从信一手里扯过一把刀,寒光一闪,直接切掉他两根指头,冷冷斥道:“哪里好笑了?哪里有趣了?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他转头对那群黑衣安保吩咐:“今晚把他带进去好好招待,去明心医院叫两个医生来,该输什么药就给他打,千万别让他死了。等折磨得差不多了,再给我送到尖沙咀警署。” 几人立刻上前,拖着林过云就走。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陈洛军,沉声道:“喂,祖哥哪去了?” 陈洛军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李敬棠气得作势就要动手,陈洛军慌忙躲闪,就听他怒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连个小姑娘都骗,骗她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说着便追着陈洛军四人打,陈洛军几人心知理亏,只敢一边哀嚎一边狼狈躲闪。 李敬棠连着追打了十分钟,打得陈洛军四人哼哈乱叫、狼狈不堪,才算把朱婉芳心里的气彻底出尽。 随后,他便让人先把朱婉芳和单英这两位姑娘安全送走。 第307章 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李敬棠这才跟着众人进了工地。 此时整个工地里干得热火朝天,方才刚下过雨,天色黑得透底,还裹着一层薄雾,可众人就在这雾气里亮着灯,闷头苦干,那叫一个干劲十足。 再看四处挂着的红色横幅和标语,李敬棠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满脸无奈。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港岛吗?” 工地里的红色横幅扯得到处都是,这边是 “争分夺秒拼干劲,齐心协力保交付”,那边挂着 “工地就是战场,努力就是勋章”,更离谱的是远处还有条 “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他实在忍不住,冲夏侯武喊了声:“阿武,过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侯武赶紧跑过来,一脸无辜:“棠哥,真不是我让挂的!是工地上的同志们说,挂上这些标语干活更有干劲,我也拦不住啊。” 李敬棠听得哭笑不得,正无奈着,就见远处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小步快跑过来。 那人到了跟前,手不由自主就往头上抬,像是要行什么礼。 李敬棠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哎,你做什么?” 汉子下意识就喊:“首……” “住口!” 李敬棠赶紧打断,“说了多少次了,咱们这没有什么手脚的!” 汉子被他眼神一瞪,慌忙改口,搓着手讪讪道:“没、没什么,就是手有点痒,忍不住搓搓。” 那人干笑两声,又看向李敬棠,连忙赔话,“习惯了,习惯了,李先生您可别怪我。” 李敬棠摆摆手,语气缓和几分:“我哪敢怪你们?只是大家伙从一个战场转到这个战场,要改的、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很多,平日里还是得多留心。” 而此时,王郁文正扒在工地围墙的边缘,望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满是疑惑。 那么大的工地,那么多的人,真就一刻不停歇地在干? 他在这里蹲了整整一夜,浑身都快被雨水淋透了,看得明明白白 —— 那些人半点不带偷懒的,吃完饭就上工,下了工就歇着,令行禁止,丝毫不拖沓,比起港岛本地的工人,效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工人下了班往住处走的时候,还非得三五人排成一队,整整齐齐地走? 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 偶尔还有带着白帽子的去管。 怎么工地上的白帽子也管纪律了? 李敬棠看着汉子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道:“好啦!我也不是怪你们,慢慢适应吧,有什么不懂的就跟我说,或者跟阿武他们谁的都可以,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那汉子明显松了口气,就听李敬棠接着吩咐道:“我这才刚来,跟同志们一起打个招呼。” 他话说完,那汉子便直接高声喊道:“紧急集合!” 说着,两声哨响划破雨夜的雾气,就近的人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各自归建,又忙着去通知自己的主官。 不过片刻,哨声响遍整个工地,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上千号人瞬间集合完毕,整整齐齐排成数个方队,队列横竖笔直。 这一幕,看得远处拿着望远镜偷看的王郁文一脸惊骇,忍不住低喃:“这是什么呀?怎么几分钟就集合好了?” 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 这事儿看着好像不难,可真要论起管理,三五个人斗心眼子就能搅得人头晕脑胀,三五十个人能完整带出去再带回来都费劲,更不用说这上千人做到令行禁止、分毫不乱了。 李敬棠随手拿过一个扩音喇叭,他倒是没上什么台子,上台着实有些侮辱眼前的战士们,他直接走到战士们中间。 开口喊道:“大家好,我叫李敬棠,大家都应该认识我。我知道这次大家来到港岛,心理上都是七上八下的,有的已经退伍好几年了,有的还没有退伍就被拉过来了,有些人心里有气啊,离家那么远,有的人心里也有怨呐,好好的工作被拽到这来了,以后还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即便是李敬棠说了这样的话,整个场内没有一个人擅自发表任何的言论。 “可是啊,同志们,时代是变化的,世界也是变化的,你要变,我要变,国家也要变!现在港岛的群众需要你们给他们建更好的房子,港岛未来的和平稳定安宁,需要你们来守护!我李敬棠别的东西是没有的,臭钱有两个!” 他狠狠地挥着胳膊,接着开口,“我能保证的是,诸位来之后,无论是受到歧视,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去解决!因为这不是你们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我李敬棠跟你们大家一起的战争!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就是战友!咱们未来几年的工作,就是要一起幸福美满,平稳安全的回家!” 李敬棠说完这句话,几个主官也是跟着喊道:“听没听明白?” “明白!明白!明白!” 三声明白喊得震天响,要不是这工地附近没有人,恐怕早就要引过人来了。 “至于待遇上,” 李敬棠接着说道,“诸位放心,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今天晚上,我请大家杀猪宰羊,大家吃个囫囵饱,迎接更美好的明天!” 战士们早就闻到了羊肉的香气,此刻听到李敬棠这话,气氛瞬间活跃了不少,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等他吩咐众人各自回去继续工作后,李敬棠站在原地,满意地环视着眼前的工地。 他是真的满意了。 教皇有几个师他不知道,他李敬棠凑吧凑吧,可真快凑出一个师来了。 这还只是第一批人,未来估计还有更多。 这里面有退伍的,有没退伍的,但大部分基本都是工程兵。 可别小看工程兵,能扛下这份活的,吃苦耐劳,体能力气都是顶呱呱的,意志力更是没话说,绝对是上上之选。 有这些人在,李敬棠只要想的话,一个小时就能速通港岛。 再换句话说,不管是谁来,只要李敬棠躲进这工地里,谁也别想把他给速通了。 批判的武器那是绝对没有武器的批判管用的。 当然即便对李敬棠来说,这都是天地同寿的打法。 基本只能用一次的招式。 第308章 瘦巴巴的老爷们,一起走啊 李敬棠看着炊事班那群老班长,赶着一头头羊嗷嗷往锅里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这工地的伙食他是盯死了的,一人一天但凡少了一斤肉,谁管后勤,他就把谁给砍了,必须让这帮弟兄们吃得饱饱的。 正美滋滋盘算着,外面突然有人跑进来报告:“棠哥,小马回来了!” 李敬棠正纳闷这小子怎么悄没声息就回来了,就见小马穿着一身锃亮的白西装,摇头晃脑地晃过来,还抻着双手,摆明了要给李敬棠一个熊抱。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嫌恶地往后撤了两步,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我说小马哥,你是怎么琢磨出这种损招的?真有你的!还有,你给我写的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小子信里边把自己说的可惨了。 现在一见,脸上糊得全是口红印子,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的名表闪得晃眼,手上更是戴满了亮闪闪的首饰,晃得人眼花。 他身后跟着的托尔和小庄,跟他差不离。 小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这不没办法嘛,跟您老不得卖卖惨嘛?那帮人太热情了,实在架不住。” 三人怕路上出岔子,没敢坐飞机,硬是穿过半岛一路北上,先回了国,又从最北边坐着火车,哐当哐当一路杀回港岛,这才耽搁了这么久。 就这路,堪比当年四野从入关一路杀到天涯海角。 小马啧了两声,一脸哭笑不得,“一群女粉丝追着我一路跟,天天欧巴欧巴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刚才下车的时候,还有人扑上来抱着啃呢!” 李敬棠瞅着他这副狼狈又嘚瑟的模样,实在哭笑不得,忍不住又问:“还有,大半夜的你戴个墨镜干什么?装酷?” 小马勾了勾眼镜,看了看李敬棠,觉着眼睛还有些痛,忍不住又把墨镜给推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到了半岛,就觉得阳光刺得慌。本想着北上之后纬度高了能好点,结果更刺眼了!也就在内地的时候还勉强能忍忍。” 他瞥了李敬棠一眼,啧了一声,“结果倒好,大晚上的看见棠哥,我这眼睛又觉得刺得慌了。” 他摇着头:“不懂不懂。” 李敬棠倒是真能看出来,小马是真心实意不想明白,要不然他高低现在给小马来两拳 —— 这话明显是在内涵他。 现在半岛太阳多谁不知道? 那几日凌空,那是正常的。 怎么这边刚下了雨回到港岛,见到他李敬棠就眼睛刺痛? 什么意思? 你棠哥想当太阳没错。 可不是那种体积比较大的太阳或者下场不太好的。 见李敬棠又在这里开脑内小剧场,小马早就见怪不怪,转头就拉过了后面的一个人来。 那人十分拘谨,见到李敬棠先鞠了个躬,开口说道:“李先生您好,我叫李子成,是金门集团的董事,我们会长石东初派我来拜访你。” 李敬棠瞥了李子成一眼,这倒有意思。 李子成慌啊。 他是个卧底,没错。 可是他原先是警方的卧底,但是他现在不单单是警方的卧底了,他升了,他还是情报部门的卧底了。 待遇上好了不少,可是他很慌啊,他他妈一个混黑社会的,金门集团都不知道几把手了,怎么就掺和进这些事里来了? 李敬棠这才开口笑道:“石东初会长我有所耳闻,不知道石会长派你来拜访我,是有什么事?” 李子成赶忙接着微微躬身,用有些生涩的中文说道:“石会长派我来拜访你,是想探寻我们两家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如果李先生愿意把生意做到半岛,我们是欢迎。如果李先生愿意让我们把生意做到港岛,我们也求之不得。” 李子成看着李敬棠的神色依旧不变,这才拍了拍手。 瞬间几个小弟便带着几个盒子上前,而小马也是言笑晏晏地看着李敬棠,示意他上前打开。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几个沉甸甸的盒子,便迈步上前。 手下人把盒子推到他跟前,他伸手打开第一个,看到里面那尊硕大的铜牛头,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一连打开三个盒子,猴,虎,马,看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头他就向李子成很认真地开口说道:“你们石会长的心意我收到了,他获得了我的友谊。但是,钱我是要付的。” 李子成并没有反对。 这东西送到李敬棠面前,就算李敬棠付了钱,他们的人情也已经妥妥落下了。 这四个铜首,他们倒没花太多现钱,可一来二去搭进去的人情、费的口舌,可比这钱多多了。 说真的,一般的东西,李敬棠看不上,也不需要。 可是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感叹这位石东初水平之高,能整合几个帮派,搞出这个金门集团。 而今天又能给李敬棠送这么个东西。 这个石东初倒是可以合作,是个知趣懂事的。 看李子成这模样,他跟丁青估计也差不了。 至于李子成是卧底,李敬棠真的无所谓,他身边的卧底还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在此时,王郁文也被许正阳拖着走了过来。 李敬棠看了看他,有些好奇,他倒是认出这人来,可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在这。 就听许正阳开口说道:“李先生,这人看同志们吃饭的时候,可能是太馋了,闻着味了,在那里吸溜了几声口水,让哨岗发现了。” 本来这工地也没布置岗哨,毕竟不是军中。 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李敬棠挠了挠头,开口说道:“走吧,荃湾走一趟。” 他对小马招了招手,“你老弟阿健替你看门呢,一块去见见吧。” 李子成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李敬棠则朝他一起挥了挥手,说:“瘦巴巴的老爷们,一起走啊。” 李子成赶忙带着人快步跟上,几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人身上绑着炸弹,对着李敬棠冲来,高喊着什么天闹黑卡板载。 可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被一枪击毙。 光被打了一枪不算完,炸弹瞬间跟着爆炸,火光冲天。 李子成思考过他来之后会遇到什么事,可是他真没想到能遇到这种事。 李敬棠朝着他挥了挥手,开口说:“习惯就好,就当看烟花了。一天我脸前头不爆个三回五回的,都不算完。” 李子成满心觉着李敬棠这是在吹牛逼,这他妈真的不是什么战乱地区吗? 不过看李敬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似的,早就习惯了这阵仗,他也只能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毕竟小马几人刚才虽也惊了一下,可眨眼间就镇定下来,跟没发生过一样。他李子成可不能在这儿丢了份。 第309章 你被坦克压过吗? 不过一会儿,车就到了荃湾。 好家伙,李敬棠差点没认出来这地方 —— 破仓库的墙面上糊满了美式涂鸦,门口还挂着块花里胡哨的英文牌子。 这要不是知道自己还在港岛,还以为到了洛圣都改车王了。 小马也忍不住勾了勾眼睛,低声骂道:“我靠,怎么给他搞成这个样了!” 对于阿健,他没有太多的记忆,两人从小感情确实不错,但是双方分别那么久,确实也是多年未见了,没想到自家老弟这个审美越来越不行了。 李子成则在后面乖乖的跟着,李敬棠现在手底下人越来越多,来回动动都得几个车,一大伙子人嗷呜呜泱泱的就进了仓库,打眼就看到保留节目上演了。 泪七龙和阿布,两人吊在上面开始互相踹起来了。 阿布占了一个年轻力壮的便宜,虽然被挂了挺长时间了,可是踹起泪七龙来是毫不留情,踹的泪七龙是嗷嗷的乱叫,忍不住喝骂道:“小子,你混哪条道上的啊,你知不知道我是杀手,国际杀手,顶尖杀手!” 阿布管他那些,接着踹,嘴里还念叨着:“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我被坦克压过,你被坦克压过吗?我差点死过,你死过吗?” 他前几天听了李敬棠审问他时说了这些话,莫名的就觉得带感,一句话踹两脚,一句话踹两脚,踹的泪七龙实在受不了了。 踹又踹不过,只能开口说道:“喂,小子,你是怎么被抓来的啊?” “当雇佣兵。” 阿布边说脚上还不停。 泪七龙总算是找到关键点了,开口问道:“他们出多少钱让你去杀人?” “200 万港币啊。” “你知道我接多少万的单子吗?” 泪七龙此时哪管你这些,他赶紧找到一个自己能比得过别人的优点,开口就说道,“我接了 2000 万美金的单子。” 他很骄傲,也很自豪。 可惜啊,阿布不管你那个呢,接着就嗷嗷的踹,左右脚同时开弓,狠狠的甩着身子,骂道:“你接两个亿也他妈没用,你接两个亿还不是跟我一起挂在这里!?吹牛逼!” 李敬棠都怀疑自己这个破仓库有什么无厘头病毒了,怎么什么人进了这地方,都变得这么逗逼了。 看阿布踹累了,阿健也是适时凑过去问那阿布:“吃不吃宵夜?” 阿布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头嚷嚷着:“西红柿炒蛋!” 阿健瞧着他这副模样,笑着点头,两人看来是很熟:“好,那就这样。” 他正想转身去后厨开炒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李敬棠带着一伙子人走了过来,赶忙快步迎上去,咧嘴喊了声:“棠哥!” 阿健打眼就瞧见了小马,愣了愣,还有些不敢认。 两人对视了几秒,还是抬手抱了抱,就准备往边上一旁说话去了。 可人还没走呢,就见一个人攥着两张钞票,小步快跑地冲了进来。 他见到小马,又瞧见李敬棠,先是愣了愣神,不过还是赶忙几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一脸兴奋地喊道:“棠哥,你画的电板,是我从业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使劲把手上的钞票摊开,那票面跟原版一模一样,甚至精细度还要更胜一筹。 一瞬间,小马的目光就被牢牢吸住了,忍不住伸手过去。 那自称画家的人赶忙双手死死握住他的手,一脸热切。 “没请教。” “Mark!”小马冷冷开口。 画家也连忙点头,语气满是恭敬:“久闻大名了,前辈!我叫画家,刚开始做伪钞,你品品!” 小马接过一张伪钞,推了推墨镜,用手指弹了弹,又凑到眼前仔细打量,忍不住赞道:“正点啊,九九成,稀罕物!最顶级的货色!” 说着,他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拿起那张美钞,凑到打火机的火苗上,借着燃起来的火点着了烟。 众人就这么看着他静静装逼。 小马抽了一口烟,才又咂咂嘴说道:“味道也是一级棒,正点!做得比我们原来的还好!” 他正说着,忽然转头看向李敬棠,问道:“棠哥,这货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敬棠也不废话,直接朝他伸出手:“诚惠 100 港纸。谢谢。” 小马无奈,只能掏了钱给他。 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 这指定是小马当着李敬棠的面装逼,惹得棠哥不爽了。 只收 100 港纸,那都是棠哥今天心情好,要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电板我画的,无酸纸我搞定的,凹版印刷机我搞定的,变色油墨我搞定的,他负责印。你说这东西有没有搞头?” 小马一脸兴奋,拍着大腿喊:“那有搞头,那太有搞头了!这玩意只要不进他们银行系统,根本就查都不可能查出来!棠哥,你这跟开印钞机没区别啊!” 李敬棠随手递过一张给李子成。 李子成赶忙接过来,先是仔仔细细验了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确实没做过美钞的生意,可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尤其是半岛的黑社会,验美钞那是家常便饭。 他左看右看,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纰漏,又递给身后的小弟们轮流看了一圈,最后才一脸骇然地摇头:“看不出来,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样,阿成啊,” 李敬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没有兴趣叫你们石会长跟我一起搞一搞?” 李子成赶忙后退半步,再次深深鞠躬,声音都带着点发紧:“李先生,我们.............” 他不敢接呀! 别说他这个身份,接了这种伪钞业务会怎么样,石会长也绝不敢接! 人家敢玩这东西,不代表他们敢玩。 真让那边查着了,李敬棠的户他们消不了,他们金门集团的户,人家还消不了吗? 来几个大兵,就直接给他们全扬了! 李敬棠只能摇了摇头,可惜地啧了几声:“哎呀,可惜了呀!” 不过他还是转头看向小马,眉梢一挑:“怎么样小马,别看仓库了,搞搞老行当嘛。” 小马还有什么好说的,狠狠点了点头 —— 他想回老本行,早就想疯了。 李敬棠这才对着他吩咐道:“既然如此,请这位李子成先生去歇着吧。小马,你带他去。哦,对了,明天带这位李先生去见见基金那边的阿仁,聊一聊,我相信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李子成一听 “基金” 这俩字,瞬间就明白了 —— 合着人家这是想跟自己要点保护费。 不过无所谓,他来之前石东出就跟他交代过,一定数额之内随便给,超过数了再打电话回去通报就行。 他哪知道,李敬棠压根没想着什么保护费,就是单纯想让两个都经历过无间地狱的人,凑一块儿碰碰面。 第310章 我最敬佩你这种人了 阿健那边已经开始炒上了,李敬棠干脆就招呼众人一起坐下,又让人把吊在头顶的阿布给放下来。 阿布往那一坐,也不反抗,就在那自顾自跟阿健聊天。 李敬棠这才让人把泪七龙往下放了放,拖过一张沙发往他面前一坐,开口说道:“怎么样,说说吧。” “说什么?” 泪七龙此时的嘴还挺硬。 李敬棠撸了撸袖子,骨节捏得咔咔响。 泪七龙则是冷笑一声,梗着脖子道:“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么痛苦,都不可能让我开口。” 李敬棠也不废话,顺手从旁边接过一把锤子掂了掂。 泪七龙心头微微一跳,却还是强撑着 —— 最多不过砸烂他几根手指,他绝对不会说的! 李敬棠直接又招了招手。 泪七龙有些奇怪,就见他让人搬过来一个煤气罐子,自己戴上电焊面罩,蹲在地上就开始往煤气罐的屁股后面焊一根长长的铁棍子。 泪七龙瞅着这莫名其妙的操作,下意识就问道:“你焊这个干什么?” “我焊这个干什么?” 李敬棠身上沾了些焊渣的灰,脸上却满是期待,“我一会准备把你放在这个东西上面。” 泪七龙更加疑惑了:“放?怎么放?” 李敬棠却是神秘一笑,挑眉道:“你猜。” 泪七龙此时仍旧咬着牙硬撑 —— 什么十大酷刑之类的东西他又不是没见过,区区酷刑,难不成还能让他投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李敬棠又拿了根铁管子塞到煤气罐后面,然后开始一勺一勺往里填充火药。 此时的他,已经慢慢察觉出不对劲了,李敬棠正一层一层放着不同配比的火药,还有刺鼻的助燃剂。 李敬棠最后还专门把火药压实了,又塞上引信,就开始往煤气罐上缠尾翼。 泪七龙这才反应过来 —— 这王八蛋是在做火箭弹! 他再次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打算把我放到这上面?” 李敬棠啧了一声,朝他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哎,好汉,我知道你不会说的。没有关系,我最敬佩你这种人了。我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你能让我受伤,那也说明你有本事。 我给你一条活路,这玩意挂上你,打个几公里不成问题。你坐在这根铁棍子上面,如果你飞出去几公里还活着,我就放你一马。” 说着,他还十分贴心地安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有老爷保护,没问题的。” 说完也不管他了,低头继续缠尾翼。 泪七龙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头狂跳 —— 这个王八蛋是个魔鬼吧? 他是人吗? 人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李敬棠这边缠完尾翼还不算完,又掏过来一个角磨机,开始把刚刚焊上去的那根铁棍子进行抛光打磨。 阿布在一旁看得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开口问道:“您这一步是?” 李敬棠头也不抬地解答道:“滑一点好用嘛,要是太粗糙的话,” 他指了指泪七龙,“他的体验也不是很好嘛。” 只是泪七龙听着这话,看着那根越磨越尖的铁棍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 这哪是帮他改善体验,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折腾! 说实话,他一开始觉着杀个这种大亨有什么难的? 2000 万美金还不是随手来? 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 他妈的,这钱八成是被人吃了回扣吧! 杀手界吃回扣的破事早就不新鲜了,可今天他是真觉着 2000 万太少了,杀这种魔鬼,给两个亿都不嫌多! 他背上唰地冒起一层冷汗,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恐怖下场,越想越慌。 李敬棠哪能让他瞎琢磨,边磨着铁棍子,边冲炒菜的阿健喊了一嗓子,借了瓶辣椒油过来,“哗啦” 一下全浇在了磨得锃亮的铁尖上。 阿布在一旁看得心领神会,凑过来笑道:“这一步是加点润滑嘛!” 李敬棠转头看向泪七龙,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语气却透着寒意:“时间差不多喽。” 泪七龙再也撑不住了,嗓子发紧地喊:“我说!你问吧,知无不言!” 李敬棠忍不住一脸可惜地拧上辣椒油瓶盖,吩咐人把那套火箭弹装备抬下去:“下次再用。” 随后他坐回沙发,慢悠悠开口:“说吧,接的谁的单?” 泪七龙赶忙喘着气回道:“日本黑道追赃协会!” “日本黑道追赃协会?” 李敬棠皱起眉,一头雾水,“什么叫日本黑道追赃协会?” 他突然想明白了,这不是张世豪那档子事吗? 忍不住再次开口追问:“那悬赏我的,就光这一家?” 泪七龙赶忙摇头,语速飞快地说道:“还有政府机构在悬赏你,不过那种我接不了,一般是正规的雇佣兵团伙接。具体金额不知道,反正至少比这个多10 倍。要是这次我失败了,他们后续估计还会加钱呢。”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还有什么佛教协会、旅游协会,反正大大小小的团体有几十个都在悬赏你。小的几百万,多的应该有几亿。听说不少国际杀手组织都已经接了单子,估计这段时间就会来港岛找你。” 李敬棠不过还是问他:“那个什么大陆酒店高桌会之类的,有没有人接啊?” 泪七龙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李敬棠还知道这个,忙不迭点头:“他们肯定会有人接的!这种高额悬赏,高桌会那帮人最热衷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快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李敬棠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叹道:“你怎么这么傻呀?” 说着,他又朝着刚才还没把那火箭弹搬远的人招了招手,扬声道:“先别搬了,抬回来。” 泪七龙瞬间脸色煞白,魂都快吓飞了,指着李敬棠破口大骂:“你!你不讲信用!你刚才明明说我招了就放过我!你他妈就是个骗子!是个魔鬼!老子纵横杀手界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李敬棠倒是被他骂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你差点把我打成一只耳,你让我跟你讲信用?” “我混黑社会的。我说送你上天,就送你上天。” 李敬棠转头对着手下就说道:“来人,送公子上天。” 此时阿健的饭也炒好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盖饭端了上来。 众人就着窗外腾空而起的火光,看着泪七龙被送上天,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一连干了三大碗,那叫一个开心呐。 第311章 你嗓子到底干不干? 李敬棠吃着手中的西红柿鸡蛋盖饭,咂巴着嘴,忍不住开口说道:“喂,阿健,你这西红柿盖饭做的可以啊。” 他伸出大拇指朝着阿健比划了比划,阿健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哪里哪里。” 李敬棠倒是想起来了:“你去参加个节目吧。最近 TVB 那边特级厨师大赛知道吗?” 阿健点了点头:“知道啊,前两天还在电视上放呢。” 李敬棠这才接着开口:“他们那边说什么话题度不够,说再搞个复活赛,进决赛的人太少了,再拉点厨师进去。你要有兴趣可以去参加一下。” 阿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而此时的阿布终于吃完了饭,往沙发上一仰,狠狠拍了拍肚子。 李敬棠转头看向阿布,开口问道:“会喝酒吗?” 阿布不屑地一笑。 李敬棠随手便扔过去一瓶啤酒,他抬手接住,单手就把瓶盖给抠了下来,扬着下巴说道:“我三岁开始喝酒,五岁灌趴两个比我大六岁的男生,十二岁酒壮怂人胆,偷看女生洗澡。” 李敬棠却赶忙摆了摆手:“打住打住。” 他话锋一转,一脸认真地问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这么小喝酒,你嗓子不干吗?” 阿布顿时被这话噎得一愣。 他正说自己的光辉事迹呢,这人怎么突然问嗓子干不干? 你有毛病吧! 他装作没听见似的接着说:“17 岁……”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又追着问道:“你嗓子到底干不干?” 阿布脸都红温了,他急了。 李敬棠这才收了调侃的神色,笑着对他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沉了沉:“说说吧,给句痛快话,投降不投降?” 阿布看了眼旁边的阿健,两人眼神一对,交换了个无声的信号。 他转过头来,干脆利落地开口说道:“降了。” 李敬棠也不多废话,点了点头:“行,过两天去我那办入职,待遇不会比你做雇佣兵少。先跟着他,看两天仓库吧。” 旁边的王郁文被捆在角落里,嘴被布塞得严严实实。 眼前这一通折腾他算是看明白了,要杀要剐他认了,可好歹给一口饭吃吧? 他在工地外面蹲了一整天,被抓过来后更是粒米未进,刚才那喷香的西红柿盖饭,早就把他馋得肚子咕咕叫,满脑子就剩 “想吃饭” 这一个念头。 李敬棠看着场面上的事都料理完了,摆摆手,起身就往外走。 王郁文在角落里急得疯狂扭动身体,拼命想引起李敬棠的注意,可在场的人像是压根忘了他这么个人,各自道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仓库。 没过多久,李敬棠的车都开出一半路程了,手机突然响了,一接起来就听见阿健的声音:“喂,棠哥。” “嗯?” “刚才你带来那小子,落我这儿了。”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拍脑门,哭笑不得地说道:“算了算了算了,先在你那边关着,饿两天再说吧。” 李敬棠刚挂断电话,正准备往家走呢,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赶忙接起,一听是阮梅的声音,语气瞬间轻快起来:“阿梅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阮梅倒是经常给他送饭,可大多时候还是陪着阿婆一起住。 可电话那头的阮梅却没半点说笑的心思,声音里满是焦急:“棠哥,外婆她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在明心医院。” 李敬棠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语速飞快地追问:“等着,我马上到,不要慌!” 李敬棠沉声道:“到明心医院,快点!” 车子瞬间提速,风驰电掣般朝着医院奔去。 没多久,车就稳稳停在了明心医院门口,李敬棠推开车门就往里冲,不管旁边跟他打招呼的街坊,还是上前询问的医生,他都一概不理,脚步飞快地直奔病房。 远远就瞧见阮梅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声问道:“怎么样了?” 阮梅却有点不好意思了:“医生刚说了,没什么大碍,就是…… 就是有点血压高了。” 她刚才还以为是什么急性病呢! 所以才这么匆忙的叫他来。 李敬棠悬着的心咚地一下落了地。 这时,给阮梅外婆看病的医生正好从病房里走出来,远远望见李敬棠。 识趣地把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同时对着两人说道:“李先生你别担心,这位女士就是最近吃太好了,血压血脂都有点上来,所以才会头晕。往后清淡饮食,多走动走动,实在不行再吃点降压药就没事了。” 阮梅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外婆年轻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上了年纪后日子过得清苦。 今年总算熬出头,手头宽裕了,嘴就管不住了,顿顿都要吃点好的,又没年轻时那么爱动弹。 这就出事了。 李敬棠跟着阮梅走进病房,就见外婆靠在床头,脸色红润,早不是之前那瘦得干巴的模样,脸上都透着几分富态。 见李敬棠进来,外婆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转头埋怨阮梅:“哎呀,阿梅呀,你叫阿棠过来干什么?我跟你说了嘛,就是吃多了点,没什么大事!” 阮梅也忍不住嗔怪:“外婆,早跟你说了以后少吃点荤腥,你偏不听!” “好了好了。” 李敬棠连忙替外婆解围,“今天晚上就让外婆住这儿,这病房我安排好,专人看护,你就回去,该睡睡觉。” 被李敬棠这么安排,阮梅脸上笑盈盈的,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两人跟外婆道了别,并肩走出病房。 阮梅轻轻扯着李敬棠的袖子,声音软乎乎的:“那我今天晚上去哪里睡呀?” 李敬棠哪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那李敬棠还不明白吗? 这是今天晚上有活了。 而且是大活啊! 他正产生无限美好的畅想。 两人之间的氛围也越来越旖旎。 偏偏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争吵声,一下就把这股劲儿给冲散了。 感觉这个东西,你来了的时候,一切正好。 如果突然被人打断,那种感觉一定是非常糟糕的。 你在这玩寸止呢?!! 有几个人能不生气? 更何况你棠哥的心眼。 你完辣! 第312章 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 李敬棠走到走廊尽头,就见走廊上一群警察正和医护人员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沉声喝道:“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又吵又闹的,街坊们不用睡觉了?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众人听见有人敢出头管事,顿时面色都有些不爽,可抬头看清来人是李敬棠时,气势瞬间就弱了半截,手脚都有些发软。 李敬棠先对着医护人员挥了挥手,开口说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医护人员如蒙大赦,立刻四散走开。 这时,两个警察才 “唰” 地直起身,狠狠地敬了个礼。 如今他们组织早就有了暗号,敬礼时食指往中指上一扣,李敬棠再问对方是几期的,只要答得上来,基本就能确定是自己人。 见两人摆出这个手势,李敬棠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几期的?” 两人赶忙对视一眼,齐声回道:“报告李先生,我们是三期的!” “行啊。”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松缓下来,“都是自己人,怎么回事?” 两人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 原来是《毒舌律师》里头曾洁儿那个案子,刚才送上去那个小孩,正是曾洁儿的女儿。 “行了。” 李敬棠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那两个警员眼看半夜四下无人,李敬棠身后只有阮梅跟着,还有个仿佛隐身一样的许正阳,这才压低声音凑近说道:“李先生,这件事情其实有些蹊跷。”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回去帮我盯一盯那个曾洁儿,这人我罩了。” 两人赶忙再次挺直腰板敬礼,朗声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一旁的阮梅忍不住拉了拉李敬棠的袖子,眉头蹙着,语气里满是心疼:“棠哥,那个小姑娘好可怜,你一定要帮帮她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凶残!” 李敬棠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一声:“你呀,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 说完,他转头便朝着电梯走去。 临进电梯前,又转头对许正阳叮嘱道:“帮我看一下阮小姐。” 阮梅赶忙追上前两步,扒着电梯门问道:“棠哥,你要去做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拢,李敬棠在那缝隙里淡淡一笑,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救人!” 这一刻的李敬棠,很帅! 塔这个逼可不是乱装的,他是有ber而来。 他印象里好像之前刷到过点手术技能,一直都没机会用上。 这姑娘可不好救,脑子里十有八九是有血肿的。 这年头虽说能做微创手术,但哪有后世那么方便的条件,全得靠医生的经验和技术。 更别提这小姑娘那王八蛋亲爹,居然还在孩子失血的情况下,喂她灌了一大堆水,这么一来,想要救活更是难上加难。 全世界能把这台手术拿下来的,估摸着没几个人。 她很幸运,李敬棠正好就在这儿。 李敬棠直接便找到了主治医生。 医生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一群医生更是围上来,纷纷以辞职为威胁,死活不肯让李敬棠接手这场手术。 这简直是笑话! 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人,你就是老板,你也不能上手术台。 那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李敬棠话都不说,直接喊手下人进来,把这群医生挨个捆上,一股脑全给扔到手术室的玻璃外面,让他们好好看着自己怎么做。 随后他随便挑了几个护士当助手,自己则麻利地消毒、换手术服,转身就进了手术室。 旁边给他递手术器械的,自然是程小西 —— 毕竟旁人,李敬棠也不熟。 其实程小西也是有些紧张的。 她不可能不紧张,虽说自己打心底里崇拜李敬棠,姐姐也总念叨他无所不能,可手术这种技术壁垒极高的事。 李敬棠这么年纪轻轻,就算是医科大学的,怕是连给人换纱布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操刀做微创手术了。 他却只是闭眼微微思考了半分钟,脑子里飞速闪过血肿位置的细节,当下稍吸一口气,便直接接过手术刀,在头皮上划开一个一厘米的小孔,又用骨锥钻透颅骨,开出个对应的小口。 看的窗外的医生瞠目欲裂,他们的手术工具,就这样轻易的被李敬棠随意使用! 呀咩咯! 这样会死人的! 可惜他们被捆的死死的,嘴上还塞着纱布。 只能无能的哼哼唧唧。 “硅胶引流管。” 李敬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这才打断了程小西的胡思乱想。 她赶忙回过神,把器械递了过去。 李敬棠接过管子,稳稳当当地往颅骨孔里探,看得玻璃外面一众医生瞠目结舌。 这胆子也太大了! 这管子要是按这个力道往里捅,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在搅脑浆! 可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手术台上病人的血压和心跳竟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平稳得不像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颅内压降了!” 玻璃外一个医生忍不住喊出声。 刚说完,就被身旁另一个被捆着的医生悄悄踹了一脚。 那意思很明白。 好好看! 说到底,医生上手术台就跟走钢丝似的,得步步小心、调整着呼吸慢慢挪。 可李敬棠倒好,竟是在钢丝绳上赛跑,甚至还能蹦来蹦去。 李敬棠再次往血肿腔里注入溶栓药物,待药物将血块溶解后,又打开引流管排净残血。 小姑娘的呼吸渐渐平稳,全程没有半点险情。 玻璃外的一众医生看得如痴如醉,一个个把脸狠狠贴在玻璃上,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连后面李敬棠的手下过来拉都拉不动。 他们不可能不激动。 李敬棠此刻的手法,简直跟神技没两样。 人会出错,连机器人都难免有偏差,可李敬棠全程零失误。 原本要耗上很久的手术,没多大工夫就被他利落收尾。 他走出手术室,脱下手术服,才觉出后背已满是冷汗。 程小希赶忙迎上来,拿纱布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她是彻底服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帅,多金,为人正直体贴,手握威望就罢了,偏偏还这般身怀绝技。 黑。 萤火虫。 鲜明。 出众。 她心头乱跳,莫名生出点私心 —— 恐怕,她要对不起自己姐姐了。 第313章 不太常见 看着医生们一个个像蛆一样在那里咕涌,李敬棠大手一挥:“把人都解开吧。” 刚解开束缚,几个医生就直接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肯松开,嘴里连声哀求:“李先生,求求你了,再做一堂手术吧!让我们好好看一看,这次我们一定认真学!” 李敬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踹吧,实在不太合适 —— 毕竟这些人还算有医德,刚才自己那么逼他们,他们都没让他做。 不踹吧,这架势根本走不了。 他只能连忙摆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说完转头就小步快跑,直奔楼梯口。 程小西也赶忙跟上。 两人刚下到一楼,就听见一阵争吵声传来。 李敬棠一听那声音,正是阮梅,当即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对着阮梅高声争执。 当然,基本上是阮梅单方面喷。 因为许正阳正捏着那人的胳膊,他动都动不了。 阮梅也早就不是那个之前胆小怕事的小犹太了,李敬棠身边这些姑娘,在自己地盘上随便叫个三五百号人都不成问题。 阮梅住的那片公屋,街坊们都借着她和李敬棠的关系赚了不少好处—— 你要说让公屋这些街坊跟着李敬棠混黑社会,他们自然不肯。 可要是让公屋的人跟着阮梅去砍人,你看他们肯不肯? 只见阮梅指着钟京颐就骂道:“孩子出事的时候你不在,现在跑过来说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想来看?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证明你是孩子的父亲?” 她其实也不全是气愤,更多是瞧不惯眼前男人的态度 —— 他方才凑过来时,眼里哪里有半分盼着孩子活下来的急切,反倒透着几分巴不得孩子咽气的感觉。 钟京颐疼得脸都白了,却还嘴硬,梗着脖子喝道:“小姐,你最好不要管闲事!” 说着,他赶忙朝着外面的司机和保镖猛招手。 谁知阮梅嘴里的话还没停,依旧火力十足:“我好心好意跟你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 她心里早察觉出不对劲,这人的模样哪里像是来救女儿、帮女儿的,反倒像是揣着别的心思。 许正阳的目光朝李敬棠投了过来,李敬棠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外头的保镖和司机还没完全冲过来,许正阳已经抬腿迎了上去,一个凌空三连踢,便直接把冲过来的人全都撂倒在地。 李敬棠这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 钟京颐正憋了一肚子火,张嘴就要破口大骂,可抬眼看清来人的脸,顿时就僵住了。 李敬棠的名号,他们这些人里哪有不认识的? 如他声名鹊起,风头正劲。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钟家赘婿,忍不住轻笑一声。 没错,这位也是靠着撞钟发的家,手段可比别人狠得多。 侯亮平的儿子,至少还能跟着侯亮平姓侯,这位倒好,直接跟着老婆改姓了钟。 钟京颐赶忙挤出个谄媚的笑容,开口说道:“李先生,您这是……”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怎么?想打我女朋友?想威胁我女朋友?你够资格吗?” 钟京颐脸色顿时变得神色不定,连忙摆手解释:“李先生,您早说呀!要是知道是您的女朋友,我哪里敢这么说话。医院里的事…… 李先生,我知道这是您的医院,有些事情希望您能配合我一下,我们钟家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李敬棠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威胁我?你这是在威胁我说话?”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钟京颐,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钟京颐还想嘴硬撑场面:“李先生这是什么话?我们钟家……” “钟你老木!” 李敬棠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姓什么?忘了?还你们钟家!人家养了条狗,你真以为自己是人家家里的人了?给你个面子?你他妈有什么面子? 别说你的面子我不给,就你们家那个老登过来,他的面子我都不给!不就是一个首席非官守议员和太平绅士吗?港督的面子我都不给,还轮得到他?滚!” 钟京颐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险些当场晕厥过去,可对上李敬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却是半点不敢发作。 李敬棠说的话虽然猖狂,可句句都是实话。 要说让李敬棠给面子,至少也得他们家老头亲自来,他这个上门赘婿,还真不配。 其实李敬棠也是骗他的,他家老头来了,李敬棠照样不给面子。 太平绅士这东西,1843 年开始设立,早些年,是为了方便管理,会用一些亲英的人来当太平绅士。 说白了嘛,买办和不太常见的那种人。 到了 19 世纪初,把这群体扩大了,但基本上还是老一套,帮着镇压点反殖民运动,开点狗屁倒灶历史倒车。 这些人就是一群坚定的殖民主义战士,是带嘤最锋利的汉剑。 后来,换时代了,换个名头,整上什么公共监督、为民请愿、乡绅贤达那一套。 李敬棠最烦这种东西,老百姓自己有嘴有想法,用你他妈乡绅贤达替人说什么话? 另一方面来说,这些太平绅士可不单单代表他们本人,很多人家里一出手就有恨不得十个太平绅士。 说白了,港督都是流水的,人家这群老爷才是铁打的。 就是李超人那种的新贵,想做生意,想搞实业,不也得去人家家里拜码头,跟人家好声好气地说话吗? 你再有钱,企业做得再大,也得看他妈的脸色,要不然你连钱都赚不到。 随便举个例子,铜锣湾的大地主利家,人家这一家子人是什么水平? 铜锣湾这么精华的地段,大片重要的地皮全攥在人家手里。 你想搞点房地产开发,想在铜锣湾做点像样的业务,跑得开吗? 跑不开! 那么像这样富有、这样辉煌的家族,之前做的事情一定对整个港岛人民很有益吧? 哎,他他妈是卖鸦片的! 那你让李敬棠怎么给这些人面子啊? 第314章 福就在当下 程小西此时也是看得一脸崇拜,心里直呼:帅啊。 其实他们这些做医生的,对一个人的阶级身份判断得最为清楚。 因为人在旁人面前都能伪装,可在医生面前、面对生死的关头,几乎没有办法伪装。 你的体态、你的牙齿,你面对重病时掏不掏得出钱,都足以让医生一眼就判断出你到底是哪种人。 程小西作为一个还算有操守的医生,这些年也没少见过这圈子里的腌臜事。 她刚想着凑过去跟李敬棠说两句话,就见大厅里又有两个女人快步跑过来,为首的正是大律师方家军,身后还跟着欧咏恩。 方家军本来想直接上楼,可欧咏恩一打眼就看到了李敬棠,不顾方家军的劝阻,便小步快跑走到李敬棠面前来打招呼:“李先生你好。” 李敬棠认识她,可一时没明白欧咏恩到底为什么会认识自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估计是那一次偶然撞上的缘故,这才开口问道:“小姐你好,我们认识吗?” 欧咏恩赶忙说道:“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说着,她有些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手在身上乱摸,像是想找支笔,似乎是想要李敬棠给她签名。 阮梅此时不由得有些吃醋,上来便环住李敬棠的胳膊,瞥了一眼程小西和欧咏恩,开口说道:“棠哥,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李敬棠看了一眼阮梅,赶忙出言安慰。 程小西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李敬棠身边从不缺人围绕,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这点小伎俩也想让她知难而退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上!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 拼了,福就在当下! 她直接伸手挽住了李敬棠的另一个胳膊。 欧咏恩毕竟是年纪轻轻,见到这一幕,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不过她还是稳住心神开口:“李先生你好,我叫欧咏恩,我是这位方家军大律师的助理,现在在跟着她做事情。我很佩服您,希望下次有机会能跟您合影。” 说完,她赶忙对着李敬棠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跑回方家军身旁。 李敬棠对着她的背影摆了摆手:“喂。” 欧咏恩猛地转过头,就听李敬棠说道:“加油啊,把这个案子做好。还有,跟你那位大律师说,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欧咏恩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狠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便快步追着电梯跑了过去。 看着她的身影彻底远去,李敬棠才直接一手一个,扛起还在狠狠拧着他的两个女人,大步往门外走去。 方家军此时赶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认识他?” 欧咏恩眨了眨眼,反问:“你不认识他?” 方家军却是摇了摇头:“认识倒是认识,只是这种过江龙,跟我们可不是一路人。” 他对眼前这个小姑娘没什么恶感,虽说她是被同行业顶尖大律师塞过来,托自己帮忙带带的,可这姑娘人不错,性子也好学。 欧咏恩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是啊,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来的。” 方家军忍不住哑然失笑,却也没再多说 —— 毕竟交浅言深,实在不合适。 只是心里暗自嘀咕:傻姑娘,年纪轻轻就是太单纯。 这小子是黑社会的底子,古惑仔出身,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你说他是好人,倒不如说他以后能干港督来得靠谱! 两人没耽搁多久,上了电梯,便急匆匆往病房赶去。 隔着玻璃,方家军一眼就看到病房里躺着的曾韵悦,生命体征看着还算稳定,赶忙转头问旁边的医生:“她怎么样?能醒过来吗?” 只要这小姑娘醒过来,这个案子就简单了,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难度。 医生脸上还带着几分震惊未散,开口答道:“总体来说问题不大,不过得等一段时间,病人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 “昏迷?” 方家军皱起眉,有些不解,“她做完手术了?” 医生忙点头:“做完了,李先生给做的。他的技术真的太厉害了。” 方家军更纳闷了,他从没听说明心医院还有什么医学界的大拿姓李。 见他一脸疑惑,医生接着解释:“是我们医院的董事长,李敬棠先生。” 方家军的表情瞬间就崩了,失声脱口:“谁?” 开玩笑?!! 李敬棠?!! 似是瞧着他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医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警告:“我警告你,你可以质疑我的医术水平,但是你不能质疑李先生的医术水平!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说完,医生根本连看都不看这两个人,转身离去。 方家军仍旧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嘴里忍不住嘀咕:“他还会这个?” 欧咏恩在一旁也瞪大了眼睛,紧跟着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惊讶:“李先生还会做手术这种东西呢?” 不愧是他,就是厉害! 而此时,钟京颐坐在车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已经拨通了老婆钟念华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急声道:“出事了 ——”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尖锐的指责:“你到底能做好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办砸了?!” 等对方骂够了,钟京颐才稍稍放低语气,憋屈道:“有个人横插一脚。” “谁?” “李敬棠?就是那个靠着当古惑仔和炒股鱼跃龙门的下三滥?” “他还想动手打我,我让他给咱们钟家点面子,他根本不搭理!” 钟念华的声音冷飕飕地传过来:“行了,我知道了。你马上滚回来,跟家里人商量对策。还有,下次别再拿家里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 正在摇啊摇李敬棠还不知道人家已经准备对付他。 他知道,他也压根不害怕。 真给李敬棠惹急了,直接买个别墅住他们家隔壁,天天让岛国人来给他们放烟花看,吓都吓死这群屌人。 至于说李敬棠为什么要管这个事,那当然是棠哥路见不平想要拔刀相助了。 一般的事李敬棠是没有兴趣做的,可是给这种家族添点堵,那李敬棠不光有兴趣,他就是砸锅卖铁,倒赔钱他也要做。 他最喜欢跟那些自以为是人说不! 第315章 大赛再次开席 TVB 现场,主持人再次一甩自己的秀发,拿起了话筒,开口喊道:“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特级厨师大赛的决赛!我们特级厨师大赛是由和天下集团倾情赞助,在这里,我们首先感谢我们和天下集团董事长李敬棠先生!” 说着,电视画面直接一个特写推到李敬棠的脸上。 李敬棠笑着带头站起身来,稍稍鼓了鼓掌,满场掌声雷动。 “如果没有他的大力支持和赞助,如果没有他的高瞻远瞩,远虑深计,英明神武,运筹帷幄................... 说真的,单反口条差点,还真不能那么短的时间说那么多的成语。 就不会有我们这么成功的一届特级厨师大赛!” 他话音刚落,全场再次鼓掌。 主持人双手狠狠一压,场内稍稍安静了些,他再接着开口说道:“好了,闲话少叙!由于我们上一场比赛结束,刘昂星选手说的那句话 ——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就是真正的艺术,所以我们 TVB 电视台临时决定加入几位民间来的厨师。 当然,并不是让他们一较高下,而是我们在这些报名的民间厨师中抽了几个运气比较好的,让他们来与我们这些专业的厨师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让他们来点评!” 此时的镜头再次推到李敬棠脸上,李敬棠此时刚刚把西装脱下来,露出里面的厨师服。 众人也只作看不见 —— 他说他是刘昂星,他就是刘昂星呗。 你跟他争那个干什么? 观众争一争,人家不怕你争。 你争完了,你不怕被烧春袋啊? 再说白了,人家在自己的电视台与民同乐,大家都高高兴兴,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镜头再次一转,给到了台下那些民间厨师的特写。 好家伙,那一个个真是奇形怪状,什么模样的都有。 当头第一个,手里攥着两把明晃晃的菜刀,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贯穿到下巴,看着压根不像是个做饭的,倒像是个混社会的。 电视画面上立刻跳出大大的字幕 ——双刀火鸡。 第二个是老许,这人看着倒是正常了许多,虽然带点猥琐相,但总算还算个正常人。 一看跳出的字 ——许记烧鸭店老板,不少食客当场就认出来了。 许记烧鸭店那环境,好家伙,耗子进去了都算是回了家。 再往后,可就让全场不少人都激动起来了。 阿健作为小马哥的孪生兄弟,长着一张和小马哥一模一样的脸,自他往台上一站,瞬间引爆全场,不少女观众都忍不住尖声喊起来。 就听主持人赶忙高声喊道:“大家可不要认错!这可不是我们的小马哥,他是小马哥的孪生兄弟,名字叫阿健!之前在阿美丽卡经营着一家餐馆!” 第四个,又是一位高人登场。 这高人说起来个头也没多高,可李敬棠瞧见他,却是纳了闷了, 这人怎么他妈能跑到这儿来? 那模样,那股子劲儿,这长相,李敬棠别说跟他有瓜葛了,没瓜葛他也认不出来啊 —— 这不就是四合院里的何雨柱吗? 确实,何雨柱是跟港岛有点联系的,毕竟他之前捅了娄子,有个儿子在这边。 可他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主持人依旧热情洋溢地介绍道:“哦,下面这位选手是来自我们内地的同胞 —— 何雨柱!这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厨师啊,在自己的工厂里做了好多年的厨师,后来还出来自己开了饭馆!” 场内掌声也是极为激烈,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众人招了招手。 他也是机缘巧合来这边看儿子,本来他是不想来的。 可他听说最近大荣烤鸭店的厨师长来港岛发展了,便也借着这股劲儿跟过来,想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然,台上的李国荣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柱,兴奋地朝他使劲招了招手。 后面还跟着不少登台的选手,可让李敬棠更惊讶的是,乌蝇怎么也来了? 好家伙,乌蝇一上场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绕着场子转圈两周半,还高高举起双手跟观众显摆。 李敬棠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身子,冲他勾了勾手指。 乌蝇立马小步快跑凑过来,李敬棠挑眉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你小吃有什么关系?” 乌蝇理直气壮地一挺胸:“大佬,我原来卖过咖喱鱼蛋啊!那整条街谁不知道,我乌蝇卖的鱼蛋是最好吃的!” 他这话说得李敬棠一阵气结,还他妈好像真没什么问题。 这主意吧,他忘了是哪个大聪明提出来的,反正也是个增加收视的好法子,无非就是折腾折腾专业厨师和业余厨师的冲突,就这么一套路子。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快快快,滚滚滚!” 乌蝇立马小步快跑着蹿上了台。 主持人紧跟着高声喊道:“那么现在,有请各位选手制作自己的拿手小吃!稍后,我们初赛里脱颖而出的几位厨师,就会亲自品尝你们的作品,并且选出最佳的一位来!” “而那一位,就是我们的民间特级厨师!” 瞬间,台上的选手们立刻忙活起来,各显神通,都在疯狂烹制自己的拿手绝学。 乌蝇直接掏出一堆牛杂,李敬棠就这么抱臂看着他折腾。 好家伙,光牛肠子就占了大半盆! 这小子干活也实在沉不住气,清洗牛杂更是马马虎虎、潦潦草草。 看得李敬棠一阵龇牙咧嘴 —— 这玩意儿他肯定是不会吃的,就乌蝇这摊子,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膈应。 转头又扫向其他摊子,双刀火鸡那边做饭跟打仗似的,菜刀剁在案板上 “咚咚” 作响,案板都快被她剁穿了。 那老许也是个奇才,一边抠着鼻屎,一边慢条斯理地烤着烧鸭,看得人眼皮直跳。 也就何雨柱那边还能入眼,正正经经地站在灶台前忙活。 好家伙,他竟然炒了一盘豆角。 别说是李敬棠了,就是史蒂芬周他们这群专业厨师,瞧见台上这阵仗,脸上的表情也是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扭曲,仿佛这群人但凡碰一碰菜板,都是对厨艺、对菜板的天大亵渎。 第316章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整个现场那叫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那是一样都没有! 摆上桌的全是些接地气的家常吃食。 台上那几位专业厨师也齐齐下了场,捋着袖子挨个摊子去瞧。 终于,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忙活,所有民间选手都在自己的案板前站定,将做好的吃食整整齐齐摆到面前,等着专业厨师们试吃打分。 唐牛刚抬脚想往前凑,史蒂芬周已经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地第一个走到了双刀火鸡的摊子前面。 抬手便端起了双刀火鸡的那碗杂碎面。 他是食神,这种场合自然要第一个上阵,这点职业素养和道德修养他还是有的。 他先是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随即皱着眉高声说道:“碱水面没过冷水,所以面里面都是碱水味。 鱼丸也没有鱼味,但是你为了掩饰特意加上咖喱汁,想把它做成咖喱鱼丸,但这么做太天真了,因为你煮的时间不够。 咖喱的味道只留在表面,完全没有进到里面去,泡进汤里又完全被冲淡,好好的一颗咖喱鱼丸让你做的是既没有鱼味又没有咖喱味,失败!” 他又挨个夹起配料,语气愈发严厉:“萝卜没挑过,筋太多,失败!猪皮煮的太烂没咬透,失败!猪血又烂兮兮的一夹就散,失败中的失败!” 最后他夹起一截大肠,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提高音量吼道:“最惨的就是大肠了,里面根本没有洗干净,还有坨屎!你有没有搞错啊?!” 双刀火鸡只是抬眼瞄了他一眼,就掏出一沓卫生纸放到他面前:“呐,给你纸擦擦吧。” 史蒂芬周的表情更加无语。如果不是 TVB 办的节目,他已经要叫保安了。 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两张钱来,扔到她手里说道:“喂,我给你两张钱,麻烦你打车去医院看看你的脑子好不好?” 唐牛此时却笑嘻嘻地走到史蒂芬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位靓女这个样子,你能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啊!食神? 这位靓女做的菜,做的杂碎面,虽然外貌上看起来差很多,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嘛,至少看起来它是碗杂碎面对不对?不多说,靓女,我挺你。” 说着他赶忙就往旁边走,让他吃,那他肯定不吃,但是损史蒂芬周两句,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双刀火鸡却是定定地看着史蒂芬周,看得他心里莫名发虚,赶忙转身走到一旁。 刚站稳脚跟,就瞧见阿健掏出一口砂锅,“哗啦” 一声掀开盖子。 一股呛鼻的酒味直冲上来,险些掀翻史蒂芬周的天灵盖,他忍不住皱紧眉头,身后的几位专业厨师也是满脸嫌恶。 龙昆宝忍不住上前一步,打量着砂锅里的肘子开口:“先生,你炖的这道肘子我们看得明白,可是你这里面加的……” 话没说完,阿健就一脸自豪地打断他:“两斤黄酒炖的肘子,一滴水没放!尝尝!” 这几天李敬棠那边活儿多,仓库里没几个人手,他基本就跟新来的阿布凑在一块儿试验新菜。 反正他做完一道,阿布就一个劲地夸好,至少阿布吃得醉醺醺的,满脸快活,一个劲地冲他竖大拇指,翻来覆去就两句话:“这肘子太棒了!这肘子太香了!” 他觉着,这肘子估计是真的好吃! 至于他自己吃没吃? 那不成,他要开酒,可不能喝车! 几个厨师被阿健这股子热情缠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肘子,一人咬了一小口。 入口满是酸涩,黄酒的苦味几乎全渗进了肉里 —— 想想也知道,纯用酒炖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好吃? 可几个人谁也不敢发作,没瞧见人家身后乌泱泱一群女粉丝吗?你敢说不好吃?你能说不好吃? 只能一个个赔着笑脸,竖起大拇指。 明面上呢,半个字的评语都不敢多说,反正礼数是做到了。 阿健这也是沾了他哥的光,要不怎么说,赝品是个好东西呢。 慢慢的就转到了乌蝇这里。乌蝇这一锅东西,看起来就顺眼了不少,至少咖喱汤底的香味浓郁醇厚,在街边小吃里绝对算得上是拔尖的香。 看到几位评委过来,乌蝇顿时来了精神,热情得不行,连忙朝着几人招手:“来来来,快过来,快过来尝尝我的牛杂!” 说着,他直接从锅里捞起一大把牛大肠、牛小肠,“咔咔” 几刀剪成几大段,连小块都懒得剁,直接一人塞了一大截。 乌蝇还专门给史蒂芬周挑了盘最大份的,殷勤地递到他面前,又朝着身后的唐牛挤眉弄眼地眨了眨眼 —— 两人好歹也是一起上过擂台的交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唐牛心领神会,当即在后头跟着起哄:“食神!快用你的金嘴巴尝尝这位先生做的东西,到底好吃不好吃啊!” 在场的厨师们也跟着不停拱火,一个劲儿地把史蒂芬周往高处架。 毕竟史蒂芬周的本事,要说有,那确实是有。可真要说能压服在场所有人,那倒也不见得,众人心里多多少少都对他带着点偏见。 场内的 DJ 音乐适时响起,激昂的旋律瞬间点燃了气氛。 “他高傲,但是宅心仁厚!他低调,但是受万人敬仰!他可以把神赐给人类的火运用得出神入化,他可以烹饪出堪称火之艺术的超级菜式! 他究竟是神仙的化身,还是地狱的使者? 我们的食神,会如何评价这碗咖喱牛杂呢?” 随着 DJ 的高声呐喊,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史蒂芬周身上,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史蒂芬周头一回真正面露难色,连伸筷子尝一口的勇气都欠奉,他迟疑半晌,还是先开口问道:“你尝过了吗?” 乌蝇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 他到底尝没尝? 嘿,谁管他呢。 反正他说尝了,旁人也没法反驳。 横竖就是这么回事 —— 你不吃,就没理由淘汰我。 你吃了,哪怕最后淘汰我,也得先把屎咽下去,怎么算他都是赢。 赢麻了。 乌蝇跟着又解释道:“我去除了大部分腥味,但是保留了一部分,我觉得保留了肠的一部分,你才知道你吃的是大肠!” 食神还在做着最后的拖延,皱着眉追问:“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乌蝇狠狠挺了挺胸膛,脸上满是自豪,扯着嗓子喊道:“我是故意的!” 吔屎啦你! 第317章 就是鸭脖!就是鸭脖! 史蒂芬周这般拖拖拉拉的模样,惹得在场观众愈发不满,纷纷扯开嗓子高声起哄。 人类的天性本就爱看热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想看史蒂芬周出糗的狂欢,连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忍不住攥紧拳头,嘴里念叨着:“快吃啊快吃啊,屎神!” 到了这份上,史蒂芬周再也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掏出刀叉,小心翼翼切下一小块牛杂放进嘴里咀嚼。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皱成了痛苦的面具。 这他妈哪里是牛肠?说句实话,简直是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混作一团。 这人做的牛杂,咖喱味确实浓,可一旦咖喱的汁水在嘴里褪去,余下的就只剩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就要掏纸巾吐出来,唐牛却眼疾手快,不等他把东西吐出口,一巴掌就捂在了他嘴上,硬生生给摁了回去。 史蒂芬周喉咙猛地一动,那口牛杂直接咽了下去。 “哈哈哈哈!” 唐牛当即放声大笑,拍着巴掌高声喊,“食神好啊!了不起!你敢吃,我唐牛佩服你!要不说你是食神呢!” 史蒂芬周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迎着全场观众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只能强压下怒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转头对着乌蝇咬牙切齿地点评:“你的牛杂,做得很不怎么样!屎没有清洗干净就罢了,除了咖喱味做得浓一点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一点可取之处!我的评价是,失败中的失败,烂中之烂!你这样的垃圾,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舞台上!” 乌蝇半点都不惯着他,当场反手开喷:“你他妈什么食神?你懂个屁!刁你卤味!你不会吃就不要吃!我这大肠做得那么好吃,我的牛杂做得那么好吃,你凭什么说不好吃?你要说难吃,有人能帮你证明吗?” 说着,乌蝇转身又端出一盘牛杂,径直冲到其他厨师面前,把盘子往他们跟前一怼,扯着嗓子喊:“你敢吃吗?你敢吃吗?” 那群厨师吓得纷纷往后退了两步,避之不及,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乌蝇得意地回头,指着那群厨师冲史蒂芬周嚷嚷:“你看嘛!没有人能证明!就说明你在胡说八道!你食神,你食屎吧!” 话音落,他直接把那盘牛杂狠狠砸回锅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大口,然后猛地把烟雾全喷在了史蒂芬周脸上。 随即扭头就走,留下史蒂芬周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乌蝇面对匆匆赶来的保安,半点没慌,就那么站在原地,高高抬着下巴,一脸骄傲地将双手伸直。 几个保安也算是懂事,直接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竟把他平平整整地扛了起来,像扛着受难的耶稣一般,大步往场外走去。 这滑稽的场面逗得全场观众哄然大笑。 主持人见场内乱成一锅粥,赶忙小跑着凑到李敬棠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李先生,这情况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干预一下?”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干预什么?你没做过培训吗?他们两个打起来才好,打起来我们收视率才高嘛!回去插广告!” 主持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快步回到台上,拿起话筒高声喊道:“好了好了,忘掉刚才的小插曲!现在让我们大家一起看一段广告,广告之后更精彩!” 瞬间,场内的厨师们纷纷退场。 一群身着连衣裙的舞女簇拥着一个眉眼酷似彭欣建的男人走上台来,那人甫一亮相,便踩着激昂的 BGM 开了腔。 “位元堂!养阴丸!好似太阳般温暖!” 强劲的旋律骤然响起,身后的 LED 大屏上,一轮金灿灿的太阳缓缓升起。 男人抬手一指屏幕,调子陡然拔高:“太阳出来了 ——” 台下的李敬棠摸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这魔性的广告词配上洗脑的旋律,竟让他都有些心动。 要不是他如今把肾保护得好,他都想买两瓶试试效果。 此时众位厨师再次回到台上,走着走着便到了许记烧鸭的老板老许面前。 望着老许早已切好摆盘的烧鸭,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有个看着能吃的了 —— 毕竟这烧鸭色泽红亮,油光锃亮,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唐牛一见有好东西,当即就活络起来,这小子最是精了,这会儿不等史蒂芬周开口,一巴掌拍开身前的人,率先挤到最前面夹了一片鸭肉塞进嘴里。 其他厨师也跟着一拥而上,纷纷夹起烧鸭尝了起来。 鲜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从口味上来说确实没什么大问题,算得上是家常烧鸭里做得拔尖的那一批。 众人纷纷点头,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史蒂芬周被挤到了后面,自觉落了面子,赶忙扒开人群再次挤到前面,伸手一夹,竟夹了个鸭脖。 他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却倏地变了,赶忙吐了出来,拿起手中的纸巾擦了擦嘴,面色大变地指着那东西问老许:“喂!你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众人见史蒂芬周又是这副倒霉模样,纷纷侧目,忍不住往后小退两步。 摄像机的特写镜头立刻打了过来,屏幕上的画面一清二楚,在场的观众也都看得分明,那东西的形状,确实不太对劲。 老许却摆了摆手,一脸随意地说道:“鸭脖啊!你看清楚点,我是做鸭子生意的,不做鸭,难不成还能做鸡啊?这种形状的,它不是鸭脖,还能是什么?” 旁边的伙计一脸无奈,慌忙把老许手边那只现场提供的鸭子往身后藏了藏。 老许这人最精了,他早瞅准了现场的鸭子品相好,索性偷偷把自家的鸭子拎来充数,把主办方的好鸭子揣回去,要么转手卖掉,要么留着自己用,横竖都是赚。 怕是煮的时候没仔细瞧,自家带来的容器里,指不定什么时候钻进去了只老鼠。 史蒂芬周这会儿已经彻底急了,接连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满肚子火气终于憋不住爆发出来,他指着桌上那东西,扯着嗓子大吼:“就是老鼠!就是老鼠!” 第318章 谁说这豆老啊,这豆太棒了! 老许仿佛跟他杠上了,梗着脖子喊:“就是鸭脖!就是鸭脖!” 旁边的何雨柱实在看不下去,皱着眉上前劝道:“您两位,甭吵了啊,咱这是做节目,要吵去外面吵去,您两位在这吵也不好看是不是?一个是食神,一个也是个大饭店的老板。” 谁知这两个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人,见何雨柱出来和稀泥,竟瞬间调转矛头,齐齐冲他开喷。老许扯着嗓子骂:“丢雷老母!你搞咩啊!喜欢和稀泥就闭嘴吧你!” 史蒂芬周也跟着扯着嗓子吼道:“你是边个?有你什么事?我们吵关你屁事!滚啊!” 何雨柱被两人喷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没了劝架的心思。 主持人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攥着拳头小声嘀咕:“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话音刚落,李敬棠一巴掌就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假发都拍歪了。 “看什么看!去管一管!” 主持人捂着头,一脸委屈地嘟囔:“李先生,您不是说打起来才好吗?” 李敬棠被气笑了,没好气地开口:“之前那是你情我愿,不违背公序良俗。乌蝇做牛杂,他又不是真出去卖,只是过来做节目效果。这王八蛋卖烧鸭的,他是真往外卖呀!他这种情况,我们能助长他的气焰?搞他!” 很快,保安就架着老许往场外走。 主持人再次快步回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高声说道:“各位观众!我们 TVB 电视台,最是看不惯这种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了!我们会把他刚才的作品拿去送检,到底是什么东西,后续会在早间新闻里公布结果,还请大家放心!” 闹剧很快收场,众厨师又浩浩荡荡地来到何雨柱的摊位前。 摊上摆的是豆角炖肉,算不上什么稀罕菜式,就是家常味道,只不过这种做法在港岛倒是少见。 这次史蒂芬周总算学聪明了,他挤在一群厨师中间,位置不前不后,主打一个中庸稳妥。 几位厨师夹起菜放进嘴里咀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好是坏。 史蒂芬周见状,也跟着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谁知只咬了一口,他就 “呸” 地一声吐了出来,皱着眉高声说道:“你这豆角有点老啊!” “是吗?” 何雨柱有些不可置信,他当即从锅里捞起一块豆角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忍不住开口说道,“嘿,您还真别说,真有点老。” 毕竟两地的炉子火力不太一样,他刚到港岛还没完全适应,火候上稍稍偏了些,才出了这样的偏差。 唐牛在一旁瞧着,心里暗暗盘算:这豆角至少干干净净,就算有点老吃不进去,也跟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一样。 他当即上前,夹起一大筷子豆角塞进嘴里,大口嚼了嚼,咕咚一声咽进肚子里,竖起大拇指喊:“谁说这豆老啊,这豆太棒了!” 凡是史蒂芬周说好的,他一定要说坏。 凡是史蒂芬周要往左,他是一定要往右的。 史蒂芬周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屌毛唐牛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 不过他也懒得再跟唐牛拌嘴,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他要拿出毕生所学的最强本领,让所有人都看看,在做饭这件事上,他才是真正的食神。 想着想着,他直接转身走开,连最后的评判都懒得做。唐牛见他走,也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连续尝完一众民间厨师的手艺,这场闹剧般的评比总算有了结果。 最终,民间特级厨师的头衔颁给了九龙冰室的九纹龙。 没错,就是他做的菠萝包! 凭借着不出彩、也绝不掉链子的稳定表现,在一众奇葩菜式里稳稳拿下了冠军。 九纹龙上台领奖的时候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手里的奖杯沉甸甸的,他却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不过是闲着没事瞎来凑个比赛的热闹,怎么就稀里糊涂拿了冠军? 他梗着脖子,一脸认真地摆手,语气半点不含糊:“我也不是谦虚,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可众人没管他,因为大家伙的目光,全被真正的特级厨师大赛主赛吸引了过去。 主持人再次快步站上台,拿起话筒扬声高喊,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师傅,各位来宾,今日群英聚首,不为珍馐满席,单为一口山林野趣,一席天地精华! 我们特级厨师大赛决赛比的第一场,就是这烹鲜的手艺,是化野物为珍馐的本事。没错,就是野味!各位师傅可以挑选任何法律上合规的野味进行烹调!” 众位师傅在听完比赛开始的哨声后,纷纷涌入明档与暗档操作台。 现场规则本就宽松,明档烹饪任人观看,暗档操作也有专人监督,不过有些师傅为了藏住新意,才特意选了暗档遮遮掩掩。 超凡饮食集团的黄荣,终于是高调现身。 他身着一身亮眼的满清官服,昂首挺胸地站在案板前,那派头瞬间就把摄像机的镜头全吸引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晚上,我要做的是齐天大圣会虎鲨!” 他满脸得意,扬声说道,“为了保住食材的鲜味,绝对不能煮太久!这道菜的食材自带一股动物骚味,为了中和这股味道,我特意选了天九翅来搭配。其实鱼翅也带少许腥味,只是很难察觉,而且,这腥味还能勾起人潜在的暴力性!” 说着,他抓起一根天九翅,直接凑到嘴边,用牙齿狠狠撕下一丝。“大多数成功人士都喜欢吃鱼翅,我也一样!” 话音落,他先将天九翅下油锅爆香,手掌上下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鱼翅过油后,他又将其倒进锅里,与备好的猴脑同煮。 “能把猴脑的骚味和鱼翅的腥味,融成天下第一味的,就只有这鲨鱼牙粉!” 他撒入鲨鱼牙粉,随即猛地开大炉火,锅内瞬间腾起熊熊烈焰。 他手持大勺,挑起一块猴脑,高声喊出:“齐天大圣过火山!” 喊罢,便将猴脑悬在火焰上炙烤,烤得表皮微焦,又迅速扔进熬好的鱼翅汤里入味。 短短一两分钟后,他便将猴脑捞出,放进早已备好的石猴造型器皿中,又往猴脑上浇了一勺浓汤,随即抬手盖上盖子。 就见他十分自豪、一脸得意地开口喊道:“完成!” 旁边的帮手刚要将他的菜往前推,就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高声喝道:“做什么啊?你不知道现在猴脑是违禁的吗?吃猴脑是犯法的!” 黄荣脸上的笑容猛地一顿,僵在了那里。 主持人也赶忙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焦急地问道:“李先生,怎么办?” “问问他用的什么脑子喽。”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主持人连忙转身冲黄荣喊道:“喂!你用的是什么脑子?” 黄荣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用的是羊脑。” 主持人有些迟疑,就听李敬棠扬声喊道:“他用了天九翅来搭配,鱼翅算野味,算他过关,可以展示!” 众厨师纷纷了然,这意思是只要菜里有一味野味,就算符合要求。 而李敬棠这时也围上了围裙,大步走到自己的案板前。 主持人十分机灵,立刻快步跟到李敬棠身边,凑近了问道:“李先生,你要做什么?” 李敬棠神秘一笑,开口说道:“果... 第319章 超级无敌海景佛跳墙 当然是果子狸炖水鱼鞭了。” 李敬棠一脸得意地开口说道。 他这个菜名一报出,现场的观众都听得惊奇。 果子狸炖水鱼鞭这种东西,大伙听都没听过,可光听这个名字,众人已经忍不住咂摸起滋味来。 这名字初听没什么特别,细一琢磨,却是非同凡响。 电视机前的陈家驹正抱着阿美看节目,突然听到这菜名,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说帮他多叫一份了。 要说果子狸这东西,野生的确实违禁,不允许吃,可养殖的不在此列。 TVB 的电视节目,自然用的全是养殖的。 水鱼鞭这东西就小小的,不太好找了,至少是较大王八才有的东西。 正当众人畅想着果子狸炖水鱼鞭到底是什么滋味的时候,李敬棠却直接开口说道:“我要转暗档。”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食材径直进了暗档开始烹制。 众人对他这道菜的兴致瞬间被拉得更高 —— 本来这菜名就足够令人遐想连篇,此刻又特意藏到暗档里,大家的期待感简直拉满了。 而此时的廖杰廖师傅,端出一盘熊掌,朗声道:“各位,现在我要做的是一掌乾坤,我用的是黑熊的熊掌。” 一旁已经做好菜的黄荣忍不住插话:“煮熊掌不外乎红烧、黄烧和白烧,他这是要走哪路?” 廖杰连理都不理,径直开口:“我用的方法是 —— 蒸!” 他将一整只处理妥当的熊掌搁在案板上,又道:“我现在用的是野山天然蜂巢!” 说罢掏出一块蜂巢放上去,案板瞬间被沁出的蜂蜜汁水濡湿。 只见他刀如闪电,迅速将蜂巢切成薄片,严严实实盖在熊掌上,随即把熊掌放进锅里,大火开蒸。 要说这道菜还真有些巧思 —— 熊最喜欢用掌掏蜂蜜吃,如今熊掌被取下,反倒要和蜂巢同蒸,倒也算是别有一番意趣。 廖杰又掏出个冬瓜,手起刀落便开始雕琢。 能站到这个赛场的厨师,自然不会只重味道,色香味形缺一不可。 不过片刻,一个玲珑精致的冬瓜盅便在他手中成形。 看得出来,这位廖师傅的刀工和厨艺,俱是上上之选。 很快,熊掌便蒸好了。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道菜已然完成时,廖杰却将熊掌整个取出 —— 蜂巢几乎尽数化入了熊掌的肌理之中,看得评委们直咽口水。 他又把熊掌放进盛着血燕的盅里,继续上锅蒸制。 蜜汁早已浸透熊掌,此刻再借着蒸汽渗进血燕里,那滋味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最后,他舀起玫瑰露酒,尽数浇在熊掌上,抬手一把火点燃,烈焰腾起的瞬间,他高声吩咐:“端上台!” “熊火迎春,一掌乾坤,请各位评委品尝!” 评委们面对这道一掌乾坤,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这道菜和黄荣的菜式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数 —— 若说黄荣是以奇制胜,剑走偏锋,那廖杰的功夫便是四平八稳,是最地道的老式手艺,却又处处透着巧思,实打实的上上之选。 果然,评委们吃完之后,个个面露满意之色,当即拿起笔,在评分表上落下分数,随后便将纸笔放下。 节目向来如此,最终的结果,总要留到最后才揭晓。 而此时的唐牛毅然出手,只见他先朝着史蒂芬周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开口高声怒吼道:“今天我就要告诉你,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 说着,他直接运起内力,双掌猛地一拍。 现场观众只觉一股劲风扑面,再看唐牛,外面的衣裳竟被他的内力震得四分五裂,碎片簌簌扬扬地散落一地。 “我今天要做的,是超级无敌海顶海景佛跳墙!” 只见他将一大盘已经泡发好的食材尽数摆到桌上,除了常规的海参、鱼胶、鸡鸭鱼肉之外,还添了石蛙、穿山甲、蛇以及鳄鱼之类的野味,全是上等好料,能让这佛跳墙的味道更具层次。 巴掌大的海参被他狠狠拍到案板上,他抄起菜刀,高声喝道:“屠龙斩!” 手起刀落,海参瞬间被切成规整的碎片。 评委薛家燕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高声赞道:“好刀法!” 史蒂芬周在一旁看得有些愕然,没想到唐牛竟有这般利落的刀工。 唐牛毫不停歇,舀起一勺油倒进锅里,大火烧得油锅滋滋作响,随即将海参倒进锅中,又是一声大喝:“降龙十八炒!” 他手腕翻飞,锅铲在手中舞出残影,飞快地将海参爆香。 薛家燕再次拍手叫好:“好炒法!” 唐牛像疯了一般,在灶台前爆炒不停。 史蒂芬周越看越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喂,小子,你从哪里学的厨艺?” 唐牛闻言,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得意地喊道:“我是中国厨艺训练学院第 105 届优秀学员!” 史蒂芬周听得眉头紧锁,他在厨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中国厨艺训练学院。 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的地方,竟能教出唐牛这样的高手? 他看着灶前气焰嚣张的唐牛,心头第一次升起一丝慌乱,暗叫不好 —— 今天这场比试,自己怕是真要栽了。 可是在场的厨师,乃至稍微懂行的观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提出疑问了。 佛跳墙这东西,没有一两天的文火慢炖,根本出不了那种醇厚的滋味,更不可能算得上好吃。 可唐牛不管不顾,直接搬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坛子架在火上,将桌上的山珍野味挨个放进坛中,随后便蹲在炉旁,双手悬在坛口上方。 众人正满脸疑惑之时,就见他猛地双目圆睁,高声怒吼一声。 一股无形的气浪散开,他手中的内功竟催动着炉火越烧越旺,橘红色的火焰几乎要舔到坛底。 薛家燕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再次高声赞道:“好内功!使用内功加速提高温度,使得原本要炖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的佛跳墙,现在两分钟之内就可以弄好!” 这番操作让薛家燕赞叹不已,也让场内不明就里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跟着欢呼,只觉得这唐牛实在是太厉害了。 第320章 金睛火脑 唐牛将佛跳墙端上桌,薛家燕率先舀了一勺尝进嘴里,当即眼睛一亮,喜欢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好!” 她拍案叫绝,“这种由内功炖成的佛跳墙,不但火候十足,而且浓而不腻!九种材料均为极品,能生出九九八十一种变化,香味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不愧为超级无敌海顶海景佛跳墙!简直是太好吃了!” 其他评委也纷纷拿起勺子品尝,一个个吃得眉飞色舞,满脸陶醉。 这副模样看得在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齐齐咽口水 —— 这佛跳墙色泽黄亮诱人,光看着就知道滋味绝佳。 说两分钟炖好自然是吹牛,哪怕唐牛累得虚脱般催动内功,甚至暗地里用了些门道,这道菜也实打实炖了二十多分钟。 可这二十多分钟熬出来的成品,光是卖相就足以勾得人馋虫大动。 正当场内众人都觉得,这场比试怕是要被唐牛的佛跳墙稳稳压住阵脚时,龙昆保却突然整出了个大活。 他推着一辆小车缓缓走来,车上摆着个棕褐色的大家伙,众人瞧着,都有些不明所以。 “真正的猴脑,一定要吃新鲜的!” 龙昆保一边说,一边推着车往评委席走,又高声解释,“生滚,用不了三分钟!” 话音落,他猛地喝了一声:“金睛火脑!” 随即一把掀开车上的盖子 —— 里面竟赫然是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脑子! 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好些心理脆弱的,当即皱起眉头,觉得龙昆保此举实在太过残忍。 他连忙开口解释:“各位,其实吃新鲜的根本不用任何烹调,最主要的就是吸取它天然的味道,加点滚油上去,就能上桌了!” 这就是所谓的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说着,他将一捧滚烫的热油直接浇到猴脑上。 凄厉的猴叫声瞬间响彻全场,听得不少观众脸色发白。 龙昆保却毫不在意,迅速推着小车到了评委席前,将猴脑分给众位评委。 评委们虽然面露难色,觉得此举太过残忍,可比赛主办方没有叫停,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尝了起来。 其中一个日本评委尝过之后,忍不住赞叹道:“我们大和民族擅长生吃,但任何一种鱼生,都不及这猴脑的万分之一!依我看,这不是一般的猴,而是大雪山的猕猴,或是喜马拉雅山的六耳猴!” 做完菜刚出来李敬棠看得乐了,忍不住对着旁边的人打趣道:“你们看看,要不人家是他妈鬼子呢,就是会吹牛逼!你们以后啊,做营销多学学人家吹牛逼的本事,咱差远了!” 不少评委尝过之后,都觉得这几道大菜里,当属这道生滚猴脑最为惊艳。 可黄荣却忍不住高声喊道:“喂!他这么残忍,你们竟然吃得下去?” 他转头朝着的李敬棠便吼道:“李先生,我反对!我认为这道菜犯规了!” 场上就这么几个竞争选手,能搞下去一个都算多赢一次,黄荣自然是不留余地。 龙昆保却是陡然一笑,扬声道:“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猴脑,是人 ——” 话说到一半,在场的评委听到 “人” 字,脸色瞬间煞白,好些人甚至捂住嘴,已然开始犯恶心。 就听他话锋一转,接着开口:“是人工造的猴脑!” 只见他一把拉开桌前的红布,桌下竟真蹲着一个人,手里攥着个椰子和一个音箱,正对着话筒模仿猴子的叫声。 “其实我的猴脑,是用豆腐做的,不是什么真猴脑!” 龙昆保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来,让大家看他的手指,“为了雕这个‘脑子’,我的手上可是多添了不少伤啊!” 众人定睛一看,他的手上果然打着密密麻麻的创可贴。 “我用鸡、鸭、牛、山鸡、斑鸠的脑髓,同豆腐一起熬煮,让豆腐吸足五种独特的鲜味,最后再用椰子肉除去豆腐本身的豆腥味。所以大家才会信以为真,觉得这就是猴脑!” 他又指了指方才盛 “猴脑” 的器皿,“这个盛着猴脑的天灵盖啊,其实是用椰壳做的!” 说罢,他随手将那个椰壳扔了出去,随即叉着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他这道菜说野味有点牵强,但又确实没问题 —— 毕竟山鸡和斑鸠是正经的野味,他做的又是道模仿野味的菜式,严格来说不算违规。 真正令众人惊叹的是,在座的评委都是食中老饕,吃着那块豆腐,竟真以为是正经的猴脑,这份以假乱真的本事,实在让人拍案叫绝! 这厨师的功夫,当真不简单! 黄荣替众人说出了心里话,高声嚷道:“既然不是真猴脑,那就是欺瞒大家,应该判他输!” 可场中众厨师的目光,却齐刷刷投向了李敬棠 —— 只有他才能一锤定音。 只见李敬棠缓缓站起身,朗声道:“厨艺这东西,我一直认为它是一种艺术。龙师傅以假乱真,用豆腐近乎做出了猴脑的味道,这是高手中的高手,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他煮豆腐时,也用了野味。” 黄荣被李敬棠这番话一怼,顿时哑口无言。 众人都看得明白,第一位上场的黄荣,已然在这场竞争中绝无战胜的可能了 —— 境界上,实在差得太多。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第一第二便是唐牛和龙昆保了。 可李敬棠的菜此时也已经准备完成,只见他轻轻拍手,便有人端出几个圆滚滚的东西放到评委席上。 众人打眼一看,竟然是一人一个哈密瓜。 哈密瓜也能算汤? 无数的观众已经开始替李敬棠揪心了。 正当众人满是惊奇之时,有个人不小心碰倒了其中一个哈密瓜,瓜盖 “啪嗒” 一声掉了下来,众人才看清 —— 原来哈密瓜里面竟盛着东西。 眼看众人惊呼这么好一锅 “汤” 就要洒掉,那瓜里的东西却半点没漏,哈密瓜还像不倒翁似的自己坐正了。 这下大家才看明白,里面根本不是汤,而是凝固的、像黄色果冻一般的东西,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晃得评委们都有些睁不开眼。 BGM再次响起,配合着光芒,让众人忍不住都开始沉醉其中! 噔噔噔噔~~~~~~ 第321章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李敬棠直接走到众人面前,单手一挥,开口说道:“弹跳果子狸炖水鱼鞭!请诸位试菜吧!” 薛家燕率先拿起汤匙,就要往哈密瓜盅里舀。 可她的汤匙刚碰到那黄色果冻状的东西,就觉一股弹力传来 —— 太弹了! “啪!” 一瞬间,汤匙竟不受控制地被弹飞出去,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蒙了。 “怎么会?” 唐牛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傻了,忍不住失声开口,“这到底是什么?” 薛家燕和一众评委见状,心中的好奇更甚,纷纷让人换了新勺子,再次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块起来,放进嘴里。 一瞬间,极致的鲜味直冲众人的天灵盖! 果子狸肉的鲜嫩弹牙,汤底的醇厚香浓,两种滋味在舌尖炸开,简直妙不可言。 而且水鱼鞭的腥味半点无存,几种味道层次分明,细细尝来,还透着一丝清爽。 那位日本评委直接猛地站起身,高声喊道:“五蚂蚁!太好吃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在这一生中吃到这样的东西,我死而无憾!真是死也值了口牙!” 望着评委席上一个个仿佛神魂颠倒的模样,台下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 这是磕了什么东西吧? 他们吃的真的不是什么违禁品吗? 唐牛也是忍不了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评委席,抢过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瞬间,他整个人狠狠打了一个激灵,那股鲜味直钻五脏六腑,激得他眼眶发红,竟生出想发飙的冲动。 他忍不住双手往裤子上乱抓,险些就要当众脱裤子,还摸出几张纸巾咬在嘴里,嘴里含糊地嚷嚷:“太鲜了!鲜得我像在稻田里徜徉,鲜得我想当场屙一泡呀!” 他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而且…… 为什么会有这么清爽的感觉?” 李敬棠轻笑一声,朗声道,“是盐渍梅。我加了盐渍梅,我将汤炖好之后,盛入哈密瓜盅里再蒸,蒸熟后汤里便浸满了哈密瓜的清香。最后再加一把盐渍梅,添上几分开胃酸爽,这道汤才算成了。” 看着评委席上众人魂不守舍的模样,全场便都知道,这场比赛再无悬念 —— 李敬棠必将拿下冠军。 后续登场的几位选手,菜式虽说也算亮眼,可别说和李敬棠比,就连唐牛的水准都难以企及,很快便黯然退场。 到最后,场上只剩下了史蒂芬周。 这位昔日享誉八方的食神,此刻尝过唐牛的佛跳墙,又品过李敬棠的哈密瓜盅汤,双手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是啊,他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做过菜了。 这些年,他沉迷于赚快钱,沉迷于这些浮华的东西,早就忘了自己最初只是个一心钻研厨艺的厨子。 唐牛将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瞧得一清二楚,心头顿时明了 —— 这人的道心,已经碎了。 他忍不住走上前,扯着嗓子讥讽道:“快点做啊!食神?做不出来就趁早滚蛋呐!” 话音落下,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赛前还被众人追捧的食神,此刻竟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史蒂芬周被说的竟然越发的没了勇气,他握着菜刀,不知怎么的,手已经有些发抖。 “我…… 我……”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而李敬棠则是缓缓地向前走去。可李敬棠还没走到他面前,双刀火鸡已经从边上的待位席上冲了出来,对着史蒂芬周高声就喊道:“你在做什么?食神!” 他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史蒂芬周一哆嗦。 可是双刀火鸡此时越发生气了,忍不住就要上前去拉史蒂芬周。 他扯着史蒂芬周的胳膊,开口说道:“你站起来,你是食神,你想认输也要做完再认输啊!” 旁边正在调戏女记者的方丈也忍不住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哎,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女记者忍不住轻轻地给已经流下两滴清泪的方丈擦了擦眼角,开口说道:“没想到,方丈也是个性情中人。” 此时场内的观众也开始起哄,他们才不管你是食神这神那神呢。 史蒂芬周这段时间的表现,包括他长期以来的状态,已经是让很多观众很不喜欢他了,此时有了这样的机会,纷纷开始朝场内扔东西,怒骂声此起彼伏。 纷纷扯开嗓子吼道:“退票!退票!” “日你妈退钱!” “你对得起我吗?退钱!” “史蒂芬周,你就是歌姬!” 叫嚷着要退票的人还没闹腾出更大动静,就被李敬棠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手下立刻上前,三两下手脚就把人给架了出去。 还他妈想从棠哥手里退票?那必不可能! 而此时的双刀火鸡不管不顾,朝着仍在失魂落魄的史蒂芬周扑了过去,将他死死护在身下,替他挡着那些飞过来的杂物,嘴里还在嘶吼:“喂!你像个男人一样!你站起来啊!食神!” 史蒂芬周被这一幕猛地撞进心坎里,眼眶一热,竟开始泪流满面。 他踉跄着跌跪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头,满脸泪痕地看向李敬棠,声音沙哑地问:“你那道汤…… 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敬棠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语气坦荡:“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史蒂芬周的心里,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哭喊道:“李先生!我想…… 我想做菜!” 哭了不过一会,史蒂芬周猛地站直身子,眼底的迷茫尽数散去,只剩一片澄澈的坚定,他对着全场高声说道:“我想做一道菜!” 李敬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好啊。” 唐牛愣了愣,先前的讥讽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好奇,他挑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叉烧饭。” 史蒂芬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在这种时候,做一碗叉烧饭,又能如何呢? 能翻盘吗? 而且我们做的是野味啊! 第322章 人人都是食神 可这里毕竟是李敬棠做主,他只要拍板就行。 史蒂芬周不再多言,重新走到案板前。 普通的猪肉,普通的鸡蛋,普通的米,一切都是这么寻常。 尽管他做的不是野味,场内众人还是忍不住朝他投来目光。 就见史蒂芬周拿起一块普普通通的梅花肉,用手反复捶打。 他虽然不会功夫,可这一招一式之间,却让在场众人感受到一股黯然销魂之感。 主持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情况实在反常。 旁边的女记者赶忙凑到梦遗方丈身旁,将话筒递了过去。 就听梦遗方丈开口解释道:“这位施主虽然不会功夫,可他今日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心有所感,这销魂之意已经融入了做饭里。此时他做的不是饭 ——” 他稍一停顿,身旁的人已然忍不住追问:“那做的是什么?” “做的是心境!” 方丈掷地有声。 没错,史蒂芬周此时迅速将肉腌制好,拿起一根钢签把肉插上,一手照看一个炉子,同时开始煮饭和烤叉烧。 他的动作轻缓又普通,却透着别样的意境。 很快,一碗普普通通的叉烧饭便做好了。 这碗叉烧饭很快就端到了评委席上。薛家燕率先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刚一入口,她就猛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了。 “好吃啊!” 她直接失声喊了出来,“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叉烧,救命啊!” “叉烧的肉汁裹在纤维里面,好似江河汇聚,而且里面的肉筋被打碎,入口即化!再配合煎好的糖心荷包蛋,这叉烧太棒了,尘世间没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它了!” 她攥着勺子的手不停发抖,嘴里反复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吃到一碗这么好吃的叉烧?我以后吃不到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旁边的评委赶忙伸手去扶,这才发现她的眼泪早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其他评委见状,也连忙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香,确实很香!” 有人忍不住点头,“还真有一股黯然销魂之感,让人忍不住想流泪。” 只是他们的反应,都没到薛家燕这般失态的地步。 她瘫在地上,泪眼朦胧地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流泪呢,有一种哀伤感……” 史蒂芬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敬棠却突然站起身,声音洪亮地打破了场内的寂静:“是洋葱,他加了洋葱。” 李敬棠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这他妈不像是开悟,这感觉像是有人顶号了呢,这怎么能允许呢? 真搞出什么神神鬼鬼的来,他李敬棠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总不能片场直接转港鬼吧? 第一步,先破坏史蒂芬周的装逼。 史蒂芬周确实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停滞之感。 可史蒂芬周还是上前一步,朗声道:“根本没有食神,或者说人人都是食神。老爸老妈,大哥小妹,男孩女孩,只要有心,人人都是食神!” 他这话刚说完,眼尖的人已经发觉外面的情况不对劲了 —— 天色突然骤变,远方飘来一片七彩祥云,顺着风势一路疯狂朝赛场这边刮来。 主持人赶忙跑到窗边,扒着窗沿看向外面,抓起话筒就高声喊道:“打雷了,下雨了,快点回家收衣服啦!”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咯噔一下:“我操,坏了,要出事啊!” 他也快步冲到窗边,紧盯着那片飞速逼近的七彩祥云,脸色凝重。 双刀火鸡正站在史蒂芬周旁边给他加油鼓劲,见到外面这奇异的祥云,双眼瞬间泛起了爱心。 她心里忍不住琢磨:要是有一个盖世英雄能在这种情况下娶她,该多好啊…… 想着,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史蒂芬周。 史蒂芬周此刻也心有所感,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场上众人早已没人关注赛场里的比试,所有目光都被窗外的异象吸引。 可就在那七彩祥云越飘越近,几乎要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呼:“快看北边!”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北边飞来一片更轻盈、更强劲的红色云彩,速度比七彩祥云快上数倍,势头也更盛,径直撞向那片七彩祥云。 只听 “轰” 的一声闷响,红色云彩一击便将七彩祥云推了回去,一路碾压,很快就把它推得无影无踪,天空中只留下淡淡的泛红痕迹。 突然,李敬棠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 Sandy 略带抱怨的声音,李敬棠没心思听那些琐碎,直接打断问道:“对了,最近你有没有在电视上看过建国之后成精的影片?” Sandy 在电话里连忙回道:“没有没有,我听说他们刚发了条规定,叫什么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李敬棠低声念叨着,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看来他这世界,应该是出不了什么超自然的东西了。 史蒂芬周也只是感觉微微有些头晕,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李敬棠此时走到他面前,笑着颔首:“了不起呀了不起呀,食神。” 史蒂芬周却再次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输了,李先生,你做饭的水平比我要更强,你才是食神,亦或者所谓的特级厨师。” 唐牛也凑到史蒂芬周跟前,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哼,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下次我一定要赢过你,我一定要向你证明,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 主持人赶忙挤到三人面前,举着话筒高声问道:“那李先生,到底你们谁是冠军呢?” 李敬棠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史蒂芬周和唐牛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人相视一笑,齐齐转过身,指着电视机的方向朗声道:“观众朋友们,我们只是厨师罢了,而你们,我的朋友!你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特级厨师,你们才是真正的食神!”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其实满街都是神仙。 你也是。 第323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此时的钟家众人坐在桌前,董卫国坐在末席,他依旧是钟家的法律顾问。 毕竟他跟钟家已经合作了许多年,即便是之前在李超人手下失了手,钟家也依旧用他。 钟家再狠,也要考虑一层 —— 这位大律师知道他们钟家的事可不少,而且多年来一直很好用,若是此时抛弃,先不说要不要杀人灭口或者给个封口费,再找个顺手的也没那么容易。 钟太太坐在前头,沉声发号施令:“董律师,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董卫国却没了往日的信心十足,皱着眉开口:“钟太,这个李敬棠不好办呐!” 钟太太可没有自家儿子女儿那般浮躁,她是真正的老谋深算,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 即便这个李敬棠看着是古惑仔出身,窜红也没多久,可世上偏有这种人 —— 你甭管他能不能一直红下去,他红的时候,最好别跟他硬碰硬。 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你是千年的瓷器,他是刚出炉的瓦罐,碰一下怎么算都不值。 再等几年,说不准这颗流星就坠下去了,而他们钟家,依旧会是那个钟家。 这,就是他们这些老牌世家的处世哲学。 钟念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妈,不就是一个古惑仔出身吗?他是有些本事,现在看着厉害,可舅舅还在呢,他难道还不给舅舅一个面子?况且,为了一个小姑娘跟咱们撕破脸皮,对他有什么好处?随便让董律师去警告警告他,不就完了?” 这话一出,董卫国吓得一激灵,心里暗骂:妈的,你这钟大小姐说得倒轻巧! 真把人惹急了,挂门上 cos 晴天娃娃的就是他! 那是个二八开能打发的? 那是个大凶之人啊! 很大! 很凶! 钟太太依旧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得很,她沉声道:“念华!” 声音里带着十足的严肃,“你给我记住了,天下间无数英雄,皆是随着风云起、随着风云落。当人家站在风口上的时候,咱们千万不要跟他硬碰硬!”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考究,缓缓问道:“现在有三招,请客,斩首,收下当狗。你说咱们先应该用哪一招?” 钟念华性子急躁,立刻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先砍个头,杀鸡儆猴了!” 钟太太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先请客。” 这场谈论中,钟京颐坐在一旁,自始至终连一点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个入赘的女婿,在钟家的境遇可想而知,不过是个挂名的家人,连参与核心决策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钟太太姓钟,她的女儿也姓钟? 那当然是因为当年她嫁入钟家时,便有自己的钟京颐。 说罢,她转过身,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董卫国,缓缓开口:“董律师,帮我约他来吃个饭吧。” 李敬棠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挨着听着方婷汇报最近的各项情况。 方婷条理清晰地开口:“棠哥,九龙城寨那边的清拆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目前调过来的工人已经超过三千人,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她顿了顿,又递上一叠文件,“另外,旺角、九龙城、湾仔、中西区四家新的和记商超也跟着开业了,生意都很不错,这是具体的营收报表。” 李敬棠伸手接过报表,打眼快速扫了一遍,各项数据清晰明了,没什么猫腻,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便随手放在了桌上。 方婷接着汇报:“还有,和善天下慈善基金那边的陈先生说,半岛来的客人李子成捐了一千万港纸,我们已经收下了,相关手续都办好了。” 她稍作停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补充道:“对了棠哥,最近 TVB 那边的特级厨师大赛,收视率已经彻底爆炸了,广告收益也十分喜人,远超预期。” 李敬棠听着方婷一项项报来的喜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蒸! 蒸蒸日上! 他们和天下集团太厉害了! 不过李敬棠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医院那边,明心医院有没有什么问题?前几天我不是救了个病人吗?” 方婷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连忙回道:“哦,那边医院确实打过电话来。小姑娘还在昏迷,但已经脱离危险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就能醒。按您的吩咐,一直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和营养剂,绝对出不了问题。” 李敬棠点了点头,又嘱咐道:“让那边多加点人手守卫,别让别人觉得在我的医院里,能做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明白了棠哥,我这就去嘱咐。” 方婷应声点头。 李敬棠接着又问:“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就这两天了。” “好,我知道了。” 方婷正想趁着空档跟李敬棠说些私事,秘书处那边突然打来电话。 李敬棠接起,就听到方婷手下的秘书开口说道:“李先生,这边有个叫董爱棠的律师想要见您。” “董爱棠?” 李敬棠有些纳闷,心里嘀咕:怎么还起了这么个名? 虽说自己又帅又出名,可也不至于有人崇拜到连名字都改了吧? 正想着,秘书赶忙补充道:“哦,李先生,他说如果您不认识他,就告诉您他的原名叫董卫国。” 李敬棠这才恍然大悟 —— 这小子不就是钟家的法律顾问吗? 不过他倒想看看钟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对着电话说道:“让他上来吧。” 方婷见私人时间被打断,忍不住撅了撅嘴。 李敬棠朝着她笑了笑,哄道:“好啦,这两天晚上带你去吃饭,来打个啵。” 两人稍微腻歪了两分钟,董卫国便走进了办公室。 他一进门看到李敬棠,立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抬手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一连串吉祥话脱口而出:“李先生,哎呀,您好您好您好!祝您财源广进、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事业兴隆、步步高升、龙马精神、阖家幸福……” 一口气说了几十个,嘴就没停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是打着莲花落来乞讨呢。 第324章 项羽请刘邦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有什么事直说,扯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还有,你怎么还改了个名?我知道你敬仰我,可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吧?” 董卫国脸上顿时露出恼怒的神色,那模样仿佛被李敬棠侮辱了一般,拔高了声音说道:“李先生,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啊!您就如同天上的太阳 ——” “停停!” 李敬棠赶紧抬手制止,“所以你就改名叫董爱棠?真的假的?” 董卫国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啪” 地拍在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低头扫了一眼,惊得脱口而出:“卧槽,还真是!” 这王八犊子,倒真是能下狠心,真给自己改了这么个名字。 李敬棠顿时哭笑不得,对董卫国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 毕竟人家顶着这么个名字找上门,总不好再摆冷脸。 看着李敬棠脸上的笑意,董卫国这才偷偷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看来这条命是保住了。 “说吧。” 李敬棠收敛了笑意,语气淡淡地开口,他心里门儿清,这人找上门来,绝对是有事。 董卫国连忙摆正神色,恭恭敬敬地说道:“李先生,钟家太太想请您吃个饭,就在钟家别墅,希望您能赏脸,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敬棠却是嗤笑一声:“鸿门宴?” 董卫国赶忙摆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哎,李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钟太太是怀着 ——” “怀个屁!” 李敬棠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是他妈的恶霸请土匪!” 董卫国碰了一鼻子灰,也知道他听不进软话,只能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哪里哪里,是项羽请刘邦,是项羽请刘邦!” 他生怕李敬棠不满意,又赶忙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您想想,刘邦后来做什么了?” 李敬棠倒是真被他逗乐了,毕竟看着一个年纪不小、儒雅随和的混血大律师,在这儿点头哈腰插科打诨,还确实别有一番喜剧效果。 见李敬棠神色缓和,董卫国心中一喜,琢磨着趁热打铁劝上几句 —— 要是能促成这桩事,他董卫国两头讨好,往后在这地界还不得横着走?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开口:“李先生,您之前是不是没太混过这群人的圈子?” 李敬棠摇了摇头:“没有。” 董卫国顿时来了分享欲,语速都快了几分:“李先生,跟这些人玩就是巧立名目,拉拢豪绅,缴税捐款。他们交了,才能让百姓跟着交。得了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跟政府三七分成!” 李敬棠听得啧啧称奇,挑眉道:“老卫这个港督干的也是够惨的。” 董卫国没接这个话茬,只含糊道:“人家是铁打的老爷,那位是流水的督爷。” 李敬棠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不过董律师,我倒想问问你,我大老远跑这一趟,总不能是为了看他妈的脸色来混日子吧? 我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这么大,难不成要为了加入他们这个圈子,跟他们同流合污,拉拢豪绅,巧立名目,还得看他妈的脸色?那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董卫国却没多想,毕竟李敬棠是从内地来的,说出这种话也不稀奇,大家伙都知道他这直来直去的脾气。 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劝道:“李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融进那个圈子之后,这钱才叫真好赚呐!您辛辛苦苦打拼,又是开商超又是搞慈善,忙前忙后赚的钱,到头来一大部分还得交给那些地主,各个关节上还得给他们上供交税。 您直接一步到位进了那个圈子,到时候您来收税,您做地主,跟他们一起吃香喝辣,开开心心赚钱,这不比现在痛快?” 李敬棠却挑眉反问:“我可是听说,先发了财的,最不待见后发财的。发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堵上,不让后来人进来分一杯羹。” 董卫国立马摆出一副 “你不懂这里面门道” 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那是一般人!像您这种人,那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那些老牌家族,最喜欢您这种有本事的青年才俊了,而且您还未婚!” 他凑近了,声音压得更低:“您要是愿意,真让钟家小姐把那个窝囊姑爷踹了,嫁给您当老婆,我看她一百个愿意!” 董卫国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李敬棠要真点头跟钟家结亲,别看那位钟念华小姐嘴上骂得凶,恐怕转头第一个就把自己那入赘的老公给蹬了。 至于他那些红颜知己? 那能是事嘛? 毕竟李敬棠是什么人物? 他那位舅舅见了李敬棠,还不得客客气气的。 而且实话实话就这张脸,那就够权威的了。 李敬棠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硬气:“我这个人呐,就是腿脚利索,跪不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董卫国也不恼,反倒露出几分理解的神色 —— 年轻人凭着自己本事闯下这么大基业,有这股傲气再正常不过。 换作他是李敬棠,怕是比他还狂,得把老天爷排第二,自己占第一。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李先生,在百姓眼里,您是呼风唤雨的大亨。可在那些老牌家族眼里啊,您比跪着要饭的,强不了多少。”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不过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李敬棠此时猛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董卫国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李敬棠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寒碜,很他妈寒碜。” 董卫国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李先生,您到底是想站着,还是想挣钱呢?” 他心里门儿清,李敬棠背后有大量中资支持,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就不信,李敬棠在跟那些中资换取利益的时候,就不用低头下跪。 李敬棠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就是想,站着还把钱挣了。” 董卫国想都没想,连连摆手:“挣不成,挣不成!” “挣不成?” 李敬棠挑眉,随手抓起桌上自己的公章,“啪” 的一声拍在桌面,紧接着又掏出一本共青团员证,也扔了过去,两枚物件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俯身逼近一步,目光如炬:“那你告诉我,这个,加这个,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 看着李敬棠拍在桌上的团员证,虽说这不是党员证明,可那分量已经足够董卫国品出其中的门道。 人家这是正经挂上号的,背后的政治信号,跟之前他猜的可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恭恭敬敬地对着李敬棠抱了抱拳,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敢问大哥何方神圣?” 第325章 你才是来者 “我?” 李敬棠歪嘴一笑,嘴角撇得老高,朗声说道:“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董卫国一时语塞,自然听得出这话是搪塞,可话里的底气又摆得明明白白,他又能多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追问:“那这个鸿门宴,您是去还是不去啊?李先生。” “去,为什么不去?” 李敬棠反口就答,“人家搭了台子请我去唱戏,我不去,那不就成了不识抬举的了?” 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听筒吩咐外面的方婷:“去给我拿两瓶好酒放到车上。对了,把建军他们都叫上来。” 董卫国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李敬棠肯去,他这中间人就有机会撮合两家,好处自然少不了他的。 没过多久,王建军、许正阳几人便快步走进办公室。 李敬棠打了个手语。 王建军、许正阳几人当即 “啪” 的一声,齐刷刷从腰上掏出枪来。 李敬棠又接连比了几个手语,示意他们随机应变。 董卫国看得一头雾水,赶忙上前问道:“李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你也知道,最近想杀我的人有点多。” 李敬棠一脸理所应当,“让他们准备好家伙,别到时候路上出什么岔子。对了,你也别走了,一会坐我的车。跟钟老太太那边说一声,今天晚上咱就过去。” 董卫国连连点头称是,可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着哪里不对劲,隐隐有种要出大事的预感。 傍晚时分,车子稳稳停在了湾仔中峡道。钟家的别墅并未建在山顶僻静处,反倒是选了个闹中取静的地段,宅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李敬棠推门下了车,抬眼一瞧,忍不住暗赞一声:“好家伙,还真是古色古香啊,颇有些殖民地的风味啊。” 可目光扫过宅子门口站着的一众黑西装保镖,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来者不善啊。” 董卫国也跟着下了车,一路平安无事,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听见李敬棠这话,赶忙凑上前附和:“李先生,你才是来者。” 李敬棠嗤笑一声,没跟他计较,提着备好的两瓶好酒,又给王建军几人打了几个手语,这才带着人径直往里走。 到了门口,倒没上演什么刻意刁难的戏码,门口的保镖恭恭敬敬地引着李敬棠一行人进了客厅。 刚踏入客厅,就见一位身着西装的老者,正满脸笑意地站在那里等候。 老者身后,跟着钟老太太,以及钟家的几个小辈。 李敬棠赶忙拎着酒快步走上前,热络地开口:“哎呀,钟先生啊!我一直想登门拜访,可惜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您 ——” 他抬手对着老者上下比划了两下,语气满是赞叹,“了不起呀!那真是龙行虎步,龙马精神!” 一连甩出好几个跟龙有关的成语,他才话锋一转,笑道:“您要知道,龙可是帝王之征啊!您天生看着就像个干大事的人!”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钟议员赶忙伸手握住李敬棠的手,笑容满面地回敬,“现在全港岛谁不知道,咱们整个港岛最优秀、最了不起、最成功的年轻人就是你!你要是我们钟家的人呐,我现在死了都情愿呀!” 两人握着的手疯狂摇晃,哈哈大笑声在客厅里响起来,一连笑了两分钟才停下。 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要以为他俩是相识多年的忘年交。 这时,钟老太太也一脸笑意地走上前来,拉着李敬棠的手不放,连声夸赞:“李先生,老婆子我早就听说,港岛来了个年轻人,能文能武,十分英俊!我今天见到才知道,外面那些话,根本形容不出您万分之一的风采呀!” 她叹了口气,满脸惋惜地补了句:“哎呀,可惜呀!我这女儿已经嫁了人,要不然,肯定要跟你们家做个亲家!” 说着,钟议员便指了指身后的钟念华夫妻,板着脸训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迎接客人!” 钟念华此刻也是第一次实打实见到李敬棠,目光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了。 现实一看有点帅的怪分了! 李敬棠跟她身边这个小白脸赘婿,可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人。 论能力,钟京颐给李敬棠擦屁股都不配;论长相,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再论身材气度,那更是没得比。 可以说,李敬棠全方位碾压了自家这个入赘的丈夫,看得钟念华眼里都冒出了小星星。 钟京颐自然觉得无比屈辱,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可终究不敢违逆长辈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钟念华上前,两人一同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李先生好。” 李敬棠见状,立刻笑呵呵地摆摆手回应道:“哎呀,贤侄女,贤侄,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他这话一出,钟家众人顿时都感觉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钟老太太,脸色猛地一滞,可还是赶忙借坡下驴,板着脸对钟念华和钟京颐说道:“是啊,还不赶紧叫李叔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咬着牙,屈辱地喊道:“李叔叔好!” 李敬棠哈哈一笑,随手从兜里掏出两沓钞票,径直递到两人面前,还死死地摁到他们手里。 两人自然拗不过李敬棠的力气,只能硬生生被塞了满满一手钱。 甭管是钟念华,还是赘婿钟京颐,都绝不可能缺这几千港纸,李敬棠此举,明摆着就是不给面子。 钟议员看得心头微微气结,心里暗骂:这个小子,果然是来者不善呐! 可他脸上半点怒意都不敢露,赶忙上前打圆场,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李先生,里面请,已经备好了家宴。” 李敬棠直接一抱拳,朗声道:“来,哥哥请!” 两人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愣是兄友弟恭地互相谦让着,一同往内厅走去。 不一会儿,前菜便端了上来,是一道普通的法式蘑菇浓汤,没什么特别的。 李敬棠端起汤盘,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完全不顾及其他人正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品着。 喝完之后,他还高声喊了一嗓子:“痛快!哥哥家这汤做得是真不错!” 末了又补了一句:“比起我们荃湾陈记粥粉面陈伯做的,那是一点不差!” 钟议员脸上挂着笑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玩味,开口说道:“你喜欢喝啊?来,再给老弟上一碗。” 他平常说话哪里是这个腔调,不过李敬棠要玩,他就陪着玩。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在这钟家大宅里,搞出点什么名堂来。 第326章 不说刀的事 看场面有些僵,董卫国也察觉出不对味了,赶忙打圆场:“来来来,钟生、李生,喝酒!” 说着,他连忙端起葡萄酒杯,对着两人敬了敬,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李敬棠和钟议员却只是各自抿了一小口,动作慢条斯理。 别说国外没有人情世故,这一套东西,本就是人家带嘤的优良传统。 盘子怎么摆,酒怎么喝,那都是有讲究的。 这边李敬棠刚放下酒杯,旁边的仆人便立刻上前,给他换了新的餐盘,重新摆好刀叉勺子。 那位置都没动过,距离把控的无比准确。 西餐的礼仪繁琐,一点也不比中餐少,霍金那是真得站起来敬酒的。 喝了一口,气氛好了不少。 李敬棠开口说道:“老哥,实话跟你说吧,我李敬棠从一个古惑仔混到今天,拼死拼活,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为的是什么?” 钟议员赶忙接话:“为什么?” 李敬棠搓了搓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开口说道:“为了挣钱呀,而且我不喜欢挣穷人的钱。” 钟议员问道:“那你想挣谁的钱?” “谁有钱挣谁的。” 钟议员心里倒是有了数,这小子看样子是想要点什么好处,想要好处就有的谈,他开口说道:“那谁有钱?” 他猜李敬棠会指他,李敬棠自然是说出了他预料中的答案:“你有钱。” “哼,果然。” 钟议员心中暗道,这个古惑仔小鬼,脑子里也就这点东西了。 他当即竖了个大拇指,开口说道:“爽快!老弟看上什么随便拿。” “哎哎!” 李敬棠一脸的不满意,“老哥,我不是土匪,我是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我挣钱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说得好!”钟议员一脸高兴,朗声接话:“咱们港岛这些太平绅士,谁家没点地产?谁家没点产业?不少人都在 American 和 Britain 搞事业,挣的都是 dollar!” 董卫国赶忙起身给两人倒上酒,笑着打圆场:“哎,钟生,今天这么高兴,不说刀的事,咱说美金!” 钟议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似的笑道:“你看我这脑子,dollar,美国人用的钱!” 这话明摆着是小小的反击,暗讽李敬棠没文化。 李敬棠哪能听不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呷了口酒。 董卫国见状,连忙凑趣打岔,满脸堆笑:“Dollar,到了,李先生一来,钱就到了!” 李敬棠拿起酒来,敬了两人一杯,朗声道:“来,老哥客气了,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们钟家是这个!” 说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钟议员啧了一下嘴,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老弟,我实话跟你说吧,太平绅士都是空架子。像我做议员,每天眼睛一睁,到了议会里工作,几十个人争来争去,都要让我去调和,这里有事,那里有事,真正落到我嘴里的没有几口。不过你要真急着挣钱,我倒有个好去处。” 李敬棠故作意外地扬了扬眉,开口道:“哦?请讲。” 钟议员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最近呢,有件小案子。说起来也不算大事,就是年轻人之间的一些纠葛,听说落到了老弟你的手上。 我的意思是,年轻人不懂事,做了些错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过段时间我做东,老弟你跟着我,我带你跟其他那些太平绅士打打高尔夫,大家认识认识。” 李敬棠听到这话,倒没有多说,反倒是掏了根烟出来,先放到嘴里,才像是忽然觉察出不对劲似的,开口问道:“方便抽根烟吗?” “请便。” 钟议员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敬棠摸了摸身上,像是没带火,朝着董卫国招了招手。 董卫国连忙小步快跑凑到他面前,掏出自己的限量版打火机给他点了烟。 李敬棠顺手就把那打火机揣进了自己兜里,董卫国心里肉疼得紧,却也敢怒不敢言。 李敬棠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开口:“老哥,你说的倒容易。你那是几十个人搅事,我这里可是每天眼睛一睁,上万个人等着我吃饭。您一句话说给我介绍个路子,就要把事情抹平,实在是有些太容易了吧?”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钟议员盯着李敬棠看了半晌,才咧嘴一笑:“嘿,老弟,你要东西早说嘛!” 心里却早就骂开了 —— 这小子真是贪得无厌,贪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这样也好,有欲望就有把柄。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 很快就有下人捧着一个扁盒子走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条宝石项链,镶满了璀璨的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之前托人从英国皇室藏品里买来的,现在怎么也值个千万镑。” 钟议员朝着李敬棠一抬手,语气故作大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老弟笑纳。” 说完,他又故作威严地看向钟念华:“念华,还不给你李叔叔拿过去?” 钟念华立刻应了一声,扭着腰肢迈着猫步走过来,把项链轻轻放在李敬棠面前的桌上,身子还故意往前探了探,领口马赛克若隐若现。 钟京颐坐在一旁,只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恍惚之间,耳边好像还听见了什么庆祝的酒已经开好、家乡父老之类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钟念华放项链的时候,手指还特意在李敬棠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在场的众人都跟没看见似的,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看着这场面,董卫国赶忙再次站起来打圆场。 他先给两人的酒杯都斟满酒,这才干笑两声开口:“我以为啊,酒一口一口喝,路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喀!容易扯着蛋。您说呢,李先生?” 这话明摆着是提醒李敬棠见好就收 —— 又给你引荐人脉,又送你千万镑的厚礼,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有没有1000 万镑还难说呢! 李敬棠拿起那条宝石项链,凑到灯下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抬眼看向钟议员,淡淡开口:“我要是不愿意呢?” 第327章 美女你不要,钱也不要,你要什么? 场面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众人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董卫国的小脑瓜子疯狂转动,心说这事要是谈崩了,他肯定两头受气,没好果子吃。 钟议员却是忽然笑了笑,开口说道:“老弟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装糊涂。” 李敬棠挑眉回道:“准!大哥,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算命先生就指着我娘的肚子说,这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装糊涂。大哥,我还能改吗?” 钟议员摆了摆手,“改不了,天生的。你看咱们这位董律师,就是装糊涂的高手。Dollar 说成刀,Dollar 是什么?啊?美元,US Dollar!” 三个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看得厅内钟家其他众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钟议员提起酒杯,冲着董卫国抬了抬:“你看,装糊涂的天才,董律师,敬你。” 董卫国赶忙提起酒杯站起身,与他碰了一下,忙不迭道:“谢钟议员的赞扬,荣幸之至!容我就真的糊涂一回,李先生,您就帮钟议员一把吧。以后,我的法律咨询 ——”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免费!” 钟议员却皱起眉,不满道:“怎么说话?以后该收多少钱收多少钱,钱我付,我付!” 他狠狠地拍了拍胸膛,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那就好那就好!” 李敬棠哈哈大笑,话锋一转,看向董卫国,“那我还真有个法律问题要问一下董律师。” 董卫国心中大喜,连忙前倾着身子,一脸恭敬:“李先生,您说!” 李敬棠指尖挑起那条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晃了晃,似笑非笑地开口:“我想问问,一个议员给我送这东西,算贿赂吗?” 这话一出,董卫国的脸瞬间白了,连忙摆手:“哎,李李先生,您这话说的!钟议员一个当哥哥的,送您这个做弟弟的点礼,小礼物而已,算什么贿赂?您这话说得过分了啊,过分了!” 钟念华这会儿也借着倒酒的由头,恨不得整个人都蹭到李敬棠身上。 李敬棠却看都没看她,捻着项链继续道:“可惜呀,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不应该收。” 钟议员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神色平静得可怕,再也没有半分假装的亲热,只是冷冷开口:“美女你不要,钱也不要,你要什么?” 李敬棠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狠戾:“我呀,我他妈的要公平!”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把扯住钟念华的胳膊,直接将她搂进怀里。 钟念华心中刚涌起一阵窃喜,钟京颐的脸色则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火中烧。 可下一秒,李敬棠的一根手指头就轻轻搭在了钟念华的脖颈上。 只是一根指头,钟念华却没感受到半分温情或欲望,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 那是死亡的危险。 就听李敬棠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中:“有道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差点把人给杀了,凭两句话就想着脱罪,这世界上有这么容易的事吗?” “李先生,你你先放开我!” 钟念华吓得浑身哆嗦,双腿紧紧夹着,这感觉跟掉进老虎怀里没两样。 可她那位舅舅却像没看见她这副狼狈模样,只是定定盯着李敬棠,眼神不悲不喜:“老弟,公平正义这东西值几个钱?” 他指了指桌上的项链,又扫了眼被钳制的钟念华,“宝贝美人、权力地位,这些才是实打实的。公平就是个玩具,法律的解释权在我手里,我想让它怎么改,它就得怎么改。你不会真以为,你出手就能扫清天下,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吧?” “港督不想跟你闹,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政治理想和目标,我们不想跟你闹,是因为咱们之间原本没冲突。可你现在要拂我的面子,那我保证,全港的老牌家族都会一起打你!” “打我?” 李敬棠笑了笑,吹了个长长的口哨。 瞬间,别墅二楼传来 “哐哐” 的响动,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几个人快步冲了下来 —— 正是王建军他们。 几人二话不说,瞬间站到了饭桌四角,虎视眈眈。 李敬棠慢条斯理开口:“钟议员,老弟送你一句话 —— 人被杀,就会死!任你权势滔天、根深蒂固,又能怎么样?我现在打死你,大不了回内地,你又能奈我何?” 说着,他直接从王建军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唰” 地瞄准了钟议员。 这老东西再也绷不住刚才的冷静,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别动啊,动一下就打歪了。” 李敬棠盯着他的脑袋,慢悠悠说道,随即手指连续不停扣动扳机。 “砰砰砰 ——” 您猜怎么着? 嘿!钟议员却毫发无伤! 再看他身后的墙壁,顺着他的身影边缘,赫然被打出了一个跟他身形一模一样的人形弹孔轮廓! 李敬棠打完一梭子,恨恨地把枪往桌上一拍。他哪是什么枪法好,分明是枪法烂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钟议员此时已经吓出了满头冷汗,双手死死扒着桌沿,才勉强撑着身子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屋内的钟老太太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至于钟念华,整个人早就软成了一滩泥,瘫挂在李敬棠身上。 正当李敬棠想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巨响 —— 是炸弹的爆炸声,还夹杂着几声什么拉什么胡克巴的叫声。 李敬棠忍不住挠了挠头,扭头冲王建军问道:“建军呐,怎么现在连这边都有人来杀我了?天脑黑卡怎么不办事了?” 王建军只是耸了耸肩,没吭声。 李敬棠站起身,随手就把钟念华像扔垃圾似的甩到一旁。 他几步走到董卫国身边,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将人扯起来,胳膊顺势搂住他,半拽半搂着就往外走。 那声爆炸过后,钟议员、钟老太还有一众钟家人,早都吓得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 他们是了不起,是高高在上的太平绅士,可当真正的暴力砸到眼前,当面对子弹和炸弹这种 “真理” 的时候,骨子里的畏惧还是暴露无遗。 李敬棠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瞥了眼瘫在地上的钟议员,咧嘴笑道:“老哥,这位董律师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可不能夺人所爱啊。” “走了董律师!” 他搂着董卫国,大踏步往外走,还高声笑着喊,“官呐!哈哈哈哈,官呐!” 董卫国被他箍着脖子,脸上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 他妈的,这下是彻底被绑上李敬棠的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第328章 当狗的自觉 李敬棠带着董卫国走到大街上,一眼就看见自己最早那辆车,已经被炸成了一堆焦黑的废渣。 他站在车前,顿时欲哭无泪,忍不住扯着嗓子嚎道:“阿拉的人也太没有礼貌了!看看给我的车炸的,你们他妈的!” 李敬棠深深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径直坐上了旁边备用的车。 董卫国哪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一头跟着钻了进去。 李敬棠往车座上一躺,闭目养神。 董卫国却实在绷不住了,紧张得声音都发颤,凑过去问道:“李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呀?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律师,其他本事一概没有。 在那些有钱人面前,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夜壶啊!您这么整我干什么?以后我还活得了吗?您想让我死,直接一枪打死我就完了,何必呢?何必这么折腾我呢?” 李敬棠先没答他的话,反倒是从怀里掏出那串宝石项链,就着车里昏暗的灯光慢悠悠打量起来。 董卫国忍不住伸手指着项链,一脸惊得舌头都打了结:“你怎么还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怎么了?” 李敬棠挑眉,指尖捻着一颗宝石转了转,“他不是送我了吗?上千万镑的东西,我不拿难道是傻子?” “那你就不怕他……” 董卫国的声音都发虚。 “怕什么?” 李敬棠嗤笑一声,“我不拿,他就不想弄死我了?再说了,我拿了之后直接拿去拍卖,拍得的钱全捐到慈善基金会。 到时候让 TVB 大肆报道一番,就说钟家议员慷慨捐了一千万镑到我的基金会,这叫双赢懂不懂?我帮他赚了个好名声,他还得谢谢咱呢。” 董卫国听得目瞪口呆,算是彻底服了。 李敬棠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呵呵道:“行了,人家不要你了,你就换个人跟着混呗。港岛这么大,难道就他家能混出头?” 董卫国却是哭笑不得地开口说道:“李先生,我知道的太多了。我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他们家干,他一家子人很多事情,我比他们自家人知道的都清楚。” 李敬棠忍不住打断他:“那你们之间没点感情什么的?你就这么容易跑?他们就这么不拿你当人?” “感情?” 董卫国有些奇怪地看向李敬棠,嘴角扯出一抹笑,“他们给我钱,我给他们当狗,有什么感情?正常人家养条狗是有点感情,这种人家养条狗,用不了就杀了呗。”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多少还有点自得,仿佛在炫耀自己看得通透。 李敬棠心里暗暗腹诽:你他妈还挺明白,合着你当狗还这么自豪呢。 话说到这,也没什么好绕弯子的了。李敬棠直截了当开口:“行了,去我那儿吧,给我干个法律顾问。钱嘛,按市场价,至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以后少整。” 说着,李敬棠掏出根烟往嘴上一叼。 董卫国见状,下意识就想去掏打火机帮他点,手摸了半天兜才反应过来 —— 自己那限量版火机早被摸走了。 李敬棠瞥了眼他的窘态,从兜里摸出火机扔还给他。 董卫国赶忙接住,飞快地帮李敬棠点燃烟,两人谁也没提刚才那档子事。 两人心里门儿清,自己知道的那些钟家黑料,过了今晚还能剩下多少有用的,不好说。 就算真有能用的,能不能告倒他们,能不能对钟家产生实质影响,更是两说。 不过嘛,这些东西就像压箱底的筹码,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至于什么时候该用、怎么用,就得看时机了。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没做耽搁,直接驱车去了女子监狱 —— 那个被卷进风波的当事人,他还是要亲自见一见的。 女子监狱的会见室里,林凉水耐着性子,语气恳切地对着对面的曾洁儿劝说:“曾小姐,您要明白,这官司不是我们单方面能推进的,您要是一直不配合,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帮您打赢啊。” 一旁的方家军点头附和,欧咏恩则攥着手里的案卷,脸上满是急色 —— 这是她接触的第一个重要案子,要是就这么黄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可曾洁儿只是垂着头,指尖抠着衣角,一言不发,任凭几人好说歹说,始终不肯松口。 林凉水原本对这官司并没放在心上,可昨晚有人来威胁他,这让他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把这事管到底不可。 他心里明白,这案子其实并不难,只要曾洁儿的女儿能出庭作证,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他从正义法理、从女儿的未来、从她自身的清白,方方面面都劝遍了,曾洁儿就是油盐不进。 林凉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 看来,不止他们找过曾洁儿,对方早就下手了,这是被人拿住了软肋,才不敢配合。 欧咏恩见曾洁儿还是这副模样,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曾小姐,您就信我们一次,只要您点头,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帮您讨回公道,您女儿那边我们也会想办法保护的!” 曾洁儿抬了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可很快又被浓重的顾虑覆盖,再次低下了头。 正当几人说着话,身后的会见室门再次被推开。 林凉水正心烦意乱,头也没回就皱着眉开口:“麻烦你,我们正在会面,我作为律师,要跟我的客户沟通案情。” 话音落,他才转头看去 —— 就见李敬棠叼着烟,戴着墨镜,一身随性的打扮,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张扬劲儿,屌得不行。 而旁边跟着的狱警,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垂着手站在一旁,仿佛压根没看见这违规抽烟的场面。 林凉水正觉奇怪,身旁的方家军已经赶忙拽了拽他的胳膊,低声提醒:“这位是李先生,和天下集团的那位,你忘了?” 这话一出,林凉水顿时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 在他们这帮大律师的圈子里,这位李敬棠,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李敬棠吐了个烟圈,墨镜滑到鼻梁上,慢悠悠开口:“呦,聊着呢,聊的什么?让我也听听。” 第329章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林凉水忍不住开口说道:“李先生是吧,我在跟我的当事人对案情进行了解。如果您跟我的当事人有什么话说,可以跟我说,或者等我跟她说完话之后。” 李敬棠随意挥了挥手,旁边的狱警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林凉水做了个 “请” 的手势,意思再明白不过 —— 这是让他先出去。 林凉水自然没辙,迫于这股压力,只能转头看向曾洁儿,沉声叮嘱:“曾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一会这位李先生无论问什么,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 等众人都退了出去,连狱警都守在了门外,会见室里只剩下曾洁儿和李敬棠两人,对面而坐。 李敬棠 “啪” 地掏出根烟扔给曾洁儿。 曾洁儿也不害怕,接过来就点上,吸了一口才开口问道:“李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敬棠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道:“我来找你办一件事 ——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曾洁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李敬棠的名声她听过,大多是说他有钱,混过社团,也做慈善,可他来找自己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琢磨明白,李敬棠就接着说道:“前两天,有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派人找到我和天下集团的办公室,要让我对发生在眼前的罪恶视而不见,还拿出上千万镑的东西来贿赂我。” 他指尖夹着烟,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西我收了,可我偏要对着干 —— 谁敢这么算计我,我偏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偏要接着深挖,挖出藏在背后的真正凶手!” 曾洁儿本身就觉着不对劲,那天晚上她喝完酒,醒来之后,女儿就倒在了血泊里。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她猜了很多人,猜测最多的自然是她的前男友钟京颐。她一直很诧异,毕竟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李敬棠却敲了敲桌子,打断她的思绪:“别想了,凶手根本不是你那个前男友,凶手是你前男友的现老婆。” 他嘬了嘬牙花子,啧了一声,“这关系也是够乱的。” 接着他又开口说道:“哎,其实是谁也没所谓了。你女儿我救了,过两天就能醒,现在还在昏迷。他们肯定要贿赂各个关口,乃至威胁你来做伪证。我都想得到,无非就是说你如果不听话,你女儿别说活下去,连骨灰都留不下,是吧?” 曾洁儿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惊奇 —— 李敬棠怎么会知道这些? 李敬棠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狠戾:“你听他妈吹牛逼!还留不下骨灰?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明心医院是我的地盘,我罩的! 谁敢进里面去劫我的病人,还他妈劫一孩子?这孩子少一根手指头,我把他全家的头都给砍下来!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我李敬棠最护短了!” “所以说啊,”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我现在告诉你,你不许听钟家的话做伪证。你要给我咬死了钟京颐,顺便把钟念华给我咬出来,最好把他家里其他人都给我咬进来! 一审我帮你赢,一审赢不了就上诉,上诉不了给你判了,我就帮你逃狱!出来之后咱俩一块去把他全家给弄死,我再安排你偷渡。他妈的跟我俩装大尾巴狼,我怕他?我跟东哥混的!” 李敬棠正想着,突然瞥见曾洁儿站起身朝自己走过来,瞬间警觉不对,赶忙跟着站起来,家乡话都蹦了出来:“你揍么这是?你揍么?” 曾洁儿眼眶还红着,声音带着哽咽,往前又凑了两步:“您帮了我这么多,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 “闭嘴闭嘴!” 李敬棠赶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哭笑不得,“你报就报,你脱我裤干么?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倒不是曾洁儿不漂亮,也不是他故作清高,首先这他妈是监狱会见室,哪是干这个的地方? 其次外面还等着个欧咏恩呢,李敬棠再糊涂,也干不出丢西瓜捡苹果的蠢事。 倒不是曾洁儿不漂亮,实在是欧咏恩那边更加海阔天空。 再者说,这种恶习,李敬棠怎么能助长? 他心里门儿清,这世上的人情债分人,遇到长得普通的,就是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 遇到他这样长得帅、年少多金、有能力还英明神武的美男子,就变成 “小女子乐意以身相许”。 李敬棠撇撇嘴,心里暗道,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歪风邪气,绝对不能惯着! 他赶忙提着裤子,单手指着曾洁儿,拔高了嗓门说道:“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不该走的路子上!你记住了,外面的事情我来搞定,你女儿的安全我来保证,就这样,再见!” 话音未落,他直接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曾洁儿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又红了,心里满是感激。 李敬棠刚冲出会见室,就撞见急得团团转的林凉水。 林凉水瞅见他这副提着裤子的狼狈模样,脸都绿了,忍不住开口质问:“李先生,你干什么?” 李敬棠简直哭笑不得,一肚子憋屈没处撒:“我干什么?我他妈知道干什么?我帮她救女儿,帮她翻案,帮她伸张正义,她倒好,馋我身子!这哪去哪说理去!” 林凉水的话还没来得及接上,旁边的欧咏恩 “唰” 地一下就闪了上来,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追问道:“她要你就给了?”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梗着脖子辩解:“那我肯定没给啊!那也不是……” 他刚想说那也不是个办事的地方,又急忙改口,“那也不是这么个事啊!我岂是挟恩图报之人?” 他瞬间换上一脸正色,站得笔直,手拍着胸脯,慷慨激昂地开口:“我这个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不求任何回报!谁不知道我李敬棠最喜欢做好事了啊?我会告诉别人吗?我李敬棠会要求回报吗?不可能!我李敬棠这个人就是天生爱做好事!” 欧咏恩被他这番话听得满眼放光,满是崇拜,整个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到他身上了。 只剩下旁边的林凉水和方家军对视一眼,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哎,要不说人家二十岁就能混成这样呢,真他妈不要脸呐。 第330章 他魅魔啊? 李敬棠正准备抬脚走人,欧咏恩却快步追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真诚的笑意:“李先生,我可不可以请你出去一起吃个晚饭?感谢你在这个案件里这么帮我们。” 方家军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上前两步想拦:“别别别,不要给李先生添麻烦,我们还有一堆工作没收尾呢。” 欧咏恩却是半点没听进去,扭头冲他摆了摆手,目光还落在李敬棠身上:“工作的事情可以晚点再说嘛!李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总得表示表示,好好答谢一下他。” 林凉水和方家军对视一眼,满肚子的无奈 —— 他们俩根本管不住欧咏恩,人家只是来律所帮忙做事,又不是他们的下属,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两人心里忍不住暗骂:傻孩子,这饭哪是那么好吃的? 真跟他吃着吃着,指不定吃到哪去呢! 指不定又去吃什么呢? 眼看着李敬棠眉开眼笑地应下,和欧咏恩并肩快步离去,林凉水和方家军不敢耽搁,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简奥伟的电话。 其实李敬棠还真没有什么坏打算,他能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呀? 他这么单纯的一个人。 带着欧咏恩直接便到了自家公司楼下,找了家档次不差的餐厅。 俩人一坐下便开始吃饭,肯定不是之前跟朱婉芳吃的那家 —— 毕竟之前那么一闹,人家老板见了他就打哆嗦,哪还敢招待。 只不过李敬棠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极其艰难,一整场下来,对面欧咏恩那双布灵灵的大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这谁顶得住啊? 正当两人吃得正开心的时候,门外的方婷刚结束一天辛苦的工作,下了楼准备来餐厅里吃点饭。 她刚走进来,服务人员刚开口喊出 “方小姐”,正想着怎么去通知李敬棠,方婷却抬眼一扫,直接就看到了靠窗那桌的李敬棠。 “喂,李敬棠!你怎么在这啊?” 她连尊称都懒得喊了,嗓门清亮得整间餐厅都能听见。 服务人员爱莫能助地看了李敬棠一眼,李敬棠也只能无奈地朝他摊了摊手,一脸的哭笑不得。 欧咏恩闻声也转过头来,就看到方婷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方婷怎么可能不生气? 哦,老娘辛辛苦苦在公司里给你卖命,帮你又管这又顾那,你倒好,前两天说好了跟我出来吃饭,转头就跟这小姑娘在这儿卿卿我我! 你好歹先跟我亲亲,再跟她我我啊! 李敬棠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讪讪开口:“哎,你怎么来了?” 欧咏恩赶忙站起身,礼貌又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李先生,这位是?” 李敬棠倒是直接,半点没含糊:“这位是我女朋友。” 欧咏恩心里其实早有预料,可这话从李敬棠嘴里说出来,她的心还是瞬间沉了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涌了上来。 方婷听到这话,心里那股火气倒是消了大半,舒坦了不少。 毕竟李敬棠虽说身边人不少,可他从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们几个心里都清楚彼此的存在,可李敬棠在外头,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地认下她们的身份,从没含糊过一句 “不是他女朋友”。 公司里谁要是敢厚此薄彼,或者外面的人谁要是敢轻慢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李敬棠知道了,必定会彻查到底。 总而言之,他未必能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毕竟她们几个人的身份、地位、处境各有不同,可只要是李敬棠看得见、听得着的事,他就一定会管,绝不会让身边人受半点委屈。 正当方婷想着以 “前辈” 的身份,跟欧咏恩说两句场面话的时候,简奥伟已经推门进了餐厅。 凭他的人脉能量,查李敬棠的车停在哪,简直易如反掌。 他先是扒着窗户往里扫了一眼,随即快步闯了进来。 服务员刚想上前阻拦,却被他身上的气场慑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直冲李敬棠那一桌。 简奥伟走到桌前,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开口道:“李先生,久仰大名了。” 李敬棠也跟着笑了笑,回了句:“简律师,久仰大名。” 话音刚落,简奥伟一把抓住欧咏恩的手腕,沉声道:“走,跟我回去。” 欧咏恩使劲挣了挣,不肯挪动半步,仰头道:“叔叔,你别管我,我要请李先生吃饭呢。” “请什么请!”简奥伟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李先生,这顿饭我来买单。小恩还有事,我先带她走了。” 好说歹说,欧咏恩就是铁了心不肯走。 简奥伟没了耐心,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压低声音喝道:“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喜欢他?他身边又不止你一个人!” 欧咏恩却梗着脖子,眼神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回道:“我知道,我不在乎。” 简奥伟只觉得血压 “噌” 地一下就冲了上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扯开嗓子就喊:“我跟你说,这些臭男人都是花心的!他现在跟你甜言蜜语,没几天就把你忘到脑后,转头又去勾搭别人!你看他现在身边就有这么多,以后岂不是还要有更多?” 欧咏恩却和平日里那副乖巧模样判若两人,直愣愣地盯着简奥伟,语气笃定得不像话:“他不一样!” 这话听得简奥伟心都快碎了,心里暗骂:他妈的这个李敬棠到底是有什么门道? 他魅魔啊?!! 这边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李敬棠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这种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 占了便宜,人家乐意骂两句就骂两句,他全当听个响。 可方婷却忍不了了,“腾” 地一下站起身,指着简奥伟就怼了回去:“喂,这位先生,麻烦你说话客气一点!你怎么说话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胡说八道!人家有几个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人家的私人生活,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这一群人郎才女貌,天生登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第331章 简律师,你坐下吃 被方婷这么一骂,简奥伟顿时气血上涌。 他作为一名律师,跟人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可像这样当众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简直都不知道是哪年的旧事了。 气得他脑子发晕,忍不住转过身,指着方婷喝道:“这位小姐,我告诉你说话最好注意点,要不然我告你诽谤!” 他转头又看向欧咏恩,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真行啊,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不会跟你结婚的,你知道不?你这属于第三者,啊不,第四、五、六、七,不管第几者,你这属于插足,你懂吗?” 他越说越气,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色更是火大 —— 关键这些还是欧咏恩抢着要自己付账的,又是小牛排,又是小沙拉的,越想越堵得慌。 他抓过一块餐前面包就塞在嘴里,狠狠地嚼了两下,声音都带着火气:“就这面包,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呀?” 李敬棠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帮他拉开旁边的椅子,慢悠悠开口:“来,简律师,你坐下吃。” 简奥伟转过身来瞪着他,咬牙道:“吃什么吃?” 说着将面包狠狠扔在桌上,转头看向欧咏恩,语气冷硬得像块冰,“我在外面等你,你一会最好出来,要不然以后你不要进我家的门。” 被当众这么一说,欧咏恩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里面直打转。 方婷看她这副模样,连忙伸手把她拉着坐下,温言软语地安抚道:“行了,你也不用这么难过。你这个叔叔就是说气话,他也是真心担心你嘛。喏,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说着,她就夹了菜放进欧咏恩碗里,拉着她慢慢吃起来。 李敬棠也顺势招手,又叫了两个菜。 欧咏恩扒拉着吃了几口,肚子里有了点饱腹感,情绪也平复了些,这才红着脸,小声嗫嚅道:“我……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如果…… 如果我来的不是时候的话……” “不!” 李敬棠赶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你来的正是时候!” 三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倒也开开心心。 而外面的简奥伟坐在车里,拳头攥得咯吱响,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掀翻桌子。 关键是他等了这么久,欧咏恩愣是半点出来的动静都没有。 他猛地拉开车门,刚要下车,就看见车窗边站着个人 —— 正是王建军。 简奥伟瞬间猜出这是李敬棠的人,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忍不住伸手指着他喝道:“喂!你干什么?你们老板难不成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可他的手指头离着王建军还有一二十厘米远呢,王建军 “啪” 地一下就躺到了地上,当场就在大街上打滚撒泼,扯着嗓子嚎:“哎呀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膝盖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这一下,直接给简奥伟整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 这他妈的是什么路数? 从老板到保镖,一个比一个无赖啊! 简奥伟回过神,刚想开口理论,又赶忙把话咽了回去,指着他喝道:“你知不知道诬告要负什么法律责任?” 王建军哪管这些,直接扯着嗓子喊旁边的李向东:“阿东!快来!我被人打了!” 李向东一听,立马跑过来,二话不说也跟着躺到地上,俩人一唱一和地哀嚎,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简奥伟被这阵仗闹得头皮发麻,坐在车里进退两难。 又过了好一阵子,李敬棠三人这才吃得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李敬棠把欧咏恩送上简奥伟的车,还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看着李敬棠那副欠揍的模样,简奥伟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等了两天,开庭的时间到了。 既然到了这一步,自然不会单靠林凉水的律所出面 —— 李敬棠早就调来了和天下的法务团队,跟林凉水这边联手办案,当然,主控庭审的还是林凉水。 至于旁听席,李敬棠也早就预留了不少位置,他手底下几个人,也该来这种地方见见世面。 车子刚到法院门口,已经提前下车的祁同伟就小步快跑过来,抢在王建军前头给李敬棠拉开车门,还伸手垫在车框上边,生怕李敬棠下车时碰着头。 李敬棠一个跨步迈出来,看着祁同伟这副殷勤模样,忍不住笑道:“哎,祁师兄,不用这样。你是他们俩的师兄,那就是我的师兄,何必整得这么拘束?都是自己人。” 他说着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祁同伟却一脸正色,腰杆挺得笔直:“李先生,您这话就浅了。我来这儿是进行社会实践的,是来学习的,我是怀着谦卑的心情来学东西的。待人接物这一门,也是我要学的功课嘛,您就受着就行。” 话音落,他弯着腰,伸手引着李敬棠往法院里走。 他太想进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刚走没两步,大批记者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打头的正是乐慧贞,她挤开人群,第一个走到李敬棠面前,其他记者被保镖拦在稍远的地方,却也支棱着话筒录音笔,生怕漏过一句话。 乐慧贞举着话筒,开门见山问道:“李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帮曾洁儿女士打这场官司呢?” 李敬棠一脸正色地开口说道:“我们这些人,看到不公义的事情就要管。曾洁儿女士的案子里面,明显有很多猫腻。她亲口说受到了某些不知名人士的威胁,要她承认自己杀害了女儿,但现实里的证据,是完全不足的。” 乐慧贞赶忙追问:“请问您口中这个‘不知名的人’,方便透露身份吗?” “哎,怎么好透露呢?”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 “为难”,“人家那么大的身家,家里又是太平绅士又是议员,还跟曾洁儿女士有牵扯。我确实不太好说,毕竟也算人家的隐私嘛。而且我跟他们还有些交情,之前还去湾仔那边,到他们家做客吃饭呢。我怎么好意思说这些?你说是吧?” 他嘴上说着没指名道姓,可这话一出口,在场的记者谁还猜不到是哪家人? 李敬棠话锋一转,再次抬高了声音:“总而言之,我不管对方是天老爷的女儿,还是地老爷的孩子,只要违反了法律,只要做了坏事,我就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记者高声喊道:“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第332章 大丈夫当如是! 说着他便转身直接进了法院,一伙子人簇拥着他就往里面庭审现场走。 可还没走到庭审现场,他就听到旁边另一间庭审的屋内传来些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当庭抽泣。 祁同伟看到这情况,不用李敬棠吩咐,当即小步快跑上前,掏出一张钞票就往门口警卫手里塞,低声问道:“哎,朋友,里面审的什么案子?” 那警卫刚接住钱,余光瞥见走过来的李敬棠,脸色一变,赶忙把钱又拍回祁同伟手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给什么钱嘛,多见外。” 李敬棠之前在法院的那些事迹,谁现在还不知道? 这尊大佛,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李敬棠忍不住走上前,又多抽出一张钞票,硬塞进警卫手里,笑着开口:“拿着吧。你认出来棠哥,棠哥很高兴。但要是棠哥给你钱,你敢拒绝,那棠哥可就不高兴了。” 警卫欢天喜地地把钱收了,这才压低声音回话:“里面在审一桩案子,说是一个智障的女生被人侵犯了,但是看这架势,估计是要败诉了。” 李敬棠赶忙追问:“那当事人叫什么?” “一个叫陈志伟,还有一个小名叫明明。” “好。” 李敬棠转头对着大头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跟那边说一声,我晚点到。” 话音落,他直接不顾警卫的阻拦,推门就闯进了那间庭审现场。 此时,陈志伟的辩护律师正咄咄逼人地开口:“其实,谈弱智人士也有很强的性需要,那天晚上是你勾引被告,其实你一直很喜欢被告,你很喜欢他,对不对?” 明明抱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嘶吼着:“不是啊!不是啊!我没有!我没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被这诛心的质问逼得心神大乱。 要是她不能清晰地指证对方,再加上眼下证据不足的窘境,恐怕这个犯下恶行的人,真的要逃脱正义的制裁了。 可正当那辩护律师侃侃而谈的时候,就见李敬棠推门走了进来。 法官抬眼一瞧,刚想张嘴呵斥这擅闯庭审现场的人,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 谁不知道李敬棠现在是什么人物? 之前那个跟他作对的大法官,听说最后尸体都跟着棺材板冲浪了,这人邪性得很,他可不敢赌自己的命比那位法官硬。 见法官偃旗息鼓,对方的辩护律师也回过神来,一眼认出了李敬棠,脑子里瞬间飞速盘算:自己只是按规矩帮被告辩护,应该不至于惹祸上身吧? 而陈志伟看着这阵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人一来,自己的庭审怕是要横生波折了。 李敬棠虽说势力滔天,但总不能当庭颠倒黑白、无视法律吧? 他心里没底,只觉得后背发凉。 李敬棠却没理会旁人的心思,径直走到明明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得温和:“来,告诉哥哥,他有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明明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怎的,先前的慌乱竟消散了大半,她攥着李敬棠的衣角,用力点了点头。 李敬棠转头,目光骤然变得狠戾,指着陈志伟冷笑:“要么,你现在当庭认罪,认了罪,坐牢还能苟活。要不然,你从法院走出去的那一瞬间,你的好日子就开始了。” 他回头冲王建军扬声吩咐:“建军,记好了!拉到废弃仓库去,找人给我狠狠烧他春袋!他不是喜欢侵犯别人吗?给我找几个好这口的,有强烈性需求的大汉,好好伺候伺候他!最后再把他那根破香肠给我切成片,喂狗!听不听得明白?” 在场的众人被李敬棠这番狠戾的话听得胯下一紧,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陈志伟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喊道:“李先生,你不能这样!法庭是讲法律的地方!” “法你老母!” 李敬棠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震得满堂作响,“我给你机会选了,是你自己不要!我的面子是那么好驳的吗?我给你脸,你他妈不要脸!” 他转头指着台上的法官,扯着嗓子吼道:“看什么看!宣判!判他无罪!” 李敬棠这是急着要收拾人,陈志伟魂都快吓飞了,扯着嗓子冲法官喊:“法官大人!他威胁我!我申请警察保护!我申请警察保护!” “保护?” 李敬棠低低地笑出声,眼里满是嘲讽,“助理处长、总警司,各个警署都是我的人,你找谁保护你?我让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你死定了!” 陈志伟的脑筋飞速转动,求生欲瞬间拉满,对着法官哭喊:“法官大人!我认罪!我认罪!我侵犯了她!” 李敬棠瞥都没瞥他一眼,转头看向旁边脸色煞白的辩护律师,语气冷得像冰:“你刚才说的话,棠哥很不高兴。一会出去自己找人,领二十个嘴巴子。还有,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好好做个人,我盯着你呢。” 训完律师,他才慢悠悠转头看向陈志伟,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骗你的,赤柱里面我也有人。” 法官早就不想跟李敬棠纠缠,生怕引火烧身,赶忙示意工作人员把认罪书递上来,匆匆敲定文书后,当庭宣判陈志伟罪名成立。 陈志伟一听这话,瞬间察觉出不对,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就听李敬棠对着身后的人漫不经心地吩咐:“跟赤柱那边说一声,让杀手雄和傻标换上一身红衣服。他不是喜欢红衣服吗?换上,好好陪他玩一玩。” 说完这些,李敬棠才敛了脸上的戾气,神色变得柔和起来,转头看向明明和一旁帮她打官司的社工张家乐,声音放得轻缓:“你们去和天下慈善基金,就说是我李敬棠说的,你们那个福利院,我接了。放心,这王八蛋以后再也没本事找你们麻烦,往后有任何事,直接找我们和天下。” 明明还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却用力点了点头。 张家乐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连声道谢。 祁同伟站在一旁,望着李敬棠的背影,一股酣畅淋漓的爽感从心底涌上来。 敬佩与羡慕交织着,在他胸腔里翻涌 —— 大丈夫当如是! 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能这般快意恩仇,就算是死,也值了! 第333章 你们还是太年轻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李敬棠才带着众人往隔壁的庭审现场走。 此时那边的庭审已经进行到一半,林凉水的发言刚落音。 李敬棠带着人,脚步声稀稀拉拉地推门进去,法官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压根没看见这伙不请自来的人。 只有钟京颐忍不住 “腾” 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李敬棠高声道:“李先生,你迟到了!”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法官,语气带着刻意的质问:“法官大人!这算不算扰乱庭审现场秩序?” 法官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端坐在席位上一言不发 —— 他哪能不知道李敬棠的名声? 这种人,能不招惹就绝不招惹。 李敬棠瞥了钟京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有早到的习惯吗?坐下。” 说完,他也不管钟京颐铁青的脸色,带着人径直走到旁听席,还特意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二郎腿一跷,摆明了就是来盯着这场官司的。 钟京颐气得胸口发闷,却也只能悻悻地坐回钟念华身边,压低了声音咬牙道:“你放心,我已经收买了关键证人让他翻供,那个贱人也被我警告得死死的,万无一失,我都处理好了。” 此时正轮到证人发言的环节。 保安陈球先前的证词本就中性得很 —— 他说巡逻时只瞧见曾洁儿在花园喝酒,没看到她和女儿有任何争执,没听见异样声响,甚至记不清大门是开着还是虚掩着,还证明曾洁儿母女平日关系和睦。 可眼下,陈球坐在证人席上,却忽然提高了声调:“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她跟那个小女孩厮打,狠狠抓着孩子的胳膊,把人按在玻璃门上,又拖进了屋里!” 这话一出,方家军 “腾” 地站起身,高声道:“法官大人!我有话要说!陈球,你还记得那天录口供时的说法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审判席下的钟京颐和钟念华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 看来威逼利诱果然管用,这陈球指认的女人,定然是曾洁儿无疑。 曾洁儿也是满脸不真实地看着正在 “翻供” 的陈球。 她明明跟这个保安平常还能打打招呼,老头看起来人也不错,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难不成他真的被钟家收买了? 她被陈球这突如其来的改口差点闪了腰。 谁料陈球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斩钉截铁:“没错,我确实看到了!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撕扯着小姑娘,还把人狠狠推到了桌角上!” 他猛地从证人席上站起来,伸手指向旁听席上的钟念华,字字清晰:“就是她!我看得明明白白,就是这个人!” 李敬棠依旧翘着二郎腿,脚尖在地上轻轻晃着,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在场众人却瞬间哗然,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法官也惊得脸色一变,赶忙敲响法槌,沉声喝道:“证人!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现在是在指证本案的无关人员!” 林凉水立刻反应过来,抓住时机高声道:“法官,我要求让证人完成陈述!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是我当事人脱罪的重要证据!” 钟京颐却稳如泰山,凑近钟念华低声安抚:“你放心,舅舅和妈妈已经派人去跟这个法官谈了,给了他不少钱,他一定会偏向我们的。” 钟念华此时被当庭指证,脸色由通红转为铁青,心中的羞愤与不满翻涌得厉害。 她从小娇生惯养、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样的当众羞辱? 她恨恨地剜了钟京颐一眼,咬牙道:“你最好是都安排好了!” 李敬棠就坐在前面不远,闻言直接抬腿跨过两排椅子,坐到两人正前方,背对着他们,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狠戾:“来,告诉我,你怎么收买这个保安的?” “哦对了,你们给了他 50 万港纸,还威胁他的家人。” “真可惜呀,你们给的钱不够多,威胁得更不够狠!” “50 万港纸在这个年头够干什么呢?我直接给他翻了倍。” “而且你们最多让他死,他敢不听我的,他上下三代我都不让他安生!” “他们家的蚯蚓我都竖着劈,鸡蛋的黄我都给他摇散了!” “你们两个歪瓜裂枣还想跟我斗?你们呐,就是太善良!” “还是太年轻了!” 这话把钟经颐和钟念华气得血压都快飙到头顶了。 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当着他们俩的面直愣愣地喷,半点面子都不给! 更别提这满是嘲讽的侮辱 —— 说他们 “心太善” 是什么意思?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他们! 就在两人脸色铁青的当口,陈球紧跟着放大招:“对了,法官,我还有证据!” 话音未落,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扬声道:“这是我从银行打印的转账记录!” 他指尖狠狠指向钟经颐,“是他通过公司账户,以其他名义转给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钟京颐瞬间怒不可遏,猛地转头瞪向李敬棠,声音都在发颤:“他怎么敢信你?他就不怕我们把他弄死吗?港岛到底是谁的地盘,他不清楚吗?”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冲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声音小点,一点礼貌和素质都没有。我们是什么人?都是有素质的年轻人。你怎么能在公堂上这么大声喧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道:“忘了说了,我帮他一家人在羊城军区的家属院,买了套房子。” “内地的房子现在就是便宜,花不了几个钱,我直接送他们了。” 李敬棠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挑衅:“你们要是真想弄死人,我现在就能把楼号报给你们。千万记得啊,一定要去人家家里,不然啊 —— 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钟京颐气得破口大骂,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精心打理的背头都被抓得乱糟糟。这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厌?他妈的!他真想一拳砸在那张欠揍的脸上! 这念头刚冒出来,眼前就有一个拳头迎面而来。 当然不是李敬棠动的手。 李敬棠刚要使个眼色,祁同伟已经先一步动手了。 他才不管这是什么场合,也不管对面是谁。 他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这权力的游戏,还能这么玩? 而且很明显,自己身旁这位李先生,绝对是玩得最明白的那个。 是时候向他献出自己的忠诚了。 第334章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钟京颐刚要破口大骂,嘴还没完全张开,另一只眼睛就又挨了一拳,瞬间肿成了熊猫眼 —— 是大头直接动的手! 他疼得龇牙咧嘴,高声嘶吼:“法官大人!有人扰乱法庭秩序!” 法官满脸无奈地看向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隐忍:“李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大头和祁同伟已经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大头揽住祁同伟的肩膀,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人是我们打的,我们俩去自首,走。” 说罢,拽着祁同伟就往法庭外走。 钟京颐挣扎着站起来,虽说觉得法官的态度透着古怪,但此刻竟生出几分斗胜的错觉。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腹部就被一拳狠狠击中,疼得他直不起腰。 就见师爷苏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说话还带着结巴:“我、我、我打你了!你、你他妈的能、能怎么着? 我、我也去自、自、自首!” 说完,也跟着前头两人转头走了出去。 法庭内再次陷入安静,法官重重敲了敲法槌,沉声道:“好了,证人,你还有话要说吗?” 陈球赶忙应声:“法官大人,我已经说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满脸恭敬地看向李敬棠,直到李敬棠微微点了点头,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此时,方家军和林凉水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台下的欧咏恩已经站起身:“法官,庭前我已经提交了指证钟念华的证据,请您在现场播放一下。” 方家军和林凉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 他们怎么完全不知情? 这根本不合程序! 法官怎么会允许这种事?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离谱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按照规矩,当庭指证未被隔离的第三方本就不被允许。 更何况,就算是为了给曾洁儿脱罪,也不该做到这个地步,至少得先申请休庭,将钟念华隔离询问才对。 钟念华也瞬间察觉出不对劲,她拽着钟经颐的胳膊,声音发颤:“舅舅跟妈到底是怎么跟法官谈的?” 她里的慌乱越来越甚,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 她感觉自己要被亲妈给坑进去了! 律师呢? 律师在哪? 快救一下啊!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俩也别瞎猜了,我索性告诉你们吧 —— 你舅舅找了个大法官来跟这位谈,还顺道送了 200 万港纸。” 他摆了摆手,不等两人反应,又补了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庭审结束后,这 200 万港纸他会原封不动给你们送回去。为什么?” 李敬棠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因为我送了他 200 万美元,刀乐!还找了之前审我那法官的家人 —— 就是那个死相极其凄惨的 —— 去跟他好好聊了聊当天的具体情况。所以啊,他倾向于我,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让你你棠哥拼钱,你有那个实力吗? 他都是自己印的,两百万美元啊! 印了一天呢!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煞白的脸,慢悠悠道:“说了这么多,你们也该明白了。二位啊,基本上是跑不了了。” 话音刚落,法庭上的电视屏幕便开始滚动播放关键证据:钟念华开车进入小区的清晰录像、曾洁儿家附近的监控拍到她的身影、现场遗留的指纹比对报告,还有各种被忽略的蛛丝马迹,一一呈现在众人眼前。 李敬棠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又添了把火:“你们俩处理东西的办法也太糙了!当时怎么不找我们公司呢?我名下有个‘和天下保洁公司’,做这种事最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不会留。那时候找他们,不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吗?” 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记得下次啊,先查查我名下有没有相关业务,省得自己瞎折腾。” 随着证据越堆越多,钟念华的神情彻底垮了,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钟念华忍不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攥住李敬棠的手腕,声音发颤地哀求:“李先生,求求你放我一马!只要你肯放过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她情急之下,竟在大庭广众之中微微扯了扯衣领,语气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疯狂:“你就是要我,我也可以给你!” 李敬棠这般雷霆手段死死盯着她,任谁都会心生寒意,也难怪她会失态至此。 一旁的钟京颐脸涨得通红,头顶更是隐隐泛着绿光 —— 这哪里是什么庭审,分明就是一场公开处刑! 在场的众人连法官看的都哈哈大笑,这种场景不笑的是神人。 李敬棠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右手高高举起,眼神还意有所指地朝欧咏恩那边瞥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钟念华猛地抓住钟京颐的衣领,红着眼嘶吼:“你这个废物赘婿!都是你搞砸的!”说着便伸手朝钟京颐脸上砸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李敬棠抱臂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玩味 —— 他是真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还能看到打脸赘婿的戏码。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没什么可争辩的。 医院那边很快传来消息,小姑娘已经醒了。 钟念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 法官敲响法槌,当庭宣判:曾洁儿无罪释放。钟念华、钟京颐即刻被司法隔离,待补充侦查完毕后,将另行开庭审理。 李敬棠缓缓站起身,环顾在场众人,根本没理会法官身后那些冗长的程序说明。 他朝着满庭的人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便迈步朝外走。 欧咏恩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将手里攥着的一沓资料一股脑塞进林凉水怀里,脚尖一点,连蹦带跳地快步追了上去。 另一边,钟议员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乐慧贞已经一马当先冲到他面前。 钟议员正想发作,数台摄像机瞬间怼到他脸前,怒容立刻硬生生换成了公式化的笑脸。 “钟议员,请问您对于最近热议的曾洁儿虐童一案怎么看?” 乐慧贞语速飞快地问道。 钟议员连忙应道:“那当然是希望有罪之人能依法定罪,还社会一个公道。” 乐慧珍贞底闪过一丝笑意,接着追问:“可据我们了解,庭审现场已经彻底翻案了 —— 这根本不是什么虐童案,而是钟念华与钟京颐蓄意杀人未遂,事后反过来诬告曾洁儿小姐。您对此事知情吗?钟念华作为您的亲属,您是否要为她的行为负责?” 钟议员的脸色瞬间风云变幻,从方才强装的和煦,到被质问时的骤然僵硬,再到难掩的铁青,短短几秒钟里,表情在微笑与难堪之间反复切换。 都说演技最好的人藏在政坛,这话果然不假,这极具张力的情绪转折,有些演员怕是学十辈子也难企及。 转瞬之间,他又稳稳端起一脸无懈可击的微笑,高举右手,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第335章 租金危机 只是在这一地鸡毛结束之后,这位钟家的掌舵人自然不可能任由李敬棠就这般得了便宜。 刚刚跟欧咏恩做完游戏的李敬棠刚回到公司,便听到了消息,乌蝇、加钱哥、耀文几人许久不曾一同来公司,此刻竟结伴找上门来,指名要见他。 李敬棠有些诧异,连忙让人把他们带进了办公室。 乌蝇最先按捺不住,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嚷道:“大佬,出事了!” 李敬棠挑了挑眉,满不在意地往办公椅上一靠:“什么事能让你乌蝇哥这么急?说吧。” 乌蝇急得直搓手:“我们的安保公司、保洁、还有奶茶店,尖沙咀的铺子全被通知要涨租金!都是刚才打来的电话,张口就要翻倍!” “涨了就换地方呗。” 李敬棠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乌蝇忍不住苦笑一声:“大佬,你以为我没问吗?我连着问了其他几个商圈的铺子,人家口径全他妈统一,租金都要翻倍!这摆明了是拿我们当猪宰啊!” 李敬棠这才敛了笑意,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琢磨过味来:“都是谁的产业?” 这时,站在几人身后的苏建秋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开口:“李先生,是何家、马家,还有怡和、长实那些人的产业。” 抛开怡和、长实这两家大名鼎鼎的,就说这何家,那可是真正的重量级! 光绪二十六年之前,义和团还没闹起来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港岛的首富了。 那是实打实的老牌殖民者,洋人来了多久,他们就当了多久的人上人! 弥敦道上的产业他们占得不算多,但最值钱的好地段,全被这几家死死掐着! 李敬棠刚想着开口,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朝几人摆了摆手,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包船王爽朗的声音:“喂,是李先生吗?” 李敬棠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语气轻松得像是拉家常:“包先生,上次一别,许久未见了。不知今日来电,是有什么要事?” “哈哈,李先生,我听说你遇上点麻烦了?” 包船王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 李敬棠勾了勾唇角,笑意漫不经心:“确实遇到些小麻烦,不过在我这儿,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的包船王又是一阵大笑:“年轻人,有志气!我就知道这点事困不住你。不过嘛,我想帮你一把,想来你也不会拒绝?” 这位包船王素来心怀家国,李敬棠心里透亮,当即应道:“那是自然,多谢包先生抬爱。” “痛快!” 包船王的声音愈发洪亮,“我旗下尖沙咀的物业,你想挑哪处挑哪处,租给你,就按市场最低价算。说不准以后啊,我还要仰仗李先生多照顾呢!” “包先生客气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李敬棠刚放下听筒,想跟乌蝇几人说些什么,电话铃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一听,那头竟是霍先生的声音 —— 这位可是尖沙咀实打实的大地主。 港岛的房地产市场,好地段来来去去就攥在华资、英资和本地老牌家族手里。 霍先生的语气干脆利落,半点废话没有:“李先生,霍家在尖沙咀的地产,你随便挑,随便租。” 话音落,电话便挂了。 还没等李敬棠喘口气,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新世界的郑大亨,紧接着又是恒基的李大亨。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全是港岛响当当的人物,张口就是要把尖沙咀的物业低价租给他,语气里满是仗义。 乌蝇、加钱哥几人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租金翻倍的死局,竟被这一通通电话,硬生生盘活了。 李敬棠看到几人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训道:“平时让你们多看看财经新闻,读读时政公报,你们不以为然。我让你们再翻翻《资本论》,你们更是不以为然,还说什么半部马经可治天下。” 说着,他狠狠指着乌蝇几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几个人被他戳着鼻尖数落,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一个个要么做经理,要么当领导,遇到这点屁事就慌成这样!” 李敬棠说着站起身,背过身去,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语气掷地有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下事好就好在这里 —— 我李敬棠,是行得正坐得端的有德之人,所以,自然有人愿意帮我们!” 李敬棠再次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几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是跟了我很久的老人了。现在给我回去想一想,人家把刀子都递到我脸上了,你们该怎么反击 —— 就在这尖沙咀,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到底有多大的气量,能担多大的事。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看着几人挠着头、一脸犯难地走出办公室,李敬棠忍不住耸了耸肩。 他其实早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 如今手下的人越来越多,文的武的、白道的黑道的,鱼龙混杂,水平参差不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心里门儿清,早晚得好好整顿整顿这份基业,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这不仅是必须要做的事,更是和天下集团真正在港岛站稳脚跟、迈向国际的关键节点。 可眼下,手底下有些人进步确实慢了些。 要说让李敬棠放弃他们,他是万万不愿的。 他向来信奉的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闯出来的兄弟,哪能说丢就丢。 再说了,李敬棠手底下也是有山头的,主观上或许没有,客观上肯定存在。 别的不说,王建军那一伙人就是最明显的一派,他们打心底里,其实没那么看得上乌蝇这帮人。 像卧底出身的那些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陈永仁虽说远在和天下基金,看着像处在边缘位置,可好歹也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苏建秋、高秋这些老人,乃至新加入的阿力等人,私下里都跟陈永仁保持着不错的联系,这也是明摆着的事。 只不过李敬棠在这里镇得住场子,又年轻气盛,不管是手腕还是格局,都能让这些人打心底里服气,所以才能把一各方势力,硬生生捏成一股绳。 别说手底下这些兄弟了,就连他枕边亲近的人,也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圈子。 这事儿本就是人性使然,没什么好避讳的。 那些亲姐妹自不必说,朱婉芳和Sandy更是一伙,连带着何老师,跟他俩的关系也格外亲近。 说到底,只要李敬棠能控制得住,就没事。 说道这里,也能看出,棠哥苦啊。 和天下集团在他的肩膀上担着。 举重不易啊! 第336章 大哥发誓替你报仇 李敬棠正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胸中激荡着万丈雄心,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尖锐地响起。 他随手接起,听筒里的话音刚落,他的脸色便骤然剧变 —— 那惊惶失色的模样,远比刚才听闻租金翻倍时要凝重得多。 他立刻起身下楼,王建军见他行色匆匆,忍不住开口问:“棠哥,去哪?” 李敬棠没多余的话,只对着旁边的许正阳吩咐:“你先帮建军开一下车。” 王建军坐在后座,看着李敬棠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忍不住追问:“棠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敬棠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厉害:“建国他……” 王建军一听 “建国” 两个字,心瞬间揪紧,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急切地追问:“棠哥,不会是……” “人没事。” 李敬棠赶忙摇头,语气却带着难掩的沉重,“可是伤的不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建军这才猛地松了口气,嘴里反复念叨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前座的许正阳听到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眉宇间也掠过一丝凝重。 他跟王建军素来八字不合,平日里没少明里暗里切磋较劲,可王建国那个小子不一样。 他是李敬棠保镖团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嘴甜爱笑,没事就爱逗大家伙开心,说是整个团队的团宠也不为过。 车子风驰电掣地驶向医院,一路无话。 很快,李敬棠便带着值班的几人赶到了病房里,打眼就看见王建国躺在床上,浑身包得跟木乃伊一样。 医生赶忙上前说道:“李先生,这位王建国先生伤得不算重,但是伤口很多,身上全是一刀一刀的割伤,失血量也不少,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李敬棠瞬间就看明白了 —— 这是纯粹不杀人,专门用这种法子恶心人! 王建国似乎是察觉到李敬棠几人来了,极为虚弱地开口:“大哥……” 王建军赶忙抢步上前,紧紧攥住他的手。 这时,程峰几人那些没值班的也都闻讯赶到了,唯独缺了杨建华。 病房里一时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没说话,只看着王建军握着王建国的手,红了眼眶。 王建国絮絮地说道:“我跟兰先生到了泰兰德,谈好生意之后,兰先生刚准备返程,就被有个毒枭叫八面佛绑架了。他们折磨了我一阵子,好像是知道我身份不一般,没杀我,把我放回来了…… 还让我带一封信,我放在医院前台了。” 医生连忙转身去前台取了信,递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扫了一眼内容,气得都他妈要笑了,低声骂道:“一个王八蛋毒枭,下九流的东西,缺了心肝的孽障,也敢来威胁我!” 他知道,自己定下的港岛不准走粉的规矩,终究是碍了别人的财路。 这事儿恐怕不单单是八面佛的手笔,他身后说不准还牵扯着金三角地区不少势力。 此时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到这般模样的王建国,李敬棠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报仇。必须报仇。你们先看着点建国,我出去安排些事。” 他刚转身走出去,王建军便死死攥着王建国的手,红着眼眶低吼:“建国,大哥发誓替你报仇!” 王建国虚弱地眨了眨眼,声音很轻:“大哥,你报不报仇没什么关系…… 只要兰先生能安全回来就好,没必要去招惹那些人……” 李向东却已经快步走到床边,敬了个礼,大声道:“建国,东哥发誓替你报仇!杨姐喝醉了,她让我带话,杨姐发誓替你报仇!” 棠哥都发话了,而且他们也想报仇! 必须报仇! 九世之仇犹可报乎? 王道复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话音刚落,程峰紧跟着上前,俯身看着病床上的人,沉声道:“建国,峰哥发誓替你报仇。杨姐没喝醉,杨姐生气了!” 此时许正阳看着眼前这帮兄弟挨个上前立誓,胸中热血翻涌激荡,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众人也早习惯了,谁不知道许正阳是正经禁卫出身,最守规矩,这种看似越界的事,都以为他绝不会掺和。 就在这时,李敬棠已经安排好外头的事,折返回来。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伸手攥住床边的栏杆,俯身看着脸色苍白的王建国,一字一句:“建国,棠哥发誓替你报仇!” 其实话说到这里,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 李敬棠这是要亲自跨海,去给王建国讨个公道。 王建国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眼眶里却早就蓄满了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 王建军赶忙拿纸巾替他擦,可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越擦越多。 几个糙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偷偷抹起了眼泪。 李敬棠眉头一皱,提高了声音:“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都收拾收拾!” 众人赶忙胡乱擦了擦脸,挺直了腰板。李敬棠目光一凛,高声道:“向王建国同志敬礼!” 唰的一声,所有人齐齐抬手,敬了个标准的礼。 李敬棠又嘱咐了医院的人几句,务必好生照看王建国,这才带着众人转身出了病房,上了车。 刚坐稳,他便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建军,你一会儿安排人去荃湾,把武器拉上。阿东,船我已经找好了,你提前去踩好点,把船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别出纰漏。” 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单是走这一趟就够麻烦的。 李敬棠压根没打算走什么正规途径,更没想过坐飞机 —— 天知道坐飞机过去会遇上什么幺蛾子。 倒不如偷偷摸摸进村,自己带足了武器,到时候真要起了冲突,凭他们这群人的本事,东南亚半岛这么大,尽可去得。 李敬棠压根没打算叫上天养生、张世豪,或是小庄那些人的杀手。 这一趟真要打起来,绝对是战争级别的对抗,那些人擅长的是街头火拼和暗杀,在这种场面里只会成为拖累。 只有保持队伍小而精,他才能带着兄弟们全身而退。 而且他还要解救人质呢! 王建国都这么惨了,兰博文那得惨成什么样啊?!! 第337章 赝品是个好东西! 李敬棠的车快速行驶在路上,很快便再次回到公司楼下。 此时关祖刚刚被李敬棠叫来,正在大厦里实习的祁同伟见到李敬棠来,赶忙便想过来拉车门。 李敬棠这次没跟他客气,微微朝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个头,便快步往前走,一把揽住关祖的肩膀往里走。 关祖有些纳闷,不知道李敬棠为什么突然叫自己来,就听李敬棠开口说道:“我有事,最近要出去一趟。你这段时间每天坐我的车来公司,到楼上替我值班,替我签字。我会交代给吉米和方婷,他们俩点了头的事情,你直接签字就完了。” 关祖听出这话里的不寻常,忍不住问道:“棠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在这里替我站好这个岗,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两人刚进办公室,李敬棠便掏出自己的西装让关祖穿上,又拿出发蜡让关祖抓了抓头发。 他打量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才说道:“来,走两步,走个虎虎生风,走个一日千里,走个恍如隔世。” 关祖依言走了几步,李敬棠不满地摆手:“改一改姿势,像我这样。” 他亲自演示了一遍,关祖再走,登时就有了七分像。 七分像的长相,七分像的气质,七分像的身材,再加上七分像的走路姿势 —— 只要不是需要李敬棠亲自正经出面的场合,关祖坐在办公室里,足够稳住人心了。 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赝品是个好东西! 他再次叮嘱关祖:“你记住了,我走了之后,这段时间你就是我。每天让人接你上下班,就坐在办公室里,明白吗?做好了这件事,棠哥欠你个人情。” 关祖赶忙开口,急得东北口音都冒了出来:“棠哥你说的什么话,骂人是不是?你跟我俩整这套,你要这么说话我不帮了!” 李敬棠赶忙抬手:“行,这情义我记下了。” 关祖这才高高兴兴地应下。 李敬棠这时再次拿起电话,挨个儿打了一圈。 他心里清楚,自己但凡要动一动,该通知的人一个都不能落下 —— 蒋天生那伙人要讲,乃至新华社那边也得打个招呼。 当然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动作,在某些方面来说,会让一些人不那么满意,但有些事,李敬棠必须要做。 跟关祖告别之后,李敬棠才下楼。 此时祁同伟正站在李敬棠的车前,单手撑着车身,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嘴上的烟早就抽完了,脚边落了密密麻麻的烟头,估摸着李敬棠上楼的这一会儿,他的烟就没断过。 他思索了良久。 李敬棠走上前:“你在这里做什么?祁师兄,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祁同伟抬眼看向他,语气斩钉截铁:“李先生,无论你想做什么,算我一个。” 祁同伟现在是真真切切明白了一件事 —— 人生一定要赌,一定要拼。 如果你不赌,可能没有丝毫赢的机会。 而且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他看得通透,李敬棠这阵仗,绝对是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要能搭上这艘船,他这一辈子,就算是真正站起来了。 李敬棠闻言,轻笑一声,挑眉看着他:“祁师兄,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你们祁家培养出你这个大学生不容易,回家去吧。” 祁同伟却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他知道,李敬棠一定懂他,懂他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这是他的判断。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李敬棠忍不住问道:“会开枪吗?” 祁同伟言简意赅:“不会,可以学。” 李敬棠没再多说,只吐出两个字:“上车。” 交代好所有事情,李敬棠在晚间准时出现在码头上。 他刚刚坐到船上,扫过眼前站着的几个人,心中便有了数 —— 王建军、李向东、李长江、郭学军、戚京生、程峰,还有杨建华。 这都是最早一批来港的人,当初都是给他当保镖的老底子。 杨建华此刻面若寒霜,一看就是心情极差,不过见李敬棠过来,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正低头检查武器,突然听见船舷边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 众人瞬间警觉,纷纷抄起武器,沉声喝问:“谁?” 祁同伟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眼前的阵仗跟电影里演的似的,他今天刚跟着学开了几枪。 李敬棠扫了眼,便招呼着把枪收起来。 这时,许正阳走了过来,身上换了一身极少穿的普通便装。 平日里他总穿得板板正正的衬衫,此刻换上休闲装束,倒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他纵身一跃跳上船,开口道:“李先生,我也是个兵,大家都是战友,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去?” 众人看着他这难得的随性模样,都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对许正阳来说,规则固然重要,可战友情谊同样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职责。” 李敬棠闻言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远处又浮现出两个人影。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李杰和巩伟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李敬棠挑眉问道。 李杰赶忙说道:“他们都去,就我们俩不去,显得多不合群?” 龚伟立刻接着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们是军,我是警,军警一家亲嘛!军人有困难,我们警察自然要跟着上!” 李敬棠看向李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呢?你服役时候可不是跟我们一个国家的。” 李杰也跟着说道:“打毒枭不分国界!不管哪个国家的军人,这都是该尽的职责,自然得算我一个!” 李敬棠为啥不再多带人? 就像之前打托尼那样。 说白了是他私人的决定,此行是为王建国报仇,讲的是战友情。 这趟的凶险,比上次本子之行都厉害多了。 上次在本子那边能以快打慢、靠巧合成事,这次要去的地方,怕是满地坦克大炮,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人多了只会碍事,只有他亲自带队,才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看着众人已经准备完毕,李敬棠狠狠清了两下嗓子,目光扫过面前的一张张脸,转了一圈,随后扬声高喊:“出发!” 第338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而此时尖沙咀,乌蝇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望着眼前这一圈高人,十分的满意。 他乌蝇哥的面子还是有的,毕竟作为李敬棠手下的头马,只有他乌蝇哥能有这样的号召力。 耀文、加钱哥这种平时比较亲近的就不用说了,远点的像高晋、高岗、夏侯武,来自荃湾仓库那边的阿健、小马、阿布,再比如湾仔的飞全,他一声令下,能喊的全都过来了。 为的是什么? 为的自然是完成李敬棠交代的任务。 乌蝇赶忙拍了拍手,开口说道:“诸位,今天我乌蝇请诸位来啊,为的是什么呢?为的自然是完成棠哥的命令。本地的地主太不讲礼貌了,无故对我们加租。他加的是租,可痛的是我乌蝇啊,我乌蝇的屁股感觉火辣辣的疼。这哪打的是我的屁股,这打的是棠哥的脸呐!” 旁边的耀文忍不住说道:“喂,乌蝇,你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合适吧。” 乌蝇满不在乎地摆手:“哎,口误嘛。” 耀文才不管他这套,好心提示了一句,见乌蝇不当回事,便随手掏出个小本本,低头把乌蝇刚才的话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之前乌蝇卖给自己几本《李敬棠语录》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总隐隐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倒不是说语录里的内容不好,而是一想到把钱给了乌蝇这孙子,他就浑身不得劲。 前阵子他痛定思痛,决定自己也出一本书。 不过他跟乌蝇不一样 —— 乌蝇是逮着李敬棠的话就瞎注释,全是主观臆断。 他耀文要写,就写一本完全客观、反映现实的书。 不管是李敬棠说的话,还是乌蝇说的话,他都一字不改、据实记录,让读者自己去琢磨里面的道理。 总而言之,乌蝇说了些套话之后,才转身看向旁边的高秋。 高秋此时已是大变样,早没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要说现在李敬棠手下,除了内地来的那帮人,谁的政治工作水平最高、政治理论水平最硬,那绝对是非高秋莫属。 他如今都能独立培训新的政治工作人员,甚至给人开课讲学了。 只见高秋站起身,刚对着众人开口喊出:“同志们!” 随即猛地挥了挥手,惊觉不对,才讪笑着改口:“对不起,有些习惯。” 他搬过一块黑板摆在身前,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在商业层面来讲,我们有没有必胜的条件?我想是不存在的。如果不借助集团的力量,我们想在商业上打败这些人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们必须抱着这样的态度 —— 抓住敌人的弱点,用我们的长处去拼敌人的短处,同时规避我们的缺点,绝不跟敌人的长处硬碰硬。这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战略核心。” “游击战里说得好啊,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原本听乌蝇讲话听得昏昏欲睡的众人,此刻都忍不住来了精神,暗道高秋讲的这些东西,还真有点意思。 水平比那个乌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就听高秋接着指着众人问道:“那么,我们的长处是什么呢?” 他不自觉地已经开始进入讲课的状态。 苏建秋自然明白高秋指的是什么,可他却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等着其他人发言。 在场不少人也都心里有数,却没人率先搭话。 等了小半晌,乌蝇才一拍大腿,高声说道:“那当然是街坊了!” 看乌蝇都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大家伙便心照不宣地笑了 —— 那肯定大家都懂了。 懂了之后,不用多说,高秋接着讲道:“对,乌蝇哥说的好!我们的长处就是街坊,就是群众!我们在整个尖沙咀,乃至油尖旺地区的群众基础,是这些人绝对不可比拟的!总而言之,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这十个字,就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关键!” “他们那些人呐!” 高秋朝着天上挥了挥手,就好像在鄙夷那些端坐于九霄之上的神仙,“他们是不知道群众的疾苦的!可我们的安保公司、我们的保洁公司,乃至 ——” 他指了指那边坐着作为陈永仁的特派代表来参会的刘海柱,“乃至我们的和天下慈善基金,都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 “我们拥有良好的群众基础,跟群众牢牢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拥有这样的力量,拥有这样的长处,我相信 —— 我们战胜敌人的未来是注定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那么我们具体要怎么做呢?” 高秋再次抛出疑问。 乌蝇这会儿也来了兴致,脱口就道:“砍 ——” 这一个字刚出口,就迎上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他赶忙转了口风:“砍人那肯定是不对的!要不然我们摆开阵势,震慑震慑他们!” 高秋笑着指了指乌蝇:“乌蝇哥说的好!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力量!走出去,走到街上去,把力量展示出来!一定要一次性把他们打疼,让他们看清我们到底代表着什么!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说到这里,高秋转头看向法务那边来的大头和师爷苏,正色道:“大头哥,这件事就交给你。跟有关部门提前报备,我们的行为必须合规合法。再请尖沙咀警署那边出人帮我们维持秩序,当然,我们安保公司自己也要出人。” 他忽然看向耀文,耀文听得正愣神,赶忙应声。 高秋接着吩咐:“包括游行之后的街道卫生,也得让你们安保公司好好打扫干净。” 随后,他又指了指刘海柱:“和天下慈善基金那边,也可以在游行过程中同步开展活动,多做些帮扶群众的实事。” 高秋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声,语气愈发郑重:“总而言之诸位,我们不要觉得这只是单纯展示力量 —— 这不仅是展示力量的时候,更是展示我们的正义性、展示我们主张的时候!有句话说得好,宣传阵地你不抢占,别人就会抢占!我们这一拳打出去,不光要打得有力,还要打得好看!”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重重掌声。 人才啊! 高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开口说道:“我也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此时乌蝇猛地举起手,嗓门洪亮:“我支持高秋的想法!” 不用多说,乌蝇哥都拍板了,其他人还有啥说的?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纷纷举起手来,没人有半句异议。 李敬棠手下这一次磋商,就在这般一致的赞同声中,圆满又友好地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看众人如何各司其职,把这些计划一步步落到实处了。 第339章 攻守易形 船上,李敬棠掏出一幅地图,正是东南亚半岛的详图,上面早已用红笔简单标注了几处关键地点。 他指尖径直落在金三角 —— 这片全世界最危险、最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名头之大无需多言。 坤沙、罗星汉、彭家,三家最大的货源生产商盘踞于此,而八面佛,则是泰兰德地界里排得上号的大分销商。 李敬棠说得没错,此时的金三角还没被老墨抢去风头,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掌控着全世界大半的货源产出。 双狮踏地球的名号,在道上是顶顶响亮的硬通货,快赶上美元了。 只不过在李敬棠的铁腕手段下,港岛这东西的价格早就直线飙升,好多瘾君子都抽不起了,生生被逼得快戒了。 他接着指尖一划,指向清迈:“八面佛就盘踞在这儿。不过他手下人不算多,也就千把号人。” 不过想到他们的战斗力,李敬棠嗤笑一声,众人也跟着低笑起来。 千人规模的武装,在他们这群精锐眼里,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只要找准时机摸进去,八面佛的脑袋,就跟摆在那儿等着他们去摘一样。 这些人吧,你说他凶残,那一定是极为凶残的。 这种暴力集团,靠的就是利益和最绝对的恐怖统治来维持其内部的秩序。 他们没有信仰,没有梦想,没有任何高尚的东西,有的只是人类最纯粹、最下贱的欲望。 当然,这是一种很有用的方式。可当他们碰到真真正正的军队 —— 都不用说东方大国的雄师劲旅,就算是那种三流国家的军队,恐怕也得被暴打。 不过王建军还是皱着眉提出了疑问:“棠哥,问题是他们盘踞的地界一般外人很难进去,我们又没有人引路。就算到了地方,恐怕也得花长时间侦查,万一打草惊蛇,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来,把你脚底下的地板抠开。” 王建军听完,赶忙招呼着旁人一起动手撬地板。 刚撬开一条缝,他就觉出了不对劲 —— 地板下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美元!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最近荃湾的产能我全拉上了,全塞进这船里了。” 李向东也跟着笑起来,这些东西都是他亲手塞的,自然清楚船里这会儿堆着几千万美元,足够砸开一条道来。 李敬棠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这一次,我们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这群人,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他敢把手伸到我港岛来,我就敢把手伸过去,把他的头砍下来!” 一旁的祁同伟算是真长见识了。 船在公海上漂了两天,他没少学东西 —— 这茫茫公海之上,除了海浪和海风什么都没有,他一个山村里出来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本来天天在甲板上练枪,练得肩膀都快肿了,这两天的经历对他来说已经够奇幻了。 此刻再看见地板下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美元,他内心竟然没多少波澜。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我们先去曼谷,那地方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正好好好查探一番。了不起化化妆,扮成买家就行。钱这东西,总能砸出一条路来。就算他们想黑吃黑,那更好,咱将计就计,直接把他们全扣下,让他们乖乖带路!” 许正阳这时开口,语气沉稳:“李先生,我建议,我们是否要跟内地那边通个信?”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就已经点了点头:“当然要通。如果事有不成,我们大概率要往北撤退,再跨其他国境太危险了。” 三言两语间,众人便把方案基本敲定。 只是李敬棠还有些不满足 —— 船上限于空间,带不了重武器。 他早前已经托海叔帮忙寻摸真正的大家伙,海叔也确实找到了,可惜运输太棘手,没法顺利运上船,不然他高低得拉一门炮去。 不过李敬棠心里琢磨着,这趟行程,未必没有玩炮的机会。 众人折腾了大半天,正准备各自找地方凑合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到曼谷了。 突然 “嘣” 的一声闷响,船身猛地被撞了一下,随即微微摇晃起来。 这可真是稀奇了 —— 茫茫公海之上,明天就靠岸曼谷,竟能撞上其他船,这概率怕不是万分之一。 李敬棠他们的船不算小,众人心里一紧,赶忙抄起家伙往船尾跑,到了甲板上一看。 李敬棠忍不住勾下墨镜,仔仔细细看着眼前抽着烟的男人。 “我靠 —— 加钱哥?” 众人也都是反应过来,眼前这人确实长得有点像加钱哥,不对,好像还有点像司徒浩南呢。 站在小船上的,正是罗国强和阿梅。 两人看着眼前这群人,虽说长相还算正气,可架不住个个手持枪械,浑身上下透着股凶神恶煞的劲儿,当即吓得跟鹌鹑似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倒是罗国强,还是努力往前护了护身旁的阿梅 —— 毕竟两人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多少也攒下了些情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看了看这两人,心里瞬间就琢磨出这俩是谁了。 这不是《爱神 1 号》里那俩人吗? 不过他这是个警匪片啊,怎么现在又转爱情片了? 李敬棠眼前却一亮 ——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青春靓丽偶像小鲜肉版加钱哥估计对曼谷有些了解,这倒是好事,正好来了个带路的。 此时船上光线发暗,罗国强和阿梅看不清李敬棠的脸。 李敬棠往前走了两步,脸依旧埋在阴影里,沉声问道:“你们两个对曼谷熟吗?” 罗国强赶忙应声:“熟,很熟!” 阿梅却一把拉住他,皱着眉道:“他不熟!” 她总觉得这伙人看着就没安什么好心。 可随着李敬棠又往前挪了半步,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两人顿时都呆住了。 他俩都认出了这张脸,刚要脱口喊出:“你是李 ——” “低调。”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帮我个忙,跟我去曼谷走一趟,怎么样?”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李敬棠,终究还是决定相信他。 罗国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李先生,您护照和通关的文件都带了吗?” 他羞涩一笑,补充道:“我们是不小心飘过来的,什么都没带。” 李敬棠也跟着笑了,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道:“老子带个锤子,老子他妈是偷渡!” 跟他要文件呢。 这不开玩笑嘛?! 他拜过妈祖了,妈祖说了可以来。 护照? 什么护照? 妈祖都说行。 你敢反对? 第340章 嘴上全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黄炳耀站在警务处长面前,身子微微前倾:“Sir,批了吧。他们要跟那些大亨斗,跟咱们差人又没有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和天下是什么来头,之前警务处大楼都被围了,现在那件事媒体还揪着不放呢。如今有个新靶子引开注意力,再好不过。” 他顿了顿,飞快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补了句:“那边说了,您只要签个名,一百万美金到手。” 颜理国靠在办公椅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成了掮客了?我怎么不记得,我的助理处长还有帮别人做生意、当掮客的任务?” 黄炳耀压根不听他的讽刺,只是接着开口:“Sir,尖沙咀那么多街坊要出来走一走,我们根本拦不住啊。我去拦了又能怎么样?监狱装不下这么多人,惩教署那边也不一定会接收。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这就是狗咬狗,您端坐在上面看戏就完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现任港督的任期也没剩多少,您到时候肯定要解职的。趁着有机会多拿点好处,早点回家过好日子,不好吗?” 黄炳耀顿了顿,又抛出诱饵:“顺便再跟您说一句,Sir。和天下那边还说了,您要是临走之前多提拔些华人警员,督察一级的提一个给 5-10 万,宪委级总警司以下的一个给10- 50 万。至于我这种级别的,一个给 100 万。您自己想想,要是下手狠点,轻轻松松拿个几千万美元回去,买个城堡过一过贵族的日子,是不是?” 别看着这人名字像个华人,那可真不是,这种名字一听就是鬼佬起的中文名,他是正儿八经彻头彻尾的鬼佬,干了好几年警务处长,也是妥妥的带嘤派。 不过对于李敬棠他们来说,你越是坚定的带嘤派,反倒越好 —— 这就代表着你越有可能吃贿赂。 帝国的公务员嘛,那是事可以不干,钱不能不赚。 政绩是国家的,钱全是自己的。 嘴上全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看了那么多年约翰专员的发挥。 他也想当一回约翰专员。 李敬棠早就在着手布置了,他总感觉老卫卸任之后,来的还会是那个姓彭的。 那人来了之后,恐怕最后几年有的是风浪可掀,连带着警务处估计也要来一番大整顿,他也该提前布局了。 颜理国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心里头有些恍惚 ——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倒像是当年雷洛在位时的光景,又在眼前重演了一遍。 那年头,普通地区的华人探长,那可是明码标价的几十万一个。 可他颜理国,又岂是那种会因贿赂就放弃节操的人? 帝国待他恩重如山,他岂能随随便便就将多年坚守的节操扔到地上践踏? 他抬眼看向黄炳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公事:“美元怎么支付?” “哼。” 黄炳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现钞,不连号。” “成交。” 颜理国脸上已然堆起笑意,伸手扯过桌上的游行申请书,提笔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敬棠和他的和天下那是个大麻烦。 但不得不说,那是也是真有钱。 也从不拖欠,人家连员工的工资都没拖欠过。 还能拖欠你的贿赂?、 这就是口碑! 按如今的公共安全条例,港岛境内,唯有他这个警务处长有权批准游行,也只有他批了,这场游行才算合法合规。 至于节操? 那东西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利益最大化。 他抬头对黄炳耀道:“黄 Sir,市民们的意见向来重要,这份申请书你最好尽快送回去落实。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留你了。” 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将黄炳耀打发离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颜理国立刻收起了官腔,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敲打着,算起了账:提 100 个督察,能得几百万?10 个总警司以下的宪委级,又是 500 万,这就过千万了…… 不行,还是太少。 他越算越上头,索性把手上的工作全扔到一边,让人火速找来各个警署的人员名单,摊在办公桌上,一头扎进了这笔权钱交易的算盘里,再也挪不开眼。 他作为执掌警务处数年的人,自然没少研究港岛警队的历史。 过去的 20 年里,港岛警队一直在强调警民合作,扑灭罪行。 这八个字,他研究了好几年,结果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此时黄炳耀回到办公室,抬手便打通了电话:“喂,阿华吗?对,老顶批了,让他们带人做吧,你亲自去维持一下秩序。好,就这样。” 电话那头的乌蝇接到消息,当即一拍大腿,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扯着嗓子冲办公室里的众人喊:“同志们!游行的批文下来了!动手!”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四散开来,直奔尖沙咀街头。 一时间,尖沙咀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和天下各分公司的人,他们站在街边发传单、宣讲游行活动,气势十足。 和天下慈善基金的摊位也同步支起来,免费分发救济品和饮用水,引得街坊们纷纷围拢。 TVB 的直播车早就停在了街角,镜头对准热闹的人群。 报社记者们蹲在路边奋笔疾书,生怕漏过半点细节。 街边的奶茶店也趁机打起了活动,挂出 “参与游行享五折” 的牌子,生意瞬间火爆起来。 就连育强中学也派人出来了,学生们抱着一摞摞书本沿街派发 —— 毕竟当初李敬棠囤下的这批书,总不能真的堆在厕所里当手纸,不如趁着这场热闹免费送出去。 甚至还有和天下的 HR 趁着这股热闹劲儿支起了招聘摊子,摆上岗位需求表,吆喝着招揽街坊。 一时间,整个尖沙咀热闹得跟庙会似的,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简直比过年还要红火。 不少其他公司的职员,都扒着办公楼的窗户往下望,对着街上人头攒动的景象指指点点,忍不住低声讨论:“今天尖沙咀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他们这阵仗,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街边路过的行人见了这热闹场面,也纷纷掏出手机,一边张望一边打电话,喊亲朋好友过来看热闹。 第342章 我不要数字,我只要任务 此时的尖沙咀办公室内,高秋已经忙疯了。 他刚接起一个电话,扯着嗓子问道:“喂,大D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粝的嗓音:“对,我是大D,荃湾的街坊。我已经包车带他们来了,走哪边进去啊?” 高秋赶忙瞥了眼桌上的地图,拿起笔飞快地画了几下,语速极快:“大D哥,你让他们走通州街转渡船街,再进弥敦道!” 电话刚挂断,另一部座机又叮铃铃响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飞全的声音:“喂,秋哥!我这边要过海了,正从湾仔带街坊过来,到岔路了,走哪边?” 高秋急声问道:“你还有多久到岔路?” 飞全忙道:“还有两分钟!” 高秋没有多言,反手抓起旁边的另一部电话,边拨号边冲听筒喊:“你先稍等,给我一分钟!” 指尖飞快地按完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立刻开口:“喂,晋哥!帮我问问你旁边的卫小姐,现在走哪个隧道最快?” 高晋赶忙看向旁边的卫英姿,卫英姿立刻抓起电话打给总台,问清情况后,赶忙把信息转述给高晋。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高秋就拿到了准确答复,他立刻转头对着话筒吼道:“走红磡!走红磡!飞全,听清楚没?”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飞全兴奋的喊声:“秋哥,干得好呀!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高秋挂了电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头越发明白 —— 为什么那些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将军,既要严抓军纪,又会被熬得心力交瘁。 管理这么多人马,真的太难了。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问题,都可能牵动整个大局,他必须把所有细节都盘算到,半点都不敢疏忽。 电话铃声再次急促响起,高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听筒,扯着嗓子喊:“对,是我!高秋!” 也怪不得他声音大, 窗外早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声浪一波盖过一波,不大声喊,电话那头根本听不清。 “什么?…… 我知道了!” 他匆匆应下,猛地扣下电话,又立刻拨通了和天下集团秘书处的号码,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沉稳:“喂,和天下秘书处吗?对,我是和天下安保的高秋,找方小姐,或者吉米哥。” 吉米仔被从办公室里叫出来,快步冲到电话前,抓起听筒:“喂,我是李家源。” “吉米哥吗?我是高秋!港督那边发话了!”这还是西九龙那边给的情报。 “什么?” 吉米仔猛地一愣,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秘书,抬手示意他退远些,这才压低声音,“可棠哥不在,他出远门了。” 电话那头的高秋忍不住扶额,李敬棠的心是真的大,竟把这么大的摊子全撂给他们这些人。 他心里头满是不可思议,可转念一想,又生出几分感动,被这般信任的滋味沉甸甸的,压得他肩头的责任更重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语速飞快:“吉米哥,我的意思是,不能被港督牵着鼻子走!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大家手里都攥着对方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他能收第一次钱,就能收第二次钱!游行的事已经到了白热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绝对不能停!” 他将自己的谋划全盘的拖出。 正说着,方婷也快步赶了过来。 吉米仔对着听筒 “嗯嗯” 应着,挂了电话才转过身,看向方婷,沉声开口:“方小姐。”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方婷讲完,方婷当即斩钉截铁地开口:“吉米哥,你打报告,我批条子。给他老婆的账户上洗一笔钱出去,300 万美元…… 不,500 万!一刻钟之内,必须到账!” 这次两人连假钞都没考虑,那东西搬还需要时间呢,而他们就是以快打慢。 吉米仔狠狠点了点头。 刚才高秋说的那番话,要是真能成,别说 500 万,再来十个 500 万,他们也敢批。 在李敬棠手下做事,从来不用琢磨会不会被猜忌,更不用瞻前顾后地掂量后果。 只要是真心实意想把事情办好,李敬棠自然看得见,也兜得住。 两人假意合计,当即就说要给李敬棠的申请签字。 吉米仔干脆利落地扯过一张纸,飞快填好申请内容。 方婷率先签下名字,转身便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关祖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一见方婷进来,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喊了声:“方婷姐。” 方婷没多余废话,直接把纸推到他面前:“签个字。” 关祖拿起纸扫了一眼,内容暗暗记在心里,随即抬手飞快模仿签上名。 他忍不住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方婷三言两语把事情缘由讲清楚,关祖听完立刻切了电视频道,准备看看外面的动向。 另一边,高秋挂了电话,立刻又拨给乌蝇。 别看乌蝇是名义上的发起人,如今整个计划的实际掌控权早落在高秋手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白了,乌蝇哥就是个摆着的泥塑像,高秋才是实打实办事的人。 他对着听筒,语气半点情面都不留:“乌蝇哥,你的人不够?我不要数字,我只要任务!” 旁边的苏剑秋忍不住凑过来:“要不要调总预备队动一动?” 高秋赶忙摆手:“总预备队不动!现在连招都没出,怎么能动?” 这一次,他高秋是真的要整一个大活。 在敲定此次游行的行动纲领时,高秋早已深思熟虑过这个核心问题。 单纯以 “反对涨租金” 为诉求,实在太过幼稚,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场有分量的行动。 若仅凭这般近乎玩笑的缘由掀起抗争,无疑是极其不成熟的,既难以凝聚广泛共识,更无法形成真正的威慑力。 那么,如何让游行更具意义、更能撬动局面? 答案必然是普惠更多人,将租金问题提升到更高的维度。 于是,“请求成立弥敦街道租金协商委员会” 的游行目标,被高秋正式提出。 这个诉求听着似乎简单,甚至表面看权力有限,可其中的深意却非同小可。 一旦通过这场游行,将这个概念彻底传播开来,再以汹涌民意倒逼相关方,最终实现由该委员会主导、掌控整个弥敦道的租金定价权,那这件事的影响力将会变得极其恐怖。 这绝非仅仅是租金涨跌的博弈,更意味着在租金之外,基层治理中那些被长期忽视的权利诉求,将借此机会被正式关照、被纳入协商框架。 这才是高秋真正想要撬动的局。 权力从不会主动让步,除非被抗争所迫,一旦让了第一步,就必须继续让下去,这是权力博弈的铁律。 这也是那本小红书里说的,两篇文章,上篇与下篇,只有上篇做好,下篇才能做好。 第343章 我是命令你 瞅着到了唐人街,李敬棠转身对着罗国强和阿梅道:“你们两个,这一路我都看明白了,互相都有好感,别跟你棠哥我搞什么虐恋。回去之后搞定的都搞定了,尤其是你 ——” 他指着阿梅,“你老爸要是有不服气的,让他直接来找我。” 这姑娘她爸是小船王,也算个小亨。 这年代港岛很喜欢给人封王。 大小都是个王。 什么鱼蛋王,蛋挞王,开锁王。 那他李敬棠应该当个什么王? 总不能是海贼王吧。 说着他随手甩出一张名片:“棠哥我最爱看大圆满结局,谁要是敢搞 bad ending,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人生的 bad ending。你们两个,明不明白?” 罗国强忙不迭点头,阿梅被唬得也只能连连点头。 “好了。” 李敬棠勾了勾手,祁同伟赶忙凑上来,掏出一沓钱。 李敬棠瞥了眼,低声说道:“拿他妈真的。” 祁同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转身又从兜里掏出一沓真钞。 这几天拿假的拿习惯了。 唐仁被挤在一旁,压根看不清里头动静。 李敬棠把钱扔给两人,二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敬棠朝他们摆了摆手,转头冲众人扬声:“你们看,棠哥又做了件好事。” 王建军立刻喊:“是啊,鼓掌!” 几人瞬间敷衍地拍起手,李敬棠撇了撇嘴,心里暗道:这几个冒昧的家伙,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告别后李敬棠带着众人径直走到闫先生帮会的据点 ,百乐门酒吧门口。 刚站定,他便抬手四下打量,忍不住评头论足:“你们看啊,这装修也太落后了,整的什么呀这都是。” 唐仁急得连忙扯他胳膊,小声劝:“李先生,你声音小一点啦!这位闫先生最不喜欢别人背后说他坏话,他这个人很小心眼的。”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见李敬棠身后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连素来沉稳的许正阳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唐仁一脸懵,赶忙摆手解释:“不是,你们笑什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啦,我说的都是实话!还有,别在门口这个样子,要是让闫先生知道,他肯定会生气的!” 李敬棠摆了摆手:“好了好了。” 转头看向众人板起脸,“你们一个个的,笑什么笑?有没有点礼貌?” 他心里明白,这帮人哪里是笑闫先生,分明是笑自己。 旁人他倒不好多说,转头就指着王建军数落:“建军,不是我说你,你经受过那么严苛的训练,连个笑都控制不了吗?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他瞥了眼王建军,刚转头抬脚就要往 KTV 里进,唐仁赶忙快步跟上。 身后王建军捂着嘴又 “咕咕” 笑了两声,众人也都憋着笑撇过脸,紧跟着李敬棠走了进去。 众人压根没瞧前厅唱歌喝酒的人,径直穿过喧闹人群,朝着最深处的舞台走去 —— 台上正有个人自顾自唱着歌、跳着舞。 好演员啊!台词很好,魏征演的太好了 见李敬棠一行人这架势,闫先生身旁的小弟纷纷起身,瞬间摆出警戒姿态。 李敬棠脚步未停,直走到舞台前,这才看清了这位年轻的闫先生。 他在台上边唱边跳《往事只能回味》,唱得格外投入,仿佛压根没瞧见李敬棠一行人。 李敬棠也不急躁,对着身后众人拍了拍手,扬声喊:“全体都有,欣赏音乐。” 众人瞥了眼身旁目露凶光的混混,纷纷找位置落座。 闫先生瞧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吃惊 —— 这帮人不一般,绝不是随便打发就能了事的。 旋律还在响,李敬棠抬眼喊:“唱啊,快快滴唱。” 唐仁看得心都揪紧了,知道再不打圆场,今天怕是要被拆成高达了,赶忙快步窜上舞台,跟着闫先生的节奏扭起来,边舞边凑到他耳边说:“闫先生,这几位朋友怕是喝醉了,不懂事。” “喝醉了?” 闫先生冷笑一声,伴奏没停,语气却冷了,“我看他们清醒得很。”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唐仁也跟着哼起歌词,急着解释:“这些客人刚到唐人街,第一次过来玩的。” 唐仁心里越急越慌,他看得出来这帮大哥是狠角色,可强龙难压地头蛇,闫先生在整个曼谷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赶忙拿眼神猛示意李敬棠,让他稍稍放尊重点,别把场面闹僵。 李敬棠却像全然没看见,反倒抬眼冲着台上喊:“唱啊,怎么不唱了?” 闫先生终于狠狠放下话筒,脸色沉了下来:“朋友,你哪条路上的?不知道曼谷唐人街是我罩着的?你甚至都不愿称呼我一声闫先生!” 李敬棠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慢悠悠开口:“那闫先生,敢问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闫先生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几百人还是有的。”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 你们就这十个人,别在我地盘撒野。 李敬棠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是这样的,我来曼谷是为了找个人,想请你帮我个忙。” 黑社会本无绝对高低,但这位闫先生,别说产业远不及几十年后,即便到了那时,也不过是守着些金铺、超市、出租车队,势力顶天也就抵港岛一个堂主的水平。 像陈浩南、司徒浩南这类核心街区的话事人,见了李敬棠,鞠躬都恨不得折成锐角。 他要是九千岁附身了,那确实李敬棠虽然不是阉党,高低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可惜他不是。 闫先生扯了扯嘴角,语气冷了几分:“朋友,你懂不懂江湖规矩?既要求我办事,上门就该备足礼数,你这模样,是求我,还是逼我?” 李敬棠直接摇了摇指头,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不是求你,也不是逼你,我是命令你。” 这话一出,闫先生身后的小弟瞬间全站起身,不少人已然摸出枪。 李敬棠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朝身后一指,转身用看傻子的眼神扫过闫先生身边的人,冲身后几人笑道:“你看这人,多威风啊。” 这话落,众人瞬间心领神会,纷纷掏枪。 场面瞬间死寂。 唐仁头都快大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就不该这么贪财。 第344章 他说OK 方才众人落座从非随意,个个占着能兼顾四面八方的位置,无需起身,手从兜里摸出枪便控住了全场,KTV 里所有人瞬间都暴露在枪口下。 而且他们手里拿的压根不是手枪,全是冲锋枪。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闫先生,淡淡道:“现在,能好好帮我找人了吧?” 闫先生终于回过神,猛地瞥向唐仁,咬牙低吼:“你管这叫客人?你管这叫来玩的?” 唐仁讪讪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心里暗骂 —— 他想过这帮人猛,却没想过猛到这份上! 你们是什么国际悍匪啊?? 李敬棠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要找的人叫八面佛,在清迈一带,你有没有线索?” 一听 “八面佛” 三个字,闫先生骤然一惊。 这可是泰境大名鼎鼎的拆家,他没少跟对方的下线打交道,忙追问:“你找他?” 李敬棠斜瞥他一眼,啧了一声:“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 李敬棠话锋一转:“我给你 5 天的时间。” 闫先生赶忙皱眉:“5 天太少了,这样吧,10 天。” 尽管他不一定想遵守约定,但他也必须考虑,如果遵守约定的话需不需要更长时间。 事情不能办太死。 李敬棠直接摆手:“4 天。” 闫先生又急道:“要不一个星期怎么样?” 李敬棠再次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没出声,唐仁就赶忙凑过来打圆场:“闫先生,他说OK OK!” 李敬棠摇了摇头,瞥了唐仁一眼,沉声道:“三天。” “好,一言为定。” 闫先生咬着牙应下,只想赶紧把这群人送走,再去查他们的底细。 李敬棠站起身,眼神冷冽:“三天之后我来找你,拿不到线索,就把你扔到湄南河喂鳄鱼。” 闫先生心头憋着奇耻大辱,却也清楚形势,十几条长枪对着他们几只小手枪,根本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应:“好。” “别想着动歪心思,你可以试试,但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李敬棠撂下话,转头对王建军和许正阳道,“来,给闫先生打个问号,再打个叹号。” 话音刚落,许正阳和王建军手中的枪瞬间喷出火舌,不过一梭子子弹的功夫,闫先生背后的墙上就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清晰的问号,紧跟着又是一个利落的叹号。 闫先生的小弟见状瞬间要掏枪反击,可手刚碰到枪柄,就被精准的子弹打飞了手里的枪 —— 每一把都被打落,竟无一人伤到手。 这般出神入化的枪法,看得在场所有人心头胆寒,一个个僵在原地,哪里还敢动?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怎么打? 说完李敬棠便带着众人往外走,临了还背对着闫先生甩了甩指头。 他刚踏出几步,闫先生重重叹了口气,刚把质问的目光投向唐仁,唐仁吓得一哆嗦,却见李敬棠突然折了回来,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对着唐仁勾了勾指头。 唐仁如蒙大赦,赶忙快步跟到李敬棠身后。 就听李敬棠忽然开口问:“对了,你知不知道蒋天养的家?怎么走?” 他语气里竟透着几分羞涩。 实不相瞒,李敬棠早把蒋天养这茬忘到脑后了。 来港岛之前,他只跟蒋天生几人说要出趟远门,没提去哪。 方才跟闫先生周旋完,脑子一松,才猛然记起这回事 —— 反正顺道,正好去看看。 来都来了。 蒋天生现实人不错,也挺银翼,于情于理,自然也该去看看蒋天养。 闫先生闻言陡然一愣,脱口问道:“你认识蒋天养?” 李敬棠淡淡瞥他一眼,应道:“嗯,认识,挺好一小老弟。” “小老弟?” 闫先生的脸瞬间有些扭曲。 蒋天养虽说黑道势力不算顶尖,可人家根本不靠混黑立身,生意做得铺天盖地,辈分、格局都比他大上不少。 唐人街的黑道里,他算一号人物,可蒋天养在整个曼谷华人圈,那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听到这话,闫先生当即躬身拱手,沉声发问:“请教阿哥,炉头烧的哪炷香,顺水归的哪座堂?” 李敬棠瞥他一眼,倒没想到他竟懂这些门道,抬手回了半礼,稍稍正身朗声道:“炉烧义字香,水归和胜堂,香江立身,四海拜梁。” 闫先生眼底霎时浮起了然,抬手叩了叩身侧桌子,再问:“香分三支敬五祖,堂立一旗镇八方,敢问阿哥顶的哪块印,掌的哪路罡?” 李敬棠指尖顺着桌沿磕了一下,应声答道:“顶和字总印,掌香江走纲,总领九纲,手下弟兄遍地港江。” 好家伙! 闫先生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年纪轻轻,竟是个龙头大佬,忙再躬身追问:“印证纲明,道地根红,最后请教阿哥高姓大名,堂上怎称?” 他身子绷得更直,躬身合手,礼数做得分毫不差。 李敬棠抬手虚扶一下,沉声报号:“姓李,名敬棠。堂上弟兄称我棠哥,香江和联胜坐馆龙头,便是李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心头竟生出几分惊喜,倒没想到这闫先生竟是洪门后人。 此时闫先生脸上的怒色早消了大半,躬身拱手,语气恭谨:“原来是和联胜龙头当面,失敬了。” 他再次抱拳躬身,恭声说道:“小子姓闫,祖籍潮州,扎根暹罗唐人街,先父曾拜致公堂,身列草鞋,烧的是忠义香。小子承父荫守着方寸地,今日得见龙头,三生有幸!” 他本没想暴露身份,可对方既亮了根脚、行足了礼数,他若再藏着掖着,反倒落了规矩,失了体面。 闫先生赶忙开口追问:“敢问李先生找八面佛所为何事?这人势力极大,手下更是凶残狠戾,我们这些人若非生意往来,能避则避。不过倒是听说,港岛有位龙头颇被他记恨在心。” 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鼻子道:“你说的那个被记恨的人,不才正是在下。” 闫先生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失声说道:“您胆子也太大了!道上谁不知道他恨您入骨,何止是他,这东南半岛上多少毒枭,哪个不是对您恨之切齿,您竟还敢亲自登岛?” 李敬棠摆了摆手:“他不向我走来,我便向他走去。他不是想见我吗?那我去见一见他咯。” 闫先生心头满是震惊,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竟还敢把这事堂而皇之告诉自己,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太过自负。 他瞥了眼李敬棠身后几人,终究摇了摇头 ,想来是真有实打实的本事。 心里却又忍不住佩服,能把港岛的毒品堵得断了根,这人是真的好样的。 他虽是混黑的,却也清楚这东西害人不浅,能清干净,最好不过。 李敬棠忽然开口:“不如你带我去蒋天养那边,去他家好好聊聊,正好我引荐你们认识认识。” 这话其实是李敬棠随口吹的 。 他压根没见过蒋天养,蒋天养怕是也压根不知道他来了曼谷,不过去了,自然就认识了。 李敬棠想了想,又抬手指了指眼前的 KTV,开口道:“你们这,歌全吗?” 闫先生忙不迭应:“全!都是最新的,要是没有的,我这还有乐器,能现场编配!” 李敬棠一听大喜:“行了,叫你那乐器班子上来,帮我录首歌。你们这有没有录像机?” 闫先生连声答:“有有有!” 正好当送蒋天养的礼物,这不就有了? 李敬棠心里盘算着,本来他还寻思提个果篮,或是带瓶雪碧可乐过去,倒也别嫌礼轻,他去见李超人,也不过是这配置。 第345章 德高望重 闫先生人都看麻了,这李敬棠唱的这叫什么? 他都怀疑刚才跟自己对切口、亮龙头身份的人,到底是不是道上的社团老大。 方才那歌,怎么听都不对劲,太正经,也太红了。 道上的人,不该都唱些刀光剑影、江湖意气的吗? 李敬棠赶紧张声唱完,走下台来,对着他笑了笑:“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唱这样的歌?” 闫先生忍不住狠狠点头。 就听李敬棠又道:“我们做黑社会的,也得爱国。” 闫先生满脸惊讶,脱口问:“怎么混黑社会还要爱国?” 李敬棠瞥他一眼,沉声道:“孺子不可教。我问你,要是内地以后发展得越来越快,你开个旅游公司,每月给你拉来几千个游客,一个人在你这花上万泰铢,年年如此,一连一二十年,你告诉我,你爱不爱国?” 闫先生赶忙掐着手指算起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高声喊:“那当然爱呀!” “对嘛。” 李敬棠点了点头,“你看,你也能爱国。” 他顿了顿,又问:“都说黑社会是暴力组织,那你猜猜,这世界上最大的暴力组织是什么?” 闫先生皱着眉正琢磨,李敬棠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迈开步子:“走了,串门去。” 很快,一行人乘车到了蒋天养的庄园门口,李敬棠扫着眼前连片的宅院,忍不住诧异:“你是说,这一片都是他家的?” 闫先生点头,语气里藏着羡慕:“是啊,蒋先生在这边的生意做得极大。” 祁同伟看得最呆,嘴张得老大,一旁李向东走过来戳了戳他,打趣道:“喂,小祁,可别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李敬棠瞧着二人,笑着搭话:“嗨,不就这点家业吗?你好好混,以后也整一个,就叫山水庄园。” 调笑完,他便带着人往里头走,只留祁同伟站在原地发愣,心里直嘀咕:为啥要叫山水庄园? 就凭李敬棠一行人这架势,往庄园门口一站,门里的保镖哪敢怠慢,安安静静快步进去通报。 换谁见了十几个跟他妈魔鬼终结者似的人杵着,都得规规矩矩通传。 李敬棠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左等右等,很快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见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叼着雪茄、光着脚快步跑了出来。 总想对你倾诉 一来曼谷是真暖和,二来这边人也习惯了光脚。 三就是,这人倒是有点能屈能伸。 他几步冲到门口,身子微躬,伸手就握向李敬棠:“哎呀,棠哥大驾光临,小弟内心的喜悦真是无以复加!” 说着,他赶忙掏出另一支雪茄,先帮李敬棠点上,再恭恭敬敬递到他手里。 李敬棠也不客气,接过来抽了一口,笑着回道:“这不刚到曼谷,想起老弟你了,就过来见见。你哥蒋天生天天在我跟前夸你,说你醒目,做事又犀利。” 身旁的闫先生彻底麻了。 路上虽听李敬棠提过些过往,可之前李敬棠说蒋天养是他小老弟,他只当是吹牛逼,万万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只隐约听过港岛洪门出了个来了个年轻人,壮的很呐! 李敬棠赶忙伸手引荐:“这个是小闫,在曼谷唐人街做事。” 蒋天养脸上的爽朗霎时收了几分,神色稍显严肃,转头看向闫先生,沉声道:“年轻人不错,我听说过你。多跟我们棠哥学着点。” 接连两副面孔切换得毫无痕迹,闫先生看得人都麻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差的就是这份本事 —— 你看人家,这脸皮,多硬! 蒋天养忙不迭拉着李敬棠往庄园里走。 他这般恭敬,缘由再清楚不过,一来蒋天生总在他跟前念叨李敬棠的好,把棠哥的辉煌战绩翻来覆去讲,早把人塑成了战天斗地的人物。 再瞧李敬棠身边这群人,个个都是杀星,蒋天养心里难免发慌,只盼着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对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二来蒋天养跟着李敬棠沾了不少光,蒋天生早把赚钱的门路分他一份,钱挂在大哥那跟着棠哥走,腰包早鼓了。 这可是财神爷加杀神,活脱脱一位膀大腰圆的武财神站眼前,哪有不恭敬的道理。 众人进了庄园,李敬棠也开了眼,蒋天养这庄园里养的东西可真不少,倒也对得起这排场:猴子、大象、鳄鱼样样有,竟还有头东南亚老虎,品类全得很。 蒋天养赶忙凑上来指着那老虎介绍:“棠哥,这是苏门答腊虎,专门托人买来的。” 说着又领着他挨个看过去,一脸得意地细数着园里鸟兽的品种,一一讲给李敬棠听。 “不值一提,棠哥要是喜欢,我立马找船打包运回港岛去。” 他对他的动物朋友看起来很自豪。 李敬棠赶忙摆手推辞:“倒不必了,我素来不养这些。” 他虽知是客套话,可瞧这些动物朋友被养得精神十足,便知蒋天养定然倾注了不少骨血,他哪能夺人所爱。很快众人到别墅外头,蒋天养忙让李敬棠坐主位,李敬棠一点不客套,直接坐了,其他人也跟着依次落座。 唐仁坐那浑身不自在,心突突跳,他就一唐人街混口饭的,怎么突然扎进这圈子里了? 才几个小时啊,再这么下去,过两天是不是能跟泰王坐一桌吃饭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冲蒋天养说:“麻烦给我这帮兄弟拿点吃的喝的。” 蒋天养立马喊下人安排,闲扯两句后,突然竖大拇指,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起来:“以前我爸总是说,一个人啊,想让人真服气,就得做到四个字!德高望重。棠哥就是这种人!全港岛谁不知道你?最乐意帮人,做人又仗义,妥妥是我们港岛洪门的好老大!” 闫先生心里嘀咕,李敬棠厉害是厉害,蒋天养怎么夸起来没头了? 他哪知道,蒋天养一直偷瞄李敬棠的脸色,见他笑越来越开心,心里才松了点劲。 蒋天生早跟他念叨八百遍了,这位棠哥啥都好,就是心眼小! 李敬棠被夸得乐呵呵的,摆着手说:“哎蒋先生,你这就见外了,老这么夸我干啥,自家事自家清楚。” 他顿了顿,挑眉看了眼蒋天养,嘴角带笑:“我出来混这么久,大家愿意服我,说到底就凭三件事。” 俩人眼神一对,瞬间心领神会,当场一起哈哈大笑,异口同声喊:“第一,钞票,第二,钞票,第三,还是他妈的钞票!” 笑完蒋天养心里竟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 这位李先生跟他好像有些合拍呀! 第346章 民心可用 此时的尖沙咀,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弥敦道给堵的都已经是走不动道了,摩肩接踵,人碰着人。 此时刚才还高声喊着畅通无阻的飞全,带着一群乡亲被堵在了路的南头,他手里举着小红旗,高声喊道:“湾仔的街坊们不要走散了啊!走散了一会可领不到鸡蛋了。” 回应他的是身后一片片的骂声。 后面一个大爷忍不住骂道:“丢雷啊,飞全,你这后生仔不会说话啊,我们来是为了帮棠哥,什么领鸡蛋?” 旁边一个大妈赶忙说道:“哎,话也不能这么说,领鸡蛋不也是顺便的吗?帮棠哥是该的,鸡蛋也是要领的嘛,车费还免费呢,你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飞全狠狠的抹了把头发,他的黄头发早就染成黑的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他飞全当初干掉丧波的狠人,和联胜在湾仔的话事人,括弧,实际上的,他当然没扎职。 他怎么就成了领着一群街坊们出来游行的呢? 忍不住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啪啪三个耳刮子抽到脸上。 旁边的阿霆赶忙上来拦住说道:“飞全哥别这样别这样。” 飞全不听啊,还是拿手连扇了几个耳刮子。 阿霆也很无奈呀,他是来帮忙的。 想不明白,他读的金融,进了港大,学费还是耀文付的。 本来都说好了要混黑社会,报答大哥的恩情,怎么就搞上政治活动了? 照这个样子,他要不直接在港大转读政治学算了。 这么说吧,这一把子闹得彻底大了,李敬棠手底下所有的人都来帮帮场子了。 一旁的交警也在疯狂维持秩序,朱素娥、卫英姿带着一群交警,前后跑个不停。 高进、飞机也跟着两人一块给乡亲们发水。 陈永仁也亲自出来了,搭了个摊子,就在那里宣传和天下慈善基金,不少人嗷嗷地就在那里捐起了钱。 耀文也找人支了个摊子宣传和天下保洁,至于和天下安保,那更不用宣传了。 一个个黑衣人穿着西装,身材挺拔地站在街边两侧护卫着街坊,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 再看那边,两头 TVB 的转播车都开过来了,光记者就好几个,来来回回地采访。 奶茶店更是把摊子全摆了出来,今天全部免费,只要来游行的群众都能免费喝奶茶。 菊下楼的唐牛带人炒了无数盒饭,之前参加特级厨师大赛的不少厨师也都来帮忙,挨个带着自家酒楼的盒饭赶来,满满当当一堆一堆堆得跟山一样,只要来游行的群众,都可以免费领盒饭,随便拿起来吃。 阿布和已经被李敬棠忘掉,请了一个月假的王郁文一起蹲在马路边吃起了盒饭。 总而言之,棠哥不发话,他肯定是不能去上班的。 至于卫生怎么办,那就要看耀文了,他带领着无数穿白衣服的保洁人员,从这头扫到那头。 为了防止群众在这次活动中出现安全情况和意外,比如中暑之类的,明心医院还特地派了程小西带着人过来在街上驻守,一旦有群众不舒服,马上就拉过去救治。 像和天下的鞋厂,阿华带着员工出来帮忙,一边跟着游行一边搭把手,顺道还摆起摊子搞起了抽奖,只要现场参加游行的观众,都有机会抽奖,抽中了就能免费拿鞋走。 小结巴由于长得漂亮,自然被推出来当门面,只见她一脸高兴地服务着街坊。 她现在干活勤劳,已经成了厂里的劳动先进模范,奖金加上工资早就不低了,李敬棠的车钱他都还了快一半,甚至每个月还能拿出点钱捐给和天下慈善基金。 按她自己的话说:“棠哥把我从旧社会一路拽进新社会,从坑里把我拉出来,我要是不跟着他做些好事,那我还是人吗?” 她脸上的笑容别提多和蔼了,路过的群众都如沐春风。 和记商超就更不用说了,摊子直接摆到路边,还摆上了电视和宣传册,只要有群众需要买东西,直接报好单子,和天下商超免费送货上门。 一时间整条街热闹得不行。 至于其他人,比如盲辉,带着女友小慧出来支持李敬棠的游行。 韦吉祥更是带着两个女朋友,堪称游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哪里有活哪里帮,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事,反正一定要搭把手。 再比如阮梅,带着整座公屋里的群众全来了 —— 这些人都受过李敬棠的恩惠。 如果说别人拉人都是拉自己公司里的、地盘上的,那最厉害的还当属和天下投资公司。 鲁滨逊都出来遛弯了,好家伙,带着他那个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秘书,看那秘书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不知道是不是又怀孕了,算不算老树开新花。 方展博和关友博,则带着一群之前找他们投资赚了钱的街坊,这些人从西到东、从南到北,从离岛到西贡,能来的都来了。 坐船的坐船,坐飞机的坐飞机,哪怕游泳都要来,反正甭管怎么来,全赶过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连唐心,也拉着自己老爸公司底下的人一块出来帮忙。 再像有自己生意的那些人,夏侯武拿着拳馆的招生名册挨个人发,脸上都快笑起褶子了。 这么多人,好几万都打不住,但凡有 500 个人学他的拳,叶问?哼,叶问都比不上他。 海叔派出在棠哥手下挖墙脚来的疯狗和假装互相不知道身份依旧在卧底的江浪支起摊子卖起了家伙。 什么家伙? 玩具枪咯! 当然要是要真的也不是没有。 至于不少其他安保公司,也就是其他社团的人,也在陈浩南、司徒浩南、斧头俊的带领下跟着出来。 虽说精气神比起李敬棠这边的公司差了不少,可跟他们自己原来混社会的样子比,那已经是焕然一新了。 一个个稍显羞涩,却都在自己大哥的带领下汇入了主队伍。 天台之上,高秋举着望远镜盯着底下的场面,赶忙抄起手中的无线电高声喊:“各部门做得好!对,就是这样,保持好秩序!今天是我们和天下、和联胜,乃至我们尖沙咀的街坊,作为群众对这些狗日的王八蛋做出反戈一击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打好这场仗,绝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看扁了,让他们看看群众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 民心可用啊! 当年小推车能推出胜利。 他高秋一样可以带着这些群众打出完全胜利。 第347章 收下当狗? 此时的钟议员正等着李敬棠上门 道歉,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先前是他请的李敬棠,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今斩首之后,就等对方服软。 只要李敬棠怕了,下一步自然乖乖俯首当狗。 就算李敬棠这次不服,他也有的是办法,港岛遍地都是他的朋友。 总不能他的脖子是钛合金做的,砍不动吧? 市政、工商,除了被李敬棠影响颇深的警队,他在哪都吃得开,不管是 TVB,还是和记商超、和天下集团,有的是路子找李敬棠的麻烦,早晚有一天,李敬棠总得服。 你说他凭什么能说动这么多大家族帮忙? 兔死自然会狐悲呀。 李敬棠这么做事,这么愣头青,一点不按规则办事,大家自然要联起手来出手打他。 今天栽的可能是钟念华,明天又会是谁呢? 谁家能放任一个后来居上的天生邪恶的古惑仔小鬼骑在他们头上,还随机会抓取一个人表演他那可怜的正义感? 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头上,李敬棠这个人要么当狗,要么必须被吃狗肉。 正想得高兴,电话铃突然响了。 他一脸兴奋接起来:“喂,是不是有人来上门道歉了?” 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慌乱:“议员,坏了,尖沙咀出现大规模游行了!” 钟议员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吼道:“他们游行什么?为了什么?” “听说是跟租金有关,已经聚集好几万人了!” 钟议员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扯着嗓子喊:“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警务处长怎么敢批的?他不知道我的名头吗?不知道我们钟家都有谁吗?不知道我们钟家还有我在吗?” 他有的是底气。 别说他自己,他的夫人、家族其他成员,都跟港岛各大族系有很深的交情和姻亲,这也是他能调动这么多力量的原因。 他当即猛地打开电视,切到那台近来半点不想看的 TVB 频道,一眼就见镜头里记者身后的人群望不到边。 他 “嘣” 的一下猛地站起来,冲着门外大喊:“管家呢?人呢?快点备车,我要去尖沙咀!” 他瞬间清醒,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不光影响自家、毁了他的仕途,还得连累家族,甚至牵扯到其他合作的集团。 搞不好,所有人都会记恨他,他们钟家在港岛的圈子里,彻底就臭了。 在车上,他手忙脚乱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市政署、律政署、消防处挨个联系,但凡手里能用上的关系全发动起来,铁了心要搅黄这次游行。 他心里门儿清,今儿要是搅不黄这游行,那这游行,就得把他彻底搅黄了。 此时高秋站在楼上,依旧盯着底下的形势,可瞥见乌蝇的举动,心里猛地一紧,赶忙抄起对讲机高声喊:“乌蝇哥,你在做什么?” 乌蝇忙回道:“我在搬棠哥的画像啊。” 高秋低声怒骂,恨铁不成钢:“搬什么画像?就算棠哥在这,也绝不会希望他的画像出现在这里。他要的是街坊们能得实惠,你把画像摆出来,让大家这么围着看,摆明了违背棠哥的初衷!” 乌蝇听得懵懵懂懂,却觉得高秋说的有理,赶忙手忙脚乱把画像收了回去。 高秋心里明白,李敬棠做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让人把他抬上神坛供奉。 棠哥这人是有点小毛病,好点色,爱点名声,喜欢被人捧着,还有点小心眼。 但说到底,他绝不可能赞成被人捧得高高在上像神仙一般。 他就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会闹点小情绪,可总体来讲,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就在这时,第一波游行队伍已经开始动了。 这事儿本就不是所有人备好同时出发,而是一波接着一波,慢慢往前涌的。 此时,在几拨人的分头带领下,大批市民纷纷动了起来,扯起横幅、喊响口号:“弥敦道建委会,租金协商有公道,成立租委定租规,不再任人宰割!” 有几个激动的差点喊出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幸亏被身边人死死摁住。 队伍里不少高秋提前安排的人带头唱起了歌,这些歌 TVB 电台没少播,早慢慢融进了街坊们的心里。 凭着李敬棠和 TVB 的影响力,不消多说,《东方之珠》《我的祖国》一首首唱起来,现场成了大合唱。 不少人之前就跟着李敬棠一起唱过,这回更是喊得卖力,歌声震得整条街道再没别的声响。 高秋站在天台上,狠狠捶了捶天台边缘,高声喊:“就是这样,好,很有精神!” 他猛地转头望向那些高楼大厦里的人,喊道:“颤抖吧,你们的市民爷爷回来了!” 本来办公楼里不少人还看着笑话呢,尤其是那些跟着一起涨租金的,或是领了命令帮忙涨租金的,说到底就是那些人的走狗。 一开始还嘻嘻笑笑看游行,心里半分慌乱都没有。 可慢慢的,楼下的声音又高又大,即便隔着几十层楼,也狠狠灌进耳朵里,众人忍不住开始害怕,脸上也渐渐严肃起来,办公室里甚至有人忍不住跟着楼下的歌声一起哼了起来。 这些人听见了,赶忙厉声喊:“不许跟着唱!跟着唱就扣工资!” 不少人被老板或领导一吼,立马低下头,闷头忙起了工作。 可他们怕什么来什么,就见游行的人没顺着路一直走,反倒每到一家涨租金的公司门口就停下。 一波波人脱离队伍,直接围在大门口,有些甚至往里头涌。 好在众人在和天下安保的引导下,极其克制,半分暴力举动都没有。 可办公室里的人听了楼下保安的汇报,反倒更怕了,扯着嗓子喊:“把这些人都给赶出去!都赶出去!” 保安里有人本想遵命,可哪敢真动手? 一个月就挣这点钱,犯得着拼命吗? 大厅早被塞得满满当当,就他们几个保安,又能做什么? 还有些人看着眼前的场面,直接把电话一扔,举起了双手,甚至有人心里都想加入对面了。 一想起平常被克扣工资的糟心事,心里就他妈来气,恨不得跟着这群人冲进大厦,把那些领导挨个揪出来。 第348章 你反对?你算老几? 前来观摩的龙卷风看得人都有点傻了,他差点以为自己来了怀旧服。 按城寨里老人之前给他讲的,60 年代的时候,有一次一群学生为了反对港英政府的殖民统治,集合起来学着内地戴上了红袖章、小绿军帽,搞起了事。 当时他们城寨还收容了不少这样的学生,没让港英政府抓走。 别看城寨里乱,可谁还不是个无产阶级? 亲不亲,阶级分。 那些学生进来也不嫌弃他们,还教他们读书识字。 按那老人说的,大家都是苦命人,都不容易,别互相斗,让那些洋鬼子老爷们看笑话。 正当人群不断往前涌时。 一伙身穿卡其色制服的人突然迅速涌出来,径直将队伍拦停。 亏得和天下安保看得紧,众人还都保持着理智,这要是换了一般的游行,怕是早乱作一团了。 前头的制服负责人见这情形,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心道果然还是有威慑力的,随即迈步走出来,开口道:“你们这是违法占用公共空间,我们市政总署并不同意这次的游行。” 说着,他拿起喇叭高声喊:“警队的负责人在哪里?警队的负责人在哪里?马上制止这一场游行!” 众人瞧着这人的装扮,才看清他肩头的银金色金属肩章,原来是个 CHCO。 所谓 CHCO,英文看着高大上,中文说穿了,就是总小贩管理主任,市政总署一般事务队里最高级别的执法人员。 当然,这职位要是换到内地,大概率对应的就是城管 —— 没错,就是那个秒天秒地的最强队伍。 港岛的警队为何如此重要、位高权重? 只因除了警队,港岛再无任何机构有权实施强制措施。 哪怕是监狱,也得等警队执行强制措施抓人进去,他们才能接手。 不管是市政总署的人,还是早已在一旁等候的消防处人员,到最后终究要靠警队动手。 路上挤成了一锅粥,警队的负责人自然也得挤着走。 陈国忠被堵在路那头,一路喊着让众人让行、往前挪。他虽打心底里不想应付这些事,可面上终究还是要出面应付一番。 可他还没挪过来,一直走在队伍前头跟着凑热闹的 Sandy 已经斜刺里杀了出来,正是八面威风杀气飘,擎王保驾显功劳。 她当头便对着这管理主任高声喊道:“你说制止就制止,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你算哪个?” 那市政总署主任以为来了什么厉害人物,心里刚微微一惊,转头就见一个烫着卷发的姑娘站在跟前冲他喊。 他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威胁道:“靓女,你要知道,这场游行我们会报备给律政署,但凡有不合规的情况,我们都会提起诉讼。要是最后查实这场游行非法,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Sandy 笑了一声:“你跟我讲法律?” 他怕是压根不知道她的老师是谁,只听 Sandy 高声道:“法律,你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法律?” 那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开口说道:“法律,法律自然是规矩,你们现在就是无视规矩,在越红线。” 这个问题,Sandy 没少同高育良聊过。高育良现在对港岛的政治生态以及法律生态颇有见解,时常能给 Sandy 一些醍醐灌顶的看法。 见这人说完,Sandy 直接笑了,随手喊来拿过一个喇叭,凑到嘴边高声喊道:“我告诉你什么是法律,法律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体现,你告诉我统治阶级是谁?” 一句话瞬间把对面的人问住了,他讷讷的半天说不出话。 他自然知道答案,可这情形下哪能说? 说出来,矛盾激化到什么地步都不知道。 Sandy 再次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敢说,我也不逼你。我只告诉你,港岛是我们的港岛,是港岛市民的港岛! 法律的解释权在我们这里!我们认,让他是法律,我们不认,他是狗屁! 我们有怨言,我们就要游行,我们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就要说!大家喜闻乐见,你反对,你算老几?” Sandy 这话一说完,现场的声浪直接一浪高过一浪! 街坊们未必全听懂 Sandy 说的道理,可她的话就是提气、就是解气,尤其是最后那句,说到了所有人心坎里。 他们早看这群港英政府的人不爽了! 从雷洛那个时代到现在。 他们改过不啦? 换汤不换药啊! 其实 Sandy 这话说完,那市政总署的人也在咂巴嘴回味。 此时港岛不管是社科还是法律学,对法律概念的解释都不会这么鞭辟入里,大多只聚焦在法律对主体的约束上,从不会直指核心去定义法律。 另一方面,此时港岛的法律用的还是英皇制诰,本质上压根没有一部约定俗成、真正颁布的宪法,更多是靠着英皇制诰,再沿用带嘤的法律条文,甚至靠惯例来判案。 这般方式自然是漏洞百出,说句实在的,倒不如把朱元璋的大诰搬出来用,说不准还比这管用呢。 那人见辩不过,赶忙喊来消防处的人,齐齐站成两排,厉声威胁:“靓女,你想清楚,我现在盯上你了,你们要是还继续游行,你作为煽动者,我们必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Sandy 直接指着他,开口道:“我怕你帝国主义走狗?” 老版本的打法她早学会了,要不是地方不对,她高低让这几个人吃一吃铜头皮带。 她回头指了指身后,“你问问我的同志们答应不答应?” 话音刚落,身后几万人齐声喊:“不答应!不答应!” 声浪震得面前几个人脸都青了。 Sandy 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沉声道:“你们也有家要养,你们也是市民,好好想想。市民只是要自己应得的权利,你们就如丧考妣。要是我们真提了不合理的要求,你们现在早被身后的人拆了。让开!” 这话一落,两排制服人员瞬间让开了道,是真的不敢再拦了。 第349章 天塌下来我顶着 事情闹到这一步,说实话已经有些大了。 无数的电话直接打到和天下集团总部,关祖在那头模仿李敬棠说话,都快模仿吐了,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自己感冒了。 李国凯、宋世昌、包船王都给他打来了电话,纷纷让他收了神通吧,连新华社那边都敦促,赶紧跟在曼谷的李敬棠说一声,这事确实有点影响国际观瞻了。 此时李敬棠正跟蒋天养看泰妹跳舞呢,该说不说,黑是真的黑,滑也是真的滑。 别误会,李敬棠说的是蒋天养家的地板,是真的很滑啊! 他正欣赏着舞蹈,卫星电话突然响了,瞬间便知是有事情。 接起电话前,他看了眼已经让在场的人停了跳舞的蒋天养,笑了笑开口道:“没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接起电话,他脸上的笑容半点没变,嘴里只淡淡应着:“嗯嗯,我知道了,明白了。” 可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妈的,他没听错吧? 他只是让乌蝇带着高秋他们,去给钟家一个教训而已,不是让他们平等地把每个资本家和劣绅都轰一遍、挂路灯啊! 这帮人也太极端了吧? 李敬棠心头满是恼怒,怒的是,他们好像搞出了一个根本没人能控制住的局。 一时间他又有些欣慰,欣慰在哪? 自己这群小弟终究没干他妈伤天害理的事,在自己的引导下,这群人总算有那么一点点像人类的样子了。 尤其是乌蝇这种类人生物,现在竟然都会办人事了,还是办的大大的人事。 他开口道:“让高秋那边给我回电话。” 放下电话稍等两分钟,闫先生和蒋天养虽说还看着舞蹈,心思却全飘到李敬棠身上了。 很快李敬棠再次接起电话,高秋的声音刚响起,他便忍不住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事现在闹得有点太大了?你知道这么做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玩的再大点,我都兜不住了。 说白了,我李敬棠搞搞黑社会,整整资本,跳跳脸,那都是小事。你这搞的东西,容易吓很多人一哆嗦。这个幽灵已经飘了几十年了,今天能飘到港岛,明天又能飘到哪呀?” 可听完高秋的叙述,李敬棠思索了良久,愣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作为你的领导,我真的很想骂你一顿。但作为一个人,我只想说,你干的真他妈漂亮。放手去干吧,天塌下来我顶着。” 因为高秋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棠哥,你听听!”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震天的声浪,高秋在一旁高声喊:“这是是街坊们的怒吼,是大家的期望!要是现在停下来,让他们各回各家,说我们不做了,他们会怎么样啊?” 就这一句话,让李敬棠再也没法不支持他们。 他当然知道,事情到最后,街坊们的诉求绝不只是这些。 其他的议题会不断加入。 他当即朝蒋天养摆了摆手,蒋天养快步凑过来,李敬棠开口问:“你们这儿能看港岛的电视台吗?” “当然可以!” 蒋天养立刻让人撤了歌舞,把电视机推了过来,瞬间切到港岛频道,头一个就是 TVB。 一打开画面,蒋天养直接看呆了 —— 他离开这么久,港岛竟乱成这样了? 李敬棠一边拨电话一边开口:“厉害吧?一群他妈黑社会古惑仔,伙同一群三教九流,整出这么个事,要成立什么弥敦道租金协商委员会。” 这话一出来,蒋天养整个人都傻了,李敬棠这是在搞什么? 他玩的这路数,蒋天养是半点看不懂了。 闫先生也脑子发懵,听李敬棠这意思,这事竟是他手下人干的? 也就是说,这位李先生的手下,领着好几万人搞了场游行? 港岛洪门现在都混成这地步了? 李敬棠嘴里不停咒骂着,盯着电视机挨个点着名骂,从偶然露个镜头的乌蝇,骂到镜头前不停露脸的飞全等人,可那言语里,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蒋天养和闫先生这会儿总算听明白了 —— 还他妈真是这么回事! 李敬棠却直接再次拨通电话,蒋天养这会儿绷不住了,忍不住问:“棠哥,你给谁打?” 李敬棠头都没抬:“闹了这么大的事,当然给港督打。” 几乎瞬间,电话就被接起,对面沉声问:“谁?” “是我,李敬棠。” “李先生,你的钱我收到了,可是你们……” “行了!” 李敬棠直接不耐烦打断,“别扯屁话,事完了之后加倍。这件事我会命令他们只守在尖沙咀、弥敦道范围,只聚焦租金,绝不会再进一步,你明白吗? 你那边,给我把那些头脑不清醒的人摁住、敲醒。钟家我搞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谈得拢,咱们握手成交。谈不拢,你就等着明天国际《泰晤士报》头版,登港岛惊现国际共运的新闻吧。” 对面的老卫是真绷不住了,当场飙出一整套最地道的英式英语吉祥话。 李敬棠也半点不惯着,直接扯着嗓子喷回去,俩人抱着电话你来我往对骂了整整 3 分钟,看得身边的人全傻眼了。 说实话蒋天养都不敢信李敬棠真是在跟港督打电话,他好歹懂点英文,俩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各种组合,那些骂人的话,哪有体面人会这么喊? 最终对面高喊一声:“李敬棠,fuck you,你纯纯的 son of bitch,成交!” 李敬棠直接回怼:“fuck you too,钱一会到账,去你妈的!” 瞬间挂断电话,转头一脸笑意看向蒋天养二人,还开口解释道:“现在的港督啊,太没有素质了,出口成脏,嘴里不带个 fuck shit 的就不会说话了。” 李敬棠扫过众人,蒋天养还愣着,闫先生也差不多,旁人倒是见怪不怪。 唐仁傻嘿嘿地笑了笑,王建军凑过来道:“棠哥,要不要改下计划?你先回港,剩下的我们来做。” 李敬棠摆了摆手:“多大点事?我跟你说,我不回去,什么都好说。闹到最后不过是我回去把该处置的人打五十大板,事总能圆过去。我人要是在,反倒不好说了。” 王建军瞬间明白,比了个 OK 的手势。 第350章 多好的名字 李敬棠再次拿起电话拨通港岛那边,挨个给各个机构嘱咐好事情,这才挂断。 转过身又看向蒋天养,若说蒋天养之前对李敬棠是五分真心五分假意的捧,现在是彻底服了。 电视上的东西做不了假,怎么会假? 他他妈看见自己老哥搂着女明星,在人群里跟着加油助威呢。 很快新闻播到 Sandy 怒斥市政总署的画面,李敬棠盯着电视笑说:“你看她多威风,多厉害,不愧是得了我真传的人呐。” 小富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巩伟,低声道:“这就叫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李杰赶忙闭了嘴,可不想当面说李敬棠的坏话。 巩伟却凑过来接话:“谁说不是呢?你看她说话那架势,跟棠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旁的李向东也插进来:“这算什么?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觉得那两位王小姐里的姐姐,跟咱们棠哥更像吗?那简直才是一模一样。” 几个人越说越火热,越说越开心,半点没注意李敬棠已经拿过电视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 直到最后,几人听见现场只剩自己的说话声,才察觉出不对,转头就见李敬棠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慢悠悠道:“你们几个?说的什么?嗯?这么高兴?” 几人赶忙异口同声说道:“我们说,棠哥高见!” 李敬棠哼哼唧唧看了几人几眼,没再说话。李向东赶忙瞥了眼刚才机智说出这话的小富,低声问道:“你从哪学的?” 小富偷瞥了一眼没真看他们的李敬棠,从怀里掏出一小本书来:“花钱买的,《李敬棠语录》,从乌蝇那买的。” 李向东立马抢过去翻看起来。 此时李敬棠把港岛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才转头看向蒋天养。 蒋天养此刻恭顺了不少,小心开口问道:“棠哥,你到底是来曼谷做什么的?” 他看李敬棠听了这话面色没半点变化,才又鼓起勇气接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来做,我在曼谷这边还是有些势力的。” 他总算想明白了,自家老哥不愧是老哥,早早搭上李敬棠这条通天的线,他也得快马加鞭,他也想进步啊。 一家子的两兄弟,谁不想证明自己比哥哥强呢? 一旁的闫先生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前辈大佬的体面了,心里门儿清,李敬棠这条腿必须抱,说到底就是得趁早投资。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李先生,我有线索。” 蒋天养忍不住瞥了闫先生一眼,心里暗骂这小王八蛋竟敢抢他的机会。 此时闫先生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语速飞快开口:“有个绰号欢喜哥的,从港岛来的,大名叫覃欢喜,我之前跟他有过业务往来,他最近正跟一个毒枭混在一起,他手里肯定有线索。” 蒋天养又瞥了闫先生一眼,心说这小子还以为能拿出什么硬线索,原来就这不上不下的货色,也配抢机会,哼,不过是个小瘪三。 他立马接话凑上前,连声喊:“李先生,棠哥,你听我说!我认识曼谷两个大拆家,一个叫保罗,之前倪家韩琛一直从他那里拿货,跟他关系不错。 另一个叫坤,真名我也不清楚,大家都管他叫坤。这人不光走粉,文物倒卖也做,总之业务挺广泛的,还搞黑拳、开赌场之类的。” 说完,他特意瞥了一眼旁边的闫先生,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 这才叫线索。 你还真别说,李敬棠瞬间就被蒋天养提到的第二个名字吸引住了。 坤,多好的名字! 他听到这名字,就忍不住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过他还是沉声道:“你们两个都很好,把线索都给我,我自己挨个去查,你们放心。你们帮我这个忙的恩情,我会一直记着。至于引荐,就不用你们出面了,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去对接。毕竟你们以后,还要跟他们做生意的。” 可蒋天养不乐意,李敬棠这话一出,他还怎么实打实帮上忙? 帮不上李敬棠,往后还怎么借着这层关系站稳脚跟、谋前程? 九七没几年了,内地眼看着发展得越来越好,再过几年,他蒋天养到时候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棠哥,让我帮你做件事,就一件小事!” “不用不用,不聊这个。” 李敬棠赶忙摆着手推辞。 “哎,就一件小事!” 蒋天养执意道。 那这样吧,” 李敬棠开口,“海拉克斯知道吧?” 蒋天养赶忙点头,李敬棠接着说:“给我整个三五辆,最好是防弹的,斗给我改一改。” 听到这要求,蒋天养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微微张大嘴巴。李敬棠神秘笑了笑,看来蒋天养是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他随口报了个地址,跟蒋天养道:“麻烦顺便帮我把船上的东西搬到车上。” 闫先生听得有些蒙,海拉克斯他听说过,这不就是丰田的车吗? 李敬棠要整这么多丰田车干什么? 李敬棠看他这般热情,忽然想起自己还带了礼物,赶忙朝闫先生勾了勾手。 闫先生快步递出录像带,李敬棠顺手塞到蒋天养手里:“来了没给你带什么像样的,这个你拿着。” 他又朝唐仁勾了勾手,唐仁忙凑上来, 从身侧掏出两包塑料袋装的泰奶。 李敬棠瞥了眼,皱了皱眉:“说半天话,冰都化了。” 话虽如此,还是顺手搁到蒋天养手上,“没别的礼物,大桶的可乐雪碧没买到,给你带了两包泰式奶茶。” 蒋天养哭笑不得,这位李先生的性子,他算是真见识到了。 两包化了冰的泰奶倒也罢了,这盘录像带又是什么名堂? 李敬棠瞧出他的疑虑,淡淡开口:“想放的话,现在就能看。” 很快录像带塞进电视机,画面里赫然是李敬棠在唱歌。 蒋天养还纳闷,怎么送盘自己唱歌的录像带,可随着旋律响起,所有疑惑都抛到了脑后 —— 这歌,好啊! 他忍不住跟着轻哼起来,这歌听着有力气! 李敬棠拍了拍蒋天养的肩膀,道:“好好练,练好了今年过年我带你去内地唱。” 心里加了一句,说不定能对着那个人唱呢。 第351章 不讲武德 跟蒋天养互换了电话号码,婉拒了他帮忙的提议后,李敬棠从蒋天养家里开了两辆车,径直往那打黑拳的酒吧赶去。他 正好天色暗了,也顺带领着手下众人享享清福。 还真别说,曼谷的天一黑,瞬间就凉爽了不少,几人穿着风衣,也觉得舒坦多了。 夜里的曼谷,明显比白天热闹数倍,吃饭的、喝酒的、逛夜市的络绎不绝,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这才渐渐显露出来。 唐仁是被半拽着跟来的,没办法,整支队伍里除了李敬棠,没一个人会说泰语,总得带个翻译在身边,万一李敬棠临时离开呢? 唐仁自然是百般推辞,可这事由不得他。 没一会儿,众人便到了那间酒吧门口。 虽说他们一行人穿得实在不像常人,队伍里还跟着女的,可在这地方,没人会多管闲事。 一进门就见里头人挤得满满当当,有人举着酒高声叫嚷,又唱又跳,人群中间空出一块场地,正打着黑拳。 李敬棠带着许正阳和王建军挤到最前头,一眼就看清场中两人:一个是白人样貌的壮汉,膀大腰圆足有一米九几,一身腱子肉,头上卷发堆得像顶了一大头泡面。 另一个看着也算壮实,身材中等,怎么看都不像能赢的样子。 拳霸,这个电影老好看了,他的打斗风格当时还是很少见的,就是滤镜太差了 赔率更是高得离谱,李敬棠忍不住朝唐仁勾了勾手。 祁同伟立马会意,啪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美金递给唐仁。 旁人风衣底下藏的都是枪,唯独祁同伟的风衣里塞的全是一沓沓美金,也是队伍里最热的一个. 枪好歹摸着冰冰凉,美金揣在身上跟裹了件袄似的,熏得他浑身都带着油墨味。 唐仁赶忙快步凑过来,李敬棠抬手指向场中:“去,给我压那个泰国人。” 唐仁忙问:“明白,李先生压多少?” 李敬棠笑了笑:“全压,全压。” 唐仁和忍不住吃惊,全压是压多少? 祁同伟却如释重负,一把扯下身上风衣狠狠一抖,唐仁一看,眼睛都晃晕了 —— 妈的,好多钱! 这得有几十万美金吧? 真牛逼! “全压,快去,要不然一会就开打了。” 李敬棠催道。 祁同伟跟在后面,唐仁走在前头,双手吃力提着那一沓沓大钞,几十万美金的分量晃得在场众人眼晕,可这场子有专人罩着,没人敢轻举妄动。 到了下注的台子前,唐仁赶忙用泰语说明要压泰国人,荷官们却死活不敢接。 这注码实在太大,一赔三的赔率,真要是赢了,他们根本担不起,只能慌忙往楼上报告。 二楼包厢里,坤正和另一位黑社会大佬对坐商讨,俩人还各自压了注对赌,一听底下有人砸几十万美金下注的消息,那大佬当即嗤笑:“你是不是不敢赌了?不敢赌也没关系,我压那个白人,300 万泰铢,给你对冲。” 坤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电子喉顶在脖子上,开口道:“我跟你赌。还有,让楼下的人接了那人的注。” 话音刚落,场中那白人壮汉猛地扑向泰国人,谁知那泰国人阿天只一脚,便将壮汉狠狠踹翻在地。 唐仁瞬间疯了,扯着嗓子喊:“李先生!我们赢翻了!一赔三啊!” 李敬棠笑着瞥了眼赛场,淡淡道:“回去,接着压,还压这个人。” 唐仁赶忙劝:“李先生,见好就收啦!” 李敬棠斜睨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啊?去,接着压。” 此时二楼的坤得知一下子赔出去上百万美金,整个人气炸了。 又听见手下报来,楼下那人还要继续压注,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一楼被众人护着、在人群里鹤立鸡群的李敬棠。 而李敬棠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推了推眼镜望向二楼,缓缓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即指尖一翻,拇指朝下。 坤狠狠吸了口凉气,咬着牙道:“再押给他。” 他有那钱下注,未必有那命赢走。 在他的地盘上敢这么猖狂,今晚他赢多少,都别想带出这里。 很快下一个对手被推上场,可阿天却摆了摆手不想打了,刚转身要走,就被侧面伸来的枪口逼回了赛场。 跟他一起来的洪来和梅丽,早被阿天这波胜利冲昏了头,满心都是赢来的大把钱,压根没注意到场上的暗流。 我小时候当时还挺喜欢这个女演员的,现在想想有点低配新垣结衣的意思 阿天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站回去。 没多久,一个顶着爆炸头、穿着鬼子学生装的人蹦蹦跳跳蹿上场,也不知练的是跆拳道还是别的,只在场上跳来跳去,跟个猴似的华而不实。 王建军凑到李敬棠身边低声道:“棠哥,这人看着花里胡哨的,没什么真东西。不过打泰拳那小子,倒真是个高手。” 李敬棠笑了笑:“有多高?” 王建军撇了撇嘴,细数道:“我估计也就我、老许、李杰、巩伟和小富能赢过他,剩下的都有些够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没吭声,心里却忍不住笑 —— 这小子举的例子,除了他一个常威,剩下四个都是杰。 可惜他上将高晋不在,要不然必让他上去斩了这人的狗头。 但他也认可王建军的眼光,这阿天的身手,确实够硬。 只是他对招募这人没兴趣,人家好好在村里过日子,没必要强行拉来港岛趟这浑水。 很快,那爆炸头凭着蹦跳的身法和腿功,勉强跟阿天周旋了片刻,可没一会儿,还是被阿天一记重脚踹翻在地。 场内观众瞬间更疯狂了,嘶吼声掀翻了屋顶。 李敬棠抬眼又朝二楼竖了个中指,转头对唐仁道:“接着压,还压这小子。” 唐仁此刻早已对李敬棠心服口服,只觉得他哪里是社会大佬,分明是赌神转世,连自己身上的钱都准备跟着压上。 可他刚把注下完,场内的氛围陡然变了 —— 角落处一个戴头巾的白人缓缓站起身,快步走进赛场,从主持人到观众,竟全都下意识地避让,眼神里满是忌惮,仿佛撞见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李敬棠见状,反倒笑了,低声道:“好家伙,这是个终极杀人王啊。” 就见这大汉先伸手要和阿天握手,阿天伸手相握,还暗忖遇上了个懂礼貌的,转瞬就见对方从身后抄出个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酒瓶当场碎裂。 李敬棠在旁忍不住开口解说:“好家伙,不讲武德,来骗!来偷吸!一个淳朴的乡村少年。” 这时他们几人身旁早已空无一人,众人都四散躲远了。 两人打作一团,什么东西都往对方身上招呼,尤其是那白人,椅子、桌子、凳子、盘子、冰箱,甚至连电线都扯过来用。 可对着阿天,他竟还是节节招架不住。 心急之下,他索性往李敬棠这边靠,想祸水东引,谁知人刚走到李敬棠身旁,王建军一记扫腿就狠狠扇在他脸上。 那人吃痛连连后退,李敬棠冷冷开口:“滚回去接着打。” 第352章 你根本没在曼谷,你躲哪儿去了 两人嗷嗷缠斗,从一楼打到二楼,径直撞进了坤的包间。 阿天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想着乘胜追击,却被坤身边赶来的手下一脚踹得连连后退。 李敬棠看罢这情景,对着楼下招了招手,沉声道:“清场。” 命令一出,王建军想都没想,从兜里掏出枪,对着天上就扫了一梭子。 瞬间整个酒吧里的人嗷嗷叫着往外冲,洪来拉着梅丽也跟着跑,可洪来没发现,暗处一人顺手用针管扎了梅丽的脖子一下,她瞬间瘫软下来,被那人抬着就走。 枪声一响,场面瞬间定住,二楼的人也都不敢再动。 李敬棠带着人快步上了二楼,走到缠斗的两人跟前。 包间里另一位大佬慌忙开口:“这位大哥,有什么指教?” 李敬棠直接指着他:“你去那个角上蹲着,没你的事。” 那人一肚子火气却没辙,高声喊了句 “蹲就蹲!”,悻悻走到角落缩着。 包间里只剩坤坐在轮椅上,他身边的保镖也不敢妄动 —— 这么窄的空间,身手再快也快不过枪口。 李敬棠瞧着那保镖,倒有些起意,开口问道:“你们几个,谁想练练?” 王建军赶忙抬手:“棠哥,我想!我想!”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带他下去自己玩玩。” 很快王建军就押着那保镖到了楼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李敬棠这才走到坤面前,俯身开口:“来,问你个事,我要找个人。八面佛,有没有路子搭上他的线?” 坤脸色一变,赶忙开口:“朋友,你到底是哪条路上的?想找人容易得很,何必要来这么一出?” 都这样了还抽烟呢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有没有路子?路子在哪?你们听不懂人话?” 李敬棠说着掏出枪,直接顶在坤的大腿上,“嘣” 的一声枪响。 “现在可以告诉我,有没有路子了。” 坤疼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喊:“我有我有!我帮他做过分销,我能联系到他!” 说着慌忙掏出大哥大递给李敬棠。 李敬棠按着他的指点拨通电话,很快那头传来声音:“什么事?我是八面佛。” 李敬棠用粤语说道:“八面佛是吧?我李敬棠,老子他妈来了。你根本没在曼谷,你躲哪儿去了?” 对面回道:“原来是李先生啊,来了曼谷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接我?” 李敬棠接着说道,“你身边那几个人,人不人鬼不鬼的,就你领的那些贵物,还接我?你在清迈给我洗好屁股,老老实实等着。等我到了那边,头套必须给你薅掉,必须打你脸。” 撂下横话,电话直接挂断。 李敬棠转头看向还在哀嚎的坤,冷声问:“清迈的地址,拿一个出来。别说你没去过,也别说你不知道。” 坤忙将电子喉顶在脖子上,急声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安排手下过去,我从没亲自去过。手下的人到了清迈,也都要被戴头套坐车,我压根不知道具体地址!” 李敬棠自然知道这王八蛋说的是实话,掏出枪对着他脑袋就是一枪,低声骂道:“他妈的起的这名这么好,一问三不知。下辈子记得穿上背带裤,多打篮球多学习,以后别再这么傻了。” 楼下,王建军正暴打坤的保镖,那保镖已然狂暴,掏出几根针管扎在自己身上,进入狂暴模式。 王建军见他不讲武德,也懒得再装,抽出三棱军刺,咔咔几下就将他捅成了透明窟窿。 场内情况很快平定,阿天站在一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洪来终究还是讲了回义气,先前跟着人群跑出去,又放心不下折了回来,这会儿正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探看。 李敬棠朝着门口的洪来招了招手,洪来赶忙快步过来,急声道:“这位先生,你把阿天放了吧,他就是个村里来的小子,什么都不懂,是被误打误撞卷进来打黑拳的。” 李敬棠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你们身边刚才还有个小姑娘,去哪了?” 洪来这才猛然惊觉不对劲,他恍惚间瞥见梅丽被人绑走,竟半点没放在心上。 此时楼下的主持人还缩在角落,李敬棠朝他勾了勾手,那人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有监控吗?” 李敬棠问道。 主持人忙点头,屋里众人当即拖着人到另一间房调监控。 刚看完监控画面,一旁那先前和坤打赌的大佬突然开口:“我知道我知道,这伙人是曼谷道上有名的,专做人体器官买卖的。” 李敬棠开口问道:“他们还有个监狱是吧?地方在哪?” 那人赶忙报出位置。 李敬棠掏出手枪,笑眯眯走到他面前:“你记着,下辈子说谎话多动点脑子。” 说完一枪撂倒。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沉声道:“做器官贩卖的,向来事以密成,除了勾结的人,谁能知道这么清楚?这小子八成是这条产业链的人,身份还不低,他不死谁死?” 看完监控,李敬棠也摸清了对方底细,心里暗道:好家伙,典狱长都没了,这监狱竟还在,指不定现在典狱长是谁了。 无妨,典狱长不在,这不还有个托尼贾么。 他走到阿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解救些受苦的人?你帮我,我帮你找回佛头,怎么样?” 倒不是李敬棠想做好事刷什么奖励,那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想要看看两个托尼贾对打的场面。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碰见另一个京,也不知时间上对不对,不管了。 李敬棠转头对众人沉声道:“现在计划有变,先去端了那座黑监狱,对方有不少枪,都听明白了?” 唐仁左看右看满是懵,好好的赢着钱,怎么又要去打监狱了?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明明只是来当翻译、做导游的啊。 可眼看身边众人齐齐敬礼,高声喊着 “明白”,他也没辙,跟着啪地敬了个礼,那姿势却扭扭捏捏,像个伪军。 众人很快齐整地上了车,有人把赢来的钱顺手往车斗里一扔,扯块破布草草盖了,发动车子。 第353章 把每件事都做好,回家去见家乡父老 既然要干场大的,自然不能就这么直奔监狱。 李敬棠先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车子径直往码头开去。 车上的阿天和洪来浑身拘束,压根摸不清这群人的来路,瞧着就不是善茬。 唐仁心里也发慌,凑着跟俩人搭话,又忍不住转头问身旁的祁同伟:“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黑社会不都是收保护费挣钱的吗?怎么又是枪又是劫狱的?” 祁同伟挠了挠头,开口道:“我是内地汉东大学的学生。” “汉东大学?” 唐仁咂了咂嘴,“我知道,那是很好的大学吧?” 一个大学生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俩人来回递钱好几回,也算有几分熟络。 见唐仁追问,祁同伟便把李敬棠的情况细细讲了 —— 唐仁看阿天和洪来听得一头雾水,还顺手做起了泰语翻译。 四个人,一个说,三个听,听得仨人目瞪口呆。 这样身份,漂洋过海到曼谷,只为报仇,还顺道做这些事? 这这这不对吧?! 车子到了港口,几人摸去船边,一箱箱往车上扛东西。 刚才赢的钱随手往船舱柜子里塞,也不管塞不塞得下,狠狠跺两脚,关上门就完事,半点没把钱放在心上。 这副做派看得唐仁和洪来直咽口水,对钱这么 “凶”,倒不如给他们。 可看着搬的那些箱子,即便在黑夜里,几人也觉出不对劲 —— 一箱箱沉得很,绝不是普通东西。 李敬棠瞧出他们的疑虑,淡淡开口:“别担心,都是些迫击炮、火箭筒,小口径的,威力不大。” 唐仁听完,“砰” 的一下就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喊:“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导游!” 他指着李敬棠急声道,“我掺和不进你们这些事的!” 李敬棠摇了摇头,淡淡道:“那闫先生要是知道我不太喜欢你……” 谁知一向懦弱的唐仁却死死摇头,硬着头皮道:“李先生你不用威胁我了啦,威胁也没用,我肯定不会去的!” 李敬棠没再说话,只朝祁同伟使了个眼神。 祁同伟心思活络,当即掏出个箱子,啪啪往里头扔了几大沓美金,随手扣上扔到唐仁脚下。 唐仁被动静吓了一跳,盯着面前的箱子,满眼不可置信,狠狠吞了口口水。 李敬棠又指了指旁边的洪来,祁同伟立马会意,又找了个箱子,照样塞了几沓美金,一脚踹到洪来面前。 两人齐齐咽了咽口水,唐仁瞬间从地上弹起来,几步跪爬到李敬棠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语气急切:“棠哥!我们计发一下啦!” 李敬棠赶忙一把甩开他的手,他留下这两个谐星主要是为了路上好玩一点,顺道帮唐仁发发财,让他活得不这么苦。 毕竟按唐仁这个年纪来看,估计是刚被戴完绿帽子从内地出来,讨生活也是挺不容易的。 一想到唐仁在电影里进到屋内看到那个情况的片段,李敬棠就有些想笑。 他甩开唐仁的手,用西装擦了擦,才拍了拍唐仁的肩膀:“好好跟你棠哥混,庆祝的酒为你开好,千万不要膨胀的太早,把每件事都做好,回家去见家乡父老,你是最棒的!” 唐仁赶忙点了点头,李敬棠转身便上了车,唐仁还眨巴眨巴嘴,喃喃道:“是,还他妈挺押韵。” 众人上了车,踩死油门就往监狱去,很快便到了监狱门口。这也多亏蒋天养,还帮他们联络了警局,找了些内部人查了查位置。 很快他们就来到监狱外围,望着眼前戒备森严的监狱,李敬棠十分满意。 这就有意思了。 他朝着身后王建军几人招了招手,开口说道:“先给我把炮搞起来。” 说完,众人一边给李敬棠拼炮,一边开始换衣服,看的唐仁是一阵犯傻。 祁同伟虽然有些青涩,可也跟着他们一起穿上了家伙。 李敬棠既然决定出来,那自然用的装备都是最好的。 一身装备防护基本全是美系的,凯夫拉头盔、PVS7B 夜视仪,光这俩黑市就得近万美金。 还有美军战术插板防弹衣、迷彩服、军靴、防护手套,这一身半点不便宜。 手上的武器却是全套苏制和中制的,毕竟美制的用不熟,一水的 AK74M,各种配件全齐,破片手雷、手枪更是标配,甚至连反坦克地雷都带来了。 连反坦克和防空的筒子都带了。 要问从哪买的? 那当然是驻日霉菌基地了。 李敬棠的专属武器就更不用说了,一门 SPG9无后坐力炮,还有老朋友 85 式迫击炮。 他随手从后备箱扯出把 AWP 狙击枪,扔给祁同伟:“照着远处打,别对着身边,自己慢慢练,懂?” 祁同伟点了点头,也不问缘由,接过来就攥着。 唐仁忍不住搓着手凑过来:“李先生,你看我用什么?” 李敬棠上下瞥他一眼,扔出一把小手枪:“自求多福吧。” 此时众人已换好装备,无后坐力炮也给李敬棠架好了。 不用迫击炮,是因为这玩意专打装甲、直射目标,穿透能力更强,迫击炮则是曲射拿手,专打掩体后敌人,眼下先得开个门。 李敬棠掏出手表看了看:“20 分钟,杀穿,听没听明白?时间不多,30 分钟内必须完成撤离,泰警那边再慢也快到了。” 众人纷纷点头,对了对表。 “开始行动。” 李敬棠径直走到炮前,连瞄准都没细看,随手一拍炮身让炮身稍转,直接扣下扳机。 瞬间,监狱的墙被轰出个大窟窿,警报声立刻尖锐地响起。 监狱的防卫瞬间懵了,怎么突然挨炮轰了? 可李敬棠压根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许正阳他们已经结成三三制队形,迂回往前冲。 李敬棠直接抄起迫击炮架好,唐仁攥着小手枪,跟洪来、阿天仨人蹲在他身后,就见李敬棠跟按了程序的机器人似的,迫击炮往地上一蹲,炮弹填进去,嘣的一声轻响,监狱一个岗哨直接被端掉。 他连看都不看,随手一转炮身,又是一发炮弹轰进去,另一个岗哨也应声被打掉,全程干脆利落,半点不带思考。 第354章 你当的什么议员 刚挂了市政总署的电话,一堆诘问的电话又接连打进来,钟议员揉着额头直犯愁,再这么闹下去,他这议员怕是要做到头了。 这事要是闹大,就算李敬棠那边能压下去,替罪羊除了他还能有谁? 甭管怎么说,人是他挑的,事是因他起的,出了事自然该他担着。 偏车还堵在半道,他心里越发焦躁,忍不住摇下车窗,正好见一辆摩托车驶过,忙伸手拦住:“哎,靓仔,商量个事。” 他从兜里啪地掏出一张支票,把笔搁在上面:“送我去尖沙咀,价格随你开。” 阿郎上下打量他一番,莫名觉得眼熟,开口问道:“你是不是钟议员?” 钟议员没想到被认了出来,忙道:“我就是,有什么问题吗?你载我去尖沙咀,一路上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反映,我一定帮你解决。” “反映你老木!” 话没说完,钟议员眼眶就遭了一记重击,阿郎直接一拳挥了过来。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阿郎啪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合影,怒声喝道:“我跟棠哥混的,看到没?这是我跟棠哥的合影!你这种王八蛋,我看你就不爽!还载你?载你吃屎啊!” 司机和保镖刚下车要反击,阿郎对着钟议员的豪车啐了一口老痰,拧着油门一溜烟就跑了。 钟议员摸着自己乌青的眼眶忍不住开口骂了:“他妈的,太没有礼貌了,李敬棠,你真该死!” 不过即使眼眶带点青,生活还是要继续。 时光不能倒流,豆角可以炖熟。 很快他还是到了尖沙咀。 可是在电视机上看的情况哪有现场来的震撼,人一到现场一看,那现场乌泱泱的人,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头啊,人数过万,那是接天蔽日。 哪怕是平常经常演讲、下面能对着千八百个人的钟议员,在面对这样的场景的时候,感觉腿有些哆嗦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些人也是冲他来的。 表面上来看,人家要的是租金问题的解决。 实际上,说白了这档子事还不是他闹出来的,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就要被人解决了。 他们这圈子的人就是这样,一旦露了颓势,显出对阶层的无用甚至成了负面存在,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被彻底抛弃。 阶级感情那东西,那是无产阶级的。他们这群人之间哪有什么感情啊? 有用你自然是我的好姻亲、好朋友,没用了那你就很碍眼了。 你什么时候能死一死。 此时他的电话再次响起,他已经不想接了。 可是看到号码,他还是不得不接。 那个电话是政务司的,他刚刚接到电话,就听到那边措辞极其严厉:“你必须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大家都知道此事是因你而起,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保证,下一次议会一定没有你的位置,你们钟家也不要想着有人能再当议员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硬起头皮,拿起了喇叭,走到众人的面前,高声喊道:“我是首席非官守议员,我姓钟,各位街坊,各位市民,请你们克制一点。” 他话讲完,行进的队伍依旧在动,可是听到钟议员之后,和天下的这些领导人们纷纷扯住了队伍,这样才让队伍停下来。 就听钟议员接着喊道:“我知道大家对于尖沙咀的租金问题有异议,有异议我们可以谈嘛。你们可以派出代表来,我们开会解决讨论。有任何不满的都可以当面跟我说。” 他话刚喊完,一个老太太就从人群中窜出来,高声骂道:“丢,你还有脸说!你那么大个议员,我们哪里能找得到?别说你了,我们尖沙咀自己的议员,我想见他都见不着! 我们家楼上漏水漏了好几天,都没有人管。楼里的电线老化,上次还失火了,结果呢,灭了火之后还是没人管!” 越说她越气,抄起了鸡蛋就直接冲着钟议员来了一招暴击,直接扔在了他的脸上。要说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但是这个手还是稳得很。 旁边和天下的安保赶忙扯着她说道:“阿婆,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阿婆是被劝回来了,又有一个中年男人直接冲出身来。 和天下的安保赶忙想去抓,根本抓不着,那人走位极其灵活,径直跑到钟议员身边。 保镖还想拦,他一个急停就晃了过去,离着钟议员也就一米的距离。 也不往前冲,闷起劲深吸一口气,一口老痰直接吐在他的西装上,高声喊道:“你管什么事的?我们一家几口人窝在几平米的小屋里,人家都说鸽子笼,鸽子笼都比我们住的地方大呀!租金还那么贵,我上面两个老人还有病,下面还有孩子要上学,我跟我老婆没日没夜的做外送!” 他狠狠抓了把头发,一下就抓下了一大把,红着眼继续喊:“怎么样?每个月除了房租,就够剩下吃饭了!你们人五人六穿着西装坐在楼里喝咖啡,什么时候想过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他被和天下安保劝回去的时候,又有一个年轻女人冲了出来,直接开骂:“我老豆之前去看病,排了几个小时都排不到,急诊根本不够用!本来是急性阑尾炎,差点给他送走了!你们他妈的立法呀,丢那星!你当的什么议员啊?” 随着他们开口,瞬间无数的人开始吐槽,这个吐槽公屋,那个吐槽学校。 都说此时的港岛是繁荣的,是发达的,是世界领先的。 可是这些东西的存在跟世界领先并不冲突,一体两面才是一座城市真正的样子。 望着群情激奋的人群,钟议员是真害怕了,他真的很想扇自己两个耳刮子,问问自己为什么要惹李敬棠呢? 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不管他惹还是没惹,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就必须把这问题解决掉。 他赶忙再摸起喇叭喊道:“各位街坊,你们的诉求我都听到了。这些事情让我们一点点来解决,我也需要时间的嘛。我们还是说回租金的问题。你们有需要,这样,每人我承诺给你们发 1000 蚊的租金补贴,怎么样?” 他的权限估计也就能动用到这个地步了。 要是实在不行,他就只能自己掏钱。 一想白花花的银子就要散给穷人,他也觉着造孽呀。 第355章 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他这话一出来,现场更加暴躁了。和天下的安保已经都快压不住老百姓的声音了,纷纷怒骂道: “丢雷劳谋,你以为我们真缺这1000 吗?” “留着给你老木买纸钱烧!” “我拿着 1000 买一根钢筋捅死你,混蛋!” 咒骂之声不绝于耳,从街头到街尾,大家都在宣泄着情绪。 没有办法,他只能再去拿起喇叭喊:“2000,2000!” 可很快,怒骂声慢慢变了,变成了整齐的口号,再次回到要成立租金委员会的需求上。 不是这个钟议员不想答应这些人的要求,可是租金委员会这个口子一开,他以后就真别想混了。 你尖沙咀开个租金协商委员会容易,以后其他地方都要开个委员会怎么办? 所有人都会把这个债算到他头上来的。 可他还能找谁呢? 警队都站在对面了,他还有谁能阻止他们呢? 看钟议员不说话,游行队伍继续向前走去,安保们只能一退再退、一退再退。 而另一边,港督刚刚跟新华社那边通完电话,他放下电话,便直接拨通了游行现场的电话。 很快,港英政府同意游行要求的消息就传遍整个游会场,所有人都高声欢呼:“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从弥敦道北到南,到处是人们的笑脸,到处是欢天喜地的声音。 仿佛他们只要团结起来,没有任何事情做不到;仿佛他们只要团结起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他们。 也有人放起了烟花。 只剩下钟议员瘫倒在地,他当然知道自己完了。 现场的群众自然不会不痛打落水狗,好心的过来吐口痰,不好心的、舍得浪费食物的,就过来扔个刚刚领的免费鸡蛋、奶茶什么的。 总而言之,不过一会儿,他的模样就没法看了,被保镖架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人形了。 当然,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可那副丑态,却被电视台记录了下来,将会成为最近最大的谈资。 而此时,终于做完这一切、组织完这个任务的高秋,站在天台上,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嘬了几口,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刚想歇口气,就听到身后有动静,就见吴英带着好几个人簇拥着跑了过来。 高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吴英招呼着,几人直接架起他,进了电梯下楼。 很快就将他架到了街上,台子早已搭好,高秋被人簇拥着上了台。底下的观众瞬间疯狂欢呼,高秋握着话筒,手心都有些发紧,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台下又是一阵掌声与欢呼。 终究他还是开了口:“这次我们能胜利,完完全全是你们的力量,是你们团结在了一起,跟我高秋这个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跟棠哥的英明领导,肯定还是有些关系滴。总而言之,谢谢大家!”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眼泪差点飙出来。 从一个卧底,到和天下的安保经理,再到今天,这一两年的经历,恍若一场大梦。 可他话刚说完,台下众人哪里肯依,高声喊着:“再多说点!再多说点!” 乌蝇也跟着起哄,扯着嗓子喊:“我觉得刚才那个钟议员,就是个狗屁!像他那种王八蛋、畜生、混蛋、禽兽、寄生虫都能当议员,我们的高秋为什么做不了? 他做得,我们高秋就做不得?我提议,推举高秋做尖沙咀的议员,杀进立法局,夺了他的鸟位!” 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跟着高声欢呼: “高秋做议员!” “我选高秋!他才是众望所归!” 高秋瞬间懵了,心里满是诧异 —— 他不过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经理,怎么就突然要做议员了呢? 他真不是谦虚,赶忙摆手开口:“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也不是谦虚。” 说着竟忍不住念了两句诗。 台下众人见他这模样,反倒越发支持,欢呼声更烈了。 一旁看台上,李子成和陈永仁站在一起,李子成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们和天下集团是真厉害,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很佩服你们的李先生。如果我们的集团……” 话还没说完,陈永仁就淡淡笑了笑打断他:“别想了,你们的石会长,可比我们棠哥差远了。再者,你们连顶头上的那个太上皇都赶不走,还有什么事能做成?” 一句话噎得李子成哑口无言,确实,陈永仁说的是实话,这样的事在他们那边,根本想都别想。 在他们半岛,来个西比西比就已是到头,更多的,想都别想了。 高秋还想再说点什么,台下众人又高声喊起来:“我们还要推举高秋做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的主席,对不对?” 有人带头喊,底下众人立马齐声应和:“对对对!” 高秋还想开口拒绝,台下的人根本不给她机会,有人直接脱下自己的西装,上前披到了他身上。 “嗨!” 高秋赶忙推开身边的人,连连摆手,“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这是做什么呀?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他忍不住跺了跺脚,语气急得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这时乌蝇拿着电话跑过来,开口道:“吉米仔找你。” 电话里传来吉米仔的声音,高秋赶忙喊了声:“吉米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吉米仔就开口道:“你什么你啊,你干得好啊,你做的好大事啊!” 高秋急忙想解释,“我........... 吉米仔直接打断:“我什么我啊,不要跟我讲那些有的没的,街坊们让你当你就当。不过呢,棠哥跟内地交流了下,给你报了个班,你先去学两个月。” 听到这话,高秋心里犯嘀咕,自己觉着学得也算可以了,怎么还要去进修? 吉米仔的声音又传来,“那你别管,反正人家的水平不知道比你高到哪里去了,你去了就认真、好好地虚心学就完了。” 这还说什么? 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他高秋凭自己的努力挣来的这份认可,街坊们说他行,那他就一定行! 棠哥俩字是不是成低俗色情了? 第356章 是该提提了 李敬棠连轰带炸,足足轰了 5 分钟,打空了一箱子炮弹。 等外头一点动静都没了,他才把炮收起来,往车斗里一扔,盖上车斗盖,转头对唐仁道:“来,你跟那谐星俩,好好给棠哥守着车。” 又对着阿天说,“你跟我走。” 阿天听了没多说,李敬棠随手给他套上件防弹衣,又掏出一箱手榴弹往他手里一塞,让他端着,直接领着他往门里进。 里头的枪声已经响开了,这监狱里就算没几支枪,王建军他们要是没遇着抵抗,又怎会开这么多枪? 想来定是不少人不但不肯投降,还胆敢对我方还击。 反正这些人都是器官贩卖的协助者,但凡胆敢还击被击毙,那也怪不得李敬棠,只怪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要说阿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手榴弹架子,这些年的泰拳没白练,端着一箱手榴弹稳得很。 李敬棠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需要用的时候,李敬棠回身一掏就摸着,掏出手榴弹就往前面扔。 好家伙,对面的话李敬棠听都懒得听,反正他暂时也听不懂泰语,一路连清带扫,很快就到了中央办公区附近。 此时王建军他们早就把这监狱内内外外打穿了,扫得没一点还手的余地,不少狱卒和犯人都被他们拿枪指着聚在了一起。除了少数逃走的人,恐怕这监狱里所有人都到齐了。 李敬棠大跨步走上二楼,屋里的人都蹲着抱头,微微抬眼看向他。 毕竟他们压根不清楚这群全副武装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李敬棠朝着旁边招了招手,王建军还发愣的功夫,祁同伟已经翻出个扩音器,小步快跑递到他手上。 李敬棠上下打量祁同伟一眼,十分满意,太有眼力见、太懂事了。 与之相比,乌蝇那算什么? 狗屁。 乌蝇跟眼前这位比懂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忍不住问道:“小祁,击毙了几个?” 祁同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手不太熟,就干掉两个。” 李敬棠没接这话,只看了看他道:“你这裤子是不是买大了?” 祁同伟赶忙说:“没事,提提就好了。” 他不知道李敬棠为啥说裤子的事,但不重要,李敬棠说的话他就得顺着,还得显出自己能解决问题的样子。 李敬棠咂吧咂吧嘴,点了点头:“嗯,是该提提了。” 他拿起扩音器,不管祁同伟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喂喂喂。” 转而用泰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搞人体器官贩卖的。不过没关系,我呢,是贩卖贩卖器官的人的。四舍五入,大家都是同行嘛。” 他话刚说到一半,人群之中突然有个人站起身,拽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站了起来,高声喊道:“喂,李先生,自己人呐!”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朝着前面勾了勾手,男人赶忙跑到李敬棠正下方,开口高声喊:“自己人啊李先生,我堂弟是陈国忠,西九龙的!” 李敬棠拿着扩音器喊道:“怎么称呼啊?” “我叫陈国华呀!” 说着,他拽过来一个长得跟战狼一模一样的人,开口说道,“这个是我跟陈国忠的侄子,叫陈志杰,我们俩是被误抓过来的。” 讲道理,吴京的粤语很出戏 李敬棠看了眼陈志杰,要说港岛那几个还真不太像战狼,只因他们脸庞都太青涩,这位反倒看着上了些年纪,正正好好。 他朝着两人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找地站站吧!” 陈国华大喜,拽着陈志杰就往边上跑,俩人心里门儿清,这是捡回一条命了。 就听李敬棠接着拿扩音器喊道:“我给你们个机会,把你们的头头供出来,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数,绝对不骗人,骗人的是王八蛋!” 他自然知道洪文刚就在这里。 很快,一个梳着中分头、头发泛着灰的人就被推到了前面,正是洪文刚。 他赶忙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贩毒集团的首领,我也是个囚犯!”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你别装了。你叫洪文刚,有个弟弟洪文标,你想换他的心脏,对不对?装什么装?按墙边上!” “冤枉啊!” 洪文刚嘶声喊。 “你冤枉个锤子!” 李敬棠理都不理,等手下把洪文刚按到墙上,才从祁同伟手里接过狙击步枪,开口道:“这样,我也不欺负你,我知道你有心脏病,是个残疾人。没关系,我打一梭子,一梭子打完之后,如果你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洪文刚心情跌落到谷底,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李敬棠上膛的声音传来,他死死闭上眼 —— 这么近的距离拿狙击枪,哪有打不中的道理,这人摆明了要他死,还冠冕堂皇说什么一梭子打完就让他走,他肉身凡胎,怎抵得过一梭子子弹? 很快第一声枪响炸开,他紧张得浑身绷紧,心跳快得难受,可这一枪竟没打中,擦着他右耳狠狠钉在墙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心头刚冒起一丝喜,第二声枪响又至,再次绷紧神经,子弹却擦着左耳打在墙上。一梭子没几发,他的心情七上八下,心脏嘣嘣狂跳,喘都喘不上气,竟真的毫发无伤。 他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这人枪法烂到这份上? 还是想放他一马,甚至收他当狗? 一旁小富忍不住怼了怼王建军,低声道:“毛哥,打赌不?我赌棠哥会再打一梭子,还打不死他!” 毛向阳瞥他一眼:“小富啊,你终究是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腐蚀了,都学会赌了。” 小富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听毛向阳接着道:“你要是让我赌棠哥再打一梭子,而且打不中,我就跟你赌。” “一言为定!” 小富脱口道,“赌一港纸!”—— 他若不信李敬棠会再打一梭子还打不准,怎会主动提赌。 毛向阳挑眉:“一言为定,一港纸也是钱!” 这边话音刚落,洪文刚正觉自己捡回一条命,就听李敬棠咔嚓一声又推上一梭子。 洪文刚瞬间嘶吼:“你不讲武德!你不守信用!” 李敬棠从瞄准镜上移开眼,站起身耸了耸肩,淡淡道:“我是王八蛋啊。” 话音落,他再次俯身扣动扳机,又是一梭子子弹擦着洪文刚打在墙上,把他的心跳搅得七上八下,依旧没伤他分毫。 李敬棠咬着牙,又要了一梭子,好家伙,接连打空三个弹夹,洪文刚身后的墙被打出一个整整齐齐的人形弹孔描边,他本人却看着毫发无伤。 直到小富给毛向阳递过一港纸,才突然反应过来,高声喊:“棠哥,别打了!他好像没气了!” 小富快步冲到洪文刚面前,就见他双眼怒目圆睁,张着大嘴,胸口没了起伏,显然是被这接连的枪声和死亡威胁活活吓死了。 这正是: 腑脏谋金血路开,千般恶债积成灾。 未遭刀斧穿肠苦,一吓魂飞命自埋。 第357章 人家害怕嘛 李敬棠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怎么就死了呢?这也太不经吓了!” 气气归气气,忿忿归忿忿,正事要紧。 方才玩得太嗨,差点忘了这趟来不只是清剿这帮人,更重要的是救人。 他抬枪对着前方砰砰两枪,再抄起扩音器高声喊:“今天谁负责出去绑人的?绑来的人在哪?” 很快,一人被推了出来,竟是个鬼佬。 李敬棠扫了一眼,心里犯嘀咕:这不是哥连吗? 那人见李敬棠看过来,赶忙高举双手喊:“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这部的知名度就很差了 “叫什么?” 李敬棠冷声问。 “我叫沙查,是做职业拐卖的!不光跟这个集团,我还跟好多集团办事……” 他把能说的全抖了出来,一股脑吐落干净,生怕落得洪文刚那般下场。 他才不信有人枪法能烂到只描边,定是上面这个恶魔故意的,故意把洪文刚吓死,临死还说那番话,纯粹就是个恶魔! 李敬棠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咬着牙骂了句妈的:恶魔?这群人里,除了被硬拉来的犯人,隔一个枪毙一个都全是漏网之鱼,就算挨个毙了,也没一个是无辜的! 正想再开口,就见许正阳掏枪指着门口喝喊:“谁?!” 一人畏畏缩缩又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闯了进来,李敬棠抬眼一瞧,呦,又来一个。 古田螺饰演的港岛警察李志忠 —— 他女儿来泰兰德旅游被绑架,联系不上后,便一路追了过来。 李志忠在外面听了许久,早听出这伙人的目的是救人,更听明白眼前这人就是港岛大名鼎鼎的李敬棠,这才敢现身。 跟着他来的警察,连阿猜和崔杰也一并跟着进来,他高声喊道:“李先生,我是港岛来的警察!” 说着朝李敬棠敬了个礼,又高声喊,“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李先生,我是自己人,我女儿被绑到了这里,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李敬棠一看,还是个自己人,当即和蔼的开口:“好说。” “来,给他看照片!” 李志忠赶忙跑到沙茶面前,把照片怼到他眼前。 沙茶看清照片,顿时松了口气,忙不迭道:“人没死,人没死,就在外面的车上!” 李敬棠立刻追问:“今天还有一个在黑拳比赛绑的女人,人怎么样?” 沙茶又忙道:“那个人也没事!” 他心里暗喜,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说不定能活下来。 他也清楚对方未必会留自己性命,可但凡有一丝活的机会,谁愿意死? 听到女儿没死,李志忠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崔杰和阿猜看着眼前的场面,却是满心头疼 —— 这群人压根不是泰国人,全副武装的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李敬棠却突然想起那名狱卒,当即用泰语高声喊:“有没有一个狱卒,他女儿患了血癌的?” 很快,底下的狱卒阿猜便站了出来,身旁的黄光还想拉他,可阿猜一听关乎自己女儿,便知自己根本没法置身事外。 李敬棠又喊:“典狱长在不在?” 瞬间,一群人又把典狱长推到了前面。 李敬棠瞧着竟有些遗憾,这典狱长不是熟人,就是个普通泰国人,真没意思。 想到这,他把枪扔给祁同伟,冷冷道:“来,打死他。” 祁同伟听令,二话不说掏枪举镜,一枪爆头。 李敬棠朝着阿猜招了招手,等他走上前,又让阿天和警察阿猜也一并站过来。 三人往那一站,好家伙,不光李敬棠看出来了,旁人也瞧着仨人竟有几分相像。 李敬棠心里别提多满意,暗道自己太有福气。 旁人凑名都是京啊杰的,他倒好,直接凑了个三贾! 厉不厉害?你棠哥? 为什么会出现两个阿猜?其实泰国叫这猜那猜的,实在太多了,这就跟在带嘤遇着约翰、在阿美遇着史密斯,或是在国内遇着张伟一个道理。 李敬棠对着三人招招手,让他们挨个过来。 他先让另外两人捂住耳朵,单独拉过狱卒阿猜:“你女儿有血癌,是不是?我知道她的骨髓配型在哪。跟另外两个打,打赢了,我就告诉你。” 转头又让狱卒阿猜捂上耳朵,对警察阿猜道:“你跟他们两个打,打赢了不光能走出去,我还送你个大功劳。” 最后拉过阿天,低声道:“你跟他们两个打,打赢了,我就告诉你村子的佛头在哪,还能让你救出更多佛头。” 三人自然满口答应,李敬棠一声令下,又转头问身旁的祁同伟:“还有几分钟?” 祁同伟立刻回道:“已经过了十五分半,离预定时间还有四分半。” 李敬棠对着三人喊:“给你们三分钟。” 他不过是单纯想欣赏一场泰拳对决罢了。 很快三人便斗作一团,李敬棠又指了指一旁的沙查,冷声道:“你小子最坏。” 说着点了点崔杰、李志忠、陈志杰、陈国华四人,“你们四个去围殴他,小心点,地很滑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万师傅带头群殴哥连,好看哦。 四人虽纳闷水泥地能滑到哪,还是一起冲上去对着沙茶群殴起来。 没一会儿,阿天便击倒另外两贾,拿下胜利。 他抬眼看向李敬棠,就见对方报了个大概位置:“去那边水底捞,跟你旁边的警官说,捞出来的功劳,全是他的。” 又转头对狱卒阿猜道:“港岛警察陈志杰,就是你女儿的骨髓配型人。” 说完这些,李敬棠对着众人扬声喊:“再见了各位!” 瞬间带着许正阳等人转身就跑 —— 时间已经不够,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杀是能杀出一条路的,可惜没必要。 他一跑,监狱里的犯人也跟着跑了起来,瞬间监狱大乱。 到了外面,李敬棠顺手把车上的梅丽扛起来,顺着原路火速上车。 警笛声已然响起,大量警车正朝着监狱这边疾驰而来。 此时草丛里,黄兰登和坤泰缩着身子盯着李敬棠一行人上车,手里的枪攥得紧紧的。 坤泰压着嗓子急道:“黄兰登你开枪啊,别让我看不起你!” 黄兰登梗着脖子回:“你先开!” “我凭什么先开?” 俩人你推我搡互相较劲,直到李敬棠他们的车一溜烟开远,枪也没响一下。 坤泰气呼呼道:“都怪你,让他们跑了!” 黄兰登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别先怪谁,你能不能别十指相扣攥着我的手?” 坤泰嘟囔:“人家害怕嘛。” 第358章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泰国女孩 既然这条线没线索,还顺带做了件好事,李敬棠也无所谓。 随手再次拨通严先生的电话,开门见山道:“把欢喜哥的联系方式给我。” 他本可以找韩琛的合伙人,可想来用处也不大。 既然那人去了清迈要被套头才见得到,这边估计也差不多,想往深了查,就得找个能好好聊的人,比如这位欢喜哥。 很快电话号码发了过来,李敬棠当即拨通。 “喂,欢喜哥吗?” 许绍雄做了一辈子绿叶,碰到这个角色不容易 对面的声音格外冷静:“你是谁?怎么找到这个电话的?” “我叫李敬棠。你之前是警方卧底,自己删了资料,对吧?我的名字你该听过,你混得比我早,我却混得比你好,你的事我都清楚。找个地方见面谈,帮我个忙,你想报仇、想洗刷冤屈,我都能帮你。” 说完,他直接报了见面的地方。 挂了电话,李敬棠低头看了眼车内,才发现洪来还在,而梅丽正蹲在他怀里,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他这长相,就算不救人,旁人都恨不得以身相许,何况救了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泰国女孩》 《你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 《你可以教教我讲泰语吗》 《我是来自港岛的商业大亨》 《我们或许可以共同探索一些美好的事情》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没事的宝贝相信我》 《这个孩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李敬棠当然可以,可眼下正有事要办,得严肃些。 他高声喊:“停车!” 很快洪来和梅丽就被扔下车,两人各抱着一兜子钱站在路边。 洪来仰着头看天,一脸不可置信:“我就这么发财了?” 一旁的梅丽却只是摇了摇头,呆呆望着李敬棠的车越开越远。 杺谇孒,憾觉芣浍侢嫒孒。 没多久,众人便到了欢喜哥的地界,只是这住处,看着比蒋天养的差远了。 众人刚要往里走,就被门口的小弟拦下:“对不起,我们老大说了,你们只能两个人进去,还不能带武器。” 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哗啦一阵响,数杆枪齐齐架起指向他,小弟额头瞬间冒满冷汗。 李敬棠回身瞥了眼手下,撇撇嘴摆了摆手:“有点礼貌行不行?出来混的,你给人面子,人才给你面子。” 说着他抖了抖风衣,招呼王建军一声,两人便开始往外卸东西。 王建军那边,一把冲锋枪、一把 AK、一把手枪、两颗手榴弹、三个弹夹,又一把手枪、一柄军刺,挨个往地上摞,看得那小弟眼睛直瞪 —— 自家老大到底邀请了群什么人。 旁边的小弟早慌着跑进去通报了。 李敬棠这边更干脆,从怀里接连掏出一颗高爆手榴弹、一颗闪光弹、又一颗高爆手榴弹、一颗烟雾弹,掏着掏着还摸出枚炮弹,“嘣” 的一声搁在地上,吓得那小弟当场往后退了两步。 李敬棠赶忙摆手:“哎呀,不好意思,刚才开炮剩的一发,随手揣身上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揣着这重家伙还能走的。 他又补了句:“引信没撞开,爆不了,别害怕。你棠哥我专业玩炮的。” 东西全摆好,他才和王建军抬脚往里走。 两人快步走进去,就见欢喜哥立在堂中。 望着那张和黄启发如出一辙的大饼脸,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 欢喜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恭恭敬敬引着李敬棠落座。 他猜不透李敬棠的来意,可眼前这人定是真的李敬棠,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敬棠刚坐下,便直接掌控局面,开门见山:“我有话直说,欢喜哥。我这次来泰国,就是为了报仇。八面佛绑了我手下一个小弟,或者说,绑了我 TVB 的总裁,还把我一个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给打伤了。” 他抽了口烟,翘着二郎腿,语气冷硬:“你知道我这人最记仇,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他不得好死。所以,你帮我找到八面佛,你的身份、你的仇人,我全部帮你摆平。” 虽在电话里听过李敬棠提过这些,欢喜哥依旧满心疑惑,他实在不解李敬棠怎会知道这么多,沉声开口:“李先生,你可知我的仇人是谁?可知帮我了却这些事,要面对多大的阻碍?” 他自然知晓李敬棠名声大、能量足,单是和联胜龙头这一个身份,就够他客客气气相待。 可他在泰国待了些时日,压根摸不清李敬棠的能量究竟大到何种地步。 李敬棠抬手打断他,语气笃定:“你的卧底身份,想做警察,我就给你恢复;不想做,我就给你删得干干净净。 你的仇人是长兴的魏德信,对吧?九龙城深水埗的小社团,业务路子跟寻常社团不一样,倒也算小而精。 但没关系,号码帮、合图、洪兴、和联胜、东星,都能帮你报仇。”听他吹牛逼,欢喜哥心里犯了嘀咕。 老话讲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虽说李敬棠的身份和财力能佐证不少事,可这般大包大揽,他实在怀疑,李敬棠不会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吧。 李敬棠瞧他不信,直截了当问:“警队里还活着的,你认识谁?报个名字。” 欢喜哥赶忙报出几个名字,李敬棠淡淡道:“你报的这些人职位太低,我不认识。不过无所谓。” 说着直接拨通李文彬的电话,通报道意后,转头对欢喜哥道,“我打给的,是助理处长李文彬。” 欢喜哥正暗笑他吹牛皮,想撇嘴时,就听李敬棠对着电话嗯了两声,道:“稍等两分钟,你运气不错,你认识的人有两个在总部。” 没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应答,李敬棠直接开口:“我是李敬棠,你们两个直接在电话里说,是谁找你们来的。” 电话那头立刻回道:“找我们来的是总部助理处长李文彬,李 sir!李先生好!” “好,谢谢你们。李 sir 回去请你吃饭。” 李敬棠说完便挂断电话。 他又看向欢喜哥:“社团里你认识谁?报名字。” 欢喜哥心里又惊又喜,李敬棠的能量,竟比他想象的大这么多 —— 这般随意跟助理处长通电话的态度,关系得硬到什么地步。他忙不迭开口:“乌鸦。” 李敬棠忍不住挠了挠头,直摆手:“这个死了,你换一个。” 欢喜哥又高声喊:“靓坤!” “这个也死了。不是,你不看新闻的吗?” 没法子,欢喜哥只能又开口:“号码帮的武兆南,他帮我做过事。” 李敬棠啧了一声:“这太熟了。不过欢喜哥,你真该更更新情报了,多盯着点港岛其他社团,别光揪着长兴。他现在跟我混的。” 说着直接拨通武兆南的电话,那边一接起就赶忙喊:“棠哥。” 李敬棠说明来意,武兆南便和欢喜哥通了话,挂了电话,欢喜哥这才是彻底信了。 第359章 根本就怪他们自己 也不怪欢喜哥这般谨慎,毕竟这种事哪能空口白牙信了? 李敬棠平白就要他去卖命,哪有那么容易,总得拿出实打实、他觉得能兑现的筹码才行。 经了这两件事,欢喜哥是真信了李敬棠的筹码能兑现,况且方才李敬棠带来的那些家伙什他也看在眼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带、随便用的。 这分明是条盘踞港岛的猛龙,来了泰国,更是条无人敢拦的过江猛龙。 似乎是越想越气。 李敬棠咬着牙道:“这个王八蛋,抓了我的人,还伤了我的人。他以为躲在清迈就没事了?不可能!他想见我,我就去见他,还要让这老王八蛋见识见识,惹我的下场!” 说到这,李敬棠瞥了欢喜哥一眼,火气更盛:“真是搞不懂,毒那么脏,有什么好贩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走粉,我也不想知道。禁毒嘛,讲究的就是宁杀错不放过,有人卖,就有人死。 贩卖人口会死人,不一样有人贩?我有逼他们吗?我没有。又不是我逼他们的,我根本没逼他们。关我什么事?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根本就怪他们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李敬棠猛地转头看向欢喜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欢喜哥被他这么一盯,瞬间有些发怵 —— 毕竟在泰国混,做生意哪能完全不沾这些边,他心里难免发虚,结结巴巴道:“这、这个……” 李敬棠眯起眼,语气带着审视:“怎么?你碰过?” 欢喜哥吓得赶忙摇头,摆着手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听说过!” 李敬棠冷哼一声,语气更冲:“我告诉你,那些走粉的最会装无辜,什么做不出来?什么做不出来?千万别招上这些人,不然你还以为自己做错了,好像是你害了他似的,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我们能干嘛?” 欢喜哥只能沉声道:“不过李先生,你说的这事太难做到了。就算你把八面佛打倒了又能怎样?以后还会有九面佛、十面佛。只要金三角这地方没被扫掉,这些东西就永远不会绝。” 李敬棠当然知道,往后这地方不光贩毒,还会搞电诈,这才是最让人窝火的。 能掺和别人家的内政倒好,一个合成旅过去,就能把这些魑魅魍魉扫得干干净净,可惜他不行。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在这地方作恶恶心人。 顿了顿,他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股狠劲:“我李敬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天老爷地老爷我管不着,但在港岛,在我目所能及的地方,就不能有这种害人的东西存在! 谁想往我那里搞,我就弄死谁!北边有边防、有禁毒,港岛没人管,就由我来管!海关做不到的事情,我来做;警队禁不绝的东西,我来禁;港英政府不想管的事情,我来管!” 听到这里,欢喜哥也不再劝,叹了口气道:“李先生,希望你能成功吧。” 接着他话锋一转:“八面佛的地址,我有些线索,可不一定好拿到。这些毒贩藏得最严实,老巢里全是重兵布防,八面佛更是如此。金三角有个地方叫达班,领头的是个叫猜叔的人,我跟他是老朋友。他手上绝对有八面佛基地的情报 —— 他经常给金三角的这些人运生活物资。” 李敬棠顿时来了兴趣,身子往前靠了靠:“这人怎么联络?” 欢喜哥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道:“这个人还算好说话,给够钱就能办事。但你要的情报,他不一定敢卖,可他肯定有。怎么拿到,就看李先生你的本事了。” 李敬棠自然是知道这猜叔是谁的,没所谓。 局面越混乱,他反倒越高兴。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若是轻轻松松就把八面佛扫平了,那多没意思。 但凡他眼能见到的恶,定要扫得干干净净,不然既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身后跟着的这帮人。 想到这里,他直接拨通电话,开口道:“喂,吉米吗?对,是我。有个叫覃欢喜的,绰号欢喜哥,我要保他。 还有个长兴的魏德信,杀了他老婆,跟各个社团说,我要打绝这个长兴,魏德信我要抓活口。 另外帮我通知一下黄 sir,这位欢喜哥是卧底,让黄 sir 做他的上线,给他建档。” 电话挂完,李敬棠转手掏出一张镶金名片,扔给欢喜哥,开口道:“这两天你可以回港了,拿着名片去我的和天下集团大厦。 黄 sir 是黄炳耀,现在行动部门的助理处长,以后他就是你的上线,他给你建档案,没人会去查。 你这警察的身份,想做就做,想做的话,我找机会给你升职;不想做了,就走正常程序退休,也落得干干净净。 至于长兴,你想帮忙,就跟那群大佬协商,一起把他打掉;不想帮忙,就静待好消息,等着人把魏德信送到你面前就是了。” “好了,事情就这样,剩下的我们回港再聊,欢喜哥。” 听着李敬棠说完这些,欢喜哥捏着那张名片,只觉重若千钧,浑身都在颤抖。难不成,难不成他终于要翻身了?他的大仇能报了?他能为老婆报仇了? 他此刻心绪乱作一团,望着李敬棠摆了摆手离去的背影,猛地高声喊道:“谢谢李先生!” 李敬棠迈步走出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他抬手一扬,开口吩咐:“把东西都收拾好,明天咱们上路,去达班。” “达班?不是清迈吗?” 许正阳忍不住问道。 “清什么迈?先去达班。” 李敬棠摆了摆手,“地址还没找着,不过也无所谓。” 他转头看向许正阳:“对了老许,你学过伪装,给大家教教化妆。建军,你也跟着一起研究研究,画点当地人的特色模样,懂吗?别咱们一过去就露了馅。” 说完,他又朝着唐仁招了招手,唐仁快步上前。 李敬棠把手机扔给他:“你去跟蒋先生那边说一声,让他把给我准备的海拉克斯做旧一下,明白吗?” “明白明白!” 唐仁连忙应道。 第360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 次日,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正式挂牌成立。 先前嚷着涨租的一众商户,此刻竟哭着求着要协会租他们的房子。 高秋望着台下的群众代表,身旁立着并肩的同志,心中满是愉悦,他热情洋溢地开口:“同志们,我们拿下了第一步的胜利,但绝不能松懈! 大家要清楚,协会刚成立,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不过是刚刚起步,往后还有更多更艰难的挑战。倘若建了协会,反倒把这里变成谋取私利的地方,我们又怎么对得起街坊邻里?” 他目光沉沉扫视众人,语气凝重:“那样的话,我们迟早会被街坊们打倒,最终变成我们曾经最讨厌的人!” 高秋正了正衣裳,朗声道:“蒙大家不弃,推选我高秋做租金委员会的主席。我先说一句,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推举李敬棠先生为协会的名誉主席!” 高秋心里看得透亮,任何组织、任何协会,都难杜绝蛀虫滋生; 也难保有人坐上位置后变心,落得屠龙者终成恶龙的下场。 而他的法子,便是在顶上供起一尊有能力,能从物理上把这些蛀虫赶尽杀绝的人。 批判的武器,永远比不上武器的批判。 有这尊大佛镇着,谁要是敢在协会里搞事情,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被彻底物理消灭。 有人能听懂高秋的顾虑,有人懵懵懂懂,可这都不重要。 李敬棠要做这名誉主席,没人敢拦,也没人愿拦 —— 换个角度看,有这尊大佛罩着,这租金委员会才能踏踏实实办下去。 高秋转身搬来一块黑板,立在台前,边写边比划着开口:“首先说咱们的本职,租金管控工作。我希望先建立透明、数据化的尖沙咀租金体系,把数据明明白白摆出来,彻底杜绝乱加价、乱提价、价格不透明的情况。从小商户到大写字楼,我们都去谈。当然,这只是指导作用,没有任何强制措施。” 他顿了顿,直言:“所以这手段未必奏效,但不重要。第二,我们要靠共同租赁。我的意思是,吸纳大量租户加入委员会,让他们选出代表,跟我们提诉求。 我知道在座不少本就是租户代表,我的意思是,委员会里要有各式各样的代表,才能兼听则明。这一步的好处,是我们能团结起来,以共同租赁的方式跟大地主砍价,他们省心,我们也省心。很多时候,协会就相当于二房东帮大家打理,这是普惠所有人的法子。” “第三,共同诉讼。既然签了共进退的租约,日后出任何问题,我们就走共同诉讼。单人诉讼千难万难,但我们整体去法院交涉,很多事都会迎刃而解。这就是组织的力量。” 高秋放下粉笔,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自然没人反对,全场皆是热烈的掌声。高秋抬手摆了摆,掌声渐渐停歇,他又走到黑板前继续写写画画。众人都满心好奇,租金的事不是都说完了?还有什么要讲的? 高秋却毫不停歇,开口道:“我认为租金问题,不过是咱们尖沙咀民生的一部分,我们还要关注更多民生事。 比如,大家常看到路边乱摆乱放、随意摆摊的情况,从来没人好好跟他们谈,官方也只是粗暴整治。 那我们该做什么?是不是可以跟他们好好聊聊?因为我们本就站在一起。 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给他们划一片专属区域,把大家组织起来规范摆摊。 当然,我们还能帮他们找些保洁人员,这样对咱们的市容市貌,也能有个好的改善。 尖沙咀,本就是大家的尖沙咀,对不对?”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 高秋接着道,“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成立志愿者巡查队。 当然,这绝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我们也绝不会像黑社会那般行事。 我们的目的,只是通过志愿者去宣讲、去劝导。 而且志愿者的用处远不止于此,我还希望大家能做些真正帮衬街坊的事。 比如说,不少上了年纪的街坊,对市政事务不熟悉,办起事来处处碰壁,那我们就可以批量帮他们处理这些市政问题。 哪里要交文件、哪里要填表格、哪里要办申请,这些事我们都能搭把手帮着办。” 还有,” 高秋接着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谁家遇上难处,我们可以组织群众捐款,甚至直接对接和天下慈善基金,为困难街坊提供救助。 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我们的租金委员会,眼界别只困在租金上,要把目光放到整个尖沙咀、乃至全港市民的民生福祉上。只要街坊们有急难、有诉求,我们就尽力帮衬。” “当然,肯定有人会问,钱从哪里来?我们做这些事,自然不能全靠免费。 比如我们帮大家谈下来的租金,比原本市场价低的部分,我们可以从中收取一点中介服务费,这是保证协会自我造血的办法。 另一方面,和天下集团的安保、保洁,都能以成本价为我们提供服务,大大减少开支;我们采购物资,也能通过和天下的商超渠道。而且所有慈善相关的事宜,都可以对接和天下慈善基金。” “除此之外,平日里我们可以向商户、住户每月收取一点管理费,五块、十块都好,看着少,但等我们这个大家庭发展到一万户,一个月也能有几万、十几万,足够维持协会基本运转。大家以为怎么样?” 众人自然纷纷举手同意,此刻没人不服高秋,只觉这人是真的有本事、不简单。 “那么好,” 高秋面色一肃,沉声道,“诸位,今天我说的这些,若是大家都举手同意,我便会把它写进我们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的章程里,往后所有人都要按章程办事!” 在李敬棠不在场的情况下,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第一届大会圆满落幕,这也标志着尖沙咀的民生发展,正式开启了一个新纪元。 第361章 上任达班 李敬棠第二日开着车便往金三角赶。 这年代泰国的路,压根不是人开也不是人坐的,一路上连开车带住店,耗了好些天。 前半段路还好,好歹有正经公路能跑几十公里,可到了泰北,满眼全是各式各样的破路。 也幸亏他们开的是海拉克斯,还是车队出行,好几次车陷进泥里,都是众人一起拉才拽出来的。 不过大几百公里的路程,搁有高速的地方一天就能跑完,结果偏偏遇上雨天耽搁,硬生生跑了四五天。 到了边境时,饶是李敬棠身体素质过硬,都觉着浑身发软,实在太累了。 众人找了处地方把车停好,直接在车里化起妆 —— 不化妆万万不行,他们这伙人的样子实在太扎眼。 为何说扎眼? 自打进了泰北,众人就猛然发现,这里和曼谷已是天差地别,就算是曼谷贫民窟的人,跟这里的许多人比起来,都像活在天堂里。 就像骆驼祥子,虽是北京城里的车夫,日子过得再差,也比小地方的地主舒坦些。 更别说这里,毒品这东西,早就快遍大街都是了。 许正阳坐在李敬棠旁边给他上妆,边画边忍不住问:“棠哥,你确定不用点几个麻子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点什么麻子?这叫深挖人物形象,懂不懂?不点麻子,这个人物才活了。” 一旁的唐仁忍不住凑上来:“给我也画画呗。”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唐仁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道:“棠哥,你看我做什么?我也想画一画。” 李敬棠心里门清,这小子就是纯粹觉着新鲜好玩,什么都想凑个热闹贪一点。 李敬棠开口回道:“就您这副尊容,你自己看看。” 唐仁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扯了扯衣服:“棠哥,我怎么了?我这一身不是挺正常的?” “对呀,就是太正常了,我把你扔到金三角去,你能完美融入当地,还化什么妆?” 这话半点不假,此时的唐仁已初见端倪,那股猥琐油腻的气息多多少少已然显现,再加上身上这一身不着调的衣服,去了那边就是完美融入,根本不用换。 “还有,” 李敬棠开口说道,“记着,以后在金三角这块,不要叫我棠哥,要叫我张麻子,你叫我大哥也可以,懂不懂?” 唐仁赶忙比了个 OK 的手势:“了然了然。” 他转头一看,驾驶座上的王建军已经给自己染起毛了。 李敬棠看了他一眼:“你给自己染毛做什么呀?” 王建军转头咧着个大嘴笑起来,“深挖人物形象喽,我准备把这玩意染成绿的!还有啊,大哥,你以后叫我托尼,我是来自越南的托尼。” “好家伙!” 李敬棠直接叹道,“人家死了你再扮人家是吧?你真有活呀。” 李敬棠再看其他车里的众人,那也是一个个各显神通。 巩伟和李杰一人架上副大墨镜,黑西装一穿,俩人跟复制人似的。 他俩这长相,再怎么画也出不了猥琐相,压根没法融入当地,倒不如就近改造,直接扮成保镖模样,许正阳估摸也得这么画。 李向东和毛向阳就更不用说了,俩人直接把头发刮了,光头锃亮,胡子留着,往那一站,说是当场击毙都不带冤枉的,天生就不像好人。 杨建华倒简单,脸上多抹几层灰,弄得土气些,头发往脑后一扎,多多少少也有那股当地味儿了。 程峰也差不多,直接照着莆光教授的样子 cos 起来 。 这两天特意留了胡子修得整整齐齐,弄了个同款,小马甲一穿,里面敞着露着肉,再学着莆光架副墨镜,那模样有模有样。 当然还有个人是万万画不出当地样的,就是李长江。 他那张脸,虽说比不过李敬棠,却也是极帅的,想画成当地人实在太难。 咋办? 直接给他找了副眼镜,塞了个文件包往身上一挂,活脱脱一个管账打钱的会计,齐活。 祁同伟就当个他助理就完了。 总而言之,这一群人这么一拾掇,凑在一起看,多多少少也有那股金三角的味儿了。 看着众人都收拾妥当,李敬棠对着车载电台直接喊道:“兄弟们,上任达班!” 众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喊上任,不过也都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 车子很快再次越过边境,抵达达班。 以他们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绕过此时的边境岗哨,倒真不是什么难事。 可真正跨过边境之后,众人才发现,这里是真的乱。 泰北纵然有军阀割据的影子,总体来说中央政府仍占据主导,那位老国王在位多年,威望甚高,至少能保证基本的治理秩序。 可到了缅北,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 世人常说的缅北,其实更偏向缅东北,好家伙,这地方真是人才辈出,类人类群星闪耀时,妥妥的人类之屑聚集地。 跟这地方一比,美利坚都算得上人类道德高地,真正的民主灯塔、人类之光了。 这真不是瞎扯淡,此刻这地方聚着掸、佤、克伦、果敢等各路民族,民族矛盾在过去一两百年里本就极其的尖锐。 你砍我,我砍你,那都是很正常的事了,早砍出了不世的血仇来。 再加上带嘤帝国作为搅屎棍,根本不可能组织起一个强有力的政府,履行一个正常的治理义务。 那么这个地方的情况就已经是地狱了。 再加上那位歼敌一亿,虎踞宝岛。 转进如风。 介于两石之间,十分中正。 不能因为他的小过错就忘记了他更大的过错。 运输大队长。 微操之神。 机枪左移一米。 我不明白。 旺仔水饺。 纯纯的人中之屑。 千古完人空一格。 正经人谁写日记? 写日记的那能是正经人的光头常凯申。 他的属下李弥当年退守这个地方,然后作为反攻的堡垒,在此地进行了可持续式的竭泽而渔的治理。 所以呢,这个地方乱就是很正常了。 如果世界上有人间炼狱,那么就在此处了。 第362章 开历史倒车 为何李弥的到来,会让这里的混乱变本加厉? 此前各民族间的类人类行为,是无纲领、无组织、无纪律的混乱行径。 而李弥的到来,却是为这些行径立了纲领、定了纪律、建了制度,让他们能以制度性、体系性的方式,开展各类类人类行为,彻底补齐了这方面的短板。 坤沙、罗星汉、彭家一众,彼时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大毒枭,几乎尽数出自李弥的孟撒军校。 没错,这位李将军学着他的好校长,也在这建了学校,承袭了所谓的优良传统。 只不过那边的军校,好歹还能出些人才,比如四期那位不知名的林姓将领,又如政治部的某位主任,总归是出了不少正经人物。 而孟撒这所军校,干的却是批量生产畜生的勾当。 这军校的名字,更是不可名状,根本没法提,即便是棠哥,都不得不避其神兽之威,连这名字都打不出来。 如今时日尚近,别说这军校的学员,便是李弥的残部,都还有不少依旧在此地发光发热,为人类的堕落和退步竭尽所能、做出重大贡献。 猛开历史倒车,一脚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其中的明星学员,当属坤沙无疑。 作为金三角出货量最大的毒枭,他掌控着七成的毒品出货份额,手下有两万多人,编为五个师,再加上外围的杂鱼散兵,统共算来能拉出差不多五万人的部队。 其余各路势力规模稍小,数千人到一万不等,也都彻底贯彻 “以毒养军,以军护毒” 的核心纲领。 李敬棠等人眼前所见,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要说大街上已是人间炼狱,倒也不至于,可尤其是许正阳,他的道德水准太高,刚到这地方,便闻着空气忍不住作呕。 空气中确实飘着诸多异样的气味,还有股说不出的酸味,可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觉得与这地方格格不入,仿佛多待一秒,五脏六腑都要翻涌。 心底更生起一股感觉,恨不得将这地方彻底翻过来,好好洗一洗,拾掇拾掇。 街上已然有人留意到他们这伙人,几辆海拉克斯一同驶入,瞬间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普通百姓自是不敢直视,却仍有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瞟。 毕竟身为达班话事人的猜叔,怎会像电视剧里那般手底下就大猫小猫两三只? 他手下定然有武装势力,还有各处明哨暗哨盯着周遭。 李敬棠半点不怯场,说实话,只要他想,顷刻间便能把整个达班杀穿。 但他还是拍了拍副驾上的唐仁,开口道:“唐仁呐,给你个任务怎么样?” 唐仁听见这话,下意识身子一抖,却还是赶忙看向李敬棠,问道:“棠哥,什么任务?太艰巨的话,我怕我处理不好。” 李敬棠连忙打断他,“我最相信你了,别讲这些丧气话。这样,我们坐在车上,你下去帮我找到猜叔的联系方式,或者让我能见到他。” 说完,李敬棠一脚把唐仁踹下车,随即找了处靠墙的地方停稳车,将一侧车门都敞着 。 真出了事,也好借着掩体防御反击。 见唐仁面露怯色,李敬棠摆了摆手:“去吧。” 唐仁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街上,挨个儿用泰语打听,可到了这地界,泰语压根不顶用,反倒有几人直愣愣问他:“你能不能讲普通话?” 他哆哆嗦嗦地问着,三步一回头瞅着李敬棠的车没动,才敢接着往前走。 他只是一个导游啊! 他怎么就来金三角了? 误闯天家~~~ 终于,他瞧见个坐在货车旁歇脚的年轻人,看着面善,忙凑上去:“大哥,请问你认识猜叔吗?” 这人没像旁人那般避之如蛇蝎,反倒挑眉问:“你找他干什么?” 一听这口地道的北京腔,唐仁心里顿时有底,忙抬手朝海拉克斯的方向指了指,又凑近了压低声音:“我们老板有生意想跟猜叔谈,很大很大的生意,跟天一样大!” 这话一出,年轻人顿时来了兴趣,抬眼问道:“朋友,这事可不敢开玩笑,你要真有大生意,我真领你去;但你要是敢诓人,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唐仁急得都快哭了,连连摆手:“真的有,千真万确!” “那行吧。” 年轻人站起身,伸手道,“我叫沈星,你呢?” 这片不难看,但是比原着还是克制了 唐仁忙伸手相握:“我叫唐仁。” 沈星朝他扬了扬头:“你们这车能跟着走,不过肯定要受检查。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说罢,他转身进了旁边屋子,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带着唐仁走到李敬棠车前。 此时李敬棠早跟猜叔通了电话,说过自己是欢喜哥的朋友,沈星这通电话自然也得知了此事。 他让唐仁去问,本就是为了练练唐仁的胆子。 李敬棠推门下车站定,沈星抬眼一瞧,心里暗叹好家伙 —— 这人长得竟有些意思,说帅吧,脸上几道刀疤挡了几分。 说不帅吧,那股浑然的气质又透着一股子凌厉的帅。 他开口问道:“老板怎么称呼?” 李敬棠淡淡回道:“鄙人张麻子。” “哟,还是个绰号,大名怎么称呼?” “张牧之。” “得。” 沈星一点头,“张老板,劳烦您跟我走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您人能去,但不能带太多;去的时候,也不能带太多武器。” 李敬棠点了点头,当即点了许正阳和王建军跟着自己,又偷偷给剩下的人打了个手势,便要上沈星的车。 唐仁站在原地还想抬手拜拜,李敬棠却朝他勾了勾手:“上车,愣着做什么?” 唐仁眼泪都快下来了,心里叫苦 —— 让他问路也就罢了,怎么还得跟着进这虎穴? 他虽不识猜叔是谁,可这地界能在三教九流里站稳脚跟的人物,来头定然小不了。 车子很快到了猜叔的庄园门口,庄园四面布着暗哨,关键位置的岗塔上还有人持枪守卫。 要说防卫密不透风倒也不至于,却也算得上是戒备森严。 到了门口自然要搜查身上的东西,沈星带着四人下车接受检查,李敬棠丝毫不慌,任由守卫将几人身上的手枪收走。 这点戒备算什么? 这地方不难打,更困不住他李敬棠。 第363章 历史的进程就推进到这了 很快沈星就带着李敬棠进了屋内,见到了那位猜叔。 李敬棠心里极其兴奋,好不容易啊,又碰到一个吴镇宇演的有逼格的角色。 他之前就一直憋着劲,坤哥死得这么早这么快,连火都没来得及泄。 倪永孝更是连话还没说完人就没了,他必须好好享受享受跟影帝的对手戏。 他走进来的时候,猜叔也在看眼前的年轻人。 猜叔自问在金三角这地方,见过的轻人不少,什么样的三教九流都遇过。 他很轻松就能看透一个人眼中的欲望,很多时候轻易就能猜出别人所求之事。 这些人无论样貌打扮得多得体,言语上多正常,可他都知道,本质上来说,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洪水猛兽。而眼前这个人,不太一样。 他有些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既让他感到危险,又让他感觉有些眼热。 李敬棠倒是丝毫不介意,砰的一下坐到了猜叔的面前,提过他的茶壶,拿过茶杯就自顾自洗涮起来。 一旁的但拓和细狗见这情况,立马就冲上来,刚走到李敬棠边上,就被王建军和许正阳直接拦住。 还真别说,王建军染完一头绿毛,配上他那嚣张的表情,吓得细狗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两步。 猜叔却是笑了笑,朝着两人摆了摆手。 李敬棠顺手倒了几杯茶分给众人,开口说道:“请茶。” 众人也是就坡下驴,都拿起茶杯喝了口。 李敬棠终于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他也会让别人请茶了。 猜叔指了指茶杯,开口说道:“好茶来的,多品两口。” 李敬棠则是听都没听,直接大口牛饮,这才第一次开了口:“听说您在金三角非常吃得开,与各方势力都有些交情。” 猜叔笑了笑,也不在意李敬棠的态度,拿起茶杯抿了口:“各方的朋友给面子罢了,我也是混口饭吃,做不了什么大事。连你不也是欢喜哥介绍来的嘛!” 他的父母原来是医生,给罗星汉手底下的军官治过不少的病,所以一直在这个地方很吃得开,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搞起走边水的事情来。 为什么给罗星汉干过这事,他就能吃得开呢? 因为罗星汉本就是金三角初代的毒枭,当年也和坤沙一样的,不过后来去泰国时栽了跟头,被泰国政府抓获后引渡到缅甸,坐了七年牢,前些年才刑满出来。 出狱后便转了行,在这地界做起了中介,帮国际上的毒品分销商当掮客,顺带还做些洗钱的勾当。 道上的人多少都给这位老前辈几分面子,毕竟他是孟撒军校的大师兄,早年便闯出名堂,和坤沙的关系,就好比黄埔一期对上黄埔四期,在道上怎么可能没分量? 更何况他如今也不沾制毒贩毒的核心营生,一来他手底下确实笼络了不少经济上懂行的人手,旁人轻易替代不了,二来只要他不碰种植与核心分销,各方势力也愿意卖他这个面子。 李敬棠又喝了一杯,再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上,一饮而尽后才开口:“我呢,想找你买点情报,价格你随便开。” 猜叔顿时来了兴趣,这人给他的感觉是古怪,可只要能挣钱,再古怪的活他都接,只要不犯忌讳就干。 他平日里帮毒贩走边水,要说节操,又能有多高? 当下便对着李敬棠道:“你说说。” 李敬棠开口说道:“清迈有个八面佛,我跟他之间有点事,我想找这个人的地方,他的老巢在哪里?只要你把地址给我,价格你随便开。” 李敬棠话一说完,猜叔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开口问道:“朋友,你懂不懂规矩啊?欢喜哥难道没跟你说过嘛!我如果把这种情报卖给你,我就坏了规矩。你要是想买这种情报,自便吧,我是绝对不敢卖的。” 李敬棠又给他倒了杯茶:“聊聊嘛,猜叔。我一直都相信一件事情,像你们这些人,从来没有说什么不能谈的。如果不能谈,那只能说明我给的价不够高。他八面佛就算他知道是你卖的又能怎么样呢?他又敢对你怎么样呢?” 其实走到这一步,李敬棠都有些挠头了。 他来了泰国这么多天了,八面佛是一直没找着,反倒从这窜来窜去,好事还做了不少。 你说这事闹的吧,肯定有很多人要说桥段恶俗。 但是李敬棠也没有办法呀,历史的进程就推进到这了。 他觉着人还是带少了,但凡之前带的人多点,他也就搞点狠的了。 这事说白了吧,多多少少还有点国际关系在里面。 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偷偷做坏事没事,只要不被人抓现行,谁也奈何不了他,大不了跑回内地就是。 可要是被抓了现行,那麻烦就大了。 另一方面,最好别被人抓住马脚,真要是被抓了,最次的结果,就是基本上别想着出内地和港岛了。 你看王宝、张世豪他们,别的地方就别想踏足,但凡去了,当场绝对被抓住,不管是宝岛还是鬼子那边,全都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说了,李敬棠干的这事,本身倒不犯纪律,可王建军、许正阳他们却是实打实违反纪律的。 但这事再说回来,只要打赢了,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那谁也不会说什么。 可要是打输了,丢盔卸甲跑回去,那就太难看了。 所以说,众多因素叠加之下,李敬棠自然不能用最直接的办法,最好是一击必杀,还得够精准。 另一方面,当然也是李敬棠想亲自来看看,这个地球化粪池到底有多臭。 人嘛,总是逃不过猎奇的心思。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儿,一个本地人与各大毒枭都有联系,而且还略微有一点近乎于微不足道的底线。 或者说这个人很识时务。 如果,他是说如果能从港岛搞个三五百工程队来,扶持他一下,能不能把这个化粪池给净化净化? 猜叔实在拿不准这个李敬棠到底是什么人,他很确定对方不像是金三角的人。 他真看不明白,像侠又像盗,还沾点官气,属于是矛盾结合体了。 沈星刚才也跟他说了,这些人后边跟的皮卡,斗里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了不少家伙事。 这种水平的火力,这般精英的小队配置,估摸着肯定跟哪些政府有点关联,绝不可能是毒枭身边出来的。 这也不怪李敬棠他们,毕竟再怎么画、再怎么掩饰,身上的那股气质终究盖不住。 这东西根本没办法藏,除非彻底融入当地环境,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才有可能完美掩藏,要不然的话,总归是有破绽的。 第364章 能当东大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说是当地政府的,不太可能。 毕竟李敬棠身旁那保镖,怎么看都是一脸正气,根本演不出来。 猜叔心里门儿清,甭管是缅北还是缅甸,这地界的社会环境,压根出不了这般长相周正、身材挺拔高大,素质还这么过硬的保镖。 吴镇宇真无敌,你根本无法相信这还是靓坤的演员。 泰国那边的也没可能,一样是出不了这样的人。 他翻来覆去地想,到最后竟冒出个念头 —— 难不成是某个神秘的东方大国的人? 难不成八面佛是惹了哪家的少爷? 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不小。 再不然,就是阿美利坚的 CIA,说不准还是那边的华裔特工。 毕竟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多多少少都带着点目空一切、看不起人的味道。 这股味道他太熟悉了,说白了,就算是那些大毒枭身上,都未必能有。 为什么? 这东西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这是来自文化的自信,是来自国力的自信。 他也只在那些真正超级大国的人身上,见过这般模样。 好家伙。 李敬棠心里直接蹦出好家伙,没想到这猜叔还真挺能猜,倒也对得起他这名字。 不过既然对方爱猜,他也无所谓,硬要说他是那路来头,倒也没什么问题,由着他脑补便是。 想到这里,他言语间顿时谨慎了许多,开口道:“当然,您要是真想找,也不是不行。” 身旁的蛋托忙插话:“猜叔,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猜叔摆手打断。 一旁的沈星也瞧出了不对劲,猜叔为何会对这几人特殊照顾? 他清楚猜叔是守规矩的,出卖其他毒枭资料的事,猜叔向来绝不会做,这既坏自己招牌,被查出来更是要出大事的。能让猜叔破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猜叔看向李敬棠,开口道:“这位先生……” 李敬棠拍了拍胸脯:“鄙人张麻子。” “张先生。” 猜叔心里暗忖,果然是个代号。 又看向他身后两人:“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托尼。”“老许。” 又是两个代号。 猜叔瞧着托尼的模样,怎么看都带点越南人的味道,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还真是美方的人? 毕竟越南帮美国人做事的本就不少,可也不能确定,万一是广西的呢? “唐仁。” 看着这张大脸出来,猜叔更确定了。 你看人家这伪装,装傻子跟真傻子似的,这水平! 唐仁看着他这么看自己,还咧着大白牙笑了笑。 可惜啊! 都瞒不过他!! 这人手上的茧子就说明了,他练过。 而且这人身上还他妈纹了条残龙!! 谁家纹身纹一半啊?!! 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先试探一番,缓声说道:“这样吧,张先生。” 要是对方真属这两家的人,他干脆直接投了。 毕竟这地界的人甭管在金三角多横,耀武扬威的,真惹上这两家,那绝对死得连骨灰渣都不剩。 他还没蠢到敢跟这样的大国拿架子。 可让他迟迟下不了决心的是,对方虽透着这意思,却连八面佛的底细都摸不到,实在让他生疑。 于是他打定主意,抛个活儿试试这伙人的成色。 这活儿不能太难,还得跟自己撇清关系,真出了事,他也好推脱。 想到这,他指了指沈星,开口道:“这是我的手下沈星,他舅舅困在交战区了。你们把人救出来,八面佛的情报,我马上送到。” 听到对方的要求,李敬棠点了点头。 他本可以直接掏枪,把这伙人全解决了,再逼着他们交出情报。 但还是那句话,李敬棠是真想亲眼看看,这所谓的人间炼狱到底是什么模样。 而且还能顺便解救个中国公民,何乐而不为呢。 甚至杀穿这个地方,一直就是李敬棠的梦想。 至于兰博文,倒不是李敬棠不讲义气,只是直觉告诉他,那小子现在八成活得挺舒坦。 毕竟以他的长相和脑子,只要能接受小甩一吊一吊很可爱的话,估计现在过得爽翻天,根本用不着自己救。 想到这,李敬棠心里也敞亮了,开口道:“一言为定,人我这几天给你救回来。不过我得跟你说好了 ——” 话没说完,他直接掏出个哨子凑到嘴边吹了起来。 猜叔的脸色瞬间变了,但拓和细狗立刻掏枪对准李敬棠,可下一秒,屋外就传来了呼应的口哨声。 就见李敬棠淡淡道:“你这碉楼算得上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可惜呀,肯定不止我跟我身后这三位进了你的碉楼。我张麻子想进去的地方,我能进去。我张麻子不想死的时候,我也肯定死不了。” 猜叔心里反倒有些欣喜,对上了,都对上了!! 他这地方对普通毒贩而言,自是易守难攻,可对上这样的人,定然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好手,等他们救人回来,自己不光能把情报交出去,还能跟他们好好商量商量,能不能给自己投点资,军火也好,其他的也罢,什么都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万一人家看上自己,想在这地界扶持个代理人呢? 他坤沙做得,自己凭什么做不得? 能当东大/西大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很快,李敬棠将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便带着几人出门而去。 沈星先是凑到猜叔耳边耳语一番,猜叔冲他摆了摆手,沈星便十分自觉地跟了上去。 没有他引路,李敬棠等人恐怕还真难找到地方,况且猜叔也正需要人盯着李敬棠他们,看看这群人的真实水平到底如何。 而且要救的是他舅舅,他跑过几趟边水,对路况多少还算熟悉。 李敬棠他们带着他,也能更顺利地找路 —— 这年头本就没有导航,就算有,在这地界,导航他妈也不好用。 另一边,但拓忍不住追问:“猜叔,您为什么要给这群人准信?八面佛的情报哪能随便卖噶?他们要是能做掉八面佛倒还好,做不掉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噶!他们定会来找麻烦,您坏了规矩,到时候就算是罗司令,也说不出半句。” 猜叔摆了摆手,重新斟上一杯茶,开口道:“请茶。” 但拓只得坐下端起茶杯,猜叔这才缓缓说道:“你呀,看事情太浅了,这伙人绝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 但拓满脸疑惑。 “人家的人能轻易摸进来,又能从容出去,咱们的人竟半点没察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本事大!这么大本事,还是外地来的,你们说,这些人能是什么人?”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锁着众人离去的背影。 旦拓沉默半晌,憋出一句:“能是什么人呢?” 猜叔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索性一句话都不想说 —— 他妈这些手下,也太笨了! 而这边,李敬棠几人被沈星开车载着折返回原地,原地的弟兄们守在各处,仿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 沈星瞧着这阵仗,啧啧称奇,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手里还抱着一尊所谓的神兽貘,这是他先前去麻牛镇得来的,本是打算拿这个换回自己的舅舅。 虽说这群人看着颇有本事,或许真能救下舅舅,可沈星不敢赌,也不想赌,终究还是把这神兽貘带上了。 第365章 享福了! 四海集团的会议室内,李敬棠不在,主座便空着。 老许第一个开口:“诸位老大,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代李先生主持今日会议。” 说罢,他站起身,冲众人微微躬身 —— 这是摆明了态度。 他此刻不是代表自己,若是单为自己,断不会这般谨慎,可替李敬棠主事,总归要场面点。 在场众人当即响起一片掌声。 四海集团的规模一日日扩充,所谓扩充,便是越来越多持股者入局成了小股东,份额虽被不断稀释,可蛋糕终究是越做越大,只是分蛋糕的人多了。 好些小社团,皆是推举出领头人来参会,港岛江湖上大半人,如今都与四海沾着边,这一间办公室里,坐了近百号人。 老许待掌声歇了,又道:“我今日暂任书记员,会议内容会尽数记录,待李先生回来过目。” 掌声再次响起,他这才切入正题:“是这样,李先生交代了一个任务,希望我们做掉长兴的话事人。” 说着,他拍了拍身前的黑板,将那人的照片亮了出来:“就是这个人。此人不简单,他掌舵的长兴,说是社团,实则更像个彻头彻尾的犯罪组织,跨国的脏活全沾,战斗力极强,核心精英不少,手里甚至握有不少热武器。要扳倒这样的社团,诸位老大不妨各抒己见,说说各自的看法。” 他话刚说完,骆驼当即站起身,扬声说道:“那自然是交给我们东星来办!” 说着他朝众人压了压手,语气倨傲:“你们都不用管,我们东星几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长兴这帮杂碎!” 他重重拍了拍桌子,怒声喝道,“什么他娘的犯罪集团?我老子打的就是犯罪集团!我们东星,跟罪恶不共戴天!” 蒋天生当即面露不悦,开口反驳:“骆先生,这话就说得不好听了。你们东星跟罪恶不共戴天,难不成我们洪兴就愿跟罪恶同流合污?这件事该我们洪兴来做,你年纪大了,刀光剑影的事,交给我们年轻人来办。” 在场众人都卯着劲想争这个机会,倒不是蒋天生、骆驼这些人想再往上走。 他们早已没了进步的空间,可港岛如今规矩立得严,斩鸡的机会就很多,斩人嘛,那就没多少了,底下小弟想上位的机会愈发难得。 小弟们日日在大哥耳边念叨,层层上报,这些话汇总到他们这,自然清楚底下人盼着借这事搏一个出头的机会。 虽说现在挣的钱比从前多,可混江湖、入社团,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当大哥赚大钱吗? 蒋天生的话刚落,龙根当即冷哼一声,站起身沉声道:“说到底,这事还是我们和联胜的事!如果我们和联胜的人自己不做,那让谁做?阿生,骆驼,你们都别争了。” 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傲气,“这要在没改法之前,我们和联胜那是正房,你们这帮人,全是小妈生的!懂吗?这事,必须我们和联胜来做!” 李敬棠不在场,会议室里的火药味浓些也实属正常 —— 这帮人,本就没一个是好好先生。 龙根刚说完,连浩龙的老婆素素就开口了:“龙根叔,你这话不对!别的不说,我们家连浩龙和表哥,那是为棠哥立下汗马功劳的,这种拼命的活,当然得他们来做!再说对付持枪的,谁有我们经验丰富?这种危险的事,还是让我们年轻一辈来干!” 素素这话没毛病,可众人谁管这些! 不少小社团的代表人直接站起身喊:“众位叔伯兄弟,你们都是棠哥身边的老人,立的功够多了,我们还没报答过堂哥的恩情呢,这活必须让我们小社团来做!” 当场就你抢我赶的,个个都想干 —— 谁都门儿清,李敬棠交代的活,只要干好了,好处肯定拿不完! 慢慢的,话里就开始带脏字了,几个大哥倒是没说,可底下那些小辈们早忍不住骂骂咧咧,乱成一锅粥。 等了好一会儿,老许才重重拍了拍桌子,场面瞬间静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老许一直没说话,就听他沉声道:“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李先生不在,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行了是吧?” 他转向李敬棠的座位,双手抱拳,再撇过头看众人:“李先生平常的教诲你们都忘了?我们四海是一个大家庭,大家要抱团嘛!” 这话一说,在场有些江湖经验浅的都不好意思了,纷纷低下头。 像骆驼、蒋天生这种老油条,心里早骂开了: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趁着李敬棠不在看我们笑话,狐假虎威嘛! 其实众人也都琢磨透了,估摸着李敬棠早给了大方向,老许就是憋着不说,等着看他们闹呢。 果然,老许接着说道:“李先生的意思是,他办事情,肯定不让大家白忙活!他会出一笔钱打到四海,成立一笔基金,这次行动所有的钱都从这笔基金里出。至于到底由谁来做,他的意见是协同作战!组成团队之后,由你们自己推举一个合适的领头的。”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我们知道,这样一来,你们心里肯定谁也不服谁,但这不重要!李先生说了,谁敢在里面互相使绊子,把他的事情搞砸了,等他回来,直接把人绑了 —— 挂在弥敦道上,再找人弹你的小朋友!”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捂了捂下身 —— 弥敦道上挂着还不够,还来这一手,也太狠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大伙也没别的意见了,纷纷开始推举自己手下最能打的精英。 一场港岛社团的全明星小队就这么凑了起来 —— 陈浩南、太子、山鸡、韩宾、司徒浩南、飞机、东莞仔,这些响当当的大名一个个被喊出来。 刚才还跟着吵吵嚷嚷的龙根叔,看着眼前这阵仗,早凑到窗边跟串爆聊上了:“串爆,你看看,还是咱们和联胜的出人才啊!多少年没见着这么齐心的场面了!” 串爆也连连点头,感慨道:“可不是嘛!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咱们港岛的洪门这么团结!魏德信享福了!” 第366章 正宗狗军阀 李敬棠已经带着众人上了路。 该说不说,这路是真他妈难走 —— 山路崎岖不说,还时不时能碰见人车交汇。 说实话,李敬棠这一路都麻了,麻就麻在:在他眼里,但凡路上碰见的人,就没一个干净的,是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沾点罪恶,看得他都忍不住想把这些人全屠了。 沈星一路都在给李敬棠念叨当地的风土人情,可这一路的景象,李敬棠压根看不下去。 饶是他和身边这帮人见过风浪够狠的,瞧着眼前的一切也心头憋闷。 糖霜苹果、迪斯科米,还有各种被挂在树上的人,能看的糟心事全看遍了,众人一个个早面色铁青,这地方真就是实打实的人间炼狱。 这野外,尤其是毒枭的核心地界,跟几十里外的城市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城里好歹还得顾着影响,不敢做得太出格,可这荒郊野岭,直接把最脏最恶的一面,赤裸裸摊在所有人眼前。 这跟萝莉岛比起来都算是棋逢对手了。 好不容易开了半天,终于是遇上检查的了。 几个扛着枪的士兵凑了过来,对着众人叽里呱啦说着什么。 李敬棠心里清楚,无非就是要文件,说这不合规那不合格,变着法想讹钱。 可他是真他妈烦了,烦就烦在这几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星赶忙开口:“张先生,您甭管,我来解决!” 说着就想抱着那尊貘下车,李敬棠却一把扯住他,问道:“我要是不想给他们好处,也不想给他们看这狗屁文件,怎么办?” 沈星都急疯了,可怎么也挣不开李敬棠的胳膊。 眼看外面的士兵已经开始抬枪,他慌忙喊:“哎呀爷啊!我的爷!咱空手的干不过拿枪的!他们想要点东西,了不起给他们就是了!出来混山头,外面都这样!这地方乱得很,人命不值钱!” 李敬棠摇了摇头:“人命确实不值钱。” 话音刚落,毛向阳、李向东几人早已经悄摸溜到了那几个士兵身后。 那几个家伙还想张嘴嚷嚷,就见李敬棠勾了勾手指,几人瞬间被抹了脖子。 干净利落,没一会儿,李向东几人就把尸体全拖进了林子里。 沈星人都傻了,脸色煞白地喊:“大哥!这些人要是死了被查出来,咱们会被通缉的!这些人根本没人性,要是被抓住,咱们就全完了!” 李敬棠直接冲他道:“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想不着这个。今天晚上,应该到不了那边的伐木场了吧?” 沈星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今天晚上赶不到,这边的路晚上根本没法走,我们能去麻牛镇歇一晚。” 李敬棠扬声喊:“都听到了?麻牛镇,走!” 众人却都从李敬棠的眼神里瞧出了端倪,个个心里门儿清 —— 棠哥这是动怒了,他一生气,就想杀人。 别说李敬棠想杀人,他们这帮人也早憋着火想动手。 内地这会儿虽说也乱,可乱归乱,好歹有秩序在,还有无数人在往前奔、在做事 —— 就说巩伟,先前没少做推进治安的事。 可这破地方的人呢? 哪他妈还有半分人样? 纯粹是畜生里的畜生,正宗狗军阀! 军阀都算是进步了,至少军阀还知道办学校、搞教育、搞基础建设呢,他们知道什么? 这世界从来都是参差的,有的地方早迈入新时代,有的地方还陷在人吃人的泥沼里,既是社会意义上的人吃人,也是字面意思上的人吃人。 众人都闷着声没说话,唐仁往祁同伟身边凑了凑。 祁同伟心情也差,他见的这些事,比旁人少多了 —— 没多久前他还只是个大学生,这帮人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至少对鲜血没这么敏感。 唐仁就更不用说了,这一路见的东西,比他在曼谷混这么久见的都多,也算真见着了这世界的另一面。 很快车子就到了麻牛镇,天也快黑了。 靠着那尊神兽貘开路,再加上沈星脸熟吃得开,众人总算找着个地方暂住一晚。 沈星刚躺下,脑子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白天的事翻来覆去绕 ——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杀人的手法那么娴熟,行事又这般令行禁止,这感觉越来越熟悉,可他怎么琢磨都觉得没可能。 另一边,李敬棠已经和众人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说道:“这麻牛镇有个治安官,叫艾梭,这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我也清楚,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 杀了一个他,还会冒出千千万万个他。这地方的病根不除,没有个强有力的政府机构撑着,就永远翻不了天,穷人们也永远别想翻身,这儿只会一直是地狱。” 众人都闷着声静静听着,李敬棠却突然掏出刀,狠狠往地上一插,沉声道:“可我他妈根本就不在乎。我想杀人。” 他话刚说完,王建军就抹了一把自己的绿毛,应声开口:“棠哥,下命令吧。”不说白天的见闻,就说到了麻牛镇,村口挂着一堆尸体,小孩子直接在旁边玩耍。 还有一些本应该接受义务教育的孩子,早早的就扛起了枪。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再开口说道:“怎么建设,那不是咱们该想的事。怎么帮他们,我们也没这个本事。” 说着他狠狠握了握拳,“但杀人的本事,咱们有,而且还大得很!我今天看见了,我要不杀,我念头就不通达,我再不杀,我就真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们诸位,这一路我不管了,八面佛的事往后稍稍,先办眼前的!” 这时旁边传来轻响,众人赶忙转头看去,就见唐仁鬼鬼祟祟走过来,脸上带着点羞涩,干笑着开口:“都没睡呢。” 李敬棠瞥他一眼:“你不也没睡?” 唐仁往前凑了两步,小声说:“算我一个呗。” “你?” 李敬棠上下打量他一眼。 唐仁赶忙又上前两步,指着自己胸口急道:“我练过功夫的,南派莫家拳!总之,让我帮你们做点事吧,我也想……” 他自己也说不清,就是被一股劲吸引着。 他觉着自己这辈子从没做过什么大事,畏畏缩缩一辈子,还被人戴了绿帽子,出来混只能干最底层的活,还挣不到几个钱。 可自从跟着这群人,他见了从前没见过的风景,做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几年前他还是村里的小透明,没人拿他当人看,更没人夸过他。 但他能感觉到,只要跟着这群人,他早晚能做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人。 一开始的惶恐惊慌过后,他心里也渐渐有了一些其他的看法,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李敬棠笑了笑,朝众人扬声说道:“你们看,连唐仁都看不下去了,就说这帮人做得多过分!” 唐仁也跟着嘿嘿笑,他知道,李敬棠说 “连他都看不下去”,压根不是讥讽,真要是连他都忍不了,那这帮人就是真的做得反人类了。 第367章 我不吃牛肉 李敬棠跟众人说完,便不再多言,招呼大伙带上装备,摸黑出发。 这村子的防卫确实严,明哨暗哨层层布着,可对着一帮头上架着夜视仪的人,这些哨卡压根无所遁形。 众人很快摸到艾梭的宅子,翻进去后还有守卫,可在李敬棠这帮人手里,这些守卫全被随手解决。 眼看就要摸到艾梭的住处,路过厨房时,李敬棠却耸了耸鼻子,带着人悄摸先进了厨房。 众人都以为他是饿了,就见李敬棠从厨房翻出一碟牛肉,凑上去闻了闻、看了看,捏起一片尝了尝,转头对众人道:“这地方牛多神圣,老百姓连碰都碰不得,一个治安官倒敢吃,啧啧啧。” 他啧了几声,端着这盘牛肉,带着众人摸进了艾梭的卧室。 艾梭正睡得沉,突然被动静吵醒,刚坐起来想发火,就见对面李敬棠坐在桌边,捏着碟里的牛肉大口吃着,笑眯眯盯着他,身旁围满了全副武装的人。 他慌忙去摸枕边的枪,可瞬间十几支枪全对准了他,吓得他立马僵住,忙不迭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敬棠捏起一片牛肉递给唐仁,唐仁接过来上前一步,扯着嗓子道:“我大哥张麻子今天路过贵宝地,听说麻牛镇有个治安官叫艾梭,本事大得很,特意来拜访拜访,见识见识!” 艾梭心里猛琢磨这名字,压根没听过。 难不成是新冒出来的军阀? 还是哪家军阀的手下? 按理说不该啊,他跟周边各路势力关系都不差,可这帮人的装备,实在太不对劲了。 他认识的那些毒枭,没人舍得花这么大本钱武装队伍,就算是他们身边最精锐的手下,装备也远到不了这水平。 艾梭赶忙说道:“这位先生,您要想合作或是缺钱,直接跟我说就成,没必要整到这地步!” 脸上立马堆起笑,这是典型的笑面虎。 李敬棠懒得跟他废话:“钱我不缺,生意也不少。我来,就是跟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艾梭心里犯疑,这人不图财不图势,能图什么? 李敬棠道:“我跟你要一碗牛肉面。” 艾梭心里暗骂,这人怕不是有病? 要么牛肉面是代指,要么就是纯耍他 —— 这麻牛镇,他要碗牛肉面,不是耍人是什么? 李敬棠摇了摇手指:“你现在拿起床头电话,喊楼下管家起床,让他给你煮一碗牛肉面。这碗面里要是没葱花,我就放你一条命;反之,你就死。” 艾梭见他让打电话,试探着拿起听筒,刚想耍手段,后脑勺就被枪顶住了。 “我可告诉你!你会的语言我都会,最好老老实实要牛肉面。” 艾梭慌忙打通电话要了牛肉面,心揪得慌 —— 一是怕管家放葱花,二是怕对方压根不算话。 李敬棠转头对唐仁说:“我打赌,他这碗面里肯定放了很多葱花。” 没一会儿敲门声传来,艾梭急喊:“放门口!” 他想要求救,可枪顶在头上,救援再快,命没了也白搭。 唐仁把面端进来,众人一看,碗里连根葱花都没有。 艾梭正狂喜捡回一条命,头发突然被扯住,脖子上摁上了刀锋。 李敬棠嘿嘿一笑:“我不吃牛肉。” 刀子一划,他嗓子里嗬嗬的说不出话来,一脸绝望。 他还没做大呢,他不甘心啊!!! 他明明可以做大做强,跟很多人一样占山为王,也做一个大毒枭的! 瞬间鲜血四溢,被单全染成了红色。 李敬棠扯下被单,见屋里有文房四宝,直接扯过最大的毛笔,蘸着艾梭的血在被单上写。 众人一看,一行大字:杀人者,马匪张麻子。 李敬棠让众人拖上艾梭的尸体,径直出了门 —— 从商量行动到现在,连半个小时都不到。 众人挨家挨户点名,麻牛镇里但凡有头有脸,又被李敬棠验出有罪的,全被挨个抹了脖子。 也就现在是新时代,换做以前,李敬棠高低得在村前垒个京观。 很快众人喊醒沈星,他迷迷糊糊刚要说话,就被枪顶住了头,只能抱着貘跟着上了车。 沈星察觉车上重了不少,刚想发问,车子已经开到了村头。 他一眼就看见大堆尸体从货斗上被卸下来,里头就有大禅师的弟子恰珀,还有治安官艾梭,这两人他都见过。 没多久,村口的树上就挂满了尸体,两张大横幅也跟着挂了上去,全是用血写的字:一张是杀人者张麻子,正是用艾梭的血写的,另一张是再敢作恶,一同杀之。 沈星瞬间彻底醒了,醒得不能再醒。 出大事了! 一村的治安官,就被李敬棠这么堂而皇之杀了。 这艾梭可是军阀手底下的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人在这杀了他们的治安官,铁定要大肆追捕。 金三角这地方,本就是丛林法则,最直白的野兽规矩 —— 一群野兽窝在山林里,谁流了血、露了怯,谁就得被狠狠咬一口,甚至直接弄死。 这帮毒枭军阀也一样,一旦露了弱,肯定被人盯上。 而动手的李敬棠,绝对会成头号通缉犯。 沈星一脸绝望看向李敬棠:“各位大哥,你们真是害苦我了!这模样,咱们还怎么活着救我舅舅?路上就得被人弄死啊!” 李敬棠不急不忙点了根烟,又递给他一根:“我问你,这几个人该不该死?” 沈星沉默半晌,憋出两个字:“该死。”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该死?” 沈星心头瞬间涌上无数理由,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李敬棠开口道:“你看,你心里知道,他们就是该死。你也清楚,这地方早成了人类道德的洼地。你也是中国人,就算没接受过新时代的教育,没学过马列毛,那封建主义的东西总该听过点吧?至少知道什么是仁、什么是礼吧?” 李敬棠指了指身后身影渐渐淡去的村子:“这地方,跟礼崩乐坏有什么区别?说实话,还他妈不如礼崩乐坏!老话讲的礼崩乐坏的春秋,打仗还知道先下战书,大家还讲点规矩礼貌。这破地方,哪怕整点封建主义的规矩,都比现在强!” 沈星默然无语,也不知是被李敬棠的话戳中了,还是心里清楚人在屋檐下,只能低头认了。 第368章 我们是马匪 很快众人就到了伐木场,只是这会儿伐木场里正枪声大作。 估计是正有军阀打着呢。 众人把车一停,立刻围到一起,李敬棠抄起根棍子就在地上画开了:“听这枪声,敌人不多,绝对超不过一百个。” 这地方,百来个军阀就够抢下一个伐木场了,守的话人会多些,但也就这么个数。 李敬棠抬眼吩咐:“老许、杨姐,你们仨带着这小子去救他舅舅。” “是!” 李敬棠下的命令,这时候没人会讨价还价。 战场从不是讲条件的地方,这些都是最精锐的人,都知道,只管坚决完成命令就完了。 很多人最爱批判的,就是士兵像机器人一样。 可他们压根不知道,令行禁止的士兵,是多少将军、军官梦里都想要的。 叠被子、擦皮鞋,甚至保养肩带、军帽,这些看似刻板的要求,打从两百多年前现代军队建立起,法德英这些国家的士兵就开始养成。 究其本质,不过是为了磨出军人的荣誉感,练出绝对服从命令的心态。 倘若有人跟你说,哪的士兵靠自由散漫就能打赢仗,那只能说明,那的士兵根本做不到令行禁止。 李敬棠又喊:“阿东!” 李向东立刻上前。 “你带两个兄弟,再加长江,你们四个左翼包抄,剩下的人跟我走右边。” 此时众人早已把装备备在手上,李敬棠拿起手表,众人纷纷对时。 他最后叮嘱:“有问题就打信号,现在行动。十五分钟后,伐木场另一头集合,没问题吧?” 众人齐声应道:“没有问题!” 沈星算是开了眼界,就见这群人短短一两分钟就麻利完成换装,那一身装备瞧着格外科幻。 李敬棠他们给他套上防弹衣,还顺道扔了把手枪。 他心里一下明白了,虽然这一身不是解放军的装备,可那股气质,那太是了! 怪不得看着这么熟,这分明是解放军叔叔啊! 他没敢声张,乖乖跟着三人往救人的方向走。 这下他心里彻底稳了,跟着解放军还有什么怕的? 肯定能把舅舅救出来! 要是说金三角的这些士兵是人类道德洼地的渣滓,那中国的士兵,就是实打实的人类道德高地。 他也总算想通,昨晚杀了艾梭,以这边的情形,换旁人早被割头吊起来,更甚者片成肉泥扔了,这帮人却没这么做。 还是太有德了! 李敬棠一挥手,巩伟,程峰,李杰便带着步枪快速前出突进,祁同伟也再度架起了狙。 李敬棠跟祁同伟站在稍后方,唐仁守在李敬棠旁边,拖着一箱炮弹,头盔却戴得扭扭歪歪。 李敬棠瞥他一眼:“像什么样子?把头盔戴正了!” 唐仁赶忙摆正头盔,抬手撬开炮弹箱,摸出一枚炮弹就往李敬棠手里递。 李敬棠接过炮弹,看都不看,稍一瞄准,一发校准弹直接命中! 祁同伟也跟着扣下扳机。 转瞬之间,李敬棠化身炮弹发射器,一连打出整箱炮弹,单手恨不得一次塞两枚,塞一个打一个! 好家伙,把对面的人打得晕头转向。李杰几人更是已经突到近前,步步推进,火力协同着横扫! 这战术水平比起当地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一次压根没了炮弹不够的说法,李敬棠一连轰出去好几箱炮弹,好家伙,伐木场快被他炸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倒地的士兵。 祁同伟也满意地收起狙击枪,他这一程也狙死了不少人。 枪法这东西就是子弹喂出来的。 看这样,再过段时间,他还不是想狙谁就狙谁? 你也不用问他一个大学生要狙击枪干什么,狙毒贩咯! 很快他带着两人分头开车,径直绕到伐木场北侧,众人再次汇合。 沈星已经救出了舅舅沈建东,还有几个一同被困的华人。 这些华人见着众人,个个激动得不行,难掩喜色,七嘴八舌地小声问:“你们是解放军吗?咋打这儿来了?是不是那狗日的缅甸人又搞事情?要不也给我们两把枪,我们帮着打!” 人人都争着说话,他们在这儿被困太久,早憋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出国讨生活竟能遇上这样的救援,都到这了,解放军还能来? 李敬棠笑着挨个摆手:“老乡,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我们是马匪,对,马匪。” 沈建东赶忙上前打圆场:“懂懂,马匪同志!” 他本是老板出身,在这边也算混得开,转头就对众人喊,“乡亲们,咱给马匪同志鞠个躬!” 说着便带头躬身行礼。 李敬棠对他们的态度很是满意,尤其满意带头这人的样子。 不愧长得和石厅长一模一样,就是这么识时务。 说着,他心里竟莫名有点想石厅长了。 有空给他送个功劳。 他忙抬手扶着,转头问手下:“都解决了吗?” 几人赶忙分头汇报:“都解决了!就几个零散的跑了,大头全拿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凑了下击杀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来人,跟李敬棠预判的分毫不差。 正当这边其乐融融说着话,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赶紧他妈送我回家去!” 李敬棠乐了,倒没想到还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满脸笑意转头,就见个年轻人满脸狂傲,气焰嚣张得很。 他笑着冲众人一指:“他好勇敢哦,还敢命令我耶。” 瞬间,这群身上还沾着血、人均 KDA 超 10 的人全哈哈大笑起来。 许正阳强忍着笑,最后也绷不住破功,忍不住摇了摇头。 李敬棠上前,掏出手枪啪地顶上膛,走到那年轻人跟前,拿枪面轻轻拍着他的脸,挑眉问道:“怎么?混黑社会的?” 说着李敬棠又拿枪搓了搓他的纹身,还拿枪口点了点:“纹的还他妈挺有童心啊,恐吓我啊?” 毛攀依旧嘴硬:“我舅舅是象龙商会的陈会长,你……”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直接在他耳边开了一梭子:“你舅舅就是玉帝和二郎神,你今天不想死,你就把纹身给我搓掉!” 毛攀依旧狂傲,指着李敬棠骂:“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李敬棠转身就走,王建军瞬间一枪打在他腿上,毛攀哀嚎着摔在地上。 就听李敬棠的声音传来:“把纹身搓掉!” 死亡的威胁下,毛攀没了法子,只能拿手疯狂搓着纹身。 沈建东等人看得心里直呼爽,这小兔崽子被困的这段时间里没少作孽,不管华人、缅甸人,没人没被他霍霍过,纯纯魔丸降世,畜生里的畜生。 第369章 人民的子弹 搓到最后,他竟猛地停手,翻身又破口大骂:“你们他妈有本事弄死我!” 他突然想通了 —— 这帮人要是真敢杀他,根本不会费这功夫让他搓纹身,定然是有所顾忌。 这么一想,胆气又瞬间壮了起来。 李敬棠嘿嘿笑了,笑得格外畅快,直接从旁人手里接过一把 AK,朝唐仁招了招手。 唐仁自然懂他的意思,二话不说接过枪。 毛攀这下是真吓破了胆,忙改口求饶:“别杀我!” 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李敬棠太懂这种人了,看着凶神恶煞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是仗着自己站在高处对旁人施暴。 一旦换了旁人站在他的位置,他便是最没骨气的那个。 唐仁深吸几口气,闭上眼睛扣下扳机,也不管准头,一梭子子弹尽数打光。 可惜枪法欠佳,毛攀下半身被打烂,上半身却完好,人还留着一口气。 见沈建东面露异动,李敬棠朝他招了招手,沈建东赶忙走上前。 李敬棠换了一梭子子弹递到他手里,开口道:“看着,扣扳机,就这么一下。” 沈建东忙摆手:“不合适不合适,子弹多贵啊。” “嗨,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敬棠摆摆手,“都是人民的子弹,来,打一梭子,别客气。” 沈星也凑过来劝:“就是啊舅舅,人家大老远来救你,多大的恩情,咱别在意这个,打一梭子呗。” “那我就打一梭子?” 沈建东咬了咬牙,给自己鼓了鼓气,端着枪走到毛攀身边,又是一梭子下去。 好家伙,毛攀半边身子直接被打烂,气儿都快没了。 还在那扣扳机呢,清脆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李敬棠立马喊:“还有谁想再来一梭子?” 众人瞬间踊跃报名。 打到最后,毛攀身上的子弹,估摸着重得都超过他人了。 众人一个个都玩嗨了,别看这辈子未必碰过几回枪,一摸上就找着感觉了,愣是意犹未尽,甚至都明着说想跟着李敬棠,一起干点事。 这边很快打扫完战场,场子里再没一个活人。 李敬棠又扯了张床单,随手蘸了血,写下杀人者张麻子,往场地中心最高的树上一挂。 这才带着众人一路护送沈建东他们往边境走,离边境还有几百米时,李敬棠开口叮嘱:“去吧,回去之后别再往这种地方闯生活了,换个安稳的地界。” 沈星却往后缩了缩,他竟有点舍不得缅甸,想多待些日子,说到底还是为了多挣点钱。 他原以为舅舅会拦着,谁知沈建东径直走过来,对着他沉声道:“你呀,好好跟着张麻子同志,一定要为祖国做点贡献。舅舅我都被抓到这地步了,人家不远千里来救我们,换别的地方,哪有这情分?你得替我报恩。” 李敬棠赶忙摆手:“沈先生,我说多少回了,我们不是解放军,是马匪,纯纯的马匪。” 沈建东立马拍了自己两下嘴巴,连连点头:“瞧我这嘴,对,马匪马匪!你可得好好跟着马匪同志干!” 沈建东见沈星一脸不以为意,赶忙又嘱咐:“你给我端正态度,听见没?” 说着替他理了理衣服,又道,“舅舅我是没这机会,年纪也大了,不然早跟着队伍走了。家里的事别操心,我会照顾好你妈,你就踏踏实实跟着马匪同志们干,人家说啥你听啥。还有,少吃些不该吃的,不该碰的别沾,晚上多添件衣服。” 絮絮叨叨叮嘱半天,沈星才把他送走。 众人看着沈建东几人过了国境线被接应走,才转头看向李敬棠,沈星率先开口:“张同志,咱事也办完了,能回猜叔那要位置了吧?” 李敬棠却脸一沉,语气不爽:“位置?要他妈什么位置?你想走,车给你一辆,开着回你那猜叔那去。你要不走,我既来了,就准备好好让金三角这帮杂碎看看,什么叫他妈的天罚,什么叫他妈的神兵天降!” 早在猜叔那儿,李敬棠就觉着眼下这十来号人压根不够用。 他早把港岛最老牌的那一班子手下调了过来,估摸着明天就能赶到边境,他打算在边境等上一天,等那几十号人到齐了再一起行动。 就这十来个人,真打起来未必占优,可要是凑够大几十号,局面就彻底不一样了 —— 别说金三角这些势力,就算是坤沙那几万人,李敬棠也敢直接去捅他的腚眼子。 干到现在,李敬棠不杀个血流成河是指定不会去找八面佛的。 沈星被李敬棠这话怼得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天人交战:到底是回猜叔那儿,还是跟着眼前这张麻子继续混? 他心里早笃定这些人绝对跟官方有关系,可又忍不住犯怵:跟着他们走,真能活下去吗? 来金三角这段日子,他早看透了这是人吃人的地界,再厉害的角色进来,早晚也得被啃得渣都不剩,这张麻子,难道真能在这鬼地方杀出一条血路? 沈星越想心里越乱,纠结得不行。李敬棠瞧出他的心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明天才动身,你自己慢慢想。”说着便招呼王建军几人,找了块空地,挖坑、生火,就地露营。 夜里,众人排了岗哨轮流值守,李敬棠几人围在篝火边烤火,沈星也凑了过来。唐仁挨着他坐下,开口道:“哎,你是不是还在纠结,该不该跟着大伙混?” 沈星点了点头:“我也上过大学,就是考得一般,学校不算好。其实也能找着工作,就是都不满意,他们都说我好高骛远。我也是想把日子过好点,才来这边找我舅舅的。” 唐仁摆了摆手:“,要是在家乡能混出头,谁愿意跑这么远来讨生活?不过我跟你说,人这辈子就一条命,机会也没几回,能遇上这帮人,可得好好把握住。” 听了唐仁的话,沈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走到李敬棠身边,沉声道:“张同志,我想跟着你们干。” 李敬棠一脸不耐烦,语气敷衍:“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们是马匪,马匪!” “好好好,” 沈星抱了抱拳,心里门儿清,这群人定是有任务在身,嘴上扯的马匪不过是随口编的假身份,还编得半点不走心。 他顺势改口,“那张麻子大哥,小弟打定主意跟你混了,待遇什么的您看着给就成,反正您说往东我不往西,您说追狗我不撵鸡。” 李敬棠扔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才开口:“你这意思,愿意跟我进山了?我可告诉你小子,进了山可不轻松。在外面,你见人得跪,好歹能挣大钱;进了山,你不光挣不着钱,见着谁都不能跪。” 沈星接过烟点上,笑了笑:“得,就按您说的来。我这人别的不说,腿脚其实也部利落,跪不下去。” 李敬棠笑着指了指他:“那行,我先交给你个任务。” 沈星眼里满是好奇:“什么任务?” 就听李敬棠慢悠悠道:“你先把报菜名学了。” 沈星满脸疑惑:“我学那玩意干什么?” “你别管干什么,” 李敬棠摆了摆手,“等咱们打完这仗,我带你去京城,你找一个长得跟半岛金太阳似的人,他现在也就二十出头,你拜他当师傅,跟着学相声,保准有前途。 还有记住,有个姓郭的小黑胖子,那个他说啥你也别跟他学,更别给他喂狗,他妨你!” 沈星听得满头问号,愣在原地,惹得在场众人全都哈哈大笑 —— 他们自然知道,李敬棠这是故意耍他呢。 第370章 凭什么他第一个吃 望着眼前的报告,黄炳耀顿时来了兴趣 —— 这明摆着就是送上门的功劳。 “这个长兴,倒有点意思。” 他忍不住开口,“还牵扯国际犯罪,洗钱运毒样样来,手笔够大的。” 自打李敬棠坐上和联胜龙头的位置,港岛的治安一日好过一日,他这个警队的人倒是步步高升,可日子却没了滋味。 他格外怀念当年在酒吧暴打乌鸦的快意,如今港岛太平得让他都快闲出屁来了。 眼下有这么桩大案,他哪能不激动、不高兴? 黄炳耀猛地一拍桌子,抓起手边的电话就喊:“喂,让局里肩膀上带花的,全都给我进来!再给我打西九龙分局,让那边行动部队带花的,也立刻过来!” 很快,总部一间会议室里,大批督查、警司齐聚。 黄炳耀挺着大肚子快步走进,众人忙起身问好,他抬手摆了摆:“都坐下,自己人客气什么。” 众人应声落座,谁都知道这位老顶从不在意繁文缛节,只要能办事、关系到位,那些虚礼全不算事,你就是踩他头上拉屎,他都得竖着大拇指夸你一句拉的好。 黄炳耀将手中卷宗往桌上一抛,语气亢奋:“诸位,有活干了!卧底递来的情报,有个跨国犯罪集团,叫长兴。” 黄启发皱着眉疑惑发问:“长兴?那不是个社团吗?” “哎,那你可小看他们了,资料里写得全。” 黄炳耀摆摆手解释,“长兴这任话事人魏德信,是美国陆战队出身,眼界野得很,能搞的事可不小。” 众人纷纷拿过卷宗翻看,这才发现长兴压根不是传统港地社团,业务铺得极广,活脱脱一个披着社团皮的跨国犯罪组织。 就听黄炳耀接着说:“得益于我的英明领导,我早提前布了卧底,摸来了大把有用情报,把这长兴的底摸得透透的。当然了,我也就做了点微小的贡献,算不得什么。” 在场众人都极有眼色,当即纷纷鼓掌。 谁能真当他是谦虚,果不其然,掌声落尽,黄炳耀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根,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一次的行动,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众人翻着资料,陈家驹忽然开口提出疑问:“黄 sir,我看证据这一栏好像不太够,至今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黄炳耀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口喊:“阿龙啊 ——” 陈家驹赶忙纠正:“黄 sir,我是家驹,陈家驹。” “啊,家驹呀。” 黄炳耀拍了拍自己的嘴,“你看我这记性。” 他缓了缓开口:“证据这东西嘛,别老盯着咱们警队。要讲警民合作的。四海集团的洛先生、许先生、蒋先生都跟我通过话了,只要咱们把该做的事做好,证据他们自然会送过来。” 黄炳耀心里暗自补了句:至于证据真假,又是怎么弄来的,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说起来,黄炳耀从不是个死板不懂变通的人,从前没少被规章制度掣肘,证据不够定不了罪的滋味,他受够了。 如今倒好,警队有些手段不能用,可不代表骆驼他们这些人不能用。 他们一勾结,啊不,一结合,那不是天下无敌! 他立马又冲众人扬声:“大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你们知不知道,廉政公署也盯上长兴了?咱们再不抓紧,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袁浩云赶忙举手:“黄 sir,我觉得你这个比喻是不是有点……” 黄炳耀狠狠瞪他一眼,指着他喝道:“有点什么?” 袁浩云顿时讷讷说不出话。 黄炳耀接着撂下话:“你第一个上去吃!” 话虽糙,袁浩云心里却瞬间一喜 —— 这摆明了是让他第一个立功啊! 想到这,他忍不住面露得意,对着陈家驹等人抱拳示意,那副模样,气得众人牙根都痒痒。 众人心里都犯嘀咕:凭什么他第一个吃?呸呸呸,凭什么他第一个立功? 长兴算是有福了,港岛几大机构同时伺候他一个,这是多大的福分啊!! 赤柱监狱,钟楚雄快步冲进监室,见杀手雄正和旁人抽烟闲聊,当即扬声喊:“喂,严科长!” 杀手雄笑眯眯转过头,睨着钟楚雄打趣:“呦,这不是钟 sir 吗?哪阵风把你吹来了,这是要怎么指教?” “先别扯别的!” 钟楚雄满脸亢奋,急声道,“有内部情报!” 杀手雄顿时来了兴致,朝一旁的傻标抬了抬下巴:“一起听听。” 傻标凑上前:“钟sir,什么情况?” 杀手雄也不避讳他 —— 谁都知道傻标是和联胜的,论起跟李敬棠的交情,比他和钟楚雄近得多。 钟楚雄这才压低声音道:“有个社团叫长兴,听说惹了棠哥了!棠哥发了话,让黑白两道一起办他 —— 我意思是,咱们监狱这边,要不要也出点人意思意思?” 杀手雄当即沉吟,片刻后点头:“你说得对。大家伙跟着棠哥都发了大财,这事不表个态,确实说不过去!” 他当即拍板:“我去跟典狱长说!傻标,你安排底下人抽签,抽几个身手硬的出来办事,我给你们批假条!” 杀手雄快步往典狱长办公室去了,监室里只剩钟楚雄和傻标两人。 钟楚雄按捺不住,凑上去问:“喂,标哥,前两天刚进来那强奸犯,怎么样了?” “嘿!” 傻标摆了摆手,一脸讳莫如深,“别提了。听说啊 —— 我只是听说,可没亲眼见,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事儿没兴趣。” 他顿了顿,又回头瞅了眼钟楚雄,特意强调:“我纯是道听途说啊。” “彪哥你快说!” 钟楚雄催道。 傻标这才压低声音:“老惨了!听说被韩琛他们一伙串成托马斯小火车了。 说是小火车吧,其实也不太合适。 反正就是一群人按顺序跟免削下蛋铅笔一样。 有时候他排第一个,熬完头一个就能挪去最后一个,就这么挨个往前排。” 这话听得钟楚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犯恶心,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根本没法具象。 第371章 魏德信的苦恼 九龙塘长兴总部,办公桌后,魏德信斜倚在皮椅上,指尖夹着雪茄,目光凝在面前的资金报表上,周身透着冷沉的静。 陈豪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门外忽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一下下撞得人心慌,彻底搅乱了他的思绪。 他压着不耐沉声道:“进来。” 一名小弟浑身是血地冲进来,狼狈不堪地躬身禀报。 魏德信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 他一心想着社团转型,最不愿见这打打杀杀的场面,况且能让这满身是血的人直闯进来,秘书处的人根本没尽到职,这事他定要彻查。 没等他开口,小弟已急声喊:“魏生!尖沙咀的烟档、油麻地的酒吧,全被和联胜的人砸了!还有洪兴,把我们的麻将馆全扫了,东星的人好像也来帮忙了!” 魏德信翻报表的手指猛地顿住,半秒未动,声音却异常平静,接连发问:“谁带的队?为什么动手?我们伤了多少人?” 小弟慌着回道:“太多了……” “太多了是什么意思?” 魏德信语气添了几分不满,连话都说不明白,成何体统。 小弟只能挨个报名字弟,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东莞仔、飞机、陈浩南、山鸡、大飞、司徒浩南、雷耀阳……” 一连串十几个名字脱口而出。 魏德信这才终于有了明显反应,眸色骤冷,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弟,沉声逼问:“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他心底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多社团合起伙来针对他? 他近期根本没招惹任何人,与这些社团平日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说到底,他跟这些守着旧地盘混的人本就不是一路。 他占这些烟档、酒吧、麻将馆,本就不是为了看场子收保护费,而是另有布局,怎会平白引来这联手的围剿。 本地的帮派太不给面子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魏德信向来没在道上惹事生非,难不成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 他心里正盘算着,是立刻叫人报复回去,还是摆一桌和头酒跟各方谈和,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刺耳响起。 魏德信一把接起,方才强压的怒意终于破功,对着听筒急声问:“什么?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棱智财务的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魏、魏先生,出事了!施小姐今天来查帐被带走了!ICAC…… 是 ICAC 的人!” “具体被谁带走的?” 魏德信猛地攥紧听筒,追问不休,他必须弄清对方来路。 那边的声音愈发急切,背景里还隐隐传来争吵与混乱的声响:“是廉政公署和警方在抢人,现在还没定!哇塞,廉政公署的那个阿 sir—— 不对,是两个madam打起来了!廉署和警队的!她们长得还挺像,功夫还超厉害!” 魏德信听得满头黑线,厉声打断:“别扯这些没用的!立刻去查,廉政公署这边谁办的案子,警方那边又是谁带队,给我问清楚!” 那人慌忙应下挂了电话,片刻后又打了回来,语速飞快地报:“ICAC 来的人叫王曼玲,警方那边的是卫英姿!” 王曼玲,卫英姿。 魏德信在嘴里反复嚼着这两个名字,眉峰紧蹙 —— 全是没听过的名字。 很快,电话又猛地响起,魏德信捏着眉心接起,心底早已骂翻了天:他妈的到底是谁? 他的头好痛啊! 他头快要裂开了! 他近来安分守己,哪来的人有这么大能量整他? 总不能是港督吧?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心底脏话翻涌。 听筒里立刻传来徐天堂慌乱的嘶吼:“喂魏生!出大事了!我被警察堵在交易点了,身上还有大批的货,怎么办啊怎么办!” 魏德信牙关咬得咯吱响,狠狠一跺脚:“把货扔了!能跑就跑,跑不了以后再说!” 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 连对手是谁都摸不清,怎么出招? 总不能挨个社团、挨个部门去谈。 单是一件事就够他挠头,如今诸事齐发,他又没分身术,根本无从招架。 而此刻的交易点,徐天堂看着迎面冲来的身影,整个人都快疯了。 跑? 跑个蛋!! 投了吧!! 领头的他认得,是陈家驹,那可是电影里的超级警察,身手是真猛! 自家小弟刚想开车逃窜,他直接跳上车顶死死扒着,几个急转弯都没甩下去,反倒窜进车里直接夺了车。 另一个他也听过,西九龙的袁浩云,出了名的猛人,走到哪哪就有枪战。 还有个拎着甩棍冲过来的,喊着自己叫马军,好家伙,小弟们都抱头蹲地了,他非说人家还在反抗,一棍子一个,抽得众人嗷嗷直叫。 更有个女督察,一个飞身过来,凌空二连踢,直接把他身边两人踹飞。 来的人倒不多,也就几十个,可一个个肩膀上都挂着花。 徐天堂心里直哀嚎:他造了什么孽?他也没卖多少货啊! 而此时的长兴楼下,傻标缩着身子抠着鼻屎,身旁跟着三个年轻人。 “喂,标哥,咱们就在这干等,也不是个事吧?” 谢伟豪开口问道。 傻标斜瞥他一眼:“你懂什么?多久没出来混了?” 谢伟豪赶忙应:“好久喽。” “对嘛,出来了就多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气。反正严 sir 给的假长,多玩几天怎么了?再说了,他魏德信要是真下楼,找着机会咱就做了他;做不掉,那就是咱没本事,回监狱就是了。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说着,他瞥见远处有个鱼蛋摊,生意瞧着挺红火,三男一女守着摊,架势还挺像样。 他转头问身旁三人:“你们吃不吃鱼蛋?” 三人忙不迭点头。 傻标赶忙快步凑过去,对着鱼蛋摊后唯一的女生叶孤红喊道:“喂,靓女,来四份鱼蛋!有没有喝的?” 可那靓女一抬头,傻标只觉得眼前晃得刺眼,连墨镜都快挡不住那股不对劲的气场。 他不是被美色吸引,而是早年学过些粗浅的命理之术,一眼就觉出这女人绝非普通小贩。 不好!! 不太对头!! 第372章 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摊旁另外三个男人,更是心头一凛。 “喂,标哥,鱼蛋怎么还没好?好饿啊!” 张荣日和阿毛凑上来,催着问道。 叶孤红已经把四份鱼蛋摆到台前,语气平淡地问:“先生,自己吃还是打包?在这吃还是带走?” 傻标却猛地摆手,语速飞快:“东西我们不要了,你们自己吃吧!” 说着掏出钱往台面上一扔,拽起身边三个年轻人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被鬼追。 “喂,彪哥,跑那么快干什么?” 谢伟豪被拽得一个踉跄,满脸茫然地问。 “不跑?” 傻标回头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慌,“不跑要死了!” 他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地喊,“我带你们去钵兰街搞三温暖,这里太危险了!” 傻标边跑边掐指一算,心头发凉 —— 以眼前的阵势,别说是吃鱼蛋,再不跑怕是要吃子弹! 这边叶孤红指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转头对身旁的李加乘挑眉道:“喂,三哥,这几个人好奇怪啊,要了四份鱼蛋付了钱,又不吃,这是做慈善呢?” 李加乘笑着把钱收起来,随口道:“他们想做慈善就做慈善呗,反正咱们平常赚的钱,不也都要捐给和天下慈善基金吗?况且你没发现,自从咱们开始做好事,运气明显顺多了?” “是哦。” 叶孤红点了点头,随手掏出两沓钱,和台面上的钱一起放进募捐箱,“那下次你帮我也多捐点。” 一旁的阿飞见状喊了句:“喂,你们俩别偷懒了!” 说着掏出魏德信的照片递过来,“就这人,看见他下来就过去送鱼蛋吃,记准了!” 而此时徐天堂看着眼前几人,也不抱着胸口这一包白粉了,顺手便往地上一放,直接跪在地上,举起双手高声喊道:“我投降,别打了!” 陈家驹第一个快步冲到他眼前,赶忙将手铐直接铐在他手腕上。 马军拿着甩棍耸了耸肩膀,那意思是我打的那么辛苦,你就自己先抢着功劳了。 徐天堂赶忙说道:“我是 CID 的卧底,我叫徐天堂。” 说着便把自己的上线都给说了个明白。 刚才还笑嘻嘻的陈家驹不嘻嘻了。 他感觉自己的功劳在离自己远去。 他不是很怀疑眼前的人说的这种话,他们警方的卧底他都习惯了,哪里都有,有些他们警方自己都不知道。 有时候他觉得他们的卧底比电影里的特工还厉害,那特工去了的地方,他们卧底都能去。 别说特工了,007 去不了的地方,他们港岛警方估计都有卧底在呢。 说不准他陈家驹以后还会被派去国外卧底,混进核潜艇搞核弹什么的呢? 天知道! 不过他也没多想,赶忙掏出电话联系警队核实徐天堂的身份。 而此时的魏德信还困在办公室里,桌上的电话又一次急促响起 —— 这次是赌船负责人打来的。 听筒里传来对方魂飞魄散的声音:“不好了魏先生!我们赌船的执照被濠江那边取消了!听说是贺先生下的命令,让他们收回我们的副牌,现在勒令我们立刻返航!” 魏德信再也绷不住了,胸腔里的怒火直窜天灵盖。 到底是谁?!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把枪,“咔嚓” 一声上了膛,顺手别在腰间。 他今天倒要看看,是谁敢捋他的虎须,妈的,真当他魏德信杀不动人了?! 魏德信刚起身要出门,就听见门外秘书的阻拦声,还有两道男声硬闯的喊:“两位阿 sir,你们不能进去!” “让开,我们有搜查令!” 他心头一紧,忙摸向腰间的枪,这要是被抓个现行,光私藏枪械就够蹲个一年半载。 他慌着擦干净枪上的指纹,转身就想往玻璃外扔,可不知是长期疏于锻炼还是运气太差,手一滑,枪撞在玻璃上反弹回来,保险还被磕开,枪身正巧挂在桌角的挂钩上,扳机瞬间被扣动 ——“嘣” 的一声,子弹径直打中了他的腿。 魏德信疼得惨叫一声,直挺挺躺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这时黄启发和陆志廉挤开秘书冲进来,看着地上的魏德信,两人皆是一脸懵逼。 黄启发先开了口,满脸疑惑:“魏先生,你在干什么呀?你是要畏罪自杀吗?那怎么还打腿上了?” 陆志廉也皱着眉附和:“是啊魏先生,你何必这样?” 魏德信疼得额头冒冷汗,却硬是咬着牙嘶吼:“我要见律师!我要叫白车!律师没来之前,我没接受治疗之前,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黄启发和陆志廉对视一眼,双双耸了耸肩膀,也不与他争辩,就站在一旁等着。 此时的施嘉莉坐在 ICAC 的审讯室里,墙面通体惨白,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她心里满是疑惑,说好的廉政公署喝咖啡,怎么连杯咖啡都没有? 况且自己只是涉及金融相关的事,按理说该由商业调查科接手,怎么反倒被 ICAC 的人扣下,还跟警方抢着办案?她忍不住看向眼前的张国标,眉头紧锁:“阿 sir,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抓我?” 张国标一言不发,只 “啪” 的一声将纸和笔推到她面前:“写吧。” 施嘉莉摇了摇头,追问:“让我写什么?” 张国标扯了扯嘴角,语气冷硬,“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想写什么?我?” 施嘉莉当即反问,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阿 sir,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没有犯罪,让我写什么?你们合法扣留我的时间只有 48 小时,到头来还是要放我走的。” “无所谓。” 张国标耸了耸肩膀,语气漫不经心,“48 小时之后你从廉署出去,警方马上会逮捕你,再扣你 48 小时。等你从警方那边出来,我们又会有新的证据继续扣押你。当然,你要是乐意,也可以一直待在我们廉署,都随你,直到你写出我们想看的东西为止。” 施嘉莉彻底惊住了,这哪里还是法治社会? 说好的程序正义呢? 怎么警廉还能勾结? 耗子给猫当伴娘啊??? 黄鼠狼进鸡窝吃年夜饭了??? 她猛地提高声音:“你们这是无视法律!” 张国标又耸了耸肩,满不在乎:“你找律师去告我啊,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示意工作人员关掉。 看着监控镜头缓缓耷拉下去,施嘉莉心头一紧,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做什么?打人是犯法的!” 张国标却笑嘻嘻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扣住她的胳膊,将手铐直接锁在了桌腿上,又把头顶的白炽灯拧过来,灯光直直晃在她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看也不看施嘉莉,转身就往门外走,只丢下一句:“祝你今晚好梦。” 魏德信刚被两个医护人员抬着下楼,准备送上救护车。 他心里暗忖,这一枪挨得倒正巧,刚好能借住院拖延时间,好好琢磨翻盘的法子,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正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连倒霉都能倒得有章法,不料医护人员一个手滑,他直接从担架上溜了下去。 公司门口本就有段小下坡,他瞬间顺着坡势 “狂飙” 起来。 魏德信察觉不对,拼着腰腹力气坐起身,看着自己一路滑出去,平日里凭身手早能跳停,可腿上中了枪,根本站不起来,只能高声喊:“救命啊!” 绝望之际,街边突然冲出来四个人推着车子,看架势是要拦他,魏德信大喜:真是好心人,还是卖鱼蛋的,没想到楼下小贩都这么有情有义。 可没等他想完,阿飞已经把鱼蛋车往路边一横,他收势不住,一头撞了上去,脸直接扎进了鱼蛋锅里。 幸亏鱼蛋车只是保温,三四十度的温度,只灌了他一脸咖喱汁,满脸褐色,若是沸水,他今天就彻底完了。 医护人员赶忙冲过来架住他往救护车上送,阿飞四人见他脸被咖喱汁糊得看不清模样,也没认出是谁,忙说道:“这事是我们的责任,带我们一起去医院吧,我们负责到底。” 医护人员没起疑心,又因魏德信是罪犯,本就有警方押送,便随口报了医院位置,让四人一同前往。 很快一行人到了医院,医生取出子弹后,魏德信刚从昏迷中苏醒,就见四张脸凑在眼前,一脸热切:“先生,你终于醒了!你的医药费我们都付过了。” 魏德信心里竟泛起一丝温暖,虽然他贩毒、洗钱、搞黑社会、杀人,但他一直认为他是个好男孩。 如今也算被社会温柔以待了,这四人好歹救了他一命,方才若没人拦着,顺着坡势冲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而医院外,黄启发、陆志廉和欢喜哥正抽着烟。 欢喜哥忍不住问:“喂,黄 sir,怎么把警员都撤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里面,小心他跑了。” 前几天刚赶回来的欢喜哥,早已投到黄炳耀麾下,今日见魏德信这般惨状,心里别提多痛快,对李敬棠的能耐又高看了几层,只觉自己先前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真龙。 黄启发撇了撇嘴:“你以后记着,见到刚才进门那四个人,离他们远一点。魏德信这边,你要么在系统里查监控,要么远远看着就行,少跟他接触。” “为什么?” 欢喜哥满脸疑惑,“那四个不就是普通卖鱼蛋的吗?” 陆志廉接过话头解释:“那四个人,全是出了名的天煞孤星。李超人一家你知道吧?” “知道。” 欢喜哥点头,这般名门望族,他怎会不知。 “一家子人,全被他们克得一块儿走了。还有之前过世的一位法官,这事你估计没听过。” 说着,陆志廉便把那法官的遭遇讲了一遍。 欢喜哥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魏德信有一点点可怜了。 魏德信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手上一松,输液针头竟被身旁的阿基一脚踩掉了。 阿基忙不迭道歉:“哎呀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魏先生!” 他们早认出魏德信是谁,可真不是故意的 —— 四人只克人不害人,也是有节操的。 说着慌忙把针头又顺手插回魏德信手上,魏德信的骂声还没到嘴边,突然觉得手背一阵不适,低头一看竟是进了空气,急声喊:“还不赶紧给我叫医生!” 阿基闻言立马往外冲,脚下一个踉跄,又一脚踩掉了针头,输液架也被他顺手拽倒,哐当一声砸在魏德信头上。 还好只是个轻架子,倒也不算疼。 阿基刚跑出去喊医生,阿飞就凑过来,先把输液架挪开,问道:“魏先生,你哪不舒服?” 魏德信摸了摸头,想着刚进的空气不多,想来也不致命,他毕竟也是阿美陆军出身,便说:“你帮我把床升一下。” 阿飞赶忙去调病床,可升着升着,停止的按钮竟失灵了。 他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魏德信就听 “咔” 的一声,被病床狠狠夹了过来,整个人折成了一个锐角。 想来这床本就有些毛病,几人慌忙上手去掰,可怎么也掰不开,反倒把他扯得一会成钝角,一会成锐角,反复折腾。 等医务人员赶来时,就见魏德信泪流满面,眼神涣散,头发乱得像草窝,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叱咤风云的模样。 见着医生,他直接哭成了孩子,嘶吼道:“你们他妈的终于来了!” 第373章 怎么这么咸? 一整晚,魏德信愣是合不上眼,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能倒霉到这份上。 那四个天煞孤星倒是走了,可邪门的事一件接一件 ——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闪了整整一夜,比酒吧的彩灯还晃眼,他心里骂骂咧咧:这医院的人到底会不会做事? 外头的灯还算小事,屋里的灯才是离谱。 他刚迷迷糊糊闭上眼,一睁眼就见头顶的灯泡滋滋乱闪,下一秒 “嘣” 的一声炸了,玻璃渣子溅了他一身。 想喊医护人员,床头的对讲机早坏了。 腿上有枪伤、腰也硌得慌,他只能扶着墙朝门外喊,喊了整整一个小时,愣是没人应声。 好不容易眯着一会,醒来发现查房的护士早没了影。 想挪去厕所,脚下一滑直接摔在地上。 活了这么大,他从没尝过这般倒霉滋味。 护士倒是说过出去找人帮忙,可魏德信越想越怕,再待在这,怕是小命都要没了。 偏偏门外连个看守的警察都没有,他心一横,倒不如先跑了再说,换个地方养伤总比在这遭罪强。 天刚蒙蒙亮,一夜没怎么睡的魏德信套着病号服,一瘸一拐摸出病房,瞅见不远处摆着个轮椅,立马坐上去,推着轮子就往外面猛跑。 巧的是医院里竟空无一人,魏德信竟直接冲出院门跑到马路上。 他又渴又饿又累又困,身上没电话、没一分钱,惨到了极点! 没办法,只能推着轮椅连滑带颠,想找个就近的自家堂口落脚,可他好几年没回香港,出门向来有司机带路,压根不认路,迷迷糊糊竟把轮椅推到了钵兰街。 钵兰街上的人瞧见他这模样,个个目瞪口呆。 偏这时,傻标带着三人刚从三温暖出来,一眼就瞅见了魏德信,他扯着嗓子对身边人说:“你们看看人家,都这德行了,还不忘出来玩!我早说了,做事别太认真!” 正教育着,谢伟豪戳了戳他,低声道:“不对啊标哥,那人看着有点眼熟。” “是吗?” 傻标摘下墨镜眯眼一瞧,瞬间骂道:“丢!砍他!” 一声令下,三人立刻朝着魏德信追去。 魏德信起初没反应,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四人凶神恶煞扑过来,心头大骂一声,转头双手疯狂摇着轮椅轮子,拼了命往前滑! 魏德信边滑轮椅边在心里暗骂,若不是身中枪伤、下半身动弹不得,别说这四个人,再来几个他也能反手解决! 可如今只能攥着轮椅扶手,双手疯了似的往前滑。 倒也不枉他当过陆军,体能力量都非比寻常,借着下坡的劲,轮椅时速竟飙到了二三十,傻彪四人在后面死活追不上。 谢伟豪眼疾手快,瞅见路边有人滑滑板,掏出几张钱往人脸上一扔,抢过滑板踩着就猛冲上去。 这个片 大军是终于演了一个好人 反派也是真恶啊 这边魏德信早憋了一夜的尿,实在撑不住了,也顾不上脸面,滑着轮椅就直接释放,实在是要爆掉了!! 温热的水渍一路滴在地上。 没成想这水渍反倒成了路标,谢伟豪顺着痕迹追得更紧了。 两人一轮椅一滑板,在波轮街上你追我赶,路上汽车纷纷避让,交通彻底乱了套。 魏德信冲至街头,正慌着找路,就见前头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带着小弟刚转过身。 他急得大喊:“喂!闪开啊!” 那男人想来是昨夜熬得太狠,压根没听见,竟被轮椅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直挺挺摔在地上。 他忍不住呛了口水,又抹了把脸,舔到嘴边的水渍,呸了好几口骂道:“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咸?” 小弟们慌忙上前扶他,视线一转,正好撞见摔在地上、正挣扎着想起身的魏德信,还有紧随其后冲过来的谢伟豪。 马超先愣了愣,转头瞧见谢伟豪,满脸惊讶:“是你小子?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被判了四年吗?” 谢伟豪如今有靠山,哪会怕马超,压根懒得搭话,抬脚就朝魏德信冲。 魏德信刚撑着起身,马超却伸手拦住谢伟豪,冷声道:“喂,你杀我兄弟又伤我,赔点钱不过分吧?不管你怎么出来的,最好听我的,不然我知道你家在哪。” 他现在混的也不好,能整点就整点。 谢伟豪没空废话,吼道:“滚开!我有大事要做!” 马超还想纠缠,魏德信已经挣扎着往远处挪。 谢伟豪眼珠一转,扯着嗓子喊:“你刚才沾到的是尿!就是那家伙的!” 马超脸色瞬间铁青,狠狠咂了咂嘴,那股味还在,当下也顾不上谢伟豪。 这小子跑不了,什么时候收拾都行,可让自己沾了尿的魏德信,不弄死他,以后还怎么在小弟面前立威? 转头就带着人朝魏德信猛追。 魏德信见几人扑来,慌忙爬回轮椅,摇着轮子又开始狂飙。 马超、谢伟豪两拨人跟在后面紧赶慢赶,街头又成了一伙人追轮椅的荒唐光景。 冲到一个路口,前头忽然堵着一伙黑衣人,正是高秋带着人在找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秋一眼瞅见马超,高声喊:“喂!马超别走!” 马超一见高秋,魂都快飞了,当即转头往反方向跑。他本是尖东混的,后来窜到旺角油麻地一带讨生活,可自打租金协商委员会起来后,收保护费的日子越发难熬。 小摊小贩全跟着委员会抱团,压根不搭理他这一套,往日的威风早没了。 他老大四哥早跟李敬棠开过会,摆明了要跟着转型,可马超偏最看不上这套。 保护费必须得是保护费。 他收保安费,他收物业费,那都不是保护费。 他不收保护费他就不是黑社会,他不是黑社会他就不威风,那他混个什么劲? 而此时驮着魏德信跑了几公里的轮椅终究是坏了。 谢伟豪追过来没刹住车,直接撞到马超身上,马超被撞得往前扑,他自己也在地上滚了起来,两人瞬间卷成一团。 正巧遇上一个大下坡,就这么你抱着我、我抱着你,你的头抵着我的腿、我的腿抵着你的头,以无敌风火轮的姿态直往下滚。 滚得太猛、磕得太疼,魏德信没忍住,将剩下的也一起排了个干净,马超又喝了个饱。 两人一路滚出去百来米,等高秋和傻标他们冲过来时,马超都在打饱嗝了。 魏德信则灰头土脸、双眼无神,裤子已经完全湿透了,望着天空,整个人明显已经垮掉了。 傻标快步跑过来,见了高秋便认出身份,两人互通来意后,一个高高兴兴带着马超走,一个带着魏德信走,俩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临了谢伟豪拉着高秋问:“高先生,这个马超你们会怎么处理?” 高秋笑了笑:“我们会把他交给之前被他迫害过的租户公审,列清他的罪状,再交给他自己的老大去管教。至于他老大会怎么管,我们就管不着了,毕竟也不能越俎代庖嘛。” 谢伟豪听了,忍不住替马超默哀 —— 那用想吗,估计得死得老惨了。 而傻标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他万万没想到,出来泡个三温暖,竟能拿下搞定长兴的头功! 他标哥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而此时的廉政公署办公室内,施嘉莉双眼无神,对着外面高声喊道:“你们快来人呐!” 刚睡了个饱觉、神清气爽的张国标端着咖啡推门走进来,挑眉问道:“你想通了?” 施嘉莉猛地瞪大眼,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急切:“你让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求求你们了,别照了!!!让我睡会觉吧!我招了,我都招了!” 第374章 毒博会 等了一日,李敬棠麾下的人手终于聚齐。 更让他意外的是,边检不仅痛快放人,还给他捎来了大批家伙 —— 好家伙,63 式107 毫米火箭炮、120mm迫击炮,还有重机枪,一应俱全。 要不是顾忌国际观瞻,怕是装甲车、坦克都能给他调来。 看得出来对方是用了心的,这些家伙全是仓库里翻出来的旧货,可炮管内壁却保养得极好,连磨合期都过了。 沈星瞧着这阵仗,心里彻底懂了, 这帮人根本就是正儿八经的国家的人,还有啥好犹豫的? 李敬棠正琢磨着先往哪走,沈星就凑了上来,沉声道:“张同志,我知道个好地方,能动手。” 他心里早咬了牙:死就死呗! 在这鬼地方混了这么久,没混出个人样,如今有这机会,既能闯出名堂,又能做件大事,凭什么不拼? 但凡能活着回去,他们老沈家的族谱,都得给他单开一页! 他接着道:“张同志,最近大曲林那边要办个毒博会。” “毒博会?” 李敬棠反复琢磨这三个字,实在想不通这仨字能凑一块儿。 沈星点头:“对,就叫毒品博览会,说白了就是毒贩的展销会。各路毒枭拿出自己的货,五湖四海的买家都来品鉴订货,还有墨西哥、南美那边的人过来学经验,差不多就是这意思,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李敬棠脑门瞬间飘出三个问号,心里直呼离谱:这世界还正常吗? 他妈毒贩都开始搞博览会了? 这世道也太疯狂了! 李敬棠越想越心惊,这要是当场给他们来一炮,那功德不得直接上天? 他赶忙追问:“这地方要怎么进去?” 沈星挠了挠头:“应该得要邀请函吧?” “那好办!” 李敬棠一脸喜色。 沈星满脸诧异:“张同志,你上哪弄这邀请函去?” 李敬棠一脸理所当然:“我是没有啊,可我可以去抢…… 呸呸呸!” 他赶忙拍了拍嘴,“什么抢,我可以跟人去要嘛,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给我的。” 抢不到就溜进去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沈星无语地看着他,心里暗道:你刚才分明是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吧?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 从边检一路往大曲林去,沿途的小毒枭可遭了老罪。 好家伙,李敬棠杀得血流成河,就这几天功夫,这群人的人均 KDA 怕是都过百了。 终于,车队到了大曲林。 众人先把车好好洗了洗,又将家伙什都藏了藏 —— 毕竟要在这办事,总不能弄得太扎眼。 此时猜叔正老神在在窝在家里喝茶,满脑子都是对美好未来的畅想。 可没等他想尽兴,但拓就跌跌撞撞冲进屋,猜叔顺手给他倒了杯茶,慢悠悠道:“急什么?天塌下来了?跟你说多少回,做事要稳。” “猜叔,出、出大事了!” 但拓脸涨得通红,语气急得发颤。 猜叔瞥他一眼,不以为意:“能有什么大事?” 年轻人一点也沉不住气,一点不像他。 “艾梭被杀了!” “什么?!” 猜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我刚跟他谈好生意!他怎么敢死?!” 但拓的话还没说完,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他尸体被挂在麻牛镇门口,还挂着块布,上面写着字。” “什么字?” 猜叔急声追问。 “好像是…… 杀人者张麻子。” 砰的一声,猜叔一屁股坐回座位,半晌叹出一口气:“杀了就杀了吧,倒也显人家本事大。” 他揉了揉发紧的额头,“还有事吗?这点事还能受得住。” “还有!” 但拓的声音都抖了,“他们又去了伐木场,宰了上百号人,还是扯了块布,在最显眼的地方挂着杀人者张麻子!” 猜叔瞬间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咬着牙问:“还有吗?” “还有!他们消失两天,又从边境一路杀到大曲林,连端十几家小毒枭,少说干掉一两千人!每处地方都留了大字 —— 杀人者张麻子!” 这话一出,猜叔双腿直抽抽,眼睛都翻起了白眼,他猛地抓住但拓的胳膊,声音发颤:“当时、当时他们来我这,有没有人看见?!” 但拓一脸欲哭无泪,苦着脸道:“他们当时高调得很,看见的人太多了……” 此时的猜叔已经浑身僵直,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抽起来。 但拓慌了神,赶忙伸手狠狠摇晃着他:“猜叔!你怎么了猜叔?” 猜叔翻着白眼抽了好一会儿,突然猛地拔高声音嘶吼:“我现在火气很大 ——” 以后他还怎么干走边水的活? 干个球啊! 八面佛的事都不算事了! 这得多少人恨上他啊?! 他抓着但拓的胳膊,急得声音都破了音:“你快点!去给沈星打电话!把八面佛的位置全告诉他们! 让这群祖宗赶紧走!就跟他们说,咱们这庙小,容不下这几尊大佛!再待下去,咱们都得被他们连累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众人化了妆混进大曲林,这小小的镇子到了晚上竟热闹得很。 他的大部队在城镇附近修整,也都带了电台之类的,绝对都能联系到。 路边随处是喝酒吃饭的人,一个个看着都绝非善茬,远处还有金碧辉煌的酒店和赌场,谁也想不到这只有几万人的小县城,能繁华到这般地步。 沈星来了兴致,指着远处的赌场对李敬棠道:“张同志,要不您去玩两把?为了配这个毒博会,听说这边请了不少赌坛高手来。” “什么高手?” 李敬棠瞬间来了劲。 沈星想了想道:“好像有个姓詹的,还有个…… 哦,赌魔陈金城您知道吧?” “他也来了??”李敬棠问道,他要真来那才有意思了。 “听说来的是他儿子,叫侯赛因。还有个宝岛来的,叫仇笑痴。” 行吧,侯赛因就侯赛因吧,也算熟人了。 该说不说,李敬棠是真服气了,都到这地界了,没想到还能撞见这么多熟面孔。 他正想往赌场凑凑热闹,巷子里突然传来响亮的呼救声,可周遭那些挎枪带刀的人,个个都一脸漠然,仿佛这事儿早已司空见惯。 李敬棠笑了笑,转头对众人道:“你们先去赌场等着,我去逛逛。” 说着从兜里掏出枪递给王建军,又冲他勾了勾手。 王建军心领神会,抽出战三棱军刺递过去,李敬棠随手挎在腰上,一把扯住沈星的肩膀:“走,陪我去看看。” 沈星满是诧异,这群人的身手他看在眼里,这两天自己也没少开枪杀人,可李敬棠既不带枪,也不带随行的人,这算什么操作? 第375章 拐卖 第372章 拐卖 远处的唐仁忍不住凑到王建军身边,低声问:“真不用管棠哥吗?他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 王建军不在意地摆摆手:“行了,能拿搞定棠哥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有些事他在咱们面前不好意思干,让他发泄发泄。” 说着便叹了口气。 许正阳也跟着轻叹,一瞬间,所有人都齐齐叹了口气,只剩唐仁摸不着头脑地挠头。 他又快步走到祁同伟身前:“小祁哥,你给说说。” 祁同伟压低声音道:“不管怎么说,我和建军哥他们身上都有纪律,下手杀人就算到头了,不能太狠。可棠哥这些天见的事太过分了,心里那股气憋得狠,再不发泄,怕是要出问题。” 唐仁连连点头,心里暗道:别说李敬棠了,就连他,心里都快堵得喘不过气了。 李敬棠走进小巷,就见一个黑车司机伙同另一人,正把两个晕倒的人往车上拖。 见他走过来,司机立刻喝问:“你什么人?” 沈星一脸无奈拽他:“大哥,咱走吧,叫人去。” 那两人见李敬棠和沈星这模样,顿时来了兴致 —— 李敬棠就算化了妆,也遮不住那张极致的俊脸,这模样卖出去定能捞个好价钱,沈星也是白白净净的,看着就值钱。 二人当即摸向腰间的枪,慢慢朝两人围过来。 李敬棠看着他们走近,抬手笑道:“两位大哥,不用忙活,我们自愿被拐卖,自愿的。” 两人瞬间愣住,一人掏枪指着他:“你耍我们呢?” “哪能啊,耍你们有什么好处。” 李敬棠摊手,“我身上没枪,不信你们过来查。” 黑车司机上前搜了身,果然没摸到枪,顿时壮了胆子:“小子你疯了?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啊,看您这模样,就知道是干坏事的。” 李敬棠催道,“你们到底拐不拐?不拐我可走了。” 沈星彻底懵了,从没见过自己拐自己的,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那两人反倒警惕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心下暗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凑在一起低声商量。 “这小子脑子有问题?还是有诈?” “管他呢,一块绑了!反正他俩都看见了,留着也是麻烦。” 商量完,二人掏出铐子,直接把李敬棠和沈星扣上。 见李敬棠全程配合,还主动伸手递腕,两人也没打晕他们,直接把人塞上面包车,留了一个人拿枪在后排看着。 面包车刚开动,李敬棠瞥了眼车里躺着的两人,随口问:“两位大哥,这俩是从哪绑来的?” “说起这个,可有的唠了!” 前排黑车司机忍不住炫耀起来,“这俩傻子,男的姓张叫张琦,女的姓孙叫孙锦芳,俩还是大学生呢!” 说完他放声大笑,“偷渡过来找被拐卖的孩子的,他孩子指不定就是我们这边拐的,可这地界,上哪找去?” 李敬棠嗯了两声,开口道:“你继续说,我听着呢,你们一般怎么处理啊?” 黑车司机得了话头,更来劲了,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干了什么光宗耀祖的事:“一般啊,抓回去先给喂点吃的,里头混点东西,等他们上了瘾,就由着我们拿捏了。 他俩不是想找孩子吗?我们就说摸着点消息了,得帮我们赚钱才能接着找。 他俩要是精神正常,肯定不行,可沾了那东西,还能由得他们? 男的就帮我们运货,实在不行还让他去拐人,女的嘛,自然是出去卖! 说实话,我们还真没怎么抓过这种夫妻,到时候让男的在旁边看着,指不定还能多卖点钱呢!” 沈星早察觉到李敬棠身上的气息变了,那股子压着的冷意,让他后背发寒。 李敬棠倒像是认可他的话一般,心里清楚,若不是自己撞上来,这夫妻俩的下场定是这般。 他忽然笑了起来,前排司机压根没想到他还能笑,转头怒视:“你笑什么笑?” “没事没事,” 李敬棠摆着手,笑意没散,“我想起高兴的事。” 司机瞥了眼他手上完好的手铐,冷哼一声:“等到了地方,有你哭的!像你这种小白脸,有的是大人物喜欢,卖个百八十万根本不成问题。” 李敬棠直接插嘴:“我这么值钱呢?不过百八十万,是不是有点少了?” “百八十万还少?” 司机嗤笑,“我跟你说,人到了我们这,就是一块肉,百十来斤的肉能卖几个钱?你旁边这个,顶天卖个几万块,就不错了。” “哦,那我还得谢谢你们,原来我挺值钱的。” 李敬棠这话一出,面包车里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哄笑起来,只有沈星干笑了两声。 他感觉要出事了。 李敬棠还跟唠家常似的,语气就跟坐普通出租车和司机闲聊一般,顺手从兜里摸出根烟递过去,问道:“那您这行干下来,拐了多少个人了?” 那人喜滋滋接过烟,半点没觉出不对,大咧咧道:“我啊,前前后后绑了得有上百个了吧!可惜喽,能活下来的没几个。”话音刚落,他突然猛觉不对劲,狠狠踩下刹车,厉声喝问:“你是怎么递烟的?!” 说着就喊后座看押的人,可哪有李敬棠动作快? 后座的惨叫声骤然响起,他猛回头,就见那人的手腕被李敬棠用三棱军刺直接钉在了椅背上,枪早落到了座位上。 沈星伸手就要去拿枪,李敬棠却摇了摇头:“用那东西干什么。” 话音落,他手腕猛地一用力,军刺横着一滑 —— 这东西本不是用来切割的,可在他的蛮力之下,那人的手竟被直接划了下来。 后座那人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前排司机慌了神,抬手就去摸枪要朝李敬棠开枪。 李敬棠反手拔起军刺,抬手一捅,直接将那人的手掌捅穿,连带着手里的枪一起戳落,透掌而过,鲜血瞬间溅在车窗上。 他动作半点不停,军刺拔出来即刻反转,回身狠狠将三棱军刺捅进后座那人的嘴里,那道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人喉咙里只挤出嗬嗬的血泡声,连半句话都发不出来了。 可李敬棠这一捅偏浅,没直接置人于死地。 那人嗓子漏着风,疼得喉咙里不停咕嘟冒血泡,就是死不了,只剩濒死的挣扎。 李敬棠再转身看向前排,司机正抱着穿了洞的手掌惨叫,他抬手将染血的军刺拍在对方嘴上,冷声道:“不准叫,叫一下,你就跟他一个下场。” 他让沈星缴了前排的枪,随便扯了东西把司机的手腕捆死,后座那人早就没了气息。 李敬棠盯着司机道:“接着开,去你们老巢。敢带错路,你可以试试,是你的人救你快,还是我先捅死你。” 前排司机疼得浑身发抖,竟还往嘴里塞了点东西硬扛着,咬着牙发动车子。 没多会儿,面包车就停在了一处仓库前。 第376章 杀人 第373章 杀人 这仓库就是普通铁皮搭的,四面漏风,半点像样的地方都没有。 更让人咋舌的是,它离城区没多远,就隔两条街,七拐八拐藏在里头,谁也想不到金碧辉煌的新世纪赌场旁,竟窝着这么个腌臜地。 车刚停,就有马仔迎上来。刚到车前,他就觉出不对 —— 司机脸白得像纸,浑身还在打颤。 他刚要出声喊人,李敬棠已经推门下了车。 踏前一步,军刺直刺而出,直接穿透那人胳膊。 李敬棠手腕一转,军刺在肉里狠狠搅了一圈,拔出来时带起一串血珠。 反手又是一刺,另一只胳膊也被戳透。 不过一息功夫,这人四肢全被军刺贯穿,摔在地上像个破玩偶,四肢弯折着发出凄厉惨叫。 李敬棠看都没看他,直往仓库里冲,转头对沈星喊:“看好那俩夫妻!” 沈星赶忙问道:“大哥,那你呢?” 李敬棠阴森森一笑,吐出两个字:“杀人。” 他话音未落,已经冲到仓库门口。 两个守着的马仔见状,慌忙去掏枪,可哪有他动作快? 李敬棠甩手将军刺掷出,寒光一闪,头一个掏枪的人被连人带半边身子钉在身后的铁皮上,枪口还没抬起来,人就没了动静。 另一个人总算把枪攥在了手里,可李敬棠已经欺到跟前。 探手一扣,精准锁住他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手腕直接被折碎。 手枪 “啪” 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敬棠还没罢休,将他狠狠往下一摁,右腿缠上他的胳膊,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道猛一掰。 只听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那人的整条胳膊被硬生生扯得变形,血肉模糊。 跟着,李敬棠抬脚一踹,正中小腿,腿骨当场断裂,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他转头扯下钉在铁皮上的军刺,军刺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滴。 又一记撩阴腿,踢得对方蜷缩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做完这一切,李敬棠才转身,一脚踹开仓库门,大步走了进去。 李敬棠刚踏进仓库,数把枪口就对准了他,几发子弹应声袭来。 他只随意摆了摆头,子弹便擦着耳畔飞射而过,他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就摆明了告诉你他这个挂很离谱。 瞬间窜到一处铁桶后当掩体,又在几个掩体间飞速挪移,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一楼那小弟还对着掩体乱开枪,李敬棠已然欺身而上。 其他人看不见掩体后的动静,只能疯了似的朝铁桶扫射,唯有那小弟的求饶声撕心裂肺:“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敬棠置若罔闻,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听得仓库里的人浑身发颤,握枪的手止不住地抖。 很快,那小弟的尸体被李敬棠直接扔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这人早已不成人样,四肢碎得像揉烂的布娃娃,身上布满深浅交错的口子,血肉模糊。 众人正愣神之际,李敬棠的身影再次消失。 一楼的人慌着四处搜寻,二楼突然坠下两具失去抵抗的人 —— 这所谓的二楼,不过是临时搭的简易隔层。 仓库里的人越打越慌,只觉这人灵巧得可怕,子弹根本沾不到他的边,己方的人却越倒越少。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个魔鬼根本不轻易杀人,要么找地方慢慢折磨,要么废掉对方所有能力,直接扔下来任其自生自灭。 很快,仓库里十几号人全被李敬棠缴了械。 他一言不发,拖着那些失去抵抗能力的人,连同几具尸体一起,全扔到了仓库中央,堆成一堆。 目光扫过四周,他瞥见铁皮房角落的简易木隔断里,爬出来几个人。 全是女人,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走。 面对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她们没有丝毫反应,既不尖叫,也不躲闪,就那样呆呆地愣着。 李敬棠收回目光,懒得再多看一眼。 这时,仓库外传来轻响,沈星探着脑袋钻了进来。 听到枪声停了,他终究放心不下,一进门就瞧见李敬棠在拖拽人影,赶忙快步上前想帮忙:“大哥,我来搭把手!” 李敬棠头也没抬:“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守着人吗?” “我把车发动了,就停在门口,随时能走。” 沈星赶忙解释,又追问了一句,“真不需要我帮忙?” 李敬棠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最好还是别帮了。” 沈星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刚迈出门槛,仓库里的惨叫声就猛地炸开,刺得人耳膜发疼。 李敬棠将仓库里的人尽数处理完,随手把被撞乱的铁皮、木架跟搭积木似的归置好,才缓步转头,看向那些呆立在角落、麻木无神的女人,开口问道:“你们 ——” 李敬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憋闷。 他实在不知道,这些人还能不能算作 “人”。破木架子搭的隔断摇摇欲坠,里面只塞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几个女人蜷缩在上面,身上的臭味、酸味还有说不清的腐味混杂在一起,顺着四面漏风的铁皮缝隙飘过来,直冲鼻腔。 可她们像是完全嗅不到这刺鼻的气味,也不在意自己暴露在陌生人眼前。 这所谓的隔断,本就挡不住任何东西,进来一眼就能望穿内里的所有景象,连声音都隔绝不了分毫,更别提什么隐私。 她们只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灵魂早已脱离躯体,只留下一具具麻木的空壳。 李敬棠盯着她们看了半晌,终究没再把后半句话问出口,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李敬棠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救得了盲辉,改造得了小结巴,能救起很多身陷泥沼的人,可眼前这些人,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救,是实在无从下手,可他又没办法不救。 想到这,他朝着外面喊了声沈星。 沈星探头探脑地进来,刚看清仓库里的景象,就忍不住捂着墙角剧烈地吐了起来。 李敬棠看着他,沉声道:“你去弄辆车,把这几个人都拉上。” 很快,李敬棠和沈星一起,将这些女人挨个敲晕,一个个抬上车。 临走前,李敬棠又顺手在铁皮仓库的墙上,用血写了幅大字:杀人者,张麻子。 只是但凡细看的人都能发现,最后那个 “子” 字歪七扭八,笔画里全是写字人压不住的愤懑。 两人先开车到了野外,把人交给等候的手下,让他们往边境送。 其实这些天,李敬棠也没少遇上这样的事,向来都是分组派人送完人,再让手下开车折返。 他终究没法对这些身处炼狱的人置之不顾。 第377章 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送完人,李敬棠便跟着沈星往新世纪大酒店的赌场去。刚到门口,就被门童拦下:“先生,抱歉,这里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李敬棠瞥他一眼:“那怎么样才算整齐?” 服务生忙道:“至少要打条领带。” 李敬棠啪地掏出两张美金递过去:“那麻烦你找两条领带。” 瞬间,门童脸色变得谄媚,当即解下自己的领带,又扯过身边同伴的,一并递到两人手里。 李敬棠和沈星随意打了个结,径直走了进去。 好家伙,里面人是真不少。 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西装革履配礼裙,珠光宝气的。 赌场里金碧辉煌,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李敬棠一眼就看到混在人群里的王建军几人,快步走过去打招呼。 王建军正搂着赌场免费的奶茶猛灌,见他过来,赶忙又拿了一杯递上。 李敬棠接过来抿了一口,还真挺好喝。 王建军凑过来低声道:“棠哥,我们进来后瞅了下,这里分好几个厅,有个厅锁着门,估摸着是 VIP 厅。我刚凑过去被拦了,说要赌够数或者有足够资产才能进。怎么办?” “怎么办?” 李敬棠轻笑一声,抬眼道,“去,给我换 20 块的筹码来。” “20 块?” 王建军一脸费解,“万一你输了咋办?钱不够的话,20 块估计连买杯奶茶的钱都不够呢。” 李敬棠是很能赌,可哪能用 20 块赌赢呢?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面露不满开口道:“你可能不知道,用 20 块赢到 3700 万是什么概念。我们一般只会用两个字来形容这种人 —— 赌怪。” “我经常说一句话,当年陈刀仔他能用 20 块赢到 3700 万,我李敬棠用 20 块赢到 3700 万,也不是问题。” 他沉了沉语气,“我让你换你就换,别多问。还有,顺便去给我倒一杯卡布奇诺。” 唐仁也凑过来,一脸好奇追问:“棠哥,陈刀仔是哪位啊?我咋没听过这人?” 李敬棠随口道:“不就是赌侠喽。”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陈刀仔这会儿好像还没成赌侠。 李敬棠赶紧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王建军,沉声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问东问西吃吃喝喝?杨姐他们还都在外面饿着肚子呢!” 肯定都怪王建军让他走神了,忘了这事。 众人本就不可能都进来,外头自然有人守车接应。 李敬棠随手拿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又对着王建军继续说,手指点着桌上的点心:“你看这面包多好,还有这蛋挞。” 他捏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又指着王建军,“这么好的东西,你光自己吃,心里过得去?” 王建军也拿起一个蛋挞啃了一大口,含糊道:“确实好吃。” “对嘛。” 李敬棠立马接话,“一会多拿几个出去,给杨姐他们分了。” 说真的,大曲林这地界,普通饭馆的东西,压根比不上这赌场的点心。 很快,王建军就给李敬棠换了 20 块的筹码来。 李敬棠要是去展示资产的话,恐怕是不太够的,毕竟他们车上装的武器比较多,钱没带多少。 另一方面,正好赌两把,也能看看这些人的水平。 很快,王建军几个人就跟在他身后。 李敬棠径直在百家乐桌旁坐下,桌边站着个微胖大姐,正逗着个打扮得像精神小伙的年轻小子,一边打趣一边随手下注。 李敬棠看都没看牌面,随手推了 20 块筹码,一把开牌,20 块翻成 40 块。 周遭没人在意这点小钱,倒是那大姐瞥过来,笑着搭话:“哎呦,小朋友,一把就下 20 块啊?这么缺钱,跟姐姐我说嘛。” 说着,手就往李敬棠这边伸。 李敬棠这张脸再怎么画,底子就摆在那,丑不了的。 李敬棠瞥了这两人一眼。 沈星倒是瞧见了王安全,赶忙趁李敬棠跟荣姐搭话的功夫,把王安全拽到一旁,小声问:“你怎么在这啊?” 王安全操着奇特的口音回:“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哦?我认识个大姐,很有钱的啦,她能帮我离开这里。” 说着扒拉身上的首饰和衣服给沈星看,“你看这个,牌子来的。” 李敬棠没听两人唠嗑,反倒看向荣姐,直接用粤语问:“港岛来的?” 随手又下了一把注,40 块翻成 80 块。 荣姐应道:“是哦。你长那么俊俏,要不要我带你去港岛玩?” 李敬棠笑了一声,没接话,顺手又推了筹码。 “哪个赌场混的?谁的手下?洪兴、东星、号码帮,不会是和联胜吧?” 他看都没看荣姐,只顾着操作台面上的筹码。 荣姐闻言面露惊讶,开口问道:“小朋友,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敬棠手不停歇继续下注,笑了笑回:“那当然是有空去你那玩啊!”荣姐见他这般上道,连忙接话:“我跟仇杰混的,他是港岛李先生的手下,你听说过吧?” 李敬棠终于转过头,又瞥了荣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你跟仇杰混的?那你怎么混到这来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荣姐是个高级叠码仔。 叠码仔分三六九等,混得拔尖的,地位跟各赌厅话事人差不了多少,毕竟能给场子挣大钱。 底层的,反倒不如路边一条狗。 眼前这荣姐,显然是前者,单靠叠码抽成,挣的钱就已是不少。 这边李敬棠的牌运已经邪乎得离谱,连赢十把,最初的 20 块硬生生滚成了 2 万块。 荣姐越看越心惊,满脸诧异盯着他的手。 这小子有点不大对。 李敬棠随手拨了个电话,通了之后没多寒暄,直截了当问:“喂?是我。大曲林这边你派人来了?” 电话那头仇杰应声,说到了詹永飞,李敬棠直接打断:“行了,这人可靠吗?” “可靠的!” 仇杰赶忙答,“这个荣姐,没问题,她家里人都在濠江这边,我们都盯着。” “行了。” 李敬棠沉声道,“我也在这边,詹永飞你别管了,明天让她回去。事情我来办,有这种事一定要跟我商量,别自己一个人扛。不过我这边忙,顶天帮你把人弄死,至于亲手报仇啥的,下辈子你有机会再搞吧。” 说完,不管仇杰那头的感谢,直接把电话递给荣姐。 荣姐恭恭敬敬接过来应了两句,又双手把电话递回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瞥她一眼,荣姐忙躬身问:“您…… 您怎么称呼?” 李敬棠把手指抵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此时他桌前的筹码早堆到上百万,随手又推注下注,全然不顾赌桌旁已经围满了人,个个盯着他开牌。 “不要打听,打听出来对你没好处。” 他淡淡开口,又瞥了眼身后的王安全,“把这小子带到濠江去做事,还有,” 指了指王安全身上的伤,“别老整这些变态的东西。” 荣姐连连点头,一把拽住还在跟沈星炫耀的王安全,转身就往赌场外走。 王安全被拽着还不忘回头冲沈星喊:“有空来找我啊!你要是在这边混不下去,来我这,我给你留位置!” 他的行为很快引起了赌场管理人的注意。 詹姆森和詹永飞站在监控室里,与侯赛因坐在一起。詹永飞开口问道:“侯兄,你看这小子有没有出千?” 侯赛因盯着显示器看,摇了摇头:“我是看不出来,你詹永飞都看不出来,我怎么能看出来?” 詹永飞随即开口:“可他再赢下去,这钱数就太多了,真让他拿走的话……” 话没说完,意思却不言而喻。在这地方,要是真让客人赢走大钱,他能不能活着走都是个问题。 别看他有赌船,跟这些军阀比,那他只能乖乖听话。 侯赛因也嘬了嘬牙花子:“那就要你出手了,我去请他进 VIP 厅,你出手搞定他。” 两人一合计,就这么定了。 仇笑痴倒没在这,他毕竟是宝岛的帮主,和詹永飞、侯赛因这两个纯混赌坛的不同,出去跟坤沙他们谈生意了。 很快,侯赛因走到李敬棠面前,拱手道:“先生,怎么称呼?” 李敬棠笑意盈盈地和他握了握手,开口道:“我是赌怪萧炎。” “萧炎,好名字啊,我叫侯赛因。” 李敬棠闻言嗷了一声,挑眉道:“莫非是赌魔陈金城的干儿子?” 侯赛因顿时来了劲,他虽没听过这赌怪的名头,但看李敬棠的赌术,便知对方定是高手。 自己虽是赌魔干儿子,旁人高看一眼也多是看干爹的面子,如今竟被这般高手认出身世,心里别提多受用,忙问道:“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李敬棠摇了摇头:“没有,但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就这张脸,一百年能出这么一张就不错了,你上哪找去? 往后五百年你也找不到这张,又能演高衙内,又能演西门庆的脸了。 一番话把侯赛因哄得热情了不少,此时李敬棠的筹码已经赢到了 3700 万。 侯赛因顺势邀道:“萧先生,到咱们 VIP 厅玩一玩怎么样?” “好啊!” 李敬棠朝着王建军几人勾了勾手,带着众人便往 VIP 厅走去。 刚进 VIP 厅,里头果然坐着不少衣着考究的有钱人,李敬棠扫了一眼,还瞧见了不少熟人。 好家伙,这地界真是群英荟萃。 他径直拉了把椅子坐到赌桌旁,詹永飞也跟着笑意盈盈落座,抬眼扫过桌上众人开口:“怎么样,大家一起玩一把?” 侯赛因赶忙在旁介绍:“这位是詹永飞,现下的亚洲第一快手。” 李敬棠立刻抱拳,笑着道:“久仰久仰。” 他瞧着詹永飞的脸,心底忍不住想笑,又想起了当初跟自己玩得格外投缘的那位医生。 桌边另外三个人也笑着应声,侯赛因介绍的功夫,李敬棠已然看清了三人模样。 卢少骅、郭小鹏、林耀东,果真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郭小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这位朋友,我们认识吗?你这么看着我,我脸上可没沾东西。” 林耀东跟着笑了笑,打圆场道:“郭兄,这位朋友看你两眼,估摸着是瞧你气质不一般,温文尔雅的。” 郭小鹏摆了摆手,笑答:“我哪比得上你东林耀东。” 几人显然本就相识,随口寒暄着。 最后卢少骅耸了耸肩膀,直截了当道:“赌吧,玩什么?” “港式梭哈咯,怎么样?” 詹永飞摊着手问向在座众人,没人吭声反对。 他跟着又道:“也别玩太大,先来个 500 ,怎么样?” 詹永飞心里打着算盘,先把卢少骅三人的 500 万一并收了,最后再引着李敬棠加注。 这赌场也是有靠山的,替赌场多挣些,他自己能多分利,还能落个好印象。 可要是真输大了,在金三角这地界,他怕是要死无全尸。 第378章 同花打不打得过葫芦 house 赌局迅速开局,每人面前都码着 500 万筹码,荷官起手发牌。 詹永飞明牌一张方片 A,心里暗爽 —— 虽知李敬棠是高手,自己已占先手。 郭小鹏紧跟着亮出黑桃 A,林耀东明牌 10,卢少华明牌 K,李敬棠最衰,明牌一张 4 。 荷官当即点出:“郭先生牌最大,请郭先生说话。” 郭小鹏笑了笑:“小玩一下,10 万。” 说着扔出 10 万筹码。 詹永飞跟着推 50 万:“大家都是老 A,没必要你打我我不跟。” 卢少骅摸了摸头:“50 万,我跟。” 林耀东也跟着跟注。 李敬棠邪魅一笑,直接推满 500 万:“我梭哈。” 旁边卢少骅惊道:“朋友,你打过牌吗?哪有一上来就梭哈的?” 王建军上前盯着他,一脸狂气:“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卢少华被他看得发怵,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祁同伟也是站在身后老神在在的看着这群人。 他在想,要是把这群人一起端了,能不能混个缉毒队长啊?? 詹永飞火上浇油:“萧先生想梭就让他梭,大家可以弃牌嘛。” 这话瞬间挑动了几人神经 —— 都是贩毒做大事的,谁缺这点钱? 纷纷高喊 “跟”。 再发一轮,詹永飞、郭小鹏各添一张 A,底牌又都是老 K,两人瞬间较上劲,心里都在盼再发一张 K,基本就能稳赢。 卢少华牌面依旧稀烂,气的摔了牌。 林耀东脸色铁青,500 万不算什么,但输了面子可就难看了 —— 他刚起家,初涉贩毒,赌桌商场从未失手,哪咽得下这口气。 而李敬棠,又拿到一张同花色的 5。 荷官再发一轮,场上气氛骤然凝固。 荷官再发牌,詹永飞再摸来一张老 K,牌面瞬间成型。 郭小鹏只拿到一张勾,脸色微沉,忍不住屈指轻敲桌面,心里暗叹差了一步。 卢少华依旧是散牌,直接推牌认输出局,林耀东牌面也毫无起色,基本没了胜算。 李敬棠新摸的是一张 7,依旧是一样的花色。 荷官最后一轮发牌落定,詹永飞指尖一翻,又是一张 K—— 三张 K 带一对 A 的葫芦 house稳稳成型,他嘴角笑意藏不住,胜券在握。 郭小鹏新牌不过一张勾,牌面彻底无望,索性弃牌看起了戏。 卢少华和林耀东早没了跟注心气,牌面稀烂,双双推牌出局。 李敬棠新摸一张 8,只是一副同花。 他抬眼看向詹永飞:“詹先生,要不要咱俩自己加些彩头?” “好啊,你想加什么?” 詹永飞语气轻松。 李敬棠反手将身后几千万筹码全推上桌:“我全梭。” 詹永飞盯着他笑:“想吓我?” 赌桌上诈本来就是常用手段。。 他算死李敬棠底牌绝不可能是 6,“我跟,再大你 1000 万。” 李敬棠摇头,语气平淡:“詹先生,我不缺钱,对钱也没兴趣 —— 咱们赌命。” 他撑桌站起,眼神直刺詹永飞。 詹永飞心头一凛,却仍信自己的牌力,咬牙道:“好,我跟你赌!” 反正输了他也就没命了。 卢少华与林耀东顿时来了精神,郭小鹏也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等着看终局。 “詹先生,同花打不打得过葫芦 house?” 李敬棠先开口。 “切,同花打得过葫芦 house?除非你爸变成兔子!” 詹永飞嗤笑。 李敬棠笑了笑,猛地站起身来,狠狠地将自己的牌扔在桌子上:“各位观众,同花顺!” 众人朝他的牌看去, 同花色,是同花却差一步才是同花顺。 旁边的王建军忍不住紧了紧手准备动手,他也真有些怀疑,是不是李敬棠赌的时间长了脑子有些不好用,不过这种地方,他横竖都能带着人杀出去。 祁同伟也是身子紧绷,心头暗忖,难不成李敬棠这次真的马失前蹄了? “你自己不看看你自己什么牌?你输定了,你的命我收下了!” 詹永飞哈哈大笑,一把将自己的牌摔在桌上,“AK 葫芦 house!” 可他摔牌的瞬间,全场死寂,没有半分欢呼。 詹永飞心头一咯噔,低头再看自己的牌 —— 那张 底牌A 竟不翼而飞,三张 K 旁只剩一张跟李敬棠花色一样的6,哪还有半点葫芦 house 的样子! 他瞬间脸色煞白,猛地抬头指着李敬棠,嘶吼道:“你出老千!” 李敬棠转头看向卢少华、郭小鹏和林耀东,摊着手一脸无辜:“你们看,他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牌面,“我就差一张 6 就是同花顺,稳赢的牌,犯得着出老千吗?真要耍手段,我把那张 6 变到自己手里不就完了,我缺心眼啊?拿同花顺直接赢你不好吗?这事儿说不通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三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们全程死死盯着赌桌,连眼睛都没敢眨,压根没看清李敬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李敬棠接着嘲讽:“我老爸不只会变成兔子,还会跟你老妈一起结婚生子,所以才生出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儿子。” 詹永飞更是难以置信 —— 他可是亚洲第一快手,论手法速度,他自认没人能及,难不成李敬棠的手比他还快? 恐慌瞬间攥住了詹永飞,他慌忙改口:“萧先生,钱你要多少都好说,开个价!命…… 命是真给不了你啊!” 李敬棠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就要你的命。” 桌旁众人早已收起筹码,抱着胳膊看起了戏。 侯赛因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跟詹永飞真不熟,犯不着为了他出头。 詹永飞还想再求饶,厅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伙身着军装的人快步闯入。 为首的年轻人年纪不大,长相却极其凶恶,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势。 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目光落在哀嚎的詹永飞身上,不屑地嗤笑一声,抬手就是两枪。 枪声破空,詹永飞惨叫着倒在地上,腿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年轻人厉声呵斥:“吵什么吵?赌局定了赌命,输了就要认!” 说着,他将手中的枪递给李敬棠,抬了抬下巴,“上去,打死他。” 李敬棠接过枪,转头冲那年轻人笑了笑:“我说什么来着?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他走到詹永飞面前,缓缓蹲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对了,我替仇杰向你问好。” “仇杰” 二字如惊雷炸响,詹永飞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地张了张嘴,刚想问 “你到底是谁”,李敬棠已经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尽数倾泻而出。 詹永飞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李敬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尸体,轻声说道:“下辈子记住了,人啊,一定要靠自己。” 王建军凑上来,一脸急切地追问:“棠哥,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变的牌?” 李敬棠歪了歪嘴角,冲他神秘一笑,只吐出两个字:“秘密。” 第379章 我晋升你为缉毒队长,我的汉东男孩 李敬棠转头看向走进来的年轻人,开口问道:“怎么称呼?” 那人用缅语回道:“我叫糯康,很高兴认识你,鄙人是大曲林的县长。” 李敬棠赶忙抱了抱拳:“久仰久仰。” 这位更是个重量级,嘴上客客气气,心里的小本本已然记上。 这货,死刑! 就算走的时候没死,他也得亲手解决。 他转头看向桌前堆成山的筹码,喊了声:“糯康将军。” 这声将军喊得糯康心头极其酸爽,眉眼瞬间舒展了几分。 李敬棠接着说道:“这些筹码我赢了不少,懒得带走,索性全当礼物,送给坤沙将军。” 糯康眯着眼打量他,眼底满是探究。 他自然是被人通知来的,赌场本是给各路大毒枭送钱的地方,平白亏几千万,哪能不掀桌子? 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千万倒也舍得,可李敬棠面生得很,必须来探探底。 糯康开口问道:“这么多钱,你说送就送,不心疼?” 李敬棠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心疼是小事,我想跟你,还有坤沙将军交个朋友。” “哦?” 糯康来了兴致,“跟我们交朋友可没什么好处,我们又不开赌场。” 李敬棠唇角勾起,意有所指:“咱不谈赌,不是还有别的营生吗?我这次来,就是想参加你们的博览会,买点货回去。” 糯康笑眯眯道:“你稍等。” 说着便转身走到外面打电话,李敬棠则转头看向郭小鹏三人,冲他们淡淡一笑。 心里却盘算开了:这三个,怎么抓?早点动手,还是再等等?或是送石厅长一个大功? 郭小鹏三人见他看来,也连忙回笑,心里各有盘算 —— 眼前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听意思是同行,往后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没多久,糯康便走了进来,开口道:“坤沙将军说了,他很高兴收下你的礼物,也很欢迎你这样的朋友。 把名字告诉我,我会把你加到博览会的名单里。还有,坤沙将军说,你多拿货,给你打折。” 李敬棠笑了笑,伸手与他相握:“一言为定。” 很快,糯康便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糯康一走,李敬棠立马快步走到郭小鹏三人面前,挨个狠狠握住他们的手,那模样,活脱脱是碰见了偶像一样热切。 三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得猝不及防,满脸茫然,开口问道:“萧先生,我们认识吗?” 李敬棠连忙摆手笑说:“哎,同是江湖过客,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伸手指着郭小鹏,语气满是赞赏:“这位先生一看便温文尔雅,谈吐非凡,绝对是高水平、高智力的人才!” 他这话还真没说错,郭小鹏这等水准,这执行力与智商,但凡肯做正事,在这年代,不说诺贝尔奖,未来干个优秀学者,那是大有希望的。 郭小鹏被这番话听得脸上颇有得色,他能听出来,这人的夸赞,是正儿八经走心的,绝非虚言奉承。 李敬棠又转头看向林耀东,语气拔高几分:“这位更是面相不凡!” “哦?” 林耀东顿时来了兴趣。 众人之所以被勾住心思,全因亲眼见识了李敬棠的本事,敢当场开枪打死詹永飞的胆气,瞧着有脑子又心狠,还跟他们是同行。 李敬棠正对着林耀东的脸,连连摆手:“不得了,不得了!您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您知道我看出什么了?” “看出什么了?” 林耀东的兴致被勾得更浓。 “我看到了一个大家长啊!您在当地定是极有威望,乡亲们都打心底敬重您!” 林耀东是真动了心,暗道这人还真会看相。 一旁卢少骅也按捺不住,赶忙摘下眼镜看向李敬棠,那意思明摆着是让他也给看看。 李敬棠故作沉吟,缓缓开口:“这位先生嘛,学识背景上,比另外两位稍差些。” 卢少骅倒没生气,料定他还有下半句。 果然就听李敬棠话锋一转:“只是啊,这位先生也是个真有本事的,所谓寒门出贵子,说的就是卢先生这样的!” 卢少骅面上当即露出自得之色,一拍桌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萧先生!过两天我结婚,您一定到!!” 四人越聊越热络,话里话外尽是立足时代前沿的门道,聊着聊着,便交流起了行业内部的最新生态。 你还别说,这几位各有各的心得。 林耀东嘴里讲的,全是对产业的全方位管理,眼光独到,脑子绝顶,说实话他这玩法要是搁正规企业,早赚得盆满钵满了。 郭小鹏则专研生产车间的工艺改进,还有产业链的整合能力,听得李敬棠都忍不住连声夸是人才。 卢少骅那就更不用说了,李敬棠直接开口赞道:“卢先生,您这不用麻黄素合成甲基苯丙胺的手法,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伟大的制毒操作!” 众人聊得主宾尽欢,没多久三人便告辞回酒店休息。 这时王建军几人才走到李敬棠跟前,手里还大包小包拎着一堆面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祁同伟满脸好奇地问:“大哥,你跟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朝着远处离去的三人挨个挥了挥手,三人也笑着转过身,一一跟他挥手道别。 李敬棠这才开口:“刚才抽烟回龙的那人,看到了吗?” 众人都愣了愣,没想到这看着条理清晰的知识分子,抽起烟来回龙竟这么猛。 “这是个集体一等功。” 李敬棠又道:“那个戴眼镜、看着像乡绅的,看到了吗?” 他边说还边跟林耀东挥手。 众人连忙点头,就听李敬棠接着说:“这打底也是集体一等功,也就现在没特等功了,不然特等功都够得上。” 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李敬棠再指向最后一人:“第三个看到了吗?” 卢少骅是笑得最灿烂挥手那个。 “这也是个集体一等功。” “对了,刚才我跟他们的聊天,你们记了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许正阳赶忙开口:“我记了一点。” 李敬棠指了指许正阳,沉声道:“你们看看人家。” 这时祁同伟突然举起手,高声道:“报告,我都记下来了。” 李敬棠眼中闪过惊喜,瞥了他一眼笑道:“好!等抓了他们三个,我给你第一个报功。” 说着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这事成了,我晋升你为缉毒队长。我的汉东男孩。” 第380章 忙点好啊 完成了一天的忙碌,关祖忍不住转了转脖子,抬眼瞅了瞅手上的手表,五点半了。 他直接拿起电话,通知楼下备车,准备下班了,终于能迎来明天的休息日。 没错,就算是给李敬棠当替身,他也是双休的,因为李敬棠自己本就双休,而且他还有工资拿。 其实他真正的职务,是董事长助理。 不过关祖一般不会到点直接走,总要自己多加一会儿班。 倒不是为了挣钱,只见他拿出李敬棠办公室里的扫帚和簸箕,就开始帮李敬棠打扫。 临走之前,他都忍不住把办公室收拾一遍,没办法,李敬棠给的太多了,他不打扫心里不安。 每天早晨他能睡到差不多才来上班,他顶着董事长的身份,过来露个面就行,又不用打卡,九点来是他,九点半来还是他。 来了之后,除了偶尔签字,实际上最重要、唯一的作用,就是出来露个面,剩下的时间,就是打开电视,边嗑瓜子边喝茶边看电视。 就这种活,一个月给他开好几万的工资,说实话,他干到死都愿意。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老爸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因为他能自己赚钱了,还是因为老爸忌惮他李敬棠替身的身份。 总而言之,回家后老爸开始好好跟他说话,也不敢打他了,没事还会喊他在酒桌上喝两口。 自己老妈呢,虽说一直宠爱他,总念叨着 “你不要这么累,不想干了就不干” 这类的话,可也从没真的哪次拽着他辞工。 总而言之,他感受到了过去这些年里,从来没感受过的被尊重。 他也越来越清晰地明白那句话:只有经济的独立,才能带来真正人格的独立。 打扫完卫生之后,他拿起西装套上,戴上墨镜和口罩,才朝外走去。 他戴的墨镜比较大,遮住半张脸,总的来看,若不是近看或是很熟的人,还真不太能分清他跟李敬棠,这也是李敬棠一定要用他的原因。 走出办公室,他先跟方婷打了个招呼,看着四下无人,才开口说道:“婷姐,您早休息。” 说完才慢慢下楼。 其实关祖心里清楚,自己长得不算帅,平平无奇罢了,跟李敬棠比肯定是没得比的,不过是运气好,长得像李敬棠,才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最近一直有一件事困扰着他,就是他始终不清楚,为什么李敬棠会这么受尊敬。 他倒不是觉得李敬棠不配被尊敬,而是越发想要成为像李敬棠那样,被人尊敬的人。 很快他便下了楼,坐上了李敬棠的新奔驰,上一辆奔驰早在上次去钟家时被炸毁了,这是刚新买的。 他一上车,先看向车上的司机,李敬棠带着那群保镖全走了,如今他这边的司机,基本是荃湾那边谁有空谁来顶班。 他跟前排的阿布打了个招呼,开口道:“布哥,今天怎么轮着你了?” 阿布挠了挠头,回头应道:“哎,那几个都忙死了,也不知道这两天怎么回事,一个个做假钞做得废寝忘食的。” 他这话半点不假,荃湾那边小马自从回来后,做假币彻底疯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印,印钞机都快冒火星子了。 美金一麻袋一麻袋的装,把荃湾的仓库塞得满满当当。 说实话,阿布现在闻到美金的油墨味,都觉得有些恶心。 阿布开口问道:“今天还是回家?” 关祖摇了摇头:“布哥,麻烦带我去福利院。” “好。” 阿布自然知道关祖说的地方在哪,一脚踩下油门便开了过去。 车上的关祖挨个打着电话,也是好久没和这些朋友见面了,他准备在福利院聚一聚。 阿苏、火爆、李家俊几人,他一个个打过去,很快众人都应了下来,说好在福利院碰面。 很快车就到了和天下福利院门口,关祖下了车,远远的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草帽、七分裤、黄胶鞋,当即快步冲过去,高声喊道:“柱子哥!” 刘海柱慢慢抬眼瞥了他一下,咧嘴一笑,倒是没说话,接着低头捣鼓他那堆自行车。 关祖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是生气了。 毕竟前段时间他们都离开福利院之后,这边就剩下刘海柱自己看门了,他们也不能一直待在福利院,总要走上社会,把自己该干的事干好。 他赶忙挽起袖子说道:“来,我帮你修。” 也顾不上身上昂贵的西装,上手就搭了把手。 没一会,李家俊和邱励杰就赶来了,两人都考上了警校,一身警装穿在身上,瞧着干净又利落。 “柱子哥,阿祖。” 两人抬手跟他们打了招呼。刘海柱看见两人,嘴角忍不住撇出笑,却还是憋住了。 这时火豹、麦克斯等人也纷纷赶到,关祖才又开口:“柱子哥,我们最近不是忙吗?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哼了一声,刘海柱总算说话了:“哎呦,我命苦哦,我哪敢哦,你们这些少爷小姐的,我哪敢跟你们生气呀,都忙!忙!忙点好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实刘海柱平常的性格说不出这些话,可对这几个小子,他莫名就有了长兄为父的感觉,心里想他们,却又不好意思直说,才扯了这些话。 众人见状,一个个上前嘘寒问暖,又是捏肩膀又是帮着修车。 刘海柱这才笑了笑,开口说道:“行了行了,净整这些。” 他站起身来,看着众人道:“你们这一个个的啊,都像人了啊。” 他挨个拍着大家的肩膀,尤其是拍到李家俊和邱励杰时,力道更狠。“你们啊,好好的,该干什么干什么。都说了,好男就该当兵,你们俩记住,一定要好好当人民警察。别管那个狗屁什么女王,把该干的事情干好,一定要回报社会。” 他扫过所有人,沉声道:“要是跟谁他妈干了不该干的事,讲话了,一个个全JB给你们剁了!” 说实话,这堆少爷小姐,换做亲爹亲妈这么说话,一个个恨不得当场喷回去。 可刘海柱这么训,他们反倒甘之如饴,被骂了脸上的笑容都憋不住。 其实这伙人里,除了李家俊和邱励杰,还有个家里干警察的,两个主力处长一个总警司,余下的也都不是一般人物。 能打的刘天,父亲是大证券主席。 阿苏是关祖的女朋友,她父亲是搞航运的富豪。 麦克斯和火爆的父母,也都是大集团的老板。 这几个人凑一块儿,说实话,在这地界儿能横着走。 看着几个小子一脸恭敬地听训,刘海柱心里的气早消得一干二净。 “走走走。” 关祖赶忙问:“柱子哥,你这车不修了?” “修....修个JB修!上餐厅,我给你们炒俩菜,咱们喝两盅!” 第381章 你我啊,可都不是一个好想好想谈恋爱的多情少年了 众人高高兴兴一块儿进了食堂,院里的孩子们一下子围过来,挨个跟阿祖他们问好。 阿祖他们在福利院待了这么久,跟这些孩子熟得不能再熟,也一个个笑着好好回了招呼。 如今的和天下福利院,早比从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接连买下好几个地块扩了建,院里的孩子也越来越多。 程小南早就从义工干成了院长,刘海柱依旧是副院长。 倒不是刘海柱学不会院长的活,就是他自己不想学,按他的话来说,还是修车得劲。 李敬棠后来也听之任之了,没必要逼着所有人都求进步、做大事,人家要是觉得修车是幸福的,那修车也挺好。 况且刘海柱这副院长,还正好兼职看大门。 说实话,又当门卫又当副院长,守着门口免费修车还能给院里创收,这样的员工,上哪儿找去? 还真别说,刘海柱炒的菜真不孬,接连炒了好几道,众人干脆在院子里支起摊子,搬来两提啤酒,直接开喝。 孩子们在旁边嬉闹,阿布瞧着酒,眼睛也亮了,凑过来跟着坐下。 酒一喝开,话匣子就敞了,个个开始吹牛逼。 刘海柱灌下几瓶,手一挥就开始讲当年:“我跟你们说,我年轻那会当汽车兵的时候,好家伙 ——” “行了行了,柱子哥!” 众人赶忙把他拉住。 刘海柱每次喝多了都要吹这牛逼,无非就是年轻时候在边境线上修车的那点破事,什么车难修、什么车有窍门、修起来要注意啥,翻来覆去就这些。 说实话,要是把关祖他们几个拎回内地修军车,上手速度都能快上好几倍。 酒桌上的众人正各吹各的牛逼,这边扯着国家大事,嚷嚷着 “万万没想到!你奶奶个三角篓子的!伊拉克那导弹扑腾一下就精准定位”。 那边争着抢话,“你听我说!不,你听我说!”; 还有人拍着桌子喊,“我不是吹牛逼,我说的都是真经历过的,我见过龙!” 唯独关祖坐在原地怔怔出神,看着酒桌上热火朝天的模样,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们说,这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半晌没人吭声,一个个直勾勾盯着他,看得关祖心里发毛,忍不住骂道:“你们都JB看我干啥?啊?我他妈问问题呢!” 李家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满嘴长牙,你净唠B磕,都喝得正开心呢,你整这出。我要跟你说人生意义就是当警察,你也不干啊。” 这一桌子人,除了阿布,基本都被刘海柱和之前的东北行带得口音都歪了。 邱励杰也跟着补刀:“是啊,让你穿上这制服,不比杀了你还难受?” 一人一句,说得关祖都快破防了。 阿苏终究看不下去,开口道:“你们别这么说阿祖。” 终归是女孩子的话,大家伙都听了进去。 关祖心里正暖洋洋的,想着还是自己女朋友心疼自己,就见阿苏拿着指头在脑门上转了转,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 他喝秀逗了。 关祖气的直接站起身,一怒之下又开了一瓶啤酒,倒进自己杯子里。 重重坐下:“我跟你们说真的,我这段时间在棠哥那边做事,一直都在琢磨这事。咱活这一辈子,不能白活啊!你说棠哥这么受人尊敬,我也想做点有用的事!” 刘海柱听得直摆手,打断他的话:“我就不爱听这话!” 他顿了顿,夹了口菜嚼着,放下筷子才继续说,“因为什么呢?你我啊,可都不是一个好想好想谈恋爱的多情少年了。” 说着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沉了些,“我们应该以成熟男人的心态,面对自己的生活。”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红着脸的阿苏,眼神扫过关祖,“面对你面前这个女人,你一定要啊,整出一场有结果的风花雪月,绝对不能整出一个无言的结局来!” 这话刚落,阿苏的脸瞬间红透到耳根,桌上众人立马起哄,拍着桌子笑个不停。 关祖自然知道刘海柱在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柱子哥,您老确实不是少年了,可我还是啊。” 关祖的年龄跟李敬棠差不多大,还不到二十岁。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刘海柱忍不住狠狠地摆了摆手,“你这话说的我好像……” 他话刚说到一半,阿布却猛地回过头去。 他虽然也喝的有些上头,可常年的警觉让他瞬间察觉出不对。 看着阿布骤然紧绷的神色,众人也纷纷朝门口看去,一瞬间就见到门口立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根盲杖。 模样看着平平无奇,可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阿布立刻站起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先去把孩子们带进去!” 刘海柱瞬间收起玩笑神色,赶忙冲火爆、麦克斯等人使了个眼色:“快,把孩子们领进屋!” 关祖、李家俊、刘天也跟着站了起来,几人跟在阿布身后,慢慢朝门口走去。只见那盲眼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敬棠在不在这里?” 疾速追杀这个系列还是很好的,强尼手银演的真好 阿布开口喝问:“你找他干什么?” 说话间,已然从腰间摸出了甩棍。 那人开口道,“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是来取他性命的。” 话音刚落,刘天早按捺不住心头火气,当即就冲了上去。 他年纪轻,刚练了两年搏击,他能受这气? 可面对他的猛攻,那盲人竟仿佛双目未盲一般,几下便将他的攻势尽数格挡回去。 刘天心头一惊,甩了甩头压下诧异,再次怒吼着扑上前。 可那盲人只是立在原地,轻描淡写地格挡了几招,便反手将刘天撂倒在地。 这一幕看得众人眼神骤变 —— 这是个绝顶高手! 只听那人又开口,语气平淡:“我不想在这个地方用枪,我知道这里是福利院。有人告诉我李敬棠就在这里,把人交出来,我不想伤人。” 几人当即一拥而上,联手围攻。 可这瞎子的身手实在太过厉害,阿布带着众人合力猛攻,竟一时半刻拿不下他。 李家俊、关祖这类战斗力稍弱的,更是没几招就被打得没了还手之力,就连刘海柱也被一掌拍倒在旁的地上。 到最后,只剩阿布一人,独自与他缠斗对峙。 第382章 投降吧!外面全是警察 要说阿布确实厉害,手里的甩棍上下翻飞,逼得凯恩终于出了刀。 他将盲杖一拧,里面竟直接抽出一柄长剑,抬手就朝阿布刺去。 阿布眼疾手快,赶忙挡住。 他早瞧出这根本不是普通盲杖,而是中华传统兵器二人夺。 棍刀相交,叮叮咣咣的金铁交鸣声响彻院子。 李家俊、刘天、关祖瘫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 他们搏击对付一般人倒绰绰有余,遇上凯恩这样的顶尖高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刘海柱撑着身子爬起来,狠狠拍了拍被踹的地方,啐了口唾沫怒骂:“你他妈打我老弟是吧?” 说着转身就扎进厨房,不消片刻,竟抄着两把菜刀冲了出来。 双刀刘海柱,堂堂登场。 他扯着嗓子喊着就朝凯恩猛冲过去。 凯恩反应极快,一剑格开阿布的甩棍将他逼退,旋即长剑直刺刘海柱面门。 刘海柱急忙侧身,肩膀还是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可他浑不在意,抡着胳膊就把两把菜刀往凯恩头上劈。 凯恩眼盲心不盲,心底满是诧异。 明明刺中了,这人怎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忙挥剑格挡,刚挡下一招,反手又一剑刺中刘海柱的肩膀,可刘海柱压根不管身上的伤,什么疼痒都抛在脑后,只顾着疯了似的砍。 他已经彻!底!疯!狂! 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缠上,凯恩竟一时束手无策,被两把菜刀逼得连连后退,连伸手反击的空隙都没有。 阿布也立刻反应过来,趁机上前,与刘海柱一前一后联手压制凯恩。 方才被凯恩压着打得多憋屈,此刻反过来压制,阿布心里畅快得不行,手上甩棍舞出残影,一棍棍狠狠朝凯恩砸去。 凯恩边挡边在心里腹诽,这俩人怕不是都有毛病? 一旁阿布嘴里还嘀咕着坦克、后视镜、黑哥们、语言不通之类的碎话。 另一头拿菜刀的刘海柱更是重量级,满口脏话骂得没停,听着就让人烦躁。 可他偏生没辙,每次想刺向二人要害,都被阿布死死挡下,唯有长剑偶尔能擦过刘海柱的皮肉,划开几道小口子。 此时的刘海柱早已满身是血,脸上都糊了血污,可他却像是越打越兴奋,抡着菜刀的胳膊抡得更狠,嘴里的骂声也越发响亮。 正当三人僵持之际,福利院的孩子们终究放心不下,程小南和几个义工拦了半天,连阿苏上前帮忙都拦不住,一群孩子一窝蜂地冲了出来,扯着嗓子喊:“加油啊,刘院长!” “加油啊!带狼牙的大哥哥!” 孩子们的叫喊声齐刷刷涌来,像一道光撞进阿布和刘海柱心里。 俩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般,浑身的劲仿佛用不完。 阿布的甩棍本就舞出残影,此刻速度又快了几分,一棍棍砸得又狠又密。 刘海柱的菜刀抡得更猛,刀风都带着破响。 凯恩被这阵叫喊声搅得心头烦闷,他本就靠听觉辨位出招,杂乱的喊声直扰得他判断失准。 更何况他本就不愿来杀李敬棠,他早该退休了,高桌会为了那所谓的八千万美金的单子,用女儿来威胁,他根本没得选。 凯恩此刻早已左支右绌,根本抵挡不住两人的猛攻,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不是被刘海柱改花刀,就是被阿布的甩棍狠狠抽中。 关祖边捂着肚子边留意着场上的局势,眼看凯恩已是强弩之末,又见他腰间明明藏着枪却始终不肯动用,心里也清楚,这个杀手倒也算个有节操的。 外头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 这是李敬棠的产业,又在尖沙咀的地界,警察赶来的速度自然不会慢。 关祖见状,扬声朝凯恩喊:“投降吧!外面全是警察!” 凯恩却一言不发,只是咬着牙,依旧拼着最后力气死战不退。 两人合力之下,他手中的长剑终是被打飞出去,下一秒,两把菜刀便死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凯恩重重叹了口气,直接认了输。 他怕误伤到孩子,即便女儿被高桌会攥在手里当筹码,也绝做不到在福利院里开枪。 他会选在这里动手,不过是因为今日关祖身边没带多少防卫力量,再加上高桌会催得紧。 毕竟想取李敬棠性命的杀手早已一波接一波,悬赏从几千万美元一路抬到快近亿,花红越抬越高。 其实关祖自己都习惯了,这段时间来杀他的人,从没断过。 众人赶忙上前把凯恩捆了个结实,阿布直接掏出电话,打通荃湾那边的人,让对方赶紧派些人手过来。 又出门把清查打发走。 刘海柱浑身是血,看着有些吓人,关祖几人忙上前想扶他,刘海柱深深吸了几口气,瞥了眼围上来嘘寒问暖的众人,骂道:“围着干鸡....啥?我他....没事!” 他终究是顾及着旁边的孩子。 阿布忙完走过来,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柱子哥,你够牛逼的!” 此前他跟刘海柱不算太熟,这一次并肩作战,才见识到刘海柱的厉害。 本事虽不算顶尖,可耐揍程度是真吓人,流了那么多血整个人成了个小红人,说话却依旧中气十足。 说来也奇,刘海柱流了这么多血,都有点倒沫子了。 反倒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方才的酒劲全醒透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扬着胳膊活动了两下,精神头竟比开战前还好上几分。 关祖几人也忍不住松了口气,刘海柱却忽然看向关祖,沉声道:“你要问我人生有什么意义,那我只能告诉你,修车、看门,还有保护你们。” 见关祖垂眸似有所悟,刘海柱也不叨扰,又粗声嘱咐道:“反正我也没什么文化,棠哥手下不是还那么多人吗?你多找几个人问问去。那做菜的,混社会的,打扫卫生的,还有干居委会的,你挨个去问问!” 看着关祖这副模样,李家俊和邱励杰又忍不住凑过来,嬉皮笑脸道:“阿祖啊,跟我们一起当警察吧,当警察多有意思啊。” 他俩心里门儿清,关祖打心底里讨厌警察这个职业,即便如今他看着快和父亲和解了,也绝无可能穿上警服。 可偏生就想逗逗他,若是能把关祖忽悠着去当警察,他俩心里定能生出极强的成就感。 关祖没有回话,只是伸出两根中指朝着两人表示了尊敬。 第383章 天无二日 经历了这一通事,众人也该各回各家了,只剩阿布在福利院等着人来接。 毕竟都喝了酒没法开车,这地方又偏,打计程车费劲,想走的话,一个个累得也没力气,正犯难时,李家俊眼珠子一转,凑到关祖和邱励杰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刘海柱刚擦干净血,瞧着几个小子要走,喊住他们:“你们几个,哎,厨房里还有几只鸡,都拿回去炖点汤补补!” “哎好好好!” 李家俊笑着摆手应下,突然拔高声音喊,“要什么自行车呀?要啥自行车?” 刘海柱被这声喊得一愣,关祖赶忙接话,一脸急切:“我没说要自行车,真没有啊!” 那演技,别提多逼真了。 李家俊跟着补腔:“你咋这么个样呢?都给你鸡了,还要自行车?” 关祖那是十分得分委屈啊:“我没说要自行车呀?你说的要自行车~~~” 刘海柱立马摆了摆手,心里懂了,小子这是给他下套呢。 但是哥知道,哥不在乎。 因为哥就是哥。 嘴上开口道:“你这说话的,门口那自行车,一人骑一辆走!” 这话一出,李家俊几人瞬间乐了,立马冲到门口,一人蹬上一辆自行车就溜,只剩刘海柱坐在椅子上,任由福利院的义工给他包扎伤口。 程小南瞧着忍不住问:“柱子哥,你把客人的自行车让他们骑走了,回头客人来找不到咋办啊?” 刘海柱满不在乎:“我赔他个新的不就完了。” 另一边,关祖骑着自行车兜着风,心里畅快得不行。 他打定主意,再去找其他人问问答案。 怎么才能像李敬棠那样,成为一个令人尊敬的人? 他忍不住眺望远方,心里想着:棠哥现在,一定在做特别有意义的大事吧? 李敬棠那边跟着那个死人告了别之后。 出了门的众人也没在意身后的跟踪,径直往杨建华一行人所在的地方去,把车一围,就地生起了篝火。 杨建华他们啃着面包,纷纷凑到李敬棠跟前,沈星先开了口:“张同志?” “得得得!” 李敬棠实在听不下去,直言道,“实话跟你说,我不姓张。” 沈星挠了挠头:“敢情! 我早瞧出来了。您不是一般人。” “我大名叫李敬棠。” “嚯 —— 好名字! !” 沈星立马接话捧道,“敬棠,敬棠,敬德保民,甘棠遗爱,令尊这是望子成龙啊。” 李敬棠接着嘱咐:“不过在外头,你还是得叫我大哥,或者喊我张麻子。” “得嘞!您放心!” 沈星满口应承,“外头全按您的规矩来,准保错不了!” 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道:这小子嘴够碎的,倒挺能接茬。 逗哏看这样是够呛了,站桌子里边吧还是。 一旁的唐仁看着沈星,忍不住呵斥:“你你你接什么话!没看到棠哥在说话吗?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他瞧着沈星这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些危机感。 从曼谷一路跟到这,他的生态位是明明白白的 。 哄李敬棠开心、搭话凑趣这些事,那都是他的活啊! 哪能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抢了去? 毕竟王建军他们跟他本就不是一个生态位,如今他也早没了对战争和毒枭的惧意。 跟着这群狠人也没得选,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可这当奸臣的活他不能丢。 沈星哪能不明白,唐仁这是吃醋了。 可他压根不在意 —— 唐仁想往上走,他沈星就不想进步吗? 这接茬,他还真就接定了。 都是谐星,谁怕谁啊!!?? 李敬棠懒得管这俩活宝,转身对众人沉声道:“请柬暂时拿到了,离毒品博览会开幕还有几天,刚才跟踪咱们的人,你们都看到了吧?” 王建军几人齐齐点头,那点跟踪手段,在他们眼里纯属小儿科。 “人家信不过咱,不过无所谓。” 李敬棠攥紧了拳头,语气冷厉,“只要能混进博览会,直接给他们一锅烩了,咱这一趟就算成了。” 众人纷纷点头,眉宇间却藏着忧虑。 许正阳上前一步问道:“李先生,若是进了会场内部,他们大概率会布置轻型装甲车、火炮之类的防护,人数想必也不会少。”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李敬棠摇了摇头,眼底透着谋算,“各有各的打法,外面的同志牵扯大部队注意力,咱们就打里面的,擒贼先擒王。我估摸着,那几位大毒枭说不定都会亲自出面,真要成了,就一锅端了!” 见李敬棠早有主意,许正阳便不再多言。 众人早有默契,这里离边境不远,但凡出点意外,拼了命也得把李敬棠护到边境。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再无半分异议。 “这两天你们……” 李敬棠说着,从车上扯下个箱子,掏出一大叠美元,一人扔过去几沓,“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该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他指了指四周,“好好乐一乐。”唐仁捧着美元喜滋滋的,可杨建华这些人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还想推脱。 “别推。” 李敬棠沉声道,“你们心里清楚,要是不好好耍一耍,人家迟早会起疑心。就当放个假,从明天开始,一人每天至少花 1 万美元,花不完,回来我看怎么收拾你们!” 第二天一早,众人揣着钱各自散去。 许正阳头都大了,别说一天花一万美元,就是一百美元他都不知道往哪花。 这人本就没什么爱好,若非杨倩儿在这边,倒还能买点东西送她,可眼下连买什么都摸不着头脑。 李敬棠没带旁人,只领着唐仁和沈星逛荡。 大曲林倒也算繁华,商业街里琳琅满目的,逛得正走着,唐仁忽然指着前头喊:“棠哥!” 他手指的方向,是家挂着 “不仅” 招牌的纹身店,又凑上去道:“能不能去那边看看?” 李敬棠斜瞥他一眼:“怎么,想纹身?” 唐仁嘿嘿笑,扯了扯胸口的纹身,露出来半条残缺的龙:“这半条残龙太难看了,我准备纹个你的头像,把这玩意儿盖了算了。” 李敬棠赶忙伸手拦着:“打住打住!我知道你尊敬我的想法,我也很尊敬你尊敬我的想法,但是你能不能尊敬一下我尊敬你尊敬我的想法?你还是不要纹了。” “为什么?” 沈星立马凑上来问。 “那还能为什么?” 沈星瞥着唐仁,“按你这副尊容,纹上大哥的头像,纯属给大哥抹黑。” “嘿!” 唐仁不乐意了,撇着嘴指头点着沈星,半天憋不出话,只能逮着外形攻讦,“你你你长得就好看?啊?你不也一脸衰样!” 正吵着,纹身店的老板娘掀帘走了出来。 唐仁余光一撇,瞬间看呆了,心尖小鹿乱撞,脑子里竟莫名响起了背景音乐。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mimi~~ 李敬棠抬手 “啪” 的拍在他脑门上,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沉声骂:“把你脑子里的音箱给我关了!” 李敬棠也打量着眼前的老板娘。 嘿! 确实长得! 要不然人家怎么能演刮骨刀呢? 呵! 那长得! 讲道理,我觉得近些年新生代女演员,她算最漂亮的之一了 沈星也看直了眼,可老板娘压根没瞧他和唐仁。 她见了李敬棠还是忍不住多瞧了几眼,目光都拔不开。 她开口问:“几位客人,纹身吗?” 唐仁忙抢着应:“纹纹!” 李敬棠啧了一声,唐仁立马往后退了几步,摆手不迭:“不纹了不纹了。” 李敬棠看他这模样笑了声:“你想纹就纹吧。” 三人当即进了纹身店,唐仁凑上去和老板娘聊起纹身的事,李敬棠找了位置坐下,随意打量着店内陈设。 他当然知道这楼上还有一位呢,那位可是真白呀。 唐仁把胸口的纹身露出来,老板娘苏苏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还纹条残龙啊?” 唐仁笑嘻嘻应道:“当时怕疼,没纹完。” “那你现在想纹个什么?” 苏苏又问。 唐仁忙凑上去:“我想把你的头像纹到这里来。” 李敬棠正神游天外,听见这话瞬间沉了脸。 唐仁不纹他的头像倒也罢了,岂能刚提过他,转眼又要纹别人? 这怎么能允许呢??!!! 太不尊重他了!! 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可小心眼,也是他李敬棠的天性。 他坐在原地,脑袋猛的旋了个快 180 度,死死盯着唐仁。 唐仁还在那犯花痴,苏苏却忍不住朝旁边指了指,低声道:“你最好还是看看你老板。” 唐仁余光一撇,那股冷冽的杀气瞬间钻过来,他立马转头,对着苏苏义正言辞,语气郑重到不能再庄严:“天无二日,我心中只有我大哥张麻子一个太阳! 请你一定要把他的头像纹在我的胸口,一定要让他的光芒一直照耀着我,拜托了!” 他甚至站起来鞠了一躬。 第384章 这一批我都要了 苏苏饶有趣味地瞥了眼李敬棠,开口问道:“这位老板,你脸上也没有麻子。” 李敬棠笑了笑,“你这不仅纹身店,也就是个纹身店,不也没别的东西吗?” 正当唐仁还在那选纹身图时,一个穿五彩斑斓花衬衫的男人带着两个小弟推门进来,吊儿郎当道:“这个月的钱,该交了。” 见还有客人在,李敬棠哪能不明白,这是来收保护费的。 说实话,收保护费这事,离他早已遥远,他都好些年没沾过这些了,他一时激动,他翘了个二郎腿。 这种感觉就像功成名就的大老板,看着自己的来时路。 苏苏当即站起身,冷声道:“钱我已经给过你们了,为什么又来要?” 沈星和唐仁赶忙凑到李敬棠身边,小声问:“大哥,怎么办?” 李敬棠淡淡道:“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喽。” 沈星刚想抄家伙,唐仁已然飞冲出去,猛地冲到三人面前,高声喊:“放开那女孩!” 三人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做什么?装英雄啊?” 就这人长得这个样,他们能打十个! 为首的斑斓哥抬手就想拍唐仁一巴掌,可手还没碰到,便被唐仁反手扣住关节,一拧又下手一掏,斑斓哥瞬间跪着趴到了地上。 两个小弟见状想上前帮忙,唐仁闪身躲开,两记千年杀直接将二人放倒。 唐仁抱拳站定,一脸骄傲地对着三人道:“南派莫家拳,承让了。” 他话音刚落,李敬棠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星和苏苏都满脸疑惑,实在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唯有李敬棠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想起了远在港岛的封于修。 回头他肯定要把唐仁弄回港岛,让他跟封于修碰一碰,看看是莫家拳厉害,还是封于修的功夫更胜一筹。 可唐仁还站在那洋洋得意,突然一把枪顶住了他的脑门,一个冰冷的声音骂道:“承让你妈啊承让!” 唐仁倒不太害怕,这于他而言实在是小场面。 过去几日跟着这群人上刀山下火海,这点阵仗算不得什么。 比起身后的人,他反倒更怕眼前的沈星。 果然,沈星瞬间掏枪对准几人,唐仁赶忙摆手大喊:“星哥!我们可是一起共患难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你可不能有不该有的想法!” 沈星笑眯眯的,开口道:“唐仁,你放心的去吧,棠哥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斑斓哥被说得心头火起,将手中的枪重重往唐仁头上一顶,厉声喝道:“都给我严肃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唐仁反倒想在李敬棠面前露个脸,梗着脖子硬气道:“打死我也不说!” 沈星立马接茬,扯着嗓子喊:“你听见没?打死他我也不说!” 斑斓哥火气更盛,狠狠攥着枪抵着唐仁的头,怒喝:“不是说他是你兄弟吗?你们就不管他的死活?” 沈星依旧笑盈盈端着枪,轻啧一声:“刚认识的兄弟,真不熟,您老请便。” 斑斓哥彻底拿不准了,压根摸不清眼前这帮人的底细。 李敬棠看着这两个活宝,满头黑线。 苏苏也满脸无语,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几位大哥,这是在火并呢能不能严肃点? 都掏枪对峙了,怎么一个个跟在她这演小品似的? 李敬棠径直走到斑斓哥面前。 这人还想抬枪对准李敬棠,可刚把枪转过来,手心里的枪竟直接没了。 不是被夺,是李敬棠伸手一摸,整把枪瞬间被卸成零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斑斓哥瞬间慌了,知道遇上了硬茬,色厉内荏地喊:“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我老大上面有人,惹了我,让你在大曲林走不出去!” 李敬棠装出一脸怯意,声音柔柔弱弱的:“我好害怕呀,你们走吧。” 斑斓哥几人也顾不上分辨他是不是演戏,只想赶紧往外撤。 李敬棠趁势对着唐仁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三人刚踏出店门半步。 唐仁突然猛地冲了出去,双手往前一探一拧,瞬间撂倒两个手下,紧接着一记千年杀,直接把斑斓哥又捅得摔趴在地上。 这三个人也算是够惨的了,前后都受了重创。 李敬棠朝沈星勾了勾手,沈星立刻会意,举枪上前,对着剩下的人直接把弹夹清空了。 枪声瞬间引来了人,很快便有士兵端着枪冲进纹身店。 李敬棠掏出昨天拿到的请柬晃了晃,士兵们见状,立刻拖着尸体抬了出去,店里转眼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地方,一条人命,根本无足轻重。 苏苏看得惊讶,心里暗道这人还真有点本事。 这恐怕是个大人物。 这时楼上传来动静,一个年轻漂亮、脸色却苍白得很,精神也有些恍惚的女人慢慢走下楼来。 苏苏顿时顾不上李敬棠,忙上前道:“不是不让你下来吗?” 李敬棠看到这女人,瞬间没了逛的兴致,冲唐仁摆了摆手:“你纹吧,跟你开玩笑的,想纹什么纹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对沈星抬了抬下巴,“走,咱换个地方玩。” 说着他便抬脚走出店门,又回头指了指唐仁,叮嘱道:“记住,该完成的任务得完成,钱别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李敬棠带着沈星往外走,没几分钟,就见唐仁快步追了上来。 李敬棠挑眉打趣:“呦,你怎么来了?我寻思你得在那待挺久呢。” 唐仁挠挠头,讪讪道:“害怕疼,不敢纹了。” 说着瞥了眼李敬棠,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那算命的本事,比他还厉害,又道,“刚才那另一个女的,她勾引我……” 话没说完,沈星就忍不住讽刺:“勾引你?您老撒泡尿照照镜子。” 李敬棠摆了摆手打断:“行了,那女的不对劲,你没看出来?” 沈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闭了嘴。 李敬棠看着唐仁,歪头问道:“那你是怎么忍得住的?” 他是真不信唐仁能顶得住这诱惑。 就见唐仁一脸义正言辞,将右手举到天上,高声喊:“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幸亏路上人不多,懂汉语的更是没几个,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人闻声怒视着他。 在这地方喊出这话,跟在素食主义聚会上喊 “肉真好吃,我要吃一辈子肉”,压根没区别!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哪是什么与赌毒不共戴天,这小子纯粹是怕自己罢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瞥了唐仁一眼道:“走,奖励你,带你去潇洒。” 毕竟仨人今天的钱,还一分没花呢。 唐仁和沈星瞬间双眼放光。 沈星这小子纯属闷骚,别看表面上斯斯文文,一副清纯大学生的模样,私底下烟酒都来。 唐仁那就更不用说了,天生一副五毒俱全的样子,但凡听人说他有什么好习惯,压根没人会信。 也就李敬棠,满脸正气,一身正派模样,瞧着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半点不像做坏事的。 任谁打眼一看,都会忍不住夸一句:这小伙子真好,长得帅,还一脸正气! 祖国的花朵,国家的栋梁!!! 没一会儿,三人就到了当地最大的金翠歌厅。 一落座,大批美女便走了进来,唐仁和沈星瞬间看花了眼。 李敬棠扫了一圈,这些女人是真漂亮,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屋子人,没几个是真心甘情愿干这行的。 他轻轻撇了撇嘴,这事他没辙,又不是神仙,能做的也就多花点钱罢了。 还是那句话这地方想救那只能让金珠玛米跨山越海亲自来。 况且不管她们是自愿还是被迫,过惯了这样的日子,再想踏踏实实过普通人的生活,难喽。 但要真有人说他被拐了,就是想走,李敬棠也绝对会帮。 李敬棠直接对唐仁、沈星道:“你们俩自己选。” 唐仁当即指着面前的一众美女,大手一挥。 老板刘金翠赶忙凑过来:“哥,您这是想换一批?” 唐仁摇了摇头,嗓门一亮:“这一批我都要了!” 开玩笑,他缺这点??? 棠哥都说了,随便花。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瞥了眼唐仁:这小子还挺行。 瞬间又一批新人进来,沈星看了眼刘金翠,左手猛地一攥。 刘金翠愣了愣:“哥,您这意思,这一批您也都要了?” 沈星沉声道:“这一批我都要了,再加上你这个老板娘。” 刘金翠顿时面露难色,刚开口:“先生是这样的,我是这边的经理,但是我……” 啪的一声,一沓美金狠狠拍在桌上。 得,钱都摆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金翠两眼直勾勾盯着钱,瞬间放光。 这一沓子少说上万美金,顶她一天的营业额了! 他给的太多了。 主教练开始热身!! 只见她随手就把外套一脱。 直接坐到沈星身上。 看这三人的架势,小弟都随手扔出一万,那大哥出手还能少? 转眼唐仁和沈星身边就围了十几个人,刘金翠却偷着撇眼看向李敬棠,她早看出来这位才是主事的,人家要是不高兴,一切都白搭。 见李敬棠神色如常,她赶忙凑上去:“老板,您看您?” 李敬棠摆了摆手:“得了,随便给我叫两个。”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有人高声拦着:“小姐您不能进去!” 第385章 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 听到外面的叫喊声,李敬棠拍了拍腿站起身,对着唐仁和沈星摆了摆手:“你们俩玩吧,我呀,就是个劳碌命。” 他刚起身,苏苏就闯到门口,猛地推开门。 刘金翠本还想上前伺候,她看人极准,眼前这位老板的气质,是她见过的人里少有的拔尖,她生怕怠慢了。 可瞧见来人,她反倒放了心 ,哪里是这位老板瞧不上这边的姑娘,分明是要求高,这正主这不就来了。 沈星和唐仁见状,面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李敬棠瞥了他俩一眼:“该干什么干什么。” 又指了指苏苏,“走,外面说去。” 两人走到门口,李敬棠随意点了支烟,开口问道:“说吧,什么事?你来找我,一定是求我,要是不求我,也不会这么急着找过来。” 苏苏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我…… 我没有办法了,想请您帮个忙。” 李敬棠笑了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来求我?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帮你?” “我实在不认识别人了……” 苏苏的面色透着灰败。 李敬棠吸了口烟,顺手将烟递过去,苏苏却摇了摇头,想来是不抽烟。 他望着远处的街景,缓缓道:“你知道的,有些东西一旦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没救了,我知道。” 苏苏抬手擦了擦泛红的鼻尖,声音带着哽咽,“可是…… 可是我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李敬棠淡淡笑了笑:“你最好的办法,是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灭在源头,而不是无止境助长这气焰。” 说罢,他抬脚便往外走。 苏苏愣了愣,连忙跟上:“你…… 你要帮我?” 见李敬棠不答话,她咬了咬唇,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只要你愿意帮我把人找回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敬棠 “嗷” 了一声,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逼近她,身子微微前倾。 苏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又咬着牙往前踏了一步,重声道:“做什么都行。” 李敬棠笑着摇了摇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倒不是多可怜一个瘾君子,可这人再怎么说,也是个中国人。 妈的,敢当着他李敬棠的面,随便扣压中国人 —— 他李敬棠怎么可能答应? 说着,他直接掏出电话,拨通了猜叔的号码。 “喂,猜叔吗?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猜叔的声音:“喂啊,张先生啊,你到泰国啦?还是到马来西亚啦?” 李敬棠摇了摇头:“我在大曲林。” 电话那头,本在闭目养神的猜叔猛地鲤鱼打挺似的站直身子,旁边的人都被他这举动惊到。 下一秒,就听猜叔用极大的声音对着电话吼道:“你们为什么不走嘞?!” 李敬棠一脸无辜:“我不是事情还没办完吗?还没把坏人都杀光啊。” 猜叔彻底无语,压着火气问:“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你王姐归来吗?” 李敬棠半点不怵,语气照旧:“你得要帮我啊。” 猜叔狠狠抓着头发,好几根都扯了下来,声音拔高:“我都已经告诉你八面佛的位置了!” 李敬棠依旧不吃压力,“你还得要帮我啊。” 猜叔怒到极致,吼声震耳:“我再帮你,我生意还干不干了?” 李敬棠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他们要是知道,是你把我引到这来的,知道你之前见过我……” 猜叔气得心脏都快炸开,咬牙道:“你竟然敢威胁我?” 李敬棠接着说:“西大要是知道,你勾结我们东大的人……” 话没说完,猜叔立马打断,语气垮了下来:“我该怎么帮你?” 李敬棠直言:“我要在大曲林找个人。” “好。” 猜叔咬着牙应下。 李敬棠又补了句,”顺便你能不能告诉我过两天这个毒博会都有哪些大佬来?我顺便准备一块全给他们办了。” “Are you crazy?” 猜叔再次绷不住,失声吼道。 李敬棠嗤了一声,压根不听,反倒又逼一句:“如果他们知道,是你指使我去杀这几个人的话……” 猜叔脸色骤变,瞬间服软:“我们计划一下啦。” 此时的猜叔捂着电话,对着空气无声开骂,狠狠跺着地板,牙齿咬得咯咯响,半点声响都不敢漏出来。 这个张麻子就是土匪、流氓、王八蛋! 呸!简直连土匪都不如,土匪还讲点信誉,他倒好,捏着两个软肋就这么逼自己,他算什么东西! 无声骂了近一分钟,他才满脸堆起谄媚的笑,接回电话:“喂,张先生吗?刚才信号不太好。” 李敬棠半点不在意,直言道:“我要找的人是个姑娘。” 说着便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猜叔应道:“好了知道了,稍等会儿给你回电话。” 李敬棠挂了电话,苏苏连忙凑上来问:“怎么样?” 李敬棠瞥她一眼:“等着吧。” 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李敬棠接起,猜叔直接报了个地址,又补道:“张先生,我能告诉你的是,毒博会那天罗星汉、坤沙他们都会去,彭家那边不会动,人家有自己的地盘,从来不掺和这些事。 还有,麻烦你做事做干净些,看在我帮你这么多的份上,你要是被抓了,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好吗?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电话那头传来 “嘣嘣嘣” 狠狠磕地板的声响,还有手下急忙劝的声音:“哎,别这样猜叔,别这样!” 李敬棠听着那头的动静,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因为啊,我不会失败。” 话音落,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苏此刻满心好奇,是真的闹不清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对方敢讲,她都觉着不敢听。 李敬棠自然瞧出她的心思,挑眉问道:“怎么,想告密啊?那你最好趁早去,不然让我发现了。” 他说着比了个手枪的手势指了指她,“我肯定一枪打死你。” 两人一同往前走,李敬棠随手掏出一张美金,见街边有人骑单车,直接买下,两人蹬着自行车,便往猜叔报的地址赶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一栋破楼前,说是楼,其实也就两层。 第386章 我读春秋的 李敬棠敲了敲门,立刻有人从门上的孔洞探出头,用缅甸语喝问:“做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找人。” “这里没有你找的人。” 李敬棠啪的一声展开一沓美金:“我觉得这有我找的人。” “进来吧。” 那人刚把门拉开一道缝,李敬棠便直接一步跨了进去。对方看李敬棠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来找什么人?” 李敬棠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开口问:“对不起,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找什么人?” 李敬棠连听都不听,直接一拳砸在对方喉咙上。 对方刚要痛呼,嘴就被李敬棠死死捂住,手腕一拧,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苏苏惊得差点叫出声,不等李敬棠示意,自己就死死捂住了嘴。 李敬棠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很快,楼下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立刻有人赶了下来。 一见到地上的尸体,那人刚要开口,李敬棠已经冲到眼前,冷声道:“你也骂我是吧?” 苏苏有些惊讶李敬棠下手够狠的,他还以为对方会靠着身份来谈判呢。 但是她更惊讶的是,这人性格多少有点恶劣啊。 怎么还自说自话呢。 话音未落,李敬棠纵身跃起,凌空飞起一脚,直接夹爆了对方的脑袋,硬生生夹断了他的脖子,瞬间再解决一人。 远在港岛的黄炳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经历过最初的惊吓后,苏苏胆子也大了起来,甚至跟在后面,对着尸体狠狠踹了两脚。 屋里本就没几个人,李敬棠没费多少功夫就杀了个干净。 两人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赵子樱 —— 她衣服凌乱,明显是磕大了,整个人神志不清。 白是真的白,毒也是真的毒啊。 李敬棠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她,赵子樱却只对着两人嘿嘿地傻笑。 苏苏这会儿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竟然在李敬棠面前生出一丝羞耻的感觉。 李敬棠朝她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应该明白,你把她带到这里,结果可想而知。” 李敬棠直接下了判断。 苏苏一时沉默。 过了半晌,李敬棠轻轻叹了口气: “给你个机会吧。你带她回国,我帮你找一个她绝对碰不到这些东西的地方。如果她能熬过去,那是她命里有救。 如果那种情况下,她还是救不回来,那就是她的命数。” 毕竟,你棠哥挂开得再狠,也没什么超自然的本事。 其实这姑娘的情况并非少数,社会本身就是极其复杂的。 有些人偏爱阴暗,自然会顺着路走进阴沟。 有些人受不了黑暗,只追着光明走,自然能沐浴在阳光里。 同一座城市,黑、白、灰交织在一起,极善和极恶同时发生,这就是现实。 而你能做的,也只是让自己尽量少接触那些场景罢了。 很快,两人便把她带回了店里。 忙完这一切,李敬棠和苏苏坐在店门口,望着天色渐暗。 苏苏开口问道:“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要回国了,可就没办法报答你了。” 李敬棠抽了口烟,故作正色道:“什么话?你这话说得我好像贪图那些东西的人一样,我读春秋的,我是正人君子。” “好好好,正人君子。” 苏苏无奈的宠溺一笑,“那你能不能把搂我腰的手往上放放呢?” 李敬棠老脸一红,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对不起,习惯了。” 没过多久,沈星和唐仁也找了过来,俩人脸蛋上全是口红印,走路都发飘,勾着肩搭着背,一看就喝了不少,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两人晃到李敬棠面前,满嘴酒气地嚷嚷:“大哥,你刚才没在真是太可惜了!我跟你说,那场面,带劲啊!” 唐仁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星一把捂住嘴。 沈星拍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说话注意点,没看见大哥旁边还有人吗?” 唐仁一把甩开他的手,嗓门更大了:“我注意什么?你才该注意!你临走的时候给那个老板娘塞两沓子钱,直接塞人胸口里了,我可都看见了!” 沈星瞬间老脸通红,一巴掌狠狠拍在唐仁肩膀上,两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刚才还勾肩搭背,下一秒直接抓着头发干了起来。 就在这时,众人也纷纷赶来了,许正阳、王建军、杨建华他们,一个个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李敬棠一瞧,乐了 —— 许正阳那大包小包,全是给杨倩儿挑的礼物. 杨建华手里基本都是给程峰的,程峰也全是给杨建华买的。 恋爱的酸臭味,一下就弥漫开来。 李向东、毛向阳这帮人就直接多了,人手一堆金子,指头戴得满满当当,金戒指、金项链挂一身,已经彻底融入当地了。 只有祁同伟,背着个大盒子,格外扎眼。 李敬棠看得奇怪,开口问:“同伟,你买的什么?”祁同伟 “哦” 了一声,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直接打开:“是把狙击枪,你不是也有一把吗?” 他嘿嘿一笑:“自从来了这边,我就挺喜欢这东西。正好逛黑市看见一把,顺手就拿下了。” 李敬棠没问 “你一个大学生要狙击枪干什么”。 喜欢玩就让他玩呗,说不准祁同伟以后不干缉毒,直接去当兵王了。 看他自己吧。 这边沈星还跟唐仁互相拽着头发对锤,众人看都看习惯了,权当没看见。 聊了片刻,沈星鼻青脸肿地走到李敬棠面前,从兜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 —— 显然是没打过唐仁。 唐仁则像只斗胜的公鸡,挺胸抬头,昂首阔步,得意得不行。 李敬棠接过东西,就听沈星说:“大哥,你刚走没多久,就来了个人,送了这个。说是那天那个姓卢的结婚请柬,就在明天。你不在,他们就交给我了。” 李敬棠点开看了看,点头道:“行,明天咱一块去吃一顿,看看这大毒枭是怎么结婚的。” 说着,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苏苏,笑道:“怎么样,给我当个女伴?” 苏苏倒也干脆,直接答应了,只是指了指楼上,意思很明白。 李敬棠笑了笑:“那不简单吗。” 他朝杨建华挥了挥手,杨建华凑过来,李敬棠压低声音跟她交代: “杨姐,明天找两个人,把楼上那姑娘送走。找个合适的基地、偏远点的工厂都行,涉密等级别太高,把她安置进去。 最好让她在那住个十年八年。实在不行,找个深山老林的哨所也成,环境别太恶劣。 总而言之 —— 方圆一两百里没人就行。” 这话听得苏苏心里直呼好家伙,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办法是真狠,也是真管用。 真要按李敬棠这么安排,还有什么戒不掉的? 命都能戒了。 第387章 我们出家人不谈钱,只讲缘 第二天一早,关祖摸了摸因为宿醉发疼的脑袋。 为了工作方便,他也住进了李敬棠所在的小区,随便找了套房子落脚,方便掩人耳目。 只有偶尔,才会偷偷从后门回一趟家,见见自己爸妈 —— 反正他平时也挺烦他那个老爸。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他自然又想起昨天的事,笑着摇了摇头,便跟楼下司机打了个招呼。 今天倒是稀奇,小马哥竟然亲自来给他当司机了。 他换好衣服很快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驾驶位上的小马,和旁边跟他像复制人一样的小庄。 俩人也是真不嫌热,都穿着长款风衣。 见他下来,俩人纷纷打了招呼。 小马开口问:“阿祖,今天上哪儿去?” 关祖笑了笑:“小马哥、庄哥,你们可是稀客,怎么,印假钞印烦了?” 小马摆了摆手:“可别讲了,我现在眼睛一睁就是印钞票,睡觉梦里都是美钞。现在看见美钞都想吐。” 说着,他直接点燃一张美钞,给自己点了根烟。 关祖也想抽一根,刚凑过去想借这个火,就见小马直接把烧剩一半的美钞扔在地上,又点了一张新的递过来: “这东西就是张废纸,晚点我去荃湾给你搬两箱子,专门拿来点烟用。” “算了算了。” 关祖连忙摆手。 他是真无福消受假钞这东西。 要是在别的国家用用也就罢了,在自己地方用,那不就成了抢老百姓的东西吗? 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他赶忙开口说道:“小马哥,走吧,咱们去菊下楼一趟。” “菊下楼?” 小马挠了挠头,“怎么?你想吃饭?给阿牛打个电话,让他派人给你送点不就完了吗?还是你想吃热乎的?” 关祖摆了摆手:“小马哥,你就别取笑我了。牛哥现在马上就要成立子公司了,很快就是新的和天下餐饮集团的董事长了,我哪敢指挥人家?” 听到这里,小马哥也笑了:“是,现在得叫他牛总了,哈哈哈。走吧!” 说着他直接踩上油门,很快车就到了菊下楼。 李敬棠的车牌号,公司里的人都认识,菊下楼的人自然也认识。 车离车位还有几步远,保安就飞快跑了过来,挪开雪糕桶,连声指挥: “来,倒倒倒,对 ——” 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很快三人一起下了车,走进如今人声鼎沸、金碧辉煌的菊下楼。 经历过上一次特级厨师大赛之后,表现稳居前三的唐牛早已名声大噪。 尤其在史蒂芬周去内地进修、李敬棠这种身份也不可能再亲自下厨做菜之后,唐牛几乎成了港岛餐饮界的唯一顶流,无数人专程赶来菊下楼,就为吃一口他做的菜。 戴着墨镜的关祖快步走进菊下楼,不少人见状都有些恍惚,纷纷跟他打招呼。 阿祖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并不开口说话。 对方想把他认成谁,就让他认成谁 —— 这也是他扮演李敬棠的一个小妙招。 只要他不吭声,大家都会下意识以为他就是真的李敬棠。 这时唐牛也快步出来迎接,该做的姿态一点不少。 只见他手里攥着个对讲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早已褪去从前的青涩,多多少少已经有了几分老板模样。 就听他对着对讲机开口:“喂喂,厨房。9 号桌新来的两位客人年纪比较大了,其中一位老人是过生日。帮我煮一碗长寿面送过去,记得要做得软烂一些。” 看到关祖到了,唐牛赶忙快步迎过去,面色带上几分恭敬,微微低头,小声说道: “阿祖啊,你下次来提前打个招呼。” “抱歉了牛哥。” 关祖随口道了个歉。 两人刚要往里走,立刻有顾客冲了出来,一把拽住唐牛的胳膊,激动道: “唐先生!我把房子跟车子都卖了,就为了能在你们餐厅,急头白脸地吃上两道菜!” 唐牛连忙推开对方,客气道:“这位师兄,你有些激动了,请冷静一点。” 可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冰冷,心里暗道:这是谁找的演员,怎么演得这么浮夸? 没错,唐牛的真本事一点不缺,可这种营销手段,他照样用得顺手。 围观的顾客也纷纷附和:“对啊,私下说说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贷点款来菊下楼吃两顿饭?” 果然是财能养人。 唐牛如今少了不少戾气,也没了从前那股凶狠,多了几分和蔼,整个人笑眯眯的,活像尊弥勒佛。 这模样看得关祖一阵惊奇。 他今天来找唐牛,本就是想来取取经。 在他看来,唐牛跟着李敬棠这么久,对于怎么才能让人这么尊敬,肯定有不少心得。 不过最令关祖惊奇的,是唐牛对人的称呼,他一时没明白,忍不住开口问: “牛哥,您为什么要叫这些人师兄啊?” 唐牛笑了笑,缓缓说道:“叫客人吧,距离又远了;叫上帝吧,又显得太谄媚。毕竟我也是佛门弟子嘛。” 他拍了拍肚皮。 “所以就想着用师兄、师姐来称呼,这样显得真诚一点,也尊重别人一点。” 关祖忍不住点头附和,心里暗道:这个称呼,确实看得出格局不小。 看关祖若有所得,唐牛慈悲一笑,让关祖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果然,唐牛以前的事他也没少听,可现在看来,牛哥还是被李敬棠影响得多了几分佛性,整个人都往好的方向变了。 很快,唐牛便带着关祖找地方坐下。关祖没去包厢,特意选了大厅里的位置。 按他的话说,这样更能亲近群众,他也是一步步跟着李敬棠学。 拿到菜单的关祖又好奇起来,开口问唐牛: “牛哥,这菜单上的‘缘’,怎么不是几块钱的‘元’,是缘分的‘缘’?” 唐牛摆了摆手:“佛渡有缘人嘛。我们出家人不谈钱,只讲缘。能来我这儿吃饭的,都是有缘人,我都要心怀感激。” 他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可要是跟他结不了缘,那那个顾客就要感受感受。 什么叫金刚怒目!!! 什么叫佛也发火!!! 第388章 昆哥,是你吗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从酒店醒来,快步下楼,跟众人碰了面,准备一起去参加卢少骅的婚礼。 他们这儿的婚礼跟正常时间不一样,基本都在晚上办,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习俗,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李敬棠正琢磨着稍作准备,就见一道粉色身影从酒店门口走了进来。 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 好家伙,这粉头发、白 T 恤、牛仔短裤,给李敬棠硬看了。 唐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哥。”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干什么?像话吗?” 祁同伟也凑上前:“大哥,还准备礼物吗?” 李敬棠摇了摇头:“准备什么礼物?人去就不错了。” 他扫了眼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道:“一个制毒的,你给他送礼物,不觉得亏得慌?等哪天抓了他,请他吃枪子就行。” 祁同伟点了点头。 李敬棠走到苏苏身边,对方笑着挎住他的胳膊,一行人便上车,径直往卢少骅的婚礼现场驶去。 地方也不算远,就在大曲林周边的一个村里。 很快众人便到了现场,通报了姓名之后,李敬棠便带着苏苏和几个人进了会场。稀稀拉拉的,婚礼已经开始上人了。卢少骅他们还在后面准备,毕竟天只是蒙蒙黑。 不过李敬棠倒是眼前一亮 —— 他竟然看见了一位熟人,不是郭小鹏,也不是林耀东。 看着那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人,李敬棠径直走到了他对面坐下。 对方正喝着水,见李敬棠坐到面前,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李敬棠却直接开口: “昆哥,是你吗?” 对方神色微微一怔,连忙道: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李敬棠连忙说道:“我怎么能认错呢?尖沙咀附近卖电器的那个是不是你? 你女儿我也认得,发型挺有个性的,我家里还有人跟你女儿一个学校呢。” 林昆心里早就骂开了,实在不明白怎么跑到这种地方还能被人认出来,更想不通这人是不是有病 —— 真是同行的话,把身份叫破对谁有好处? 他没办法,只能左右张望,强行缓解尴尬。 可李敬棠天生自来熟,转头就要给身边的苏苏介绍。 林昆终于忍不下去,开口冷声道:“这位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威胁。 李敬棠一脸无辜:“你看看你这个人,脾气这么大干什么?我就是想着,回去还找你买电器啊。” 李敬棠压根不怕他的威胁,伸手拽起林昆就往外走。 苏苏一看就知道对方八成也是个毒枭,她现在对这些贩毒的半点好感都没有,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就看林昆的笑话。 还真别说,李敬棠有时候虽然看着脑子不太正常,但这么折腾这群人,是真的爽。 李敬棠不管认识不认识,但凡看着是干这行的,连已经到场的林耀东、郭小鹏几人都算上,拉着人就挨个介绍: 这位是林昆,港岛电器行老板。 好家伙,差点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抖出来。 等天黑、婚礼快开始时,整个婚礼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了 —— 有个从港岛来的同行叫林昆,用电器行当幌子,家里几个孩子、孩子在哪上学、老婆又怀孕了,全给扒得明明白白。 林昆不是不想翻脸,不是不想挣扎,关键是他根本挣不开李敬棠的胳膊,只能认命。 他虽说也是个毒枭,可在场这群人,哪个一年不是论吨卖货? 他那点量,说实话,真拿不出手。 到最后,林昆也算看开了,认命般跟李敬棠坐到了一桌。 李敬棠又把郭小鹏跟林耀东喊到了一桌,众人就这么喝着茶,等着主人公出现。 很快,卢少骅就带着自己的第三任老婆马英子出现了。 伴随着音乐,两人慢慢朝着中心的祭坛移动,他们的婚礼是按当地习俗来办的。 而李敬棠也看到了卢少骅现在的老板 —— 周少雄。 还真别说,那小模样长得,嘿,就想让李敬棠打他。 可婚礼刚进行到高潮,几辆车猛地开到了现场。 李敬棠看到这里,便朝身后的祁同伟使了个眼色。 祁同伟立刻反应过来,悄悄离席。 郭小鹏和林耀东也都觉出不对劲,纷纷对身边人低声吩咐,手下人不动声色地朝外散去。 很快,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肤色黝黑的男人。 周少雄连忙迎上去,就听对方语气漫不经心,半点不给拒绝机会: “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好的时候,我不请自来,可不可以?” 周少雄心里虽不乐意,还是开口道:“那当然欢迎了。” 说着便引着 K 哥准备入席。 李敬棠瞥了一眼 —— 这位 K 哥大名谢国豪,长得跟他那位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加钱哥,简直一模一样。 K 哥说完,先跟卢少骅打了个招呼,周少雄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刚一坐下,K 哥就盯着周少雄:“周老板,我们之前谈好,人归你三个月,今天这阵仗,你是打算把他扣在缅北了?” 话刚落音,周少雄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敬棠已经凑了过来,一只手还死死拽着林昆,开口就帮腔:“确实,你之前跟人谈好的,现在不能不讲信用。” 周少雄斜了李敬棠一眼,心里早把他骂了千百遍,哪来的傻逼敢在这里插嘴。 但他还是先应付 K 哥:“K 哥,是少华自己不走,你看他跟英子都成婚了,孩子都有了。” 李敬棠立刻又对着周少雄开口:“不见得吧,我看是你想把他留下。” 周少雄终于忍不了了,怒喝:“怎么哪都有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 李敬棠笑了,一脸得意地大声说, “我是血手人屠宁立恒。旁边这位 ——” 他一把把林昆往前一拽,高声介绍, “是我们港岛电器行的老板,林昆!” 跟着又报出一长串详细地址。 林昆心里直接骂翻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再这么搞下去,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电器行老板,是个贩毒的了! 第389章 正常 K 哥也扫了李敬棠一眼,他没心思管李敬棠为什么插嘴,但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好惹。 又是我浩南哥 他直接冷笑一声,对着周少雄开口: “奉子成婚?我记得安娜要不是肚子突然变大,司令怎么会认你这个跳舞的女婿?你只是个普通的 dancer,你爸没教过你生意怎么做,人怎么管?” 此时周少雄也算看明白了,深吸一口气,也懒得再对 K 哥装客气,开口道: “看来 K 哥不是来喝喜酒的,就是来要人的是吧?” K 哥刚要说话,李敬棠适时又插了进来: “我看也是,你真聪明。” 被他这么一夸,周少雄心里居然还隐隐有点自得 —— 这人总算夸了他一句。 是真没演过好人那 不过他还是很快晃了晃脑子,他怎么还感激上了?? K 哥压根没管李敬棠,指着周少雄开口:“你说的没错,但我也告诉你,你现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是错的。如果你不懂礼貌的话,叫你爸爸教教你。” 李敬棠立刻接话:“正常,年轻人不气盛那叫年轻人吗?” 一旁苏苏胆子也彻底放开了,跟着搭腔:“不见得吧,尊老爱幼可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她现在也豁出去了,反正天塌下来有李敬棠顶着,大不了一枪崩了,这破地方她早就待够了。 该说不说,跟着李敬棠这么搅和,是真的爽。 李敬棠马上附和:“确实,你这么想没毛病。” 两人一唱一和,把周少雄气得脑子都快炸了,低吼道:“你们几个!这里是缅北,是我的地盘!” 在场众人全都盯着这边,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可场面又喜感十足。 K 哥瞥了李敬棠一眼,淡淡开口:“I dont care. 我今天来,只带卢少骅走。” 说完他把手一伸,瞬间两声枪响响起,周少雄身边的小弟直接倒地。 一道红点死死钉在周少雄胸口,他脸色煞白,当场不敢出声。 这就是 K 哥的底气,也是他懒得理李敬棠的原因。 在他眼里,枪杆子说了算,等收拾完周少雄,再查李敬棠的来路不迟。 可李敬棠看见红点对准周少雄,看他那副吓破胆的样子,直接上前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厉声说: “我就讨厌你这种人!这一巴掌,是替徐英子扇的!” 周少雄被打懵了。 马英子他知道,是卢少骅老婆。 可徐英子是谁? 他压根不认识。 苏苏也跟着上前,一巴掌抽上去: “这一巴掌,是替赵子樱扇的!” 周少雄欲哭无泪 —— 这俩人是不是疯了? 不看场合不看情况的吗? 而且赵子樱又是谁啊! K 哥在旁边看得都笑了,忍不住开口问: “宁立恒…… 喂,朋友,你到底哪来的?你很有意思啊?” 说实话,不管是李敬棠之前编的萧炎,还是现在这个宁立恒,林耀东他们心里都清楚是假名。 但无所谓,知道是你这个人就行。 苏苏也赶忙跟着说:“我叫夏禾。” “哦,夏小姐。”K 哥还算有礼貌,朝她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李敬棠忍不住小声凑过去问:“怎么好的不学,学这个?” 苏苏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你自己昨天说喜欢这个角色的,我不就帮你演嘛。” 一句话直接把李敬棠怼得没话说。 正当 K 哥准备再追问李敬棠身份的时候,远处又有几辆车猛地驶到现场。 打头的车上,云鼎恩云司令大步走了下来。 他见到 K 哥,微微点头,两人简单一握手,云鼎恩直接开口:“我要处理点家事。” 厚积薄发啊 欢喜哥 李敬棠和苏苏旁若无人,当场就开始现场解说。 “哎,处理家事。” 李敬棠随口说道。 苏苏立刻接腔:“照我看呐,这老头跟刚才那个王八蛋之间,肯定有事。” 李敬棠装作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哦?” “他俩之间肯定有不少爱恨情仇啊,说不准还有什么禁忌之恋呢。” 被他俩这么一闹,现场原本紧绷严肃的气氛,瞬间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一旁的周少雄一见自己岳父到场,瞬间腰杆挺直,底气十足地叫嚣起来:“今天谁都走不了了!” 他伸手指着李敬棠,恶狠狠喊道:“就是你俩!刚才一直在乱插嘴是吧?爸!” 他话还没喊完,“砰” 的一声,直接被一枪撂倒在地上。 苏苏先开了口,忍不住摇了摇头:“正常,你这么跳,确实很容易被人打枪。” 李敬棠也跟着附和:“确实,他这种情况,本来就容易挨枪子。” 说实话,这俩人闹腾到这个地步,已经成了场上的精神污染,在场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谁也没轻举妄动,毕竟能来这儿的,多多少少都有点背景,万一杀错了人,那可是要出大事的。看这情形,K 哥也知道不能久留,撤去狙击手,便对着卢少骅招了招手。 卢少骅快步走了过去,还特意跟李敬棠点了点头。 可云鼎恩还是听见了 K 哥喊卢少骅的名字,他转头看向卢少骅,开口问道: “你就是卢少骅?” “是我。” 卢少骅有些意外。 云鼎恩淡淡开口:“你不能走。我跟吴部长商量好了,你是华夏人,我要把你交给华夏警方。” K 哥急忙想开口辩解,却被云鼎恩直接摆手打断。 他没办法,只能对着卢少骅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 便匆匆准备上车。 李敬棠却直接把 K 哥叫住: “哎,慢点走啊,K 哥。” 他转头看向云鼎恩,慢悠悠开口: “你要把少骅交给吴部长这件事,坤沙将军知道不知道?” 云鼎恩顿时来了精神,开口问道:“你是坤沙将军的人?” 他的势力不算小,可比起坤沙还是差了不少,说白了,更像是坤沙外围的手下,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靠山,说到底,不过是在夹缝里求生存罢了。 李敬棠哪管他这些弯弯绕绕,张口就道:“你不能把人带走。” “那么非要把他带走呢?” 要是坤沙本人当面,云鼎恩也就认了。 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打着坤沙的旗号就想让他把卢少骅留下,怎么可能? 李敬棠却伸出两根手指,比成枪的样子,指着云鼎恩身后的人。 云鼎恩都给气笑了:“小子,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一旁苏苏心都凉了,直接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李敬棠用胳膊肘轻轻戳了她一下:“闭眼干什么?快跟我一样,把枪举起来。” 苏苏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一横 —— 算了,他乐意疯,我就陪他疯到底。 也跟着举起双手,假装成枪,随意对着云鼎恩身后的人比划。 李敬棠对她笑道:“你指哪个,就打哪个。” 苏苏也不管了,随便指向云鼎恩身后一个人,轻轻一声:“崩 ——” 话音刚落,真的一声枪响。 云司令身后那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苏苏瞬间眼睛瞪圆,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就听李敬棠又说:“看见了吧,你指谁,谁就倒。” 苏苏这下彻底放开了,对着云鼎恩身后的人一顿乱指,嘴里 “biu biu biu” 个不停。 每指一下,就是一声枪响。 突然之间,枪声大作。 云鼎恩的人还想反击,可哪有李敬棠的人枪快? 刚一抬枪口,瞬间就被击倒在地。 苏苏就站在那儿,双手乱挥,嘴里啪啪啪个不停,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短短一瞬,云鼎恩身后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其实李敬棠哪里是真帮坤沙做事? 随便找个借口罢了,反正那天坤沙要是来肯定也是死无对证了。 至于怎么死的,那你别管。 还是那句话,这地方越热闹越好。 第390章 老兵烧烤 关祖随意点了几个菜,便接着跟唐牛聊了起来。 “牛哥,我听说方丈也投钱了?” 唐牛脸色立刻警醒起来,左右飞快扫了一圈,确认餐厅里没什么问题,才压低声音对关祖说: “方丈把老婆本都掏出来了,老婆本啊!” 关祖表情瞬间扭曲:“和尚还他妈有老婆本啊?” “嘘!” 唐牛赶忙一把捂住关祖的嘴,“可不敢胡说!出家人的事,怎么能算老婆呢?我刚刚口误 —— 那是给女施主布施的钱,对,布施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又小声解释: “方丈也是想扎根在港岛发展,把咱们少林文化传播到全世界去。既要接待史蒂芬周这样的优秀学员,也要借菊下楼这个窗口把文化传出去。” “哦……” 关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唐牛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其实他们这支少林,也不算正儿八经的北少林,说是民办吧又不太对。 总而言之,算是少林寺的一个分支 —— 毕竟谁家正经少林寺会开在湖南啊? 方丈是彻底在这儿扎下根,不准备走了。 看这架势,是打算直接在港岛就地还俗、结婚生子。 不对,应该说是 —— 跟女施主结缘,共同修行,相互扶持,一起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他甚至还掏了钱,投了和天下餐饮集团,李敬棠也点头允许了。 唐牛接着对关祖说:“我们可是把能叫的人都叫来了,寺院里好多师兄弟,都过来这边工作了。” 刚在外面抽完烟的小马和小庄走了进来,一看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的样子,立马就明白有戏。 小马悄咪咪凑过来,贱兮兮地笑道: “怎么,在背后说方丈坏话呢?” 唐牛赶紧 “嘘” 了一声,瞪了小马一眼: “你注意点!他不定藏在哪儿听着呢,回头找你,比索命的鬼还恐怖!” “没有啊,” 关祖忍不住摇头,“我看方丈还挺和蔼的。” “那是对你!” 唐牛直接压低声音训斥,“你什么身份?那老和.....我那老恩师再横,也不敢对你呲牙啊! 我要是说他坏话传出去,我一天从天上飞着都落不下来,你信吗?”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说到这儿,唐牛连忙对几人摆手:“不说这个了,我跟你们说说咱和天下餐饮集团的目标吧。” 众人立刻来了兴趣。 造伪钞他们门儿清,可搞餐饮,是真一窍不通。 就听唐牛说道:“我之前跟棠哥提了提,他给我出了几个路子,我觉得还真有戏。 一个老兵烧烤,一个尼姑素食馆,还有一个馄饨酒馆。” 一连报出三个店名,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小马忍不住问:“老兵跟烧烤有啥关系?尼姑搞素食倒是合理,可谁家尼姑开素食馆啊?还有馄饨,跟喝酒又搭得上什么边?” “哎。” 唐牛赶忙摆了摆手,“老兵烧烤就是个噱头,咱重点不是这个。 棠哥最主要的意思,是搞点羊肉串,就是新疆那种正宗的,而且咱这老兵也不少不是??” 哦 —— 这么一说,关祖立刻明白了。 他在东北的时候也没少吃,当即对着小马开口说道: “马哥,那东西是真好吃啊!” 关祖当场给小马滔滔不绝讲了一大通,怎么烤、怎么蘸料、多香多过瘾,说得小马直咽口水。 “那尼姑素食呢?” 小庄开口问道。 唐牛这回倒不藏着了,直接说道:“你们也知道,港岛这帮有钱人,十个里有九个半心里都亏得慌。钱有多厚,干的坏事就有多脏。 一个个不是信风水,就是求神拜佛,天天吃素。外人看着还以为他们多慈悲、多有修行,什么佛陀转世呢。 说白了,就是坏事干太多,怕遭天谴。 前段时间跟棠哥对着干的那个李超人,不就是这样?生怕天上一道雷下来直接劈死他。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棠哥的意思就是,搞个尼姑素食馆,专做高端,把素食市场打开,做成连锁。 咱不坑穷人,就逮着这些有钱又亏心的使劲薅。等赚了钱,咱再拿出去回报社会。” 这番话说得几人连连点头。 “那馄饨酒馆呢?” 关祖又问。 “这个啊,” 唐牛笑了笑,“也是棠哥的意思,搞点噱头,做云吞面、馄饨这类快餐,再顺便卖酒水,做年轻人喜欢的路子,多开几家试试水。 你们也知道,咱们和天下现在牌子硬,只要把招牌挂出去,基本亏不了。” 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门口进来几个外国客人。 菊下楼的工作人员早就习惯了,一口流利的英语把人引到座位上。 毕竟菊下楼如今名气这么大,有老外过来吃饭再正常不过。 再说港岛这地方,洋人本来就不少。 只是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 一个穿着带和服元素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止极其绅士,自顾自坐下,随手接过菜单,还递了小费给服务员,模样看着十分礼貌,多半是个日本人。 另一个身高两米多,一进门差点把门框顶塌,满脸凶相,一把从服务员手里抢过菜单,随便点了几道菜。 还有一个身宽体胖,足有三百多斤,一身紫色西装,脸色苍白,留着短发,看着跟王宝有点像。 三人没坐一起,各占一张桌子,目光齐刷刷朝关祖望去。 关祖背对着他们,半点没察觉。 可小庄、小马、唐牛瞬间就绷紧了神经。 唐牛压低声音对关祖道:“阿祖,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关祖摇摇头:“没有啊。不过最近本来就有不少人来杀棠哥。” “岂有此理。” 唐牛当场就想站起来把这几个弄死。 对李敬棠有不该有的想法,那就是对他唐牛有不该有的想法。 那他能忍? 小马赶紧一把拽住他:“等等,牛哥,再看看。棠哥又不在,能抓活口尽量抓活口,先弄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唐牛点点头,压下火气,对两人低声道:“我去叫服务员清场,把其他客人先支开。” 说完,三人不再刻意留意那三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喝水。 第391章 少林寺十八铜人 很快店里的人越来越少,这三人也没阻拦,任由唐牛把客人全都疏散干净。 唐牛直接坐到了那个日本鬼子面前,小庄坐到了胖子对面,小马则坐到了高个面前。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三对三,谁也没有先说话。 没多久,点的菜一道道端上桌。 关祖自顾自吃了起来,而那三个杀手也拿起菜,自顾自地吃着。 岛津浩二还客气地抬了抬眼,问道:“先生,要不要来一点?” 胖子基拉则扯开了西装的扣子,自顾自吃起来,边吃还边狠狠瞪着眼前的小庄,仿佛要把他也吃掉一样。 至于大高个欧内斯特,看都不看小马,对着菜闷头猛吃。 大厅里一时只剩下几人咀嚼的声音。 唐牛搜肠刮肚,实在不会说什么英语,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个……teacher brother hello。” 这话一出,对面的岛津浩二直接懵了。 小马和小庄更是忍不住扶额,尤其是小马,英语还算过得去,毕竟做跨国生意的。 他直接开口问: “我问你,你们来干什么?” 岛津浩二摇了摇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缓缓开口。 “我来自大阪大陆酒店,我来这里,是为了杀一个叫李敬棠的人。希望几位能给我行个方便。” 小马把话翻译出来,唐牛当场就不乐意了,一拍桌子指着岛津浩二骂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就凭你也想杀我们棠哥?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关祖在一旁忍不住想笑,这话要是让李敬棠听见,指定又要不高兴了。 小马无奈地摇了摇头,冷声道: “我不认识什么大陆酒店,这里是港岛,是法治社会。”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上的枪。 对面三个杀手也同时摸向腰间武器,身体瞬间紧绷。 这时大高个欧内斯特猛地站起来,瓮声瓮气开口: “喂,这个李敬棠是我先盯上的,理应由我来杀。” 基拉不屑地摇了摇头: “傻大个,你这话就不对了,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可正当唐牛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小马却看出不对,抬手就要拔枪。 但对方动作更快,刹那间 —— 三把枪、五把枪同时对准,枪声瞬间炸响! 众人纷纷找掩体躲避。 唐牛在枪响的第一秒就闪到了柱子后面,只剩关祖还背对着众人坐在原地,继续吃饭。 他不是处变不惊、胆子大,是真不敢动。 他这张桌子附近好几米内,连根毛能挡的都没有。 他又不傻,真学电视剧把桌子竖起来挡子弹? 别说子弹了,连刀都挡不住。 五个人砰砰砰疯狂对射,子弹乱飞。 唐牛缩在掩体里,气得脑子都快炸了,狠狠啐了一口。 看着自己金碧辉煌的菊下楼大厅,桌子椅子全被打烂,头顶的吊灯碎得一地都是,他心疼得直冒烟。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吼道: “喂喂!后厨后厨!” 对讲机立刻传来声音: “牛总,前厅出什么事了?怎么听见嘣嘣嘣的响?” 唐牛当场破口大骂: “你管那些干球啊!枪战了!!叫十八铜人,全部给我往前厅冲!得罪了牛哥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唐牛接着对着对讲机咬牙嘱咐: “对面有枪,但你们跟十八铜人说别怕!打伤了我给安家费! 还有,记着好好招待几位客人 ——打个折,打得软烂一点,打得力度大一点,直接给我打到圆寂为止!” 话音刚落,外面立刻传来脚步声。 只见十四个十八铜人嗷一嗓子,直接冲进了前厅。 可迎接他们的,“砰” 的就是一梭子子弹! 这群手里拎着凳子、椅子、棍子、铁锅的十八铜人,当场吓得四散找掩体躲好。 对讲机立刻炸了: “喂喂喂!牛总!我们是十八铜人,已到达指定位置!” 唐牛气得对着对讲机破口大骂: “谁他妈叫你们直愣愣冲进来的?不知道绕后吗?!” 至于为什么十八铜人只有十四个 —— 别问,问就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少了四个去哪了。 你猜。 唐牛算是看明白了,这局面还得自己来破。 他对着外面的小庄和小马大吼一声:“你们两个掩护我!” 话音刚落,人已经猛地冲了出去。 岛津浩二正瞄准唐牛刚才躲的位置准备开枪,忽然一瞄 —— 人没了。 他刚觉出不对,猛地抬头向上一看,就见一个胖子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他面前。 岛津浩二急忙抬枪,却被唐牛一把将手枪打飞,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十八铜人也没闲着,不管不顾了,抓着凳子、椅子、茶壶、杯子,一股脑往另外两个杀手身上砸。 小马看准时机,一枪直接打爆了对面的枪。 小庄这边,胖子基拉见另外两人枪都没了,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干脆把自己手里的枪也往地上一丢。唐牛对着岛津浩二一顿暴打。 岛津浩二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杀手界也算顶尖高手,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可面对眼前这个胖子,他刀都拔出来了,竟然完全打不过。 这胖子一蹦,三层肚子肉跟海浪似的晃,可身子滑得跟泥鳅一样,又快又狠,力量还大得离谱,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分两头,小马和小庄可就惨了。 小马被两米多高的欧内斯特直接扛起来,整个人被打得在天上飞来飞去。 小庄更惨,被三百多斤的英国大理石基拉死死压住,整个人都快陷进地板里去了。 而十八铜人呢? 他们还在捡自己的家伙事儿,等终于凑齐装备,才齐刷刷列开阵势,高声喊道: “少林寺十八铜人!” 唐牛一边暴揍岛津浩二,一边吼道: “你们他妈的还摆什么 pose,快帮忙啊!” “哦!” 十八铜人瞬间破功,立刻分成两组,朝着欧内斯特和基拉冲了过去。 这俩人力大无穷、能打至极,可偏偏遇上了十八铜人。 单拎一个出来,肯定比不上唐牛,可几个人抱团一围 —— 那是真无敌,就算唐牛上去都不一定打得过。 凳子、桌子、棍子、菜刀、菜板,拿什么的都有,一群人围着两人乱打。 这俩杀手再厉害,面对这种不要命的群殴也没辙,瞬间被打得抱头鼠窜。 第392章 额的百年老楼梯 不过只要开打,损失就少不了。 唐牛是越打越心急,倒不是怕打不过 —— 岛津浩二都快被他抽烂了。 他这会儿已经使出螳螂拳,把对方脸挠得全是血道子。 可偏偏十八铜人打得太奔放、太入迷、太忘情了。 桌子、楼梯、瓷器、摆件噼里啪啦碎一地。 每碎一样,唐牛就撕心裂肺喊一声: “额的百年老楼梯啊 ——! 额的百年黄花梨 ——! 额的宋代官窑瓷器 ——! 额的特级五彩琉璃瓦——!” 他越喊越心疼,越打越憋屈。 这些全是他精挑细选的宝贝,是他的心血啊! 他越打越心急,猛地一掌拍开岛津浩二,双手狠狠一震,一身肚皮跟着剧烈哆嗦。 就见他一运内力,身上的衣服瞬间崩裂炸开,露出五花三层的上半身。 岛津浩二顿时如临大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唐牛再狠狠一跺脚,地板砖当场被跺碎好几块,整个人直接腾空飞向天花板,跟着俯冲朝着岛津浩二扑来。 岛津浩二整个人都看傻了,心里狂吼: 这是谁的部将,怎么这么勇猛? 刚才这胖子飞就已经够违反物理定律了,这会儿怎么还能再飞起来? 他杀了一辈子人,从来没见过这种水平的高手。 唐牛才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岛津浩二还想抬手去挡,可哪挡得住唐牛含恨而出的一掌。 他一声狂喝:“飞龙在天!” 脚掌朝着岛津浩二狠狠轰去。 关祖人都看傻了。 你能想象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在天上飞吗? 你能想象一个两百多斤的港岛大力士在你眼前飞过的那种震撼吗? 只听 “嘭” 的一声,岛津浩二硬接这一掌,整个人凌空飞起,在空中连转三圈,直接飞了出去,狠狠嵌进墙里。 另一边,一胖一高两个杀手也终于顶不住了,被十八铜人一顿暴揍。 这帮人还挺懂排场,几个在里面猛揍,另外几个在外面摆姿势,左一个罗汉拳,右一个架势。 十八铜人没抹金粉,可一个个晒得焦黄焦黑,远看还真有几分金色模样。 一边打还一边齐声高喊: “少林寺十八铜人!少林寺十八铜人!” 里面两人早被打得扛不住了,心里都懵了 —— 他俩可是顶尖杀手啊,怎么就被一群光头这么围殴成这样?! 很快三人就举手投降,一个个抱着头、鼻青脸肿地蹲好,哪还有半分顶尖杀手的威风。 博班,看球的估计都认识,赶上姚明高了,基拉是阿特金斯,终极斗士的博伊卡,真田广之也是个我挺喜欢的 关祖这时又冷冷转过脸,不去看众人。 他必须把这个假象装到底。 其实李敬棠跑路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可就是没人信。 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在港岛只手遮天的商业大亨、社团大佬,会突然跑到金三角去杀毒枭。 人们更愿意相信,李敬棠还藏在港岛某个地方。 人们特别愿意相信,这个李敬棠脸上甚至长满麻子。 唐牛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对讲机就喊: “喂喂,前台前台,送个计算器过来!” 他瞥了眼中间的欧内斯特,这家伙足足两米二高,蹲着都快比他还高。 唐牛越看越火,上去踹了他一脚: “你能不能脆下?!” 欧内斯特不情不愿地单膝跪下,结果还是比唐牛高出一截。 唐牛当场再吼: “再脆!脆下给我道歉!!” 欧内斯特这才双腿跪地,总算比唐牛稍微矮了一点。 唐牛对着三人,让小马在一旁翻译: “你们三个,打坏了我的百年老楼梯。 这可是上好百年黄花梨造的,我太爷爷的太爷爷传下来的,市场价最少500 万港币。 但你们严重威胁我人身安全,损害我精神健康,我再给你们加1000 万。” 说着,他在计算器上狠狠一按,亮出1500 万。 小马赶紧翻译过去,三个杀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他们这辈子只抢别人、杀别人,结果今天居然被抢劫了? 这港岛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lvvvvvvvvvvvvvvvvvvvvvvv吗? 唐牛才不管他们冤不冤,继续算账: “还打坏了十张上好的海南黄花梨桌子。” 基拉立刻不服,喊了起来: “明明是那十几个黄色皮肤的混蛋打坏的!” 他伸手一指十八铜人。 十八铜人瞬间炸毛,一个个张牙舞爪,齐声高喊: “少林寺十八铜人!” 唐牛冷冷一笑: “你有监控吗?你有证据吗? 我们现在人多,我们说是你们打坏的,就是你们打坏的。 一张桌子 100 万,你刚才还敢顶嘴 —— 翻倍,一张200 万。” 说实话,他嘴里那什么百年黄花梨楼梯、古董桌子,也就看着像点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值钱吗? 一点都不值钱,全是上周刚做的。 那楼梯边角锯沫子都露着,横一切开,里面就是三合板。 唐牛这种拉屎都恨不得站在街上省纸的人,能给你用真货? 少林寺十八铜人一听见钱,眼睛全都亮了,在旁边疯狂比划,拼命想让唐牛注意到他们。 唐牛扫了几人一眼: “每张桌子再加 20 万,算给我们十八位…… 呸,十四位铜人的精神损失费。” 说完又指向地上的瓷器,痛心疾首: “你们打碎的瓷器,距今足足一千年历史! 这是社会文明的倒退,你们毁了人类瑰宝! 一个瓶子我罚你们 1000 万,这钱我会捐给联合国,捐给小朋友,替你们赎罪!” 他狠狠又记上一笔。 说实话,账都报到几千万了,可对这几个顶尖杀手来说,还真不是掏不出来。 唐牛又瞟了眼窗外,慢悠悠开口: “因为你们在我店里打架,把我屋顶的特级五彩琉璃瓦都震掉了。 这可是几百年的老东西,一片算你们 10 万。” 他朝十八铜人一挥手: “你们两个,出去数数,少了几片!” 很快十八铜人跑出去,一看地上就掉了两片,个个都不乐意。 当场到处找,借了两根长杆子,噼里啪啦又捅下来一大堆,这才心满意足。 一群人兴冲冲跑回来: “报!掉了两百多片!” 三个杀手听得脸都绿了,心里直骂娘 —— 真当我们瞎啊? 刚才在窗户里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小马也走过来,跟着开口狮子大开口: “跟你们说,刚才跟你们对打的子弹,可不是普通子弹。 那是当年罗马教廷珍藏的银子弹,有考古价值,还有神圣象征,本来是用来杀吸血鬼的。 我刚打了四五个弹夹,凑整算8 个弹夹。 一个弹夹,怎么也得100 万。” 小庄一看,也立刻学会了,上来就狠宰。 三个杀手心里疯狂吐槽: 你干脆直接说自己是刀锋战士算了! 第393章 新时代杀手概念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报价直接喊上了天。 三个杀手彻底没辙,他们身经百战,一般酷刑扛得住,可这个胖子太邪门。 手指头在每人身上随意一点,生不如死的剧痛瞬间涌上来,根本撑不了多久,老老实实地把钱全转到了对方账户。 看几人没了利用价值,一直背身的关祖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小马,你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来杀我?是谁派来的?” 欧内斯特最先顶不住,张口就说: “是高桌会下的令,我们是来杀你的。 他们把市面上所有悬你的赏单,全部打包做成了结构化悬赏标的,跟机构搞的资产拼盘一模一样。 只要能取你性命,所有出资方都能按比例兑付收益。 如今这个标的总额,已经突破一亿美金。 杀手圈都在炒它,叫它「杀手界第一概念股」,提前锁仓入局还有优惠,市值一路疯涨。 我们根本不算对手,联手解决你,我们三人都能分红,只不过高桌会要抽走一笔佣金。” 关祖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杀手组织还当周扒皮啊?还是你们狠!” 他是真服了,这帮人是真有活,好的不学坏的学,杀人的生意都能搞出金融组合来。 不光能物理剥削,还他妈能金融剥削啊!!! 这时岛津浩二还在努力自救,沉声道: “这位先生,我并不畏惧死亡,但我无法接受任务失败。 作为武士,如果可以,请您杀了我。 或者,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回去帮您向组织调和。” 关祖听得出来,这日本鬼子说得倒像实话,可他做不了主,朝小马摆了摆手。 小马立刻会意,直接把三人捆牢打晕,又怕这几个顶尖杀手挣脱,顺手给他们打了针,一股脑塞进了后备箱。 唐牛则笑得合不拢嘴,一脸赚翻的黑心商人模样。 看到这一幕,关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唐牛怎么看都是个纯纯黑心奸商啊? 自己是来学习、来进步的,怎么唐牛身上全是歪门邪道的坏处? 似乎感受到了关祖在心里腹诽,唐牛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比语重心长: “我感受到你的情绪了。” 他没直接叫关祖的名字,毕竟那几个杀手还在一旁站着,只是和他一起望向别处,缓缓说道: “你要明白,有时候我们做这些事,是为了做更多的好事。 你以为我要钱,只是为了我唐牛自己吗? 不,我是为了千千万万还在受苦的人,为了棠哥说的那个世界。” 说到这儿,唐牛眼里已经饱含热泪。 关祖没回头,都能感受到他那份沉甸甸的情绪。 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啊。” 关祖瞬间被说得无比感动,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耳光。 他怎么能怀疑唐牛? 他太坏、太baby了! 想到这儿,眼眶一热,忍不住想低头抹眼泪。 唐牛立刻轻声道: “不要低头,皇冠会掉。抬起头来。” 关祖猛地抬头,重重一点头: “牛哥,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去吧。” 唐牛挥挥手,“去后厨,吃得饱饱的,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关祖头也不回,径直进了后厨。 看他一走,唐牛长长吐出一口气,刚才那副深情大义瞬间烟消云散。 这时小马走了上来,似笑非笑: “坏蛋,你又骗傻小子呢。” 唐牛撇撇嘴: “什么叫骗?这叫让他认识江湖险恶!!” 李敬棠手下的规矩, 这种意外来的不义之财,三成归棠哥,三成归慈善基金,剩下四成他们分。 小马瞥了他一眼, “牛哥,你刚才说得那么好,我决定多捐点。” 唐牛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多捐就多捐咯。” 后厨里,关祖扒着饭,眼泪噼里啪啦掉进碗里,跟米饭拌在了一起。 他心里又酸又热,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人心啊 ——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他好像又懂了一层,为什么棠哥那么受人尊敬。 还差一点,他还要继续学、继续问。 等吃饱这顿饭,他就再去找其他人取经。 他暗暗发誓:在李敬棠回来之前,他一定能学成,变成像棠哥那样,让人真心服气、真心尊敬的人。 而李敬棠那边,此刻也终于迎来了终局。 看着周少雄的人不停倒下,K 哥此时却是突然天晴了雨停了他好像又行了。 可此时李敬棠已经搂住了苏苏,对着她笑道:“七龙珠看过吧?我再教你一招。” 说着,他手把手指导苏苏摆出了龟派气功的样式,对准了 K 哥的车。 只听见嘣的一声巨响,一枚火箭弹曳着火光直冲过去。 一瞬间,K 哥直接飞了起来,缅北略有失重感。 云鼎恩还想说话,李敬棠已经拉着苏苏,再次一个龟派气功波朝着云鼎恩怼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刚想开口,人也跟着飞上了天。 苏苏有些怅然若失,可李敬棠早就离开了她身边,走到了卢少骅身旁。 只见他一把拉过卢少骅的手,狠狠握了握,顺手就把卢少骅的炸弹遥控器给掏走了。 卢少骅此时有些绷不住了,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哎呀,萧兄弟,你这是让我如何谢你呀?你救了我一命啊!” 此时婚礼现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李敬棠 —— 又叫宁立恒、又叫萧炎的人,绝对不是一般角色。 他有一群枪法顶尖的手下,还有重火力压制,他们在明,李敬棠在暗,根本惹不起。 林昆此时也彻底认命了。 李敬棠则攥着卢少骅的手,开口说道:“少骅,我早跟你说过,你不用麻黄素就能合成甲基苯丙胺的本事,太金贵了。 什么 K 哥、云司令、周少雄,根本不配用你。 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过两天毒博会,我把你介绍给坤沙将军,直接一步到位。” 说着,他还晃了晃刚才拿到的遥控器,淡淡开口: “这个我就先替你保管,你年纪还小,玩这个太危险。” 林耀东也跟着郭小鹏一同走了过来。 此刻李敬棠的身份,说实话已经有点扑朔迷离,在场众人全都看不透了。 赌术出神入化,又自称跟坤沙有关系,手下火力猛、枪法准,行事还疯疯癫癫、不按常理出牌……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第394章 色是刮骨钢刀 李敬棠也是十分高兴地朝着郭小鹏和林耀东走去,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个是结拜兄弟一样。 “哎呀郭先生啊,林先生啊,咱们又见面了。” 此时郭小鹏也热情了不少,毕竟见识过李敬棠的手段,连忙跟他握了握手。 林耀东更是热情,谁都明白现在人命全掐在人家手上。 在场的宾客也一个个对着李敬棠堆起笑脸。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 “不要拘束嘛,少骅来,你把婚结完,听话。” 卢少骅没办法,他埋的炸弹都被人盯上,遥控器都被对方拿走了,看样子对方的手下还去拆了炸弹,他还能怎么办?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煞费苦心搞了那么久,又是驱虎吞狼,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都准备到周少雄面前装逼了,结果呢?结果人全都死了,他上哪说理去?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寄人篱下,只能笑眯眯地继续举行婚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敬棠这才指了指林昆: “那个昆哥啊。” 林昆赶忙摆手: “骂人是不是?您叫我小昆就好了。” 他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以后再也不来了,回到港岛他就带着老婆孩子移民,这行干不下去了。 等毒博会一结束,他最后卖一批货,回到港岛出手就直接收手,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他连国外护照都已经申请了。 看着郭小鹏和林耀东的模样,李敬棠笑了笑,对两人说道: “你们两个也别拘束了,咱以后还得合作呢。” “是是。” 两人现在只要是李敬棠说话,就顺着他捧,他说啥是啥。 李敬棠也懒得多说,直接让两人接着去欣赏婚礼。 而此时苏苏整个人都酥了,太他妈刺激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她直接抱着李敬棠的头就啃了起来,那李敬棠哪能吃这个亏呀,他必须得啃回去。 好家伙,众人就看着李敬棠跟苏苏找了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就钻了进去。 而李敬棠的手下杨建华他们,一边拿着枪,一边喝着饮料。 等婚礼一结束,直接把卢少骅和他新任老婆绑了扔上车,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喊李敬棠出来。 李敬棠这时整个人满脸都是口红印,衣着倒还算整齐。 很快,一行人上车,直接返回了酒店。 一连好几天,李敬棠压根就没出过酒店的门。 许正阳他们除了轮流看守卢少骅之外,就是出去耍。 沈星和唐仁更是飘到失联,两个人天天泡在金翠舞厅。 至于被送走的赵子樱,估摸着现在已经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她的地方去了。 要不说色是刮骨钢刀呢,给李敬棠刮的,油都快刮没了。 当然,经历过那场闹剧之后,酒店外面盯李敬棠梢的人,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这天清晨,刚晨运完的李敬棠伸了个懒腰。 毕竟晨运对修炼内丹大有好处,他怎么可能错过? 伟大的太极宗师张三丰都说过,一定要没事多练一柱擎天嘛。 而苏苏则躺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现在该跟我说实话了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作为好几天的管仲鲍叔牙之交,两人早已互相知道对方的功夫的深浅与长短,有些事情,也没什么隐藏的必要了。 李敬棠开口说道: “我呀,我叫李敬棠。” 说着,他大概跟苏苏说了说自己的情况。 苏苏听得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都快转不过来。 她狐疑地看了眼李敬棠,又伸手过去,扒着他的脸上下翻看,把李敬棠的脑袋当成西瓜一样摆弄。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她一下: “哎,干嘛呢?” “叫姐姐。” 说实话,她还真比李敬棠大几岁。 李敬棠直接瞥了她一眼,苏苏无奈道:: “好好好好好,不跟你开玩笑。” 苏苏赶忙又摸了摸他的头,好奇地追问: “不过我是真的很好奇,你也不缺钱,一个商业大亨,怎么还跑到这儿来?” 李敬棠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狠狠翻了个身子,这才开口说道: 才开口说道:“那当然是因为 ——”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苏笑着打断: “因为你跟赌毒不共戴天,是吧?” 话一出口李敬棠都愣了下,无奈笑了 —— 怎么还被人抢答了。 苏苏接着问道: “话说,前几天婚礼上那几个人,我看着也不像是贩毒的。我在大曲林待了不少日子了,毒贩从来没有长成那个样子的。” 李敬棠先瞥了她一眼,算是默认了她刚才的抢答,才慢慢开口:“你见过的,都是最底层的毒虫和小马仔。真 正站在顶层的毒枭,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些大毒枭自己是不碰的,他们也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算真有人碰,你真以为会跟你妹妹一样,变成那副鬼样子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然呢?” 苏苏有些奇怪。 在她看来,这东西就是害人不浅、就该彻底消灭,怎么从李敬棠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 李敬棠继续道: “那些顶层的人,想吸就吸、想抽就抽。 他们有专业医生定时定量指导,用完之后,隔壁房间就有洗胃机、呼吸机随时待命,医生二十四小时执勤,真出意外当场就能救回来。 再说,他们用的东西,能跟市面上卖给普通人的一样吗? 他们用的是无菌、医疗级纯度的。 而普通瘾君子能买到的,全是掺了墙皮、玻璃粉、乱七八糟杂质的。 那种东西打进去,身体怎么可能不坏?” 李敬棠并不是要为毒品洗白。 比如大名鼎鼎的开源马圣,就曾在节目里透露自己经常服用氯胺酮。 氯胺酮是什么? 它还有个以 K 开头的名字,更广为人知。 阿美莉卡的上层人物,甚至能极其荣耀地说:我用过这些东西,因为我是天才,天才需要灵感。 苏苏立刻追问道:“你这是在替毒品翻案?” 李敬棠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不,我并不是在为它翻案。相反,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东西,要么是被毒贩拿来牟取暴利,要么是被上层拿来控制底层,再或者,就是源于人类永无止境的欲望。” “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知道一件事 —— 我一定要把它赶尽杀绝。” “因为这东西,从来不会给人类选择的机会。人类面对它,也根本没有选择。” 实话就是,这东西他妈也是分阶级的。 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苏苏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热,忍不住又想晨运了,当即翻身弯弓搭箭。 刚想有点动作,把李敬棠刚穿上的衣服再帮他脱一次,就听到电话响了。 李敬棠没办法,伸手扯过电话,开口问道: “喂,什么事?” 就听许正阳和王建军急促开口: “棠哥,前几天你来见过的那个糯康,好像又来了,离酒店只有一两公里了!” 他们一直在顶层偷偷警戒,刚一发现踪迹,立刻就给李敬棠打了电话。 李敬棠当即吩咐: “你快叫老许下楼,跟我演场戏。” 他快速交代完,立刻穿起衣裳,对着苏苏简单嘱咐几句,便直接下楼了。 第395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是李敬棠拔了就无情,主要是,这不还有正事吗? 他快速下了楼,来到大厅。 此时的他衣冠不整,许正阳也适时快步走了过来。 李敬棠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地拍了拍手,说道: “老许啊,你叫我来做什么?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许正阳直接双手抱拳,痛心疾首道: “大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变了,变得醉生梦死、贪图享乐!难道你带着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抱负,全都忘了吗?” 李敬棠一听这话,拍案怒起,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瞬间严肃不少: “混账!我是你大哥,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许正阳则是接着怼道:“你要这样下去的话,就不是我大哥了。” “放肆!我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李敬棠怒了!! 许正阳依旧苦劝: “大哥,你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受不了,我待不下去了。” 看李敬棠不说话他接着劝。 “大哥,咱们是来买货的!你被那个女人蛊惑了!你若沉溺于此,兄弟们寒心,客户们失望,咱们半辈子的基业,就要毁在这里了!” 李敬棠直接将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怒吼道:“待不下去你就滚!” “老许,我看在你一向忠诚,今日不责罚你,待不下去你就给我滚!你以为,独你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巩伟和小富赶忙上前,一起架住许正阳。 许正阳拼命挣扎嘶吼: “大哥醒醒啊!你不能这样下去!” 他接着嘶吼:“滚!我不是你大哥!来人,让他滚!” 李敬棠不再看他,转过身背着手,对众人淡淡道: “不干你们的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时候李杰也坐不住了,赶忙上前一起喊道: “大哥,你好好想一想!他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这个时候找你,还要跟你回老家去结婚!” 李敬棠此时再一次转过身,看着李杰怒吼道: “你根本不懂,这就是爱情!” 李杰直接反口吼道: “狗屁爱情!你那叫爱情吗?你那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这话一出,李敬棠瞬间红温了,脸色涨得通红,嘴里还念念有词,全是些晦涩难懂的话: “爱情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你长成你这样自然不会懂…… 爱上我不是很正常的事……” 之类的。 不过最后,只化作一句冷喝:“把他给我拉走!” 就在这时,糯康适时走进大厅,将整场戏尽收眼底。 他见李敬棠转身要走,连忙开口: “萧先生!” 李敬棠立刻转过身,刚才还冰冷严肃的脸,瞬间笑得如暖阳一般,快步走到糯康面前: “哎呀,糯康将军!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糯康笑了笑,开口道: “我呀,是来请您赴宴的。” 哦?李敬棠有些惊讶:“不知是哪位请我呀?” 糯康开口说道:“那当然是坤沙将军。” 李敬棠啧了啧嘴,开口道:“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这么空着手去,合适吗?” “好了,萧先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有时候机会就是这么从眼前溜走的。” 李敬棠笑了笑:“那我上去换个衣服?” “哎,不用,穿这身就挺好。” “那我带两个人去总行了吧?” 李敬棠指了指左右。 “也不用。” 糯康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刚凑过来的唐仁和沈星,“这两个您倒可以带去,毕竟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还有那个卢少骅,你也要带去。” 他看得出来,这俩都是插科打诨、没什么本事的人,而且两人都挂着大黑眼圈,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这种人不足为惧。真不让带人,也未免太苛责了。 “行。” 李敬棠点了点头,“糯康将军,前头带路吧。” 跟许正阳、巩伟、小富他们对了几个眼神之后,他便直接上了车。 一上车,刚离开酒店没多久,四人就被套上了头套。 李敬棠上车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明白了 —— 今天这事,哪是请他们啊? 这才是真正的毒博会。 那个所谓的大会,实际上也就是那么个摆设罢了,其他那些小毒贩过来,也只是凑凑热闹而已。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自古都是这个样的。 而且李敬棠心里笃定,许正阳他们一定能跟上来,跟不上来,那也就不配叫高手了。 看着李敬棠远去的身影,王建军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道: “老许,怎么说?这是上钩了?” 许正阳点了点头: “上钩了,不枉咱们装了这么多天的孙子。” 王建军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棠身上可没带家伙,也没带追踪器……” “这不重要。” 许正阳语气坚定,“叫同志们准备好,把散在外面的人全部集结到位,该动手了。” 两人再不多言,简单碰头后,立刻叫来了杨建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人当场举手表决,迅速敲定作战计划,随即纷纷上楼,开始穿戴装备。 很快众人便集合完毕,从后门上车。 可等所有人都上了车,才发现穿戴齐全套装备的苏苏,也跟着一起上来了。 许正阳忍不住皱眉问道: “杨姐,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杨建华摊了摊手: “你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吧?” 苏苏连忙开口: “我会用枪。” 说完觉得不对,又改口道: “我能开枪。” 许正阳几人无奈叹了口气。 确实不能把她单独留下,真出点什么事,李敬棠非得疯了不可。 众人上车后,车子立刻朝外驶去,全速追赶李敬棠。 而此时的李敬棠坐在车里,头被套着头罩,依旧不动声色地跟前面的糯康搭话: “糯康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去见个人,还要给我戴头罩,这是信不过我?” 糯康笑了笑: “萧先生,您多虑了,这都是规矩。不光您要戴,别人也得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不也得戴吗?戴上对大家都好。” 他似乎觉得场面有点僵,又压低声音补充道: “这一次坤沙将军出的货量很大,只要您带够了钱,这次的收获包您满意。 我们这儿都是纯度极好的货,只要能运出去,轻轻松松翻好几倍,跟印钞机差不多。” 李敬棠倒是有些好奇,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 “多能有多少?” 糯康依旧语气热情: “您到了就知道了,这个数字绝对超乎您的想象,您放心,这次绝不白来。” 车子颠簸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片森林中的寨子里。 说是军营,其实并不贴切,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武装寨子。 里面建筑众多,四面八方都筑有小型塔楼,塔楼之上布着防护工事。 李敬棠甚至看到,四周还停着装甲车与坦克,全程警戒。 到场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除了他之外,郭小鹏、林耀东这些熟面孔比比皆是; 还有各式各样样的泰国人、缅甸人,个个手上穿金戴银、挂着佛牌,一看就是做这门生意的。 很快,李敬棠就跟着众人来到了营地中央的主建筑。 只见门口摆着一张极长的桌子,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 李敬棠粗略一看,这张长桌要是坐满,少说也得有大几十号人。 第396章 港岛那个李敬棠,真是个狗东西 李敬棠正想找个靠前点的座位坐下,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 只听对方连忙道:“先生,您不能坐。” 李敬棠有些奇怪,指了指座位:“这地方有人?” 那人却摇了摇头。 “那我为什么不能坐?” 李敬棠当即反问,顺手就拉过椅子想坐。 就听那人开口道:“您坐是可以,但是您坐了这椅子,就得认购这个等级的数量。” 好家伙,李敬棠拉过椅子一看,椅子上赫然写着一个 5 吨 的数量。 李敬棠又拉过其他椅子看了看,最低的都是500 公斤级别,再往上连10 吨的都有。 最前面那几把椅子,连数字都没写,只贴了张白纸条,估计要等后面才填。 他照着这些椅子一算,心里暗暗推算:这次总量,怎么也得上百吨。 就他刚才看的那把椅子 ——5 吨。 换算到内地,按法律算,50 克就够枪毙一次,5 吨就是10 万次。 坐上去,把货一买,回国够枪毙10 万次,就这么简单。 光子弹钱,都不知道得多少。 这次的出货量,实在是惊人。 李敬棠想都没想,径直走到最头那把椅子坐了下去。 旁边那人连忙上前:“先生,您可要想好了! 到了这儿,坐这把椅子,10 吨只是起步!” 李敬棠淡淡摆了摆手:“怎么?需要验资吗?” 那人摇了摇头:“那倒不用。 谁敢在这儿放肆?真掏不出钱买货,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沈星和唐仁也跟着走了过来,卢少华则要了张小凳子,坐在李敬棠身后。 三个人心里都震撼到了极点。 尤其是唐仁和沈星,心里直呼: 他妈的,按吨算的毒品,那得多少啊? 而且这种地方,估摸着人家也只卖最高等级、纯度最顶的4 号。 这东西基本都是回去自己掺了再卖,可这本身就是纯度极高极高的海洛因啊! 这要全都卖出去,得害死多少人呐! 郭小鹏几人看着李敬棠坐在那么靠前的位置,纷纷心惊。 果然没错,这位还真是干大活的。 只是他买那么多,要卖到哪去呢? 郭小鹏倒是比较克制,只坐到了10 吨的位置上。 林耀东看了看,挑了个李敬棠和他中间的位置坐下。 林昆也来了现场,想了想,找了个一吨的位置坐下,觉得这样稳当点。 很快,各路毒枭陆续落座。 而大家等待许久的真正头目,现任缅北王 ——坤沙,终于现身了。 只见他拍着巴掌,从正厅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人,落后他半步。 李敬棠看了,微微一惊。 这俩可不是一般人,一个姓彭司令,一个姓罗星汉。 这三个人,基本上把这边最大的出货渠道,全都囊括了。 只不过这三个人一起出来,反倒正印证了今天局面的不正常。 这三人本来互相之间多少有点竞争关系,平常也多多少少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而今天却一同出席这场会议,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众人赶忙站起来迎接。 坤沙笑着对众人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都坐下。大家都是朋友,你们来我这里做客,就不要这么拘谨了。” 用缅语说完之后,他还专门用汉语再说了一遍。 来的人基本要么是东南亚的,能说点缅语,要么就是其他地方的,多多少少还懂点汉语。 还有些金发碧眼的,那就只能听翻译了。 很快,众人便鼓起了掌。 就听坤沙介绍道: “这位彭司令,果敢王,不用介绍了吧。这位罗先生,原先也是我的前辈。” 两人一左一右,在他两边的椅子坐下。 就听坤沙接着说道: “今天呢,我叫大家来,很明白,就是要告诉大家,今年我要多放一些货。 今天来的,我都会给大家优惠的价格,能买多少就卖多少,没有上限。” 李敬棠倒是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干。其实在场不少人都清楚,坤沙这两年很难。 去年他跟缅甸政府打了一场大仗,被打得很惨,也没几年好日子了。 他手底下那么多人,每天光吃的就是天文数字,买装备也要钱。 毕竟什么钱都可以欠,可军饷这东西要是欠了,那是真要出大事的。 靠前的位置里,有个明显是拉丁裔的毒枭直接开口问道:“那么坤沙将军,您决定一公斤给我们多少美元呢?” 就听坤沙开口说道:“一公斤,拿货低于一吨,7000 美金;拿货高于一吨,6500 美金;拿货高于 10 吨,6000 美金。” 他冲着众人摆了摆手:“你们都知道,我们这些老大往往都是空架子,每天眼睛一睁,几万人吃、喝、拉、撒都要等着我来伺候,真正能到我嘴里的能有几口?要是再给你们让,我们实在也没有多少利润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话摆明也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谁都知道他手下的蒙泰军人数确实是不少的。 李敬棠来这山寨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地方怎么着也得有个上千人防守。 再来说他报的这个价格,实话说还真能称得上是物美价廉了。 这东西换算成港纸,约么三万左右一公斤。 就是买 5 吨,也才 1.5 个亿港币嘛。 那么这 1.5 个亿港币如果卖到港岛去的话,恐怕能至少变成 30 个亿。 真不是扯淡,3 万从他这买,能到边境,那这个价钱怎么得翻到四五万。 只要这个货能越过边境,那就得 10 万。 要是能运到港岛去,10 万往上走,这还是当地其他分销的人拿这个货的成本价。 如果说再掺点东西,再没点良心,再在特定场合里面分成小份贩卖的话,那这个价钱,60 万港币一公斤,那都打不住了。 再说了,干这个的谁有良心呢?这玩意比割韭菜可狠多了。 你真说坤沙这东西成本多少?3000 港币到 6000 港币左右。 真正每公斤能到农民手里的钱又有多少呢? 说白了,这一条产业链上的人,所有人都是以十倍级别的价格在赚钱的。 李敬棠正在沉思的时候,却听到上面坤沙忍不住咒骂起来: “他妈的,港岛那个李敬棠,真是个狗东西!” 李敬棠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里暗道:怎么还有我的事? 第397章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他忍不住出声了:“李敬棠?” 坤沙瞥了他一眼:“对,就是李敬棠。” 李敬棠开口问道:“坤沙将军,那这个李敬棠,是跟我们有关系呢,还是跟钱有关系?” 坤沙看了一眼李敬棠,这人他认识,之前赌场赢的钱一分没带走,如今又坐得这么靠前,看来是个大客户,顿时表情和蔼了不少。 “都有关系。” “莫非他也在金三角?” 坤沙笑了笑,“在,也不在。” 众人听着两人跟打哑谜似的,不少人也听不明白,只能跟着哈哈哈笑。 反正这个时候,没人敢驳他的面子。 3 万一公斤,说句不好听的,年头不好的时候,五六万能拿到就不错了。 再说了,拿量再大,还能再砍砍。 这种价格上哪找去? 坤沙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们就当陪他唠嗑了。 罗星汉听了这话,先是跟着哈哈哈笑了笑,开口说道:“哈哈哈,坤沙将军这话还挺有玄机。” 李敬棠却没有就坡下驴岔开话题,而是接着问:“那这李敬棠到底在哪呢?坤沙将军给咱们聊聊吧。” 坤沙瞄了眼李敬棠,这个人有点意思,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说道:“此人盘踞港岛,明白吗?” “不明白。” 李敬棠接着摇头。 此时气氛也不免微微有些诡异。 坤沙接着说道:“我是做什么生意的,明白吗?”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个我倒明白,小半个世界的毒品都是坤沙将军您在贩卖。” “错。” 坤沙赶忙打断他,“我不过是给别人当跑腿的,而且只是其中一条腿。” “那您都跟哪些人跑腿呢?” 坤沙笑了笑:“缅、泰、老、中、美,哪个我不当腿?” 罗星汉也连忙捧着说:“而且,坤沙将军可是条大腿。” 他这话就有点吹牛逼了。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人家西大东大根本看不上他这狗屁东西。 什么他娘的勐泰军一万口子,不过是散兵游勇,还真给他当成宝贝供起来了。 西大东大真要动他,出一个团就给他扫掉了。 东大是真恶心他,也就是不能插手别国内政,要不然早把这王八蛋弄死了。 那西大更是恨不得早早把他弄死,自己接手干这个活。 就光你金三角适合种点缅甸小草果? 他们墨西哥那种墨西哥茼蒿,那也是未尝不可。 那南美也有话要说了,他们种古柯叶,那更是气候适合,产量惊人。 你光整点海洛因多不好,也整点卡字开头的。 其实啊,这些东西生产起来真的很容易,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 他所谓替白人干活,像这种巅峰年份,一年怎么着也能挣个二十多亿美元,这时候比尔盖茨身家也就这个数。 这点钱他自己先拿掉一半,剩下的才分给军队、分给合伙人,再勾兑缅、泰、老各方。 货要过境,那边也不可能真往死里打他,层层都要喂饱。 这么算下来,他一年到手几个亿美元,是肯定有的。 “对,大腿。” 坤沙指着众人,挨个点了过去,“可我这条腿,断了!” 罗星汉看出来,坤沙这是来了情绪,要摆他那套逼格了,连忙开口捧道:“怎么断的?” 坤沙拍了拍大腿,把腿往桌上一放,狠狠拍了几下,才指着腿说道: “我的货进港岛,十回有八回,全被李敬棠给截了!你想想,他得赚走多少钱?” 罗星汉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旁边的彭司令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嘲笑。 毕竟他手上还有兵、有地,可罗星汉早就成了个光杆掮客,什么都没有了,自然只能拼命讨好。 什么老前辈的身份,在这种地方,半点用没有。 被彭司令这么冷眼瞧着,罗星汉也不恼,顺便也给他倒了杯水。 “那这个李敬棠很富有啊,还有这种事?” 其实坤沙是真恨李敬棠。 之前的猜霸、倪坤那些人,全是他手里的大客户,每年给他送多少利润。 再加上海岛地理位置特殊,是关键中转站,每年过手的货不计其数。李敬棠直接把渠道掐断,坤沙疼得要命。 他接着吹道:“不过这李敬棠也就那样了,说不准,我们还曾有过一面之缘。” “哦?” 李敬棠笑问,“竟有如此缘分?那缘从何起?” 坤沙不愧是校长的兵,嘴里还真有点文墨,缓缓道: “灯火阑珊,他蓦然回首,而我,却隐藏在灯影里。” 罗星汉立刻捧道:“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嘘,quiet。” 李敬棠身子微微往前一靠: “那么,彼时彼刻?” 坤沙瞬间接道: “恰如此时此刻。” 李敬棠笑道: “竟能如此相像?” 他望着眼前的李敬棠,心里也泛起一丝熟悉。 说实话,单看长相,这人怎么都不像他印象里的李敬棠。人是很帅,但没传说中那个李敬棠那么扎眼。在他看来,这人脸上的一切都是真的,根本不像作假。 再说了,在座都是一方大佬,谁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他打死也不信,李敬棠真敢亲自踏进这个虎狼窝。 索性他就当逗趣了,这人很有意思。 坤沙笑了笑,指着李敬棠的脸说道:“像,很像,不过你比他缺了一样东西。” “不会是脸上的麻子吧?” “当然不是。” 坤沙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李敬棠再次问道。 “你没他讨厌。” 哈哈哈哈哈,突然间,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敬棠直接开口说道:“为表诚意,坤沙将军,别的我就不说了,我要 50 吨。” 坤沙的眼都热了,50 吨那是多少钱呐? 他们这收钱肯定是找国际钱庄,正儿八经先收钱再给货,那就说明很快他就能拿到几十个亿港币了。 “兄弟啊!” 他脸上也浮现出那种假模假样的感动,不过不重要,钱到账就行。 李敬棠也是笑着回应。 彭司令却在旁边开口了,能让坤沙丢脸,他也不是不乐意出一手,开口问道:“我可听说,不止一个李敬棠让你有些难受啊?” “还有个叫张麻子的,最近在你的地头上也很猖狂。” 这话一说完,坤沙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开口说:“张麻子?九牛里的一根毛而已。我就是如来佛祖,想捏死他,轻轻一碾就行了,我懒得理他罢了。跟我兄弟谈大生意才是正事。” 对了,坤沙才开口问道:“兄弟,免贵姓他妈什么?” 李敬棠拱手说道:“免贵姓萧。” 坤沙指了指他身后的卢少华说道:“萧兄弟,有没有兴趣一起掺个事?你背后这个姓卢的,我想要。这样吧,每公斤我再给你便宜 1000 港币,人你给我怎么样?” 卢少华此时看向李敬棠,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命运到底会转向何方。 就听李敬棠拍了拍卢少华的肩膀,对着坤沙说道:“坤沙将军,这位卢少华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可不能夺我所爱呀。” 坤沙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自便吧。” 不过心里却是哼了一声:不识抬举,等交易完了,他就把李敬棠给扔出去。 他不会坏自己招牌、黑吃黑的,但是他留下卢少华,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第398章 八十就八十,八十个人先下手为强 此时在李敬棠插科打诨完之后,众人也纷纷开始认购。 坤沙身后的人连忙提笔记录。 这边五百公斤,那边一吨,那边又是两吨,每个人都在疯狂报数,看得坤沙几人笑得合不拢嘴。 彭司令为什么会跟坤沙一起做这生意? 那是因为坤沙的销路比他广。缅北这地方,兵强马壮便是草头王,最近局势不乐观,他也想多捞点钱。 很快,总数便突破了三百吨,这基本也是坤沙他们能拿出的最大量,估计掏空了不少库存。 这批货要是全放出去,够市场消化两年。 李敬棠也看呆了。 好家伙,三百吨,什么概念? 三百吨,五十克就是一个死刑,三百吨就是六百万次死刑,六百万发子弹。 六百万发子弹是什么概念? 俄乌战场能打上十天。 就算在斯大林格勒这种高强度战场,六百万发子弹,也够市区里十几个师打上大半天。 可想而知,现场这群人,有多该死。 此时距离会场三公里外的山上,王建军正举着望远镜望向会场方向。 小富也快步跑过来报信,开口道:“建军哥,山路口、小路、河谷、制高点全都有人把守,他们防范做得很严密,都是以班组为单位布防。” 王建军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转头对许正阳说道:“老许,你看前面,路上两个明哨、三个暗哨,各个路口都是一样的配置,还有观察哨,这不好摸进去。” 杨建华立刻开口:“不好摸也得摸,不能让阿棠一个人在里面。他是厉害,可身上没有武器,我们必须有人进去里应外合。” 王建军继续观察,忍不住开口:“你还真别说,他们装备虽然旧了点,可种类是真全,AK47、AKM、RPD、RPK、PKM、RPG,甚至还有几支老旧的狙击枪。” 几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代表对方具备实打实的战斗力。 这些人,就是所谓的亲军、家丁一类,是对方真正的精锐,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许正阳也跟着观察:“再往里面还有不少机枪阵地呢,12.7 毫米的德式卡,54 式高射机枪,还有迫击炮。” 杨建华跟着说道:“内层东西也不少啊。” 他对着几人开口说道:“你们看那边藏的是装甲车还是坦克?” 许正阳赶忙看去,王建军他们不少装备还真没见过。 要说见得全的,估计也没有比许正阳见得更全的人了。 只见他开口说道:“M113 装甲车,两辆。老掉牙的东西,M24 霞飞坦克,二战后期的了,还有辆 62 式轻坦。倒是不难打,找着机会就能敲掉。” 三个人看完之后,转过身来便开始商量。 “现在的情况都清楚了吧?对方大约七八百人,自动步枪至少也得几百支,轻重机枪几十挺,迫击炮也有几门,RPG 也不少,甚至还有装甲车和坦克,我们只有轻武器。这场仗不好打呀。” 王建军不管那些,直接开口说道:“有什么不好打?咱们八十个人是有的。 八十就八十,八十个人先下手为强。这些人又不是什么正规军,他就算真是美国人,八十对八百,咱们也照打不误。不用多说了,下命令吧。” 许正阳自然是位置最高、军衔最高的,最终的命令当然由他来下。 可以说,在这支队伍里,李敬棠不在的时候,许正阳就担任着军事主官的位置。 二把手自然是杨建华,三把手自然是王建军。 三人一合计,纷纷举手投票。 全票通过。 王建军看向许正阳,许正阳直接开口说道:“建军,你负责摸进去,首先一定要确保李先生的安全。多的话不用我多说。” 王建军直接敬了一个礼,开口说道:“明白!” “杨姐,我会给你清掉路上所有的障碍,你负责带人冲进去,跟建军里应外合。” 杨建华也回了一礼。 许正阳才开口说道:“我会拔掉那些岗哨,然后占据有利地形,切断内外联系,固守。等你们完成任务,我再行动。” 任务分配完成。 他将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几十个脸上涂满油彩的面孔,半蹲半坐在丛林里。 许正阳认真地说道:“同志们,现在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前面就是罪恶滔天的贩毒武装,他们残害百姓,祸国殃民。 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祖国信任我们,人民期待我们。 现在,我命令你们 —— 坚决、干净、彻底消灭一切顽抗之敌!为祖国立功的时候到了!” 众人跟着低声喊道:“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别看平时王建军跟许正阳吵吵闹闹,互相还时不时讽刺两句,可枪炮声只要一响,所有人都听许正阳的。 这就是常说的: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王建军直接带着老班底,以最快速度开始迂回运动。 他要兜到侧后方 —— 营寨最薄弱的地方摸进去。 等他成功潜入,许正阳才会发动攻击,给杨建华打出一条通路。 许正阳看向杨建华:“杨姐,人数不多,我只能给你三个班。” 杨建华却摇了摇头,开口道:“一共七个班,你给我三个,你怎么固守?我只带两个就够了,建军他们能打,只要他们进去,问题就不大。” 许正阳没有再多说:“好。如果出问题,我留一个班当预备队,支援你们。” 两人默契一点头,便往山下走去,边走边留意着王建军的动向。 看来,这些人虽然在港岛过了一段安逸日子,可祖传的手艺一点没丢。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他们出去,在这山林里还真很难发现他们的身影。 一个个都穿着迷彩,运动的速度和轨迹极其诡异。 这种能在密林里大范围穿插、隐蔽性又极强的轻步兵战术水平,恐怕除了 PLA 自己,没人能做得到。 在这么小的范围里,完成如此大规模的穿插还不被岗哨发现,战士们的水平可见一斑。 第399章 今天这货味道怎么这么冲? 王建军带着众人,跑得那叫一个痛快。 之所以说爽,是因为他仿佛回到了最让自己安心的环境里 —— 满眼密林、陡坡、悬崖、草丛。 对别人来说这是噩梦、是地狱,可对王建军而言,跟回家没两样。 当年越战,他可是凭着两条腿,负重十几公斤,跟着王牌侦察排一天一夜隐蔽穿插四十公里。 钻沟、爬崖、贴坡、攀壁,别觉得二十四小时四十公里不多,那种地形根本不是正常人能走的,普通人一小时连五百米都挪不动,全是最极端的地形,还到处都是危险。 最离谱的一次,他遇上越军一个连级阵地,直接从阵地侧面二十米的悬崖缝里爬过去。 一整个侦察排,敌人哨兵连个影子都没发现。 要知道,王建军之前所在的连,可是飞夺泸定桥连。 他们连的前辈,当年一整个团近两千人,昼夜不停,在山地暴雨里狂奔 120 公里。 眼前这点地形,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他便摸到了营寨后方。 确认四周安全后,他对着众人打了个战术手势,又拿起步话机低声喊道: “喂喂,洞幺洞幺,我是洞三,我已到达指定位置,准备潜入。” 很快,步话机里传来回应: “洞三洞三,我是洞幺,允许行动,允许行动。” 王建军立刻带着众人,用战术动作快速翻进院墙。 一翻进院墙迅速隐蔽,众人刚绕过一栋小房子,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建军忍不住骂了一句:“我操他妈的。” 身后众人也个个脸色铁青,纷纷附和。 他们看见了满地的海洛因 —— 多得惊人。 一块双狮踏地球的板砖形状,就是350克,这是市面上最硬的通货,往袋子里一塞、口袋里一揣,跟红包一样好出手。 可在这里,这东西堆得跟白菜似的,漫山遍野都是。 几个看守的士兵懒懒散散,有人甚至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点,当场就吸了起来。 这就是坤沙的近卫精锐。 也就这点水平:有点基本战术素养,敢打敢拼,再多就没有了。 别把他们想得太高 —— 能控制住这样的军队,本身就离不开毒品。 王建军几人绕开那几个士兵,见厨房里没人,顺手翻了进去,一眼就看见桌上放着一大桶已经打成浆糊的海洛因。 看到这玩意儿,王建军忽然有点憋不住,转头对巩伟说:“阿伟,你去门口放个哨,我方便一下。” 巩伟瞥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意思,没多问就走到门口守着。 王建军对着那桶浆糊直接就尿了起来,尿完一身舒爽。 毛向阳、小富他们一看,也纷纷凑过来一起尿。 最后还把巩伟换下来,也尿了一通。 好在几人水喝得够多,尿液颜色浅,桶里看上去还是白的,没怎么变色。 看着这一幕,王建军还觉得不过瘾,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直接倒了上去。 肖父忍不住问:“建军哥,你怎么还留着这东西?” 王建军瞥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见?我这是让这些毒贩也享受享受皇家的气息,让天皇大人与民同乐嘛。” 没错,王建军手里的白色粉末,是之前从日本弄来的天皇骨灰粉。 其他的他已经送去基因测序了,估计这次回港就能拿到结果。 众人见状,纷纷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外面很快传来脚步声,几人赶紧翻出去藏好。 就听里面两个人随口对话: “今天这货味道怎么这么冲?” “冲点才够劲,给贵客享用的嘛。对了,加点鸦片膏和大麻油,比例调好,这是坤沙将军给贵客验货用的。” “知道了知道了。” 对话清清楚楚传进几人耳朵里,几个人脸色一个个古怪到了极点。 喝两口汤也就算了,这要是用鼻子吸进去一鼻子尿…… 这事也太离谱了。 其实像坤沙这种本地贵族上层,是不碰白粉的,但这不代表他们不碰毒品。 他们抽的是鸦片膏,那种精制得极其讲究的烟土。 按他们当地的说法,叫吃土。 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就跟抽雪茄一样,慢、雅、有身份,和那些吸白粉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在他们眼里,吸白粉的都是没身份、底层的人。 他们只抽这种精致鸦片膏。 众人七拐八拐,竟在营地里一路绕到了核心区域。 他们在山上早就选好了位置,正是灯下黑的地方,极难被发现,距离会场的直线距离不过百米。 一到位,几人立刻对着步话机小声通报。 此时,李敬棠坐在桌前,望着聊得正嗨的众人,心里不悲不喜。 他知道王建军一行人一定在拼命行动,也打心底里相信他们。 忽然,一声鸟叫响起。 李敬棠耳朵微微一动 —— 他听出来了,这不是野鸟,是王建军他们约定的暗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片山林本就是全世界鸟类密度最高的地方,几声鸟鸣,谁也没放在心上。 李敬棠不动声色,依旧和众人谈笑风生。 没过多久,坤沙的士兵捧着几块刚做好的双狮踏地球走了过来。 看包装纸的样子,还是刚凝固成型的新鲜货,很快就一块块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坤沙拍了拍手,开口道: “诸位,你们来了我这儿,我不能不招待。这顿算我请的,顺便让你们验验货 —— 都是上好的高纯度货,我还特意加了点我自己的好东西。” 坤沙自然不会逼着众人吸,可在座的都是毒枭,身边哪会不带人验货。 很快几十块双狮踏地球就发了下去,酒精灯、锡纸、吸管一应俱全,摆在场中任由取用。 不少人当场就吸了起来,有人一口下去直接上头,晕乎乎地嘟囔: “今天这货怎么这么冲啊!坤沙将军的货就是顶!这味儿太正了!” “这货一抽就很贵,贵不可言啊!!!” 一时间,满场都是吹捧声,仿佛这玩意儿比普通的双狮踏地球还要好上一百倍。 坤沙笑得合不拢嘴 —— 在他这儿,不吸就是不给他面子,不给面子,就别想走出这片山。 李敬棠身后的人却一动不动,他们本就不碰这东西。 李敬棠朝沈星瞥了一眼,沈星立刻和唐仁会意,一左一右拉着卢少华走到桌前。 坤沙本来还想敲打李敬棠两句,可一见他把卢少华推了出来,反倒没再开口。 像卢少华这种人,真能用毒品把他控制住,那可是天大的好处。 冰毒他们不是不能合成,可做得再好,也比不上卢少华的手艺。 更比不上他的纯化学办法成本低。 本来之前卢少华在周少雄手上,坤沙也不好意思去抢云司令的人。可现在人落到他手上,他就绝对不会再放过了。 第400章 那这味儿能对咯!?? 卢少华疯狂扭动着身体:“笑先生,我不吸!我不吸!” “不吸?” 唐仁冷笑一声,直接摆开架势,一手前摊、一手后撑,喝了一声:“南派墨家拳,领教了!” 沈星看他这模样也忍不住,假装一撩袍子、一踢腿,摊手道:“北派相声,请教了。” “他妈的!” 卢少华都快疯了,对着李敬棠嘶吼,“笑先生,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说好什么了?” 李敬棠抠了抠鼻屎,顺手往桌上一弹, “我是贩毒的,你也信我的话?你疯啦?” “他妈的!连毒贩的话都信,活该你混得这么惨,跟丧家之犬一样。” “坤沙将军……” 卢少华还在挣扎,“我、我不想吸……” 坤沙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唐仁早忍不住,直接把他按在桌上。 没办法,卢少华只能硬吸了一口。 他毕竟是第一次碰这东西,吸完之后脑子晕晕乎乎,刚才的怒火全消了。 可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是让他忍不住问: “大哥,这味道不对啊!” 李敬棠看出这东西不对了。 在心里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全想了一遍,默默吼道: 脑子让门挤了吧!!那这味儿能对咯!?? 众人都验完了货,卢少华都有点磕大了,李敬棠这才对着唐仁说道: “对了,我记得好像把这玩意蘸到嘴里,用牙龈也能验吧?” 卢少华刚想起来这事,刚才他光顾着反抗李敬棠了,这时候想到这里才反应过来,开口骂道: “你他妈耍我是吧?” 李敬棠笑眯眯地说: “我他妈就是耍你啊,你真傻。” 坤沙直接摆了摆手,对着众人说: “好了,货你们也验了,东西就在我后面,一手交钱,钱到账,货带走,我还免费送你们车。缅北境内,每公斤加 1000 港币,我送你们出去,就这么简单。” 他先指了指李敬棠,他最大的客户: “萧先生,打钱吧。” 李敬棠直接摊了摊手: “钱?什么钱?” 坤沙的眼神瞬间危险了起来: “萧先生,你不要跟我搞这些东西,这是缅北,你不交钱,你是走不出去的。我对于朋友向来是慷慨宽容的,可是如果你耍我的话,那我只能告诉你,你会体会到什么叫地狱。” 李敬棠笑嘻嘻地再次开口: “没钱,有钱也他妈不给你,傻逼。其实主要是我不想贩毒。” 卢少华此时也忍不住怒骂道: “你他妈来这里说你不想贩毒,你有病啊?你刚才还说你是毒贩。”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 “我不给钱就拿货,就不算贩喽?” 此时坤沙身后的士兵齐刷刷掏出了枪。 坤沙冷着脸,对士兵喝道: “把他拖下去,好好招待招待我们这位客人。” 李敬棠缓缓站起身。 沈星和唐仁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们心里都清楚,李敬棠绝对留有后手。 可眼下枪口直指,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两人紧张得下意识紧紧抱住了对方。 李敬棠摆了摆手,开口道:“慢。” 随即他的声音响彻全场:“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一个典故?” “什么典故?” 坤沙真来了兴致,这人胆子怎么这么大?难道不怕死? “这个典故就是 ——宛王杀汉使,头悬北阙。” 他转头喝道:“建军,你们可得给我打准点,不许把他的头打烂!老子要把他的头割下来,扔到边境上,看看谁他妈以后还敢贩毒!” 他又指向坤沙:“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吗?我他妈来了!我就是你心心念念要找的李敬棠!我还是你心心念念看不上的那个 —— 九牛一毛的张麻子!” 听到这话,坤沙刚要开口,只听嘣的一声 —— 胸口直接中了一枪。 他死死按住胸口,鲜血却狂涌而出。 士兵们连忙护着他后撤掩护,瞬间场上枪声四起。 李敬棠拽着唐仁、沈星几人,立刻找掩体隐蔽。 场上彻底乱成一团,乱作一团麻。 很快,王建军便在火力压制下冲到李敬棠身边,随手扔了两把手枪给唐仁和沈星,又拿出一挂手榴弹丢给李敬棠。 李敬棠朝他笑了笑:“怎么样?” 王建军开口道:“没问题,几百口子人都压得住。” 李敬棠随手拉下手榴弹拉环,扔出去直接炸倒一片,淡淡道:“那还说什么?打吧!” 不少毒贩根本没带枪,加上坤沙此刻生死不明,那些士兵开枪时也全然不管不顾,误伤连连,场面一片混乱。 王建军扯了李敬棠一把:“棠哥,撤吧!” 该说的他当然还是要说的。 但是他知道李敬棠肯定不听。 “撤?” 李敬棠把手榴弹扔完,又伸手要了两颗,冷笑一声,“撤个屁,给老子狠狠打!今天来的,一个都别想放走!” 此时步话机里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洞三洞三,我是洞幺!李先生救出来了吗?洞两冲进去了,你们立刻撤退!” 王建军语气急得不行,脸上却憋着笑,对着步话机喊道: “喂喂,洞幺洞幺,我是洞三!我好说歹说、拼命劝了,棠哥他就是不走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行,我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随手又扔出一颗手榴弹,冷哼一声: “是我不想走?还是你不想走啊?” 王建军笑呵呵的说不出话。 李敬棠朝他招了招手,王建军把所有手榴弹都递到他手里,又把军刺扔给他。 就听李敬棠开口:“自己注意安全,去接应杨姐。” 瞬间众人四散开来。 而刚才胸口中枪的坤沙,被罗星汉扛着,快步找到掩体躲了起来,彭司令也跟着。 三人瞬间缩到掩体后面,身边还有几个亲卫帮忙火力压制。 此时坤沙疼得几乎说不出话,胸口的血早已把衣服浸透。 刚才罗星汉扛着他一路狂奔,顶得他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他气得竟忘了正事,反而指着罗星汉,断断续续道: “你…… 你顶我的胃……” 罗星汉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一喜。 周围所有人也都齐刷刷朝他看了过来。 罗星汉立刻想明白了,猛地扑到坤沙身上,手指狠狠戳进他的伤口,使劲撕扯。 坤沙瞳孔一下涣散,嘴里还不敢置信地喊: “你顶我的胃……” 他血流得太多,瞳孔彻底散掉,头一歪 —— 没气了。 您猜怎么着? 嘿,死了。 罗星汉立刻摆出一脸悲痛,对着众人高声道: “都听到了吧!坤沙将军说,我顶他的位!” 几个近卫对视一眼,不少人本就是从他手底下出来的,念头一转,也不再纠结,齐声喊道: “将军!下命令吧!” 他们只想当军阀心腹作威作福,谁当将军他们无所谓。 彭司令看了一眼,没再多说。 这地盘他镇不住,不如让罗星汉接手,组织起反击,现在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第401章 抗日奇侠 罗星汉瞬间回到了当年叱咤风云的状态,立刻发布命令: “去组织反击!不是有装甲车和坦克吗?给我叫过来,狠狠打!” 他看得出来,对面这伙人极不正常,训练有素得可怕。 但那不重要 —— 对方出了招,他不把人杀光,就别想在这地头混了。 就算这伙人真是他猜想的、某个大国派出来的,只要他把人全杀光,自己的位置反而能彻底坐稳。 这地方,从来都是谁凶,谁当大哥。 另一边,杨建华等人也纷纷从外面冲了进来,在门口迅速构筑阵地,协助王建军等人进行火力压制。 而在外围,许正阳已经抢占了几处关键制高点。 枪声四起之下,外围负责警戒的军队开始疯狂向中心区域聚集。 许正阳那边的压力瞬间骤增 —— 毕竟最外层至少有接近一半的兵力,而且用不了多久,更外围的部队也会赶来支援。 拖得越久,对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而李敬棠已经开始游龙了。 王建军几人知道他很离谱,可没想到他能这么离谱。 好像那个抗日奇侠。 只见他一边揣着手榴弹,一边握着军刺,直接在整栋建筑附近飞速窜动,敌人的子弹根本追不上他。 随手摸到一处敌方掩体,一颗手榴弹扔过去,直接端掉一个火力点。 时不时抓住落单的敌人,身子一偏闪开子弹,上去就是一军刺,直接把人送走。 不过即便如此,很快,众人便听见了履带滚动的声音。 “不好!” 果然,坦克到了。 随着坦克主炮轰鸣,一炮轰来,众人瞬间被炸开四散,各个小组当即被打散。 王建军带来的人两三人一组,纷纷各自寻找掩体隐蔽。 沈星和唐仁两人抱作一团,慌忙窜进了一间房间。 刚一进门,两人当场一愣 —— 这地方居然是个军火库。 正当两人发懵之际,一名士兵猛地从外面冲了进来,看见他们立刻举枪对准。 沈星赶忙抓起一颗手榴弹握在手里,厉声喝道: “你不要动!” 场面一时僵住,对方不敢开枪,沈星也不敢拔栓。 两人眼角瞥见李敬棠一闪而过的身影,立刻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唐仁当即一边摆架势,一边煞有介事地念: “我左有青龙饮水,右有白虎甩尾,兜里藏沙,财富到家,背后有树,财神光顾!” 他一边摆姿势一边念叨,把那士兵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用缅甸语问道: “你在说什么东西?” 沈星立刻懂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士兵就扯开嗓子喊: “想当初,后汉三国有一位莽撞人。自从桃园三结义以来,大爷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长坂坡前救赵云,吓退曹操百万军。姓张名飞字翼德,万古流芳莽撞人。” 唐仁都惊得扭头看了沈星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还真会啊?! 正当那士兵有些不耐烦之际,忽然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竟戳出了一截三棱军刺。 李敬棠随手拔出军刺,指了指沈星:“八扇屏说得不错。” 又指了指唐仁:“封建迷信,以后别弄。” 两人连忙点头称是。 可下一秒,李敬棠就盯上了房间里堆放的反坦克地雷,双眼瞬间亮了。 他跨过两人,一手抱起两个反坦克地雷 —— 一只手两个,加起来足足快二十公斤。 他对两人丢下一句:“你们自求多福,棠哥我去炸坦克了。” 说完健步如飞,直接冲了出去。 外面,坦克正对着王建军等人疯狂火力压制,连门口的杨建华一行人也被压得抬不起头。 他们毕竟是突击作战,除了几具火箭筒,根本没带什么重武器。 而且对面坦克位置刁钻,两枚火箭筒都没炸中。 众人正一筹莫展之际,就见李敬棠再次冲了出来。 好家伙,子弹都追不上他! 面对密集的步枪射击,子弹仿佛永远慢他一步。 杨建华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 李敬棠简直跟神仙下凡一样,几个闪身,就冲到了坦克附近。 说是附近,可十多米的距离是肯定有的。 但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 只见李敬棠抱着胳膊随手一甩,两个反坦克地雷 “呼” 地一下,精准扔在了坦克的前进路线上。 一只手扛着两个五公斤重的玩意儿,还能同时甩出去,扔得又远又准,简直不是人。 下一秒,对方的 62 式轻坦直接碾了上去,轰隆一声巨响,整条履带直接被炸上了天。 站在杨建华身边的苏苏眼睛都看亮了。 本来杨建华他们想把她安置在后方,是她自己非要跟着来,只穿了一身防弹衣就冲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枪。 她忍不住瞪大眼问:“杨姐,他一直都这么离谱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建华默默摇了摇头,一脸懵: “我不道啊……” 她心里早已震撼到麻木: 这到底是什么雅利安超人?! 门口的空地并不大,最多也就比足球场大上一点。 李敬棠看到杨建华一行人,眼前顿时一亮。 对方除了坦克,还有装甲车,他手里还剩两枚地雷,顺手一甩,直接炸飞了另一辆刚开出来的装甲车。 紧接着,他如同开了疾跑一般,在战场上飞速冲到杨建华等人面前,翻身跳进阵地,往地上一躺,狠狠喘着粗气 —— 这般高强度的突进,他的肺也实在有些扛不住。 苏苏连忙上前,递过水去。 李敬棠灌了一口,立刻开口:“杨姐,带没带筒子?或者反坦克的地雷?” 杨建华摇了摇头,又立刻点头:“带了,还有三发弹药。” 李敬棠点点头,拍了拍苏苏,转头对杨建华道:“把弹药给我。” 说完,他拎起三枚 RPG 炮弹,再次朝着战场冲了出去。 此时罗星汉和彭司令已经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西瓜。 彭司令忍不住开口问:“罗将军,你说东边是不是研究出什么基因科技了?这他妈是人类吗?” 罗星汉脸色铁青,摇了摇头,跟着就满脸狠戾,对身边士兵吼道: “去!给我找炮来,轰死这个王八蛋!” 这是他立威的关键一战。 对方别说只是像超人,就算真是超人、红内裤外穿,他罗星汉也得一炮把他打死! 第402章 他就是去拜寿,你也不能让他得逞! 当然,李敬棠这么疯狂突进,对面早就把所有注意力都锁在了他身上,场内所有狙击手全都朝着他瞄准。 狙击步枪的子弹嘣嘣地在他耳边炸开,他接连险险躲过,将手里的 RPG 炮弹当成飞镖狠狠掷出,当场炸瘫了侧面两辆装甲车的履带。 跟杨建华一同冲过来的祁同伟见状二话不说,直接架起狙击枪,开始对敌方狙击手挨个点名。 杨建华在一旁帮他压制火力,苏苏越看越起劲,也不管不顾,直接扛起弹药箱跑过来,给杨建华递机枪弹。 要说这纹身师没白当,手就是稳。 给杨建华递弹递得又快又准,杨建华忍不住连连颔首。 打到兴起,杨建华见他换完一个弹夹,直接对苏苏说:“看这了吗?按钮在这,扳它。” 说着就把苏苏的双手扯过来,直接按在了机枪位上,自己转头抄起狙击枪,跟祁同伟一起狙杀起来。 苏苏哪里用过这种重机枪,脑子都是蒙的。 可等稍微适应了后坐力,他忽然发现 —— 这玩意儿跟纹身好像也没多大区别嘛。 说白了,不就是在眼前这片空地上 “画纹身图” 吗? 职业素养一下彻底释放,点射点得那叫一个准,脸上越打越高兴: 这玩意儿,比他妈纹身爽多了! 而此时,外围压力越来越大。 他们的车辆和重武器基本都在别处,突进时只带了轻武器,对方却有不少火炮,把外围几个狙击阵地压得抬不起头。 步话机里不断响起声音: “洞幺洞幺,报告报告,西面又有大批敌人过来,是否予以阻击?” 许正阳直接拿起步话机吼道: “他妈的,不管这群敌人是不是去增援,他就是去拜寿,你也不能让他得逞!给老子狠狠打!人在阵地在,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伙人都是跟李敬棠最久的。 说句实在的,谁跟着李敬棠混,没混出个三进院子?谁家不是早早成了万元户? 无论是从国家角度,还是私人恩情,打就完了! 面对敌方几倍于己的兵力,每个阵地几乎都承受着数倍的火力密度,可他们就是硬生生打退了一波又一波。 甚至敌人摸到近距离,他们还能立刻反打。 就这么几个小阵地,对方硬是啃不下来。 而李敬棠那边,此时局面已经颇有些一边倒了。毕竟内部的防御,是最容易被打破的。 可王建军打得那叫一个过瘾,对着身边的人放声大喊: “这仗打得过瘾呐!过瘾!”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老子又他妈回来了!” 该说不说,他还能拽上两句文,就足以看出王建军此刻有多兴奋。 另一边,早已四散躲藏起来的林耀东、郭小鹏等人悄悄聚在了一起,一个个脸色都麻木到了极点。 别人看不出来,他们还能看不出来吗? 这他妈根本就是解放军啊! 郭小鹏此时忍不住开口道: “诺贝尔发明了硝酸甘油,也就是炸药,给人类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可你依然不得不承认,诺贝尔还是个伟大的人。” 他似有感慨,“我父亲说过,男人最尴尬的三件事:摇手表、推汽车、甩钢笔。今天看来,还要再加一件了。” 林耀东神情也紧张到了极点,开口骂道: “你现在还能保持冷静,东叔我很欣慰。可你他妈这个节骨眼还在装逼,东叔很不高兴!” 卢少华这时也彻底慌了,急声道: “怎么还他妈能有解放军来?两位,想想办法吧!咱得跑啊!不跑被抓住,估摸着连刑场都不用上,直接就给咱打靶了!” 林昆也是混在一旁,他开口问道:“解放军?” 他现在是欲哭无泪啊。 之前婚礼上遇到李敬棠,被人开盒了就算了,但凡只要是个人,估摸着都能顺着网线去打他了。 现在告诉他李敬棠是解放军,那他妈不完蛋操了。 郭小鹏笑了笑:“什么办法?咱他妈连枪都没有,咱能有什么办法?” 可正当众人这样反应的时候,迫击炮发威了,疯狂地便开始对李敬棠等人进行轰炸,阵地上的人被炸得纷纷埋起头来。 李敬棠都被土震得炸了一脸土,他忍不住喊道: “建军,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老子拉上来!” 王建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堂哥,炮都在车上,都扔他妈外面了。” “操!” 李敬棠骂了一句,也没过多责备。 李敬棠对着王建军说道:“建军,你带人去把对方的炮兵阵地给老子打掉。” 王建军得了命令,立刻带人冲了出去。 此时,整个营区附近早已乱成一锅粥,死伤越来越多。 对方前前后后已经丢下了一两百具尸体,打到现在,战斗意志早就薄弱到了极点。 即便那几轮迫击炮打得李敬棠这边暂时抬不起头,罗星汉和彭司令也已经准备撤退了。他们打算让部队先拖住对方,自己先撤出去,再调集兵力回头再战。 彭司令的卫队还守在外面。 可李敬棠哪能让他们跑掉? 他直接对着步话机喊:“你们掩护我!”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杨建华和祁同伟立刻疯狂开枪,死死压制敌方火力。 苏苏也抱着重机枪猛扫,火力拉满。 几个卫兵护着彭司令和罗星汉边打边撤,可李敬棠转瞬就冲到了近前。 距离太近,卫兵们已经没法开枪,只能拔出刀扑上来和李敬棠搏斗,居然还真拖住了他几秒钟。 就在彭司令和罗星汉趁机要逃的时候,沈星和唐仁突然从前面转了出来。 两人年轻力壮,二话不说,直接把这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李敬棠刚抹了那几个卫兵的脖子,凑了过来。 彭司令和罗星汉赶忙摆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同志,我们也是自己人!” 李敬棠气得当场骂道: “同你妈!” 顺手就给两人胯下来了一脚。 “闭嘴!你们可真他妈给中国人丢脸!” 李敬棠心里暗骂,虽然不想承认,这俩屌人,祖籍还真他妈是国内的。 不过他也不管了,对着彭司令就是一顿猛踹,边踹边吼: “让你他妈的搞电诈!让你他妈的绑架人!” 彭司令都快懵了,他都快六十的人了,到底什么是电诈? 这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他只不过是贩贩毒而已啊。 第403章 我恭喜你发财 既然抓住了匪首,李敬棠赶忙喊道:“你们的首领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快点投降吧!” 本来被李敬棠一行人顽强抵抗,反抗意志高得有些兜不住的敌军,此刻已然有了溃逃的迹象。 看着那几个被生擒的头目,众人顿时萌生了撤退的心思。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李敬棠估摸着,是王建军把对方的炮兵阵地给端了。 打到现在,他心里已经有数:这事,成了。 他对着唐仁和沈星说道:“把这俩老东西弄上来。” 说完,他又掏出步话机,对着远处的王建军喊道:“喂,建军,你们刚才是不是发现了藏毒品的地方?把那个地方给我守好,不允许让他们抢走!” 王建军的声音很快传来:“明白!” 李敬棠接着跟杨建华等人一起清剿残敌。 很快,整个院子里的敌军便被肃清殆尽,只剩下几个还活着的毒枭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他们早已没了武器,自然无力反抗。 不多时,李敬棠便带着人,笑眯眯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有几个操着西班牙语、英语的人刚想开口求饶,李敬棠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下令当场枪毙。 这种人,说白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冤假错案。 毙得慢了,多活一秒都是对时间的亵渎。 这些人,就他妈该一岁死。 将这群说外语的毒枭全部处决之后,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眼前几位熟面孔。 “几位,又见面了。好久不见,我甚是想念你们呐。” 林耀东连忙堆起笑脸:“您这话说的,能见到您,是我们的荣幸啊。” 李敬棠摆了摆手:“别套近乎。” 他先是看向林昆,语气玩味:“怎么样?教你一首歌,唱给我听听。唱得好听了,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其实他们都清楚,李敬棠的话听听就罢了。 可真到了生死关头,只要有一丝希望,谁又不想拼命抓住呢? 林昆赶忙说道:“我唱,我唱,你赶紧教我吧!” 此时唐仁也忍不住凑了过来:“棠哥,我觉得我也能唱!”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你的猪脑我另有他用,先让他唱。” 唐仁十分高兴,立刻乖乖退到一边。 就听林昆被李敬棠一句一句带着唱: “我恭喜你发财,我我贺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沈星忍不住问道:“棠哥,你让他唱这个歌干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那当然是祝大家新年快乐了。而且还要祝大家一帆风顺,大吉大利,今晚大家一起吃鸡!” 几人跟着他的节奏,忍不住也一起蹦了起来。 外面的炮火声、枪声还在隆隆作响,场面热闹得仿佛真在过年一般。 就看李敬棠一摆手,对着众人说道:“来,把最后的事情办完,咱们一起回家。” “好!” 众人纷纷叫喊。 李敬棠接着对着步话机对步话机里下达命令:“洞幺,你方务必继续阻敌至少一个小时!洞两,你们马上进来跟我们汇合,肃清院子里所有敌人!我们必须销毁那些毒品再撤退,要不然不是他妈白来了吗?” “收到!收到!” 李敬棠让沈星他们押着人,又随手递给郭晓彤鹏和林耀东一人一把刀。 “把坤沙的脑袋给我割下来。” 要说两人到了这个地步,是真狠。 一人一边,跟拉锯似的在那割。 林昆看着,还上去帮忙,卢少华也伸手扯着。四个人费了老大劲,才终于把脑袋割了下来。 李敬棠让沈星和唐仁押着罗星汉、彭司令,一起往后院走去。 一到后院,李敬棠都傻眼了。 别说李敬棠,就连林昆这些常年跟毒品打交道的毒枭,呼吸都瞬间急促起来。 这他妈得多少钱啊? 李敬棠瞥了他们一眼:“怎么,喜欢呐?喜欢我送你们点。” 林耀东忍不住脱口而出:“喜欢!” 李敬棠对着王建军招了招手:“建军,找两个人,给我们这位东叔抽两车,算我的!抽不完不许走,两车!” 怎么着也得有一吨吧。 人类要是能抽一吨,那也就不是人类了。 那种情况下,这人到底是海洛因做的,还是碳基生物,都两说了。 林耀东赶忙摆了摆手,对着李敬棠说道:“李先生,我跟您开玩笑呢。” 说完干笑了两声。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也没多说话,对着众人吩咐道:“去找找他们的厨房和工厂里,肯定有强酸在。给我把这些强酸全都倒上去,记住,别伤了自己。” 这玩意怎么造呢?说白了,是先从罂粟果里弄出汁液,汁液晾干了就是鸦片。 鸦片再提取出吗啡,吗啡再次提纯,就是海洛因了。 那么从吗啡到海洛因,有一步叫作乙酰化,这一步必须得用大量的强酸才能做。 所以说,要做出这么大批量的货,仓库里十吨八吨的强酸肯定是有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说用火烧? 别开玩笑了。 这么多东西,烧起来还不知道得烧几天。 真烧完了,整个缅北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所有人全都得抽嗨了。 望着王建军他们拿着强酸,不断往这些货上倾倒,林昆等人看得心痛不已。这些可都是高纯度的白粉,就这么被李敬棠糟蹋了,多可惜,多可恨啊。 可一接触到李敬棠瞥过来的眼神,他们又只能立刻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是真怕李敬棠当场把他们给崩了。 要说这些东西是真多,销毁几乎用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枪声都淡了许多。 在强酸把所有海洛因腐蚀得差不多后,李敬棠还是一把火将其全部点燃,随后带着众人快速撤退。 很快,他们重新回到了门口。 苏苏几步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李敬棠。 李敬棠顺手将她搂住,直接对着众人说道:“还有最后一件事,走,再他妈跑一趟泰国,救完人咱们就回家。” 他指了指祁同伟:“你跟沈星、唐仁看好这几个货色,少了他们,你们可就立不了功了。” 可正说着,他便看出祁同伟有些不对劲。 祁同伟的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杨建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喊道:“快给他包扎!” 众人拉过来一看,三颗子弹打进了胳膊里,好在胳膊本身没有大碍。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三颗子弹,你这命里,还就有这三颗子弹。” 众人没听明白,不过见他没事,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很快,他们便赶去支援许正阳。许正阳那边也已经清除了所有敌人。 这样的战斗,终归不可能没有人牺牲。 看着几具战友的尸体,李敬棠的脸色不禁微微沉了下来,难过地开口:“把他们都带上。” 他又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放心,该有的东西我一点不会少,谁敢亏待他们,我一定会去争。” 众人把尸体小心抬上车,车队随即出发。 唐仁坐在车后斗里,李敬棠也正好在一旁吹风。 唐仁忍不住问道:“棠哥,你刚才说我的猪脑另作他用,到底做什么用啊?” 李敬棠轻笑一声,开口说道:“我再教你唱首歌吧。” 他慢慢一句一句教着,唐仁跟着开口唱道: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我知道你想衣锦把家还。” 第404章 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怎么过的吗? 这段时间,兰博文是痛并快乐着。 痛就痛在,这些毒贩虽然对他还算给面子,可也没少折腾他。 但是自从那个女人 —— 啊不对,不能称之为女人,进入他的生活之后,他的人生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吃的也好了,底下的人对他也尊敬了。 而且他还听说,前段时间李敬棠打了个电话过来,威胁了八面佛。 这让兰博文的心里极其复杂。 主要是,他最近还听到了一个人的出现 —— 那个名字叫张麻子,就在缅北。 兰博文当场就蒙了。 张麻子这名字,他听过,而且在哪听过,他心里一清二楚。 因为取这个名字的人,只可能是李敬棠。 那就只能说明,李敬棠已经离他不远了。 至于李敬棠到底为什么来,兰博文心里也清楚,多半跟自己有关。 他一时之间,又是感动,又是忐忑。 缅娜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忍不住环上了他的腰,开口说道:“你怎么了?” 兰博文打了个激灵。 要说讨厌吧,也称不上,毕竟对方对他是真好,他看得出来,也看得明白,人家是真拿他当老公了。 可说打个激灵吧,那也很正常 —— 他顶不住啊。 这里的顶不住,倒不是指的对方小甩一吊一吊的,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不就是掏出来比他更da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至少她长得还是很权威的。 主要是,他的腰遭不住了。 他开口说道:“我…… 我们李先生应该快到了。” 缅娜的眼神有些复杂,开口说道:“如果…… 如果你的李先生救不出你来,你真想走的话,我…… 我帮你想想办法。” 兰博文摇了摇头,对着缅娜说道:“你放心,他一定会救走我的,而且他会连着你也带走,我相信他。” “你就这么相信他?他不只是个商人,还是个黑社会吗?可是他面对我们,跟过家家没有区别。” 兰博文却摇了摇头,对她说道:“拭目以待吧。” 正当两人还在温存的时候,外面突然枪声四起。兰博文赶忙站起身来。 就见一个手下快步跑过来,开口喊道:“缅娜小姐,出事了!有人打进来了!” 缅娜开口问道:“是泰军?” 对方摇了摇头。 “缅军?” 对方还是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人打过来了?” “是一群…… 不知道来路的人,他们有重炮、有火箭弹,打得极其猖狂!” 缅娜忍不住看了一眼兰博文,难不成,他还真说中了? 很快,两人便走到外面,拿起望远镜朝前方看去。 八面佛此时面色难看至极。 因为对方的阵地上,挑着一颗人头!那个人头他看得清清楚楚 —— 那不就是坤沙吗? 他不可能不认识坤沙。 更重要的是,坤沙之死早就传遍了,这些日子他心里本就有些忐忑。 李敬棠当初说的话,他只当是笑话来听。 可是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他听说,缅北有一个叫张麻子的人,到处杀毒贩。 前段时间坤沙一死,三百吨货直接被全部销毁,庭院里还写着大字: 杀人者张麻子,敢有再犯者,形同此地! 他的直觉早就告诉他,那人就是李敬棠。 真当看到这一幕时,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八面佛拿起喇叭,高声喊道:“李先生!有话好好商量!我们把人还给你,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李敬棠那边也抄起喇叭,直接怒骂: “放你娘的屁!你他妈不是叫我来吗?我来了!” “八面佛,你就跟那个舒克贝塔和海尔兄弟似的,狗屁不是!你在那儿乖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过去弄死你!” 八面佛此时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想骂回去,可心里清楚,李敬棠是真有那个实力 —— 连坤沙都栽了,他又算个屁? 他忍不住看向兰博文,正准备把他拉过来的时候,缅娜却直接挡在了他面前,开口说道:“爸爸,你不能!” 八面佛一巴掌就想打向缅娜,这种时候,他不会再有任何假装的温情了。 兰博文则是直接抢过话筒,开口喊道:“棠哥,向我开炮!你开炮啊!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倒不是真想让李敬棠开炮,主要是想故意搞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八面佛引出来,好让己方狙击手趁机狙掉。 可还真别说,他刚探出头去,“嘣” 的一声,脑袋直接开了花。 缅娜赶忙拉着兰博文进了掩体。 一时间形势大乱,所有人都跟无头苍蝇一样。 缅娜心里乱了,虽然对八面佛也有恨,但毕竟是她父亲,一瞬间失了神。 兰博文轻轻拍了拍她,她马上反应过来,高声喊道: “八面佛已经死了!现在你们都听我跟我哥哥的命令!我要投降了!如果你们不想投降,就赶快跑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方是杀掉坤沙的人,这些人早就被吓破胆了。 正当此时,沙立却喊道:“不能投降!他爹死了,接班的自然是我!” 要说对方也够狠的,隔了得有一千米,一枪就把八面佛给狙掉。 沙立刚想再说话,兰博文直接抢过枪来,一枪就把她崩了,开口说道: “现在你们要么跑,要么就等着我老大过来把你们都弄死!” 听了他的话,毒贩纷纷开始逃窜,见着什么拿什么。 李敬棠先是看到八面佛死的时候,狠狠地一巴掌拍在祁同伟的胳膊上。 祁同伟龇牙咧嘴,疼得不行。 他现在胳膊中了三弹,还能狙得这么准,可见狙击技术有多厉害。 “准呐!” 冲锋号再次吹响,“滴滴滴滴滴滴滴 ——” 李敬棠带着人开始冲锋。 面对已经毫无作战意志的敌人,他们很快就收拾完了场面。 兰博文幻想过无数次,可真看到李敬棠亲自来的时候,满心的委屈快溢了出来。 他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满脸心酸地开口说道: “棠哥,两个月!两个月了,你知道这两个月我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说着,情绪更激动了些:“两个月,我每天……” 话还没说完,缅娜就走了过来,再次握住了他的胳膊。 吓得兰博文又是一激灵,忍不住往旁边一躲。 缅娜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两个月,什么?” 兰博文只能堆起笑容说道:“这两个月我过得很幸福。” “嗨,”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福就幸福呗,你跟我展示什么?想让你棠哥嫉妒?” “那不能。” 说着,他一把搂过苏苏:“你棠哥我过得也很幸福。” 第405章 别开枪!是我! 彻底把这些人打得差不多之后,正当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轰隆隆的声响响起,子弹的呼啸声也再次传来。 王建军赶忙跑过来报告:“棠哥,是泰军!” 李敬棠皱了皱眉:“他们消息倒是够灵通的。走,撤!” 众人立刻带着人匆忙往外撤退。 可刚走出去没多远,便看见远处的树林里人影晃动。 众人立刻举枪摸了过去,厉声喝道:“是谁?出来!不出来就开枪了!” 树林里猛地钻出一个人,高举双手大喊:“张先生,别开枪!是我!” 李敬棠定睛一看,笑道:“是你小子。” 猜叔赶忙深深鞠了一躬,满脸谄媚:“是小子我。” “是你把泰军引到这儿来的?” 李敬棠淡淡开口。 “泰军托我给您带个话,只要你投降...........” 猜叔刚想顺着话头接,却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张先生,我没有!” 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想来找李敬棠,可不来不行了。 妈的,整个缅北谁不知道,李敬棠来找过他? 谁又不知道,李敬棠先是横扫一众毒贩,再杀坤沙,抓走罗星汉与彭司令,临走前还一举剿灭上千毒贩? 他现在只有两条路: 要么是打不过就加入李敬棠,把天赋带到李敬棠的麾下。 要么留在缅北,坐以待毙等死。 如今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如果不是因为他,李敬棠说不定根本不会踏足缅北。 李敬棠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招了招手让他上车。 众人再次一路冲杀,又越过边境,回到了缅北。 车上的猜叔,嘴里不停地捧着李敬棠,好悬没把他夸成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人物。 李敬棠听了一会儿他的奉承,才开口说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他当然知道猜叔的心思。 就听猜叔连忙说道:“张先生,我想给国家…… 啊不,给您做事!”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如果让你做,你会怎么做?” 猜叔心中大喜 —— 这是在试探他,在给他考试啊! 他赶忙说道:“我跟毒品不共戴天!” 那模样,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见李敬棠不说话,他又连忙对着旁边的沈星道:“沈星,你快帮我说句话呀!我一直都不贩毒的!” 沈星看了他一眼。这段日子在李敬棠身边,他也琢磨过来了,有些事情,自己还是太年轻。 就听李敬棠说道:“你能猜到堂哥的心思,堂哥很满意。可是你的计划太简单了,堂哥很不高兴。” 猜叔一听,赶忙 “啪” 地跪在车上,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您说让我上东,我绝不向西!您说让我逗狗,我绝不撵鸡!只要您给我这个机会,我太想跟您做事了!” 他可是清清楚楚,对方就百八十个人,直接把坤沙给干穿了。 这种人物,他但凡能跟着,手里再有百八十号人、再来点武器,好说歹说也能成金三角一霸。 到时候说不准,地里还能长出全套中式武器呢 —— 什么大炮、坦克,有什么,地里就能长什么。 李敬棠看着他笑了笑,伸手把他拉起来,开口说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可是你得明白,你帮我,我帮你,我帮你了你还毁我,那我就弄你。” 猜叔赶忙点了点头。 就听李敬棠接着对后面嘱咐道:“把头拿过来。” 很快,死不瞑目的坤沙的脑袋被交到了猜叔手里。猜叔抱着这颗人头,跟抱着宝贝一样。 就听李敬棠说道:“你回去招兵买马,过段时间我派人去,顺道给你送点武器装备。你记住了:假钞可以搞,诈骗可以搞,洗钱也可以搞。搞谁的假钞,诈谁的骗,洗谁的钱,不用我多说了吧?” 猜叔赶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到了缅北,李敬棠就把猜叔放下。 此时的猜叔抱着人头,满心欢喜 —— 他终于搭上通天路了。 而李敬棠再次带人一路杀到边境。 这一次明显阻碍少了很多,大家也都看出来这群人是干什么的,谁还敢阻拦。 就算有人看见,也只是目送他们离开边境。 等他们彻底走出边境,所有人都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同时松了口气: 这个杀星总算走了。 就连彭司令的家人,也没一个想着为他报仇。 报什么仇? 这不明摆着人家背后靠的是谁吗? 你去报仇? 报完仇,明天你全家都得死光。 人家背靠的是一个北边对他们来说不可名状的克苏鲁。 到了边境,李敬棠赶忙把所有武器装备交接清楚 —— 进了内地,这些东西可就不能乱碰了。 很快,面对赶来交接的士兵,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见一个人快步走上前来。 李敬棠看着对方有些眼熟,就见那人立刻上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开口说道:“李敬棠同志,你终于回来了。” 李敬棠对他开口问道:“您怎么称呼?” 对方朝他敬了个礼,开口说道:“我是咱们这边边防某团的政委,我叫赵蒙生。” 好家伙!李敬棠心里直接一惊,这人可不简单。 正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石厅长已经快步跑了过来。 李敬棠很久没见石勇了,高兴得不得了,远远地就朝他挥手。 石勇走到他面前,故意装作要下跪的样子,李敬棠赶忙把他拦住。 两人的默契不用多说,虽然相处时间不长,默契却是毫无疑问的高。 就听石勇哭诉着:“孙大圣,你就收了神通吧!你知不知道,你搞出来的这些事,他老人家都被惊动了!” 赵蒙生心中也是一惊,开口说道:“他老人家都被惊动了?” 石厅长跟他也算相熟,开口说道:“那可是!时不时就要打电话来,问他的动向。听到李先生干的事,他还直说,这小家伙是真跟个孙猴子一样,能大闹天宫啊!” 赵蒙生都有些羡慕,以他的背景,想得到这种评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敬棠赶紧摆了摆手:“石厅长,麻烦你给我回个话,就说感谢他老人家对我的关爱。这事怨我,怨我。” 第406章 缉毒英雄 众人寒暄了几句,在了解完李敬棠的经历之后,赵蒙生的表情明显更加敬重了。 这不单单是因为李敬棠得到了那位的评价,而是因为李敬棠本身,就值得他尊敬。 人家什么身家?百亿富翁。 这年头的百亿富翁,谁能做出这种事来? 谁又有勇气去做这样的事? 他对着李敬棠极其郑重地再次敬了个礼,李敬棠也严肃地点了点头。 就听赵蒙生说道:“我能不能见见你们这些英雄?” 说起这事,李敬棠赶忙说道:“当然可以。” 说罢,他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众人迅速列队集合。 赵蒙生立刻抬手敬礼,高声说道:“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许正阳高声回应:“为人民服务!” 赵蒙生看得心头发热,全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他甚至都想跟李敬棠商量,能不能让这些人二次入伍,直接全部留下来。 石厅长赶忙摆手,对赵蒙生说道:“赵政委,你可不能胡来啊!这些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是专门给李先生的保镖。 尤其是领头那位,那可是大内出来的,还是个少校呢。” “哦?” 赵蒙生也有些惊讶,对着许正阳多看了两眼,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与气质。 这种人他见过不少,心中对李敬棠的评价瞬间又调高了一级。 这般水准的内卫,就连他家里都未必能调得出来,李敬棠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就听李敬棠开口说道:“赵政委,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希望你能帮我敲定一下那几位的情况。” 他说着拿出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几位战死队员的姓名与籍贯。 李敬棠沉声道:“我知道他们已经不在军籍了,可我仍然觉得,他们是烈士。 我希望您能和军方商量一下,给他们应有的待遇。这不是钱的问题,您也知道,我不缺钱。 真要论钱,我能让他们的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名分,他们应得的名分。” 看到李敬棠掏出来的材料,赵蒙生稍一沉吟,便开口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帮他们办的。如果上面不同意,我就越级向军区党委,乃至军委反映,一定给这几位同志争取到应有的待遇。” 李敬棠与赵蒙生紧紧握了握手。 赵蒙生动情地说道:“你们这些同志,包括你,李敬棠同志,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你们做的事,不知道能让多少家庭免于灾祸、远离痛苦。” 石厅长也感慨地说道:“你们真的不容易。” 李敬棠看着两人,开口说道:“算了,不容易的是他们,我有什么不容易的?说到这里,我倒是要向你石厅长求个情。” 石勇立刻开口:“你说,我一定办到。” 李敬棠对着身上缠着绷带的祁同伟招了招手,祁同伟快步跑了过来。 李敬棠说道:“我这个同志叫祁同伟,汉东大学政法系研究生在读,马上就毕业了。这一路杀的毒贩,没有八十也有一百,是个用狙的好手。这胳膊挨了三颗子弹,实打实的缉毒英雄。石厅长,你给搭个路,让他走正规途径。” 一听这话,石厅长热情得不得了。 不单单是因为李敬棠举荐,更是因为祁同伟是缉毒英雄、狙击高手,还是他的同门师弟。 他赶忙问道:“祁同伟,你是出自高老师门下?” “是,有幸被高老师带了几年。” 石勇更加高兴了。这是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的复合型人才。 说句心里话,李敬棠这哪里是让他帮忙,分明是在帮他。 他四十出头坐到副厅,位置不低,以后能走到哪一步还未可知。 可眼前这小子才二十多岁,等他六十多岁退休时,祁同伟正值壮年。 他把一身资源交给对方,既有同门情分,又有李敬棠的举荐情分,怎么算都不亏。 着这小子模样周正,他家正好有个十来岁的姑娘,过几年可以让他们接触接触。 更重要的是,他和李敬棠早已绑在一起,李敬棠荣则他荣,李敬棠损则他损。 李敬棠若是真能通天,他也能跟着一步登天。 石勇直接一把攥住祁同伟的手,开口说道:“毕业就来我们省厅工作!” 赵蒙生看了一眼祁同伟的长相,又默念了一遍 “祁同伟” 这个名字,忍不住开口问道:“祁同伟同志,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军队?像你这样的好手进来,直接就是军官。政法系的大学生,军队里正缺着呢。” 赵蒙生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祁同伟眼熟,心里也越发热切。 李敬棠看了祁同伟一眼,开口说道:“你自己选吧,我不多嘴。” 祁同伟用行动,赢得了他的尊重与友谊。他能做的已经做完,剩下的全看祁同伟自己。 只见祁同伟先对着赵蒙生敬了一礼,才开口说道:“赵政委,我个人还是想进入警队。” 赵蒙生叹了口气:“那就祝你一帆风顺。” 这时,唐仁也凑了过来。他的模样比祁同伟差远了,人也略显油腻。 他明明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却还是勇敢地踏出了一步。 他诺诺地开口说道:“棠哥,我想当兵。” 李敬棠看了唐仁一眼,忍不住嗤笑一声:“不跟我回港岛了?” 唐仁挠了挠头:“还想回港岛,可您身边也不缺人啊。” 李敬棠看了他一眼,再次问道:“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唐仁更不好意思了:“这不正跟您打招呼呢。” “你不是要跟我去港岛混,年薪百万吗?这么说,你改主意了?” 唐仁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敬棠又开口问道:“三多啊三多。” 唐仁赶忙说道:“棠哥,我是唐仁。” “哦,唐仁呐。你跟我在一起不高兴吗?” 唐仁惭愧一笑:“高兴是高兴,就是有点太轻松了。” 李敬棠懂他的意思,他在自己这儿,也就只能跑跑腿。 他忍不住看向沈星:“你呢?” 沈星开口说道:“是有点。” 第407章 我不回去! 可李敬棠脸色却猛地一变,开口说道:“你不行的,你没当过兵,也没有其他本事,乖乖跟着我混,年薪百万不好吗?走吧。” 他朝着唐仁招了招手,转身刚走几步,就见唐仁依旧站在原地。 “走!!”他再次招手。 赵蒙生也看向唐仁。 他当然看得出,唐仁算不上什么顶尖好手,但这并不重要。 他心里清楚,能跟着李敬棠走完这一趟缅北生死路的人,早已经过了考验,绝对是条好汉子。 别的不用看,只要心里有股劲,就能当个好兵。 唐仁此时却突然高声喊道:“我不回去!” 这一嗓子,让沈星重重地看了他一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油腻、对李敬棠百般谄媚的唐仁,竟然敢当众吼出来。 李敬棠缓缓转过身,脸上忽然笑得十分开心,开口说道:“去吧,混出个人样来,当个好兵,以后出去我不想说整个港岛谁不知道唐仁是我的马仔,我希望听到,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我是唐仁的大哥!!” 赵蒙生立刻对着李敬棠和唐仁朗声开口:“这个兵,我要了!” 这小子看着蔫了吧唧,还有点猥琐,但是有那个劲!!! 他快步上前,狠狠拍了拍唐仁的肩膀,神情激动地连声道:“我要你了!我要你了啊!”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我要你了,你就得给我争口气!你拼了命,我们就陪你玩命!记住 ——不抛弃,不放弃!” 唐仁重重一跺脚,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高声道:“明白!” 而沈星也走到了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有想法?” 沈星开口说道:“我想去京城。” “干什么去?” “嘿,按您说的,学相声去。我啊,还是不适合打打杀杀那些事,我觉着说说相声、逗大家乐,挺有意思的。” 李敬棠看着他笑了笑:“你棠哥我别的没有,路子还算广。” 他突然想起之前投了《三国》剧组,便说道:“过段时间我让人给你送张名片去,你去找他们导演,让他帮你牵牵线、搭搭桥。他肯定认识曲艺团的人。” “你想找那小黑胖子学,就找他学;你想找那个抽烟喝酒烫头的学,就找他学。你要是真想找什么姓侯的、姓马的学,我也帮你安排。好好学,替老百姓发声,当个人民艺术家。” “是!” 沈星重重地应了一声。 很快,众人便交接完毕。 林耀东和郭晓鹏此时都有些颓废,倒是卢少华多少还算坦然,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 李敬棠却直接对他喊道:“你放心,你死的时候,庭审都是秘密的,直接打枪,你出不了名的。” 卢少华恨恨地看了眼李敬棠,李敬棠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石厅长也苦口婆心地跟李敬棠交代,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才带着人出去等他。 这时,沈星和唐仁也郑重地给李敬棠敬了个礼,又深深鞠了一躬,便准备离开。 李敬棠高声道:“你们两个,好好努力!” 又看到几位战友的遗体被送走,李敬棠忍不住开口唱道: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身后的王建军几人也心有所感,一同唱起歌,送别战友。 唐仁也好,沈星也好,还是那些牺牲的弟兄,都在这歌声里。 唱完之后,李敬棠看了众人一眼,笑了笑:“我们回港岛吧。” 苏苏这时走了过来。 李敬棠其实明白她的心思,开口问道:“怎么,你也准备走?” 苏苏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妹妹终究是做错了事,我也帮她错了一回。我准备去看看她,顺便到祖国需要我的地方,帮她赎赎罪。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 李敬棠和她轻轻抱了抱:“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捐两所小学,再修一条路。” 他突然掏出手枪,指向苏苏。 苏苏却半点不慌,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 李敬棠反手把枪递到她手里,开口说道:“拿好了,你还是这么拿枪好看。” 他准备给苏苏办个证,这年头可不比以后,西部多少有点乱。 苏苏笑了笑,稳稳地将枪接了过去。 苏苏笑了笑:“知道了,大富豪,到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的。” 众人都已散去,只剩下石厅长的车还在等着李敬棠。 李敬棠看了眼王建军几人,开口说道:“走了,回家。” 至于内地的事,李敬棠准备过年再回来。 他可是听说了今年的春晚有他的位置,到时候正好回来逛一逛祖国的大好河山,办一办内地该办的事情。 又稍稍歇了两天,让石厅长招待了招待,很快李敬棠便再次坐着飞机回到了港岛。 他一下飞机就闻到了那一股熟悉的空气。 他忍不住喊道,港岛,你们的皇帝回来啦! 周围的人纷纷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李敬棠也不在意。 王建军小声地对杨姐姐说道:“杨姐,我觉得他就是压抑太久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不跟他计较,转身便向外走去。 很快,众人就看到路边一群豪车等待,和连胜的、四海的、大D、大D嫂、朱婉芳、港生他们纷纷都来接机。 李敬棠挨个跟他们打了招呼,却发现缺了几个人,他忍不住问道:“阿祖他呢?阿祖呢?” 方婷赶忙上前说道:“别提了,阿祖他呀……” “受伤了?” 李敬棠有些不知道情况,开口问道,“怎么伤的?” “被人狙的呗。” 李敬棠满头问号:“这是多少人想来杀我?” 方婷瞥了他一眼:“荃湾的仓库里都已经快挂满了。” 大 D 也走出来接话:“你不知道,现在不少赌场的盘口都开了,赌你一天能被人打几中次黑枪。” 他看了眼离得有些远的大 D 嫂,才小声说道:“我昨天用私房钱下了 100 块,赢了 200 呢。” 李敬棠看着他,满头黑线,高声对着大 D 嫂喊道:“阿嫂!他藏私房钱!” 在大 D 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李敬棠淡然地笑了笑,看着大 D 嫂把他拎到草丛里去锤。 李敬棠转身对着方婷说道:“你帮我.................” 方婷问道:“帮你去把他们都搞掉?” 说实话,对于他们拿李敬棠的人身安全做赌,方婷还是很不高兴的。 只不过这种盘口他们也懒得管,主要是李敬棠的大哥都去赌了,她还能说什么? 李敬棠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给我赌,明天一次黑枪也打不中我,把赌注拉满。” 方婷还想说什么,李敬棠就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了起来。 杨倩儿也是快步跳到许正阳的身上。 至于杨建华,至少人家还有程峰。 看到王建军这群单身狗,一个个难受无比。 第408章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王建国坐在椅子边上,翘着二郎腿吃着橘子,看着关祖躺在病床上,笑嘻嘻地说道:“阿祖啊,你这运气也够差的,躲了好几回都躲过去了,怎么还能让人打了黑枪呢?” 关祖郁闷地咳嗽两声,开口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杀手来的太多了。 你倒是好了,病都痊愈了还在医院躺着,怎么是护士小姐好看,还是挂水没挂够啊? 我求求你了,出院吧,出来帮帮我吧。” “你能想象你在家蹲着拉屎的时候,一颗子弹直接就把你家厕所的玻璃给打破吗?你体会过吗?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啊?” 王建国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这才开口说道:“哎,阿祖,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你不是最近一直想当一个跟棠哥一样优秀的人吗?想跟他一样受人尊敬吗? 你这么没耐心,这么没恒心,怎么成功?” 关祖忍不住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他,开口说道:“那你他妈怎么不用功啊?你怎么不努力?” 王建国摇了摇头,一脸贱样地说道:“我不需要努力,我不想当啊。” “你他妈 ——” 关祖一口气没顺过来,好悬直接撅了过去。 就听王建国接着说道:“阿祖啊,你还是太年轻。我跟你说,棠哥能让人尊敬,根本靠的不是什么良好的品德。” 关祖顿时捧了一句:“那你说他靠的是什么?” 王建国此时躺得可舒服了,闭着眼,一半一半橘子往嘴里塞,慢悠悠道:“那当然是靠的 ——” 话说到一半,王建国突然卡壳了,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他觉着,李敬棠靠的肯定不是这个,他跟李敬棠待了那么久。 想到这里才开口说道:“棠哥就算是靠小心眼,也不可能是靠这个。” 一旁来换药的护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关祖忍不住还想帮他打个圆场,开口说道:“这种他妈的事情怎么能明说呢?你这样是不是有点污蔑棠哥?” 王建国直接闭着眼,不屑地摆了摆手:“你还年轻,阿祖啊,很多事情你不懂。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有些话呢,大家都知道,但是你不能说。 你可以在心里想,你可以在背后说,但你不能当着人说,尤其是在正主刚刚进门的时候。 很快,就听见李敬棠问道:“听你这意思,你很大喽?” “当然了!” 王建国得意地指了指自己,一脸高兴地说道,“我超大的!” 哼哼两声,他突然感觉不对劲,睁开眼睛,就看到李敬棠一张大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开口说道:“你醒啦?” 王建国此时脑子直接当机了。 就听李敬棠冷声道:“你也敢在我面前躺着回话?给我滚下床来!” 他高声一吼,王建国吓得一哆嗦,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赶忙站定敬礼。 “好啊,好得很呐。” 李敬棠面带微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对王建国有多满意,可王建国心里清楚,棠哥这是真生气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建军,去,让你弟弟好好反省反省。如果他反省得不够,你们俩就跟我一起反省。” 王建军赶忙出去收拾自己老弟,门外很快传来王建国的惨叫声。 关祖这才转过头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看向他,轻声问道:“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关祖挣扎着想坐起来,李敬棠连忙把他按回去:“哎,你是病人,这么客气干什么?你是替我挡的枪子。” “对了,我听说你这段时间没事到处跑,你这样很危险,你不知道吗?” 关祖点了点头:“我知道,棠哥。但我最近想多学习、多收集经验,想成为一个像你一样受人尊敬的人。我跑遍了咱们集团各个分部。” 李敬棠也来了兴趣,开口问道:“那你学到什么了?” 说到这里,关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李敬棠甚至看见他眼里都有了光,跟个大灯泡似的,整个人都亢奋了不少。 就听他开口说道:“棠哥,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精神,你这种高尚的品德,才让你成为这么受人尊敬的人。” 只见他挨个数着:“我先去福利院问了柱子哥,后来去局下楼问了唐牛师傅,又去问了耀文哥、乌蝇哥。 我甚至还去四海问了蒋先生、洛先生,去问了荃湾的街坊。 我问了好多人,得出的就只有一个结论 —— 他们都说您是一个好人,一个纯粹的好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好家伙,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听关祖接着说道:“我觉得,您是一个大公无私的共产主义者,敢于奉献的集体主义者,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胸怀天下的国际主义者,脚踏实地的理想主义者,知行合一的实干主义者,崇德向善的自律主义者,向阳而生的乐观主义者,还是一个战无不胜的马克思主义者!” 他每说一个词,李敬棠身后的众人就倒吸一口凉气。 等到这一长串称号全部说完,屋里的人都快被自己的气给呛得咳嗽起来。 如果是旁人带着谄媚、讨好的心思跟李敬棠说这些话,李敬棠早就让他滚蛋了。 可关祖说得一脸赤诚、实心实意,眼神干净得没有半分虚假,反倒让李敬棠心里五味杂陈,差点把真心话直接喊出来。 傻孩子,你哥能被人这么尊敬、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因为你哥有挂啊…… 你说的那些东西,跟你哥我,半毛钱关系都不沾边。 他这些话说完,李敬棠只觉得,这世上能担得起这一串评价的,恐怕也只有那一位了。 他忍不住对着关祖道:“阿祖啊,你想做好人、做好事的心情,我特别理解。但是…… 你棠哥我,确实是、是、是没、没、没有这样的……” 一句话,硬生生给李敬棠说结巴了。 末了,李敬棠长叹一声,摆了摆手:“算了,阿祖。这样吧,你过两天跟高秋一起去党校进修,我给你报名。” 这么下去真不行了,李敬棠是真怕。 关祖再这么钻研下去,回头给他搞出个什么 ,那非要出大事不可。 第409章 倍儿有面子 很快,李敬棠又问了关祖几句最近其他的情况,便赶忙出了病房。他是真怕再听关祖说下去,天知道还会蹦出什么惊人之语。 李敬棠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护士急急忙忙拿着文件袋走过来,开口问道:“你们谁是王建国?有份文件到了。” 王建国刚要伸手去接,王建军一脚把他踹开,自己上前把文件拿了过来。 众人也都煞有其事地围了上来。 李敬棠看得好奇,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王建军答道:“基因测试报告。” 这下连李敬棠都来了兴致,连忙催促王建军:“来,快拆开。” 王建国飞快打开档案袋,抽出了一叠文件。 他这次摸了好几份不同的骨灰样本,要测自然得挨个测,不光要按顺序测,还要交叉比对,这样才够严谨。万一只是某一代出了问题,后来又被掰正了呢?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连着摸出好几份。 每多摸出一张,众人就一阵欢呼。 为什么? 因为全都对不上。 没错,这么多张报告看下来,没有一张能对上血缘关系。 虽说他们家向来高夭折率,还有不少近亲结婚的通病,但这跟眼前这事还真不冲突。 因为只要一两代近亲结婚,就能出极严重的后果,更何况他们是长期、代代近亲结婚。 再说他们的通婚范围,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十家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血缘早就乱得一塌糊涂。 他们又从不允许下娶、下嫁,所以眼前这结果,倒也合情合理。 李敬棠突然开口:“建军呐。”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这样吧。” 王建军下意识抹了抹自己的黄毛,一愣:“棠哥,你不会是想……?”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觉得你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咱不能一直当文盲,是不是?这样,我给你在港大报个班,你去上学。” 王建军直接呆住:“不是,棠哥,我上学干嘛?我初中都没毕业啊。” 李敬棠瞥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让你学你就学,你毕业论文我都给你想好了。” 他点了点手里的报告:“有谁能搞到这些骨灰?有谁能拿出这份报告?到时候你的毕业论文,绝对是史上最炸裂的一篇。放心搞,棠哥相信你。” 而关祖则是一脸崇敬地望着李敬棠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动。 港岛有棠哥这样的人,何其幸运! 刚下飞机就急匆匆地来看望自己,明明公务繁忙,还要立刻赶回去处理工作,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啊! 这样的精神,太值得他学习了! 李敬棠很快来到了和天下集团,毕竟集团里很多事还得他亲自处理。 吉米仔也很快赶了过来,两人进了办公室,李敬棠递给吉米仔一根烟,便让他坐下。 吉米仔见到李敬棠也很高兴,两人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了。 就听李敬棠开口笑道:“吉米仔,最近事办得不错嘛,你现在可以单干了。” 吉米仔无奈地笑了笑:“别试探了,棠哥。” 李敬棠摆了摆手:“这不跟你开开玩笑嘛,主要是不想跟你搞那些肉麻的。” 吉米仔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棠哥,最近的事我基本都给你理清楚了。和记商超那边一直很顺利,新建的和天下饮食集团做得也不错。” 他接连报了几家子集团、子公司的进展,现在基本都上正轨。 开始体系化了。 李敬棠听得连连颔首。 大家都在踏实干活,事情都办得挺稳当。 只是吉米仔话锋一转:“九龙城寨那边,已经彻底清理、拆迁完了,您看……”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下脑袋,这事他还真给忘了 —— 主要是外面实在太好玩。 他开口道:“哦,你意思是让我拿个方案是吧?” “是啊,咱到底做个什么定位?”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略一沉吟,忽然有了主意,打了个响指道: “雇法国设计师,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公寓!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也得八十平米。 什么光缆、卫星,能接的全给他接上。 楼上有花园,楼里有游泳池,楼门口站一个英国管家,戴假发,特绅士那种。 业主一进门,甭管有事没事,都得跟人说: May I help you, sir? 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倍儿有面子。 社区里再建一所贵族学校,教材用哈佛的,一年光学费就得几万美金。 再建一所美国诊所,二十四小时就诊,就一个字 ——贵! 看个感冒就得花个万八千的。 周围邻居不是开奔驰就是开宝马,你要是开日本车,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您说这样的公寓,一平米得卖多少钱?” 吉米仔愣了愣,开口道:“我觉得怎么也得四千美金吧?” 李敬棠嗤笑一声:“四千美金那是成本!八千美金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得研究业主的购物心理,愿意花四千美金买房的人,根本不在乎再多掏四千。 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 —— 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 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说完这一套,吉米仔不得不承认,李敬棠说的全对,太对了,对得都让他有点怀疑这是不是真的李敬棠了。 因为从资本主义的逻辑上来说,全对。 可从李敬棠这个人的角度来说,又偏偏不对劲。 其实李敬棠倒不是没想过把这地方做成物美价廉的小区,可惜容积率实在太低,不这么做真不挣钱。 另一方面,李敬棠也是想靠这个项目赚了钱,拿到其他地块,再多给大家发福利。 不过就听李敬棠小声说道: “咱宣传是得这么宣传。雇法国设计师?你去内地找个设计院,找个老外拍张照,就说是他设计的就完了。 什么光缆、卫星,真给他接上,他也不会用,不是吗? 英国管家?管他是不是英国的,东欧的、哪儿的都行,只要英语口语好,拉过来用就得了,成本又能砍一大截。 教材你用哈佛的,老师用本地的不就完了吗? 还有那医生,明心医院又不是没有,请两个出来一包装,不就搞定了?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真实情况是什么样,他们只在乎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第410章 红袖标 吉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别说,李敬棠去了一趟缅北,跟开了智一样。 李敬棠被他看得不爽,撇了撇嘴:“什么意思?你那眼神很怀疑我?” 吉米连忙摆手:“我哪里敢,棠哥。” 只是这模样,实在是不怎么走心。 李敬棠摆了摆手,也懒得跟他计较 —— 毕竟这种得力牛马,他也没处找去。 自己不管事,终究还是要靠吉米仔撑着。 “行了,就说到这。其他工作你多盯着点,我要把精力放在军事..啊不其他方面。” 望着这熟悉的配方,吉米默默点了点头。 还是这个人,一点没变。 李敬棠也不多啰嗦,下楼上车,直接往荃湾仓库赶。 可车子刚出尖沙咀,转了两个弯,他就看见路边站着一批戴红袖标的人,在维持街道秩序。 他咽了口口水,看了看前面的王建军,又看了看许正阳,估摸着这俩也不懂情况,赶紧下车拉住一个老乡: “谁让你们打扮成这样的?” 街坊一看是李敬棠,纷纷围过来高声喊:“李先生好!” 李敬棠连忙摆手:“好好好。” 正好耀文在附近,听见声音快步拨开人群走过来:“棠哥,你怎么来了?” 李敬棠瞥了一眼 —— 好家伙,一溜红袖标,他能不来吗? 再晚一步要出大事了。 “你们这是…… 扫街?” 耀文一脸高兴:“戴红袖标的都是我们的志愿者,大家一起扫扫街,维护下秩序。” “那怎么都穿绿衣服?” 这一身绿,才是李敬棠最慌的地方。 耀文无所谓地摆摆手:“耐脏啊!穿黑的像黑社会,穿白的又容易脏,所以挑了绿色,你看多实用。” 他还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李敬棠只能尴尬点头:“确实…… 是有点耐脏。” 许正阳却在旁边轻轻开口:“李先生,我怎么看这颜色有点眼熟……” 李敬棠一把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 “闭嘴!你不熟、你不知道、你没听说过、你没见过,OK?” 许正阳被捂着嘴,只能连忙伸手比了个 OK。 就这一身衣服,能不熟吗? 再加个小皮带,要多板正有多板正。 有时候啊,不怕自己想奋斗,也不怕自己想摆烂,就怕下面人推着你奋斗—— 这个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李敬棠忍不住扶了扶额,又问:“对了,你跟我说说,你们那个租金协商委员会,现在做到什么地步了?” 一听这个,耀文立刻正了正脸色,他好歹也是委员会的委员呢。 高秋还给他整了个卫生宣传大使,没什么实权,就是让他平时在街坊里多宣传卫生 —— 毕竟不少街坊住的地方实在逼仄。 耀文继续说道:“李先生,先说我们的本职工作 —— 租金管控。 现在已经建好了一整套完整的档案机制,只要来我们租金委员会,随时可以透明查看整个尖沙咀不同楼层、不同物业、不同位置的租金价格,全部公开透明,都控制在一个合理区间里。 不管是租户,还是其他人,只要发现价格不合理,都可以来找我们举报。 小商户我们基本都谈完了,大写字楼也谈妥了好几家。我们帮租户争取到的让利不少,也省了他们很多心,相当于我们反向帮业主筛选靠谱租户,大家都能受益。” 耀文清了清嗓子,紧了紧衣服: “第二点,我们现在基本把尖沙咀大部分租户都吸纳进委员会了,他们也选出了自己的代表。 就比如弥敦道,我们划分了好几个片区,每个区选一名代表,比如弥敦道一区代表,加入委员会一起商量问题,他们也会负责租金的调查、监察。 还有,我们也搞定了共同诉讼机制。现在很多新签合同,都是共同租赁的模式。 和天下的法务已经在对接,基本都是提供免费的帮助和咨询,真到了重要诉讼环节,再按正常流程收费。” 李敬棠听完,没听出什么出格的地方,这点权力他还是愿意放的。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肯定还有别的事没说。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 果然,耀文刚才严肃的脸色立刻变得谄媚又讨好,轻轻拍了李敬棠一下: “棠哥,就知道瞒不过你!我们还干了好多别的事呢。 你看,我们已经和和天下慈善基金对接上了,他们出一部分钱,我们租金委员会的收益也拿一部分,共同成立了一个基金。 我们管的片区里,有人残疾、没人赡养,或是家里小孩缺钱,我们每个月都会定点发钱、买东西,一直帮到他们能自己生活为止。 我们还跟那边的明心医院谈好了,在这儿看病都能打折,再加上有些人本身有保险,几项加起来,看病的花费就很低了。” 说到这里,李敬棠已经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耀文还在往下说:“您之前说的那个建档、建卡的事,我们也搞了。 片区里谁有吸毒、犯罪前科,我们都调查清楚,重点标记。 真出了事,我们也好直接报警,或者找和天下的安保。” 李敬棠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问:“你们干的这些事,跟租金有半毛钱关系吗?” 耀文瞥了他一眼,像是没想到棠哥会问出这么离谱的话,理直气壮道:“怎么没关系?这种人多了,治安就差了,租金还怎么保得住?我们租金委员会的意义不就在这吗?” 李敬棠被堵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说:“好好好,你说得对,接着说。” 耀文更得意了:“绿化、市容、环保、违建、安全,这些事我全都深度参与了。” 李敬棠再次忍不住打断:“那你们他妈都干了,市政干什么去?” 话一出口,他自己又挠了挠头 —— 好像有些事,市政还真不管。 耀文则一脸自豪,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市政狗屁!他们做不了的,我们来做;他们做得了的,我们要做得比他们更好!我们就是弥敦道街坊们的希望!” 李敬棠狠狠抓了抓头发,只觉得头皮发痒,后脖颈子凉飕飕的,像有道缝要裂开了。 第411章 尖沙咀街道办党工委书记 看着李敬棠这副模样,耀文连忙关心问道:“怎么了,棠哥,你不舒服吗?” 李敬棠咬着牙,语气都扭曲了:“舒服,舒服得不得了,我太舒服了。还有吗?” 耀文一看棠哥这反应,更高兴了,开口就接着往下说: “我就知道棠哥你肯定明白我们的苦心! 我们还在租金委员会里设了矛盾调解处,街坊邻居有什么矛盾,都可以来我们这儿调解。 有可疑的流动人口出现,也可以来报告,我们会重点盯着。 我们还定期搞活动,组织大家一起去找议员反映问题,人多力量大嘛。 给街坊普及法律,谁心里有问题、有难处,不是钱的事,我们也找人谈心开导。 学习好的孩子想进育强中学,我们能安排。 听说和天下教育集团还要开新学校,正好接上。 东莞仔那边体育搞得有声有色,街道里有天赋的年轻人,我们也往那边推。 想当明星、有真本事的,咱们不是还有电视台吗? 委员会还跟和天下慈善基金商量,准备再开一家养老院,用最低的成本帮街坊养老。” 说到这儿,李敬棠已经快翻白眼了。 “你给我说说…… 你们不可能全是志愿者吧?” 耀文一副 “果然还是棠哥精明” 的样子,指着他笑道: “不愧是棠哥,就是聪明! 我们大部分是志愿者,但少部分是常设的 ——尖沙咀租金委员会巡查队,是发工资的。 平常每人划一片区域,专门管那一片的事,跟弥敦道一区、二区那样,但又跟选举代表不是一回事。” 这话一落,李敬棠终于顶不住了,“啪” 一声仰头直挺挺倒在地上。 许正阳慌忙冲过来扶:“李先生!李先生你怎么了?” 李敬棠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心里只有一句: 造孽啊! 满打满算,四套班子都齐了,甚至两套都合二为一了。 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不对劲。 想到这儿,他一把抓住凑过来一脸关切的耀文,喘着气结巴道: “你…… 你现在告诉我…… 租金委员会主席是谁? 是不是高秋?是不是那个王八蛋?!” 耀文拍了拍李敬棠的手,让他冷静,缓缓开口: “我们这里的主席,当然只能有一个。 ——是你啊,棠哥。” 说着,他还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本子: “这是我记的,咱们片区里发生的所有事,据史书写,一字不改。 还有你平时说的话、做的事,我全都记下来了。” 听到这里,李敬棠终于绷不住了,两眼一翻,直接 “撅” 了过去。 他不是真晕,是真的想逃,可偏偏逃不掉。 要是眼前这世界是假的就好了。 你说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啊…… 这题太难了,他不会做啊! 徐正阳一看就懂了,伸手一把提起浑身硬成一条的李敬棠,直接扔上车,对着还在洋洋得意的耀文道: “你们先忙,我们先走了。” 一脚油门,车子直奔荃湾而去。 直到开出尖沙咀,李敬棠才总算回了点魂,坐直身子,看向车里几人:“你们说……” 许正阳摇摇头,没说话。 杨建华点点头,表示认同。 巩伟瞅了瞅两人,直接开口: “棠哥,这就是街道办啊。你现在,就是尖沙咀街道办党工委书记了。” “尖沙咀街道办党工委书记?” “你别说,还挺好听。” 许正阳忍不住纠正道:“我看不对。” “对对对对对!” 李敬棠连忙接话,激动得差点拍大腿,“你说对了老许,就是不对!” 许正阳接着开口:“依我看,应该是党工委书记 + 办事处主任 + 人大工委主任 + 政协工委主任,四套班子合一,全是你一个人当一把手才对。” 李敬棠顿时转过头,死死盯着车窗外,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心都凉透了。 杨建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阿棠,问题不大,小打小闹,只要不出尖沙咀……” 话刚说到一半,车子拐了个弯,已经到了旺角 —— 路边,一模一样的红袖标。 杨建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没事没事,组织上会理解的。多大点事啊,说不准组织上还就想这样。毕竟有些东西也是妥协嘛,但如果可以不用妥协,说不定更加海阔天空。” 李敬棠转了转头看向杨建华,想了想开口说道:“杨姐,帮我联系一下,就说请两位大教授来给我们上上课吧。” 他是真怕哪天自己去开会,人家直接开口来一句:“哟,是港岛王来了。” 然后当场把他按那儿,还是好好沟通沟通才稳妥。 杨建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放心吧。” 很快车子就到了荃湾,站在门口蹲着、满脸大胡子、正扒拉饭的王郁文一见到这辆奔驰车到来,高兴得不得了,快步跑着,嘴里还嚼着饭,端着饭盒就冲了过来。 李敬棠此时刚刚下车,就见到一个满脸大胡子、模样奇怪的人冲上来,二话不说一脚飞踢,直接把人踹飞了出去。 王郁文爬起来,揉了揉身子,开口说道:“你…… 你终于回来了,李先生!” 李敬棠看了看他,幸亏这个人叫王郁文,不是叫别的什么文。 他刚才大吼着冲过来,也不是真要动手,李敬棠无端联想了一通,挠了挠头,开口说道:“你怎么还在这?” 王郁文当场就快哭了:“你不打招呼,谁敢放我走啊?你不发话,他们敢让我回去上班吗?我已经请了快两个月的假了,李先生!我再不回去,海关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李敬棠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行行,回去上班吧,回去吧。” 王郁文抱拳拱手,深深鞠了一躬,跟兔子似的一溜烟跑走了。 处理完这件事,李敬棠快步走进了荃湾仓库。 整体格局倒没大变,可一抬头,人直接傻了 ——怎么吊了这么多人? “你们在这儿 cosplay 吊炉烤鸭是不是啊?” 李敬棠一进来跟闯了盘丝洞似的,密密麻麻看得他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第412章 承认吧,你根本无法忍受那高高在上的高桌会 李敬棠先抬头扫了一眼,这些 “吊炉烤鸭” 黑的、白的、黄的,各色各样,什么货色都有。 当然了,不管黑鸭白鸭,能抓到的鸭子就是好鸭。 他正观察着,一阵惨叫声突然响起。 转眼一看,角落里朱婉芳和芬妮正按着人打,李敬棠忍不住走了过去:“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朱婉芳没想到李敬棠会来,赶紧把鞭子藏到身后,支支吾吾:“我…… 我……” 芬妮也一脸不好意思,转头左顾右盼,试图打岔:“棠哥,你吃了吗?” 李敬棠脸色一肃:“别跟我东拉西扯,老实交代。” 芬妮连忙说:“我…… 我是来帮芳姐审问的!” 李敬棠又看向朱婉芳。 朱婉芳理直气壮起来,狠狠又猛抽了两下:“我是来帮你出气的!这些人敢来刺杀你,抽他们一百次都不够!” 李敬棠瞥了她一眼,轻轻瞪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朱婉芳这是借机找乐子,不过也无所谓了 —— 对两个长相相似、风格又各有味道的美女,他实在生不起气。 毕竟你可以是黛玉,你可以是晴雯,李敬棠都顶得住。可你又是黛玉又是晴雯,那李敬棠就顶不住了。 看了眼两人手下的广东俘虏,李敬棠淡淡开口: “轻点抽,别给人抽的返祖了,把人家祖先的记忆都抽出来。” 说完便转身走向别处。 而这边王建军、巩伟几人,已经开始给屋里吊着的人科普,什么叫尖沙咀街道办党工委书记。 李敬棠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咬牙开口: “再让我听见你们说这些,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此时许正阳赶忙过来拦道:“你们别再说了,没看出来李先生心情很差吗?” 李敬棠看着许正阳安慰自己,满眼的泪汪汪啊,忍不住开口说道:“老许还是个忠厚人呢。” 可许正阳却接着开口说道:“棠哥他是被迫的,他自己也不想做嘛,都是底下的人不懂事,你们可不敢把锅都扣到棠哥头上。” 李敬棠顿时更加心塞了,烂了,他的保镖团队完全烂了。 他们这烂一点,他们和天下就烂一片呐。 没有办法,李敬棠只能转头看向其他人。 此时小马舔着脸便凑到李敬棠面前,“棠哥,最近我们可是十分的顺利。” 他指了指隔壁刚开的一个门,刚在墙上开的门。李敬棠忍不住就被吸引了过去,一打开门,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说实话,你很难向人描述眼前堆满了一仓库美金的感觉。 李敬棠有这些钱,可是账户上的钱和亲眼见到这么多钱,那感觉是不一样。 他转头看向小马,那意思分明是:你怎么就这么勤奋? 小马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这人呐,不能有事业,一有事业就想做大事。棠哥,别这么说,这些钱够不够用?” 李敬棠粗一打量,估摸几亿美刀是有的,可这笔钱终究落不到他心底。 不过眼前这笔钱,光往外花也能撑上一段时间了。 但这些钱,必须用在关键地方 —— 长期大批量动用这种钱,CIA 和 FBI 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见?到时候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小马像是得了鼓励,转头又去加足马力开工。 李敬棠则转向被吊着的几个领头人。 凯恩和岛津浩二虽然被吊了些日子,却还算撑得住,毕竟都不是一般人,在世界杀手界都是排得上号的。 凯恩似乎察觉到了脚步声,忍不住开口问道:“是谁?是你们李先生来了吗?李先生,商量商量,我必须马上回去,我女儿还在他们手里!” 李敬棠摆了摆手,淡淡道:“你说的很多,也很好,但是我不想听。” 他不理会凯恩,转头看向岛津浩二。 岛津浩二倒是一副任打任骂、任杀任剐的硬气模样:“不必多言了,速速动手。” 李敬棠倒是来了兴致,对着两人开口说道: “承认吧,你根本无法忍受那高高在上的高桌会。 他们与我们不同,你无法忍受他们对规矩的肆意践踏 —— 今天他们能随意抹杀杀手,明天就会把你们当成弃子。” 两人刚听时还在心底嗤笑,可随着李敬棠的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们无法忍受,生活里处处是这些披着贵族外衣、视人命如草芥的怪物。 我们的道义无法共通,我们的规则大不相同,共存,绝无可能。” 李敬棠挥手让人把两人放下来。 两人都没有反抗。 就听李敬棠再度开口,声音沉了下来: “现在是时候了 —— 让我们重拾杀手的传统。 从你们第一次拿起武器、守住自己底线的那一刻开始,我知道,那份东西绝不会从你们的骨血里消失。” 他抬眼,像是对着整片阴影地带宣告: “聆听吧,杀手们! 你们的职业在呼唤 —— 它在大陆酒店呼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纽约呼唤, 在大阪呼唤, 在卡萨布兰卡呼唤, 在这世界每一块阴影、每一处战场里,呼唤着你们!” 其实说到这里,两人心里已经忍不住点头了。 李敬棠说的太他妈对,也太他妈好了。 这些话、这些事,他们早就想了很久,只不过被高桌会压了这么多年,根本不敢反抗。 就听李敬棠沉声说道: “我将与你们一起。现在,是时候了 —— 我们将战斗。 我们在酒店战斗, 我们在街头战斗, 我们在高桌大殿战斗, 我们将在世界每一个需要的地方战斗。 我们为自由与规矩而战! 向所有高桌会的走狗发出信号 —— 战争,来临了。” 在场还有点杀手操守的人,全都被这番话动摇了,身子微微扭动,想说些什么。 可李敬棠直接一把拉开了刚才那扇仓库门。 刚才他和小马说话声音不大,外面的人根本听不清,也从没见过里面是什么。 这一拉开门 —— 几亿美金,整整齐齐堆成山。 李敬棠不多废话,推来一辆推车,抱起一大摞美金,指挥着人往中间堆。 不一会儿,仓库中央就堆起了一座刺眼的美金小山。 他指着面前的杀手们,淡淡开口: “同时我会给你们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第413章 忍耐,就是要挺得住,想得开嘛 不是杀手们道德操守太低,实在是李敬棠的话太动人,他们根本没法拒绝。 他们不知道拒绝了还有没有下次,更不知道上哪儿再能听到这么妥帖、这么戳心窝子的话。 这位李老板,太懂他们了。 只有岛津浩二还在犹豫。 李敬棠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不会拿钱侮辱你,武士。” 岛津浩二被这一声 “武士” 叫得微微一怔。 李敬棠继续道: “但你要明白 —— 高桌会早已违背了武士的原则,他们早已没了半点人性。 你身边这位凯恩,因为女儿被抓,受尽威胁。 你的朋友约翰?威克,将来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你今天不奋起,明天轮到的,就是你。” 岛津浩二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 我明白。” 而此时的王建军忍不住对身边的人说道:“棠哥现在的嘴够厉害的。” 王建国忍不住附和道:“要不然人家能当尖沙咀街道党工委书记呢。听棠哥的话,如饮美酒,不觉令人陶醉呀。” 一旁的小马也忍不住凑过来多嘴:“要我说,还是给得太多了。话说你们看那么多钱,没什么感觉吗?” 王建军倒是摇了摇头:“这么多钱?来,你告诉我,300 吨白面,那值多少钱?我当时一把火给烧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小马挠了挠头,才问出那个问题:“你眼睛都不眨,你吸嗨了吗?” 王建军连忙辩解道:“我烧东西,我吸嗨什么?我是说我打击罪恶的力度,我从来不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 众人一起哄笑起来。 而这时,傻标、谢伟豪几人也走到李敬棠面前,开口道:“棠哥好。” 李敬棠瞥了一眼傻标,笑了笑:“标哥,不用这么拘束,老朋友了。” 傻标听了这话,连忙摆手:“哎当不得,当不得,当不得!哪有您叫我哥的道理?您才是我哥!我们几个侥幸,把那个叫什么来着……” 他赶忙顶了顶谢伟豪。谢伟豪连忙补充:“魏德信,给抓住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看了看几人:“那你们做了那么大的事,有没有什么要求啊?” 几个人纷纷对视一眼,同时深深鞠了一躬:“报告棠哥,我们想讨个差事来做!” “那你们都能做什么?” 傻标赶忙开口:“棠哥,我能piao……” 话刚说到一半,谢伟豪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李敬棠笑了笑,倒没当回事,开口说道:“这样吧,你去找十三妹,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实在不行,每天多去检查检查工作,自己把握尺度,掌握好深浅。多的我就不说了。” 傻标听完李敬棠的话,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谢伟豪则转头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这个面相,我一看就是绝顶的好牛…… 好经理。我们那儿有个工厂,你应该也听过阿华,你去跟他一起干,当个经理。” 张荣日凑了过来,李敬棠直接摆手:“和天下的法务部,你应该会喜欢。” 最后剩下虾毛,李敬棠左看右看,笑道:“阁下这副尊容,去我们安保公司任职吧。” 虾毛被他这句话说得撅了撅嘴,可也不敢反驳李敬棠,灰溜溜就退了回去。 而此时,那群杀手也已经商量完毕,一伙人凑到一起,走到李敬棠面前,开口说道:“李先生,我们商量好了,我们决定一起成立组织,对抗高桌会!” “那你们准备叫什么名字?” 李敬棠倒是真有些好奇了。 几人对视一眼,高声说道:“我们就准备叫 ——刺客兄弟会!” 李敬棠心里直接服气了,这几个人搞什么?这是准备凑个兄弟会,去对抗甜不辣骑士团是吧? 李敬棠忍不住故意提议道:“你们要不然再搞点配套的东西,比如说每个人胳膊上戴个袖剑什么的,这样更有那味儿。” 岛津浩二和凯恩两个人作为领头的,瞬间一个眼前一亮,一个眼睛也跟着一亮,开口说道:“好想法啊,李先生!这个事我们回去一定落实!” 李敬棠看着几人这副模样,大手一挥,开口说道: “钱你们带走吧。多了我也没有,几个亿美金我也不数了,拿去。 要花就花,要当组织启动资金就当。 大家随时保持联系,日后惹出事端来,也不要提我的名字。” 他倒不想直接掌握这个所谓的兄弟会,总觉得这组织将来不定捅出多大窟窿。 至于这些钱嘛 —— 兄弟会花的假钞,关他李敬棠什么事? 那什么 FBI 要 open the door,open 的是兄弟会的 door,又不是他李敬棠的 door,不就完了? 望着这群杀手勾肩搭背地离开,李敬棠这才松了口气。 总而言之,总算是把这群人打发走了。 主要是这些人,一来杀了也没什么用,二来其实他们大多数人对高桌会和现行的杀手规矩本就一肚子不满,不如放出去再搅和搅和,没准还能浑水摸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快李敬棠就把仓库里的事处理干净,忍不住叉着腰暗自得意: 牛逼了,牛逼,不愧是他啊。 回来这么一小会儿,就把烂摊子全理顺了。 就在这时,朱婉芳和芬妮又凑了上来。 李敬棠当场打了个冷颤 —— 他把这茬给忘了。 估摸着往后这几天,他可要遭老罪了。 而此时站在一旁一言不敢发的李子成,也终于凑了上来。 他刚才是实在不敢开口,眼前这场面太刺激,他已经站了很久,现在也该向李敬棠辞行了。 李敬棠看了他一眼,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刻意,还是朝他招了招手。 李子成只能一脸紧张地走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 “多的不跟你说了,你们石会长也好,你丁大哥也罢,我都欢迎他们来我们港岛做客,大家一起商议商议,看看有没有别的可以合作的项目。” 李子成赶忙躬了躬身:“感谢李先生,这话我一定给他们带到。” 李敬棠再次一把拉住李子成,开口说道: “别急,再送你一句话 ——要忍耐,忍耐就是要挺得住,想得开。” 这句话说得李子成心中一突,可还是强笑着朝李敬棠再鞠一躬,飞也似的朝外走去。 而这时,朱婉芳和芬妮又再次凑了上来。 李敬棠心里清楚,这回是躲不开了,像要赴死就义一般,跟着两人往外走去。 心里默默念叨: 忍耐,就是要挺得住,想得开嘛。 第414章 当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敬棠躺在床上,只感觉魂都快没了。 上一次他这么累,还是上一次。 朱婉芳十分满意地拢了拢衣服,一脸笑意地看着李敬棠。 芬妮也爬起身来。 李敬棠微微虚弱地开口:“现在可以了吧?我能出去了吧?” 他感觉自己还行,毕竟肾这一块,他一直好好保养着。 朱婉芳却瞥了他一眼,忍不住轻笑一声,那意思分明是:他有点太天真了。 她看了眼芬妮,然后看向李敬棠:“棠哥,你说,当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敬棠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恩爱。” “那当大哥呢?” 李敬棠又吐出两个字:“忍耐。” “对喽!” 朱婉芳猛地拉开屋门。 只见外面,港生、王凤仪一伙人,已经整整齐齐排好队了。 朱婉芳指着李敬棠,笑眯眯道: “你挑的嘛,偶像。你自己说的 —— 忍耐,就是要挺得住,想得开。 姐妹们,来排队吧。” 他朱婉芳最不喜欢浪费了!! 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干净。 “卧槽!” 李敬棠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直接抱着被子把自己缠成一团,往角落里缩。 他是真怕了 —— 这已经不是当年一个星期能解决的场面了。 眼前这阵势,他就算被榨成药渣也顶不住啊! “几位,你们听我说…… 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 这时,小犹太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温柔递到李敬棠面前: “棠哥,我特意给你煲了汤,你尝尝。” 她把碗往李敬棠嘴边送,身子也轻轻贴了上来。 港生冷冷开口: “是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又谈了一个恋爱啊? 我可是听说,你还带着人家一起出去杀毒贩呢?” “莫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李敬棠赶忙摆手,“我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罢了!” 李敬棠往外瞥了瞥,人还不是很全。 但他心里清楚,就眼前这架势,她们肯定已经打电话叫人了。 照这情况发展下去,他今晚还睡什么觉? 别说睡觉了,今晚过后,他人还在不在都两说。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脱身之计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 李敬棠如蒙大赦,猛地接起电话: “什么?你说什么?好,我马上到!” 看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李敬棠立刻正色道: “出大事了!育强中学被劫匪劫持了! 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国际劫匪,我现在必须立刻赶过去!” 众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就这么让李敬棠跑了。 这种借口,她们根本拦不住,只能放他走。 时间拨回一会儿之前。 门房秦大爷如往常一样守着大门,只是今天多了个新同事作伴。 旁边的鬼王达抠了抠鼻屎,随手蹭了蹭,对着秦大爷开口:“喂,老秦呐。你觉不觉得咱们学校那个白老师长得特别漂亮?” 秦大爷一脸洞若观火,上下瞥了他一眼,开口道:“阿达呀,你就别想了。就凭阁下这副尊容,这辈子跟白老师也搭不上什么关系。”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鬼王达不满地摆手,“我年轻的时候 ——” 秦大爷张口就来:“我知道吗,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得了冠军,1982年打赢了日本重炮手雷龙。我都快背熟了。” “我说过这么多吗?” 鬼王达忍不住挠了挠头。 “好了好了,达叔,你们俩能不能好好干活啊?” 一个声音无奈响起,“秦大爷,你们两位能不能别摸鱼?别每天就我一个人在这儿看门行不行?” 何金银此时一身保安制服,看起来十分利落。 他一边挨个跟学生打招呼,一边转向在一旁闲聊的两人。 鬼王达不满地摆了摆手:“阿银呐,不是我说,保安是你自己要做的吧?我这是舍命陪君子!来了你又不满意,怎么说?难不成 ——” 他装着很艰难地起身,眼眶开始发红:“让我这个老瘸子……” 话没说完,秦大爷先跟着哀嚎起来:“哎哟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腰啊!” 何金银一点办法没有,狠狠瞥了他俩一眼,啐了一口。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转身走开了。 这两个人也就只会演了。 每天调戏学校里的清洁工阿姨时,那是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腿脚一个比一个利索,两人还争风吃醋呢。 每天不是风骚地喊人家喝糖水,就是风骚地请人家吃面包,何金银都懒得说。 他为什么会来当保安? 一方面是自从上次比赛之后,他的拳越练越快,可自己也感觉几乎没多少进步了。 他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还不如来这儿当个保安,少走三十年弯路。 至于鬼王达,则是他硬拉过来陪自己的。 毕竟是达叔嘛。 上次比赛分下来的那些奖金,要是不看着点鬼王达,恐怕不出几个星期,这人就得死在钵兰街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时午休刚结束,学生们纷纷返校。 程小北蹦蹦跳跳地,带着转学过来有段日子的铁鹰、安妮几人,朝何金银挥了挥手:“师兄!” 何金银也笑着回了个招呼。 他跟程小北的关系,也因为这些日常相处,越来越近。 目送几人进去后,何老师也来上班了。 她朝何金银几人微微点了点头。 几人立刻满脸肃穆,齐齐躬身行礼。 这谁敢乱看? 这可是大哥的女人。 何老师也是无奈。 刚才港生给她打了电话。 她其实也想回去,可工作还没做完,便让港生帮忙排了晚上的班,等下了班就立刻过去。 很快,白老师也到了学校。 何金银倒还算淡定,他现在心里只有阿丽一个人。 至于他身后的秦大爷和鬼王达…… 两人已经直接看化了。 白老师朝他们高兴地打了个招呼,便往里面追着程小北而去。 如今整个育强中学,谁不知道白老师、高主任,再加上程小北、铁鹰、安妮、珍珠这几个人,关系有点不太对劲。 只听说过六边形战士。 谁听说过六边形恋爱啊?? 别说旁人了,就算是知道一点内情的何金银,都瞅着不大正常。 正当他在这儿摸鱼的时候,却见几个维修工人走到门口,朝何金银招了招手。 何金银心里奇怪:今天学校根本没有报修啊。 第415章 以后我可就不让你看我惊世的容颜了! 为首的人对何金银招了招手,开口说道:“我们是来修东西的,你们林校长办公室有器械坏了。” “那你们登个记吧。” 何金银拿过本子,那人很快就签了字。 何金银看了看,倒是没什么问题,是常用的维修公司。 只是他心里犯嘀咕:这里面怎么还有金发碧眼的? 那人见何金银起了疑心,笑着解释:“外国的工程师。” 何金银也不再多疑,直接对着鬼王达喊道: “达叔,抬杆!” 鬼王达还在跟秦大爷胡思乱想,何金银只能再吼一声: “达叔!我叫你把杆抬起来!” 达叔这才猛地惊醒,赶忙把栏杆抬起。 车子缓缓驶进了校园。 “所以这就是全部了。” 鬼王达看着眼前的李敬棠,摸了摸脑门,有些胆怯地开口:“是的。” “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阿达 —— 你怎么出来了?” 鬼王达指了指自己的腿,没再多说。 李敬棠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强行压着心头火气。 “合着你他妈当保安,不保卫一方平安,纯在学校里撩保洁小丹是吧?” 鬼王达只能无辜道:“棠哥,我们这个是爱情……” “我爱你妈...............”李敬棠终究没把脏话骂完。 他瞥了一眼还在跟于素秋聊案情、实则拼命装逼的曹达华,招了招手。 曹达华刚才还趾高气扬地斥责于素秋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立刻屁颠颠跑到李敬棠身边,小声问:“棠哥,您什么吩咐?” 李敬棠指了指鬼王达:“你去,给我打这个瘸子一顿。” “好啊!” 曹达华一脸高兴,拖着鬼王达就往旁边走。 真说起来,就算鬼王达现在已经废了,曹达华也绝对打不过他。 一来这是李敬棠的命令,他不敢还手; 二来 —— 鬼王达感觉自己恋爱了。 他死死盯着远处略带娇羞的于素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从没觉得,世界上有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人。 李敬棠察觉不对了 —— 他又听见那跟唐人街探案一样嗡嗡的 BGM 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的鬼王达,开口问: “你不会又恋爱了吧?” 鬼王达不顾被曹达华拳打脚踢,一脸正色看向李敬棠: “棠哥,这次是真的。” 李敬棠一脸无语,心里直骂: 合着你他妈刚才撩清洁工阿姨是假的是吧? 曹达华也看出不对劲了,转头看向于素秋,又看了看鬼王达,瞬间炸了: 这他妈是要跟他抢长期饭票? 要说他对于素秋有多喜欢倒也未必,可没了于素秋,他还怎么吃软饭啊? 曹达华那点击打力度,对鬼王达来说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痛不痒。 他边挨着揍,还边吐了两口唾沫,狠狠抹了抹头发,望着远处款款走来的于素秋,咧嘴一笑,开口道: “这位小姐,我可以认识一下你吗?” “你是?” 于素秋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满故事、长得还有点像曹达华的男人。 曹达华也懵了,这哪还轮得到他上场。 鬼王达一脸正色,朗声自报家门: “1974 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拿了冠军。 1982 年打赢日本重炮手雷龙;接着连续三年打败日本空手道高手,拿下全日本自由搏击冠军。 中国古拳法唯一传人,鬼王达,被誉为空手道克星,绰号‘魔鬼筋肉人’。 第一届港岛武道大会冠军何金银,最重要的教练,现任育强中学守门人,就是我。” 曹达华赶忙抢白,脸都涨红了:“他就是个死瘸子,什么魔鬼筋肉人!” 于素秋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好了,阿达,你也不要这么说人家嘛。” 她转向鬼王达,眼中带着笑意:“这位先生,你名字里也有个‘达’字呀,这么巧?” “是啊是啊!” 鬼王达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 曹达华看着这形势,心里更气,只听于素秋接着道:“阿达,你也不要怪这位阿达。他只是想认识认识我,这样你也有面子嘛,不是?” 曹达华被说得一时语塞,憋了半天,猛地板起脸,对着于素秋拔高了声音:“你这样在别人面前这么说话,我会很没面子,你知不知道?” 于素秋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软下来安慰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句:“我知道错了,阿达。” 曹达华心里一慌,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急道:“喂,你到底怎么了?你再这样,以后我可就不让你看我惊世的容颜了!” 于素秋仍旧没理他。 曹达华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 这招他屡试不爽,叫 “欲擒故纵”。 可他连走了七八步,身后竟半点动静都没有,于素秋压根没转头。 另一边,鬼王达已收了笑容,一脸正色地看向于素秋,微微欠身:“小姐,我有没有冒犯你男朋友的地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拍了拍胸脯,语气诚恳:“如果有,我一定第一时间马上改正。主要还是你太美丽了,让我情难自禁啊。” 鬼王达立刻趁热打铁:“小姐,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马上就去跟你男朋友解释清楚。” 于素秋轻轻摆了摆手,开口道:“不用了。刚刚那个阿达,只是我的一个很好的同事而已。” “哦 ——” 鬼王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立刻微微躬身,绅士地伸出手,对着于素秋道: “那么,我是否有幸,可以请小姐你共进晚餐?” 李敬棠在旁边看得三尸神暴跳,心里直骂: 妈的,太辣眼睛了,真想把这几个人直接打死。 正当李敬棠在这儿想的时候,黄色的出租车飞也似的直接停到了李敬棠身边,直接一个漂移摆尾。 而万曦华也直接打开门,回手一个飞吻给到宋子豪,转身便下了车。 李敬棠又是忍不住扶额。 宋子豪看见李敬棠很高兴,高声给他打了个招呼。 李敬棠也是凑过去问道:“豪哥,你怎么还在开出租?不是都赚大钱了,阿杰也该接受你了。” “哎,” 宋子豪一脸你这就不懂了的样子开口说道,“我现在是不开出租接客人了,不过我现在是阿华的专属出租车司机嘛,只要她需要,我招手我就会为她停下的。阿棠,当然你,如果你也需要 ——”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表示强烈的拒绝:“我不需要。” 想到这里,李敬棠指尖一捻,便在左手掌中掐诀起卦。 他看向眼前育强中学,他总感觉这个地方不对劲,好像他这个教书育人的神圣学校,怎么老能跟乱搞男女关关系扯上关系。 第416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李敬棠转头看向万曦华,开口问道:“华姐,怎么耀哥没来吗?” 他觉着这种场面,黄炳耀按理说是该亲自到场的。 万曦华笑了笑,开口说道:“他在总部有会要开,所以我就先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李敬棠扫了一眼,撇了撇嘴:“还不太清楚。跑出来的这位一问三不知。先叫人把地方围起来吧,里面一会儿估计会有人汇报情况 —— 有不少好手在里面。” “好手?” 李敬棠点了点头:“对。之前我办的那个武道大会冠军,我的徒弟何金银在里面,他很能打的。还有,他有个师弟,我小舅子,也挺能打。” 说完这些,李敬棠都想给自己两个嘴巴。 这关系怎么套来套去,也这么乱? 妈的,他一定是被这所有毒的学校给影响了。 虽说这学校自从李敬棠接手之后,大家的学习水平越来越高,升学率越来越强,成绩越来越好,可也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抽象。 而此时教室内。 程小北抱着头,看向那持枪警戒的劫匪,细细观察起来。 旁边的珍珠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程小北深深看了几眼,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就知道是个鬼佬。” 旁边的铁鹰摊了摊手,凑过来:“那你看什么呢?” 他话刚说完,一旁的白老师也凑了过来:“哎,铁鹰同学,不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同学。” 说完,便柔情脉脉地看向程小北。 一旁的珍珠看这情形,也有些不乐意了,开口道:“白老师,请你尊重一下自己的身份。” 安妮见铁鹰被说了,也立刻对着白老师怼了上去:“是啊,白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们年龄一样大呢!” 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高主任忍不住出声:“你们几个,还有没有点做学生的样子?是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吗?” 旁边的黄丽蕊抱着头,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身边的黄小龟: “喂,小子,他们几个是什么关系?我咋瞅着有点不太正常呢?” 黄小龟一脸无语地看向她:“喂,你靠那么近干什么?你谁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危险,我们在被劫匪当成人质啊!” “我知道。” 黄丽蕊点了点头。 “知道你还说那么大声!” 看着眼前这人,黄小龟忍不住都想给她两拳。 可黄丽蕊却一脸自信,开口说道:“我上面有人。” 黄小龟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疑惑道:“什么人?” “我妹夫一定会来救我的。” “你妹夫哪位啊?你妹夫难不成是魔鬼终结者啊?来,说出他的名字来,让我听听。” 其实人家早年十几岁出道,是甜妹来的 黄丽蕊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道: “我妹夫叫 ——李敬棠。” “哦 ——” 黄小龟脸色瞬间一变,立马堆起一脸谄媚,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姐,你早说啊!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棠哥嘛,我以前还跟他当过同桌呢!” 他刚想解释呢,旁边抱着头的秦大爷就加入了进来。 说来也是巧了,这几个人怎么就凑到了这一屋子里面,还同时被押着。 听他们这么一解释,黄丽蕊也是点了点头。 “贵校真是藏龙卧虎啊。” 她虽然是仙蒂的姐姐,可是跟仙蒂同级,转学回来还要再多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新参加大学考试,所以进度上比自己妹妹都慢。 何金银有些无语了: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看看场合啊,我们是在当人质啊!” 此时的程小北也看到了何金银,抱着头,趁没人注意,便快速压着鸭子步走到了何金银身旁,开口说道: “师兄,这么巧啊,你也在。” 何金银一脸无奈,强笑着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 恐怖分子看到这几个人跟在菜市场聊闲天一样散漫,忍不住拿着枪便走过来,高声喊道: “你们做什么?闭嘴!” 何金银瞥了他一眼。 七步之内,他可以轻松解决这个人。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必须再观察观察,尽量保护更多的人。 可那几个女同志哪管这些,你指着我、我指着你,转眼就揪着头发扭打在一起,当场对喷起来。 黄小龟忍不住拍了拍巴掌:“厉害啊!” 黄丽蕊更是跟着一起鼓掌:“我还是小瞧你们了,太了不起了!” 看到这里,何金银高声喊道:“小北!” 他知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两人电光火石之间配合,一个吸引劫匪注意力,另一个顺势就把枪直接卸了下来,一招便送那个劫匪去了西天。 可另一边,那几个女的还在原地转圈厮打,完全没停。 高主任刚进去劝,直接被一脚踹了出来。 程小北上去拉架,也被扇了两巴掌。 真打起来,谁还顾得上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时外边,李敬棠已经有些心急了。 再拖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万曦华也盯着手表算时间,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人,难不成连条件都不谈吗? 很快,便有一个学生送了一封信出来。 李敬棠和万曦华赶紧拿过来看。 万曦华只看了一眼,当场勃然大怒,厉声开口: “叫冲锋队过来!飞虎队怎么还没到?” 他这么生气,原因无他 —— 信里的要求,竟是让李敬棠进去。 只要李敬棠自愿进去当人质,劫匪就把学校里的人全部放掉。 李敬棠这下彻底明白了: 人家是早就在这儿等着他呢。 这时,王建军几人也围了过来,沉声开口: “棠哥,要不要我们带人先冲进去?” 李敬棠望向远处已经挤成一团的记者,淡淡开口: “算了,这也不是咱们动手的时候。先让飞虎队他们试试,实在不行,我再进去。” 此时黄启发也从外面快步穿过封锁线跑了进来,手抖着冲李敬棠喊道: “哎呀,贤婿啊,不好啦,仙蒂她姐姐还在里面呢!” 李敬棠立刻转头看向黄启发,快步走过去: “阿叔,你说什么?仙蒂的姐姐也在里头?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跟我说?” 黄启发连忙解释: “贤婿,以你的威名,她姐姐要来这里读书,还用得着你亲自出面吗?” 第417章 龙潭虎穴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黄启发直接去找林校长,或是仙蒂去找何老师,基本上当时就能搞定。 可看黄启发急成这样,李敬棠也只能安慰: “阿叔,你放心,人肯定会救出来的。在我的地盘,我绝不会让学生出事,更别说何老师还在里面。”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万曦华,语气坚定: “华姐,我要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接过王建军递来的防弹衣套上,再把西装披了回去。 跟着一把扯过鬼王达: “华姐,你等飞虎队,我来拖时间。飞虎队一到,立刻动手!” 鬼王达双手发抖,连连摆手: “别啊棠哥,我就不用进去了吧?我……”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 “工资不是白给你发的,跟我进去。” “我只是个瘸子啊!” 鬼王达欲哭无泪。 李敬棠理都不理:“瘸子就不能当肉盾了?” 说着硬扯着他就往学校里走。 转头又对王建军、许正阳吩咐: “你们几个伺机而动,看情况行事!”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里,李敬棠大步跨进学校。 身后的记者疯狂按着快门,电视机前,不知有多少人在暗暗咒骂,巴不得他死在这次事件里。 电视机前,李超人盯着屏幕里李敬棠的背影,狠狠一拍大腿,满脸狂喜! 他连上班都顾不上了,转头对着秘书吼道: “去!把我珍藏的那瓶好酒拿过来!我现在就要喝两口 —— 太痛快了!” 而与此同时,港督府内的老卫却是揪心到极点,又急又恨。 他猛地抓起电话,直接打去警队总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你们快点派飞虎队过去!绝对不能让李先生受到任何伤害!他要是出事了,我的钱...............途不就全完了?” 倒不是他跟李敬棠关系变好了、更不是什么心心相惜。 真正的原因很简单: 他的钱,全都还在李敬棠手里攥着,账还没结呢! 李敬棠可绝对不能死啊! 而此时于素秋却匆匆赶了过来,对着李敬棠劝道: “李先生,要不然…… 这位先生就别让他去了吧。” 李敬棠看向于素秋,本来还打算给她个面子。 他拉上鬼王达,本来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小惩大诫罢了。 谁料他刚转头看向鬼王达,就见对方瞬间腰不塌了、背不驼了,整个人身子一挺,气质陡然一变,竟真有几分魔鬼筋肉人的架势。 鬼王达一脸正色,对着于素秋开口道: “哎,这位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进学校救学生,是我毕生所愿。我身为保安,本就该保卫一方平安。你不用劝了,无论怎么说,我都一定要去!” 李敬棠当场就无语了。 他对着于素秋点了点头,也不管她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刚要继续往前走,曹达华又猛地蹦了出来。 还有高手!!! “李先生,算我一个!” 他狠狠拍着胸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是个多负责、多有本事的警官。 见于素秋也朝他看来,曹达华立刻朗声说道: “我曹达华最看不惯这些劫持学生的匪徒!带我一起去!” 看着几人在门口拉拉扯扯,身后的电视台记者立刻高声报道: “各位观众,我们看到现场,李先生正和几位警官互相争执推让,大家全都争着要冲进去救人!让我们一起为他们加油!” 话音一落,在场记者纷纷举起手,高声呐喊助威。 鬼王达和曹达华瞬间趾高气扬,大摇大摆地往前迈步。 于素秋望着两人的背影,心底涌起满满的幸福 —— 有这么两个优秀的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她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李敬棠才不管电视台镜头对着自己,狠狠清了清嗓子,一口浓痰直接吐在地上,心里暗骂: 妈的,太他妈恶心了。 李敬棠正想往里走,程小东又匆匆赶了过来。 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李敬棠:“你不能去,里面危险。你前几天偷偷跑过去,我就不说你了 —— 可港岛的事,有我们警察。”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老弟还在里面。” 程小东立刻怼道:“他能有什么事?现在功夫学得厉害,跟几个女的纠缠不清,他跟自己老师还……” 李敬棠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扫了一眼旁边的记者,见没人留意,才压低声音:“可不敢胡说,他们就是普通师生情。” 程小东一把拉开他的手:“师生情?辅导作业辅导到半夜十二点吗?” 李敬棠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去不行。我不去,人家怎么出招?今天这事就是冲我来的,我不进去,想救人更难。好了,你就在外面等我。” 程小东欲言又止,实在没办法,只能让开。 三个人这才走进校门。 李敬棠长长舒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门口比进门还煎熬,比他妈闯龙潭虎穴还累。 很快,李敬棠便感觉到有枪正指着他们。 他举起双手,大步走进教学楼。 一名匪徒带着三人进了一间教室,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别人,只有一个金发闭眼的鬼佬坐在那里。 李敬棠也不在意,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往上面一坐,全然不管对方手下正怒视着他。 他随意点了根烟,开口问道: “你他妈找我?” 对面那人终于睁开了眼,开口说道: “李先生,你可真是难请啊。” “请我干什么?” 李敬棠语气依旧没有半分尊敬。 鬼王达和曹达华都吓得不轻,小声劝着: “棠哥,人在屋檐下……” 李敬棠冷冷瞥了他俩一眼,没再多说。 只听对方继续说道: “你可以叫我乔纳森。李先生,你现在身价太高了,1.4 亿美金了。 我得当多少年的国际悍匪才能赚到这些钱?” 他丝毫不掩饰对金钱的渴望,看李敬棠就像在看一堆会走路的美金。 李敬棠这下明白了,原来还他妈是这个事。 “所以呢?” 李敬棠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膀,“你要杀了我,然后拿钱?” “不不不不不,” 对方摇了摇指头,“李先生,你这就太小看我了。杀了你没有意义,我们要做的是抓住你,然后拿你接着炒这个概念。我觉得再翻个倍也没问题,顺道没准还能跟你家人要笔赎金。” 第418章 小胡子想抽旱烟 李敬棠是真他妈服了 —— 阴魂不散啊! 他真想去找高桌会问问,自己在全世界杀手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说生气吧,他是真生气,天天被人追着杀,还整出个死人乐透来赌他什么时候死,他不生气才怪。 天天打开小电视台,一播就是,早上好,港岛,一开口就是:昨天黑枪乐透,多少人猜对,李先生又挨了几发黑枪。 可说自豪吧,还真有点自豪。 毕竟身价都炒到 1.4 亿美金了,还没人能杀得了他,换谁不得飘一点。 见李敬棠不说话,乔纳森对着手下招了招手,就要把曹达华和鬼王达拉走。 两人顿时慌了。 鬼王达还能勉强撑住,曹达华已经直接求饶,大喊道: “几位大佬,别抓我!要抓就抓我旁边这个!这死瘸子,刚才进来一路都在骂你们!” 鬼王达气得小声骂:“汉奸!” 乔纳森懂点汉语,却听得不精,开口问: “这小胡子说什么?” 曹达华赶紧瞎翻译: “他说…… 小胡子想抽旱烟!” “不行。” 乔纳森直接回绝。 他没想到,到了自己地盘、被枪顶着脑袋,这人还敢提要求。 鬼王达见状,又低声骂了一句:“走狗!” 乔纳森又问:“他又讲什么?” 曹达华连忙接着编: “他说他想喝酒!” “抽烟都不行,你还想喝酒?不行!” 李敬棠这才回过神,开口道: “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很高兴。 但你要是不能保证学生安全,我不会跟你走,你也带不走我。 这点你心里应该有数。” 乔纳森点了点头,见他说话,也不管这俩逗逼了: “李先生,你给面子,大家都好办事,你也不用受太多苦。” 李敬棠点头:“可以,不过我要先去看看学生们。” “好。” 乔纳森点了点头,对李敬棠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敬棠直接跟着他走了出去。 鬼王达和曹达华也想跟上,却被乔纳森的手下直接拦住,同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敬棠瞥了鬼王达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心里有了数,也不多说,跟着出去了。 曹达华是真吓哭了,声音都哆嗦,忍不住开口: “各位大哥……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面对那两个手下,鬼王达反倒不慌不忙,先伸出拳头,再竖起一根手指,对曹达华沉声道: “你不用担心。我跟李小龙其实是师兄弟,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 看他神情严肃、气势一路往上抬,曹达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 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 只听鬼王达继续道: “我最近一直有在健身,功力已经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一部分了。” 曹达华心里瞬间燃起希望: 这人自称是李小龙师弟,李敬棠又敢把他丢在这里,还说 1974 年就打自由搏击…… 刚才自己打他,他也不疼,看样子肯定是练过的。 一旁一个匪徒已经快步上前,要抓鬼王达。 就见鬼王达猛地转身,高喊一声: “啊打 ——!” 一记勾拳狠狠砸向对方肚子。 对方还没反应,他已经收回拳头,轻轻拍着对方的脸,淡定道: “快倒下吧,不要再强撑了。” 看他不倒下,还狠狠的推了一把。 那匪徒一脸奇怪,瞥了他一眼: “你在做什么?” 鬼王达看着自己的拳头,也懵了: 不对啊,他明明已经恢复一部分功力,收拾这两个人总该没问题。 正当他纳闷时,另一个绑匪忽然捂着肚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这一瞬间,本来心如死灰的曹达华瞬间高声欢呼: “好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你还真有功夫啊!” 他欢呼还没停,鬼王达就被另一个劫匪一把扔飞过来,两人狠狠砸在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曹达华赶紧把他扶起来,急道: “你再去打他啊!” 鬼王达却摇了摇头 —— 就在刚才欢呼的间隙,他又朝那人打了一拳,完全没反应。 他赶忙解释: “我好像只会隔山打牛,不知道为什么,其他拳法全都失效了。” “那你就隔山打他啊!” 曹达华急得直跺脚。 鬼王达瞥了他一眼,反问: “山呢?哪有山?” 话音刚落,他看向曹达华,眼神瞬间亮了。 曹达华被他盯得发毛,连忙摆手: “喂喂喂!你不如打你自己,隔着你自己打他不也行吗?” 话还没说完,鬼王达已经沉腰运气,全神贯注,这一拳明显是拼了全力轰出! “喝!” 一拳狠狠砸在曹达华身上。 下一秒,身后刚冲过来的劫匪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击中,直接凌空飞了出去,从教室这头直接砸到另一头的黑板上,当场昏死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鬼王达这才站起身,看向曹达华: “怎么样?你没事吧?” 曹达华拍了拍身上的灰,强装镇定: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他原地转了一圈,眼睛发亮,“哇,你拳法太厉害了,有空教教我!” “好。” 鬼王达点点头,目光却突然落在他脸上,“教你以后再说,你在吐白沫。” “是吗?哦……” 曹达华抹了抹嘴,“吐沫嘛,口水有点多。” 可他越抹,白沫越往外涌,边抹边吐。 他忍不住无奈地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轻轻吐出一句:“切。” 最后彻底挡不住,双腿一软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鬼王达赶紧俯下身摇晃他: “喂喂喂!你没事吧?” 突然,曹达华猛地坐起身,转头盯着鬼王达道: “对了,记得帮我叫白车……” “砰” 的一声,话音刚落,他再次仰头,彻底晕死过去。 而此刻李敬棠一路跟着乔纳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形势。 乔纳森也不在意,任由他打量 —— 他不信这种局面下,李敬棠还能跑得出去。 李敬棠看在眼里,心里却是一喜一忧。 喜的是,对方竟然把所有学生几乎都集中押在几个教室里,派人看守。 只要把这几个点解决,救人就不成问题。 忧的是 ——飞虎队这群人,到底他妈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第419章 魔鬼终结者 乔纳森转头问道:“怎么样,你的学生都没事吧?现在你该……” 李敬棠却直接打断他,指了指程小北等人所在的教室,开口道:“我要去那个教室看看。” “可以。” 乔纳森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李敬棠要是不真心配合,就算攥着他的命,自己也别想顺利离开。 更何况他早就查到,这伙人里还有李敬棠的亲友。 就算拿这些人的性命要挟,也足够让李敬棠乖乖就范了。 很快李敬棠便进了教室,可一进门,他当场就一脸懵逼。 乔纳森也立刻觉出不对: 这个教室的看守呢? 怎么那两个人全都瘫在玻璃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眼看这情形,李敬棠不再犹豫,叹了口气。 趁乔纳森还没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狠狠砍在他脖颈上,当场把人劈晕放倒。 跟着一把拽起乔纳森,就地一滚,冲进教室深处。 外面的匪徒见状,立刻举枪朝里射击。 教室里瞬间大乱,所有人慌忙找掩体躲藏。 “都找掩护藏好,别出来!” 李敬棠大喊。 而地上的白老师三个女生,居然还在互相揪着头发瞪眼,完全没管外面枪战。 黄小龟被枪声吓得抱头鼠窜,黄丽蕊一把就将他揽进怀里。 还真别说,黄小龟本就瘦弱,被黄丽蕊这么一护,两人看上去倒像是女的像爷们、男的像姑娘。 黄丽蕊半点不怕,反而把黄小龟往怀里按,还轻轻拍着他安抚。 李敬棠看得目瞪口呆。 这怎么还吃上洗面奶了。 他的学校到底怎么了? 难不成真是他这个上梁的问题??? 对方开始慢慢火力压制,李敬棠只能压低身子,朝何金银和程小北招了招手。 两人赶紧跑过来。 “姐夫!” “师傅!你怎么来了?” 李敬棠又气又无奈:“我不来,你们能脱困?就不能等我来了再动手?” 何金银被训得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处,一脸委屈,话没说出口,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说着就要往李敬棠肩膀上靠。 李敬棠一把把他推开。 何金银直接扑进程小北怀里,哇地哭了起来。 程小北连忙耸肩:“姐夫,你别怪师兄了……” 李敬棠恨铁不成钢地指着程小北:“你啊你,就不能学学……” 说到一半,他拍了下嘴,重新教训: “你知不知道,这些事你把握不住,是要出大事的?你现在印堂发黑!” “不会吧?” 程小北一脸镇定, “我觉得……” 他瞥了眼还在互相扯头发的三个女人,“我应该顶得住吧?” “你顶不住。” 李敬棠直接怼回去。 程小北逆反劲儿上来了,梗着脖子道: “我顶…… 我顶得住!” “你顶不住。” 李敬棠再次击碎他的幻想, “你知不知道,我隐隐约约都看见你胸口插着一把巨大的柴刀了。” 这时何金银被两人对话吸引,可马上又转头看了眼外面的枪声,急道: “你们两位能不能等没事了再说啊?” 何老师也在远处趴着,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指了指程小北,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找了个有反光的地方,悄悄观察外面的形势,又摸起几片碎玻璃,准备动手。 可正当李敬棠准备动手的时候,外面忽然枪声大作,另一股不属于劫匪的火力插了进来。 李敬棠还以为是飞虎队到了,仔细一听却觉得不对 —— 这分明只有两个人的枪声。 他飞快往外瞥了一眼,只见两个穿黑夹克、戴墨镜的人,持枪从走廊里昂首阔步冲出来。 李敬棠当场一愣,再仔细一看 —— 我靠,来的竟然是黄炳耀和李文斌! 两人一个端冲锋枪,一个持霰弹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人火力压制,一人近身清场,没一会儿就把走廊里的匪徒全扫干净了。 很快,两人径直冲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看得一脸无语,摇了摇头: “耀哥?李 Sir,你们俩演《魔鬼终结者》呢?” 黄炳耀单手托着霰弹枪,手腕一震就换好弹,得意道: “怎么样,帅不帅? 这种时候,还得老哥我来救你!” 这时有两个胆子大的学生跑了出来,盯着黄炳耀和李文彬看得出神,随即高声欢呼: “两位老总好帅啊!” 可李敬棠忽然瞥见,走廊上还有两个劫匪没死透,正偷偷摸过来偷袭 —— 一个近身扑来,另一个已经举枪。 李文彬仿佛脑后长眼,掏枪回身,手臂往腋下一收,轻轻一枪,当场就把远处举枪的匪徒放倒。 另一边,黄炳耀用一个完全不符合力学定律的姿势直接腾空而起,一记剪刀脚狠狠夹住那个劫匪,将人直接甩飞出去,再也爬不起来。 李敬棠对着两人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两位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怎么亲自来了?”黄炳耀刚要开口,李文彬直接拆台: “他啊,就是想出风头。” “最近坐办公室坐腻了,想出来活动活动。又听说你被困,还有这么多学生,就没忍住。” 李文彬接着教育起来: “这种行为,说到底还是不够成熟。一个成熟的指挥官,一个助理处长,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就冲进来?对不对?” 他一本正经地说教,李敬棠和黄炳耀却用一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李文彬这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轻咳一声,改口道: “总而言之…… 就是太幼稚了,以后不许再有这种事。” 两人同时竖起大拇指,表情极其敷衍: “嗯嗯嗯,好好好。” 李敬棠扫了一圈,见局面基本稳住,应该没什么隐患了,才对黄炳耀道: “耀哥,剩下的事你们处理,我先走了。记者那边,你们随便说。” “好。” 黄炳耀巴不得李敬棠赶紧走 —— 李敬棠这尊大佛杵在这儿,他还怎么出风头? 呸! 是他跟李sir怎么更好的开展工作?? 李敬棠也不拆穿,先过去安慰了何老师几句,约定晚点汇合,然后拉着程小北和何金银,找了个花园僻静处。 他正准备好好教训两人一顿,却突然察觉到不对。 他猛地一偏头。 “噗噗噗 ——” 身后的树瞬间被枪打得木屑四溅。 一瞬间李敬棠就看到了远处,一个穿着西装,以及其标准的战术姿势拿着枪的人快步冲了过来。 第420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 程小北和何金银也赶紧就地隐蔽。 只不过这小树林里没什么遮挡,也就只能靠几棵树勉强藏身。 可就算这样,也不得不说 ——李敬棠这钱,算是花到实处了。 自从李敬棠买下学校,小树林里种的全是直径三四十厘米以上的大树。 不光方便学生早恋时躲在里面亲嘴、干点不该干的事。 真到关键时刻,还能挡子弹,直接跟国际化接轨,提前接入美服了。 李敬棠只瞥了一眼,就认出来人是谁,当场喃喃自语: “这他妈不是约翰?威克吗?连他都出动了?” 何金银听得心焦,忍不住高声喊: “师傅,约翰?威克到底是谁啊?你先想办法啊!” 李敬棠这才回过神,朝两人打了个手势,开口道: “我左,你们两个右,找机会绕过去,小心别被枪打中!” 何金银立刻拉着程小北躲好。 李敬棠则直接冲了出去。 约翰?威克哪会放过这个机会,抬手就是几发点射,可居然全被李敬棠灵活躲开了! 他当场大吃一惊 —— 他对自己的枪法向来极度自信,从来没想过这么近的距离,居然连一枪都打不中。 李敬棠在大树间不断变换位置,约翰?威克不停开枪,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可就在约翰?威克准备换弹的瞬间,何金银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就冲到了他面前! 约翰?威克丝毫不停,抬腿就强攻。 何金银抬手去挡,感觉力量还能扛住,可刚要反击,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对方居然已经完成换弹! 程小北连忙冲上来,抬手一拍,子弹擦着何金银的耳朵飞了出去。 何金银立刻再扑上去,两人联手抢攻,却被打得鸡飞狗跳,始终夺不下枪。 单论拳脚,他俩未必输,可坏就坏在对方手里有枪。 李敬棠也趁机冲了过来。 约翰?威克一见李敬棠近身,立刻知道事不可为,从怀里摸出个手榴弹模样的东西,直接掷了出去,还特意捏了几秒才松手。 李敬棠哪敢再追,一把拽过程小北,两人猛地向外扑开。 可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响起。 李敬棠再一转身,约翰?威克已经翻身远遁,消失不见。 李敬棠忍不住摩挲了一下下巴:有点意思。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他手底下全身而退。 动作干净、枪法精准,一看不成立刻抽身就走,冷静又果决。 脑子好使,本事又硬,李敬棠越看越顺眼。 再加上那副模样往那一站,就是权威。 虽说跟自己比还稍逊几分,但偶尔把团队弄得international一点,也确实不错。 约翰?威克的本事是真硬。 一对一,王建军他们都未必是对手。 他刚才用的全是专业杀人术,甚至可以说是杀人的艺术。 明明力量、体能被何金银、程小北两人压制,却仅凭一把枪,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周旋这么久。 这个就叫专业。 程小北见李敬棠愣在原地,连忙凑过去:“姐夫!” 李敬棠一看他就来气,瞥了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骂: “跟你说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程小北被骂得唯唯诺诺,不敢吭声,好不容易从嘴里挤出一句: “李…… 李校董。” 李敬棠这才满意地扫了他一眼,开口道: “以后你给我洁身自好一点,男女关系处理清楚。你还小,这里边水深,这些东西你把握不住。” 说完,他转身就走。 程小北站在原地,还在琢磨李敬棠的话。 何金银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表示安慰。 就在这时,不远处,程小东、Sandy 和何老师三个人,已经一窝蜂扑进了李敬棠怀里。 本来还有点低落的程小北,当场满头问号。 好家伙 —— 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他忍不住对着何金银低声抱怨: “师兄,凭什么他就可以?而且我姐也不管他!” 何金银瞥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 “那能一样吗?” 林校长也连忙跑了过来,对着李敬棠一通嘘寒问暖。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伸手指着他笑道:“老林啊,学校办得不错,遇到点挫折别担心。尤其是这个树,种得好,种得太妙了。” 林校长自然满脸堆笑,连连点头,不停捧着李敬棠。 李敬棠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 要是没这些大树挡子弹,他就算不被约翰?威克打死,光躲枪子都得把腰扭废,晚上还得用呢。 此时门外,鬼王达正扶着曹达华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经过这一遭,两人关系也好了不少。 曹达华拍着胸脯,对着鬼王达大大咧咧道:“我曹达华向来有恩必报,你帮了我,以后有事尽管吱声,我在警局好歹也能说上话!” “好说好说。” 鬼王达也拍了拍他肩膀,“咱们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于素秋快步跑了过来,一眼就看向曹达华,急道:“达,你怎么样?没事吧?” 曹达华瞬间腰板一挺,一脸骄傲地吹道:“我没事!刚才我一个人打翻两个劫匪,还空手夺了他们的枪!” “达,你好帅啊!” 于素秋满眼崇拜。 鬼王达半点不给面子,当场拆台:“什么你打的,明明是我打的,你刚才只会躺在地上叫!”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于素秋赶紧冲上去拉架。 另一边,黄启发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大女儿。 他一见到黄丽蕊,立刻上前左看右看:“哎呀,乖女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老爸。” 黄丽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她压根没在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黄启发松了一大口气。 他就这么两个女儿,宝贝得不行,二女儿算是有着落了,就是这个大女儿,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正琢磨着,黄丽蕊突然开口: “爸,我要谈恋爱。” 黄启发一听,立刻精神了,小声试探:“你不是喜欢上李敬棠了吧?他可是你妹夫啊。” 黄丽蕊白了他一眼,一脸不满:“老爸,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浅薄吗?我是只看美貌,才华,能力,魅力,人望的人吗?” “那就好那就好。” 黄启发拍着胸口放心了,“那能不能让爸看看,是哪家公子?” 黄丽蕊猛地一伸手,直接从背后把黄小龟给拎了出来,大大方方道: “就是他。” 黄启发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笑完立刻脸色一沉,破口大骂:“小王八蛋你别跑!我要打死你!” 说着就追着黄小龟满院子跑。 此时,秦大爷重新坐回了校门口的躺椅上,看着眼前这一片鸡飞狗跳的热闹景象,忍不住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悠悠念道: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唉,人生啊。” 这俩玩4i的,鉴定完毕。 大爷都懂!! 第421章 你说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汉东大学教师宿舍内,一身警服的祁同伟轻轻敲响了房门。 赶来开门的高育良一见到祁同伟,当场高兴得合不拢嘴,立刻朝屋里高声喊:“吴老师,快来看,同伟回来了!” 他早就听说了祁同伟的好消息。 这个年代跟后来可不一样,二三十年后,你就算立再大的功,对进体制也没直接帮助,顶多以后升迁快一点。 可现在还包分配,祁同伟这一连串功劳立下,到处忙着接受表彰,汉东大学更是直接特批,让他提前毕业了。 毕业的当天,省厅那边就把人招进了公安厅,衔接得可好了。 以他的学历,加上缉毒立下的大功,一进去就是副科,直接留在厅机关,按最核心的后备人才重点培养。 说白了,前途一片坦荡,平步青云只是时间问题。 见祁同伟站在门口没动,高育良故意板起脸打趣:“怎么?到了老师家门口都不愿进门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这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要跟老师做切割了?” 祁同伟连忙摆手:“不敢不敢,高老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只是……” 他说着,微微往旁边侧了侧身。 高育良这才看清,吴惠芬也快步走了过来,两人目光一落,都愣了 —— 祁同伟身边,竟还站着两个只有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看着十分可怜。 “你这是干什么?” 高育良的脸色瞬间严肃下来,语气也沉了几分,“同伟,我告诉你,你现在刚有点掌握权力苗头,可不能肆意妄为!你今天敢动这种心思,以后是不是还要把你们村的野狗都安排进警队当警犬?也吃上皇粮?” 祁同伟吓得连连摆手,急忙解释:“高老师,您误会了,完全误会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声音沉了几分:“我好歹是中了三枪的缉毒英雄,前程大好,何必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这两个姑娘,是我前两天跟着石厅出去办案时救下的。 我们抓了一个姓杜的…… 那家伙把这两个孩子买了回去,准备培养成…… 古代那种扬州瘦马,做肮脏勾当。” 他压低声音,指了指身旁的高氏姐妹。 高育良和吴惠芬一听,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那你这是……” 高育良问道。 “嗨,案子刚破,人还在汉东,我们办案的不方便带着,也没合适的地方安置。” 祁同伟诚恳道,“我就想着,您和吴老师心善,待人又好,师妹当年不也被你们照顾得很好吗?所以冒昧上门,想请你们帮忙暂时收留照看一下。” 他口中的师妹,自然是高芳芳。 高育良还没开口,一旁的吴惠芬早已心软,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拉住两个小姑娘,温柔地嘘寒问暖,直接把人带进了屋。 高育良看着这一幕,也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又欣慰地摇了摇头,侧身让祁同伟进了门。 吴惠芬拉着两个小姑娘进了里屋,外屋只剩下高育良和祁同伟。 两人点上烟,沉默片刻,高育良开口了。 “同伟啊,老师得说你两句。这件事,也是给你提了个醒。权力是把双刃剑,你现在刚起步,前程大好,要是哪天把持不住、不洁身自好,早晚也会跟那个姓杜的一样,落入法网。你千万不能有半分侥幸心理。” “是是,老师您教训得对。” 祁同伟丝毫没有因为立了功、升了职就狂妄自大,反倒低着头,态度无比诚恳,一字一句都听进了心里。 高育良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点了点头,语气又沉了几分,继续说道: “明代有个官员叫高濂,一些商人玩剩下的艺妓,他都当个宝似的娶回家供着,我们高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当是私下掏心窝子: “这些话,我也就私下跟你说,你记在心里就行。” 祁同伟连连点头:“老师您说得太对了。这个情报,还是李先生顺嘴跟石厅长提的,听说这人,还牵扯到现任一把手赵立春的公子。” “哦?” 高育良瞬间来了精神,身子微微前倾,“果真?” “真得不能再真了。” 祁同伟肯定道。 高育良深深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悠悠开口:“同伟啊,你说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祁同伟看他心绪复杂,轻声劝道:“老师,要不您也入政坛吧。我现在也有路子,总能帮上您。” 高育良摆了摆手:“行了,不必劝了。我当人民教师,你当人民警察,都是为人民服务。对了,你今天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这两个孩子的事吧?” “正想跟您说这个。” 祁同伟掏出一沓资料,轻轻推到高育良面前,“这是李先生那边,需要几位政治学教授过去讲讲课、做学术交流。我第一时间就想到您了。吴老师以前也去过,您也走一趟吧。” “哦?” 高育良拿起资料,好奇地翻了翻,“行,我知道了,我看看情况,到时候给你答复。” 祁同伟点了点头。 这时吴惠芬带着两个小姑娘走了出来,笑着说:“我找了我以前的衣服给她们换上了,你猜怎么着?” 高育良和祁同伟抬眼一看,刚才还像丑小鸭一样的两个姑娘,此刻收拾得干干净净,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白天鹅的模样。 祁同伟笑道:“真不错,我就说,放您这儿准能照顾好。而且这俩姑娘也姓高,正好,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高育良忍不住笑着指了指祁同伟:“你这个小子,当了官就开始油嘴滑舌了。” 吴惠芬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收拾好的两个孩子:“这两个小高是真好啊,我要是男人,也得迷恋她们好多年,你说是不是,老高?” 高育良连忙摆手:“去去去,胡说什么。” 吴惠芬轻轻揽过高小琴、高小凤姐妹俩的肩膀,温声说道: “你们两个以后就在高老师和吴老师家住下,以后跟着吴老师学习,有什么事尽管跟吴老师说。我给你们买漂亮衣服、买高跟鞋,再教你们读书学知识。” 一瞬间,屋里几人都笑了起来,一派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景象。 第422章 早上好,港岛! “早上好,港岛!” 随着电视里新闻播报一声洪亮开场,准时开奖: “今天的黑枪乐透满打满算整整 21 枪,你们都猜对了吗?昨天李先生路过西环,被人打了整整一个弹夹,后来还被补了一枪!...........我是你们的铁哥们白痴黎。和我一起,开始逐梦之城的新一天吧。” 茶餐厅里顿时一片捶胸顿足: “靠!怎么不多打李先生两枪啊!” “这个月枪手越来越不行了,黑枪越打越少!” 另一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你们说,李先生会不会跟人合伙做局啊?” 这话刚出口,立刻有人抄起折凳,一凳子把他抽翻在地。 “做你老木做!人家就算做局,钱也全捐了!” 众人正 “相亲相爱” 聊得热火朝天,李敬棠推门走进了茶餐厅。 他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立刻各归各位,齐齐打招呼: “李先生,你好啊!” “大家好,大家好!” 李敬棠笑呵呵地挥手回应,可眼睛瞟着新闻,心里已经彻底无语。 他是真服了 —— 这群杀手,硬是把他跟港岛街坊都玩成生态系统了。 现在他走在街上被打黑枪,观众有观众的赔率,街坊有街坊的看法,甚至就站在一二十米外围观,连躲都不带动的。 就连王建军那帮手下都习惯了,就等李敬棠自己躲完子弹,然后该干嘛干嘛,仿佛刚才那顿枪林弹雨,不过是港岛日常的一点小插曲。 李敬棠坐下,开口道:“伙计,给我来个猪扒包,一杯冻鸳鸯,对了再加一份 A 餐,我一个朋友待会要来。” 王建军几人也跟着坐下,忍不住开口:“棠哥,一直让他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事啊,你要不跟他讲和吧。” 李敬棠忍不住扶了扶额:“我怎么跟他讲?现在整个杀手界都靠着你赵哥拉业绩呢,没有他,我那概念股,早他妈不涨了,听说现在高卓会都赚疯了,衍生金融产品都一大堆,他们巴不得我永远不死了。” 正说着,李敬棠就感觉到了,他对王建军几人说:“你们先吃,我出去挨下黑枪。” 说完就走出大门口,左右看了看,没多少路人,便朝着远处招了招手。 刚招完手,砰砰砰砰一连串枪声响起。 茶餐厅里的人纷纷凑到窗边,一个个议论: “哇塞,又被打黑枪了,这个月我都见三回了。” “可不是嘛,我表弟都见五回了。” 众人就看着李敬棠在枪火下连跳躲闪,等对方子弹打光、没了枪声,他才重新站定,又朝着远方招了招手。 很快,约翰?威克连蹦带跳跑到茶餐厅门口,跟李敬棠点了点头,火急火燎进去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李敬棠也坐回桌子上,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全都各回各位。 他看着约翰?威克,叹了口气: “我说老赵,咱能不打了吗?你不累我都累了。” 约翰?威克压根没理他,拿起李敬棠的猪扒包就啃,边啃边含糊不清地说: “这个叫什么?还挺好吃。” 李敬棠叹了口气:“你他妈吃的是我的。” “都一样都一样。” 约翰?威克抬头看向他,一脸无奈:“不是我不想停,关键是高桌会现在拿我的狗来威胁我,天天给我发传真照片,我能怎么办?” 李敬棠无奈摇了摇头:“那你打空包弹行不行?我也省得躲。” 约翰?威克摆了摆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认真道:“不行。我也是杀手,我有我自己的准则,糊弄人的事我不干。” “行吧。” 李敬棠对着伙计又摆了摆手,“伙计,再给我这朋友打包一份猪扒包,我也再要一份。” 他跟约翰?威克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怎么熟的?李敬棠没细数,可少说也被这家伙打了上千枪黑枪。 说实话,就算是个靶子,约翰?威克都打出感情来了。 “今天下午还上班吗?” 约翰?威克喝光最后一口茶:“看情况吧。下午准备去维多利亚港钓会儿鱼,来得及就再去打两枪。” “那就这样吧,再见。” 说完他站起身,跟李敬棠挥挥手,转身就走。 约翰?威克走到门口,突然转身看向李敬棠,认真说道: “最近听说有个叫刺客兄弟会的声名鹊起,说不准哪天就把高桌会给端了,到时候我就回去接我的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们港岛确实不错,到时候我准备来住住。” 李敬棠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连忙点头: “一定一定,到时候等你消息!” “都他妈什么事啊……” 李敬棠骂了一声,转头吃起早餐。 王建军早就吃完了,这才开口:“棠哥,今天去哪里?” 李敬棠淡淡道:“去趟 TVB。快过年了,拍个贺岁片,给大家提振提振士气,我准备亲自出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一出口,几个人 “唰” 地一下全凑了过来。 “棠哥,能不能给我个角色?” “我也想上镜!” 李向东一把推开毛向阳,骂道:“你看看你那副尊容,我长得帅,我来!” “你他妈长得跟我也差不多!” 毛向阳当场不乐意了。 巩伟立刻凑上来自告奋勇:“我觉得我长得更帅一点,你说呢,阿杰?” 李杰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对!” 李敬棠扫了几人一眼,淡淡开口:“再说吧,不一定有你们适合的角色。不过说起这个 —— 要不要我给你们投资拍个电影?有想演的吗?” 话音刚落,几个人瞬间把手举得老高,争先恐后,生怕慢了一步。 李敬棠看着这几张脸,摆了摆手:“行了,走吧。到时候我想起来就安排你们,给你们拍点。” 一听这话,众人给李敬棠开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一个个精神抖擞。 李敬棠跟茶餐厅里的街坊们笑着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迈步上车。 车子平稳启动,坐在副驾驶的杨建华微微侧过身,开口说道:“阿棠,两件事情。” 李敬棠抬了抬眼:“说。” “第一件,内地派来的那几位教授已经到了,您看什么时候安排见一面?” 李敬棠稍一琢磨,淡淡道:“晚点吧,等忙完 TVB 的事再说。还有吗?” 杨建华继续道:“还有就是春晚那边,已经定下您的节目了,你看要带谁去、流程怎么拍、怎么安排,我这边提前准备。” “行,我知道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第423章 东成西就 很快就到了 TVB 电影城,李敬棠刚下车,兰博文就快步迎了上来。 这段时间李敬棠确实忙,没怎么顾得上这边,直接开口问道:“最近怎么样?” 兰博文挠了挠头:“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感情生活呢?” 李敬棠贱兮兮地凑上去八卦。 他刚张嘴,李敬棠又笑着补刀:“夫妻生活怎么样啊?” 兰博文顿时满头黑线:“棠哥,你怎么老关注这些东西?” 李敬棠尴尬地挠了挠脸:“我这不也是好奇嘛,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兰博文倒也没生气,语气平静下来,认真说道: “不管怎么样,她对我不离不弃,我准备跟她结婚。以后要么领养个孩子,要么多跑跑福利院,做点实在事。” 行吧,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也甭管那么多,别把性别卡这么死,日子过得好就行了。” 兰博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李敬棠跟着开口问道:“对了,《警察故事二》拍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兰博文立刻来了精神:“拍完了,就等您去看呢!”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我相信你们。” 当初的剧本他也就稍微改了改,把里面那个小炸弹团伙,放大成跨国犯罪集团,首领叫医生。 他这么做,主要也是想纪念一下大概率早就转世投胎的医生。 兰博文紧跟着问道:“那《警察故事 3》,您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啊。” 李敬棠一把扯过旁边的杨建华,“让他来拍。” “我?” 杨建华指了指自己,连忙摆手,“不行啊,我不想拍,您还是找别人吧。” 李敬棠不由分说:“这是任务,就得让你来拍才有那个味。” 随后李敬棠把第三部的剧情简单讲了一遍,兰博文瞬间眼前一亮,当场竖起大拇指:“要不还得是您啊,李先生!随随便便就能说出这么有意思的剧情来!” 他又好奇追问:“您特意提的果子狸炖水鱼鞭,应该也是致敬您当初在厨师大赛上做的菜吧?” 李敬棠张口就来:“啊对对对对对对!” 兰博文又赶紧问:“《英雄本色》那边也该筹划第三部了,您有什么想法吗?” 说着已经掏出小本本准备记。 李敬棠慢悠悠道:“我觉得嘛,眼光可以放长远一点,半岛、小日本、美利坚那边,都能去拍。成本不用管,只要把电影拍好,这部片子亏不了。” 兰博文顺从地点头:“您说的对。” 两人边往摄影棚里走边聊,兰博文忍不住问:“那您这次来是……” 李敬棠直言:“我要筹划一个贺岁片。” “贺岁片?” 兰博文一下子来了兴趣,“这个想法倒是挺新颖,就是走合家欢路线对吧?”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搞一个无厘头的故事出来。” 他接着解释:“剧本就叫东成西就,我准备亲自出演。” “您要亲自出演?!” 兰博文一惊,差点连手里的笔都没拿住。 “那这票房一定没问题。”兰博文当即续道。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哎,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还是要做好预案的嘛,不要因为我出演就对这部电影抱有这么大的信心。” “那您想好了都启用哪些演员了吗?” “首先,段皇爷这个角色必须要用我大 D 哥雷超。” 兰博文的手又吓得一抖:“您确定吗?” 李敬棠点了点头:“我十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必须用我大 D 哥,别人没有这个味道。” “好。”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周伯通这个角色,我觉着我大 D 嫂也能演。” 兰博文更吃惊了,别说他,他身后一群人都吃惊无比。 “有什么问题啊?” 李敬棠摆了摆手看向众人,“我告诉你,我选的角色绝对合适。” “那您说的这个公主、国师……” “程小东、程小南。” “欧阳锋呢?” “让阿仁过来演。” “让陈总来演吗?”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洪七公,乌蝇来演。” “那您刚刚说的那个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假扮王祖贤的角色呢?” “让港生和王凤仪轮着演。” “那您呢?” “我演黄药师。” 三言两语就把一堆角色定了下来,王建军忍不住上前问道:“棠哥,你答应我们的角色呢?” 李敬棠指着这几个人笑道:“周伯通的几个弟子,就让你们这几位奇形怪状的去演。” 他稍一沉吟,见人有点多,又指了指毛向阳和李向东:“就你俩这尊容,去演猩猩跟大雕。” 毛向阳和李向东当场就忍不了了,高声喊道:“棠哥,你这是区别对待!”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建军一行人扯到墙角,按在那儿圈踢。 就这么几个角色,好不容易抢到,哪能让这俩人再坏事? 很快跟兰博文把角色全都敲定,李敬棠正准备走,兰博文却压低声音喊住了他:“棠哥,咱这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话直说。” “我听说政治部那边……” “行了,你别听说了。” 李敬棠直接打断,“杨锦荣怎么说?” 兰博文吐了吐舌头:“杨 Sir 说,那边估计要新来人了。等过了年,港督就要离任,您最好提前准备。” “行,我知道了。还有吗?” 兰博文摇了摇头。 两人正准备道别,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棠哥!” 东莞仔快步跑过来,几步就跨过片场的几道栏杆,动作流畅得很。 李敬棠看得一阵啧舌:这小子,跨得是越来越丝滑了。 东莞仔一溜小跑到李敬棠面前,一鞠躬:“棠哥,你怎么在这?” 李敬棠反倒先问:“我倒要问问你,怎么来这了?” “拍宣传片。” 东莞仔指了指身后,又朝远处打招呼的飞机示意了一下。 “什么宣传片?” 李敬棠有些好奇。 “足球队啊!您忘了吗?您让我们组的!” “哦。” 李敬棠这才想起来,“你们已经正式组建俱乐部了?” “对!” 东莞仔连忙给李敬棠递上烟,“我们少林足球俱乐部已经正式成立了,很快就要打联赛。到时候我给您留几张最好的票,您可一定要来!” 李敬棠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去。” 说完,才跟两人彻底道别,转身走出了片场。 第424章 舞照跳,马照跑 刚到了大门口,砰砰砰 —— 李敬棠摇了摇头,头发随风摆动,又是三枪。 他停了半晌,等枪声彻底消了,才朝着远方招了招手。 约翰?威克很快又跑了过来。 “你不是钓鱼去了吗?” “嗨。” 约翰?威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今天空气太干,没钓到。” 李敬棠撇了撇他。 看这样子,估计是空军了,不好意思说,气急败坏不想钓,才又跑过来打他三枪。 “行吧,要我捎你吗?” “那感情好啊!” 约翰?威克一点不客气,自顾自打开李敬棠的后备箱,把鱼竿渔具一股脑塞进去,转身就上了车。 李敬棠扶了扶额头,无奈挠了挠头,也跟着坐进车里。 “老赵啊,我一会儿要去见些学者,你这样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约翰?威克理直气壮,“我可跟你说,你们这儿也挺危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杀手。” 他掏出枪,啪一下退下弹夹,把弹匣给李敬棠:“今天也没带多的子弹,太危险了,今天一天我就跟你混了。” 很快车就到了菊下楼。 李敬棠订好了位置,准备给来港岛的学者们接风。 没多久,一辆大巴停在大门口。 李敬棠站在门口,亲自迎接众人。 高育良第一个走下来,见到李敬棠,满脸大喜,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李先生,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敬棠连忙摆手:“高老师,这种话就甭说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哈哈。” 高育良笑了笑,“我高育良,汉东大学一个小小的教授,能跟李先生混成自己人,面上有光啊!” 又有几位教授陆续下车,跟李敬棠打招呼。 李敬棠扫了一眼,全是正经政治学、马院的顶尖教授,心里更是高兴。 他那个租金委员会,现在跟病毒似的,越管越疯长,就像火星掉进干草堆 —— 从西往东烧,从南往北烧,星星之火,眼看就要燎原。 李敬棠甚至怀疑,再这么搞下去,还要什么狗屁议员,他们怕是要自己给自己选举代表了。 这也是他必须好好见见这批人、跟他们深聊的原因。 “那我们先进去。” 李敬棠伸手示意。 高育良却摆了摆手,朝身后喊: “小琴、小凤、芳芳,你们三个过来,见过李先生。” 李敬棠一抬眼,就看见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怯生生地走了过来,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明媚、气质更开朗些的小姑娘。 “李先生好。” 李敬棠表情一下变得古怪,脑袋上快冒出三个问号,忍不住问: “高老师,您这是?” 高育良叹了口气,解释道: “嗨,这不是同伟嘛,前些日子办了个案子。这俩姑娘是孤儿,没人养,有几个藏祸心的坏人想把她们弄走,被石厅长给截住了。 后来就送到我家寄养了段时间,我跟吴老师看着挺好,就正规办了手续,把俩孩子收养了。 以后家里就三个闺女了。这次来,也带她们见见世面。” 李敬棠忍不住拿手搓了搓脸,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你跟吴老师还挺有同情心的。” 他一时竟不知道从哪里吐槽,不过这样也挺好,最起码是个 happy ending 嘛。 很快众人便一起进了包厢。 这时候高育良才说起了正事:“李先生,您叫我们来肯定是正事。反正组织上,来之前交代了我们很多。我们之所以来得那么晚,也是经历过长时间培训,害怕真来了,给咱们这边的政治工作添麻烦。” 李敬棠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你们能来就足够好了。说实话,现在的情况我都有些控制不了了。” 他将情况简单一说,在场的专家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作为交流团团长的高育良更是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李先生,我倒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人民群众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咱们港岛这个地方,殖民主义的余毒还没完全被清除,还没有彻底回归祖国怀抱,老百姓想着接受这些东西,是正常的。” “我觉得堵不如疏,疏不如导,还是应该用正确的办法,帮助老百姓建设更好的基层治理。你说呢?” 李敬棠高兴地点了高育良几下,拿起茶杯就跟他碰了一个:“要不说是大教授呢,道理就是多,哈哈哈!来,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说着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桌上众人也都跟着喝了下去。 高小凤、高小琴、芳芳三个小姑娘被安排去别的包厢吃,毕竟这里说的话都是涉密内容。 “那你们准备怎么开展工作呢?” 李敬棠直切核心。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这个事,我们来之前,已经跟剩下几个专家商量好了。” 说罢,他拍了拍手,身后一名专家立刻拿出一张单子。 高育良把单子推到李敬棠面前:“您看看,李先生。” 李敬棠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个书单。 “好家伙!” 他直接一声惊叹,这要是都学全了,人能一般吗? 就算是出去拉个游击队都绰绰有余。 “您这是打算?” 高育良笑了笑,笑得春风和煦: “我们的意思是,直接 —— 你们不是有租金委员会吗? 我们拉点人进来,做一个培训班,严格按照政治培训工作的原则,对他们进行系统培训。 力求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教育出一批合格能干、有党性、有原则的基层政治工作干部。” “这是上面的意思?” 李敬棠还真有些疑惑。 高育良没有直言,只是淡淡道:“总体来说,方针是这样的。” 李敬棠瞬间了然。 确实,舞照跳,马照跑,不一定比得上真正的一体同心。 看李敬棠稍微一愣,高育良接着说道:“李先生,我们很感谢您和组织能给我们这次机会,这个机会太宝贵了。” 他和几位教授眼里,都闪烁着几乎可以称之为狂热的光芒。 第425章 周公得吕望,汉王得张良 高育良能不激动吗?他们能不激动吗?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一次把政治理论真正落地实践的绝佳机会,还是在港岛这么关键的位置上,由他们这群年轻力壮、意气风发的学者来亲手完成。 无论他们是有政治上的追求,还是学术上的抱负,这个机会,都是能一步通天的大机缘。 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别说别的,高育良将来回汉东大学当个校长,都绰绰有余。 更何况,这又何尝不是一件伟大的事业? 李敬棠心里瞬间有数了。 皇后大道上,估计没有什么皇宫了。 这个正义朋友不止面善又友善了,估计还有点管得多了。 不过他反倒觉得踏实了 —— 要不然再过些年,他说不定还得亲自下场,一点点去清那些藏在角落里的蟑螂。 倒不如从根上,直接把蟑螂窝给端了。 一高兴,他再次举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在座的教授们也纷纷跟着举杯,连饮了好几杯。 突然,李敬棠抬眼,目光认真了几分:“你们几位,都签过保密协议了吧?” 众人齐齐点头。 “那好。” 李敬棠大喜之下,直接招手让人把酒换了上来,开口道: “我这边,还真有一点小问题,想请教请教几位。” 几人先喝了两杯,就听李敬棠缓缓开口说道:“我呢,就是派了几百个安保人员,跑到金三角去,帮助当地一位有一定声望的善良村民,成立了一个自治机构。 主要就是为了互帮互助,免受毒品的侵害。你们诸位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基层该怎么治理之类的,能教我几招,我一定好好请教。” 他这话一说完,刚才还微微有些上头的几人瞬间全都惊醒,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几百个? 金三角?! 惊讶声此起彼伏。 有位教授喝得有点上头,嘴没把门,突然脱口而出:“李先生,这…… 这是国中之国啊!” 旁边另一个人赶紧狠狠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急道:“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国侨民在海外讨生活,自主结成的民间自卫组织,跟什么国、什么政府半点关系都没有!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那人瞬间酒醒大半,赶忙拍着自己的嘴,连连道歉:“哎,您看我这破嘴!李先生恕罪,您接着说,您接着说!” 我们呢,就是……” 他突然压低声音,“上面的意思,政治工作者不能派过去,所以去的好多都是大老粗。现在吧,就是有点头疼了,事不太好办。” “明白了。” 高育良直接点明了,“你是缺一个政治纲领,对吧?或者说…… 革命纲领。” 李敬棠赶忙啧了一声:“哎,高老师,话不用说这么透。” “怪我怪我!” 高育良拿起酒杯敬了一杯,开口说道:“其实基层治理这件事,或者说政治治理,很简单。先把枪拿住 —— 枪你们已经拿住了。” 他似是有所感地说道:“咱们几百个人,打他们几千个,那是随便打的。” 说到这里,一个个大教授也都打开了话匣子。上了酒桌,喝起酒来,也都吹上牛逼了。 “那可不!咱的人的战斗力!” 随后又七嘴八舌说着对方不光不投降,还敢向我方还击之类的话。 总而言之,整个屋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高育良接着说道:“这种情况你要管,不能跟我们在内地一样,管得太细。因为你没有大量有政治工作经验的党员,没有强力的党组织,你只能先跟他们妥协。” “比如说呢?” “你也可以在村里或者镇上,建个小议事会,什么会之类的都行。要保留当地头人、族长这一股力量,然后派一些军人下去派驻。钉子必须要插。最好再选一两个正直、没有犯罪记录的村民,相互制约着,先把架子搭起来。” “议事的事也不要管太宽,就画几条红线: 地里能种什么、不能种什么; 什么人能进来、什么人能出去; 不允许藏枪,不许火并,不许绑票。 给全村土地该登记的登记,然后给村镇里编组,多少户一组,互相监督。 发现毒情主动上报,免责有奖;知情不报的,连当事人带包庇者一起处理。” 身后其他专家也纷纷附和:“这也是个办法,说白了就是掐死源头,把最核心的东西掐住,其他基层治理让他们自己去做。” “对喽!” 众人纷纷点头。 高育良又说:“在那个地方,你就别搞什么思想改造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起来。先把这个脓疮给他们割掉再说。” “好好好!” 李敬棠忍不住拿起酒杯,再次敬了众人一杯,高声说道,“听诸位说话,真是如饮美酒,不觉令人陶醉呀!” 李敬棠再次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朗声笑道:“得诸位相助,真是有如周公得吕望,汉王得张良啊!” 众人闻言,纷纷举杯响应,酒桌之上气氛更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育良端着酒杯,又与李敬棠凑近了些。待众人稍散,他压低声音道:“李先生……” “高老师,” 李敬棠酒意上涌,性情也愈发爽朗,抬手一摆,“您就别这么见外了,拿我当您徒弟女婿就行,本来也就是。” “好!” 高育良也不推辞,干脆利落地应道,“那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李。”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声音压得更低:“小李,我可听说,咱们省里一把手赵立春,可是记住你名字了,你要小心点。” 李敬棠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脸上不见半分惧色,“赵立春?他有几个师?” 他毫不在意,毕竟对方与他根本不是一个系统。 旋即,他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看着高育良:“高老师,您眼界还是要放得更远些,要从国际格局去看问题。对了,我记得您会俄语吧?” “会。” 高育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烁着精光,一字一句道:“明年,我有一场大富贵要送给你。做好了,比今天这事还厉害,保你名留青史!” “名留青史” 四个字,如同重机枪的子弹,狠狠打碎高育良的心脏。 他浑身一震,瞬间酒意全消,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热,猛地一把握住李敬棠的手,声音都在颤抖:“一言为定!双喜临门,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426章 放糖了? 不过喝完酒之后,高育良还是忍不住凑近问道:“你说的这场大富贵,是从哪来?” 李敬棠抬了抬手指,指向北边。 高育良眉头一皱,疑惑道:“北边?哪里?老毛子那边?” “对。” 李敬棠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苏联,已经撑不住了。” 身后一位学者忍不住开口:“李先生,这判断会不会过于草率了?” 他们对李敬棠偏着高育良没什么意见,毕竟关系摆在那,但对这么轻率地下结论,还是有些不服。 李敬棠扫了众人一眼:“你们有谁专门研究过那边情况?” 有两位学者举了手。 “告诉我 ——卢布是不是在疯狂贬值?商店货架是不是空的,老百姓天天排长队也买不到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还有,戈尔巴乔夫,事实上是不是已经控制不住党和军队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缓缓点了点头。 李敬棠说的,全是事实。 其实到了这个节点,苏联解体的说法早已不是秘密。 十年前说这话是疯话,可今年,越来越多人信了。 但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就算出事,也只会是重组、军管,这么大个超级大国,哪能说塌就塌。 李敬棠淡淡开口:“就在明年。诸位,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众人一下子来了兴致:“赌什么?” 李敬棠指着在场几位教授,笑道: “我要是输了,你们各自的学校,我每所捐一千万科研经费,功劳全算你们头上。” 他轻笑一声: “我要是赢了 —— 以后你们写论文,都在里面引用我的话,怎么样?” “好!一言为定!” 高育良却还是摇了摇头,难以置信:“我还是不信。那么庞大的一个国家,那么大一个党,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崩了?” 李敬棠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叹息: “这个诞生于人类最崇高理想的国家,即将毁于人性最卑劣的欲望。 而最卑劣的戈尔巴乔夫,会亲手为它敲响丧钟。” 高育良没再多辩,只是默默和李敬棠碰了一杯,又轻声问: “按理说,我这个级别,还没资格接触这种层面的事吧?” 李敬棠没明说,只慢悠悠念了一句: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话音一落,在场众人全都心领神会,哈哈大笑起来。 谁都听明白了 —— 李敬棠这是,铁了心要捧高育良。 其实李敬棠这么做,也算是广结善缘。 除了石厅长、祁同伟那条线,他在内地确实得多找几分臂助,大家一起进步、一起发展。 真让他去折腾别的大事,他也没那兴趣。 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他把自己的日子过安稳就够了。 可在内地维持好关系,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甚至还是个强力加分项。 换谁都会想: 你是更愿意相信一个和内地保持高强度联系的人, 还是一个只顾着离岸自己玩自己、跟谁都不搭边的人? 答案,明摆着。 很快众人酒足饭饱。 唐牛推门进来,对着李敬棠打了个招呼:“给各位熬了点粥,别嫌弃。” 众人连忙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 李敬棠指了指唐牛:“这位是唐牛师傅,咱们港岛最有名的厨师,以后来吃饭都找他,挂我账上。” 众人连称不敢。 高育良接过粥喝了一口,开口道:“放糖了?” 唐牛点点头:“是的,就放了点白砂糖。” 高育良笑得脸都开了花:“放糖好啊,粥甜了,生活才有盼头啊,你说是不是,李先生?” “哈哈。” 李敬棠大笑,“还是咱们教授会说话。” 送走学者们后,李敬棠又跟高家三姐妹好好嘱咐了一番,让她们在港岛放心玩,这才一一告别。 他转身刚要走,忽然瞥见大厅里坐着两个熟人,正黏黏糊糊地吃饭。 你喂我一口汤,我喂你一块肉的,女人把男人搂在怀里,两人像是角色互换,甜蜜里透着几分诡异。 李敬棠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正腻歪,突然见有人过来,吓了一跳,刚想发怒,一抬眼看见是他,立刻收敛了神色。 黄小龟连忙站起身,高声喊道:“棠哥好!” “小龟呀,” 李敬棠盯着他,似笑非笑,“你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你跟我女朋友的姐姐在干什么呢?” 黄小龟嘿嘿一笑,一脸坦然:“棠哥,你也看见了,我们现在就这关系。不过你放心,以后咱俩各论各的 —— 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姐夫。” 李敬棠当场低下头去。 黄小龟连忙凑上去:“哥,你找什么呢?姐夫帮你找啊!” 只见李敬棠摸出皮鞋,抬手就朝黄小龟抽了过去。 黄小龟吓得赶紧往黄丽蕊身后躲,黄丽蕊反手一把就把他推了出来,一本正经道:“李敬棠是我妹夫没错,他是我妹夫也没错,但棠哥是所有人的棠哥。” 李敬棠象征性地抽了黄小龟几下,才顺过气,指着他道:“以后来我这吃饭,坐小孩那桌,懂了吗?” “明、明白了!” 一旁的约翰?威克也是凑过来笑嘻嘻的对着李敬棠说道:“你也会受这样的事情困扰?” 李敬棠耸了耸肩膀:“老赵啊,我也是人,有些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就是见得少了。” “我见得少?” 约翰?威克有点不服气了,他跟李敬棠现在很熟,熟到已经可以互损了。 就听约翰?威克说道:“我跳过楼,你跳吗?我被坦克压过,你压过吗?我……” 他话没说完,李敬棠就替他说了:“我吃过蚯蚓,你吃过吗?” 很快约翰?威克就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猜。” 李敬棠笑嘻嘻地看着他。 不过很快餐厅里又来了两个人。 两人都穿着大袍子,头上戴着东西蒙着脸,一身白袍十分亮眼。 不过别激动,不是从中东那边来的。 只见他们进了餐厅之后,快步就走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还没说话呢,约翰?威克看到了斗篷下露出的半张脸,忍不住说了一句:“卧槽。” 第427章 其实我早就是中国人了 李敬棠赶紧把三人都按进座位,两人彻底摘下兜帽。 岛津浩二直接对着约翰?威克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威克,我是岛津浩二啊。” “啊?岛津?” 约翰?威克虽然隐约看出来了,可真等对方亲口说出来,还是吓了一跳,上前左打量右打量,惊呼道:“哎呀,真是岛津先生!他娘的,差点让老子走了眼!” “我还以为你是个中国人呢!” 说起来,他们这身刺客兄弟会的衣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借鉴了李敬棠提过的《刺客信条》风格,但主体版型用的却是唐代圆领袍,整体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身中国传统汉服样式。 李敬棠连忙拉着三人:“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 另一个兜帽下的人,正是凯恩。 约翰?威克还在上下不停打量,忍不住又问:“你们两个鼻子下面这是怎么回事?” 凯恩摸了摸胡子,没说话。 岛津浩二这才得意地开口:“威克呐,这叫中式八字胡,中国人都这么留,贼讲究。” “哦 ——” 约翰?威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中国胡子,好!这中国胡子真好啊!” 他说着,忍不住伸手扯过岛津浩二的脸,仔细瞅了瞅。 “这四周都光溜溜的,就这么两根毛,中国胡子好啊!” 说着,岛津浩二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了两瓶酒,开口说道:“我给你带了两瓶中国的黄酒。这是浙江的黄酒,跟咱们之前喝的威士忌不是一个味,你尝一尝。” 说着又拿出了小酒杯来。 约翰?威克忍不住端详起来,这酒杯是瓷器,看着就不太一样,开口问道:“这酒杯怎么那么浅呢?” 岛津浩二开口说道:“威克,这你就不懂了。 喝这种黄酒,在中国很讲究,必须得先用话梅,再切点姜丝,把酒温到跟人体的温度差不多,然后再用这种小酒杯,一口一口慢慢喝,有一种甜香的味道。” 约翰?威克被他说的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个玩意挺好,留着我当茶杯使。” 说着,岛津浩二又从兜里掏出两包烟来,递到约翰?威克手里:“给你两包这个烟。” 岛津浩二看着红彤彤的烟盒,忍不住夸赞道:“中国货就是好啊。” 李敬棠在一旁已经没眼看 —— 这他妈不是他投资的上海卷烟厂造的烟吗? 中华,牌子货! 约翰?威克也顺着说:“你看看,做什么都讲究。” 说完这些,他才对着岛津浩二问出了正事:“你走的这几个月还好吗?” 岛津浩二点了点头:“还好,一切如愿以偿。” 约翰?威克忍不住对着李敬棠说道:“李先生,能不能让饭店切两盘寿司?再烤个秋刀鱼,他最得意这一口。” 岛津浩二赶忙摆了摆手:“哎,不必了,我一会啊还有些事。” 约翰?威克忍不住问道:“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呀?我听说你一直在刺客兄弟会做事。” 岛津浩二赶忙说道:“我现在是中国刺客兄弟会的首领。” 约翰?威克忍不住大吃一惊。 岛津浩二赶忙接着解释道:“威克,其实我早就是中国人了,我都入了…… 好吧,这个我还没入,不过我相信很快了。我准备先入个港岛籍过渡一下,等九七一到,直接我就回老家入籍去。” 李敬棠在旁边听的都快笑出声了,死死捂住嘴。 你还老家上了。 他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 一方面槽点太多,另一方面,岛津浩二说的有些事还真没毛病。 他之前请教过李敬棠,准备把根据地放到内地的四川。 虽然李敬棠不明白,日本鬼子为什么对内地的四川那么有执念,但还是帮他沟通了一下。 以兄弟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岛津浩二这群人拿到了签证,基本把基地扎在了内地。 反正只要惹了事,往内地一蹲,也没人敢去抓。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塔下无敌的战术呢。 至于岛津浩二说他是中国人这件事,那就更有说道了。 他们岛津家在日本那边是正经名门望族,千年世家。 但祖上出自惟宗氏,这个惟宗氏自称是秦人东渡的后裔,说是秦始皇的后代。 历史也确实有证据支撑,他们是从朝鲜那边东渡过去的,大概率也真有中国血统。 岛津家历史上还多次和中国商人通婚。 总的来说,他确实还真有点关系,但说秦始皇后代,又有点牵强附会。 李敬棠也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这个满口武士道的家伙,这么强烈地爱上了内地。 说到这里,岛津浩二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开口问道:“对了威克,你不是接了杀李先生的单子吗?我听说你都杀了几个月了。” 约翰?威克忍不住倒了杯酒,刚想喝,岛津浩二一把给他拉住,跟厨房要了姜丝、话梅和热水,把酒温好再递给约翰?威克。 威克拿过杯子一嘬:“嗯,还真别说,甜滋滋的,挺好喝。” 约翰?威克开口道:“我也不想啊。” 他指了指李敬棠:“现在这位李先生,赏金太高了,整个杀手界全都被拖进去了。” 李敬棠搬着小板凳坐好,仔细听着。 约翰?威克继续说:“本来呢,有人出单子、出赏金,大家就做,杀就完了。可是他比较特殊,得罪的人太多了。这家出一千万美金,那家出两千万,还有三十万、五十万的,凑吧凑吧,一开始各自找人,后面慢慢就合成一个大单子。” “单子数额太大,一家杀手组织吃不下,大家就一起入股,有的出钱,有的出人,有的出情报、出装备,全都折算成现钱入股。” 威克又喝了口酒,顿了顿:“真要杀了他,大家就平分赏金。但现在问题是 ——” 他狠狠一拍桌子:“全世界的杀手、地下金主、黑道掮客,全都疯了,疯狂入股,盘子越滚越大,体量都超赏金多少倍了。我昨天听到的数,已经八亿美金了。” 第428章 还是李老爷心太善了 “我要是真把他杀了,整个盘直接爆掉!八亿美金啊! 你知道每天看着八亿美金,还要保护八亿美金,每天要杀八亿美金,还不能把八亿美金杀掉的感觉是什么样吗?”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 说实话,估计除了约翰?威克,也就只有他懂那种感受了。 凯恩终于开了口:“其实换句话说,现在李先生绝对不能死。谁敢伤他、杀他,谁就是全杀手行业的公敌。” 一旁观看已久的唐牛忍不住抛出疑问:“那这不就相当于集资了吗?可是没有回报啊,就相当于不断往里头投钱,这个钱永远拿不出来啊。” “不是。” 约翰?威克反驳道,“你想啊,你可以不碰这个东西,但你可以做金融衍生品啊。炒消息、炒波动、炒情绪,最简单的赌博不都可以吗?” “比如说搞点刺杀频率合约,这个月能发生多少次刺杀?刺杀越多,合约越涨,少了就跌。杀手组织拉盘,主动安排刺杀次数,何尝不是一种赌博?” “再说了,还可以搞逃脱成功期权,比如下一次刺杀目标能不能全身而退 —— 不过现在这情况,这东西搞不起来了。” “还有杀手伤亡概念股,去杀目标的杀手死多少、伤多少,死得越多,题材越弱,股价越涨。还有什么追杀热度指数……” 听约翰?威克这么一说,就算早就知道不少内情的李敬棠,也有点惊呆了。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居然能闹到这个地步。 他算什么资本家,跟他们比,李敬棠好像那个少年儿童。 还是李老爷心太善了。 约翰?威克继续道:“总而言之,现在他就是整个杀手界的亲爹,谁死都不能他死。 但凡他走到街上碰见个杀手,对方都得恭恭敬敬给他当保镖,要不然就得被全世界杀手疯狂追杀。” 唐牛还是没绕明白,又问:“那…… 那真想杀堂哥的人呢?他们投进去的钱,就这么算倒霉了?” 约翰?威克摊摊手:“谁让他们疯狂投钱,把形势炒成这样的?我丝毫不怀疑,后面好莱坞都得过来拍个电影。”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开口:“那你意思是,我要是去大陆酒店,白吃白喝白住,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卧槽,牛逼啊李!” 约翰?威克忍不住指着他,“你还真敢想!” “这有啥不敢想的,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李敬棠一拍大腿,“哎,要不强尼银手这样吧 ——” “谁他妈是强尼银手啊?” 约翰?威克狠狠瞥了他一眼。 “啊,好好好,老赵。” 李敬棠改口,“要不这样,你跟高桌会商量一下,让他们出资,咱们一人出一半,来港岛建个大陆酒店。拉动拉动旅游业,我顺便搞搞房地产。” “他们要是不答应呢?” 约翰?威克挑眉,“不答应你就自杀?” “那倒不会。” 李敬棠笑得轻松,“反正不答应我就不配合呗,我反手做空他们的股。聊聊嘛,对吧?” 约翰?威克无奈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岛津浩二:“岛津,你们还准备跟高桌会斗吗?反正现在都这情况了。” “斗啊,为什么不斗?” 岛津浩二一脸无所谓,“我们组织创立的目的就是跟高桌会斗,不斗,我们这组织怎么进行下去?先斗着再说。” “那就祝你们好运吧。” 几人又小酌了几杯,李敬棠才上车离开。 上了车,李敬棠揉了揉眉头。 混到这个地步,说实话,李敬棠感觉自己已经是别无他求了。 但一想到今天兰博文说的事情,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 确实,下一届是肥彭上台,那个人跟老卫可不是一路人,是个死硬派,估摸着怎么都得过来使点坏、找点麻烦。 李敬棠跟他之间,肯定少不了一场不小的争斗。 想到这里,他对前面的杨建华问道:“杨姐,内地那边有什么安排吗?” 杨建华看了看他,开口说道:“是有些安排的。你应该要见几位领导,主要是跟你交流交流情况。你也别担心,领导们对你的看法都挺正面的。” “另一位老人说,如果他能抽出空来,想单独见见你。” 李敬棠酒一下子醒了一半,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体:“你说的莫不是那位忠厚长者?” 杨建华点了点头:“正是。” 李敬棠瞬间精神了,有些惊讶地开口:“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了。那位同志风趣幽默,学贯中西,党性坚定,是真正的六边形战士,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杨建华接着开口:“您之前落实的一些投资,内地的意思是,最好再进一步谈一谈,看看有没有能深化合作的可能。 毕竟,大家都想通过咱们这个窗口向外扩展,不只是守着港岛这一个市场。 上面的意思是,让你来牵个头,看看能不能把产品打出去,不要光在港岛转。” 李敬棠揉了揉眉头。 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只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毛病 ——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什么事都能沾点,却没法集中注意力,事情丢给手下就不管了。 要不是他有挂,早被人玩死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行了,我有数了,回去我想想怎么安排。还有吗?” “剩下的基本上就是春晚的事了,你看看想做个什么节目?” “做节目?”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唱歌吧,报个歌曲串烧。把那几位大哥,还有泰国的蒋天养也拉上。我再看看和天下里还有几个合适的,一起组个团,大家热闹热闹,高兴高兴。” “到时候我跟秘书说,我出钱,大家一块去,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 “对了,再帮我记一下:我要去看三国剧组,或者其他类似的立项剧组,同意我去参观就行。一来想把内地的片子引进来,二来也想给他们添砖加瓦。” “还有一件事。” 李敬棠开口说道,“我跟你们说过我的判断。我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把海叔带到内地去。 咱们国家现在要经济建设,要创收,到处都缺外汇。 看看是不是能把我们的东西打出去,把外面的好东西弄进来,我会从中帮忙。” “好。” 杨建华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李敬棠一眼。 第429章 多事之秋 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明年,可是个多事之秋。 说实话,苏联解体都只能算其中一件大事。 水灾要来了。这件事,李敬棠不可能提前公开通知,那是不现实的。即便他心里再难受、再不忍,也没办法改变这件事注定发生。 他能做的,只有以最快速度参与救灾,用最强的力量把损失降到最低,把人救好。 其次,海湾战争也要来了。 那场战争,局座是从头看到尾。战争形态彻底变了,美国人的F-117轰炸机,对此时的内地来说,无异于天顶星科技。 这个年代,没人相信,只用三十年,中国就能追上去; 更没人相信,三十年后,中国战机能比美国还先进。 李敬棠当然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可此刻内地的氛围,和他完全不同。 仁人志士不少,想自强、想赶超的人是大多数。 可也有不少人,已经跪着抬不起头,一门心思磕头。 这种人,明年只会更多。 这些事,都得提前安排。 更何况海湾战争,李敬棠什么都不用干,光做石油相关的布局,钱就能赚翻。 想到这里,他对前面的杨建华道:“杨姐,回公司,我有些事要安排。” 杨建华没多问。 她知道,李敬棠不仅听进去了,还想得更远。 这人平时看着有点不着调,可真做起大事,那是实打实的天才。 就像他当年说的 —— 他的字典里,就没有 “输” 这个字。 很快,车到了公司。 李敬棠一进电梯,就开始挨个吩咐。 他对着方婷道:“去把四海的人叫一叫,投资那边的关展博,还有鲁滨逊,一起叫过来,就说有大事。顺便让四海把海叔叫上,先让吉米仔上来,我有事先跟他谈。” 方婷默默记完,才点头:“只有这些吗?” “只有这些。” 李敬棠顿了顿,又补充,“对了,你准备一下,过年带着玲姐他们一起去内地,大家开心开心,看看祖国大好山河,到时候我给你们安排好。” 方婷笑了,脸上多了几分真心,轻轻捏了李敬棠一把。 李敬棠笑着也拍了她一下。 很快,李敬棠进了办公室,吉米仔也跟着进来。 一看李敬棠的表情,吉米仔就知道是要事,不多话,直接坐到对面。 李敬棠递给他一支烟,才开口: “交代你一件事,明年上半年,这事很重要。” “棠哥你说。” 吉米仔拿出本子开始记。 “明年上半年,内地那边有重要任务。你去注册一家贸易公司,大量囤货,临期的也没关系,只要能用。方便面、矿泉水、冲锋舟、帐篷,所有跟救灾有关的物资,猛囤。” 吉米仔边记边疑惑:“棠哥,你囤这些到底要做什么?” 李敬棠叹了口气,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有事要发生。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只是防患于未然。多的我不讲,明白吗?” 吉米仔点了点头。 李敬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的,他也不多问 —— 知道太多,没好处。 “那…… 准备什么级别?” 李敬棠开口:“十个亿。” “十个亿?!” 吉米仔脑子一抽,“这有点太多了吧?” “不多。” 李敬棠摇头,“一点都不多。十个亿的物资,一点都不能少。记住,还是那句话,这事只能你自己知道,任务拆下去,每人只管一部分,对外就说是正常商业囤货,明白吗?” 吉米仔继续点头。 李敬棠再嘱咐: “你要确保,几千万重度受灾的人,能在第一时间吃上热的、喝上热的、住上安稳的地方,明白吗?” “明白。” 吉米仔不知道李敬棠哪来的判断,哪来的底气。 但他信李敬棠。 毕竟,李敬棠这个人,早就习惯了创造奇迹。 说着,李敬棠的语气也和蔼了不少:“你不用多想,至少我们还能做事情,不是吗?” 吉米仔点了点头。 李敬棠又道:“对了,过年的时候,内地有个春节联欢晚会,好几亿人看。你记得带上你老婆,跟我们一块去,一起出个节目 —— 爱国商人李家源先生。” 被他这么一调侃,吉米仔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心里却是真的想去。 能去内地,能上那样的舞台,代表的是被认可,是终于能登大雅之堂。 托李敬棠的影响,整个和天下集团,上上下下对内地都有天然的好感,没有半点隔阂。 集团里本就有不少内地出身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生分呢。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去四海还有事。” 他坐电梯下楼,四海里已经到了不少人。李敬棠快步走进屋,对众人挥挥手:“来,都坐,别客气。” 一眼瞥见角落里的熟面孔,他指着人笑道:“哟,小蒋先生,你怎么来了?” 蒋天养一脸谄媚地站起来,搓着手:“堂哥,这不想您了嘛。” 李敬棠哈哈大笑:“你呀,就会哄我开心。来,坐你哥旁边。” 很快众人落座,海叔也到了,坐了主位旁。 李敬棠扫了一圈:“今天来了不少新面孔。” 屋里除了四海的老人,之前各个小社团的代表也基本到齐,火男、饮酒这些熟面孔都在。 李敬棠开口:“我平常不轻易召集大家,今天把大家叫来,肯定是有好事,对吧?” 蒋天生立刻接话:“那必须的!谁不知道港岛李敬棠是财神爷?只要叫大家来,肯定带大伙儿发财,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李敬棠轻轻一压手,全场立刻安静。 “叫大家来,确实是发财。” 他竖起两根手指,“主要两件事。第一件,发财。” 他看向蒋天养:“小蒋先生说过一句名言 —— 大事就三件事,银纸,银纸,还是银纸。我觉得说得太对了。” “女人收了小蒋先生的钱,就得躺下;你们跟我赚钱,就得听话。翻过年,最多一个月,本金翻倍,有没有兴趣?” “有 ——!” 场内瞬间人声鼎沸,一片沸腾。 第430章 我老婆生孩子 看着众人这副模样,李敬棠笑了笑:“你们就不问问,我哪来的底气?” 骆驼这会儿跟李敬棠亲近得多,毕竟女儿都跟了他,开口就道:“阿堂,不用多说,还是那句话 ——梭哈。你说交多少,我就交多少。反正我连女儿都给你了,我连儿子都没有,这辈子享受够了,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蒋天生这次也硬气,一拍桌子站起来:“骆驼哥你这是什么话?你敢梭哈,我难道还比你慢?我也梭哈!” 蒋天养见大哥表态,立刻跟着起身附和:“我们蒋家,我跟我哥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我们家族信条就是 ——梭哈。我们家的人,以后只能有三种状态,正在梭哈,去往梭哈的路上以及正在借钱梭哈的路上,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打完工再回来接着梭哈!” “好了好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演了,几人才乖乖坐下。 “行了,你们信我,我知道。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有钱大家一起赚,有难大家一起扛。” “一起赚!” “第二件事,我之前跟小蒋先生聊过一次。内地请我上一个节目,我一个人去太扎眼,没意思。这种好事,我自然想着大家。你们可能不太熟,这节目类似 TVB 晚会,但是过年播的,叫春节联欢晚会。不是几个人看,是几亿人看。” “我的意思是,你们选点代表出来,一起去上个节目。当然,没选上、或者想去内地旅游的,我全部报销,我来安排,好好玩、好好看。” “但我对你们有个要求:赚了钱之后,明年,把手里大量资金投进内地各行各业。不懂不会的,我派专人指导、带你们。但是,从我手里赚出去的钱,利润不少于 30%,必须流进内地。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一个小社团代表高声喊:“就算把钱都送给你都行啊,棠哥!” 旁边人立刻把他嘴捂住。 李敬棠摆了摆手:“那就大可不必了,真那样,咱就成仇人了。以后好好相处,处不好,多找找自己原因,懂不懂?” “明白!明白!” 事情说完,蒋天养再次举起手。 李敬棠点头示意,蒋天养站起身:“堂哥,你说的唱歌节目,我能不能唱你之前教我的那一首?” “当然可以。” 李敬棠直接答应,“不过我打算做歌曲串烧,时间就几分钟,想唱的都可以选自己的歌,内容一定要积极正向。别给我唱什么《十八摸》,谁要是敢整这种歌,我直接给他春袋都烧烂。” 这时串爆也举起了手:“阿堂,我想问一下,你说的投资,能不能投航空领域?” 李敬棠立刻来了兴趣:“串爆叔,你有什么想法?” 串爆脸色一正,如今有了钱,气质早已养得宝相庄严,谁也看不出他当年是混江湖的。 旁边龙根悄悄瞥了他一眼,莫名有些自惭形秽。 串爆沉声道:“我从小就有个当宇航员的梦想,我想上月球。现在有钱了,我想投一投这方面,最好能让我去火箭发射基地参观参观。” 李敬棠看着串爆,忽然笑了: “串爆叔,你放心,好好养生、好好活着,有生之年,我一定帮你完成上月球的梦想。” “好!” 串爆狠狠一拍桌子。 等串爆许完愿,龙根也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像个少年一样。 龙根挠挠头:“阿棠啊…… 其实我、我也有个梦想。” 李敬棠点头,心里已经有点不好的预感:“你说。” 龙根小声道:“我平时经常看内地的电视台,有个女明星,我特别喜欢……” 李敬棠连忙摆手制止:“龙根叔,内地可不能搞那一套啊。” 龙根拍了拍旁边嘲笑他的串爆,强行争辩:“我这是单纯的仰慕!仰慕不行吗?我就是想让你搭个线,跟人家吃顿饭。” 李敬棠点点头:“行,你说。” 龙根攥紧拳头,一嗓子喊出来: “我十分想见毛阿敏!” 李敬棠当场噎住,捂住嘴扭过头,咯咯地笑,根本压不住。 一屋子人瞬间全都笑炸了。 龙根急了:“你们笑什么?她唱歌不好听吗?” 李敬棠强忍着笑摆手:“好听,确实好听…… 我就是想起高兴的事,你继续说。” 龙根认真道:“我从没听过有人歌声这么深邃悠远,娓娓道来,像把人带进……” 话没说完,李敬棠 “噗” 地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连忙摆手:“我受过专业得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噗哈哈哈哈我…… 我老婆今天生孩子,高兴!” 龙根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心里明镜似的 —— 李敬棠根本就没老婆生孩子。 他不敢冲李敬棠发火,转头就冲串爆骂:“怎么?你老婆生孩子啊?” 串爆摆摆手,嘿嘿直笑:“我老婆不生,我儿媳妇生,我高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笑了好一阵,李敬棠才拍手稳住场面: “好了好了别笑了,有什么小愿望都可以说,我尽量满足。龙根叔这事,我帮你问问。”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大 D终于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一下集中过去,都想看看大 D 会许什么愿。 大 D 却是一脸骄傲,撇着嘴站起身,挺胸抬头环视众人,开口说道:“我老婆怀孕了!” 其实想想也十分正常。 大 D 以前吃喝嫖赌样样都沾,脾气又暴躁易怒,心火旺盛,整天一门心思争那个话事人,压力拉满,身体自然达不到要孩子的状态。 可后来不一样了,李敬棠上位之后,他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还在监狱里安安稳稳休养了几个月,作息规律、心无杂念,身体反倒越来越好,慢慢也就达到了生育的条件。 “卧槽!” 李敬棠猛地站起来,直接冲到大 D 身边,拽着他道:“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大 D 低着头,又仰着脖子瞥了李敬棠一眼,表情高傲得很:“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这不正好过来开会嘛,现在告诉你,怎么样,服不服?” “服服服!” 李敬棠连忙摆手,转头就对龙根道,“龙根叔,你看见了吧,真有人老婆要生孩子了,没骗你!” 李敬棠紧跟着嘱咐大 D:“大 D 哥,记住了,医院一定找最好的,我来安排,钱我来付,你不用管。医生必须是顶尖的,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进出多带几个保镖,房子不行就换大的,我给你买套别墅,你们先住进去!” 听着李敬棠喋喋不休,大 D 心里满意极了。 一方面是太有面子了,龙根那帮人羡慕得不行,心里都在嘀咕:怎么就让大 D 这王八蛋捡了这么个大漏? 当初在沙滩上捡到李敬棠的人,怎么不是自己? 一个个眼馋得不行。 另一方面,大 D 是真的开心。 李敬棠念叨了半天,才问道:“大 D 哥,那你想许什么愿?” 大 D 想了想,开口道:“其实…… 是想请你给孩子取个名字。” 李敬棠想了想,开口说:“这样吧,大 D 哥,名字我就不直接取了,我给你找个人来起名。等过年再说,我一定给你找一位 ——起出来的名字,谁都挑不出毛病的人。” 第431章 正是打拼的年纪 听到李敬棠这么说,大 D 忍不住凑过来问道:“谁呀?” 李敬棠俯身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大 D 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从烟盒里抽出三根烟,直接用嘴点着,摆在桌上就拜。 旁边老许看得一愣:“喂,大 D,你干什么?” “干什么?” 大 D 语气比刚才还横,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祭祖!” 能被这种人起名字,他这个孩子保底也得是个英雄豪杰了。 如果说他当议员,那是祖坟烧高香。 这件事属于是祖坟火山喷发了。 李敬棠忍不住扶额:真是他妈的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话说回来,这股劲儿,倒挺适合演段皇爷。 想到这,他把演戏的事跟大 D 说了。 大 D 当场就高兴地答应了,大 D 嫂那边也没问题,反正时间还早,拍个戏完全不耽误。 正当李敬棠准备散会时,鲁滨逊也举起了手。 李敬棠转头一看,鲁滨逊老脸居然有点泛红、害羞。 李敬棠立刻懂了:这里还有高手。 就听鲁滨逊说:“大 D 哥,这么巧,我老婆也怀孕了。” 李敬棠立刻比了个抱拳恭喜的样子:“可以啊你。” 鲁滨逊羞涩地点点头:“查过 B 超了,双胞胎。” 李敬棠又是一口凉气吸上来,冲他竖大拇指:“你还真准。” 一旁龙根直接激动炸了 —— 比刚才说想见毛阿敏时还疯。 腰不弯了,腿不抖了,“唰” 一下闪到鲁滨逊面前,态度恭敬得近乎神圣崇拜,问道: “老哥,你实话告诉我,有没有秘方?” 说着他干脆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你一定得教我!” 串爆看了龙根半天,转头对大 D 和李敬棠道: “要不我们开个香堂吧,我觉得把龙根逐出家谱这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大 D 和李敬棠同时用力点头。 闹够了,李敬棠开口道:“你们回去都去卡拉 OK 找地方,好好练嗓子。记住,去了别光知道摸,正经练歌,听没听到?” 众人纷纷答应。 李敬棠这才对等候已久的海叔招了招手。 海叔转身,跟着李敬棠进了另一间办公室。 李敬棠看了看四周,确认没问题,才发现刚才差点对着龙根说话,连忙收住,转向海叔:“海叔,我这次找您,也是有些事想跟您聊一聊。” 海叔态度极其恭敬:“您说。” “是这样,国际形势一直在变,我觉得咱们卖军火,也得顺应潮流,您说是不是?” 海叔点了点头。 “假设一下,海叔。” 李敬棠压低声音,“如果最近一两年,国际局势一乱,军火市场突然空出一大块缺口,我们正好需要一个人,做对外的窗口,把生意做出去 ——你有没有兴趣?” 怕海叔没概念,他直接透底:“这是一年上百亿的生意。” 顿了顿,他又补了两个字: “美金。” 一瞬间,海叔呼吸骤然急促,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急着答应,只沉声道:“具体要做什么?” 李敬棠缓缓道:“内地现在囤的东西太多,工厂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空着不少产能。如果能把这些产能转起来…… 全世界那么多需要枪的国家,他们的人民、他们的国家,都需要武器保卫自己。” “我觉得,卖个几千万支枪,几百辆 59、69 式坦克,反坦克导弹、防空导弹,甚至小型护卫舰、歼六之类的飞机,这不都是在帮咱们第三世界的兄弟吗?您说对不对?” 海叔当场不敢接话了。 他平时也就倒腾点 AK,李敬棠说的这些,是他敢碰的级别? 李敬棠看他神色,鼓励道:“相信你自己,你可以。任何事都是一步一步来,至少你是内行,学起来快。” “而且海叔,你混一辈子,混出什么了?钱、感情…… 江浪现在还在你手下卧底吧?你们俩,还回得去当初吗?” “可如果你们俩一起,做一件能奋斗一辈子、甚至为国做贡献的大事…… 你再想想。” 海叔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李敬棠: “李先生,我接了。” 李敬棠这才笑出声:“这就对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做事业,就要敢想、敢拼、敢干!” 海叔却冷静反问:“李先生,你应该不只是让我卖东西吧?怕是还要买东西。” “聪明。” 李敬棠点头。 他选海叔,一来是这老头精明、识相;更重要的是,他手上这种暗线太少,远远不够。 未来一两年,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就这短短几年,只要抢得住,就能让港岛、让内地,比原时间线快上整整十年! 别的不说,这个节点,全套芯片生产线都能买到。 重卡技术、冶金化工、三代机图纸、顶尖防空导弹、对地导弹,甚至航母、驱逐舰的技术,全都能搞到手! 这在以后,是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李敬棠必须咬死这两年,猛赚、猛买、猛投,把国家的技术底子,一次性砸扎实。 姚龙、高育良,或是眼前的海叔、约翰?威克,单靠哪一个都不够,远远不够。 买不着,他就想办法偷。 偷不到,他就硬抢。 不是李敬棠不要脸,而是只有这边真正崛起、真正强起来,全世界的老百姓,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靠谁? 靠美国人? 美国人靠得住? 别闹了,根本靠不住。 正经国家,谁建国之后天天在外面打仗? 下贱! 就这样,李敬棠从椅子上站起身,再次对海叔嘱咐: “回去之后,自己多补习补习,哪些国家需要什么、哪些国家有什么,多考察、多看、多想。过年我带你去趟内地,跟那边见见面。早期会给你提供一些帮助,最后能做到多大,还是看你个人的努力。” 想到这里,他语重心长地对海叔道: “海叔啊,一个人的命运,既要靠个人的奋斗,也要结合历史的进程。现在历史进程到这儿了,该你好好拼一拼了。你现在多大?” 海叔开口:“63 了。” 李敬棠笑了笑,“才 63,正是打拼的年纪,出去闯吧。” 说完,李敬棠跟他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 第432章 No!去你妈的 第432章 No!去你妈的 不过几日,刚接手工作的高育良,并没有一头扎进培训班里讲课,反倒在街头巷尾串起了门。 他要先把眼前这个社会的真实情况摸透,才能因地制宜,定下真正有用的教学方向。 马克思主义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教条,只有和当地实际结合,才能扎下根、发好芽。 这一点,高育良体会得再深不过。 走上街头的高育良,立刻引来不少异样目光。 他一身打扮,在内地再平常不过 —— 白衬衫、西裤、一副普通眼镜,标准的知识分子模样。 可放在这里,却显得有些土气。 路人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高育良却早已习惯,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静静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到了中午,高育良肚子有些饿,循着香味走到了两家店门口 —— 左边是老许烤鸭店,右边是丹尼炸鸡店。 他看了眼烤鸭店的气氛,本来有点想吃,可一瞧店里的干净程度,又有些犹豫。对面的丹尼炸鸡店,看上去反倒整洁不少。 他刚要往炸鸡店走,烤鸭店老板老许立刻快步跑出来,一把拉住高育良的胳膊: “先生,我看您肯定是要吃饭吧?来我们家!我们家烧鸭绝对正宗!” 说着,他直接掏出一张照片:“我本人可是上过第一届港岛特级厨师大赛的!您看,这是我跟李先生的合影!” 照片其实是找角度蹭的,两人刚好都在框里,说牵强是牵强,说合影也勉强能算。 高育良没看过那档节目,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信任,点了点头:“那就这家吧。” 老许立刻殷勤地把他拉进店里。 高育良一进门就觉得奇怪:这正是饭点,怎么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老许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很正常的。我做烧鸭十几年了,老街坊本来都爱来我这吃。对面新开了店,大家都想尝个鲜,过段日子,自然都会回来的。” “先生,看看吃点什么?” 高育良没听他吹嘘,心里早看出来了,这老板的话半真半假。 “来份烧腊饭。” “好嘞!” 老许连忙让伙计去盛饭,自己凑过来攀谈:“先生看模样,是北边来的吧?” 高育良点头:“怎么,看出来了?不想做我生意?” “哪里话。” 老许笑了笑,“确实看得出来,您跟这里的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高育良倒来了兴趣,打算重新打量一下这个老板 —— 这人看着不简单。 老许认真道:“您身上有股气质。” “什么气质?” “不服输,看谁都是平视,不高不低,刚刚好。您是个文化人。” 高育良忍不住笑了:“老板好眼力。” 很快茶水端了上来,杯子依旧不算干净,伙计的手指甚至都伸进了茶水里。 高育良毫不在意,端起来一饮而尽。 老许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 高育良是真不在乎这些干净不干净。 他本就是农村出来的,当年苦日子过惯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那么理解祁同伟 —— 祁同伟走过的路,他都走过。 五六十年代的农村,烧开水的柴火都要抢,哪有那么多讲究。 这点脏乱,他完全能接受。 他笑着问:“怎么,生意不好?没想想原因?” 老许苦笑着摇头:“大家就爱看漂亮、光鲜的东西,包装好看就行。可包装再好,味道不行有什么用?吃东西还是得看内在。” 高育良却摇了摇头,指着老许道: “老板啊,你也得跟着时代往前走。死守老一套,是没用的。不进步,迟早要被淘汰。” 老许却摇了摇头:“你这话又不对了,凭什么说他的炸鸡就是进步,我的烧鸭就是落后?” 高育良摆了摆手:“我说的是形势。你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学他的服务、包装、宣传,然后把你的烧鸭做得更好,这才叫进步。” 老许摆了摆手,叹道:“你们文化人说话,听着都有道理……” 说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 “现在全世界都讲英文,只要长一张洋人脸,做什么都容易。 进电梯,洋人站中间,华人靠边;进商场,店员对洋人笑脸相迎,洋人问个路都客客气气。 去政府办事,表格全是英文,我们这些没好好读书的,看都看不懂。” “西餐厅里,洋人坐大堂正中间,华人就坐边边角角。 你讲广东话,人家脸都臭; 你一讲英文,服务员立刻站直,态度好、效率高。 连学校都分英中和华中,英中出来的,将来做白领、做官、做专业人士; 华中出来的,就只能做工人、混底层。 连洋鸡卖的都比中鸭好!” 老许的话里虽带着不少偏见与执拗,可话里的实情,一点不假。 高育良这几天深有体会 —— 就连很多影视作品里,洋人都是专业、正义、高级的象征,华人却总被塑造成市井、狡猾、底层的模样。 不是一两个人这么想,是此刻整个港岛社会,都在默认这套逻辑,所有作品都在无意识地渲染、不断加深这个印象。 高育良朝老许笑了笑,轻声道: “有时候,真想骂一句 —— No!去你妈的,对吧?” 老许猛地一怔,没想到这个斯文知识分子,能说出这么解气的话。 高育良没再多说,低头吃起烧腊饭。 还真别说,老许的手艺是真地道,没有几十年功夫、没有几代传承,绝对做不出这个味道。 他飞快扒完饭,把钱放在桌上,才开口道: “老哥,鸭子好好做,多学、多看。 你的鸭子很好,我们的东西,本来就很好。 换个更多人能接受的方式做出去,我等着有一天,你的烧鸭,红遍全世界。” 正当高育良准备出门继续走访时,对面路边直接停下了一辆极其豪华的宾利。 副驾下来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女孩,先朝老许这边招了招手: “老许,切一只鸭子,打包。” 说完,她转身又走进了对面的丹尼炸鸡店。 这一幕,让高育良又默默坐了回去。 他心里多了几分奇怪,打算再看看。 第433章 不是请客吃饭 他有些好奇了。 老许看他一脸感兴趣,便开口道:“好奇这是谁?刚才那位小姐是见习律师,大律师的徒弟。” 他又压低声音:“跟我合影的李先生,你知道吧?” 高育良点了点头。 “这位姑娘也是……” 老许话没说完,高育良面色已经有些古怪:“这位也是他的人?” “你知道?” 老许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内地来的人会清楚。 不过一想到李敬棠本就有内地背景,也就恍然了,立刻热情了不少,“老哥你跟李先生还算相熟?” “这位姑娘叫欧咏恩,人很不错,经常来买我家烧鸭。不过她那个师傅嘛……” 老许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大律师。小点的案子根本不接,洁身自好得很,以后说不准还要当立法委员呢。” 这么一说,欧咏恩去买炸鸡是给谁,也就很明显了。 高育良这下是真来了兴趣。 一个能摸到立法委员层级的大律师,如果能聊上几句,对他现在的社会调研,用处太大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谢过老许,快步走到宾利车旁。 车里的简奥伟正闭目养神,听见有人敲窗,便摇下车窗。 高育良主动递上名片,自我介绍道:“我叫高育良,汉东大学政法系教授。现在在给李敬棠先生做顾问,方便聊两句吗?” 简奥伟一听李敬棠三个字,眉头先皱了起来,有点炸毛,可再听前面的教授头衔,又多了几分好奇。 他跟欧咏恩交代了一句,便带着高育良进了隔壁咖啡店。 两人刚坐下,简奥伟便直接开口:“找我什么事?问吧。” 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这个李敬棠啊…… 哼,自己上门讨债不算,手下的人也跟着来。” 高育良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反倒安慰道:“我能理解你。” 他指了指外面的欧咏恩:“我也有两个徒弟,跟李先生,也是这么个关系。” 这话一出口,简奥伟眼睛立刻亮了,忍不住站起身,一把抓住高育良的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简奥伟。” 他是真没想到,李敬棠这个王八蛋,不光拿捏他一个知识分子,连内地来的教授也一样被他缠上。两人简直是同病相怜,这下必须好好一起批判批判李敬棠。 简奥伟对他瞬间亲近了不少,高育良才缓缓开口: “简律师是学法律出身的?” 简奥伟点头:“以前港大法律系的,读完出来做律师。你呢?” “我们那边叫政法系。” 高育良答道,“也是学法学,不过还会掺一些政治学,两边都有涉猎。” 听完这话,简奥伟也真正来了兴趣。 像他们这个层级的知识分子,对法学的研究绝不可能只停留在表面,两人对内地与港岛的法治现状,都各自有一肚子看法。 简奥伟直接抛出命题:“你对权力怎么看?” 高育良淡淡一笑:“简律师,你这个问题有点太宽泛了。不过简单说 —— 我认为权力是责任,是工具,是担当。 权力唯一的正当性,就是保护绝大多数人民群众的生存、安全、饭碗。 脱离了人民福祉的权力,毫无意义。” 简奥伟却摇了摇头:“不对。权力唯一的底线,是受法律约束。 哪怕是为了多数人,也不能用非法手段突破规则边界,不然秩序就毁了。” 高育良不恼,反问回去:“老百姓过不好日子,你权力的合法性从哪来? 你又有什么资格谈权力? 法律不是空中楼阁,它是有根源的。 程序再完美,救不了人,也是空的。” 简奥伟往沙发里一靠:“没有程序正义的秩序,就是强权秩序。 今天可以为了稳定牺牲规则,明天就能为了权力牺牲人民。 就像李敬棠做的那些事 —— 我承认,他很多时候是结果正义,但绝不是程序正义。”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有点话不投机。 高育良太懂简奥伟这种人了: 权力必须关进笼子里,但钥匙得由他们这群人拿着。 谁掌权,他们就怀疑谁;不怀疑掌权者,他们做笼子的合理性就不存在。 这不是简奥伟个人决定的,是他的位置决定的。 这就是西式法学 —— 程序正义高于一切。 只有程序至高无上,他们立的法、他们大律师的身份,才站得住脚。 他们构建的法律体系被所有人尊重,他们就是香港的守护者、是精英、是清高的城邦贵族。 这种人看似两不相帮、公平公正、高高在上,可他所谓的中立,到头来维护的不就是旧殖民地那批精英吗? 谁更懂法?自然是更有地位、更有权势的人。就算他自己不懂,有的是人帮他把法 “解释” 得明明白白。 简奥伟看着高育良,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内地有真水平的人聊到这么深。 他不是没试过跟李敬棠谈,他知道李敬棠懂,可李敬棠从来不愿跟他辩。 李敬棠只会轻飘飘一句: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这也是他最讨厌李敬棠的地方。 高育良缓缓站起身,对简奥伟道: “简律师,今天交流我受益匪浅。但这个问题,我觉得不必急着下定论。尖沙咀租金委员会,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简奥伟语气立刻沉了下来,斟酌着开口,“我认为这是对法律的践踏,他们越界了,应该被纠正。” 高育良平静地看着他: “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法律的正当性,到底从哪里来。 这不是针对你,简律师,我是对你们这套所谓的西方法系说的。” 说到这儿,他心里终究压着一股气。 临走前,他看着简奥伟,一字一句道: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可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这是暴动。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高育良心里很清楚,李敬棠其实是孤独的。 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而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能做的,也只能到这一步。 如果不从根子上彻底改变,港岛永远还是那个港岛。 这场看不见的战争,他一定要帮李敬棠打赢。 第434章 年会不能停 此刻的和天下鞋厂里,小结巴双手上下纷飞,飞快地裁剪着皮料。 看得出来,她的手艺越发精湛,手快且稳,裁出来的料子利落干净,根本用不着第二刀,拿起来就能直接用。 一旁的女工很快领着一个穿得歪歪扭扭、工服都没穿整齐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开口道:“细姐,这是新来的。” 小结巴手上的活儿没停,抬眼扫了一眼眼前满脸不服、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丫头,又看了看她那头黄毛,开口道:“没安排她去染了?” 旁边的女工笑了笑:“染头发是员工自由嘛。这姑娘,还得交给你了。” 小结巴忍不住叹了口气:“华哥也真是的,这种活就往我这儿扔。” 他指了指流水线上那些手忙脚乱的年轻姑娘:“我这条线业绩现在越做越差,再这么下去,过年奖金都发不下来了。” 他看向还一脸不服气的黄毛小妹,站起身把她拉过来,开口道:“来了就好好做,别想你以前那些狗屁兄弟义气、江湖恩怨。” 他指了指流水线:“多缝一双鞋,够你在茶餐厅好好吃一顿。你一天缝十双,比你跟他们混一个星期拿的都多。你一天缝一百双,你那些大哥,一个月都未必给得了你这么多。” 看那小妹还是一脸不服,小结巴轻轻摇了摇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记住,进了这里,就好好做人。 我们的后台是李先生,全港岛,论混社团,没有比他更硬的。 你试试看,从这儿走出去,你那些所谓的大哥,还有没有人敢收你。只要进了这个厂,你就只能做好人。” 那小妹心里自然还是不服,可旁边一个稍微壮实些的工友,一把把她按到流水线上,语气严厉,手上却教得极其认真仔细。 小结巴站起身,对刚才送人来的女工道:“现在问题少年怎么这么多?” 那女工也笑了笑,扯了扯被汗水浸湿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谁说不是呢,细姐。自从李先生开始管道上的秩序,越来越多人被送到咱们厂里,都是那个什么…… 委员会送过来的。” 小结巴开口:“租金委员会?” 正说着,阿华快步走了过来,指着小结巴道:“阿细,你准备一下,今年过年,我们和天下要开年会,你是咱们厂的优秀员工。” “我?” 小结巴愣了一下,指着自己,“华哥,我这条线业绩都够差了,你让我当这个组长,我天天光给她们收拾烂摊子都不够。” 旁边的女工忍不住偷笑。 小结巴嘴上是凶,可心里软,加上自己以前的遭遇,只要是真心想学的女工,他都认认真真地带。 她手里不少徒弟已经挣了不少钱,有些懂事感恩的,还买了礼物要送她,只是她都没收。 阿华笑了笑:“有什么不合适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咱们厂看的不是这个。 不是看你一个人做了一千件、一万件,看的是你整体的贡献。 你业绩不是第一,也不靠钱撑着,但你对厂里的正向作用,比那些都有意义得多。” 阿华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而且,你还棠哥那些车钱,财务那边都压着呢。 到时候见了面,我跟他说一声,直接给你免了。 你也攒了不少了吧,十几万估计有了,凑一凑买个楼,把你外婆接过去,这才是正事。” 听到这里,小结巴也是满脸感动地说道:“谢谢你,华哥!” 同时在心里忍不住谢了谢李敬棠,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而此时,福利院门外,捣鼓自行车的刘海柱接了电话之后,便把锤子扳手直接往地上一扔,快步走进了福利院,对着程小南招了招手。 程小南快步跑过来,开口问道:“柱子哥,怎么了?” 刘海柱指了指电话,开口说道:“没啥事,就是说有个什么年会,到时候你组织好,棠哥说他会找人来把孩子们都接过去,一起去看节目。 他包了个体育场,到时候一起看节目、参加活动,还说孩子们想吃什么,你都统计一下,直接从财务走就行。” 想到这里,刘海柱又补充道:“你自己也别太累了,有啥活儿就跟我说,反正了不起我少修两天车。 实在不行,把你男朋友叫来,我看那傻…… 乌蝇那小子,估计啊,应该也不是很忙。” 此时,局下楼里,唐牛也忙得热火朝天,正挨个指挥手下登记备货。 他先拿起采购单扫了一眼,当即皱起眉:“不行,龙虾太少了!我跟你们说过,到场五千人,就按六千人的量去订!万一不够怎么办?” “鱼翅,必须人手一碗;鲍鱼,该有的全都配齐,大气一点! 按着每人吃鱼翅鲍鱼龙虾吃饱算! 我们是给棠哥做事的,棠哥什么时候亏待过手下人? 吃不完,你们到时候还能打包带回家!加,全都给我往上加! 可别等年会办完,让别的集团看笑话,以为我们和天下连饭都管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内场李先生那边的安排,你们不用管,我亲自盯着。但你们一定要保证,咱们自家兄弟、集团员工,必须吃到最好、喝到最好!一整年都不容易,明白吗?” “明白!” 整个办公室里群情振奋,喊声一片。 他们和天下餐饮集团本就有合理的损耗规矩,只要不超限额,绝不会有人追责。 说白了,这就是大家能名正言顺拿到手的福利。 有道是厨子不偷,五谷不收—— 老辈的规矩。 只要不跟于谦他爸爸似的,把半间屋子连锅带碗、连房梁带地砖都否回家去,那点顺手拿的食材、多备的份儿,真没人跟你较真。 马上便有人问道:“牛总,酒水怎么办?” 唐牛想了想,开口问:“是用剑南春,还是五粮液?” 他直接大手一挥:“酒水我来联系。茅台那边已经谈好出厂价,每桌至少一瓶茅台。 红酒就上波尔多,拉菲副牌也行。 每桌再配一瓶轩尼诗,余量多留一些,万一不够喝。 啤酒嘉士伯管够。烟就全都用上海产的中华,再配点万宝路。就这么定。” 说到这里,唐牛心里也燃起了新年的盼头。 他们和天下餐饮集团,自然不可能只做酒店。 按李敬棠的安排,新年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 过完年,他就要去内地考察,看看饮料酒水这类品类能不能杀进去,好好抢下一片市场。 第435章 做个文明中国人 兰博文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跟老婆哥学外语呢。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他慌忙穿好衣服,轻轻咳了一声,沉声道:请进。 司徒浩南推门进来,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开口就道: “蓝 sir。” 这一声喊,兰博文当场绷不住了: “麻烦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蓝 sir?我是卧底,这很光荣吗?” 司徒浩南笑了笑:“挺光荣的啊,警察嘛。” 他也没多纠结,直接把一份单据递了过去: “和天下年会的单子报上来了,你看看怎么办。” 兰博文这才拿过单子细看,只扫到一个名字,当场就绷不住了,眯着眼压低声音道:“不是啊浩南哥,你给我解释解释,迈克尔?杰克逊是怎么回事?” 司徒浩南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迈克尔?杰克逊喽。” 说着他单手按头、一手扶腰,当场就开始抖胯模仿,嘴里还哼哼起了调子。 “哥!” 兰博文赶紧伸手拦住他,“我知道是那个迈克尔?杰克逊!我想问的是 —— 请他来得多少钱啊?!” “你自己看。” 司徒浩南撇撇嘴,“两首歌,500 万美元打底。棠哥说了,要不是怕唱多了喧宾夺主,他直接想请人唱一通宵。” “那他要是不答应来怎么办?” 兰博文也犯嘀咕,“这种级别的天王巨星,一般人根本请不动。” 司徒浩南学着李敬棠的口气转述:“棠哥说了,第一,这人不是那种摆架子的,他是个好人,好好说、钱给足,一定会来。 第二,500 万不行就给到 1000 万,反正钱从他内帑走,他就是想听,让全和天下的人都听听,流行音乐之王到底是什么水准。” 司徒浩南自己说都一脸无奈,仿佛摊上这么个挥金如土的老板,又好气又好笑。 一旁兰博文的老婆听得眼睛直放光,她粤语还说得磕磕绊绊,可迈克尔?杰克逊这几个词,却是听得明明白白,瞬间满脸期待。 兰博文继续往下翻单子,眼睛越睁越大 —— 惠特尼?休斯顿、席琳?迪翁、四大天王、谭、李、梅…… 说实话,这几位随便拎一个都是歌坛顶流,可放在这张单子上,跟前面的迈克尔?杰克逊一比,竟莫名显得有些 “逊色”。 光是顶流歌星就请了十多位,每人几首代表作,连唱一两个小时完全不成问题,而且全是当年最火、最炸、最有排面的金曲。 看着这一长串名单,兰博文也服了,真心实意地说: “我现在都有点期待,这年会最后能办成什么样了…… 得多精彩啊。” 想到这儿,他正色对司徒浩南道: “浩南哥,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司徒浩南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向兰博文,坏笑着问: “你要不要……”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粒蓝色小药丸,晃了晃。 兰博文脸一黑,当场拔高声音吼道: “滚!” 而此时尖沙咀,乌蝇一脸贱兮兮地坐在对面,看向耀文: “耀文哥,咱们也报个节目吧,以你们清洁公司的名义上去。” 耀文瞥了他一眼:“出什么节目?” “唱歌。” 乌蝇笑得一脸坏样,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歌谱,往桌上一拍,“就唱这首。” 耀文忍不住把歌名念了出来: 《做个文明中国人》。 “立意不错啊。” 他有点意外地看向乌蝇,“你最近有进步啊乌蝇,长知识了。” “那当然。” 耀文看第一句台词还行,也就懒得往下翻,随口道:“那就这样吧。几个人唱?” “你、我,我再去拽上加钱哥,咱们三个唱,怎么样?” “可以,没问题。” 耀文随口就答应了,“不过你尽量把节目排早点,我后面场子还要做卫生清洁,忙得很。” “好好好,知道了。” 乌蝇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他又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默默整理东西的苏建秋: “阿秋啊,高秋什么时候回来过年?还回不回?” 苏建秋抬眼看了他一下,把笔放下: “估计是回不来了,听说还在封闭培训。说是保密,很少有电话回来,估摸得过完年才露面。” “唉 ——” 乌蝇撇撇嘴,“关祖那小子也跟着高秋去了,一去就这么久,我还有点怪想他的。” 此时和天下办公室里,李敬棠正对着电话笑道: “对对对,耀哥,到时候准时来参加就行。嗨,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给你们留个包厢,你们随便玩。” “什么?廉政公署来查?哪有那么些事嘛。廉政公署陆主任我也请了。对,没别的意思,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很快他挂了电话,方婷走了进来:“李总,年会的礼物您看一看。” 李敬棠抬眼望来,拿起单子扫了几眼,眉头一皱: “这个奖,给得太少了。我们是按 5000 人算的吧? 1 到 5000 号,5000 个红包,怎么只给 200? 还是购物券? 以后要送就直接送钱,强迫别人到自己店里消费像什么话? 改了,每个人发888,让银行点好,全都塞到红包里去。这只是安慰奖。” “一等奖也太少了,送辆车有什么意思? 直接送套房! 九龙城寨的房子,50 平挑一套,80 平挑一套,放进去。 一个特等奖,一个一等奖。 一等奖也少,再加几辆车,不要规定车型,直接按价格来,想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 别搞什么使用权,直接买了过户给人家,不要小家子气。” 方婷听着李敬棠的安排,没有半点不满,反倒越发崇拜。 这是什么?这是胸怀啊。 博大啊! 别的公司她太清楚了,能糊弄就糊弄,能少花就少花,说白了就是用最小的代价,给员工画最大的饼,再让人往死里干活。 她现在已是和天下集团董事长助理,地位早非昔日可比,谁见了都得叫一声 “方总”,这些门道她看得太多。 只听李敬棠继续说: “所有奖品,全都允许折现。员工不想要,马上折成现金实发,明白了吗?” “明白。” 方婷点头。 “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第436章 到群众中去 “还有,别搞什么 VIP 区,把 VIP 区全撤了! 你们这些部门经理以上的,全都给我坐到最中间去,跟员工坐在一起! 过年了,就要跟员工对齐颗粒度,你不对齐,新一年员工凭什么给你好好干活? 咱们是从群众中来的,最终还是要回到群众中去。 到时候建军他们该做的事,他们会做,不用你们操心。 还有,抽奖必须公平、公正、公开。我个人,还有你们所有管理层,一律不参与抽奖,明白了吗?” “明白。” 方婷低头飞快记着。 “对了,给菊下楼那边说一声,我们吃的,要跟所有员工一模一样。 当天你们这些领导,全都给我动起来张罗,先让员工吃、先让员工玩,紧着员工开心。 咱们不缺那一顿饭,也不缺那一点时间,大不了第二场我再掏钱,大家一起去乐。” “好。” 方婷连连点头。 “总而言之,那天晚上,没有高层,没有底层,没有老板,没有员工。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贱。 想过来跟我敬酒的,不管你是流水线上的女工、保安、司机,还是扫地的阿姨,尽管过来。” “还有,中层部门经理,全都坐到自己员工中间去。有什么事,让大家敞开说,把平时不敢讲的话,全都讲出来。” 方婷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棠哥,这么做…… 会不会有点太…… 伤他们了?” “伤他妈个头!!” 李敬棠眉头一抬,直接打断: “他们拿着比别人高几倍的工资,管着人,享受着权力的快感,年终奖也比别人多几倍,他们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领导。公司缺的不是管理层,缺的是踏踏实实的底层员工。 少了他们,这个班子才真的跑不了,懂了吗?” “行,我懂了!” “还有事吗?” 对了。” 李敬棠又补了一句,“替我通知 TVB 那边请来的明星,全都给我亲民一点。 该互动互动,该签名签名,该合影合影。觉得钱不够,我直接加! 不准过来摆臭脸! 谁要是敢给我摆架子,我就让他看看,我李敬棠的名声,是怎么打出来的!” “好!” 方婷心里彻底服了。 棠哥把能考虑的,全都考虑到了。 这才叫真正的老板,这才叫真正的年会。 其他那些所谓年会,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换个地方给员工画饼洗脑,给自己搭台炫耀权力罢了。 狗屁不通。 这种老板直接路灯警告就完了。 李敬棠吩咐完,看向方婷:“你还有事吗?” 方婷笑了笑,抬手直接把头发扎了起来。 李敬棠吓得连忙摆手:“你干什么?别过来!现在是工作时间,还要办事呢。” 他感觉一阵寒意突然吹来。 方婷哪管这个,脚步一抬就欺身上前。 “不要啊 ——!” 李敬棠当场哀嚎哭喊,可命运的风暴,又怎会管他? 他就像在暴风雨里击搏的海燕。 方婷没有因为他是朵娇花而怜惜他。 很快,李敬棠扯着皱巴巴的西服,一脸狼狈。 方婷则高高兴兴把头发放下,脚步轻快地走出办公室办事去了。 李敬棠正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吉米仔推门走了进来。 见他这副模样,吉米仔有些奇怪,开口问道:“怎么,受伤害了?” 李敬棠连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有什么事吗?” 吉米仔没管他装模作样,伸手拿出一张请柬,推到他面前: “我太太怀孕了,我们准备结婚,就这两天。” 李敬棠拿起请柬匆匆看了看,皱眉道:“这么急干什么?你也不给我点时间准备准备。” 吉米仔摆了摆手:“准备什么?我的意思是,就请你们几个,咱这帮兄弟坐在一起庆祝一下就行。” 李敬棠却直接一摆手,指着吉米仔道: “你现在是谁?你现在是我们和天下集团的总裁! 你的婚礼,怎么能随便就办? 这不是你的脸面,这是我的脸面! 你让外人出去,还以为我们和天下连场婚礼都办不起呢!” “钱我来出,给你风风光光办一场。 先办你的婚礼,再办年会,过完年我们再去旅游。 你不用管,我一定让你堂堂正正把婚礼办完。 以后全港岛提到你,没人再会说三道四,只会说 —— 吉米先生,是最成功的商人。” “最成功?” 吉米仔笑了下,“除了你之外吧。”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比谁都明白。 李敬棠哪里是要什么面子,他是真心想帮自己撑场面。 自己现在日子好了,赚了大钱,做了大老板,老婆也安心过日子,孩子也要出生了,可过去的底子、背景,依旧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而李敬棠,就是要帮他把这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抹平。 李敬棠拿着请柬又看了眼:“三天之后是吧?你放心,你只要把酒店那边顾好,其他的全部交给我,懂了吗?” 吉米仔重重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定在四季酒店。” 李敬棠说着直接拿起电话,拨给外面的秘书: “去帮我把四季酒店整个包下来,三天之后。跟方婷说,走我的账。” 吉米仔听完,眼眶瞬间就红了。 李敬棠瞥他一眼,不耐烦道:“行了,装什么装?快滚,回去给我当牛做马。” 吉米仔骂了他一句 “痴线”,转身就走了出去。 这是李敬棠给他的奖赏,也是实打实的感谢。 毕竟他这个老板,从头到尾就是个甩手掌柜,集团里的正事、杂事,全是吉米仔一个人扛着。 他除了偶尔点拨几句大方向,基本没干过什么具体活儿。 想到这儿,李敬棠转过头,又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电话。 他要把能请到的人,全都请来 —— 不管黑的白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只要在港岛有头有脸,他一个都不会落下。 那句话一点没错: 这场婚礼,撑的不只是吉米仔的面子,更是他李敬棠的面子。 现在全港岛,谁不知道吉米仔是他李敬棠最心腹的马仔? 第437章 我全都要 很快,时间就到了婚礼当天。 刚到四季酒店门口,已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龙根叔直接在门口当起迎宾,跟串爆一左一右,活像两尊门神,腰杆挺得笔直守在门口。他俩主要接待黑道上的朋友,还有警方那边的熟人,彼此都知根知底。 另一边则由兰博文负责接待,他现在是 TVB 的头头,身份出面正好合适。 很快,宾客带着家属陆续到场。 高晋牵着卫英姿、王曼玲过来,刚签完到、交了礼金,飞机也紧跟着赶到,两人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卫英姿立刻叽叽喳喳地拉着关咏荷聊个不停。 龙根看了眼面前的飞机,忍不住开口问: “飞记,你什么时候结婚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了。关 Sir 这么好的女孩子,错过了可就难找了。” 串爆瞥了龙根这个老帮菜一眼,淡淡道: “你也会劝人结婚?” 龙根不满地啧了一声: “我虽然爱玩,喜欢外面的世界,可婚总归是要结的嘛!” 飞机和高晋被两个老头当场催婚,俩人都不是会说场面话的性子,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接。 这时乌蝇也赶来了,快步上前一把揽住两人肩膀,笑道: “龙根叔、串爆叔,你们就别逼他了。我跟你们说,越是这种不会说话的,越招女孩子喜欢。你看阿晋,两个都围着他转呢。” 乌蝇又坏笑着问高晋: “阿晋,你这两个,到底选哪一个啊?” 龙根立刻板起脸,训斥乌蝇: “小啦,格局小啦! 选择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我们这种大人 ——当然全都要!” 说着,他狠狠攥了攥拳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串爆却盯着乌蝇这身装扮,越看越不对劲,忍不住开口问: “你这是什么打扮?胸口怎么还插根鸟毛啊?” 乌蝇一扬头,得意道:“你这就不懂了吧?我买西装的时候,设计师给我搭的,说这样才够派头。”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司徒浩南带着东星的几个话事人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对着龙根恭恭敬敬行了礼、上了礼金,才开口搭话。 他现在这模样,早已看不出半点黑社会的戾气,一身笔挺西装,怎么看怎么像个正经大老板。 很快,洪兴以及其他各大社团的话事人也陆续赶到,时间卡得刚刚好。 这些大佬如今也规矩了不少,望着气派的四季酒店,没人吵吵闹闹,全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小声交谈。 众人刚进酒店,蒋天生一行人也到了。几人簇拥着来到龙根面前递上礼金,蒋天生率先开口笑道:“龙根叔,恭喜恭喜啊,有这么出息的后辈,心里肯定高兴坏了吧?” 龙根笑得合不拢嘴:“那是当然!我也没想到吉米仔能这么争气,阿森呐,能有这么个小弟,也算享福了。” 一旁的官仔森现在可惨得很。 自从李敬棠做大之后,他买药没人敢卖,想赌钱? 所有庄家收了他的钱,等球赛一结束,原封不动全给送回来,如今想赌都没地方赌,憋屈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大 D也赶到了现场。 他小心翼翼扶着大 D 嫂下车,轻声道:“老婆,你慢点。” 蒋天生几人连忙上前跟大 D 打招呼,大 D 二话不说,直接拎过一个黑塑料袋,“啪” 一声丢在签到桌上,一袋子钱鼓鼓囊囊。 龙根看了一眼:“随这么多啊,大 D?” 大 D 嘴一撇,满脸傲气:“那当然!我小弟的小弟结婚,我这个做阿公的,怎么能吝啬?88 万,一分不少!” 龙根也懒得跟大 D 这个浑人多废话,随手拿起笔,把账记了下来。 大 D 刚被迎进去,陈家驹就带着马军几人到了。 他直接扬手喊道:“恭喜恭喜啊!” 龙根也连忙拱手回礼,热情得不得了。 他是真没想到 —— 两年前谁要是跟他说,自己小弟的小弟结婚,能有这种排场,还能让一群警察真心实意来庆贺,他半点儿都不敢信。 和联胜这是祖坟冒青烟,才出了李敬棠这么一尊神仙。 陈家驹几人刚被迎进去,更大的人物来了。 西九龙的几位总警司联袂出现,递上礼金,由宋子豪带头,一同进了酒店。 紧接着,黄炳耀和李文彬也双双到场。 黄炳耀凑到龙根耳边小声说:“还有一份,是警务处长那个鬼佬托我带的,就是个意思,他不方便露面。” 龙根心里当场狂震: 这他妈是倒反天罡啊! 警务处长都来给他们随礼,天底下还有这个道理吗?这对吗? 这真是猫给耗子当伴娘了! 没等他缓过神,兰博文那边的接待强度直接拉满。 先是几位香港大亨,要么派自家秘书,要么亲自到场,足足几十位商界大佬全都给了面子。 就连向来不对付的李超人,也派了李二公子前来 —— 虽然那小子脸色臭得跟死了爹一样,但终归是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刚松口气,以为今天宾客差不多到齐了, 一辆格外特殊的车缓缓停在四季酒店门口。 眼尖的人一看,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龙根还没反应过来,兰博文已经认出来了,快步走到他面前: “龙根叔,是港督来了,要不要请棠哥出来接一下?” 龙根轻轻摇头: “他能来,就说明阿棠早就知道,心里有数。他不出来接,就是不用接。 你上去接待,我的身份不合适。不卑不亢,把该做的做好就行。” 兰博文得了吩咐,立刻快步上前。 保镖伸手轻轻一拦,随即先让老卫下了车。 老卫下车后,轻轻拨开保镖的手,主动跟兰博文握了握,笑道: “我是客人来的,客随主便。” 说着就把红包塞到兰博文手里: “帮我把礼金记上,今天我也是来吃一顿席的。”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狂震不止。 谁都清楚,这位港督年后便要卸任,可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到场,本身就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政治信号—— 李敬棠在港岛的影响力,早已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明面上,和天下集团是全港崛起最快的商业集团,李敬棠是蹿升最猛的超级富豪。 可在这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强大之下,往深里一挖,他们的根基与实力,恐怕比众人敢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第438章 丢掉幻想,准备斗争 很快,众人便在大厅里纷纷坐定。 不用多想,李敬棠和港督老卫,自然坐在最前排正中。 吉米仔站在台上,心情激动到极点,也紧张到极点。 他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结婚这回事,到底是头一回。 更何况,台下坐着的这群人 —— 今天到场的宾客与背后代表的势力,几乎涵盖了港岛黑白两道、商界、警界、政界。 毫不夸张说: 要是有个劫匪抱颗炸弹冲进来,把这里一锅端了,整个港岛明天直接瘫痪。 李敬棠抓了把瓜子,直接推到老卫面前: “什么时候走?” “过完圣诞,还能待一个多月。” 老卫也不客气,拿起瓜子就嗑,那手法和速度,一看就是老手。 “这么急?” 李敬棠挑眉。 老卫瞥他一眼,笑道:“怎么,舍不得我?” 李敬棠扫了一圈桌上,全是自己人,便放心开口: “别不要脸了。就是事事怕对比嘛。 跟你后面那位比起来,我还是觉得你好点 —— 最起码,你还能谈,你还念点港岛的情分。” 这人当年是铁娘子撒切尔夫人的铁杆心腹,也是她的笔杆子,算得上保守党的核心人物。 大选输掉之前,他还当过保守党主席,党内三号人物,正经做过英国内阁大臣。 跟老卫这种一路熬上来、最后才坐到港督位置的不一样,老彭来港岛,本质上是政治流放。 他等于在英国本土已经被宣告政治死亡,才来港岛避一避。 被扔到这么一个边疆之地,他内心深处的不满早就顶到了极点,只会疯了一样想往上爬、想回去。 他必须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反华斗士,在接下来几年里做出足够 “成绩”,才有机会在九七之后,重新回到英国拿到地位。 他上台之后,就盯着几件事干 —— 说白了就是三违反:违反中英联合声明,违反基本法。 立法局的权力扩张,是从他手里开始的; 法大于行政的格局,也是从他手里开始的。 他大幅扩大直选比例,增加议员数量,目的就是在各个关键位置,安插更多亲英人士。 在行政系统里安插人很简单,下一任特首上来,直接免掉就行。 可要是从法律根基上动手脚,留下的遗毒就很难清除了。 将来你只要稍微动一动,就会被人扣上 “违反法治精神”“破坏民主自由” 的帽子,死死拿捏住。 你要是上嫁了,就会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足,需要改正,需要适应别人的家庭。 可是如果你下嫁了,那你的心里就会出现很多不舒服,会开始想办法在这个家里搞一些事情。 这个老彭甚至还曾在刚刚就任的内部会议里直言指出,内地会如苏联一样崩塌瓦解,为的就是提振港岛内部反华的信心。 老卫又抓了把瓜子开口说道:“你自己小心吧,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 我跟哈林顿已经尽快推了,最近黄李二人就会升职。 还有机场那边的事宜,基本上都已经敲定合同了,过了书面,他再搅也搅不了了。 你其他的还有什么要跟港府市政签的,赶紧报上来,趁着我还能动,能做的我都给你做了。” 看着老卫这番模样,李敬棠忍不住笑了:“怎么又缺钱了?” 老卫摆了摆手,深深叹了一口气,莫名的有些寂寥,和周围热闹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我真的很希望中英之间能友好和睦的相处。我更希望的是大家能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 他摇了摇头,“可惜呀。” 李敬棠也是默然。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能说英国这个国家不美丽,它没有悠久的历史文化,它不吸引人。 说这些,那是假的,那是自欺欺人。 应该说英国是一个美丽的国家,但是当它作为一个以搅屎棍全世界乱搅的时候,你就只想对它说,去你妈的。 甚至李敬棠都愿意承认,现代文明里对世界贡献最大的就是这个国家,但是同样的,对世界伤害最大的也是这个国家。 不过多愁善感不是李敬棠的性格。 他摸了摸鼻子,开口问道:“那你钱还要吗?” “要!” 老卫光速回答,“给我钱我帮你做事,该少的一个子也不能少。” 他指了指李敬棠,“少一个子,我绝不放过你,我一个退休老人的钱,你总不能还坑吧? 拿着钱,老子不管了,去他妈的大英。 老子直接移民美国了,谁爱跟这群傻逼玩去,谁他妈去玩去。” 说着他还竖了个中指。 李敬棠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其实李敬棠今天找老卫来,多多少少也有点为了这点醋,包这顿饺子的意思。 督府那边他不想去,估摸着也早被安插了钉子,不如叫他来这儿,随便聊两句。 “你在英国那边,有没有什么门路介绍介绍?钱我够够了。” 李敬棠叹了口气。老卫摇了摇头:“有是有,可我不能介绍。 你得明白那群人有多傲慢,傲慢到看你的肤色,连你的钱都不收; 更大可能是,收了你的钱,根本不给你办事。” 李敬棠皱起眉:“有这么夸张?” 老卫啧了一声:“你自己没好好看书?毛主席说过,对帝国主义侵略的本质,要有清醒的认识。 对帝国主义者不能抱有任何幻想,懂吗?丢掉幻想,准备斗争! 他们是纸老虎没错,但这些纸老虎都是很坏很坏的人。 说白了,就是一群gangster,只不过现在一个个穿起皮袄装羊,原先可都是吃人的大灰狼! 三角贸易那些黑奴落得什么下场?当年八国联军侵华你看不明白? 跟他们谈条件?哼,与虎谋皮!” 他定定看着李敬棠:“按理说,我是大英官僚,是港岛港督,不该跟你说这个。 但勉勉强强算朋友,我告诉你一句 —— 对他们,要抱最大的警惕,绝不要轻易相信。” 说完,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李敬棠的肩膀。 “我在比弗利山庄,买了个大豪斯,有空来找我,我请你喝酒。” 港督一起身,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聚了过来。 “我送送你。” 李敬棠跟着起身想送,老卫摆了摆手:“行了,别送了。” 老卫背着身往外走了两步,李敬棠忽然有节奏地敲了敲桌子,高声唱起 ——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 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 老卫又往前走了两步,肩膀猛地一颤,也跟着轻轻低唱: “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 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 “噢噢......”两人还合唱了一句 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这次真走了,别送了。” 第439章 人家吉米结个婚,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 他一路朝众人挥了挥手,快步走了出去。 也没多少人上去相送 —— 毕竟人还没走,茶已差不多凉了。 高木朝远处正帮吉米仔招呼客人的小马挥了挥手。 小马立刻快步过来,就听李敬棠压低声音吩咐: “小马,去公司财务,转 1000 万美金 到老卫账户上。” 小马连忙问:“要 A 货还是……?”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我刚刚在唱歌,那份情绪,知己,你感受不到吗?” 他有点无语地看着小马。 当然,李敬棠也不是白白送钱。 这两天他还要再看看,还有什么能签的文件,赶紧都让老卫签完。 这笔钱,就是买这最后一段路,让事情走得更痛快。 小马立刻明白,快步跑了出去。 老卫一走,厅里的氛围顿时热闹了不少。 他在的时候,大家总归放不开。 乌蝇最是高兴,虽然没踩着桌子,也对着桌上众人一通吹嘘: “你们是不知道,我第一个跟棠哥的!” 阿华抬眼冷冷瞥了他一下。 乌蝇瞬间感觉到,连忙笑着改口: “错错错,我是第二个。谁知道这小子后来居上,给棠哥当了头马…… 唉,我乌蝇到今天,还没扎职成功呢!” 耀文斜瞥乌蝇一眼,冷冷哼了几声。 那首《做个文明中国人》,他后来才算看明白 —— 什么玩意儿。 可节目已经报上去,想反悔也晚了,他耀文也是要脸的人。 等唱完,估计脸都丢光了。 此刻他对乌蝇的不满,已经写在脸上。 尤其是在他写完那本《李敬棠编年史》之后,两人直接分成了两派。 乌蝇走的是美化路线:怎么捧怎么来,怎么好看怎么写,半点儿不让李敬棠不痛快。 耀文则是实录路线:据实书写,有一说一。 两人的矛盾,不只是一首歌,而是路线之争。 耀文开口讥讽道: “人家吉米结个婚,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结婚呢。” 乌蝇指着耀文嚷嚷:“什么话这是!我兄弟结婚,跟我结婚差不了多少!了不起我明天就办婚礼!” 耀文看了眼乌蝇身边的程小南,终究没说重话,转头看向苏建秋:“阿秋,咱们这儿就你有文化,能不能给乌蝇哥今天这身打扮,即兴赋诗一首?” 苏建秋是耀文的人,自然懂要给乌蝇上上强度。 他站起身,微微酝酿,神情一本正经,引得满桌人都好奇凑过来,想听听他能吟出什么妙句。 就见他指着乌蝇,朗声开口: “只身赴宴鸡毛装!” 乌蝇一听前半句,虽觉得 “只身” 俩字有点怪,还是立刻竖起大拇指:“好!” 苏建秋紧接着念出下一句: “都是兄弟装鸡毛!” 话音一落,整张桌子瞬间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李敬棠早就知道这帮人静不下来,特意把他们安排在靠前边缘的位置,离那些政界商界的高端人士远点儿,大家都自在。 乌蝇当场脸涨得通红,程小南赶紧伸手拉住他,生怕他当场炸毛。 另一边,跟着韩宾来的生番正在到处敬酒,敬到乌蝇的时候,他舔着脸笑着过来,“乌蝇哥,来喝杯酒吧!” 乌蝇看着眼前的生番,一脸不耐烦地挑眉:“你谁啊?” 生番连忙堆起笑:“乌蝇哥,我是生番啊!” “生番?不认识。”乌蝇撇撇嘴,满脸嫌弃,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过来搭话。 生番急忙凑上前:“我是恐龙哥的小弟!” 乌蝇皱着眉想了半天,压根没印象,语气更冲了:“那乌蝇哥不记得你。” 生番赶紧举杯,又连忙补了句,“乌蝇哥,上次你老弟结婚,我代表恐龙哥随了八万八的礼!” 乌蝇这才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举起杯:“哦,原来是生番啊。那我得敬你一个。” 此时台上的吉米仔早就紧张得冷汗直流,手足无措。 婚礼正式开始,新娘子拖着长长的婚纱,被家人搀扶着走进大厅。 吉米仔订的婚纱自然是顶级水准,把他女朋友衬得像公主一般耀眼。 两人很快并肩站在台上。 按港岛的规矩,婚礼本该有神父宣誓,李敬棠直接省了,懒得搞那套西式流程。 只听司仪高声喊道: “接下来,有请本次证婚人 ——和天下集团董事长,李敬棠先生上台致辞!” 现场瞬间掌声雷动。 李敬棠朝众人挥了挥手,缓步走上台,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一眼就瞥见吉米仔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更离谱的是,李敬棠刚看过去,吉米仔居然猛地抬起手,当着全场人的面,比出了一个投篮的动作。 台下没人知道他这是要干嘛。 李敬棠简直没眼看,尴尬得脚趾抠地,赶紧转回头对着话筒开口: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李家源先生的婚礼。我作为证婚人,十分荣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看了眼稿子,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抬手直接攥成一团,随手一扔。 “总而言之,简单说一句 —— 以后李家源,就是我李敬棠的脸面。 他出去办事,就是打我的面子。 谁敢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李敬棠面子。 话就到这,开席吃饭!” 瞬间,台下所有人都露出了无比善意的笑容。 敢不善意?那是不想混了。 台上站着的可是李敬棠,真被他记上一笔,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吉米仔这才松了半口气,低头小声问:“棠哥,是不是还要挨桌敬酒?” 李敬棠瞥他一眼,转头看向新娘子,温声问: “新娘子,怎么样?满意了吗?还缺什么?” 新娘用力点了点头,轻声说: “棠哥,谢谢你。能有这么多有地位的人来,我已经很满意了。” 李敬棠大手一挥: “你们俩想敬酒就敬,想敬水就敬水。 哪怕不想敬、不想应酬,直接换衣服去海边看海,剩下的事,一概不用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当即手拉手,直接往后厅走去。 李敬棠看着他俩背影,笑了。 确实,正经人谁他妈没完没了敬酒啊。 婚礼是新人的,他俩开心比什么都强,搞那么多虚的干什么。 他转头又要过一支话筒,高声宣布: “想找新人敬酒的,来找我李敬棠! 今天所有人 ——吃好喝好!拉菲踩箱喝,龙虾鲍鱼当主食!” 李敬棠刚一坐下,果然没人敢上来给他敬酒。 可他扫了一圈桌面,脸色忽然有点不对。 刚才小马那些手下早就被他打发走了,这一桌上,坐的全是港生、王凤仪、小犹太、欧咏恩、方婷……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他。 李敬棠喉咙微微一紧,颤声问: “你们…… 回自己桌子吃饭去啊,看我干什么?” 几个女人却异口同声,轻轻柔柔喊了一声: “棠哥。” “这婚礼挺好啊,办得真热闹。” 话一停,她们就安安静静看着他,不再多言。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 吉米仔都风风光光娶了,你呢? 第440章 算了,埋了吧,没救了 李敬棠连忙点头附和:“事办得挺牛逼,都是我办的,厉害吧?” 几个女人看他还在装糊涂,全都皱起了眉。 小犹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双手抱在胸口,眨巴着眼睛望着他。 方婷直接凑了过来,伸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程小东坐在警察那一桌,远远地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欧咏恩更是直接开口:“没关系啊,我不需要什么仪式,只要你愿意就行。 我还可以写婚前协议,财产怎么分都听你的,事实婚姻也行。” 乐慧贞轻轻凑过来,帮他按着太阳穴。 一旁的程小西直接挤开乐慧贞,占了半边位置也给他按头。 芬妮则站起身,半个身子都趴在桌上,跟小犹太一起直勾勾盯着李敬棠。 当然,这两位还不够厉害,那唐心身子稍微前倾往那一挤,李敬棠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了。 糖的他都想看麻豆了。 朱婉芳夹起菜,直接往他嘴里送。 Sandy 更是直接装着哭起了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何老师也不多讲,只是低头轻轻撩起头发。 一个个各显神通,轮番上阵。 李敬棠之前不是没想过这事,是真的不好办。 跟谁结,不跟谁结,到头来都得伤人。总不能十个八个一起办婚礼吧? 至于以后有没有孩子,他倒想得开:有就有,大不了将来把手里的东西平分了,一人一份。 多了他也拿不出来,爱要不要。 他心里一直门儿清:孩子肯定少不了,一个个顾过来,他哪顾得过来? 一人一份,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看着这几人步步紧逼的模样,李敬棠当场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说实话,他这会儿是真有点羡慕韦小宝了。 倒不是羡慕韦小宝有七个老婆,而是羡慕 ——才七个! 七个多好协调,一个星期好歹能轮得过来。 他这都快奔着两个星期轮一圈去了,难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望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众女齐齐冷哼一声,眼神里全是 “算你跑得快”。 李敬棠逃出去后,狠狠顺了口气。 这群人哪是女人,分明是一群笑面虎,七八九十头乌角鲨,太吓人了。 他狠狠拍了下自己老弟,满脸不满: “哎,你怎么就管不住你自己呢? 以后好好管管自己,别老让我吃亏……”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清楚,也就嘴上硬气罢了。 不对,也不止嘴上硬气 —— 他浑身都很硬。 正当李敬棠脑子里乱七八糟乱想的时候,大 D 忽然走了出来,往他身边一站: “迷茫了?” 李敬棠瞥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烟: “你装什么深沉啊,大哥。” 大 D 嘿嘿一笑: “你啊,想太多了。也该稳定下来了,快二十岁的人了,应该该有自己的事业了,该干点正经事了。 打打杀杀的事,也该退下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敬棠觉得这货没憋好屁。 果然,大 D 笑嘻嘻地道: “你看我现在,你大嫂都怀孕了,美好生活就在眼前。你也得努力啊,等你有了孩子,我们还能一起带。 我还能教他砍人…… 不对,教他穿西装、打领带,嘿嘿。” 李敬棠看着大 D,忍不住笑出声。 这大 D,说他聪明吧,一点不见聪明; 说他傻吧,也不至于。 可这个点说这些话,还真挺暖心。 大 D 又开口: “对了,这两天周朝先给我来电话了。” 李敬棠抽了口烟,有点意外: “他找你干什么?之前的生意,你们不是合作得挺好?” “是挺好。” 大 D 笑了声,“不过听说,宝岛那边不少人对你很有意见。” 李敬棠半点不意外: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那群王八蛋算老几。我旗下的电影早就进不去那边了,我无所谓。”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大 D 摇了摇头,“最近,雷公的儿子雷复轰回宝岛了,听说在统合三联帮。” “他统合那玩意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啊。” 大 D 嗤笑一声,“他现在把你渲染成世外魔头了,你现在,就是三联帮头号敌人!” 李敬棠瞬间就明白了 ——转移矛盾。 雷复轰年纪轻、资历浅,手下弟兄不服气,竖他这么个靶子,再借着他爹的威信,勉强就能把三联帮捏合在一起。 “反正我听周朝先说,不少人见过这小子。” 大 D 压低声音,“表面温文尔雅,骨子里就是个疯子。最近估摸着要搞大动作,你自己小心点。” 李敬棠倒是不在意 —— 现在全世界,哪个杀手敢轻易打他黑枪? 不过他还是上了心。 毕竟这位,好歹也是演过三家姓奴、假面骑士、楚霸王的人,万一真开了什么大号,那还真不好说。李敬棠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好了,大 D 哥,我知道了。这事你再多跟周朝先接触接触。他最近是不是要选议员了?” 一说到这个,大 D 眼睛瞬间亮了:“是啊!他跟我说了,还让我给他传授经验呢! 我就寻思,选议员这事儿不挺轻松吗? 上去讲个话,让乡亲们投你票,到日子大家一去投,你就当上了,多简单!” 看着大 D 一脸无辜天真的样子,李敬棠忍不住挠了挠鼻子。 是简单 —— 可那是建立在他跟大 D 深耕荃湾、自己在尖沙咀铺了那么多底子的前提下啊。 周朝先只要不傻,绝对不会傻乎乎学这套。 他又开口问:“对了,大 D 哥,最近有没有好好练歌?” 大 D 立刻挺胸:“练了!我天天去 KTV 练!” 李敬棠一愣:“大 D 哥,之前那件事后,你不是被禁止进任何娱乐场所了吗?现在是大嫂怀孕,对你放松点了?” “哎!” 大 D 一脸得意,“那倒没有,不过我有办法啊!她现在怀孕要休息,不方便。我就去查账、开会,直接在 KTV 里开! 有事就把人叫到 KTV 去,两不耽误,唱着歌就把事谈完了!” 李敬棠扫了他身后一眼,故意问:“大 D 哥,你就是纯粹练歌是吧?没别的事吧?” 大 D 眨眨眼,一脸理直气壮:“哎,你这话说的,装什么糊涂! 肯定要有别人啊,没别人我怎么唱歌? 我唱歌又不好听,不得找个唱得好的教我? 歌厅里那个姑娘唱得好,我就拉过来让他教我!” 李敬棠捂住脸,长叹一声: “算了,埋了吧,没救了。” “雷超!!你给我死!!!” 大D嫂不愧是女中豪杰,怀着孕给大D踹飞两米。 劲啊! 第441章 呼应上了 随着时间又过了几天,和天下集团的年会在港岛大球场即将拉开帷幕。 当天一大早,密密麻麻的运输车便排队驶入场地,忙着运送物资、搭建布置,场面热闹又有序。 人多车多,状况也来得快,一辆货车突然在路口中央抛了锚,司机正是刚入职和天下物流不久的阿郎。 以他过去的背景,原本想进和天下当司机根本没那么容易,可当他报出自己曾是职业摩托车车手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摩托车和货车看似两码事,但对车辆控制力、临场反应力的要求,却是殊途同归。 阿郎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得不行,收入稳定,待遇又好。 此刻车坏在半路,他没有慌乱,先是伸手示意后方车辆依次绕行,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修车行的电话,语气干脆又着急: “喂,火哥吗?我在港岛大球场这边,车出状况了!对,我是和天下的,你快点过来吧,这边年会等着用物资,耽误不起!” 挂了电话,阿郎叉着腰在路边来回踱步,看着一辆接一辆顺利进场的货车,心里反倒乐滋滋的。 车抛锚又不用他掏钱修,今天的工资还是五倍—— 正常加班顶多三倍,可年会这天大部分部门都休息,只有物流、餐饮这些保障岗在岗。 他们忙活半天,下午还能进场参加年会,工资直接翻五倍。 听说餐饮部的人当天更是拿到十倍工资。 这样的和天下,他怎么可能不爱? 又怎么可能不拼了命地干活? 他刚等了十分钟,约好的那辆三菱 FTO 还没影,旁边忽然骑过来一辆自行车,骑车的人戴着草帽,往他车头一停,抬头一看就喊: “哎呀我操,你这货车抛锚了!” 说着就从背后那个旧绿军包里掏出扳手、钳子,往车头凑: “来,我给你看看。” 阿郎赶紧伸手拦住,一脸谨慎: “请问您是什么人?这是公司的车,我不能随便让人乱修。” 刘海柱啧了一声,腰一叉: “你没听过我尖沙咀修车王?和天下福利院门口,修自行车那个,就是我刘海柱!” 一听见 “和天下福利院”,阿郎明显松了口气 —— 这是自己人了。 他刚想开口说 “术业有专攻,货车和自行车不一样”,旁边又炸过来一道声音。 镇东车房的阿火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扫了刘海柱一眼,嗤笑一声: “尖沙咀修车王?我在这行混这么久,怎么从没听过你这号人物?” 这片开创性强,但不算很好看 一听这话,刘海柱瞬间不乐意了,瞪着眼就怼:“小崽子,你跟谁俩呢?” 阿郎连忙摆手打圆场:“行了行了,两位,先修车,先修车!” 阿火也懒得再跟刘海柱斗嘴,弯腰掀开货车前盖,扫了两眼就说:“应该是柴油油路进空气了,这些大货都这毛病,油管老化、手油泵密封不严,跑久了进气就断油熄火,很常见。” 刘海柱只在一旁啧啧两声,没吭声。 阿火这下忍不了了:“如果不是我说的这样,那你说怎么着?” “油路是有点进气,但不是根儿上的问题。” 刘海柱抬了抬下巴,“你听,启动那下爆发声不对,是供油提前角滞后,喷油嘴雾化差,再加高压不足。 这种老款柴油机,多半是喷油泵柱塞磨了,供油正时偏了,油路进气只是导火索。真要修,要换的东西不少。” 这番话说完,阿火顿时高看了刘海柱一眼,眼神里满是诧异,嘴角一撇,摆明了是想说:你还挺懂行。 刘海柱见他也是个正经办事的,火气也消了,主动上前伸手:“刘海柱,当过汽车兵,以前修大货修得多,摸得透。” 阿火也连忙伸手跟他握了握:“我叫陈火韬,叫我阿火就行。平时主要修家用车,这种重型柴油机,接触得确实少点。” 刘海柱握了握他的手,忽然奇怪地 “嗯” 了一声: “开过车?” 阿火笑了笑:“确实开过,你怎么看出来的?” “胳膊发力不对,手又稳,估摸……干过正经赛车。” 阿火这下真惊了,点头承认: “以前在三菱当过试车员。” 一旁的阿郎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赶紧凑过来: “我以前也干过职业的,不过是摩托车车手!” 三人这么一搭话,瞬间就熟络了起来。 刘海柱奇怪地看向阿郎,随口问了句:“车骑得好好的,怎么不骑了?” 阿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摸了摸鼻子,语气平静: “犯了点错,进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后来…… 孩子被你们和天下福利院收养了。” 刘海柱点了点头,开口问:“真的?叫什么?” 阿郎连忙回道:“叫波仔。” “哦,你说那小子?” 刘海柱眼睛一亮,“他不错,你回去问问他认不认识我刘海柱。” 这一下,几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又拉近了一大截。 刘海柱又看向阿火,琢磨了一下:“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你以前在港岛也是有名有号的车手吧? 有机会就再回去跑跑,以前的错总归是以前的,赛车也是正经谋生的路子。” 阿郎笑了笑,摆了摆手:“不了,现在在和天下当司机,安稳得很,跑什么跑。” 他转头看向阿火,打趣道:“你怎么不跑职业?” 阿火一笑:“想给我当领航员?” 阿郎当场应下:“好啊,一言为定!柱子哥,你给他修车,我给他当领航,咱们仨凑一块儿,直接去比赛!” “那就这么说定了!” 刘海柱哈哈大笑,“我看你们俩是真投缘,这事儿就当个正事办!” 三个人就这么彻底呼应上了,越聊越投机,恨不得当场把酒言欢、拜把子结兄弟。 可就在这时,后面堵成长龙的车队突然炸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一个管事的兄弟探出头来,扯着嗓子就吼: “你们三个堵在这儿干什么呢!知不知道后面全等着进场? 餐饮部那边还急着用这批食材,晚了耽误年会,你们担得起吗!赶紧闪开!” 三人一听,立马缩着脖子灰溜溜地躲到路边,这才想起正事还没办完。 匆匆忙忙交换完联系方式,便各自散开忙活自己的活儿去了。 第442章 都挺好 此时内场的桌椅已经全部摆好,数百张桌椅在球场内排得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大批人手正陆续进场帮忙布置。 全场唯一稍微隔开、单独留出的区域,是留给和天下福利院的孩子们的。 位置就在最前排,视野最好,也最受照顾。 没人觉得这样的安排不公平。 相反,集团所有高层全都坐在中后段,没有一个人进包厢,也没有任何人搞特殊待遇。 能这样坐在一起,已经够体面、够气派了。 夜幕微微降临,场内灯光全开,亮得晃眼。 红毯从大门一路铺进会场,但这条红毯不是给领导走的 —— 按李敬棠的吩咐,所有高层全都走小门,绝不喧宾夺主。 一辆辆大巴缓缓停在场外,大批员工和家属陆续走下车,灯光瞬间齐刷刷打在他们身上。 最先下来的,是最早一批鞋厂的老员工。 小结巴扶着外婆刚一落地,整个人都看呆了。 苏阿婆眯着眼,喃喃道:“这是什么地方啊,阿细,怎么这么亮?” 小结巴连忙笑着扶稳她:“阿婆,这是欢迎咱们呢!大明星出场才会这样打光,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咱们今天也当大明星了。” 苏阿婆还有些迷糊。 小结巴笑得更甜:“在我心里,您就是最大的明星。而且您外孙女我,现在是厂里最优秀的先进员工,当然算大明星啦。” 苏阿婆狠狠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眶一热:“好!先进员工好!你终于长大成人了!” 两人一时眼眶通红,说不出话。 不远处,摄影师立刻喊道:“小姐,跟阿婆看这边!” “咔嚓” 一声,照片定格。 “麻烦报一下工号。” 小结巴愣了愣:“这是……” “公司安排,所有走红毯的员工都拍照,照片统一洗出来寄回公司,你们自己去领就行。前面还有签名墙,还能再拍几张。” 小结巴连连点头,又拉着外婆拍了好几张。 苏阿婆越拍越开心,紧紧抓着她:“你一定要好好给李老板做事,现在像他这么心善的老板,不多了。” 小结巴擦了擦鼻子,用力点头:“我知道,阿婆,您放心。” 鞋厂的员工一批批进场,紧接着,福利院的孩子们也到了。 程晓楠带着一群孩子快步下车,大多孩子都需要人照看,身体或心智上都有缺陷。 公司特意从各部门调了不少年纪稍大的员工和女同事,一人牵一个,细心领着往前走。 摄影师们又是一阵疯狂按快门。 “小朋友,看这边,笑一笑!” 程小南对孩子们拍了拍手:“我们一起拍张大合照好不好?” “好!” 一张热闹又温暖的大合照,当场拍好。 所有人都带着家人,享受着这短短一段红毯的荣光。 他们这辈子,也许都没机会在这么高规格的红毯上被灯光照着、被相机围着,更别说在签名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别的公司年会,就算有这排场,镜头也全对着老板、对着领导,谁会拍他们这些最普通的人? 可在和天下,李敬棠真的做到了 —— 把最风光的位置,留给最普通的人。 盲辉他们歌厅的车来得稍晚一些。 这些都是李敬棠最早起家的老产业,并没正式划进和天下集团体系里,可薪资待遇一点不差,只是平时管得松一些,参加年会自然也少不了他们。 众人刚下车,后面就有员工连忙凑上来: “盲辉哥,来,我扶您。” 盲辉笑着摆了摆手,反手紧紧抓住女朋友小慧的胳膊: “不用,我现在有我自己的眼睛了。” 小慧得意地拍了拍手,笑道: “我当眼睛啦,我能给你当眼睛!” 旁边一群员工羡慕得起哄: “辉哥也太幸福了吧!好羡慕你们两个啊!” 盲辉有点不好意思,笑骂道: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看不见啊?” 后面那员工立刻正色道: “辉哥,您眼睛是不太方便,可您心亮!人这一辈子,有得必有失,您现在这不挺好的吗?” “是啊……” 盲辉低声呢喃了一句,“都挺好的。” 几人快步走到签名墙前,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一起留下了合影。 场内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灯光全开,音乐也响了起来,各分公司的主管领导来回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连李敬棠也亲自上阵,到处招呼安排,嗓门洪亮: “哎,乌蝇,带安保部门往那边挪挪 —— 不是嫌你们丑,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吓坏小朋友怎么办?往后坐几排!” “唐牛呢?唐牛跑哪儿去了?先让服务员上茶水!后台演员全部就位,必须准点开场!” “救护车和警车都安排好了没有?真有什么事,该治马上治,别耽误!”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 大家你来我往、谈笑喝茶,个个喜气洋洋,人人都穿着新衣新鞋,精神头十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自从家里人进了和天下工作,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 每年过年,李敬棠还专门给所有人发衣服购物卡。 倒不是别的,只是很多人平时舍不得花钱添新衣。 李敬棠心里清楚,他平时给的薪水和福利已经够厚了,可大家还是习惯省吃俭用。 他干脆每年固定发服装券、高档食品券,就是逼着大家在节假日里,痛痛快快过回好日子。 说穿了,他李敬棠好不容易把公司做这么大,要是手下的人,还不能像发达国家的人那样 —— 想买好衣服就买、想吃好东西就吃,那他这个董事长,不如回家卖红薯,那不是他妈的白干一场?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不光要让和天下的人过上好日子,还要让港岛的人过上好日子,更要尽最大力气,帮内地的人也过上这样的日子。 至于这样的好日子,在别的国家眼里算不算灾难 —— 那跟他李敬棠没关系。 他带的是自家人,靠的是双手勤劳致富。 别人不够勤快、不够拼,那又能怪谁? 你们在这儿一个人干活,就能稳稳当当养活一大家子,买大豪斯,两条狗都能舒舒服服跟着享福,日子过得松快又体面。 他们却在别处苦哈哈地打螺丝,累死累活还顾不上家。 真要这么玩 —— 那就别怪李敬棠开着挂、带着兄弟们,把他们彻底卷死了! 第443章 天,365 场胜利! 宾客们也陆续进了包厢 —— 他们是全场唯一能坐包厢的人。 都是李敬棠特意请来的外人:黄炳耀、陆志廉,还有李国凯、李国荣这些朋友和合作伙伴。 既然不是和天下的员工,李敬棠自然不会拿自家规矩硬框着他们。 即便如此,李国荣那热心肠,早就主动跑到后厨帮忙去了。 其他人也都没闲着。 蒋天生、串爆那几位叔父、坐馆,早混到场子里招呼客人,又蹦又跳,比主人还像主人。 哪桌缺烟就补上,哪桌少酒就递上,跟婚礼上跑前跑后的帮闲没两样。 就在这时,主持人白痴黎快步走上了台。 他高声开口喊道: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 全场掌声雷动。 白痴黎的话语还在继续: “在这辞旧迎新的美好时刻,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迎来和天下集团年度年会。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全体同仁,代表我们的董事长李敬棠先生,向在座每一位辛劳付出的同伴,致以最诚挚的感谢和最热烈的欢迎! 过去一年,我们并肩作战,风雨同舟。每一份成绩,都离不开大家的坚守与拼搏,都凝聚着所有人的智慧与力量。 当然,我们还要感谢我们的董事长 —— 李敬棠先生!” 白痴黎表情十分动情,开口说道: “没有李先生,就没有我们的今天!365 天,365 场胜利!李先生带领我们,从一场胜利走向另一场胜利!请大家鼓掌!” 场内的掌声比之前更响了。 其实台词本上并没有这一段,是白痴黎自己加的。 李敬棠在底下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你们看啊,TVB 这个风气很差,很不好啊。” 嘴角的笑容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今天,有精彩的节目,有丰厚的奖品,更有属于我们所有人的荣耀与狂欢! 现在,我宣布:年会正式开始! 首先,请我们的董事长 —— 李敬棠先生上台致意!” 在大家的欢呼与掌声中,李敬棠从正中央慢慢向前走去。 一路上,他一会儿拍手,一会儿跟身边的员工击掌,一会儿又挥手致意。 百来米的距离,愣是走了十分钟。 李敬棠快步上了台,拿过话筒,这才开口说道: “各位,大家晚上好。 我是李敬棠。 年轻的时候不吃苦,什么时候吃苦啊? 能 996,能 007,是你们的福报啊。 不累,你怎么成长? 吃亏是福,压力是动力的来源。 高工资会消磨你们的斗志,你得真正想干事、能干事、不怕苦,才能成功。 今天的快乐,是昨天的奋斗换来的; 明天的成就要靠今天的继续拼搏。 能跟公司一起拼,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找不到工作没关系,你可以去创业。 打工是不可能发财的,想要发财就不要打工。 工资少,就是浪费生命。” 李敬棠连说一长段,在场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人心里都有点奇怪: 他怎么今天说起这些了? 很多人在加入和天下之前,类似的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李敬棠忽然笑了笑,高声喊道: “我跟你们说的这些东西,都他妈的是狗屁!” 瞬间,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你们就是来打工的! 打工就是要他妈挣钱的! 挣钱就要尽量多挣一点! 你打工不为了挣钱,为了什么?为了梦想? 别他妈扯淡了! 钱只会流向不缺钱的人,苦都留给能吃苦的人。 你们的工作,配得上你们的工资! 以后,你们但凡有领导敢说这种话, 直接上我那儿举报,有一个,我撤一个!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都是我的兄弟!” 底下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众人扯着嗓子喊: “忠诚!我要给李先生干一辈子!” 李敬棠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 “现在所有的商业模式、商业技术,全是用来压榨社会最底层兄弟的。但我们的利润、市值、财富,绝不应该建立在底层百姓无保障的生活之上。 一个企业,靠克扣员工福利、抠搜工资来盈利,那它就不配存在! 我们挣的钱,不该只存起来,只分给我们这些所谓老板、高层,该分给你们这些真正创造价值的人!” 李敬棠随手指向远处一个最闹腾的员工: “对对对,就你,往后数第五排,第三个,给他递个话筒!” 很快有人把话筒塞到那员工手里。 李敬棠笑着问: “我问你,瞅我来气不?” 那员工连忙摆手: “怎么可能!李先生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哪敢气您啊!” 话说得真心实意,李敬棠却不乐意了: “配合一下!我问你瞅我来气不?” 员工只能弱弱喊了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来气。” “这就对了嘛!” 李敬棠大笑,“看我的钱,眼馋不?” “眼馋!” “好。” 李敬棠收了笑,声音陡然抬高, “那我今天告诉你们 ——你们想不想让我多给你们花点钱?” 越来越多人齐声哄应: “想!” “那我现在,报告同志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李敬棠一字一顿, “和天下集团,从明年开始,正式给大家上 ——五险一金! 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再加住房公积金!” 一瞬间,欢呼声直接炸了场,差点把体育场顶棚掀翻。 可喊归喊,不少人又小声嘀咕: “哎…… 这些东西是啥啊?” 这年代的港岛,根本没有这套东西。 强制的只有员工补偿保险,也就是工伤赔付,其余一概没有。 所谓强积金,要到 2000 年以后才强制推行。 这会儿,能给少数员工办个退休计划的,都算菩萨心肠了。 李敬棠直接开口解释: “养老保险,就是我每个月,从你们原有工资之外,额外拿出一笔钱,打进和天下投资的信托基金。 等你们老了,直接领退休金。这笔钱,我会拿去投资 ——” 话没说完,现场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大家哪管什么退休金,一听跟着李敬棠投资,就知道稳赚不赔! “当然,” 李敬棠继续说,“有人怕我扣你们工资,放心,所有基金,都是在你们原工资基础上额外加的,一分不扣你们现有工资。” 第444章 始终代表 “再说医疗保险。公立医院排队难,做个手术排一两周很正常。我能力有限,但大病这块,一定给你们兜底。 去明心医院、私立医院,我们有报销,集团内部还能优先安排,保证让你们满意。” “失业保险,大家平时也就靠综援,还要资产审查。 有了这个,你们一旦失业,集团先赔一笔,基金账户再全额给你发钱, 保证你失业也能撑得住,能安心找下一份工作,甚至脱产学习提升自己。” “当然,我更希望 ——你们永远不会从和天下失业,我永远不用开除任何人。” “工伤保险,我就不多解释了。 生育保险,咱们和天下本来就带薪产假,现在更进一步: 不管男女,只要家里生孩子,集团直接发补贴。 以后看在这笔钱的面子上,也对老婆孩子好一点!” “最后是住房公积金。 我每个月,跟你们一起缴一笔钱,同样进信托。 租房,可以直接抵扣;买房,可以用来还贷。 一笔实打实的安家钱。” 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的呐喊。 所有人都明白 —— 李敬棠不是在画饼,是真把钱,砸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饭碗、看病、养老、房子上。 李敬棠只能再次高声喊道: “安静点,我还没宣布完呢!” 众人才慢慢收声。 说实话,几千人这样齐声呐喊,李敬棠自己也心潮澎湃。 他这些事,真的没少做,件件都是往人心窝里扎。 很多人会把后世内地的福利制度贬得一文不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压那个国家。 可谁又真正明白,国家治理的难度是几何倍数增长的? 治理一万人、十万人、一百万人,难度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更何况是治理一个十亿以上人口的复杂大国? 能做到老有所依、少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这是何等开天辟地的伟业。 李敬棠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们集团已经进军房地产。 第一批楼,我肯定要做商品房放出去。 但后面,我会陆续盖一批住宅。 当然,白送给你们这种好事,你们就别想了。 但是 —— 工龄只要达标的,不用很久,签了长期合同,或是干满两三年的同志,都可以按成本价,每个家庭限购一套。 我给你们把话撂这: 几年之后,那边开发完,你们可以用几十万港币,住上几百尺的房子。” 这话一出口,全场直接疯了。 李敬棠这根本就是明着送钱! 几乎等于说:只要跟着集团干几年,每个员工都能白拿几百万的好处。 这点李敬棠心里有底。 再过几年,楼市什么样还说不准,到时候让兄弟们都住上好房子,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就连港岛这片房地产市场,他早晚也要整治。 炒得实在太离谱,热钱全砸在这里,根本不是好事。 他对港岛的期望,是高科技,是代表先进生产力,是站在世界前列的科技新城, 而不是一个只会玩金融、连 IT 都只为金融服务、到处搬钱却不创造价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僵化地方。 那不是他想要的港岛。 话说到这里,已经接近尾声。 李敬棠声音再次抬高,掷地有声: “同时,我给大家一个承诺: 我们和天下,一定要走在港岛薪资的前列,走在所有集团人性化的前列! 我们要争第一,不只是成绩上争第一,福利上,也要争第一! 我再给你们把底线说清楚: 8 小时工作,8 小时睡觉,8 小时留给自己。 这是我对你们的底线,也是集团必须守住的底线!” 他握紧话筒,对着全场数千人,一字一顿: “家人们! 战友们!” “我李敬棠,今天当着你们所有人在这里宣布 —— 我李敬棠治下的公司,我李敬棠领导的集团,一定要始终代表最广大员工的根本利益,要始终代表最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要始终代表港岛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 如果做不到这些,我直接辞职!” “现在,我宣布:年会正式开始!” 所有人瞬间再次炸开,欢呼声浪几乎要把顶棚掀飞。 不少人喊到嗓子嘶哑,甚至有人激动得直接晕厥过去。 场内人挤人,担架根本进不来,只能由员工们一个接一个,手递手把晕厥的人从头顶平着往外传。 各分公司的领导连忙疯了一样上前维持秩序,好半天才勉强稳住场面。 众人心里全都又惊又服: 李先生真是太有远见了! 怪不得一开始就安排他们这些领导坐在外围、靠前位置,原来早就料到现场会这么疯狂、这么热血! 不愧是你啊,李敬棠! 主持人白痴黎再次走上台,语气动情地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我们要表彰年度最佳员工!我知道大家很急,但先别急 —— 颁奖之后就是抽奖!你们手里的号牌都拿好了吗?一定要收好,一会儿全靠它兑奖!我能提前剧透一句:今天的奖品,十分丰厚!” 白痴黎这才朗声宣布: “首先表彰的第一位,是和天下鞋厂 ——苏阿细女士! 她进厂这一年,兢兢业业,从一个曾经懵懂的古惑女,一路成长为踏实可靠的车间组长。她带领无数少女迷途知返,把她们培养成一名名优秀的女工。 她们小组的业绩也许不是最亮眼的,但她做出的贡献、她的力量,实实在在,摆在我们每个人面前!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苏阿细上台讲话!” 台下的小结巴看着身边的外婆,早已泪流满面。 她连忙轻声安慰,旁边的工友一把扶住苏阿婆,推着小结巴: “阿细,你快上去!外婆我们帮你看着,这种时候,你可不能掉链子!” 小结巴狠狠抹了把眼泪,快步跑上台。 白痴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笑着把话筒递过去。 大屏幕同步切到近景,全场几千人都清晰看见她脸上还没干透的泪痕。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结巴,此刻真的紧张了。 没进厂之前,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敢、什么都能干; 可后来学得越多、劳动得越久,她就越觉得自己渺小。 走到今天她才明白,自己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认真活着的人罢了。 第445章 劳动的人民最美丽 台下都没人说话,反倒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李敬棠在台下高声喊: “同志们,我们的优秀员工有点紧张,大家给点掌声,鼓励鼓励!” 一瞬间,场上再次掌声雷动。 见李敬棠都出声撑着自己,小结巴终于鼓起了勇气,声音虽还有点抖,却异常坚定: “各位领导、同事们,大家好。 我大名叫苏阿细,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有个外号叫小结巴 —— 就是因为说话结巴,才落下这么个外号。 你们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她声音低了些: “就是因为小时候被霸凌的经历,我才拼命去跟那些社会大哥混。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不那么害怕,才能觉得自己不那么渺小。” 想到这里,她抹了把眼泪,人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要在那种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混日子里废掉了。 直到我遇到了李先生…… 我偷了他的车。” 说到这儿,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台下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敬棠在下面微微感慨,一晃一年多过去,却像过了很久很久。 小结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以为我惹到了另一个大哥,这辈子就完了。 我以为他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很多人都会这么想 —— 我年轻,长得也还行,以前也确实靠这些换过一口饭吃、换过一点好处。但那些都是假的。 直到我进了工厂,开始干活,开始靠自己双手挣钱。 我外婆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为我骄傲。 以前我是她嘴里不成器的细妹,现在我是她能跟邻居炫耀、能撑起这个家的苏阿细。 我很满意,我很自豪。 同事们,为了生活奋斗吧!为了未来努力吧! 劳动的人民最光荣!劳动的人民最美丽!”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要下台。 白痴黎连忙一把拽住她: “哎,苏小姐,别急着走啊,奖品还没给你呢!” “哦……” 小结巴顿时有点尴尬,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来,我们看看奖品是什么。” 白痴黎拿出卡片,对着众人道,“今天所有奖品,都是李先生亲自批的!” 他故意顿了顿,“大家猜不到吧?苏阿细小姐,你要不要先猜猜?” 苏阿细小声说:“奖章?” 白痴黎摇头。 “奖杯?” 又摇头。 “总不能是发钱吧?” 白痴黎还是摇头,直接从信封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郑重放到小结巴手里: “苏阿细小姐,你今年的优秀员工奖品 —— 就是当年你偷走的那辆车。 李先生还在卡片上写了祝福,你念给大家听。” 小结巴捧着卡片,声音轻轻颤抖着念道: “苏阿细,或者叫你小结巴更亲切。 你偷车的钱我从来没打算要。 但你能活出现在这副样子,我很高兴。 车我很久没开了,送给你。 好好生活,好好努力,祝一切安好。” 话音刚落,小结巴直接蹲在台上,失声痛哭。 白痴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多言。 她不起来,台下也没人催,全都安安静静等着。 白痴黎干脆自顾继续主持: “让我们欢迎下一位优秀员工!我看看是谁…… 哦,原来是和天下地产公司的阿霆! 阿霆在不在?上来!” 很快,阿霆就快步跑到台上。 白痴黎一看,当场惊呼: “好,你好年轻啊!阿霆,你还是个实习生,就拿了优秀员工?” 阿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过了话筒。 他面容还带着青涩,眼下还是港大的在读学生。 他开口道:“我确实年轻了点,可能比李先生还要小。” 白痴黎笑着追问:“那你就说说,你是怎么当上优秀员工的?” 阿霆这才缓缓说道: “我本来…… 就是个普通学生。我母亲是小摊贩,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 以前有黑社会大哥欺负我们,把我们家水果摊砸了,是保洁公司的耀文哥帮我出的头,因为我朋友认识他。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黑社会很酷,一心想去混社会。 耀文哥怎么劝我,我都听不进去,我就觉得当古惑仔威风、厉害。 我甚至还去拦过李先生的车。 当时李先生停下后,跟我说了一句: ‘做黑社会没什么好的,你看着威风,实际上不过是给人当夜壶罢了。’ 那时候我还不太懂。 李先生就让我先去读大学。 后来我真的考上了大学,日子平静了不少,可我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总想找个答案。 于是我又去找耀文哥,他帮我问了李先生,把我安排进了新成立的和天下地产学习。” 阿霆露出有些害羞的神情: “我只待了三个月,很惭愧,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 白痴黎立刻打断,对着全场高声解释: “可不是微不足道!这位阿霆,是全公司最好学的一个,什么都肯学、什么都能弄懂,硬生生从一个小白,变成了多面手! 就这几个月,没人比他学得更拼、更狠。 虽然我们不提倡过度拼命,但我们也拒绝不了一个年轻人这么强的上进心!” 阿霆依旧有些不好意思。 “总之,我很感谢李先生给我这次机会。 我在做地产的这段时间,跟九龙城寨的街坊们接触很多,他们也一直被黑社会压迫。 跟他们聊多了,我也算看明白了很多事。 我未来只有一个梦想: 好好读完大学,做好地产,服务街坊、服务市民,让我妈妈过上好日子。” “好!” 白痴黎第一个鼓起掌,大声道: “来,阿霆,拿好你的礼物。这也是李先生亲自挑的。” 阿霆激动地接过礼物。 白痴黎宣布: “礼物很简单 —— 李先生给你提供全额奖学金,你想读到什么学位,就读到什么学位,学费、生活费全部包了。 等你毕业,只要想回和天下,我们永远敞开大门,双手欢迎你回来!” “谢谢…… 谢谢李先生……” 阿霆声音都哽咽了,只能抿着嘴,一遍又一遍地道谢。 第446章 你们的姓名无人知晓 白痴黎再次走上来,拍了拍阿霆的肩膀: “行了,别哭了,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哭的?好好学习,好好回报社会。你再跟刚才那位一样蹲这儿哭,我这台上就站不下了。” 一句话,阿霆破涕为笑,连还蹲在地上的小结巴都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白痴黎接着念道: “我们有请下一位员工。 哦,这位还不是和天下集团子公司的,是属于李敬棠先生个人产业的员工。 让我们欢迎 ——红浪漫夜总会的盲辉先生!” 台下的盲辉猛地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站了起来。 这场年会的优秀员工,不少都是临时惊喜,事先根本不知道。 小慧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盲辉身上,立刻用力鼓掌,身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辉哥,快去啊!” 盲辉笑着,轻轻对小慧说: “看到前面那个台子了吗?带我过去。” “好!” 小慧紧紧抓住盲辉的手,蹦蹦跳跳地牵着他往前走,一路跟周围的人笑着打招呼,很快走上台。 白痴黎看了看盲辉,心里早有数,对着众人朗声道: “这位,是李先生亲自点名报上来的。” 这话一出,盲辉瞬间眼圈就红了。 如果是别人推荐,他会感动,但绝不会这么震动。 他从没想过,李敬棠如今已经是天边般的大人物,居然还记挂着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 李敬棠在台下立刻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哈哈哈!” 全场瞬间跟着起哄,跟婚礼现场一样热闹。 白痴黎笑着摊手: “你们看,场下都这么要求了,你们俩就表示表示吧。” 盲辉有些不好意思,牵着小慧轻轻亲了一下,才接过话筒,慢慢开口: “大家好,我是盲辉。 顾名思义,大家都叫我盲辉,我都忘了自己真名叫什么了。 我是个瞎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这次台下没人跟着笑,只剩一片安静。 他又指了指身边的小慧: “这位是我女朋友,她是个傻子。” 又是一句自嘲的傻笑,小慧也跟着憨憨地笑了笑。 “但是不重要了,我现在很幸福。 我有工作,收入不错,我女朋友也有工作。 我们能租得起一间不错的房子,前段时间,我买了冰箱,买了好多新衣服,还买了大彩电。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她可以看,她每天打开电视,看得可高兴了。 还有,你们知道吗?我每天都会在那边扫地。 我能做的事情不多,除了卖烟,也就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 我眼睛看不见,但是我想了好多办法……” 他就像平常跟朋友聊天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好几分钟。 全场没有人不耐烦,全都安安静静听着。 等他说完,掌声轰然响起。 “说得好!太好了,辉哥!” “好了,该给你颁奖了,辉哥。” 白痴黎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激不激动?” 盲辉轻轻笑了: “我现在能想到的好处,已经全被我占了,我还有什么好激动的?” 白痴黎故意拔高声音: “那你可听好了,千万别吓着!” 他对着全场高声宣布: “你现在租住的房子,李先生已经买下来了! 写的是你的名字,帮你们交了首付,你们每个月只需要还贷款就行 —— 放心,贷款你们绝对承担得起。 再说了,就算你们承担不了,咱们不是还有住房公积金吗!” 一句话,刚好接上李敬棠刚才的承诺。 盲辉瞬间泣不成声,抹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种待遇,别说让他挡枪子,就算把他打成马蜂窝、打成碎渣,他都心甘情愿。 他慌忙摸着小慧的手,声音颤抖: “你…… 你掰着我的头,快告诉我,李先生在哪边?” 小慧连忙扶着他,把他的头转向李敬棠那一桌。 盲辉拉着小慧,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敬棠在台下疯狂鼓掌。 虽然盲辉这一躬鞠得有点歪,鞠到隔壁桌去了,但李敬棠完完全全懂他这份心意。 这边小结巴刚回到座位,一直在旁边帮忙传菜的陈浩南立刻快步凑了过来,有些腼腆地开口: “小姐,你方便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吗?” 小结巴上下扫了他一眼,笑道: “你确实长得帅,西装看着也是高定,不过可惜,我不喜欢长头发的。” 陈浩南连忙道: “没事,我可以马上去剪!” 一旁山鸡也凑过来,笑嘻嘻地喊: “喂,阿南,泡马子啊?” 陈浩南立刻严肃地指着他批评: “山鸡,我发现你思想觉悟太低了!这种话怎么能他妈说出口? 你应该说 —— 我想跟这位小姐缔结纯洁的革命友谊!你最近有没有学习? 再这样下去,你快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看着陈浩南一本正经的样子,小结巴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轻声把电话号码念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浩南连忙一拍山鸡: “还不快记!” 山鸡赶紧掏出电话记下号码。 陈浩南见好就收,也不多打扰,转身就跑开了。 一群工友立刻围上来起哄: “喂,细姐,有帅哥追你啊!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小结巴哼了一声,笑着道: “等他什么时候把长头发剪了再说。我呀,只找正经人…… 看看吧。” 台上的白痴黎继续控场,高声喊道: “让我们看下一位优秀员工! 这个名字,有些出人意料 —— 他就是来自荃湾仓储的阿健!” 台下正埋头吃东西的阿健,嘴里还塞着半只龙虾,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左右张望:怎么还有我的份? 他慌忙边跑边吞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舞台。 白痴黎笑着解释: “是这样的,有很大一部分人因特殊原因,不方便亲自来领奖,所以就由你来代领了。” 阿健急忙擦手,接过奖杯,又用西装下摆飞快抹了一把,双手捧着奖杯,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白痴黎神情庄重地开口: “有一些优秀的员工,李先生以个人名义,向你们致以深深的感谢。 你们的姓名无人知晓,你们的功绩永世长存! 那些战斗在隐秘战线的朋友们,那些奋战在隐蔽战线的同志们,李先生对你们致以最热忱的新年祝福! 以及,你们应该都收到了李先生的礼物 —— 谢谢你们!” 第447章 加个钟吧,大师 此时,钵兰街的三温暖里,凌凌漆左拥右抱,左边一个肤色偏黑,右边一个肤色白净,静静地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眼中瞬间饱含热泪。 没想到啊,李敬棠竟然还记得自己!他太感动了。 不要误会,他来这里只是放松而已,根本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事情。 他作为特工,学一点外语不是很正常吗? 谁家特工不学外语?不学外语那是正经特工吗? 你看英国那个詹姆斯?邦德,不也是这个样吗? 别想歪了。 凌凌漆紧了紧衣服,随手拿出手里的一张小卡片。 那是一张钵兰街夜场无上限消费的会员卡。 凌凌漆狠狠攥在手里,把卡按在胸口: 太贴心了,太感动了,不愧是李先生啊,太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而在隔壁床位捏脚的方丈开口道: “我说阿漆,你能不能把你那收音机关了?吵到我了。” 凌凌漆不满地瞥了方丈一眼: “你懂个屁!我这是在受表彰呢!” 两人是用内地的方言在对话,旁人也听不懂。 没错,他俩还是老乡 —— 一个湖南少林寺出来的方丈,一个湖南出身的特工,正经的老乡。 凌凌漆开口问道:“对了,方丈,你的恋爱怎么样了?” 哎,说到这里,方丈眼睛也斜 45 度望天,顺着眼角滚出一滴热泪。 他抬头望天,开口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这次他是用粤语念的。 旁边的小妹顺势靠了上来,笑道: “没想到您也是个性情中人,加个钟吧,大师。” 她邪魅一笑,”我给您加点新东西,刚学的!” 刚才还流着泪的方丈瞬间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加!加满!都给我算到他的账上!” 凌凌漆十分感动得回了一句,“ 嬲你麻麻别! 另一边,正 “咕哧咕哧” 倒着油墨、忙着印钱的画家,也听得心头一热。 他没想到,李敬棠居然还记挂着他们这群人。 之前李敬棠就特意交代过,让他到点务必听收音机。 他的礼物很简单 —— 一幅李敬棠亲手画的画像,就挂在眼前。 画家一边搅油墨,一边沾着墨点看向自己的画像,狠狠啐了一口,对手下吼道: “印!狠狠印!今天猛干一场,干完这段时间,一人带一包回家花!” 与此同时,内地这边。 张世豪、连浩龙、王宝几人凑在一起喝酒,已经喝得醉眼朦胧。 张世豪唉声叹气: “你们说活着有啥意思?咱天天醒来,不是下馆子就是去洗澡,开豪车住酒店,一点刺激都没有。堂哥还不让我赌…… 说实话,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宝抽了口雪茄,直接怼他: “你就知足吧!就你以前干的那些破事,不把你枪毙都算给面子了。现在这日子,你还要啥自行车?” 张世豪还不服气,叶继欢连忙打圆场: “行了豪哥、宝哥,都消停点。我掐指一算,咱们立功的时候不远了,实在不行做点生意嘛。”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张世豪 “啪” 一下拍响桌子: “他妈的,不提这个没事,一提我就来气! 我去办手续,你们猜怎么着?顺得离谱! 我还问人家,不看看我资质、不查查我底细? 人家直接说:你们李先生是爱国商人,他的人不用查,直接过!” 张世豪激动得直摇手指: “我张世豪,贼王啊!怎么现在活得跟个良民似的? 最离谱的是,我回老家,那边通缉令的事有人知道了,居然要拉我开祠堂、改族谱,把我列最前面! 我他妈是坏蛋啊!这像话吗?” 正闹着,骆天虹端着好几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刀削面走过来,“啪嗒啪嗒” 放在几人面前: “好了几位大佬,别吵了,吃面。” 连浩龙拿起筷子猛嗦一口: “天虹啊,你这面越来越绝了,真香!” 骆天虹一脸自得: “我准备开个面馆,你们说京城怎么样?” “行!我支持你!” 连浩龙竖大拇指。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 连浩东走了进来,跟众人打过招呼,掏出一叠东西: “你们听收音机了吗?李先生那边,给咱送礼物来了。” 他拆开袋子,一一分发。 骆天虹最兴奋,一把抢过来看,当场眼睛瞪圆: “嚯!这是……京城的一间商铺?送给我的?!” 他像孩子一样抱在怀里,“我能开面馆了!” 王宝哼了一声:“幼稚。” 可等他接过自己那份,脸色瞬间亮了: 竟是一份产权证明,让他去京城开洪拳馆,名字都起好了 ——震南拳馆。 连浩龙打开自己那份,整个人都呆住了。 “大哥,你啥啊?” 众人围过来。 连浩龙声音发颤: “就一段话…… 说我跟素素的孩子出生以后,上学的事,棠哥全包了,全给找最好的学校。” 他狠狠抹了把鼻子,“表哥,咱们家族,要出人才了……” 轮到张世豪和叶继欢,两人一起拿到一份。 叶继欢拆开一看,狠狠推了张世豪一把: “豪哥!靶场资格证!以后咱没事,在家也能打 AK 了!” 几个人瞬间欢天喜地,捧着礼物,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而此时,在自己家里的飞基四兄妹也围坐在一起,举着杯,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在那里抹眼泪。 “没想到李先生还记得我们……” 阿飞很感动。 李加乘赶忙上去劝:“好啦,礼物不是收到了吗? 过完年咱们也启程,一块去京城。 你们看,200 多平的院子呢,咱四个人住多好啊。 他说了,咱们四个一起去那天子脚下待一待,说不准就能把我们那个晦气给压过去了。 到时候回港岛开开心心重新做人嘛,对吧?” “对!” 阿飞抹了把鼻涕,对着众人动情地说道,“以后咱们四兄妹转运了。” 说是这么说,可众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李敬棠确实说得言之凿凿,他们也相信李敬棠,到了京城或许真的能压住他们的气运。 那又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在那里压的时间长了,只要一出了城,或者一离了内地,会不会比以前更严重啊? 第448章 噫!!好!我中了 ——!! 白痴黎接着高声喊道: “下一位优秀员工,有请我们和天下福利院副院长 —— 刘海柱!” 套上西装的刘海柱,紧张地扯了扯衣服,很不习惯这身打扮,还是快步走上了台。 如今他的粤语,也勉强能让人听懂了。 白痴黎在一旁动情介绍: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出,他有三百六十五日坚守,我们的刘副院长,用行动为我们唱了一曲忠诚的赞歌! 大家都知道,他工作起来不眠不休,每天天不亮就往福利院门口一蹲,一直干到天黑,晚上还住在院里。 这样的好副院长,这样的坚守,我们怎能不表彰?!” 这事其实是福利院自己推选的 —— 程小南也被推荐了,但她不想露面,机会就顺理成章落到了刘海柱头上。 刘海柱本来还想推给猫妈,最后又被大家推了回来。 按大伙的话说: 刘海柱长相虽然有点奇特,但效果是真好,起码算个镇宅辟邪的神兽。 就他这模样往门口一蹲,所有人心里都踏实。 刘海柱也只能硬着头皮领了这个奖。 底下福利院的孩子,能站起来的纷纷起哄,坐在轮椅上的也用力鼓掌。 看着孩子们跑来跑去,刘海柱打心底里高兴。见有孩子跑得太急,他立刻拿起话筒急喊: “哎 —— 那个小b......宝贝啊,慢点跑!你他m.......们腿不好……” 他终究把粗话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感谢 TV,感谢所有 TV,感谢我老爸,感谢我老妈…… 啊,反正全都感谢完了! 说吧,奖品是什么?” 白痴黎一笑,全场也跟着哄笑起来。 他打开信封,大声宣布: “这位优秀员工的奖品,是一辆 ——东风卡车!” 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还是军用版的。” 刘海柱眼睛 “唰” 一下就亮了,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哎呀我…… 我c……超高兴啊!” 这份礼物,直接送到了他心坎里。 他连忙望向台下的李敬棠,李敬棠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刘海柱在心里狠狠叹道: 李敬棠,有德啊! 会场还在继续,各式各样的优秀员工陆续被评出,连白痴黎自己都捞到了一个优秀员工奖。 颁奖与表彰终于结束,终于到了万众期待的抽奖环节。 白痴黎拿着话筒高声宣布: “我知道大家早就等不及了,就盼着这一刻! 有个消息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 今天,和天下集团所有子公司、集团本部的领导、管理层,全部不参与抽奖! 能中奖的,只有咱们最基层的员工!大家开不开心?!” “开心 ——!” 底下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白痴黎继续吼道: “特等奖更厉害!一套千尺豪宅! 虽然还没建成,但你们都知道,九龙城寨项目已经动工,很快就会兑现! 至于是哪位幸运儿,咱们马上揭晓! 一等奖除了豪宅,还有中小户型、汽车; 二等奖、三等奖福利一个比一个实在; 最后说咱们的安慰奖——在场所有人,人人有份,每人 888 块!” 话音一落,现场又激动得哭晕过去好几个。 能不晕吗? 年会上这酒、这菜,他们平时哪舍得吃、哪舍得喝?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那些成天在外面装模作样的社会大哥、所谓名流,也未必舍得摆这么一桌。 这一桌饭,光成本就不知道多少钱,全进了他们肚子里。 酒是好酒,烟看着也高档,还免费看演出、人人发钱。 这哪里是开年会、发工资福利? 这分明就是在做慈善啊! 下面正式开始摇奖,一台大型摇奖机很快被推了上来。 白痴黎开口解释: “咱们这边有两台机器,第一台先摇出号码位数,第二台十个球,分几次摇出每一位数字。现在,第一次摇奖开始!” 机器飞快转动,很快滚出几个球:3、7、4、9。 “749 号员工在不在?!” 白痴黎高声喊道。 “在!” 749 号高高兴兴举起手,虽然没中最大奖有点小失落,但三等奖也值几万块,足够开心了。 奖项一个个开出,三等奖、二等奖很快全部抽完,终于轮到一等奖。 一等奖随便一件都价值一二十万起步,抵得上普通人一年多工资。 白痴黎缓缓念出号码: “1145 号在不在?” “在!” 一个年纪不小的老员工立刻举手。 “恭喜你!中了一辆汽车,价值十八万!可以要车,也可以折现,你自己选!” 这位老员工看着快五十岁,是餐饮部的,入职还不到两个月。 一辈子都没敢想能开上车,此刻一激动,直接踩上桌子就扭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身段还格外柔软,颇有几分柔美,一看就是在家没少偷偷练。 众人也不嫌弃,纷纷笑道:“没事,让他跳!跳坏了咱们再换桌!” 就见一个五十岁谢顶、肚子三层肥肉的中年男人,在台上忘我地扭着、跳着,发狠了、忘情了,连天地都忘了。 白痴黎继续抽取剩下的一等奖,有人当场晕过去,医生立刻抬走急救;有人跟这位老哥一样狂舞;有人围着场地疯跑欢呼,场面一片沸腾。 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 ——特等奖。 摇奖机再次停下,白痴黎深吸一口气,高声吼道: “514 号 —— 在不在?!” 一个戴眼镜、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瞬间炸了,声音发抖: “你们快看!我是不是 514?是不是我?!” 旁边人盯着他的号码牌,一脸羡慕:“没错!就是你!” 年轻人猛地一声尖叫: “噫!!好!我中了 ——!!” 话音刚落,脖子一歪,当场就要往后倒。 同桌人慌忙架住他,又是掐人中又是扇了两记轻耳光,才勉强把人救醒。 人刚醒,身子还僵着,眼泪已经满脸横流。 他哭着嘶吼: “我刚毕业啊…… 我们一家省吃俭用供我上大学…… 我们还租住在新界旧邨屋啊…… 我…… 我竟然中了千尺豪宅! 我老爸老妈、老弟老妹,全都能住上好房子了! 感恩啊 ——!!李先生!!我敬爱你啊!!!!!!” 一席话,听得全场人鼻子发酸,掌声如雷炸开。 第449章 退票!退票!退票! 看着这场景,白痴黎知道不能再拖,高声喊道: “抽奖环节到此结束!咱们的正式演出,现在开始! 下面,有请世界流行音乐之王 —— 迈克尔?杰克逊先生,献唱一首《Dangerous》!” 一瞬间,欢呼声直接炸穿屋顶,又晕过去好几个。 所有人纷纷站起身,仰着脖子,就为瞻仰这位传说中的天王。 舞台灯光骤然一暗,一道高挑的身影缓步走出,身穿亮片西装,头戴礼帽。 灯光猛地打在他身上 —— 手按帽檐,腰一沉,姿势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没错,就是这个身形! 他们以前只在电视、录像带、录音带里见过听过,今天,竟然亲眼见到真人了。 音乐一响,迈克尔?杰克逊立刻跳起标志性的舞步,灵动又有力,台下看得如痴如醉。 李敬棠也在远处看着,他视力比常人好得多,看得格外清楚。 说实在的,他还挺欣赏迈克尔?杰克逊的,毕竟在美利坚娱乐圈里,算是少有的正常人。 一曲结束,已是天王级别的他,依旧认认真真朝各个方向鞠躬,又拿起话筒说了几句感谢,才从容退场。 这态度、这职业素养,也难怪能成为真正的世界巨星。 台下员工已经小声炸开了锅: “咱们这群打工的,居然能看迈克尔?杰克逊唱歌?” “就是啊,他来这边开过几次演唱会?就算开,咱也舍不得买票啊,贵死了!” “全是托李先生的福!咱们这些穷打工的,才能这么近看演唱会!” 你一言我一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远处站着的李敬棠。 李敬棠被看得有点发毛,只能尴尬地挥了挥手。 众人也连忙跟着挥手,然后立刻转回头继续盯舞台,生怕错过一秒。 李敬棠嘴角抽了抽: 行,感恩是有点感恩,但不多。 接下来,一位又一位天王巨星接连登场,又唱又跳,一个比一个卖力。 不少亲民的还走下台和大家握手,边唱边签名。 现场气氛疯到极点,但在混在人群里的和天下安保自发维持下,一点乱子没有,只有激动晕过去的人,被大家从头顶上一个个往外传,交给医护。 等到谭咏麟这等级别的歌手上台时,大家都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迈克尔?杰克逊还有一首歌,留到最后压轴。 白痴黎再次跑上台: “歌听得爽不爽?!” “爽 ——!” “好!接下来,换咱们和天下自己人表演! 首先有请 ——乌蝇先生、耀文先生、武兆南先生,合唱 ——《做个文明中国人》!” 报幕刚说完,李敬棠 “噗” 的一声,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小马连忙凑过来: “棠哥,这歌名听着挺正能量啊,你喷啥?” 李敬棠摸了摸额头,有点没脸看,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自己听吧。” 台上的武兆南和耀文一脸生无可恋,只有乌蝇兴致高昂,挥着手喊: “音乐来!” 激昂的前奏一响,乌蝇张口就来: “长江黄河还有黑龙江 ——” 听起来还挺正气,台下纷纷鼓掌。 可第二句,画风直接歪了 —— 耀文用一种彻底放弃人生的调子唱: “男人女人还有变性人 ——” 接着武兆南面无表情补刀: “拉屎不洗手,根本不是人 ——” 三人合唱更是炸裂: “随地吐痰,吐中爸爸有可能! 塞车插队,他妈的过分!” “ 不要逃税,我们共建新香港~~~ ” 一曲唱完,全场死一般寂静。 李敬棠实在顶不住了,直接带头暴喊: “你们对得起我们吗?!日你妈 —— 退钱! 他一喊,全场瞬间炸了,铺天盖地全是: “退票!退票!退票!” 白痴黎也不尴尬,赶紧笑着挥手把三人赶下去,顶着漫天退票声: “好!下一个节目! 由少林足球队带来 ——《少林功夫好》! 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大家听过,今天是加强版!” 很快,少林足球队穿着队服冲上台,领头的正是方丈。 底下退票声还吵得震天响。 方丈完全不当回事,撸起电吉他往中间一站,给几人打了个眼色。 八个退票声直接进拍子。 “咚 —— 咚 —— 咚 ——” 吉他一扫,阿星和大师兄开唱: “少林功夫好啊~真的好! 少林功夫够劲~顶呱呱呀~哎!” 没想到,这一唱,退票声居然慢慢小了。 电量给得足,编曲改了,再加上方丈电吉他硬撑,原本难听的歌,居然硬生生唱出了朋克味儿。 至于方丈为什么回来这么快? 前面那么多天王唱了老半天,他那边加钟、做完、打车赶过来,时间富裕得很。 这一唱确实是加强版,还多了几分幽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少林足球队每个人都挨个介绍了自己,不再只有 “我是铁头功”,还有我是水上漂、我是擒拿手之类,每人都唱了一句。 也可能是对比效应—— 跟前面那首《做个文明中国人》比起来,这首歌简直是天籁之音了! 一瞬间,台下甚至有人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唱完之后,方丈见退票声彻底没了,十分满意,一脸 “还是我唱得好” 的得意。 他拉过话筒就说: “各位亲友、各位同事、各位领导!我们少林足球队,前段时间正式成立了! 即将代表和天下集团,出战港岛联赛!到时候内部员工票打折,大家一定来捧场!” 众人立刻高声起哄响应,气氛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很快,不少高管也亲自上台表演节目,逗得全场笑声不断,气氛热热闹闹。 最后,由迈克尔?杰克逊献上一曲《We Are The World》,为整场年会画上圆满句号。 但众人并没有散场,而是重新回到酒桌,继续吃喝谈笑。 有人拉着领导当面诉苦、讲道理,领导也一边碰杯喝酒,一边认真倾听。 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上下相处格外和睦。 没人因为员工提意见而记恨,也没人因为领导反驳而生气 —— 大家收入足够、尊重足够,心里想的全是怎么让集团越来越好。 这样的集团要是倒了,他们上哪再找这么好的日子、这么气派的年会? 第450章 报告同志们一个好消息! 年会结束后,李敬棠没有立刻走,而是先去了后台,和几位来自美国的歌星好好聊了几句。 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面子总要给足。 迈克尔?杰克逊走到李敬棠面前,此时的他已经有些肤色变白的迹象。 他望着李敬棠,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李先生,你的员工真的很喜欢你,你一定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企业家。 真的,如果有机会,我非常想去你们国家的首都开演唱会。” 李敬棠淡淡一笑:“一言为定,到时候我来安排。” “真的吗?” 迈克尔?杰克逊喜出望外。 内地那时审查一向严格,他本没抱太大希望。 “哪还有假。我帮你去沟通,你等着来演出就是。” 李敬棠顿了顿,又轻声劝道, “不过我也劝你一句,生活里总会有人污蔑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要镇定。 相信吧,美好的日子将会来临。” 迈克尔?杰克逊朝他轻轻一笑。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和众人告辞。 他还有另一场晚会,要赶过去。 很快,李敬棠就带人赶到了九龙城寨的广场上。 此时主席台正中,工地请来的剧团正在载歌载舞,曲目风格和刚才体育场里的完全不同。 李敬棠专门从内地请来了一批歌星,给工人们献唱助兴,这些都是提前让底下人统计安排好的。 正式节目已经演完,现在轮到各个班组、连队自己出人上台表演,气氛正热烈。 李敬棠不愿打扰,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直到表演告一段落,大家才得知李敬棠已经来了。 只见人群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安静下来。 李敬棠拿起话筒,缓步走上台。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用极其热烈、极其振奋的语气高声喊道: “报告同志们一个好消息! 经过大家数月不懈努力,我们的九龙城寨项目,离竣工已经很近了! 年后,我们就能彻底完成全部工程量! 这在整个港岛建筑史上,都堪称不可思议的一笔! 而这个‘不可思议’,是由你们这些最可爱的人,亲手完成的!” 话音一落,全场立刻爆发出掌声,而且比体育场里的还要整齐、有力。 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他们都见识过港岛本地那些地产公司的速度 。 能扯皮的一定扯皮,要讲所谓法治的就死抠法治,清场、搬迁、打官司,随便一项就能拖上半年一年。 再算上拆楼、垃圾外运,少说三五个月打底; 打个地基都要半年往上,盖楼就更不用说了,两年能封顶都算快的。 可到了李敬棠这里,完全不一样。 清场、谈判、打官司,他跟龙卷风联手,三下五除二就干干净净解决了。 拆楼、清垃圾、外运,别人要干几个月,这群工程兵半个月就搞定。 场地平整、打地基、打桩,别人磨半年多,他们一个月拿下。 主体结构施工到封顶,别人要两年,他们三个月就做完。 速度差了快十倍,怎么可能一样? 当然,李敬棠的钱一分不少给 —— 你能把活干出来,我就按干三年的价钱给你结。 李敬棠继续说道: “你们作为我们建筑公司的员工,理所应当享有福利。 多余的话我不多说,今年的年终奖,我给大家发足分量! 该寄回家的寄回家,该吃好的吃好的,该穿好的穿好的,不用省! 明年我们还有更多项目,明年我们还能赚更多钱!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 —— 谁要是让我逮到,把钱花在不该花的地方,直接给我收拾铺盖,滚回家去!”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 李敬棠的语气却微微沉了下来: “可是啊,同志们…… 明年,政治上要出一些变故。 有一位从远洋而来的客人,对我们,可能不怎么友善。” 他这话一说完,在场众人几乎全都明白了。 这是指的那位姓彭得。 真别把我们这支队伍当成文盲、当成泥腿子。 《亮剑》里那种近乎土匪式的军事主官,还以无知为荣的人,是绝不可能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一支军队的主官,如果不会写报告、看不懂图纸、讲不清基本军事理论,更没法把自己的战术思路整理成文,是绝对当不上团长、师长、军长的,就连普通合格战士都达不到。 延安时期,红军战士们就在窑洞里畅想新中国的航母了。 这样一支队伍,怎么可能底下人什么都不懂? 光是背条例,文盲就不可能过关了。 你总不能宁愿信过年夜饭桌上,你二大爷侃国际局势,却不信这群和国际局势绑定最深的人,心里比谁都清楚吧? 李敬棠接着高声道: “但我相信,有你们在,不管他多不友善,不管局势多糟,我们都有能力、有责任、有勇气,让一切来犯之敌,通通滚回他们该去的地方!对不对?!” “对 ——!” 全场齐声怒吼,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听着这震天呐喊,李敬棠心里一片敞亮。 说别的都是虚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有这些人牢牢扎在这里,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但同样,他也必须护住这些人。 之前也说过,这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而且这张底牌绝不能明着摆上台,一露出来就过界了。 可这股力量,确确实实给了他最硬的底气 —— 真要是有人玩得太过分,那就别怪我,也不留情面了。 台下,大教授高育良正坐在那里,满脸笑意跟着鼓掌。 他本来就没打算去和天下那边的年会,不是没资格 —— 李敬棠早给他留好了包厢,可他就是不爱去那种场合。 他就爱往这儿扎。 一到工地这片,他就舒心,就觉得踏实、安全,满肚子的思路跟想法 “咕嘟咕嘟” 往外冒,样样都能落地、能成真。 说白了 —— 有这群人在底下撑着,老高腰杆子是真硬。 敢跟对面硬碰硬,敢好好玩、好好斗, 就是要让那帮人看看,县长,到底该他妈怎么当。 钢铁到底是他妈怎么炼成的? 第451章 回娘家 启德机场。 李敬棠握住高育良的手,开口道:“高老师,这边就交给你了。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会把吴老师送过来,住处都安排妥当,你们一家就在这边过年团聚。” 高育良紧紧回握:“你这么信我,我岂能把事办砸?你放心回内地,等你回来,我还你一个焕然一新的港岛。”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高育良笑着应声。 李敬棠朝他挥了挥手,带人登机。 不统计还好,一统计才吓一跳 —— 一架飞机根本装不下。 李敬棠直接包下两架专机,才把所有要去内地的人全部带上。 第一站便是羊城。 到了羊城,众人便要分头去办各自的事,石勇那边早已安排妥当。 之后,李敬棠打算坐火车北上,好好看一看这片大地的风光,毕竟从前不曾亲眼见过。 众人刚从羊城机场走出,一辆辆考斯特已经整齐列队等候。 来往行人纷纷驻足揣测,这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就见李敬棠手持小红旗,摇着旗子,带着队伍鱼贯而出。 石勇快步上前迎接,祁同伟紧随在侧。 李敬棠看见石勇,分外高兴,立刻上前握手:“石厅,好久不见!” 石勇忍不住笑着打趣:“你可不能再叫我石厅了,该叫我石市长,实在不行,叫石副市长也行啊!” 李敬棠一愣,祁同伟连忙上前介绍: “李先生,您还不知道吧,我们石厅现在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兼羊城副市长,还兼着羊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一身三职。” “嚯 ——” 李敬棠手上一用力,把石勇捏得一疼,“可以啊老石,现在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了!” 两人拍着肩膀互相说笑,李敬棠随口对祁同伟道: “同伟,后面的人帮我接待一下。” “好嘞!” 祁同伟不多废话,快步跑去安排。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踏足内地,看什么都新鲜,可一见路边警察神情肃穆,一个个都规矩了不少,连乌蝇都老老实实的 —— 他再混也清楚,眼前这些,跟港岛那批皇家警察,根本不是一回事。 很快,两人坐上头一辆考斯特。 石勇递过一支烟,顺手给李敬棠点上。 李敬棠轻拍他手背表示谢意,坐回座位。 石勇笑道:“你这次来,阵仗可不小。” 李敬棠笑眯眯望着窗外,城市比他上回来又新了几分,一派蒸蒸日上的气象,看得他心里敞亮: “老石,咱老李这不是回娘家嘛。 头年出去,第二年回门,就得大张旗鼓。 不办得热闹点,谁知道咱在外面有娘家人? 不知道,不就都敢上来欺负咱了?” “你呀你!” 石勇被他说得前仰后合,点了点他,“你也别妄自菲薄,你跟咱们娘家人,现在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李敬棠往前微微一倾身子: “迷茫了?碰上麻烦了?” 石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我早知道了。” 李敬棠淡淡一笑,“我跟上面不少人谈过,明年会有一大批资金进内地,到时候给你留一份。需要什么企业、什么项目,列个目录给我。” 石勇眼睛一亮:“你早考虑到了?” “那是。” “哎呀!” 石勇直接探过身,双手紧紧攥住李敬棠的手,“还是你老李硬啊!人还没出门,天下事全算到了,简直堪比武侯诸葛亮!” 李敬棠连忙甩开他: “坐下坐下,少来这套。” 他正色道:“说真的,好好干,这几年关键得很。” “是啊。” 石勇抽了口烟,语气带点疲惫,“是真忙。省厅那边我不是挂名,该扛的事一件不少;副市长是高配,经济上的事也要协调;管委会那边还得我跑,真是分身乏术。” 李敬棠笑了笑: “能者多劳。说不准七年以后,你老石直接通天,成了一方一把手,到时候我在那边,还得仰你鼻息过日子呢。” 石勇连忙摆手:“你可饶了我吧!对了,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帮你安排什么?” “唉,说到这个,我也愁啊。” 李敬棠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也忙得很。先在你这儿待两天,然后直接北上京城。 那边该见的人见一见,该谈的事谈完,该开的会开完,我还得四处跑一跑,到处看看。 最后呢,我自己也打算放松玩一玩,前前后后,估摸着得一个来月才能回港岛。” 很快车子就到了酒店,李敬棠刚躺下想歇一会儿,电话突然响了。 他赶紧接起:“喂?什么事?” “什么?行,我知道了,马上下去。你们先通知外面的人。” 挂了电话,李敬棠都给气笑了。 这叫什么事儿? 一群黑社会大佬晚上出去逛街,被另一群黑社会给围了,最后还得报警求救。 也真是天下奇闻。 他必须下去好好嘲笑一番,赶紧穿好衣服,坐车直奔现场。 一到地方,就看见两拨人抱着头蹲在地上,骆驼几个人脸色格外难看。 李敬棠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骆驼一脸憋屈:“谁知道啊,我们在沿江路闲逛,突然两拨人凶巴巴冲出来。 我一看,大晚上打什么架,就想上去劝两句,一起喝顿酒算了。” “结果好嘛,差点连我一起砍!” 骆驼狠狠扭了扭身子,比了个架势,“要不是我身手好,早就被打残了!” 蒋天生也在一旁气得大骂:“他妈的还是潮州帮!老子是胶己郎!连我都敢砍,还有没有点江湖礼貌了?!” 这时祁同伟也匆匆赶到,一看这阵仗,魂都快吓飞了,连忙上前: “李先生、骆先生,你们没事吧?” 他是真怕了。 这些人真要出点事,别说他干不下去,连石勇都得栽。 这些人身上扛着多少亿? 现在哪还叫黑社会老大,个个都是爱国商人,一人身上背着几亿内地投资额。 就这一伙,老的老、残的残,手里至少攥着几十亿的投资。 他们要是出事,羊城以后还怎么招商引资? 他们要成千古罪人了!! 第452章 整个羊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祁同伟当场对着还在看热闹的警察吼: “上铐子!看什么看?还要我教你们吗?!” 那些人一看他坐的是省厅的车,不敢多话,老老实实地上去铐人。 李敬棠这才看向蒋天生,慢悠悠道: “蒋先生,这件事告诉你一个道理 —— 以后上街,记得带保镖。” 说完,他走到那几个人面前,挨个扫了一眼。 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半点看不出黑社会的样子。 祁同伟在旁边小声解释: “李先生,您也知道,咱们现在重心不在这一块,人手也紧,所以这一片的治安……” 李敬棠摆了摆手,这道理他自然懂。 这个年代,内地这治安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可看着地上那一堆砍刀、管叉、五连发,他还是忍不住摇头。 这不严打能行吗? 要说有没有冤假错案?肯定有。 但就这局面,你不严打 —— 那可不是冤假错案的问题了,大家直接在街头物理清零。 今天死俩,明天没仨,各地直接变夜之城,天天猜 “死人乐透”,那才叫真有意思。 他转头看向祁同伟:“查清楚了?” 祁同伟立刻上前:“查清楚了! 一边是潮州帮,老大姓陈,本来是想来收这边人的保护费; 结果这边自己攒了钱、买了家伙,要跟潮州帮硬拼。” 李敬棠又问:“那边领头的是谁?” “领头的姓任,他们都叫他加代。” 李敬棠心里大概有了印象,走到那人面前,淡淡开口: “黑社会?” 对方摇了摇头。 “做生意的?” 对方愣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李敬棠当场气笑: “你妈的,生意你不好好做,黑社会你也不好好干,你到底想干什么?!” 至于这个加代是真大哥还是假大哥,正常人用脚都能想明白。 就港岛那套匹配机制,他们那些顶尖坐馆,还时不时被警方敲一敲。 就他这三五个人、几条枪,能是什么通天大哥? 还通天? 真当哪个二代能跟这种人称兄道弟? 那叫家门不幸,整个圈子都得嫌丢人。 人家跟他们,早就有生殖隔离了,还称兄道弟,别做梦了。 要是你瑞龙哥来这儿,开口第一句就得是: “整个羊城,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一句话,事儿直接了了。 这位加代,怕是连常成虎那一关都过不去,还敢吹什么通天? 说句难听的,高小琴琴姐自己身家都十亿往上了,随便搭点线,接点土方、工程、政府单子,跟印钞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捡钱啊。 实在不行,去山西包个矿,二十年后身家百八十亿都稳得很。 是不想吗?还不是做不到! 李敬棠扫了一眼人群:“你们里面有叫乔巴的?” 身后一个男人弱弱地举了举手。 李敬棠指着他就骂:“你起个什么破名字?你知不知道你就值五十块钱?” 那男人当场被说懵了。 “乔巴?我还索隆呢!把名改了,爱叫什么叫什么,不准叫这个!” 骂完,李敬棠又看向这几个人: “好好做生意,多讲点斗争策略,多动动脑子,别一天到晚打打杀杀。” 至于另一边姓陈的,他看都懒得看。 眼前这帮人还没犯下大恶,判也判不了多重; 可那位带头的,估摸着重刑跑不了,这年头,这种货色拉走就是打靶子的命。 “行了。” 李敬棠回头看向蒋天生几人, “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出门保镖带足,这些人都是虎逼,跟他们硬碰,没半点好处。” 一旁的加代彻底懵了,忍不住悄悄问祁同伟: “这位警官,这些人到底是……” 祁同伟冷冷瞥了他一眼,打心底里厌恶这种人。 他直接指向李敬棠: “你不是想混社会吗?这位是李敬棠,港岛真正的龙头,不是你嘴里那种小社团老大。 看见他身边那几位没有?洪兴、东星,所有社团坐馆都唯他马首是瞻,他是整个港岛的黑道之王。 同时,他还是身家百亿的大老板,在港岛商界呼风唤雨。 而他,今年才二十岁。” 如果说这几个人觉得自己的经历已经够离奇、够写本书给人消遣了,那此刻站在他们眼前的李敬棠,让他们不得不承认 ——YY都不敢这么写。 这他妈还是人吗? 李敬棠对祁同伟摆了摆手:“行了,就这样吧,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你们也不容易。” 祁同伟把事情丢给手下,说什么也要亲自护送李敬棠回去。 李敬棠拗不过,只得带着众人返回酒店。 刚一踏进酒店大厅,一道略显青涩、却又有点眼熟的身影,立刻撞进了他眼里。 那人一见李敬棠,立刻起身快步跑过来,脸上堆着近乎自来熟的谄媚: “哎呀,李先生!” 这副熟络的模样,让李敬棠微微皱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祁同伟更是一步拦在前面,神情警惕。 这人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姑娘,长相不算惊艳,倒也周正。 见被祁同伟拦住,他连忙赔笑: “哎,祁哥!” 祁同伟眉头一拧:“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这家酒店规格不低,再加上李敬棠入住,基本已经清场。这人能进来,本身就说明不简单。 对方依旧一副熟门熟路的口气: “祁哥,我叫赵瑞龙,在汉东还算有点薄面。我就是想跟李先生说两句话,您行个方便。” 他压低声音,对着两人小声道: “不瞒您说,我爸…… 是汉东省一把手赵立春。 有些事,想跟李先生单独聊一聊。”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女人就走了过来,故作不满地训斥: “瑞龙,你怎么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赵瑞龙连忙转身点头:“您说得对,姐,是我不对。” 赵小惠朝李敬棠伸出手,语气得体: “李先生,能不能方便跟我聊几句?还有这位祁同志,我们真不是坏人。” 李敬棠对祁同伟微微点了下头。 三人走到大厅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李敬棠自顾自翘着二郎腿,神态随意。 赵小惠坐得端庄大方,赵瑞龙却明显有些拘谨,放不开手脚。 李敬棠一眼就看出来了 —— 这货,还没进化成后来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呢。 第453章 软饭软菜吃着不艮啾 刚一坐下,赵瑞龙就殷勤地给李敬棠递烟,李敬棠却没接。 赵瑞龙脸色一正,半点不尴尬,转头就把烟收了回去。 “说说吧,” 李敬棠开口,语气平淡,“你们二位找我有何贵干?我跟你们家可没什么交情。” 赵瑞龙连忙抢着开口: “李先生您这话说的!我们家老爷子对您那是神交已久啊! 外面是不是有流言,说我们老爷子对您有意见?那绝对不存在! 我们家老爷子最敬重您这种年少有为、在经济上能做出大贡献的人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李敬棠心里暗笑。 哪是敬佩他这个人,分明是敬佩他手里的产业和钱。 赵立春本就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看上自己这块大资源,想把关系拉牢,再正常不过。 李敬棠装傻道:“流言?什么流言?我根本没听说过。 你们赵书记是好官啊,经济上搞得很好。 如果以后评选经济工作能手,我第一个投他一票。” 一句话说得赵瑞龙嘴都笑裂了,赵小惠倒是没什么表情。 不见兔子不撒鹰,李敬棠这点心思,她看得明明白白。 赵瑞龙立刻顺杆上爬,开口说道:“那李先生,您看要不要去我们汉东考察考察? 我跟您说,我们等您等得太久了,盼您盼得望眼欲穿呐! 您只要去,待遇什么的全部拉满! 还有,我听说您红颜知己不少,我这边……” 他话还没说完,赵小惠就厉声呵斥道:“瑞龙,嘴里不干不净说什么呢!” 说完她才又笑盈盈地对李敬棠露出歉意的表情:“李先生,我这个弟弟不太成器,请您别在意他说的话。” 李敬棠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在这儿跟他演戏呢。 这一家子人啊 —— 假。 太假了。 他不喜欢。 就听赵小惠接着说道: “其实我们对您是极为看重的。我们汉东省现在正处在高速发展阶段,如果您能来我们这边投资。 您要什么政策,我们就给什么政策; 您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您就是要我们批哪块地,您随便报,只要是您看上的,一切都好说。” 说到这儿,她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羞涩,声音也柔了几分: “我个人,也是很仰慕李先生您的。年纪轻轻,就做出这么大的事业。试问,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呢?” 赵瑞龙也跟着趁热打铁,直接打蛇随棍上,一口一个李哥: “是啊李哥!我们家老爷子盼您都盼疯了,只要您肯来,啥都好商量! 咱们两家以后就是通家之好,您在汉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到了汉东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更何况…… 要是咱真成了一家人,那不更稳妥了吗?”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天花乱坠,换个人怕是早就心动了。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以李敬棠现在的体量,一脚踏进汉东,直接就能起飞。 他的资金和资源一落地,汉东经济立马能拉起来一大截,赵立春直接拿到天大政绩。 两人联手配合十年,说不准能把赵立春直接拱到半步化龙的位置。 他上天,李敬棠自然跟着吃肉喝汤,好处无穷。 可李敬棠心里怎么想? 他不乐意。 他早说过了 —— 自己腿脚不利落,跪不下去。 医生也早给他诊断过:他这人牙口硬、胃也硬,就爱吃硬的,软饭软菜吃着不艮啾,咽不下去。 一旁的祁同伟也紧张地盯着李敬棠,手心都攥出汗了。 他是真怕李敬棠动心。 汉东是他长大、上学的地方不假,可他现在是羊城的人,汉东再好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除非上面发话,把他调回汉东当厅长,那他还能帮忙敲敲边鼓,不然…… 他半点不想掺和。 更何况,他崇拜李敬棠,要是他就这么跪了,那祁同伟课就难受了。 李敬棠淡淡一笑:“行了,你们俩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但我目前暂时没有去汉东投资的打算,真有想法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这话一出,两人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却还强撑着体面。 赵瑞龙还想再劝,李敬棠一句话直接把他堵死: “赵公子,我要是不答应,你该不会打算找狙击手狙我吧?” 赵瑞龙当场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李哥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人是被上面死死盯住的人物,他爹出发前反复叮嘱过 —— 就算谈不拢,也绝对不能得罪。 李敬棠站起身:“我就不留你们了,今天坐了很久飞机,累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就算抛开那些脾气骨气不谈,单从利益上算,这事儿也根本不合适。 他李敬棠主动凑上去抱汉东的山头,算怎么回事?外人会怎么看? 他跟石勇走近那是正常合作,两人本就是在内地互相撑着的双生关系;再说石勇的能量也有限,远不到一省诸侯的级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何况 —— 你以为京城不想要他的投资? 浦东不想要? 全内地都抢着要。 凭什么就你汉东能独吞? 真要是一头扎进汉东,其他人会怎么想他李敬棠的立场? 祁同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等李敬棠的身影彻底走远,赵瑞龙才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呸!什么东西!一头倔驴,李驴!” 赵小慧立刻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闭嘴!这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这种话少在背后乱嚷嚷。 还有 —— 不准去找他身边任何人的麻烦,听到没有?” 她盯着赵瑞龙,一字一顿提醒: “这个李敬棠,过段时间去京城,是要见那一位的。 你真敢动手搞事,他两句话递上去…… 别说你我、连咱老爷子的位置,都要出大问题!” 李敬棠走到房门口,对祁同伟道:“行了,回去吧,我心里有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拎得清。” 他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你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别老跟在我屁股后面,不像话。” 祁同伟刚要争辩,李敬棠抬手拦住: “心里知道就好。咱们永远是朋友、是兄弟,缅北那档子事,我记一辈子。” 说完,李敬棠跟他道别,转身进了房间。 这才刚到一晚上,就闹出这么多精彩戏码,后面还不知道要蹦出多少牛鬼蛇神。 第454章 北京欢迎你 很快,李敬棠便坐着火车抵达了京城。 前世他当然来过京城,次数还不少,时不时就会去城楼门口看一看,见一见老师,待个十分钟就走。 可眼下的内地,和后世的光景截然不同。 他之前说没怎么看过内地,指的正是眼前这番恍若中式梦核的景象 —— 供销社、老式公交车、满街的自行车、老式路灯,人人几乎都穿着白衬衫。 一切都眼熟,却又处处透着陌生的特别。 此时自然还没有高铁,不过组织上早已安排妥当,他这一路坐的都是单独包下的车厢。 倒不是不让李敬棠深入群众,实在是他如今的安全分量太重,一旦出了差池,经济大局、乃至港岛的局势,都会受到剧烈影响。 李敬棠带着一行人刚下火车,身边不少人都各有安排,被专人领着分头行动。 串爆直接奔了大西北,说是要去酒泉看火箭。 其他人有的说要回老家看看,总之各有各的去处。 李敬棠身边留下的,大多是跟商业相关的人手。 众人刚出站口,几个穿制服的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也是一身白衬衫,上前一把攥住李敬棠的手,用力握了又握,神情激动: “你好你好,北京欢迎你,李先生!” 李敬棠赶忙问道:“您怎么称呼?” 对面的人笑了笑,开口说道:“我叫钟正国,是咱们国家计委外资利用司的司长。” 好家伙,李敬棠心里直接一个好家伙,又是位熟人了。 可这人怎么是搞经济口子的? 按理说,就算真有这人,也该是纪律检查方面的才对。 似乎看出李敬棠的疑虑,钟正国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之前一直在纪律口子,一直主持纪律方面的工作。 也是最近,国家形势有变化,我们的干部也要适应时代发展,投入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工作里去,所以我就请应调到这边来了。” 李敬棠又是一个好家伙。 这话倒是直接,摆明了告诉他,自己背景不一般。 其实细想也正常。 四十出头的正厅,家世又好,李敬棠这里本来就是白捡的功劳,知道些事,提前来截个功,再正常不过。 再说组织上肯定也考虑过,跟李敬棠对接,胆子不够大、魄力不够强、顶不住腐蚀、家风不够硬的,还真顶不住。 钟正国望了眼李敬棠身边的祁同伟,也是笑了,打了个招呼:“这位是小祁吧?” 祁同伟赶忙上前握手。 李敬棠大大咧咧,心里门儿清。 说白了,对绝大多数内地官员来说,无论职级多高,都不想得罪他,根本没必要。 他的基本盘在港岛,跟内地官员没什么冲突,只有可能去他们的地盘投资,带来好处,交恶纯属多余。 只听钟正国接着说道:“小祁呀,大家都是自己人嘛。我女儿叫钟小艾,也是你们汉东大学的,说起来跟你还是师兄妹呢!” 他转头看了看李敬棠,意思不言而喻 —— 能跟祁同伟是师兄妹,自然跟李敬棠也能挂上关系。 他又对着李敬棠说道:“前两天蒙生同志还给我打电话呢。” 李敬棠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 钟正国忍不住在心里暗叹:怪不得人家二十岁就能成就这番伟业,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真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 就听他接着解释道:“我跟蒙生老弟都是院里一块长大的,熟得很。” 熟不熟是另一回事,他这话,不过是跟李敬棠拉关系、表善意罢了。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钟司长,今天之后大家算是认识了。你放心,我这次来,就是要好好帮咱们把经济工作做好,少不了你协助。” 说到这里,钟正国像是拍了下额头,刚想起来似的:“来来来,李先生,走!酒店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 说着便带着李敬棠快步往外走。 也不怪他对李敬棠这般谦恭,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他们是大院出来的,祖上有余荫,可这个年代,他们这群宗门天骄还没真正长成,虽已初露棱角,眼前这位年轻人却比他们更天骄。 宗门里那几位最顶尖的老祖,都对这位最年轻的天骄青眼有加,他们哪里敢不给那些老祖面子? 说着几人便上了车,李敬棠坐头车,与钟正国相对而坐。钟正国笑着开口介绍:“李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京城吧?到时候想去哪游玩,尽管跟我们说,我们给您安排妥当。” 李敬棠是从内地出去的,这事所有人都知道,可内地翻遍了也没查出他的来历。 这年头不比以后,查不到便查不到,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敬棠立场坚定,一心爱国,这就足够了。 李敬棠笑了笑:“钟司长,游玩的事以后再说,咱先把正事办妥。” “好!” 钟正国当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李先生!”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您也别总叫我先生,愿意的话,叫我小李、敬棠同志都行,随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敬棠同志。” 钟正国也不客套,直入正题,“那我就直说了。这两天我们这边有几件事要跟您对接。 首先,几个部委联合组了一场会,想请您跟之前合作、或是尚未合作的国内顶尖厂商商量商量。 我们对国际市场确实不熟,眼下又急需把商品外销出去,还得靠您多指点。” 李敬棠缓缓点了点头。 “入世的谈判我也看过了,确实是挺艰难。” 可以说内地入世,谈判是空前的麻烦,拉锯了十五年。 很多人会把加入 WTO 当成内地腾飞的标志,或者说重要原因 —— 那当然是的。 但要是把它当成唯一原因,就有点扯淡了。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没有基础工业的入世,就是一盘散沙,不用风吹,自己就散了。 君不见世界上多少国家,一开放市场,本国所有工业、所有行业瞬间被打垮,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殖民时代的殖民者,拿着胡萝卜加大棒敲开大门,要的就是贸易权。 因为只要占据产业链上游,就能吃人不吐骨头,还不见血。 所以,在入世还没成功的时候,内地希望通过李敬棠来做这件事,就很有说道了。 港岛有全球最惠国待遇,有宽松的出口配额,能绕过反倾销,能绕过外汇结算壁垒。 总而言之,用处大大的。 第455章 你的盐,我的醋 钟正国也点了点头:“确实,欧美那边对我们的要求实在太多了。他们对我们的政治限制意图,甚至超过了经济上的贪婪。” 李敬棠默然片刻,随即笑了笑:“钟司长,共勉吧。会好的,再过二十年,我们就能与他们抬头相见了。” 钟正国意外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暗叹:不一般,是真的不一般。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敬棠同志,除了这场会,还有几位想见你。一位是钢铁公司的同志;至于那位长者,得看他老人家有没有时间,你也知道,他很忙。”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些都在他意料之中,激动早已平复。 可钟正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901 同志也想见见你。” 李敬棠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狠狠攥住车上把手,失声问道:“你说什么?” 钟正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心里暗笑:果然还是个年轻人。 “我说,901 同志想见见你。” 李敬棠深吸一口气,这位可是真正的重量级人物,人称福帅,国家国防工业的奠基大佬之一。 钟正国见状,接着解释:“你之前写的那些技术总结,已经发到国防那边了。这也是 901 同志想见你的原因。” 前段时间王建军他们从日本回来,他把脑子里能记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了,虽然零散,但确实好用。 单说火箭弹技术的几个细节,就让不少一线人员受益匪浅。 李敬棠连忙摆手笑道:“只是做了些微小的贡献,不值当,不值当。” 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说句实话,咱老李也算混上这待遇了。 在他们姓李的一家子里头,他也算是个成器的。 不说别的,就算是晋西北的李云龙,也未必有这种机会,能单独见 901 一面、跟他聊上两句。 毕竟这位 901,跟他老师长那都是平级的大人物。 其实说实话,李敬棠就算现在嘎巴一下当场撅在这,直接 Game over、奔西天极乐世界去了,估摸着身上也能盖个旗,葬在当地也不是什么问题。 他赶忙甩了甩头,开口说道:“钟司长。” 他此时狠狠握着钟正国的手:“请您一定务必转达我对他老人家的关心。我脑子里还有不少东西,有空整理整理,到时候一块带过去。” “好,好。” 钟正国也笑了笑。 要说钟正国,他当然也盼着国家强盛。 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混账事,可这并不代表他钟正国不爱国。 很快,车队便停在了王府酒店门口。 门口的人见惯了场面,却还是被这庞大的车队和随行人员惊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外宾来访。 钟正国与李敬棠下车,他才开口说道:“你最近的保卫工作,由我们内卫负责。 当然,许正阳同志跟他们很熟,我们也尽量派了跟他相熟的人来保护你。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通过许正阳跟他们沟通。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这一来,我们那边估计要忙得脚不沾地。” 李敬棠连忙握住他的手:“钟司长,那咱过两天再见。” “一定一定。” 钟正国握了握他的手,转身离去。 李敬棠笑了笑,转身走进酒店。 撞钟这种事,他没什么兴趣。 毕竟他跟人家老爸论得上兄弟,对大侄女有想法,实在不合情理。 走进酒店,李敬棠也不由得感叹:在这个年头,这样的酒店,实在足够奢华。 90年代的没找到,估计外立面差距不大 谁知他刚走进酒店,就看到几副熟悉的面孔。张世豪一把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 李敬棠额角忍不住现出几根黑线:这几个货怎么都在这儿? 张世豪神情有些拘谨,李敬棠心里清楚,他一个贼王站在这种地方,跟偷米的老鼠站在龙王脚下没两样。 他笑了笑走过去:“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连浩龙连忙开口:“我们本来想找您,谁知道刚到京城就被人请过来了。 看人家热情,我们也打算投点钱、做点生意,就直接住下了。” “行。” 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几位倒也成爱国商人了。他开口问道:“天虹呢?” 确实,所有人都在,唯独骆天虹不见踪影。 “哦,他啊。” 连浩龙说道,“去后厨学刀削面了,他现在打算学遍天下刀削面。” 李敬棠正准备跟几人多聊几句,突然有人快步走来。对方一脸激动,用有些生硬的中文开口:“李敬棠先生你好,我是潮汕对外经济委员会处长,我叫李明云,很高兴认识你。” 谁送我个徽章 李敬棠站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看着远处几个对他微微点头的内卫,李敬棠明白,这人过来自然是打过报告的。 他开口说道:“李处长,有什么事吗?” 只不过他直接用朝鲜语说的。 对方听到他的语言,激动了不少,赶忙双手递出名片,恭恭敬敬地说:“是这样的,我们潮汕那边,希望能跟李先生多多合作。您也知道,我们两邦一衣带水,现在的形势越来越难,急需用钱。” 李敬棠接过名片,开口道:“会有机会的。” 他拍了拍李明云的肩膀,“我刚到京城,还有些疲惫。过两天有个招商会,你跟上面打个招呼,能参加的话,我们到会上再聊,好吗?” 李明云得了承诺,高高兴兴鞠了一躬,慢慢退去。 李敬棠拿着名片轻笑一声。他对北边半岛这个国家,没什么复杂情绪,不过是个不太听话、还爱闯祸的孩子。 但要说有没有用,那肯定有用 —— 比如,偶尔背个锅,就挺合适。 你的盐,我的醋,潮汕背锅米和锅,完赛! 至少李敬棠干到明年,就能攒出一大批美金,这个批量估计能给美元冲震荡了—— 他准备一口气全砸进市场。 这么大一笔钱,总得有个地方替他遮掩、替他接下这口巨锅。 有吗? 有,兄弟,当然有。 那就是北边的二将军。 除了二将军这种级别的类人类群星,谁能接得住他这么大一口黑锅? 第456章 再带我们冲一次吧! 看着眼前无人打扰的机会,张世豪才转过头盯着李敬棠,那目光幽怨得让李敬棠都有些招架不住。 就听张世豪苦着脸说:“棠哥,再这么干下去不行了,你知不知道? 我现在车队越做越大,物流越搞越好,我真怕再干下去,能干出个省首富来!” 李敬棠挑眉反问:“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 张世豪高声喊道,见众人目光看来,才小声说道,“当省首富没什么不好,可是当贼王才更加海阔天空嘛。” “当个首富当然爽,每天香车美女,又能被人尊敬。 可我原来的梦想就是赚大钱,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反倒不开心了,像丢了生活的意义。” 他狠狠抓了两把头发:“棠哥,我想尽快把这几个亿全花掉、全糟蹋掉,然后再出去赚。 可我的钱好像有繁殖能力一样,越花越多,越花越多,再这么下去,我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棠哥!再带我们冲一次吧!”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拍额头,这恐怕就是人满足了物质之后,开始寻求精神上的东西了。 可这他也帮不了张世豪,毕竟现在真没什么人能绑架了,这几个人估摸着连鬼子那边的飞机都上不去,东亚这边基本都上黑名单了。 王宝也赶忙跟着说:“是啊,棠哥,你这么搞,我们实在混得没什么意思。 港岛又不好回去,天天跟退休似的,在内地喝喝茶逛逛街。”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都胖了。” 说罢,也是一脸殷切地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看着这几人亮晶晶地眨着眼睛,又恶心又头疼,还真不好安排。 让他们去北边吧,也用不上。 突然他似乎想到什么,开口说道:“这样吧。” 他指了指大洋彼岸,“有没有兴趣去阿美丽卡玩一玩?” “阿美丽卡?” 李敬棠这话一出,几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他们还真没想过。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你们会过上很刺激很刺激的生活。 那边可不是咱们这,我给不了你们任何官方和非官方的助力,除了钱和武器,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们,你们只能靠自己。” 几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开口说道:“那我们去那边做什么?” 李敬棠瞥了瞥窗外的阳光,眯了眯眼睛,冷冷地说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哪里不顺眼就干哪里,觉着哪里不对就改哪里,看着谁不顺眼就把谁做掉。 总而言之,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抢,那就努力去抢,毕竟人家那边抢出来的钱都是 dollar。” 几人小声一合计,顿时一拍手说道:“那棠哥,这个活我们接了,你看着安排吧!” 那好,李敬棠站起身来,指着几人说道:“你们先选个头出来吧。” 几人对视一眼,直接开始表决。 叶继欢直接举手喊道:“我选豪哥!” 连浩龙看了一眼,开口说道:“我选宝,我表哥。” 几人投完票,很快定了下来:正手一把手张世豪,副手王宝。 “好。” 李敬棠开口说道,“我会帮你们搞签证。” “如果搞不定呢?”连浩龙问道。 “哼。” 张世豪笑了笑,“搞不定我们就坐船去嘛!他给不给我们签证,可由不得他。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墨西哥,反正再多跑两步就到了。” 李敬棠笑了笑:美利坚也是有福了,让这几位豪杰过去祸害。 不,或许换句话说,这几位在那也不一定算得上豪杰 —— 那边豪杰多了去了。 那是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美利坚不养闲人啊。 就听李敬棠开口说道:“你们记住,去了之后别相信太多人。什么华人黑帮,这那的,都是狗屁。 这群人真要能干大事,就不会被当地人压成那样。他们不少人,就是靠欺压自己同胞过日子的。” 王宝笑了笑,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哼,这群人我可是听说过不少。要说早几十年,里面还有些英雄好汉。现在嘛……”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确:现在,纯属一群土鸡瓦狗。 不过李敬棠还是能帮他们提供些帮助。 李敬棠接着开口嘱咐道:“我在四川有群朋友,里面有不少那边的人,我介绍给你们认识。你们互相之间可以互通有无,互帮互助。” 倒不是李敬棠怎么样,毕竟他们这些人真想在那边混出点什么,必须得有个白皮的在前面顶着、替他们挡风。 人家就是看不起你,就因为你这张皮。 你只要披着黄皮,哪怕白皮里混一点黄,人家都不会接纳你进去。 凭什么接纳你? 因为你跟人家语言不同、习俗不同,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生长经历? 别搞笑了,这些不是你主观能改变的。 客观现实就是,你永远挤不进去。 他们就算选个印度人当总统,也绝对不可能选出华人总统。 但是,你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 说白了,你心里得有根。 没有根,你就不知道该怎么活;没有根,你就活不出自己的活法。 你不能看着谁强就想加入谁。 把天赋带过去,人家只会说: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就是超级大国了。 你更不能毫无意识地给人当舔狗,急得连人家的洗澡水都想喝。 那人家只会更加看不起你。 你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根,才能立得住棍; 能立得住棍,你才能活出个人样。 现在让张世豪他们过去,也是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在那边立个棍。 毕竟这阿美土地沃野千里,天府之土啊。 美太祖华盛顿因之已成帝业,李敬棠看着,还是挺馋的。 你说没有宣称? 哪能没有宣称啊! 那印第安人跟他们,那不就是老一家子人吗? 印第安人与殷商,那不就是渊源吗? 所以自古以来,美利坚这片土地,就跟中国有着不解之缘。 更重要的是,李敬棠对美利坚那边的很多生意,实在感兴趣。 不得不说,只要想走向国际 —— 不管是文化走出去,还是商品走出去,美利坚这个市场,是无论如何也丢不掉的。 第457章 中国能兴旺啊 此时的东风航天城外,串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龙根也眯着眼,神色凝重。 两人望着往来穿梭的车辆,望着戈壁滩中直刺苍穹的火箭,都有些发怔。 这地方是真正与世隔绝的孤岛,荒凉得超乎想象。 如今的东风航天城,出了基地大门,便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与碎石,当真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百公里不见人烟,连棵树都没有。 风一吹,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串爆与龙根刚到片刻,只待了这一会儿,便觉得鼻腔发干,似要流鼻血。 周遭的房屋都是苏式老楼,破旧又阴冷。 串爆忍不住扯了扯身旁朱工的衣袖,说话都有些结巴:“朱、朱工,你们平常…… 就是这么生活的吗?按理说,科学家的日子,不该是这样吧?” 朱工笑了笑,语气平静:“客观来讲,我们过得确实不算好。” 他抬手指向四周苍茫的戈壁,“你看多荒凉。可只要能把事办成,再荒凉,也值了。” 眼前这位朱工,乃是钱老弟子之一,中国探月方案的首位提案人,也正因如此,组织上才派他前来迎接串爆二人。 说实话,朱工本不愿来应酬,可一听说这两位可能愿意投钱,便不得不亲自出面。 这个年代,航天事业正处在低谷。 航天部一年的拨款不过二十亿,能挤一亿给载人航天项目,就已是极限,至于探月,更是天方夜谭。 连国人都还没登上过太空,苏联六十年代就完成的壮举,他们至今未能实现,又何谈探月? 一时间串爆和龙根都有些无语。 龙根本就不太想来,是串爆硬拉着他,可他心里,其实也藏着几分好奇。 很快,朱工便带着两人来到已竖立的长征二号火箭底下,对着二人介绍基础参数。 龙根与串爆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愣愣地张大了嘴。 朱工看出二人的心思,笑着开口:“没关系,你们可以上手摸一摸。” 寻常人自然不能摸、不能进来看,可他俩算是李敬棠的长辈,来看自然没问题。 串爆浑身颤抖,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 在他眼里,眼前仿佛不是火箭,而是一身龙袍。 他缓缓伸手,抚上冰凉的钢铁,此刻却觉得有些烫手。 他抬头仰望火箭,忍不住喃喃道:“好,好,真好啊……” 龙根虽没这般感触,也伸手摸了摸。 这样的东西,他在港岛从未见过,甚至忍不住在心底自问:这样荒凉到几乎住不了人的戈壁滩能造出来,可他们那几百万人口的国际大都市港岛,真能造出这样的东西吗? 亦或者说,让一个港岛人抛弃这些来做,有几个人能来呢。 此时串爆已转过身,开口便说:“朱工,我想投钱。” 朱工双眼一亮:“好,您对哪些方向有兴趣?我可以好好跟您讲……” 话还没说完,串爆已斩钉截铁:“登月。” 龙根一把拉住他,小声急道:“串爆,你疯了!这世上只有美国人上过月亮,就算把你吸干、把手里的钱全投进去,我们也不可能登月成功!” 龙根再傻也清楚,这种项目,别说串爆的钱,就算把李敬棠所有的钱都砸进去,都未必能成。 谁知串爆一把甩开他的手,神情激动地喊道:“凭什么美国人行,我们就不行? 中国人怎么不行啊?!! 我正憋着一肚子气呢!! 外国人能搞的,难道中国人不能搞? 中国人比他们矮一截? 我告诉你龙根,我们中国人一定能上月亮,要是上不了,我死都合不了眼!” 龙根被他这模样震住了。他抓得住串爆的情绪 —— 那不是争话事人、为利益投票时的模样,而是理想。 理想这个词,离龙根很远,可此刻,他好像真的看见了,串爆身上,正洋溢着理想的光辉。 朱工此时看向眼前的人,上面早已跟他交代过对方的背景 —— 黑社会,还是最顽固的那种老派人物。 他万万没想到,串爆竟能说出这番话,与恩师钱老的志向,竟有几分相像。 只见串爆还在对着龙根嘶吼,声音里带着压抑半生的哽咽: “38 年我出生,日本鬼子打进国家,没几年父母带我逃到港岛。 我十几岁就在码头做苦力,没办法,只能当黑社会! 可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想当科学家,想上月球啊!我在广播里听加加林、听阿姆斯特朗,我也想跟他们一样,可我串爆没这个命!” 他越说越激动,泪水在眼眶打转: “但是 —— 咱们中国人有!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我死了还有我孙子,我孙子死了还有他孙子。 我不允许中国人没有这个东西。 我就算把这副老骨头砸碎了卖了,也要让中国人登上月球!” 朱工再也按捺不住,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 串爆也动情开口:“朱工,您放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好啊!你们好啊!有你们在,中国能兴旺啊!” 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我先投一个亿!股份怎么分、公司怎么建,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以后每年我都投!” 龙根彻底被串爆的决心震住了。 两人跟着李敬棠打拼多年,各自也就几个亿身家,串爆这一出手,几乎是豁出了大半。 想到这里,龙根嗤笑一声,骂道:“串爆,真是个索嗨!” 话音一转,他拍着胸脯:“算我一个,我投两千万,给火箭提提速!” 朱工动情地抓着两人的手,几人双眼通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朱工忍不住激动开口:“感谢…… 感谢你们两位!如果没有你们,我们的经费…… 我们的经费真的不知道……” 龙根也动了情,沉声说道:“你别讲这些。我跟这个傻子不一样,我从小在港岛长大,可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我是中国人。你们变强了,我们在外面,腰杆子才能硬。” 他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我小时候,被阿三巡警当街打。他们欺负我们,就因为我们是黄皮肤。现在好了,他们不敢了,因为我们后背有你们。” 没有人比这两个人更清楚,那些年,港岛的华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第458章 宫廷玉液酒 李敬堂在京城住了两天,好好的在内卫的保护下,看了看京城的各个景点。 本来呢,组织上是想安排着李敬堂在闭馆的时候单独接待他,可李敬堂却是直接拒绝了。 他哪能搞特殊啊,来都来了,还得见老师的。 要是搞特殊,那他还有什么颜面啊? 终于到了座谈会当天,车子很快将他送到大会堂。 李敬棠快步下车,早已安排好的记者纷纷举着相机拍照。他一路走,一路挥手致意。 门口已有不少人等候迎接,除了钟正国,还有其他部委的多位领导。 李敬棠连忙上前,与众人一一握手,钟正国也在一旁为他逐一介绍。 这位是人民银行的王司长,这位是对外贸易部的李司长。 李敬棠挨个与他们握手,而站在他身后的蒋天生几人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喘,吉米仔的呼吸也重了不少,几人心里直呼离谱。 两年前,吉米仔还得拿着刀在街上拼杀,如今竟能站在这里。 对他们这群人来说,什么龙头不龙头,能站在此地,已是一生巅峰。 几位领导并未在意几人的呆愣,挨个与他们握手,脸上和蔼至极。 黑社会又如何? 呆愣又如何? 只要能给国家送来十个八个亿的外汇投资,就算眼歪嘴斜,领导们也得真心实意夸一句丰神俊朗。 很快,李敬棠带着众人入场,坐到主席台。台下,各地企业的商人已整齐就座。 钟正国作为牵头人,率先开口。 满场掌声热烈,激昂的进行曲响起,他缓缓说道:“今天不说套话、废话,就一件事 —— 欢迎来自港岛的李敬棠同志。我不喧宾夺主,接下来由他来讲。” 李敬棠跟着鼓掌,场上掌声愈发热烈。 他瞥了眼钟正国,没料到领导连开场讲话都省了。 所有目光齐齐投向他,李敬棠坦然拿起话筒:“各位同志、各位朋友,我李敬棠。这次来谈不上指导工作,就是和大家交流经验。 说实话,国家找到我,想让我分享经验、讲讲如何走出去时,我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李敬棠顿了顿,现场一片寂静,就听他接着说道:“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也完全不懂。” 这句话让现场气氛微微一滞。 李敬棠本是来指导工作,话说得如此直接,确实有些过了。 钟正国也微微瞥了他一眼。 就听李敬棠又开口:“你们呢,就是不会装糊涂。” 这话反倒让氛围更显微妙,众人都没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 李敬棠随意指了个人:“你,站起来,哪个企业的?” 对方连忙起身:“我们是红星二锅头的。” 骆驼悄悄戳了戳旁边的蒋天生:“嘿,蒋生,你看你们红星的。” 蒋天生眯着眼,满头黑线 —— 他们红星跟这个洪兴,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瞥了眼骆驼,低声道:“我还牛栏山呢。” 李敬棠接着问:“一瓶酒现在卖多少钱?” 负责人答道:“成本一块五,市面基本卖两块。” “所以我说了,” 李敬棠指着他,“你们不会装糊涂。” 李敬棠接着开口问道:“带没带样品?” 那负责人赶忙拿出瓶酒来,让人递了上去。 李敬棠又开口:“有没有卖瓷器杯子的厂家,带样品的?” 很快,一只精美瓷器杯被呈了上来。 杯子摆定,李敬棠拧开酒瓶往里倒了一杯,开口问道:“你们现在告诉我,这一杯要卖多少钱?” 瓷器厂与二锅头厂的负责人对视一眼,算了算:“酒液大概五十毫升,算两毛;杯子成本八毛,加起来一块。” 李敬棠撇了撇嘴,只觉这群人实在不开窍,开口道:“这杯酒,怎么也得卖一百八。” 这话一出,台上领导都惊了,台下更是议论纷纷。 这种酒卖一百八? 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你们要会包装,懂什么叫包装吗? 从今往后,这杯酒就叫宫廷玉液酒,传自数百年前皇家酿造,用的是皇帝才能喝的古法工艺。 瓷器更不用说,那是中国传统瑰宝,纯匠人手工制造,千年工艺,你得会讲,会吹。” 这话一出,台下又微微炸锅,众人心里都犯嘀咕:什么人会傻到信这个、买这个? 李敬棠抬手打断议论,心里清楚,不是他说话太冲,是这帮人现在太实诚,满脑子还是 “酒香不怕巷子深”“老实做生意就能出头” 的老想法,这哪行? 要当清官,得比贪官更尖;要对付消费主义、打进敌人内部,就得比他们更会玩消费主义。 他清了清嗓子,把酒杯推给旁边的蒋天生:“来,蒋生,喝一口。” 蒋天生抿了一口,漱了漱,夹着嗓子咽下去,皱眉道:“太烈了。” “对。” 李敬棠指着他,“你们看这位蒋先生,他就是装糊涂的高手。” 他转向众人,语气笃定:“五十三度太烈,得兑水,兑到不到二十度。”这话一出,全场都是问号。 都知道高度酒是粮食酒,高度酒才好。 李敬棠没等他们反应,直接自问自答:“我问你们,在那帮官老爷、资产阶级眼里,高度酒是谁喝的? 是咱们无产阶级喝的!无产阶级喝的酒,能卖出天价吗? 咱们就得把这帮人忽悠瘸了,赚他们的钱,回头补贴咱们自己人!” 李敬棠知道,这话在这年头多少有些出格,但凭他的特殊身份,也没人会多说什么。 他指着酒杯继续说道:“这酒啊,一杯你开胃,还得喊声美;二杯你肾不亏;三杯五杯下了肚,保证你的小脸,白里透着红。” 实话实说,李敬棠话音刚落,台下聪明人眼里已经亮了,心里都隐隐觉得,这事儿,好像真不一样了。 李敬棠见台下仍有人半信半疑,直接朝身旁众人一伸手:“有没有带 LV、香奈儿那种 logo 大的?” 骆驼 “啪” 地一下掏出自己的钱包拍在桌上。 “来。” 李敬棠又朝台下招呼,“给我拿个钱包。” 很快,一个普通皮质钱包被递了上来,用料手感竟不比骆驼的香奈儿差。 两个包并排摆在桌上,李敬棠甚至摸出,这无牌包的皮质还要更好些。 “你们都看清楚了吧?” 李敬棠说完,直接要了把剪刀,贴着边把香奈儿的标志剪下来,“啪” 地摁在了另一个包上。 “那你们现在说,哪个贵?” 经他这么一换,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 方才那个普通包,看着竟比原本的香奈儿还要贵气几分。 第459章 我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语言 看着众人的表情,李敬棠才稍稍满意,总算看出点开窍的样子。 他接着说道:“太阳神,你们知道吧?” 底下不少人点头,心里都门清,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骗人的。 李敬棠直言:“我准备卖到日本去。” 众人心里犯嘀咕:这东西真有人信?能卖得过去? “当然能。” 李敬棠直接念起广告词,“中国三千年汉风智慧,匠人滴滴手造,自然素材无添加,调和阴阳平衡,从身体根源恢复健康。” 众人还是没太明白。 李敬棠直接点破:“我问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洋玩意好?” 这话一出,底下人瞬间不敢作声,生怕沾了政治问题。 钟正国看了李敬棠一眼,懂了他的用意,接话道:“是啊,咱现在很多地方确实不如人家,人家的东西是好。” 有了这话,众人也敢开口,纷纷说起各自行业的情况。 李敬棠指着他们道:“他们也觉得洋玩意好,那对他们来说,谁是洋?咱们就是洋! 咱们代表神秘,代表历史悠久,这就是咱们能利用的地方。” 他加重语气:“以后做生意记住,宣传上该砸的钱,一定要狠狠砸,绝不能心疼。 你们甚至都是外交的一部分。日本有一万个家庭用太阳神,就会信中国其他药品、保健品、产品; 有十万、一百万家庭以用中国货为荣,你们想想,日本在外交上,会是什么态度?” 这话一出,几个对外经贸的部委人员眼睛瞬间亮了 —— 这不只是生意对策,更是外交与治国的新思路,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我现在告诉你们,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日本车好?” 底下人早已放开,对李敬棠的话深信不疑,纷纷点头:“确实好。” “那我告诉你们,二十多年前的日本车,是什么货色? 那是山寨货的代名词,在美国根本没人要。 广场协议之前,美国人就聚在一起砸日本车,靠砸车找心理平衡。” 李敬棠语气沉了下来:“同志们,我们的时间很紧迫。现在刚开放,外界对我们还没形成固定印象。 如果初期只靠低端货、靠所谓物美价廉抢市场,结果就是 ——Made in China 永远等于廉价、粗糙,只剩便宜。这绝对不行。” 他斩钉截铁:“必须分阶段走,该做低端做低端,该做中端做中端,高端市场,绝不能丢! 咱们国家源远流长,宝贝多的是:刺绣、绸缎、瓷器,哪一样不是享誉千年?难道到了新千年,我们就只能当低端代名词?” “不行!就是要包装,要会做!你们好好干,我也帮你们,把港岛当作出击的前哨,一起杀向国际,去赚外国人的美元!” 此时场面上的氛围彻底放开,各个厂商纷纷表态,就连做槟榔的厂家也举手问道:“李先生,我们做槟榔的,怎么杀去国外?” 李敬棠顿时来了兴趣,朝吉米仔点了点那人:“会后跟这位老弟洽谈一下,大家坐一坐。” 随即笑道:“什么槟榔,那叫中国仙草。这玩意儿提神醒脑、开窍益智,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卖,狠狠卖!” 他心里暗道,和天下集团的生意,不搭点槟榔总觉得少点味道。 李敬棠快速应答着众人的问题,现场众人也都开始头脑风暴。 一旁牛栏山的负责人还拉住红星的负责人笑道:“以后咱们各搞各的,你们做高端,我就拿牛栏山做硬汉款,宣传语就写 —— 喝了这酒,原子弹来了都不怕!” 讨论许久,李敬棠才再次清嗓,对着众人动情说道:“ “我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语言,表达我对诸位寄予了怎样的希望。 诸位看到了,和我同来京城的,有蒋天生先生、骆炳润先生、许先生等等。 我想诸位会明白,我这次来京城,非同往常,不达成目的,我是不好飞回港岛去的。 今天的座谈会,照请柬上的名单,都到齐了。 不过这里的某种气氛,使我意识到,还有一位客人,今天未便出席,却分明又同大家在一起。 这个人是谁呢?这个人,就是资本主义世界的市场。 WTO 谈了那么多轮,是艰难艰难更艰难,他们来时固然不小,未免过于天真了一点。 在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无论入世不入世,无论他们接纳不接纳,都拦不住我们在世界市场里好好做生意的决心,都拦不住我们在世界市场中占据自身的位置、做出一番事业的紧迫心情。” 李敬棠的话说完,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了,今天我想给大家说的话,基本都讲完了。我还会在京城待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大家会后慢慢聊、慢慢洽谈合作。 你们有些人我投过,有些人还没,不急,慢慢来。我的代表李家源先生,接下来会跟你们一点点对接合作; 我朋友骆先生他们,也会带着支票,给你们送最需要的投资。” 掌声再次响起,会议结束。 李敬棠被钟正国几人拉进小办公室,外面的人仍围在一起讨论、商谈,发烟、倒茶,没了太多规矩。 办公室里,几人围坐,钟正国直接开口:“李先生,您刚才的话,我们都很感兴趣,想请您再细谈一下。” 李敬棠知道他们要问什么,淡淡道:“就刚才的话,我再补充几点。” 几人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 “首先,我刚才说的包装,我认为是贴合资本主义市场习惯的。熟悉规则、利用规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 其次,所谓‘商业外交’,这时代没多少人提,但我必须说 ——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行业龙头公司,就是一个国家的脸面、外交形象,甚至一个公司,能撑起一个小国在世界上的地位。” 见众人面露不信,他摆了摆手:“不是危言耸听。如今你们或许想象不到,一个几万亿市值的公司,若代表先进、文明、开放、包容,全球上亿人用它的产品,世界会怎么看这个国家?” 众人不语,只埋头狂记。 “至于实际成效,别把几个月当标杆。我的想法是,未来一到两年,咱们携手,把进出口贸易额,至少翻一倍。” 这话,才真正触动了在场几位。 他们没法让李敬棠立军令状,可这番话,实实在在宽慰了人心。 第460章 雷超先生真是不错 看着这几位领导心情都不错,李敬棠才开口说道:“我大佬雷超一直教育我,说是我搓圆仔汤,大家都有的食。 正是因为有他对我的这番教育,我才会产生这种普惠大家的想法。” 领导们一闻弦知雅音,一听李敬棠这么说,都明白了 —— 这是给人家大哥在这儿树金身呢。 李敬棠的资料,他们早翻烂了,大 D 是什么货色,他们能不知道? 那是个属于胎教肄业的水平。 刚才那话,确实有可能是他说的,但 “普惠大众” 这种想法,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钟正国赶忙接上话,竖起大拇指:“雷超先生真是不错! 正是我们港岛有这么多像雷超先生一样的街坊、一样的群众,才能证明我们是不可分割的嘛。 雷超先生有德啊!” 剩下几人也纷纷反应过来,跟着夸耀。 李敬棠摆了摆手:“哎,大家别夸他,他不经夸的。不过说回正经问题。” 他面色一肃,几人立刻拿起笔准备记录。 “世界局势复杂多变,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现状: 这些白人,或者说西方人更合适些,长期建立了一种刻板印象 —— 他们就代表先进、文明、智慧。 这种种族优越的印象,我们想挑战,无疑极其困难,需要你我、全国人民一起尽最大努力去挑战。 我说句不好听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我们不一定能挑战成功,但必须以最有力的态度去挑战。 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问题。” “所以谈到产品,我希望几位领导一定记住:每一条线上,必须有高端产品,必须不要脸、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把它做成文明、高端、上档次的名片标签,一定要让别人一说起来就认。” 李敬棠环视众人,手一挥,随意指着一位领导:“来,告诉我,酒喝什么?” 那领导福至心灵,高声道:“喝茅台!” “对了!” 李敬棠一拍桌,“以后别他妈管什么八二年拉菲、罗曼尼康帝,什么日本清酒、哪国威士忌,我们必须给茅台杀出一条路来,其他的也行。 我刚才确实说过,五十多度的酒太烈,但很多酒未必不烈。比如 ——” 他狠狠点了点北方方向,“伏特加。说它烈,只是大家的刻板印象,其实才四十度,没多少风味,喝起来比威士忌差不少。” “为什么威士忌能营造出那种形象?伏特加长期跟粗、大、傻的斯拉夫人绑定,形成喝它就是没品味、粗犷、无礼的印象,所以国际上没多少拥趸。那威士忌呢?威士忌很好喝吗?” 他看向众人,众人纷纷摇头 —— 不少人喝过,却不好直说。 钟正国再次站出来:“硬说的话,有风味,蜂蜜味、泥煤味、烟熏味,各式各样。” “对。” 李敬棠点头,“那凭什么这种味道,就代表高级、绅士、硬汉? 凭什么抽着雪茄、穿美式夹克、扮牛仔喝威士忌,大家就下意识觉得高端、帅气? 为什么喝我们中国白酒就不行?很大一部分,不是白酒风味问题,就是思想问题。” “正如我刚才说的,就算三十年后,我们造出比奔驰还好的车,但车标 ——” 他拿手比划了比划,“假设很丑,那我告诉你们,销量永远比不上奔驰。 而且,不是车标真的丑,甚至根本不丑,更重要的是,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让大家觉得,只要带那个标的车,它就好看。” 领导们纷纷低头记录,脑海里已开始浮现李敬棠描绘的场景 ——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极有可能成真,说服力十足。 “所以,我希望各位做好统筹,严格制定产品分级,再推向国际。 当然,对分级较低的产品,这种方式或许有些残忍,但经济收益不会差,毕竟世上绝大多数人,手头并不宽裕。” 说起文化,李敬棠来了兴致,朝一位领导勾了勾手。 对方立刻递过烟,他毫不客气,整包塞进衬衣兜; 另一位领导顺势递上火,他低头就火点烟,抬手拍了拍对方示意。 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 能说出这番话、做出这份贡献,这点小事算什么。 在场都是部委的副厅、正厅,谁不想进部? 谁看不出跟着李敬棠,大有可为? 李敬棠抽了口烟,吐出烟圈,缓缓开口:“文化产品,我们必须警惕,警惕什么?警惕审美降级。”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本有灿烂文化,电视台、电影厂、动画片,都出过佳作,近些年更有不少作品在国际上有声誉。但是 ——” 他刻意加重语气,“开放之后,消费主义进来蚕食,我们会出问题:审美降级,作品越来越差。” “为什么?” 李敬棠环视众人,甩手一问。 钟正国立刻接口:“是不是在文化冲击下,我们迷失了自己?” “对喽!” 李敬棠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他,“就是这样。消费主义、资本主义,会冲击我们原有的精神秩序、文化秩序、信仰,政策上也一样。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内外挤压下,我们会变得四不像,这种混乱会持续些年,直到我们真正再次强大,熬过这关。所以必须提前做预案、打预防针。” 说到这儿,他掐灭烟头,又点上一根,语气沉了些:“接下来我说的,可能不太好听,诸位领导,可记可不记。” 诸位领导停下了笔,神情却丝毫未松。 李敬棠自然清楚,这番话即便不记,也定会传出去,但该说的,他必须说。 “我记得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他先举了个例子,“我们港岛的电视台拍大清相关的电视剧,会把额头头发全留着,后面坠一条辫子。你们想想,这是为什么?” 这话连钟正国都不好接,说穿了,实在不好听。 李敬棠自问自答,立刻接上:“因为不好看。到底选什么样的形象代表民族文化推出去,到底以何种面貌展现自己,这是重要议题。” “傅满洲这个形象,你们很多人可能不知道。” 他大致向众人描述了傅满洲,几位领导听完,一时都有些失语。 第461章 扛着红旗反红旗 “诸位可能觉得我说得有些偏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可世界是普遍联系的,事物与事物之间的相互作用、相互制约的,经济与文化密不可分、相互促进,认清这个真理,才能做好接下来的工作。” “如果我们继续强化他们的刻板印象 —— 中国人就该留八字胡、扎辫子、戴斗笠,这对我们有半点好处吗?” 他抬手比划着,“你们说,是宽袖大袍、真正有民族特色的衣裳好看,还是影楼那种以偏概全的样式好看? 他们洋人也看得明白,也看得懂。 这一点,必须盯紧。” “这也是我跟新华社领导谈时,说要投资《三国》的原因。 我要的是尽可能平衡史实与影视化,绝不能因为成本问题,让这部堪称艺术品的剧出纰漏 —— 铠甲做得像糊纸,服饰犯常识性错误,绝对不行。 我要把我们最灿烂、最真实的文化,原原本本展现出去。” “而且我跟诸位说,这部片子拍完,我不计成本往全球推,就算砸钱,也要把它砸成世界级作品。” 李敬棠语重心长:“同志们,你们知道外务省每年拿多少资金,维护他们‘东亚最先进’的形象吗? 咱们啊,就是太不会装糊涂,太抹不开面子。你不争,人家就敢把你的东西拿去申遗。” 有位领导连忙开口:“这、这不可能吧?” 李敬棠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你们不了解半岛那边的德行。 过不了几年,人家就敢把我们传承千年的传统民俗说成是他们发源的,再过些年,连我们的历史圣贤都能被他们安上自家的籍贯 —— 简直是非颠倒、本末倒置!” 他语气一沉:“所以必须正本清源。不是咱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人家就天然认这是你的东西。 你得大张旗鼓地说,矫枉必须过正,这没什么丢人的。自家的东西,拿出去宣扬,天经地义! 咱们,就是太谦虚了。” 其实李敬棠叙述到这里,早已不是简单的经济问题,他提出的整套思路,完全契合国家正在布局的涉外文宣战略,甚至给很多悬而未决的细节,提供了一套可落地的民间执行方案。 几位曾有涉外工作经验的同志,越听眼睛越亮,他们太清楚这套思路的前瞻性和实操性有多强。 “诸位可能感觉不到。” 李敬棠再次语重心长,“再说一个问题 —— 电影,必须实话实说。 现在的电影,不少艺术家的艺术追求、水平,比我们那强不少,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内地电影,不挣钱。” 这话一出,立刻有领导反驳:“不是咱现在收入不够吗?收入高了,市场自然就起来了。” 李敬棠点了点他:“说得好,我部分同意。收入绝对是一部分,但更要想 —— 怎么赚外国人的钱? 一部电影只在自己文化圈火,是好事,但不够好。” “我名下有电影公司,也有几部拿得出手的作品,能风靡整个亚洲,是因为戳中了共通的东西。 想让西方也沉迷,就得研究他们的心理。 我发现,不少创作者,心里藏着歪心思。” 说到这儿,李敬棠虽觉话多,却心一横继续说:混到他这个地步,连真话都不敢说,还混什么。 “他们专挑咱们社会里最阴暗、最极端的个例放大,仿佛只有这样才叫艺术。 哪怕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创作,也要往这个方向靠,就为了去西方拿个奖。” 李敬棠嗤笑几声,抬手比出捧奖杯的动作:“把这些片子扔去戛纳那些电影节,评委疯了似的夸,全世界鼓掌,说太有艺术了。” 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众人听得明明白白。 “要我说,该学学南边那个东方大国,宝莱坞的电影,就搞狂拽炫酷。” 他稍作解释,“反映社会问题、做现实批判的作品当然可以有,但必须切题、实事求是,绝不能包藏祸心,为了讨好外人刻意矮化自己的民族。 而不是拿错误的价值导向博眼球,这种做法,我绝不认同!” 小嘴巴,不说话,还拿了奖。 说的就是你!!! 彼辈也能成大师?? 齐鲁英烈和群众看着呢!!! 他说到这里,领导们都清楚,李敬棠这番话其实有些危险。 换作任何一个内地人说,都可能出事,可李敬棠说,却没太大问题 —— 他身份特殊,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港商。 他持这种态度,不仅没毛病,反而是加分项; 以最纯粹的左派立场谈问题,外界只会另眼相看。 几位领导依旧闷头记录,李敬棠说到这儿,索性彻底放开。 “我看要不这样。” 他开口提议,“我们出资,在内地办一个电影节,学学戛纳。 文化阵地、宣传阵地,咱不占,人家就会占,好歹先占块地。” 有懂行的领导立刻问道:“李先生,你说的这个,人家认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一步步来。我牵头,先把我手下和全港岛的电影拉过来,再去拉半岛的,至少能在整个东亚立住影响力。 我再努努力,拍几部世界级的片子,大伙一起把这个奖做起来,总不能让人家专美于前。”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短时间打败好莱坞不现实,但至少可以先把欧洲的生态位抢一部分,让自己别这么被动。” 李敬棠又随意聊了些其他话题,这场小会到此便圆满结束。 众人低头整理会议纪要,几位领导对视一眼,开口说道:“李先生,我们打算把这次会议记录,结合各自看法整理成报告,向ZY汇报,您看?” 李敬棠点头:“固所愿,不敢请耳。” 他知道自己所言尚有几分价值,能帮上ZY,自然乐意。 钟正国正准备叫人送李敬棠回去,赵蒙生从门外走进,先向众人敬了个礼。 钟正国开口:“蒙生同志,你怎么来了?” 赵蒙生笑道:“没调动,过年正好轮休,回北京看看家里人,谁曾想刚回来,就被老首长拉过去帮忙了。 之前老首长跟敬棠同志约了好几次都没见成,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不敢再多留。 李敬棠连忙起身,跟着赵蒙生上车离去。 路上,李敬棠还专门问道:“蒙生同志,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赵蒙生笑着点头:“硬朗得很,就是一直记挂着见你。” 第462章 敬棠同志啊,你好年轻哟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笑道:“蒙生同志,你这关系倒是够硬的。” 赵蒙生笑呵呵地引着李敬棠上了车:“我母亲曾经在他老人家手底下干过几天。” “一直在晋察冀?” 李敬棠忍不住问道。 赵蒙生摆了摆手:“那倒没有,四大野战军基本都干过。” “好家伙。”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这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官阶未必多高,但这般履历,交集之广,不比他晋西北铁三角的老李差,属于到哪都有根了。 很快李敬棠便上了军车,刚坐进后座,便瞥见前座一个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身影。 只见前排的唐仁转过头来,开口笑道:“棠哥,好久不见了。” 还真别说,他现在是大变样,看不出那个油油腻腻的形象了,军营是真锻炼人。 赵蒙生也是笑着解释道:“这小子表现不错,下了新兵连之后,一开始单杠都上不去一个,后来有一天,卷腹做了三百三十三个,把我们集团军的记录都提了三倍! 最近其他成绩也有涨,我准备把他推荐去集团军比武,这小子说不准能拿名次呢。”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可惜了,战争结束了,要不然这个小子,估摸着前途无量啊。” 李敬棠笑了笑,看着唐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问道:“行,不错,好小子。以后我出去就可以说,唐仁是我老弟了。对了,你怎么来了?” 唐仁笑了笑,表情里多了几分憨厚,估计也是军营的生活让他不用杂七杂八地想,再开口说道:“一个是想来见见你,汇报汇报工作;另一个也是我求政委的。” 他指了指赵蒙生,“天天说保卫京城,我就寻思来京城看看,京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李敬棠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 几人很快笑呵呵地聊着天,便到了一栋老宅子。 院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小院,虽然所在的地方并不普通。 赵蒙生也是细心地交代道:“敬棠同志,一会你进去不用多想,就当是随意聊天就好,千万别给自己压力。” 李敬棠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没事,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赵蒙生看了看李敬棠微微抖动的手,笑了笑,也没拆穿。 说实话,他也有点抖 —— 算着上次他来见 901,让给他这个任务到现在,他才第二次见。 他也压不住激动,这可是十位元帅之一,而且是仅剩的那一个,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啊。 后面的唐仁,那已经是抖成闹钟了,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 很快,经过两层检查,李敬棠才被放进小院。 赵蒙生则在外面静静等候,他不打算打断李敬棠与老人的谈话,有些事他不懂,在场也是添乱。 李敬棠深吸一口气,还没往里走,就见屋门口一位老人坐在轮椅上,戴着眼镜,笑呵呵地望着他。 看着眼前之人,李敬棠眼眶唰地红了,赶忙上前,想去搀住轮椅、帮忙推动。 老人却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温柔平顺:“敬棠同志啊,你好年轻哟。” 虽气息尚足,可那股苍老之感,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李敬棠搓了搓手,开口道:“您老倒是挺会调笑人。” “来,推我出去转转。” 他没推辞,上前一把揽住轮椅,动作轻得像捧着一枚鸡蛋,稳稳将轮椅推出来、放平。 老人家见状,忍不住夸赞:“听说了你小子身手不错,没想到硬是要得嘛。 这身手,放几十年前,给我当个警卫排长都够够的。” 李敬棠推着他在院里慢慢转着。 “你前两天交我的那个报告,我看喽,写得很好嘛。” 老人一说长句,便忍不住微微喘气,“尤其是对我们未来国防建设,提了很多好意见,很有见地。说实话,我们内部一些工作人员写,都不一定能写到这么好。” 李敬棠知道,对这位老人而言,过分的谦虚与虚言都毫无用处,只是接着说道:“聂老,我只是把对局势的看法写得清清楚楚罢了。” 他咬了咬牙,语气坚定,“而且,这是我认为一定会发生、也必将发生的事情。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我对国防事业发展的看法,不要因为我的身份……” 话未说完,便被老人打断。 “以身份看人,那是要不得的。” 老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看到了你那份为国的真心,还有那惊人的见地。 所以我认为,你的看法极具建设意义。我已经把这份报告提交给了那位同志,相信有我的提交,他会十分重视的。” 李敬棠瞬间涕泪齐下,狠狠抹了把脸,声音哽咽:“那、那可真是太好了!” 老人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李敬棠心头莫名一虚,仿佛心底的念头被瞬间看穿,可那感觉只一瞬,便又被春风般的温和覆盖。 毕竟这位,可是出了名的 “福帅”,一生口碑如磐,人人敬重,无人不赞,是世间少见的、真正人缘好到极致的人。 “你提过的空军、陆军、海军构想,无论是信息化、合成化,还是对未来三代机、四代机、五代机的看法,建设战略空军的想法,以及海军发展方向,都和我们很多同志不谋而合。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是从未来过来的。” 这话一出,李敬棠瞬间绷不住,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老人却没继续,反倒是轻声调笑:“要是真的,那就好喽。 那你可得带我去一百年后看看,看看咱们国家到底兴旺成什么样子。 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共产党人,只信今生,不信来世。 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两分薄面,你要是还有什么想做、想说,尽管告诉我,我还能帮你递一递话。” 听到这里,李敬棠声音发颤地说道:“我就给您讲一讲我梦想的几十年后的世界吧。” “要得!!” 第463章 世界是你们的 看着他的模样,李敬棠又赶忙补充道:“聂老,我只是期望,只是期望……” 老人家笑呵呵地摆手:“没得事,你就说嘛,就当逗我老头子笑一笑。” 李敬棠这才开口:“我觉得,三十年之后,我们会有好几艘航母,会有五代机、六代机,会有很多战略轰炸机。 您知道什么是五代机跟六代机的区别吗? 您知道不同机翼布局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您知道什么叫信息化战争吗?” 他一步步给聂老讲着预想中的世界,老人家的眼睛越听越亮,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 讲到精彩处,老人忍不住轻轻鼓掌,高声喊道:“好!” 这一喊不要紧,屋里老人家的夫人走了出来。 老太太忍不住责怪道:“跟你说了嘛,平时不要这么激动,医生也这么劝你,你啷个不听嘞?” 老人家赶忙摆摆手,指着李敬棠笑道:“你看哦,这老婆子管我管得还是凶嘛。” 老太太转头看向李敬棠,笑着点头:“不错不错,小伙子,长得又精神,是个好同志。饭都做好了,进来吃吧。” “来来来。” 老人家也跟着招呼,略带歉意地说,“光拉着你在这儿说话,一进来就让你站了一两个钟头,也没给你弄口饭吃、倒口水喝。” 李敬棠连忙摆手:“您老人家可别折我寿了,我在您面前,就是站一天都不嫌累。” “哎,别啷个说,我早是个退休老头子了。” 老人笑着摆手,“来,走,吃饭。” 李敬棠不再客气,推着老人进了屋,跟着落座桌边,看着桌上俭朴的餐食。 李敬棠倒不是心疼老人家俭朴,那不是他能置喙的。 他心疼的是,老人家为国操劳一辈子,到老了为了身体,连想吃的都不能随心吃,桌上只有一盘羊肉片算是荤食。 老人家倒是胃口大开,咂巴着嘴,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敬棠同志,你要是不来,我这点肉都吃不上。来来来,快吃。” 他转头对夫人道:“老婆子,拿点辣子嘛,就一点,我今天高兴。”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还是从厨房掏出个罐子,舀了些放进他盘子里。 “多来点嘛,多来点嘛。” 老人还在催促,又问李敬棠,“敬棠同志,你吃不吃辣?” “吃,吃。” 李敬棠点头,也把盘子递过去,毫不客气地要了几勺。 两人各夹起一片羊肉,蘸上辣椒塞进嘴里,表情都格外陶醉,仿佛这顿饭香得不得了。 “对喽,就是这样。” 说着,他拿起筷子,又夹了几筷子羊肉放到李敬棠的盘子里。 “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肉,多喝奶,把自己养得壮壮的,这样我们中国才有希望嘛。” 正当两人吃得尽兴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喊:“爸,妈。” 只见一位肩扛一颗金星的大姐走了进来。 李敬棠赶忙站起身,老人家却一把拽住他:“坐下坐下,没得事,家里来人了,添副碗筷就是,你这个样子算啥子吃饭嘛。” 那位大姐见到李敬棠,微微点头笑道:“敬棠同志,早就听说你来了,要不我今天还不一定能回来呢。你那份文件我可是拜读过了,写得很有见地。” 老人家啧了一声:“吃饭,吃完饭再说。” 大姐笑了笑,不再多言,坐下拿起碗筷便吃,边吃边说:“平日里都是劝您老人家少工作,到头来还是您反过来劝我。”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席间并未饮酒。 饭后稍作收拾,几人围在桌旁再次谈起话来。 老人的精神明显不如先前,以他这般年纪,多说几句话,都已是一种消耗。 众人端着茶杯闲谈,那位大姐率先开口:“敬棠同志,你对芯片方面的看法,我觉得极有见地。 说实话,我们太难了,这方面被卡得死死的,缺技术、缺经验,处处受制。” 李敬棠心里清楚,这位大姐正是牵头研发银河10超算的核心人物。 芯片与超算领域,早已被国外层层封锁,像防贼一般严防死守。 只是其中诸多细节属绝密,他不能明说,只能郑重开口保证:“您放心,这方面我……” 话未说完,大姐便笑着打断:“叫大姐就行,不用这么见外。” 其实叫大姐,两人年龄差距着实不小,但既然对方这么说,李敬棠也不再客套,直接开口:“大姐。” “我会多留意的,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只要我能搞到,一定尽快给您送回来。” 他笑了笑:“就当我给咱们国家的芯片事业提提速了。” 李敬棠对芯片问题早已反复思量,这东西堪称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也是最容易被长期卡脖子的关键领域,即便在他穿越之前,相关难题都未能彻底解决。 两人又就未来军用芯片的发展方向交流了许久,聂老只是静静听着,不插一言,眼皮却渐渐耷拉下来。 等聊到天色微黑,二人才惊觉时间不早。大姐连忙起身,轻拍父亲:“爸,回屋歇会儿吧。”老人这才睁开眼,笑着叹道:“年纪大喽,精神头不行了,跟你们说着话都能睡着。” 李敬棠立刻起身:“我告辞了,不多打扰,您老早些休息。” 他望着眼前的老人,心里清楚,再多叮嘱也无用。 常年斗争与数十年操劳,早已耗尽了老人的根基,这并非药石或医术能挽回,只是自然之理。 老人家抓着李敬棠的手,开口说道:“常来看我,我不行喽,趁着我还能做点事。” 李敬棠只能不断宽慰:“您要注意身体啊。” 两人就此依依惜别。 望着李敬棠走出大门,老人突然叫住他:“哎,敬棠同志,你先回来。” 说着,他对旁边的二女儿开口:“去我卧室里,把那本书拿给敬棠同志。” 很快,大姐便端着一本书出来,轻轻放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指尖微颤,轻轻掀开一页书角,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看得他头皮发麻。 就听老人家缓缓说道:“早些年我还在晋察冀的时候,子任先生送了我这本《宣言》,上面有他的批注。” 他指了指身旁的女儿,“她看了好多遍喽。我没得别的礼物送你,你第一次上门,拿回去好好读一读。” 老人目光温和,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李敬棠没有多说,捧着书紧紧贴在胸口,对着三位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三位的挥手目送下,他也抬手摆了摆,转身径直走出了院门。 前路漫漫,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第464章 黑道风云 刘海柱站在大街上,带着关祖几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 关祖忍不住开口:“柱子哥,咱在这逛着没啥意思,要不洗个澡去?” 刘海柱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话这是?这不是寻思带你体察体察民情吗?你这是想远离群众啊,阿祖,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关祖无语地瞥了眼刘海柱,对身后几人道:“他还打上官腔了。不过说真的,柱子哥,我觉得咱们和天下慈善基金做得可以了。 去年来的时候情况还没这么好,现在你看咱刚才走访的那几家下岗群众,不都过得挺好的吗?” 他这也属于党校放假了,所以才有空出来看看。 其实对他几个来说,无论是因为刘海柱还是之前的行动,东北都成了他们第二个家乡。 “是啊。” 说到这儿,刘海柱也感慨起来,“至少有了这些钱,过年也都能吃上肉,还能包个饺子,不错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前两天咱去的那一家跟我说,去年兜里就他妈 30 块钱,出去想买面、包顿饺子,还遇上抢劫了。 到最后 30 块钱一人 15,对面抢钱也是为了给他们孩子包顿饺子。” 见众人脸色都凝重起来,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走,洗澡去。” 他不光带了关祖,还有李家俊,以及之前从东北跟着他出来的小北京、赵红兵几人。 这帮人前段时间刚一块去过金三角,天生就爱打打杀杀,真让他们在港岛干工地,根本蹲不住。 这会儿也是过年轮休,过段时间就得回金三角去。 众人很快走到一家浴池:“德丰源,就这个吧,名倒是不错。” 十几口子人大大咧咧往里走,一个个都挺懂规矩,自顾自换了衣服就进了浴池。 坐在池子里,李家俊一脸享受:“哎呀,还是咱东北好啊,能泡池子。一会儿再搓个澡,跟港岛似的,想找个正经洗澡的地方都找不到。” 关祖瞥了他一眼,开口骂道:“跟你有锤子关系啊?你一个土生土长的港岛人,上哪就东北呀?” 两人当场就在池子里互掐了起来。 正当几人泡得舒坦的时候,突然一伙穿黑衣的人闯了进来,直接指着众人喝道:“都走都走,四爷要用!” 刚才还在池子里泡澡的其他人,瞬间抓起毛巾,飞快往外窜。 关祖和李家俊也不互掐了,两人转头一看,表情立刻变得玩味起来 —— 看样子,是撞上道上的人了。 刘海柱也眯起眼睛,一动不动。 那几人凶神恶煞地逼过来,指着他们骂:“四爷让你们走,是给你们面子!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滚!” 可手指头刚伸出来,就被池边的赵红兵几人一把摁住,膀子直接被卸了。 刘海柱倒吸一口凉气,把围巾往腰上一围,开口就想骂,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长期注意文明用语,他已经有点骂不出口了,最后只沉着脸问:“不是,你们多大的脸啊?让我们给你们让路?这地方是你家开的?” 他这话一说完,澡堂里几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说这几个人的经历,比不上李敬棠手底下那些老人,可不说赵红兵、小北京几个已经在金三角摸爬滚打一段日子,天天见的都是真刀真枪,就刘海柱、关祖这帮人,那也是在港岛腥风血雨里历练出来的。 港岛哪天不是枪声四起?哪天不是劫匪乱窜?眼前这点场面,在他们眼里纯属小打小闹。 看众人都笑了,几个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还在疯狂叫骂: “你们死定了!等四爷过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个子不高,模样普通得像个卖菜的,脸上笑眯眯的,语气却冷得刺骨: “几位,给个面子。” 那姿态,哪里是求人,分明是命令。 刘海柱这下彻底忍不了了,破口大骂: “小逼崽子,我给你个鸡毛面子!这浴池是你家开的?你要关门我二话不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板想上来劝和,被乔四一个眼神直接瞪了回去。 眨眼间,又一群人哗啦啦冲进来,把刘海柱一行人团团围住。 可还没等他们动手,赵红兵、小北京、关祖、李家俊几人已经直接冲了上去。 没一会儿功夫,乔四就被打得抱着头蹲在墙角。 刘海柱一巴掌呼在他头上,骂道: “就他妈你叫乔四啊?你他妈挺猖狂啊?!” 乔四抱着脑袋,心里又怒又恨,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这么收拾,简直是奇耻大辱。 要不是在洗澡,没带家伙,他今天非得让这几个王八蛋吃枪子不可。 说着,他随手扯过一个小弟:“来,给我介绍介绍,你们这位四爷是什么人物?” 那小弟看了眼眼前局势,心里半点不怕,反正一会儿支援就到,等警察来了,这几个人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他梗着脖子喊: “这位是乔四爷!道里道外的工程、拆迁,全是我们四爷说了算! 黑白两道谁见了不叫声四爷?在这儿,我们四爷跺跺脚,全城都得颤三颤! 四爷想让谁走,谁就得走;想让谁留,谁才能留!听懂没? 现在把我们放了,一切好说,不然等人来了 ——” 刘海柱一脚把他踹倒,跟众人对视一眼,裹着浴巾往池边一坐: “你现在叫人,能叫多少叫多少,我倒要看看你能叫多少来。” 说完给李家俊递了个眼神,李家俊点点头,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这两年,刘海柱比谁都清楚,因为经济问题,整个东北的黑社会已经乱到了什么地步。 他自己原先也算在里面摸爬滚打过,可真见到这副德行,心里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就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配叫黑社会?还纹身呢!” 说着一指旁边一个小弟,“来,给我把他那纹身搓了!他妈几万人大社团都知道转型洗白,你们在这儿搞这套小流氓把戏,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第465章 你拦的不是我,是你的前程 关祖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火气反倒上来了,心里暗骂:真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说实话,要论黑社会的嚣张程度,早几年港岛那才叫真的狠,各路大佬齐聚一堂。 可现在他听说,港岛那些以前的道上大哥,一个个都开始读书学习了。 高育良搞的那个培训班,不少以前的话事人都进去上课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原始、这么粗暴的黑社会组织,越想越觉得可笑。 更别说他那个老爹,现在好歹也是总区的头头。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几个警察快步冲了进来。 一见乔四被按在地上,立刻把手摸向腰后,指着刘海柱几人就骂: “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非法拘禁?把人放了!” 语气蛮横得不行,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 关祖扯着浴巾往腰上一围,缓缓站起: “这位同志,你很厉害吗?两句话就给我们定罪了?我看你们当地的工作很不规范啊。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跟黑恶势力勾结。” 这话一出,对面几个警察瞬间炸了,怒目而视: “小子,你胡说什么?这话能乱说?” 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关祖,可关祖半点不在意。 这时李家俊也走了回来,甩手把大哥大扔给关祖。 关祖接住,对着警察淡淡开口: “我看啊,你们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说着直接就要拨号。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心里一慌,立刻上前阻拦: “不准打电话!”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来头绝对不简单,这电话,绝不能让他们打出去! 李家俊直接 “咔嚓” 两声,从浴巾里摸出一把五六式步枪,亮在众人面前:“不许动!” 一下子,所有人都懵了。 这玩意虽说不算难弄,但也绝不是随便能拿到的。 就连蹲在地上的乔四,都忍不住狠狠抱紧了脑袋,心里又惊又怕。可让他当众掏出来,甚至摆到警察面前,他是万万不敢的。 几个警察里,年纪稍大的已察觉事态彻底失控,不敢再有半点动作,只得慌忙派人出去,赶紧去叫更高级别的领导来压阵。 场面一时僵持住。 很快,就见一个副局长走了进来,这人正是当地道里公安的副局长,叫梁伟,也是跟乔四勾结最深的一个。 看到他来了,乔四刚想动,一脚就被刘天踹了回去。 梁伟看到眼前这情况,立刻察觉出不对,厉声喝道:“你们几个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你们现在把枪收了,我就当没有看见。” 李家俊也不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个证来甩了出去:“自己看看,合法的。” 梁伟一把拿过证来,先是看了一眼,随即又觉得有些不真实,擦了擦眼睛再看 —— 这他妈是ZY下发的持枪证! 他忍不住一脸埋怨地看向乔四,心里瞬间明白:这是真出大事了。 这种东西对于刘海柱他们几个来说,其实真不算难搞。 就凭他们在东北帮下岗工人做的这些事、立的这些功,办一张合法持枪证,根本不成问题。 这时关祖也拿起大哥大,直接递到梁伟面前,淡淡开口:“来,小同志,接一下你们省厅的电话。” 他压根没想着去找李敬棠汇报,这点事儿,还犯不着惊动到他头上。 如今的关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冲动叛逆的少年了。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ZY党校进修,身边结识了不少人脉,尤其是东北这边的朋友,对他更是热情得很 —— 想想关祖的身份和做过的事,就知道别人为什么要捧着他了。 而且不少民主党派都主动联系过关祖,想邀请他加入,关祖最近也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梁伟看着递到眼前的大哥大,眼神突然一狠,咬牙喊道:“把他们的枪给我下了!” 他心里清楚,这电话一接,他和乔四勾结的事全得爆,半点退路都没了。 他狠狠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乔四,心里骂翻了天:这个大傻逼,真以为自己是无冕之王了? 他能横着走,不过是自己这个副局长为了利益捧着他罢了,真到上面的层面,谁会把这种混混放在眼里? “哼,哈哈哈 ——” 关祖一看就明白了,拍着手冷笑,“好好好,有本事,真有本事。”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一辆车里,李敬棠被旁边的赵蒙生轻轻戳了一下。 赵蒙生一脸严肃,拿着电话对他道:“你有几位同伴,在那边出了点事。” 关祖自己没上报,但这种事根本瞒不住,自然有人顺着关系一路找到李敬棠这里。 赵蒙生先挂了电话,沉声道:“反正那边是托我战友的路子传过来的,意思是 —— 你可千万别在那两位老爷子面前提这事,影响不好。 你看着办,实在不行,我待会儿找人给那边打个电话招呼一声,总归能压下去。” 李敬棠听完,整个人都愣了,满脑子问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胆子倒是够大,敢搞你祖哥。 说实话,关祖现在就算是 “低配版李敬棠”,那也是能文能武、长相十分英俊,一般人还真动不了他。 他笑着对赵蒙生说:“蒙生同志,电话该打肯定要打,但事该说也还是要说。我在羊城的时候就碰到过类似的事,这个问题,必须得重视。” 赵蒙生也懒得再劝,点头道:“行,交给我,我先帮你把事情摆平。” 说着就拿起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浴池里,关祖伸手指着眼前的梁伟,淡淡开口: “我停的是澡,你下的是岗 你拦的不是我,是你的前程。 洗澡的是我,可脏的是你。 我停在了洗澡的过程中,你停在了事业的路上。 托你的福,你们局长,很快就能见点真正的人物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说完裹着浴巾就往外走,看都不看面前那几个举着枪的警察。 而此刻,浴池外面已经人声鼎沸。 大批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有骑着倒骑驴、刚换完气的工人,有扛着大包、一身工装刚下班的,还有推着烤地瓜车、摆摊做小买卖的,乌泱泱堵满了街口。 还有收破烂卖废品的、擦鞋的、配钥匙的、修车的…… 总之,无数底层群众从四面八方涌到浴池门口。 这些人看着都不算富裕,可身上衣服都干干净净、不少还是新的,一个个脸上带着劲儿,眼里有光。 门口那几个小弟和警察还想拦,可怎么拦得住? 一眨眼,几百号人就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第466章 如沐春风 此时关祖就这么披着羽绒服,下身只挎着一条浴巾,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外面几百号群众一瞬间全都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 门口的警察一见这场面,立刻厉声喝骂:“好啊,你们这是聚众闹事是吧?等我回头把你们一个个 ——” 话还没说完,头上 “啪” 地被一个烤地瓜砸了个正着。 那警察刚被砸了个烤地瓜,正要发火,紧接着瓜子、水桶、旧皮鞋、零碎杂物噼里啪啦全飞了过去。 关祖再轻轻摆了摆手,人群立刻鸦雀无声。 一个工人大哥带头挤上前,急声道: “祖哥,你们没事吧?我们看着你们进来的,那个乔四就是个混蛋!” 到这会儿,他也豁出去了。 换平常,敢这么骂乔四,人早就不知道被埋哪儿了。 可今天他不能退。 眼前这帮人,大老远从港岛跑到东北,图啥? 不就图他们这些下岗工人能活下去吗? 眼前这些换气的、烤地瓜的、修车的、擦鞋的,原来哪一个不是正经工人,哪一双手不是能撑起国家工业的手? 他听过太多惨事,多少人连暖气费都交不起,眼看就要冻死。 要不是眼前这群人,专门利人、毫不利己,千里迢迢过来送钱、教技术、帮找活路,他们不少人早就冻饿而死了。 在他们的地盘上,在他们家门口,要是让黑社会把恩人给欺负了,他们这群人不如直接冻死算了! 关祖看他们情绪激动,开口道: “行了,不用这样,你们都先领回去吧。” 这话一出,众人当场不乐意了,七嘴八舌地喊: “那不行!今天你们不安安生生走出去,我们就不走!” “我们管他是谁,谁也不能欺负你们!” “你们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我们见不着李先生,还不能护着你们吗?” 关祖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今天这颗毒瘤,这颗压在老百姓头上的毒瘤,他必须拔。不拔,他自己都走不出这个门。 与此同时,当地分局局长正躺在办公室里休息。 底下的情况他不是不清楚,可他管不了,别人都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就索性装看不见了。 现在大环境就这样,他不装糊涂,别人就不装糊涂了?他能管一个,能管得住千千万万个吗?他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芝麻大点官,能独善其身就已经烧高香了。 正琢磨着呢,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炸响。 他不耐烦地抄起电话,张口就含糊道:“什么这山那山的,我不认识什么玉泉山 ——” 话音刚落,一股滔天恐怖猛地笼罩住他,一股寒意从骨盆、脊椎直冲天灵盖,炸得他头皮瞬间发麻。 不好! 闯大祸了! 他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声音瞬间抖得不成样子,极尽卑微地往回找补: “领导!喂!哎,是我是我是我!对对对!好好好!我马上到!马上到!” 电话一挂,他以完全不符合身材的速度,一把抓过制服就往身上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办公室,扯着嗓子狂喊: “开车!人呢!全都跟我走!快!” 要死了!!! 而此时,李敬棠也终于进了那扇门。 繁琐的检查,一遍又一遍,不管是李敬棠还是赵蒙生,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 这地方,不经过层层查验,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在港岛算得上呼风唤雨的李敬棠,在西南也小有薄名的赵蒙生,此刻全都双手插兜,乖得跟跟班小弟一般。 很快,两人被引到一间会客厅。 地方不大,却透着温馨,样式复古,不算多么富丽堂皇,就是朴素、庄重的样子。 李敬棠只敢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赵蒙生更拘谨,只坐了三分之一。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轻轻搓着手。 李敬棠看着赵蒙生,忍不住开口道:“蒙生同志,你别抖啊。” 赵蒙生紧张地攥了攥拳头:“敬棠同志,你…… 你也是。” 很快,一声轻咳传来。 就见一位戴眼镜的长者,步履沉稳地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立刻起身,站得笔直。 长者笑得如沐春风,温和开口:“来,坐下坐下,我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你们两个小朋友,都别紧张。” 不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 眼前这位,那可是真正学贯中西、风趣幽默、能言善道的大人物。 政治,外交,经济。国防,工程,文化,无一不精。 甚至还会六国语言。 李敬棠和赵蒙生在长者的轻声引导下,慢慢坐下,一聊,便是许久。 聊到后半段,长者还在笑着念叨: “敬棠同志啊,我很喜欢你,尤其是你提出的很多设想,我觉得很有眼光。 要不是你在港岛还肩负着那么重的责任,我都想把你留在身边,咱们多交流交流。” 李敬棠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您老别这么夸我,我真受不住。” 长者却微微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 “什么话。我可都听说了,不管是你在东北做的事,在港岛做的事,还是在羊城做的事,我都知道。而且很支持。 我们组织、我个人,还有国家,都不会忘了你的贡献。 现在国家难啊,经济建设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你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这点赞誉,你受得起。” 说到这儿,李敬棠硬着头皮开口: “您看,我都做了这么点贡献,求您一件事行吗?” 长者半点没犹豫,爽快笑道: “咱可说好了啊,你求我的事,我尽力帮你办,到了我喊你帮忙的时候,你可不能推辞啊。” 李敬棠急忙点头,连忙说: “我想请您老,给我大哥 —— 呸呸呸,是给我的长兄如父的雷超先生的孩子,取个名字。” 长者稍稍沉吟,便开口说道: “这样吧,我也不算多有文化,也就读过两年书。男孩子以后就叫振邦,女孩子以后就叫慕华。” 说完,他随手拿起笔记本,又从旁边取过钢笔,写下这几个名字,让秘书递到李敬棠手上。 李敬棠呼吸猛地一滞。 一旁的赵蒙生看得眼睛都红了 —— 这是何等的赞誉,何等的荣誉啊。 第467章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 很快,李敬棠又把能讲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不管是哪一方面,只要是他记着、对国家有益的,全都毫无保留地讲给眼前的长者听。 旁边秘书几次轻声提醒,会客时间已经超了,长者却只是轻轻摆手,把其他日程都往后推,非要听完李敬棠的话。 这不仅仅是对李敬棠的尊重,更重要的是,他说的东西,是真的有用。 连赵蒙生都被彻底惊住了。 他自认对李敬棠还算了解,也一向佩服,可今天这一番交谈,才让他真正明白:眼前这位李敬棠李先生,绝不是普通有点运气、有点能力的人,而是有大格局、大视野。 说句实在话,他要是愿意留在京城,前程绝不会比自己差。 等到李敬棠实在没什么可再说的时候,长者才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啦,敬棠同志。” 他走到两人面前,轻轻握了握手: “你今天说的很多,也很好。但你也知道,我这时间,有时候也不是自己的,忙啊。 刚才你说的,我都记下来了。 这样,你这两天有空,再整理一份报告给我。 我有空,也给你写信。 以后,咱们就当个笔友,好好交流交流,咱们这个国家建设,该怎么走。” 这话一落,赵蒙生眼珠子都快嫉妒得通红。 这种嫉妒,不是小心眼,也不是记恨,只是纯粹、没半点杂质的羡慕。 两人这才告辞,走出大门,不约而同长长舒了一口气。 李敬棠摸了摸手里那张纸片,心里暗道: 雷超啊雷超,别说他当年供李敬棠上学、照顾他的恩情了,就算他现在给李敬棠磕两个,都不算亏。 这张纸上,可不只是两个名字,还落了长者的亲笔署名。 拿回去,你大 D 哥绝对得裱起来,当成传家宝供着。 他老雷家的祖坟都算建在火山口上了。 赵蒙生刚想对李敬棠说些什么,忽然又有一名警务人员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立正敬礼,开口道: “李敬棠同志,赵蒙生同志,请两位跟我来一下,有位老人想要见你们。” 李敬棠和赵蒙生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 谁能想到还有这一出。 说起来这也太惊人了,前天刚见过 901,今天居然还要接连见这两位。 他李敬棠何德何能啊! 虽然身体有些疲累,李敬棠却精神百倍。 毕竟要想练就绝世武功,就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痛。 两人再不多言,跟着便走。 说实话,今天赵蒙生也算是沾了李敬棠的光。 这位老政委,他母亲确实也曾在人家手下工作过,可那差距实在是十万八千里,顶多也就一两面之缘罢了。 地方不算远,两人上了一辆小车,很快就被带到了地方。 李敬棠和赵蒙生走进去,拘谨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眼前这位老人身形瘦小,可身上的气场与能量却大得惊人,那是真正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任凭风吹雨打都摧不垮的钢铁意志。 老人依旧和蔼可亲,抬手便让两人坐下。 有了上一次会面的经历,两人稍稍放松了一些。 老人目光落在李敬棠身上,先笑着开口: “你这个小同志,长得还是蛮精神的嘛。我跟你,可是深交已久了。” “一年多以前,我就听小周同志说起过你的大名。我当时还在琢磨,这是哪里冒出来一只,能翻天覆地的孙猴子哦?” 说到这里,李敬棠连忙摆手,恭敬道: “在您老的五指山面前,我这孙猴子再怎么蹦跶,也翻不出去啊。” 老人哈哈一笑,轻轻拍了拍腿: “你呀,还是很会说话的嘛。来,吃杆烟。” 说着就把烟递了过来。 两人哪敢怠慢,连忙上前各接了一支。 老人顺手划开火柴,两人赶紧低头凑过去点着,这才规规矩矩坐回原位。 老人缓缓开口: “之前汉东那件事,是我们有些同志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问题嘛,总是会有的,我们一个个解决嘛。先把主要矛盾解决了,再去处理次要矛盾。” “刚才我也听说了,你有几个同伴在下面遇上点小事。 这两年这件事我们一直在抓,只是时间长了,难免有些疲劳。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你放心。” 说到这儿,老人顿了顿,伸手拿出一份文件,让人放到李敬棠面前。 “你前两天在座谈会上讲的那些东西,我很感兴趣。 你今天不妨把话讲得更明白一些,也让我这个老人家,好好上一课。” 李敬棠反正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干脆放开了讲。 能说的、能预判的、将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他全捋了一遍,甚至聊到了即将爆发的海湾战争。 他的推算和判断,要是让外人听见,多半要骂他痴心妄想、满嘴胡言。 可面前这位老人,却听得频频点头,不时轻声赞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敬棠同志,你这个国际视野,还有对政治跟军事的理解,很深啊。 你办事,我放心! 港岛那边,你放手做,有问题,就跟家里说!” 又聊了许久,李敬棠和赵蒙生才被专人规规矩矩送到大门外。 临走前,老人还特意跟李敬棠说:等以后去南方,再找他坐下来好好聊。 站在门外,大半天已经过去了。 赵蒙生默默递过去一支烟,李敬棠也没客气。 两人此刻早没了那些虚礼俗套 —— 赵蒙生今天跟着李敬棠,是确确实实沾了天大的光。 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多了几分战友情。 抽着烟,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蒙生开口:“敬棠同志,我送你回酒店。” “好。” 李敬棠答应得十分爽快。 他现在还有啥说的,说累吧也累。 可是这腰杆子硬的已经不能再硬。 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李敬棠都敢搂他几根胡须下来。 天王老子,他有几个师?? 而另一边,浴池外。 梁伟刚走到大门口,还想再放几句狠话,就看见分局局长,甚至比局长级别更高的几个人,疯了一样快步冲了进来。 不等他开口,几个人上前联手,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不是不顾颜面,是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 这个梁伟,是真敢捅破天啊! 这是要把他们一众人的政治生命,连带着物理生命,一起彻底断送。 第468章 是无名小卒还是扬名立万 此时的尖沙咀,一栋楼宇内,几十张课桌摆得整整齐齐。 戴眼镜的高育良笑眯眯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望着底下一群把五颜六色头发全都染回黑色、穿着得体西装的黑社会大哥,他笑着开口: “同学们好。” 陈浩南、山鸡、乌蝇等人,一个个局促无比,连忙齐刷刷站起身,高声拖长音喊道: “老师好 ——” 高育良笑了笑,推了推金丝眼镜: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昨天讲到哪儿了?” 陈浩南立刻举手,大声回道: “讲到基层治理问题了!” “哦。” 高育良拿起粉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走下讲台,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说到基层治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能在屋屯、街市、工业区站住脚? 有没有想过,人家有枪有炮,什么都不缺,怎么还能让你们这群古惑仔,堂而皇之地走在大街上?” 放在两天前没听课的时候,这帮人多半会拍着胸脯喊: 因为我们能打!因为我们是江湖大哥! 可经过两天授课,尤其是补完近百年来港岛的历史背景之后,他们那点小聪明也开始转了,再也不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混不吝模样。 以前他们老老实实做安保、忙着洗白,不过是因为头顶上压着李敬棠。 可抛开李敬棠不谈,他们有真正认真思考过,港岛这片土地本身的问题吗? 高育良心里清楚得很 —— 肯定没有。 “同学们。” 高育良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一个字:空。 “警队只管大案,懒得管你们;区议会有嘴没手,动不了真格。 街坊纠纷、商户需求、街头秩序,没人管,才轮到你们划地盘、混江湖。 你们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江湖地位?错。” 说着,他又狠狠写下三个字:公权力。 “你们,不过是在给公权力的缺位,临时填坑的。” “那么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抬手指向陈浩南: “我记得陈浩南同学说过一句很实在的话 —— 你们敢去收小摊小贩的保护费,却不敢去收渣打、收汇丰的,为什么?” 高育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了几分: “因为他们身后站着鬼佬,是不是?说白了,你们也不傻。 你们心里清楚,那群人才是最黑的黑社会,那群人才是最暴力的暴力机器。” “好。” 高育良再次走到众人中间,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你们不少人是真心想洗白,对吧?你们大哥也都教过你们要洗白。那你们告诉我,洗白,到底是要做什么?” 山鸡听得来了劲,连忙举手: “老师,我觉得是不砍人、不闹事!” 高育良摆了摆手指,又看向乌蝇:“乌蝇同学,你说。” 乌蝇挠了挠头:“做正行。” “对,也不对。” 高育良看向其他人,这时耀文抬起头,指着黑板上的字开口: “公权力。” “对喽!” 高育良高兴地一指耀文,“来,大家给耀文同学鼓鼓掌!” 这种教法,高育良在大学课堂上肯定不会用。 可对付这帮人,把他们当成初中生、高中生来教,一点毛病没有。 多给点鼓励总是好的,他们这辈子,大多没体验过因为懂知识、有见识而被人尊重的滋味。 果然,耀文被掌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又是荣耀,又是腼腆。 高育良继续说道: “让你们搞安保公司,不是让你们去当看大门的狗腿子。安保,只是一层身份外壳。 你们熟悉每一条巷子、每一户街坊,能最快解决街头矛盾,这就是治理价值。 以后不收保护费,收安保费。 把靠打打杀杀的讲数,变成合法的调解、巡防。 你们管的还是这片地,做的事看上去差不多,但你们从秩序破坏者,变成了 ——” 高育良忍不住啐了一口,撇撇嘴: “变成了这个混蛋政府的基层治理末梢。这些王八蛋,本来是不需要你们来补位的。” 他这话一放开,众人全都笑了起来,只觉得这位大教授一下子亲近了不少。 “那么未来,你们这样的补位,会站到什么样的位置上?” 高育良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点眉目。 高育良话锋一转。 “如果一个正常、健康的政府在管事,你们出来占基层、抢地盘,那就是僭越 —— 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必定要被彻底打掉。 但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殖民政府。” 他重重把这四个字砸在黑板上,笔锋狠厉。 别看这位大教授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可陈浩南这帮人看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比上街砍人时的杀气还要重。 “就是要断他们分化我们的根。 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要立咱们自己的规矩。 97 近在眼前,他们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人。街头乱象、社团火并、治理断层,他们根本不会管,甚至巴不得越乱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如果这几年,你们能把街道秩序捋顺,把人心、民心、民生稳住,把打打杀杀的江湖,改成安稳有序的社区;把地下江湖规矩,改成能对接未来法治的明规矩 —— 那我告诉你们,你们口中这个‘义’字。” 他用繁体字,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一个义。 “就会从狭隘的小义 —— 什么兄弟情义、刀光剑影,升华为家国大义。” 说到最后,高育良也有些动情。 “黑社会,亡于对抗公权力,这是注定的。 但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国家接下来最需要的本土治理抓手。 这才是真正的洗白。 或者说,我们一直有句话: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你们很多人,都是被逼无奈才入的黑道。” 四个字落下,底下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就像我知道的,不少人是因为读不起书、没路走才混社会。 如果能做律师、做正经工作,做一个受人敬重的人 ——谁他妈愿意当黑社会?” “那么我现在问你们 —— 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当你们也有了孩子, 你们是想自豪地跟孩子说: 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里,我是冲在最前面、最坚定的那个战士。 还是想等自己一身狼狈、发烂发臭的时候, 才跟儿子、跟孙子说: 你老爸我、你爷爷我,就是个会砍人的黑社会大佬? 当大哥,名扬天下? 还是做螺丝,无名小卒?” 第469章 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 “好了,同学们,下课。” 高育良话音刚落,已经把头发剪得干净利落的陈浩南快步走上前,刚开口,高育良便摆了摆手: “行了,叫高老师就行,你们也是我的学生。” 陈浩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对这位文质彬彬的大教授,心里满是崇敬,又总有些自惭形秽,小声道: “不是说工作的时候,该称职务吗……” 高育良笑着摆摆手: “什么职务不职务的。要说我是棵大树,你们就是小草。我这大树总有老去的一天,你们这些小草,也总有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 听他这么说,陈浩南心里的局促淡了些,可还是忍不住问: “高老师,我们…… 真的能做到吗?” 他这一问,还在收拾东西的众人全都停下了手,齐刷刷看了过来。 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高育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们想听,我就再讲几句。” 他重新走回讲台,众人也默默坐回座位。 “港岛回归的大势,可以说是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 我相信未来,有许多人凭借自身的努力,或者幸运,将会站在桥头之上。 这桥头之上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风险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握。” 他语气激昂,底下这群曾经打打杀杀的江湖大哥,一个个听得心潮澎湃。 “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要来的清楚。 激昂和困惑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 但是要留一份尊敬敬畏在心中。 看别的可以模糊。 但看底线一定要要清楚,千万不要和人民作对,只有这样,无论是做黑社会,还是我刚刚说的,都可以活得踏实,过得安心。” 高育良这番话,看着像是没说什么,实则该点的全都点透了。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高育良朗声一笑: “你们慢慢学,时间还多。我今天只讲了点皮毛,后续还有其他同志、其他老师,来教你们怎么做基层治理。 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千千万万的基层工作者在托着你们,你们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 就连我这个教授,不也是读着前人的书,才一点点学出来的吗?” 要说之前来听高育良讲课,要么是自家大哥吩咐,要么是迫于李敬棠的压力,不得不来坐在这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对这帮曾经只懂打打杀杀的黑社会大哥来说,这课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他们早已麻木枯萎的心,正被一句话、一段话,慢慢滋养、慢慢活过来。 如果一个人无知一辈子,或许能活得简单快乐。 可一旦被知识滋养过,甚至可以说是被 “污染” 过之后,他可能不再那么没心没肺,却能得到远比快乐更重要的东西。 没一会儿,门被推开,小结巴快步跑了进来,对着陈浩南轻声道: “阿南,下课了吗?你说好陪我去吃饭的。” 陈浩南笑了笑,拉过她的胳膊,柔声说: “下课了。” 他转头指了指高育良,小结巴立刻会意,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高老师好。” “你好你好。” 高育良笑着挥挥手,“这个小同志好啊。阿南,你要好好珍惜。 我可是听说,人家是劳模,是优秀工人呢。” “你们俩要互相促进,多学学苏同志。 别觉得自己是个老爷们就了不起,大男子主义要不得。” 就在这时,吴惠芬带着高家三个女儿一起走了进来。 还没离开的众人连忙又齐声喊道: “吴老师好!” 吴惠芬朝大家摆了摆手打过招呼,便提着一个保温桶走过来,嗔怪地给高育良拍了拍身上的粉笔灰: “你看你,又弄得这么脏,晚上回去还得给你洗。” 高家三个小姑娘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高育良忍不住板起脸: “像话吗?学生们都看着呢。” 吴惠芬也不惯着他,阴阳怪气地笑: “是是是,不像话。你高大教授多厉害啊,教完学生回家还得教我是吧?” 陈浩南立刻适时补了一刀: “高老师,大男子主义要不得呀。” 一句话,教室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去去去!” 高育良笑骂着,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哟,粥啊!放糖了吗?” “放了放了,” 吴惠芬看着他那急切的样子笑着说,“放了点白砂糖,知道你爱吃甜的。” 高育良指着她,一脸满足: “还是你细心啊,吴老师。” 正当众人说笑时,外面忽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连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高育良还没开口,几位大哥已经沉下脸,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慢慢说,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乌蝇也上前一步,就听那小弟喘着气汇报: “是这样…… 咱们之前在尖沙咀划了一块地,给街坊小贩摆摊,一直都挺好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本来我们和那边街道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不知道怎么,市政跟食环署突然派了大批人过来,一口咬定是无照经营、占道经营,非要强拆摊子!” 乌蝇立刻问:“西九龙警署呢?没派人过去?” “派了!要是没警署顶着,早就被拆光了!我们已经把人围住,可不敢真动手啊!” 这确实是个难题。 如今他们身份敏感,真跟公职人员起冲突,立马就会被抓住把柄,只能靠警队居中周旋,自己硬顶肯定不合适。 高育良摸着下巴,目光沉了下来。 他看这事,比在场所有人都透一层。 以李敬棠现在的层面,要是老卫真有动作,不可能半点风声都不漏。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下克上,下面有人想借机搞事刷政绩、刷存在感; 二是那位即将上任的新总督,提前过来给他们上上对抗、立立规矩。 想到这儿,高育良和吴惠芬对视一眼。 吴惠芬是学历史的,这种情况见得多了,瞬间也看出了门道,低声问: “要不要跟上面说一声?” 高育良轻轻摆手: “先看看,不急。跟他耍耍,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说完,他直接迈步向前,对众人朗声说道: “走,同学们。 高老师今天,正好借这个现场,给你们上一堂实践课。” 第470章 类人类群星闪耀时 而此时,一间密闭静室之内。 蔡元祺快步推门而入,连忙双手合十,连声致歉: “对不住诸位,对不住诸位,我来晚了!政治部那边琐事太多,实在脱不开身。” 黎永廉连忙起身给他让座: “快,蔡 Sir,快坐快坐,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角落里气势最盛的女人也淡淡一笑: “是啊蔡 Sir,以后我们,说不定还要仰仗你。” “哪里敢当,钟方女士。” 蔡元祺连忙赔笑摆手,“您肯叫我过来,那是给我面子。不然我蔡元祺一个小小的助理处长,哪有资格跟诸位平起平坐。” 黎永廉一把拉他坐下,递过酒杯,又递上一支剪好的雪茄: “我可是听说了,蔡 Sir 马上又要高升了。” 蔡元祺听得心头暗喜,目光扫过屋内 —— 马议员、飞虎队指挥官、律政司、保安司、布政司、财政司…… 全港顶尖的华人要员齐聚一堂,分明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汉奸聚会。 类人类群星闪耀啊!!! 他嘴上依旧谦虚: “哎,诸位才是未来督爷真正的得力臂助,我不过是个警察,比不上你们,比不上你们。” 黎永廉缓缓落座,举起酒杯: “既然人到齐了,我就陪诸位干这一杯。” 黎永廉如今的分量还没到这份上,就算新任港督上任后,他大概率能步步高升,也绝不足以让在座的华人顶流们如此毕恭毕敬。说白了,大家敬的,是那位即将到来的新督爷。 这小子运气是真够好的,不知怎么就搭上了彭先生的路子,照这势头,未来几年绝对是个大红人。 一杯酒落肚,黎永廉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沉痛。 “诸位啊……” 他声音低沉,“这几年,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啊!” 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可不是嘛!” 有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自从那个王八蛋李敬棠上位,短短两年时间,这地方竟一边要成咱们的葬身之地了!” “回想几年前,咱们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要多厉害有多厉害!” “他妈的!一个下九流的古惑仔出身,也敢跟咱们大呼小叫、指手画脚?” 这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蔡元祺认得他,似乎是位大法官,姓骆。 “现在呢?” 骆应钧狠狠拍着桌面,声嘶力竭,“他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来了!这哪里是打咱们的屁股?这分明就是打彭督爷的脸啊!” “照这么下去,往后这几年,咱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再说句实话,这几年都罢了,可等 97 之后,咱们该摆在什么位置上?咱们说的话,还有人听吗?!” 黎永廉见群情激愤,连忙伸出双手虚压,安抚众人:“现在不一样了!” 他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 “彭督爷来了,青天就有了!彭督爷来了,港岛就太平了!” 那一声喊,像是憋了数年的冤屈尽数喷薄而出,闻者动容。 连蔡元祺听着都眼圈一热,忍不住抹了把眼角。 可不是嘛,这一年他过得太难了。 看着屋里清一色上好的英国制造家具,他浑身都不自在。 政治部总部里,那帮鬼佬越来越不管事,反倒跟黄炳耀那个胖子眉来眼去。他早就听说,黄炳耀马上也要高升,到时候就算自己升了职,也未必压得过那胖子。一想到这儿,蔡元祺就牙根发痒。 黎永廉继续高声道: “现在有一个机会,一个能狠狠打掉李敬棠气焰的机会!我相信,诸位都乐意出手!” 话音一落,屋内瞬间爆发出热烈掌声。 “我们今天已经让食环署和市政署的人,去尖沙咀租金委员会的地盘找事。他们不是喜欢搞自治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收场。” 黎永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最好能把这群古惑仔逼出原形,最好能让这帮王八蛋重新拿起砍刀 —— 那就再好不过。” 他看向一旁的飞虎队黄指挥官,又看向蔡元祺: “蔡 Sir,黄 Sir,今天这事,就看你们了。” 两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只要他们敢动手,就算黄炳耀那王八蛋说破天,老子也跟他枪对枪、拳对拳地干到底!” 黎永廉又看向一位保安司的华人高官,沉声道: “保安司那边,也麻烦你约束好那些不听咱们话的人。” 这时候保安司实在的,名义上挂在布政司底下、算是律政司下属的二级单位,可实权跟一级部门也差不了多少。 黎永廉再次举起酒杯,高声喝道: “来,再举杯 —— 祝我们马到功成!” 众人纷纷再次举杯。 酒过三巡,黎永廉抬手打开唱片机。 悠扬的乐曲缓缓流出,正是《天佑女王》。 屋内所有人齐刷刷将手按在左胸心口,静静聆听。 有人情绪翻涌,眼眶泛红,甚至悄悄落下泪来。 至于心里是不是真的爱戴女王、忠于大英,那都是后话。 他们只清楚一件事: 真让李敬棠这么一路坐大,真等到 97 年尘埃落定,他们这群人,必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被李敬棠收拾掉、沉进荃湾海底的人,还躺在海底天天盯着他们呢!!! 忘啦!!!?? 李敬棠喜欢沉海埋人的手段,早已不是秘密。 他们谁也不想有一天,也被他绑上石头,扔进冰冷的海里。 黎永廉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 他那位师兄简奥伟,这两天他特意派人去请过,对方根本不搭话。 他太清楚简奥伟心里那点算盘了 —— 不偏不倚、只守律法?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这次一定要把简奥伟拖下水,让他跟李敬棠正面撞上。 不然他这个师弟当得也太不合格了,哪有不帮师兄往上爬的道理? 再者他也看得明白:只要简奥伟那身清高的皮不被扒下来,早晚都会跟李敬棠硬碰硬。 别以为他黎永廉只会搞阴谋,他也是读过书的。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朋友搞得多多的,这道理他懂。 至于怎么把 “朋友” 拉过来 —— 是礼贤下士请,还是逼上梁山硬拉,那都不重要。 第471章 拽犯法吗 与此同时,高育良一行人终于赶到了现场。 几名军装警员守在各个街角,把位置封得死死的,隐隐形成合围。 食环署的人围在摊贩中间,不少小贩的推车已经被推倒在地,一片狼藉。 负责维持秩序的安保队员站在不远处,个个进退两难,不敢轻易动手。 前两年这一带根本没人管,小摊小贩乱摆乱放,又脏又乱,黑社会抢地盘、收保护费更是家常便饭。 如今被整治得干干净净、秩序井然,做生意的安心,街坊们也都交口称赞。 眼前这群人的架势,哪里像是正常执法,分明是专程来搅局闹事的。 食环署带队的那人一脚踢开脚边的杂物,对着安保队员破口大骂: “谁让你们私自划地盘的?有审批吗?有授权吗?你们这是非法自治! 今天全部拆掉!所有小贩以后都不准再来这儿摆摊!” 这时一名安保队长走了出来,不少人都认得,正是飞全,看样子是轮岗到了尖沙咀片区。 他强压着火气,拿出一叠登记文件,沉声说道: “我们是正规注册公司,帮政府管秩序、搞卫生。 摊贩都有固定位置,不占道、不扰民。你们以前不管,现在我们管好了,有错吗?” “哼!” 食环署那人嗤笑一声,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这帮有黑社会底的人,一天是黑社会,一辈子都是黑社会。开什么公司都是幌子!” 他声音刻意压低了些,一边挥手示意手下继续拆遮阳棚、推摊位,一边冷声道: “我告诉你们,这一片只有我们市政的人能管,你们也配?你们这群古惑仔也配? 要么滚,要么回去打打杀杀,别在这儿装什么正经人。” 飞全还没开口,一旁的小贩们已经纷纷围上来求情: “他们收得很少的,还帮我们看东西、扫垃圾,比以前好太多了…… 你把我们赶走就算了,我们去别处摆,可没必要这么说人家啊。” 食环署那人哪听得进这些,一把推开上前求情的摊贩,凶相毕露。 飞全彻底怒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只要他一声令下,身后这群安保立马能把眼前这帮人冲散、按在地上暴揍。 换作平时,或许早就让动手了 —— 李敬棠要在早就放话了。 那食环署头目瞥了飞全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能拿我怎么样? 冲突一触即发之际,高育良却从人群后缓步走了过来。 他步履沉稳,目光扫过狼藉一片的市集,又落回到那食环署头目身上,语气听着平和,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看你们今天来,倒不像是执法的,更像是故意破坏民生秩序,包藏祸心,逼良为黑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顶帽子一扣,食环署那帮人脸色瞬间变了。 食环署头目硬着头皮顶撞: “他们非法划区、私自管理,就是违规!” “违规?” 高育良冷笑一声,语气陡然拔高,直接拉满政治高度, “港英治理这么多年,对乱摆乱放视而不见、不闻不问; 现在一群人洗心革面,注册正规公司,把市集管得井井有条,小贩安心、街坊满意 —— 这是利民生、稳秩序、促向善的大好事!”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如炬: “你们不支持、不配合,反倒百般刁难、刻意破坏。你们是不是见不得底层安稳? 是不是见不得浪子回头?非要把秩序搞乱,把走正途的人逼回黑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食环署头目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很拽啊!” “拽怎么了?拽犯法吗?” 陈浩南一步上前,一把攥住对方伸向高育良的手腕,眼神冷冽。 “住口!” 高育良沉声喝止,听不出喜怒,却硬生生把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是港岛关键的过渡期,核心就两个字 ——稳定。 你们不仅不作为,反而刻意制造矛盾、破坏安定,这是要站在港岛稳定大局的对立面!”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远处街角架着的摄像机,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 “这件事,今天我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好好记录清楚。” 那人张了张嘴,还想嘶吼反驳,却被高育良直接打断。 高育良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晰有力,借着摄像机的镜头传遍四方: “《联合声明》写得明明白白 ——97 之前,港岛管制的核心,是平稳过渡,保障民生。 现在,这几位要破坏我们的平稳过渡,破坏民生安定。我相信,贵政府一定会给我们,一定要给我们一个应有的答复!对不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食环署众人,陡然拔高音量: “如果没有答复 —— 我觉得,我们再次上街游行,也不是不行嘛。” 话音落,现场众人齐声呼应,气势如虹。 高育良似是又想起什么,故作思考地摸了摸下巴,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对了,我没记错的话,港英政府还签署过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 里面有一条,生存权优于行政规章。 你们主子的本土,也早有小贩牌照豁免的判例。 那是你们自己定的规则呀 —— 怎么,今天就不遵守了?” “你、你、你 ——” 食环署头目被高育良怼得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育良说的这些公约、判例、规则,他连听都没听过。 高育良轻轻拨开陈浩南,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这种手段,太低级,也没必要。 让你们身后的人把阵势摆开,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地斗一场。 要是你们非要搞这种下三滥的小动作 ——” 他说着,朝身后轻轻勾了勾手。 陈浩南、飞全、乌蝇等人立刻整齐地站成一排,气势逼人。 高育良淡淡一笑: “论下三滥,你嘴里这些‘古惑仔’,可比你们专业多了。” 那头目又怕又怒,只能厉声威胁: “我要找律师告你!” “好!” 高育良直接拍手叫好,声音洪亮,对着镜头一字一顿: “我等着!我等着你告到底! 你的名字、你的样子,会牢牢刻在港英殖民史的耻辱柱上,刻在史册里,刻在所有人心里。” 换作别人说这种空泛又遥远的话,他只会觉得可笑。 可从高育良嘴里说出来,他莫名地信了,真觉得自己有一天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被人唾骂。 他感觉他的头好重啊!! 感觉帽子都带满了。 一念至此,他脸上一阵发烫,羞愧又恐惧,支支吾吾丢下几句场面话,捂着脸慌慌张张地掉头跑了。 那头目刚狼狈地跑出两步,一名警员忽然纵身跳出,一脚飞踹狠狠蹬在他身上,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那人疼得破口大骂:“丢雷老谋,你敢……” 警员冷笑一声,气势十足:“我就是一枪崩过季炳雄、一车压死乌鸦的大丹!不服?尽管找你老顶来告我!” 说完狠狠啐了一口。 现场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声。 高育良朝他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文的要赢,武的也要赢,双赢。 第472章 白头山,我神圣的家乡 此时李敬棠坐在小园子里,对着一旁的李明云笑道: “哎,李处长,你看我找的这地方怎么样?” “好!” 李明云是真捧场,当即竖起大拇指,“我一直对贵国的语言文化很感兴趣,今天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节目,实在太荣幸了。” 李敬棠没接话,这话听听就算,人家是给他面子。 他实在是忙,前前后后奔波这么久,才算抽空见一见李明云,顺便看看许久没见的沈星。 这会儿沈星倒没开口,旁边一个满头卷发的人已经打起快板唱了起来: “耶和华开的本是老教堂, 上帝好比甩手自在王, 上帝爷就在上边坐, 十大长老列两旁。 先拜上帝后拜你, 你是上帝爷大徒弟, 上帝爷本姓耶, 背着十字,头顶着针……” 旁边沈星也跟着合,快板一响,词儿跟着走: “塞纳河弯又长, 河上小桥排成行, 左岸咖啡飘芬芳, 文人墨客坐满堂。 红酒香,奶酪棒, 法棍面包脆又香, 鹅肝酱,味道高, 美食王国美名扬。” 圈子里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场面还算过得去。 李敬棠一边听着快板,一边慢悠悠喝茶,转头对李明云道: “李处长,我对跟你们那边合作,还是很有兴趣的。 大家都是兄弟国家,真有机会,我没理由选别人,不选你们,对不对?”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 “之前我跟半岛那边的人谈过,胆子太小,没担当。” 说着,他微微凑近了些。 李敬棠心里清楚,这种事拿假货硬糊弄人肯定不行。 虽说他不去吉隆坡机场,对方是二将昆,不是三将昆,可真把事做绝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东亚这一片混江湖,多少还得讲点基本规矩。 “我这儿有批货,跟真的一模一样,美元,US dollar。 我想拿这个,跟你们做点生意,买也好,卖也好。” 一听这话,李明云瞬间瞪圆了眼睛。 李敬棠直接从怀里抽出一张递到他手上:“看看这质量。” 李明云接过来一摸,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他们那边这种东西也没少造,更过火的都干过,为了活命没什么不敢碰的。 可这手感、这工艺,他一摸就知道是顶流货色,肉眼看去跟真钞毫无区别,市面上根本没见过这么精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敬棠:“李先生,你们这个,做得实在太好了。” 李敬棠淡淡摆了摆手:“感兴趣,我们就好好谈。 我那边,你想要几个亿,我就能给你几个亿。” 这话一出,李明云瞬间明白 —— 这是打算让他们出面背锅。 可他很清楚,他们根本没得选。 李敬棠不是随便能拿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区别? 能给李敬棠背锅,多少人想跪还没这个门子呢?!! 他心里当即打定主意:这事儿能做。 数额虽然大,但他相信,将军一定会满意。 李敬棠笑眯眯地开口:“当然,你们毕竟是这么大的组织、这么大的国家,很多事要慢慢思量,没关系,不急。” “我第一次来,也没带什么像样的礼物。” 说着,他递过去一份曲谱, “写了首歌,两个版本,一个是你们那边的语言,一个是汉语。 就算是…… 庆祝咱们两家的交情。” 李明云也识得乐谱,低头轻轻哼唱几句,脸上顿时露出意外之色 —— 这曲子还真颇有气势。 听的他都想举双手了。 李敬棠在一旁缓缓解释: “汉语版叫《大东北是我的家乡》,本来就是写给东北百姓的。 不过东北这块地方,跟你们也算有缘,正是有这么一片土地相连,咱们才结下了牢不可破的关系。” 李明云连连点头。 他们将昆一脉,本就和东北渊源极深,称得上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李敬棠又道: “朝鲜语版,我取名叫《白头山,我神圣的家乡》,意思也直白。 我建议,汉语东北版用民乐演绎更有味;另一版则配上交响乐,气势更足。” 李敬棠能写词作曲,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之前他推出的那首歌,早已传遍四方,尤其这类主旋律歌曲,在对方那边更是极受欢迎。 李明云太清楚自家将军的心思了。 这首歌只要递到将军面前,老人家必定龙颜大悦。 李敬棠心里笑得通透: 那位将昆本就好大喜功,这种歌一送出去,他指定受用。 不过写首歌而已,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从他手里多抠出真金白银,这点笔墨功夫根本不算白搭。 他就不信这么带派的歌,还拿不下将军。 实在不行,李敬棠大不了再给他写一首《你若三冬来》嘛。 再不成他再送一辆迈巴赫,巴博斯也可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李敬棠心里到底有没有藏着讽刺,他自己也坦然: 他就是讽刺了,又能怎么着? 他还真就不信,将昆敢给他发一张平壤单程机票去领奖。 现在的他是什么分量? 一二三代目现存最大的,他都见了。 而且跟他们谈笑风生啊!! 说句不好听的就大将昆军,那也不是四野出身嘛。 真要论辈分,他李敬棠也不见得比二将昆低多少呢。 李明云连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李先生!我回国一定全力促成此事,拿出最大诚意对待咱们的交情。”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台上沈星刚忙完,拉着那个满头卷发的人,一路小跑着下来,径直走到李敬棠面前。 “棠哥,你怎么来了?” 沈星笑着打招呼。 李敬棠没提前跟沈星联系,也不清楚他近况如何。 但看眼前这阵仗,沈星在这小园子里混得着实不错 —— 连于谦都来给他当捧哏了。 于谦那是什么人? 石富宽的徒弟,石富宽在相声界是文字辈,辈分极高。 一般人,于谦还真看不上眼。 李明云盯着那满头卷发的人,眼神一下就直了,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怎么跟他们将昆长得这么像? 他越看越恍惚,越看越犯嘀咕: 总不能…… 他们那位二将昆,亲自跑到这小园子里来讲相声了吧? 第473章 于谦的父亲们 李敬棠看向沈星,随口问道:“你现在挺好的啊,跟谁学着呢?” 沈星摸了摸头,一撩身上的大褂,朗声说道:“马老师,马三立。” 李敬棠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话,以马三立如今的地位,那是相声界断档第一的人物,而且 1985 年之后基本就不再收徒了。 沈星能拜到他门下,这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看自己的面子。 “你找的谁?三国的导演?” 李敬棠问道。 沈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一开始确实找的他,后来他又给牵线搭桥,反正不知道怎么着,就拜上师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敬棠心里也全都明白了。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这肯定是自己的面子起了作用。 石富宽的师父是高凤山 —— 也就是眼前这位谦哥的师爷。 高凤山是唱大鼓的,按相声界的老规矩,跨行转相声得自降一辈。 不然按大鼓门算,高凤山跟马三立是平辈。 真见了面,都是名家,自然不会真揪着辈分叫师叔、师爷,都是哥哥弟弟地称呼。 但要严格论起来—— 沈星现在的辈分,简直是倒反天罡。 马三立是寿字辈相声第四代,沈星是他徒弟,那就是宝字辈第五代。 于谦是石富宽的徒弟,石富宽是文字辈第六代,于谦就是明字辈第七代。 这么一算,于谦得管沈星叫师爷; 就算不那么死抠规矩,也得正经叫声师叔。 李敬棠心里直呼好家伙,目光落在旁边年轻的于谦身上,笑着开口:“你父亲挺好的啊?” 于谦一愣,知道眼前是大人物,连忙躬身:“托您老的福,都挺好的。” 他心里纳闷,怎么突然问起自己父亲。 李敬棠掐了掐手指,眯着眼对两人说道:“我给你们俩算了一卦 —— 你俩这相声,能不能出头,七成得靠于谦的父亲们。” 毕竟这位谦哥的父亲,那可是名头响当当: 王老爷子、于进锅、于得水、于富贵、于德纲, 还有爱新觉罗筐、欧阳青松、威廉詹姆斯、京八爷、赵百灵、彪子, 于小谦、于又谦、于再谦、于还谦、于老谦, 甚至还有于香肉丝、于头泡饼…… 正经身份更是吓人: 八大铁帽子王之绿帽子王, 江湖第一刀客、第一贱人、第一嫖客, 双刀李老大、神拳太保, 蒙古国海军司令的亲家, 清华池御用修脚师傅, 妇科圣手老西医, 八大胡同董事长, 包工头,兔爷…… 就这一长串头衔,你就说厉害不厉害吧! 于谦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心里嘀咕:什么叫靠我父亲们,我哪儿来那么多父亲? 脸上只能干笑着打圆场:“您这话…… 还挺有玄机。” “不对。” 李敬棠又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 “我看,七成靠你父亲,剩下三成,得靠你媳妇。” 说完他摆摆手,不再多言: “行了,话就说到这儿,你们自己悟去吧。 什么时候悟明白了,你们俩,也就真正出头了。” 李敬棠心里咯噔一下:按沈星这宝字辈的辈分,那小黑胖子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师爷! 造孽啊,这辈分直接倒反天罡了。 他看着沈星和于谦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开口道:“你们俩准备准备,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唐仁也来了。” 沈星一听,脸上立马乐开了花,赶紧拉着于谦就往后台去收拾。 李明云也识趣,知道不是打扰的时候,对着李敬棠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告辞。 另一边,祁同伟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粗粗一打量,文件还没下发,但标题已经能看出端倪 ——关于严打问题的指导意见。 范围正好圈定在关组他们活动的区域,显然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与此同时,西南某军区的秘密仓库。 海叔被江浪紧紧搀扶着,两人跟着一名军官往里走。 海叔死死攥着江浪的手,声音发颤:“阿浪啊,咱们俩可得沉住气,不能让人家把咱们看扁了!” 江浪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放心吧海叔,肯定没问题。咱们纵横港岛军火圈这么多年,这点小场面吓不倒咱们!” 两人互相打气,一步步走到一道厚重的铁门前。 经过层层身份核验、口令核对,军官一挥手:“开门!” 厚重的铁门缓缓推开,仓库内的灯光骤然亮起 —— 海叔和江浪的眼睛,瞬间就花了。 那军官淡淡开口介绍: “赵政委应该跟你们打过招呼了,我们这儿也就是个中小型封存军火库,东西不算多。 大概:五六半五万支左右,五六冲和八一式合计三万支,手枪五千多,机枪八百挺上下,支援武器七百多具;步枪弹三千多万发,手榴弹四十万枚,其他零碎我就不细说了。”说着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东西旧了点。你们要是觉得不够,我再带你们去大军区的主库,那边存货多,大仓库里,百万支往上是肯定有的。” 话音刚落 —— “砰” 的一声,海叔和江浪直接腿一软,抱着蹲在了地上。 海叔死死掐着江浪的肩膀,声音都抖了: “阿浪,扶我起来…… 咱不能被人看扁了……” 江浪也死命拽着他,嗓子发紧: “我、我先站稳再说…… 他刚才说啥?! 这叫中小型军火库?几万支叫很少?百万支是正常? 这他妈…… 咱们往后怎么卖啊?!” 可两人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那军官又抬手一指外面盖着绿布的棚子: “那边还有 63 式装甲车四十多辆,85 式二十辆,59 式坦克十三辆,63 式水陆坦克五辆,步兵牵引车、履带输送车十几台,都是封存状态。 54 式 122 榴弹炮二十五门,56 式 85 加农炮三十门,59 式 130 加农炮二十门,60 式 122 加农炮十门。 红箭 73 反坦克导弹三十套,红缨 5 单兵防空导弹几十套。 炮弹这些,你们不用细数,直接报多少车皮、多少千吨就行。 还有六七十式木柄手榴弹,没放这个库,另一个小库里就有五十万枚。 反坦克、反步兵地雷总共八万枚。” “砰!” 话音刚落,海叔和江浪两眼一翻,直挺挺当场晕了过去。 军官挠了挠头,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还晕了…… 这才多少东西啊?” 他是管军械的,心里门儿清: 全国的五六半,少说两千多万支; 五六冲五百多万,八一式四百多万; 手枪都是三百万级别。 机枪不管是五六、六七还是七七,上百万挺稳稳的。 六七式木柄手榴弹,那是全国人民人手几个都够分的量级。 59 式坦克光封存的就几千辆,总产量近万。 步枪弹是千亿级别,炮弹火箭弹都是十亿起步。 这儿真就只是个不起眼的中小型仓库而已。 第474章 辽北地区着名狠人 李敬棠刚到酒店门口,两道人影 “噌” 地就冲了出来。 许正阳赶紧上前把人隔开,李敬棠却直接笑出了声,笑得还挺开心。 旁边人都看懵了,只见他摆摆手:“让这两位过来。” 两人这才有点拘束地走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一瞧眼前这俩年轻人 —— 范德彪,人称彪哥,辽北地区着名狠人。 水库浪子,开原几场着名硬仗主打人,开原第一保镖,维多利亚国际娱乐广场保安部经理。 桂英风味餐馆行政主厨,马大帅打工子弟小学副校长(常务的),德彪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小翠美容院副董事长,兼赴铁岭考察团团长,开原天然气调度工程负责人。 彪记靓汤餐饮有限公司总经理,在水一方垂钓园筹备处主任。 开原市大发医院导诊,辽北精神分析所所长兼首席分析师。 开原市彪哥解梦馆首席解梦师,开原市洗车中心高级汽车清洁师! 再加他姐夫,开原拳王马大帅先生,实在忍不住想笑。 俩人激动得跟见着偶像一样。 范德彪指着李敬棠,嘴都不利索了:“这这这…… 这就是咱要找的李先生,是吧?” 马大帅上去 “啪” 一下拍他手,拍得彪哥一哆嗦:“对!我看这模样错不了!” 说着还凑上前,围着李敬棠转了两圈,仔细打量,回头又一巴掌拍范德彪手上,给彪哥疼得直咧嘴。 “对,就长这么帅,就这样!哎呀,真好,跟海报上一模一样。” 李敬棠笑着开口:“你们两位怎么称呼?” 俩人赶紧报了名字。 李敬棠又问:“怎么想起来找我?有啥要帮忙的?” 马大帅刚要开口,范德彪 “唰” 一下把他拦住,磕磕巴巴往上冲: “我、我们是带着全辽北人民的…… 啊,这个感谢来看您的! 一定、一定让您感受到我们对您的感激之情!” 马大帅一把拽过范德彪:“你可别在那瞎吹了。” 转头对着李敬棠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跟我小舅子德彪,之前他下岗,我那日子过得也不咋地。 后来就有个叫…… 和天下慈善基金会,上村里扶贫、修路。 德彪现在也拿到补助,找着工作了。 我们俩就寻思,过来好好谢谢您这位大恩人。” “哦,是这么回事。” 李敬棠伸手跟两人握了握。 马大帅和范德彪瞬间热泪盈眶,心里不约而同地犯嘀咕: 这人的手咋这么软啊,跟女人的手似的。 李敬棠笑着问:“你们俩怎么过来的?” 这话一出口,俩人话匣子 “唰” 地就开了。 范德彪抢着先张嘴:“我、我们骑自行车来的!” 李敬棠眉头一皱,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你意思是…… 从开原蹬自行车蹬到京城?” 范德彪立马拉开架子,狠狠活动了两下身子,当场使出了他那招经典的鹰爪挠,对着空气 “唰唰唰” 连挠好几下。 “锻炼、锻炼身体!我、我练过的!李先生你看,你、你害缺保镖不?不、不如把我带过去得了!” 这话一落,不光李敬棠笑了,连旁边许正阳这帮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实话,沈星在园子里费劲说那么半天相声,效果跟眼前这俩活宝一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更妙的是,你笑归笑,笑完看着他俩,心里还莫名泛起一股底层小人物的心酸与无奈。 人类迄今为止,只有两部文艺作品说透了人对自身局限性的焦虑以及对这种焦虑的突破。 一部是《浮士德》,另一部是《马大帅》。 握不住的大奔,忘不掉的玉芬,打不赢的恶仗,放不下的自尊,炖不熟的豆角,回不去的青春。 李敬棠直接断言: 人这辈子要是没看过《马大帅》,那他的手机、平板、电脑、电视,统统都只是一块会发光的板砖。 他的人生是无意义的。 这边马大帅已经泪眼婆娑,再次紧紧攥住李敬棠的手,一边拍一边哽咽: “俺们来,就是想看看你…… 看着你,俺们心里就舒坦。 乡亲们都念你的好啊!没有你,村里的路修不起来;没有你,好多人过年都吃不上一口肉。 大家伙儿好说歹说,非让俺们过来,好好谢谢你。” 说着,他 “啪” 地从身后拽出一个大布包:“你可别嫌东西差。” 范德彪赶紧凑上来,一把抓出一把木耳: “你看这木耳!多好!我知道你们城里人爱吃乡下的,这玩意儿健康、养人! 还有这核桃 ——” 说着又抓出一把,“这个补脑!” 马大帅抬手 “啪” 一下拍他后脑勺: “你咋说话呢!李先生那脑子,用得着补吗?!” 李敬棠笑着抓过核桃,随手一捏就开了,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徐正阳刚想上前拦着,被他轻轻摆手制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吃。” 李敬棠笑得眉眼弯弯,可突然脸色一板,一本正经道: “你们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啊?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这话一出,马大帅和范德彪当场吓得一哆嗦。 李敬棠这才哈哈大笑: “跟你们闹着玩的。 说真的,这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 回去替我好好谢谢乡亲们。有空了,我亲自去开原,哪个村?” “马家堡子!” 两人赶紧抢着开口。 “好,等秋天了,我就亲自去看你们。” 李敬棠朝身后一招手:“给两位同志安排两个房间,吃喝算我的,带人在京城好好逛逛,再买好回去的车票,记住,一定要安安全全送回家。” 两人连忙摆手阻拦:“李先生,这哪行啊?哪能花你的钱!我俩再骑,骑到过年也就到家了。” 李敬棠瞥了他们一眼:“你们送棠哥东西,棠哥高兴。可你们要是不接受棠哥的好意,棠哥可就不开心了。” 说着又握紧两人的手:“帮我谢谢马家堡子的乡亲们。对了,你们俩喝咖啡不?” 马大帅一脸懵:“啥叫…… 咖啡啊?” 范德彪赶紧接话:“恰啡?是不是那洋茶叶?—— 洋豆浆!” “那来一杯吧。” 李敬棠笑了笑,吩咐道:“给两位弄点好喝的。” 跟着又道:“行了,我就不多聊了,还有点事。” 说完又重重跟两人握了握手,转身离去。 看着他背影,范德彪捅了捅马大帅:“姐夫,你说…… 李先生咋长那么帅,人又那么好,还那么厉害呢? 我都十九快二十的人了,啥时候能跟他一样?” 马大帅上下瞟了一眼看着跟四十九似、实则才二十九的范德彪,一脸嫌弃: “你可拉倒吧。” 第475章 文体两开花 李敬棠刚走进酒店大厅,一名内卫同志便快步上前,低声汇报道:“李先生,《三国演义》的王导、《西游》的杨导、《水浒传》的张导,还有上美厂及其他几位主创人员都到了,您看……” 李敬棠点头:“知道了,安排一间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很快会议室布置妥当,李敬棠推门而入。 里面早已坐得满满当当,众人一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致意。 李敬棠一路微笑点头,抬手示意:“都坐,都坐。” 在场熟面孔不少,有的是主创亲自前来,有的带了核心团队,还有的干脆把主要演员一并领了过来。 就说《三国演义》的王导,直接把刘关张赵、诸葛亮、曹操、孙权等主演全带来了,生怕有半点怠慢,不合李敬棠的心意。 李敬棠先朝坐在下手第一位的王导伸出手,笑着问道:“王导,一切都还顺利吗?” 王导连忙起身握住:“托您的福,都顺利,经费也足,没耽误进度。 按您的吩咐,甲胄、兵器能重做的都重做了,基本照着出土的汉甲复刻,再稍微揉了点适合镜头的影视化风格。” 说着他递过来一沓照片,都是几位主演穿铠甲的定妆照。 李敬棠一张张翻看,确实比原先规整耐看多了。 真要是完全按出土文物那种纯红色汉甲原样穿,其实未必上镜。就说关羽,不穿一身绿,就没那个经典味道。 他心里有数,也不苛求百分百复原: 传统甲胄占个七到八成,保留中国甲胄的根骨,再加点现代审美调整,看着舒服、有气势就行。 只要不以倭代华他就能接受。 其实再说了,很多你觉得有点倭国味道的,未必不是华的东西。 非要死磕完全复古,既不现实,拍出来也未必好看。 李敬棠接着嘱咐,王导连忙拿出本子认真记录。 李敬棠缓缓说道:“我知道现在大家都讲究艰苦奋斗,也不硬要求你们把演员待遇提得多高。 但咱们得有点历史责任感。你们拍《三国》、拍《水浒》,还有已经拍好的《红楼梦》《西游记》这些,说白了是为了啥? 不就是给后辈把咱们民族的经典文化,好好用影视留下来吗? 演员肯吃苦是好事,精神可贵,但生活也得安顿好。吃住舒心了,创作才有劲头。” 说着,他朝一旁刘关张的扮演者指了指,打趣道: “你看咱这刘关张三兄弟,万一哪天吃不饱,跑地里去偷玉米,可咋整?到时候还得让孙权出钱、曹操拿粮去赎人。 别说咱们这片子成经典了,这件事本身都能成一段历史。” 这话逗得满屋子人哈哈大笑。 “所以我说,别舍不得花钱。我不硬性规定涨多少工资,但饮食、住宿这些,尽量让演员们过得舒坦点。” 王导连忙点头:“您放心,这事我一定落实好。” 李敬棠站起身,挨个拍了拍几位主演的肩膀: “你们几位一定要用心演,这部片子我寄予厚望。不管是往港岛发行,还是进一步推向海外,我都会全力去推。大家也知道我是资本家,投了这么多钱,总不能亏了吧?” 场内又是一片哄笑。 李敬棠特意多看了刘关张三位演员一眼。 说句实在的,这三位戏里是兄弟,戏外也真够仁义,不是演出来的交情。 他心里也清楚,在自己来之前,关羽和张飞的扮演者都已经先走了。 关公先故去,张飞扮演者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不管是听来的消息还是实情,李敬棠都记着:张飞那位老师早年身体就一直不好,看病花销大; 关羽演员到处走穴演出,挣的钱不少都拿去补贴他;刘备扮演者也没少帮衬。 这位现实里的 “刘皇叔”,人更是厚道。 在南边跟人合伙办了影视学校,好像还跟亚视有合作,结果投资人半路跑了,他愣是自己往里贴钱,把学校硬撑了下来。 也难怪老话都说: 宁学桃园三炷香,不学瓦岗一炉香。 桃园这哥仨,真是戏里戏外都担得起 “义” 字。 笑罢,李敬棠才转向第二位的杨导 —— 这位拍的《西游记》实在是大名鼎鼎,只要是中国人,就没有没看过的,一到暑假,三遍五遍十遍地播,早已刻进了几代人的记忆里。 李敬棠看得明白,这位杨导脸上明显带着急切。 当年拍《西游记》,经费捉襟见肘,好多想法都没能实现。 如今央视重心全放在《三国演义》上,资金砸得极足,李敬棠虽也补了不少,但实在分不出余力再顾西游。 续集更是要等到千禧年之后才勉强拍上。 李敬棠看着他,直接开口:“杨导,您是想拍续集,把《西游记》给补全了吧?” 杨导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正是您说的这个意思。” 说完连忙朝身后一招手,把孙悟空的扮演者叫了过来。 李敬棠看着这位 “齐天大圣”,会心一笑。他对这位演员本就颇有好感,即便人品是非众说纷纭,自己也未必知全貌,可单凭这一个角色,就没人能抛开滤镜。 他演技是真的好,可也多多少少被这一个角色给耽误了。 有时候不得不说,这样的经典角色能吃一辈子红利,可同时,也是一道挣不脱的桎梏。 想到这里,李敬棠心里一动,开口道: “杨导,钱我出了,剩下的你不用管,只管把片子拍好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咱得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但《西游记》这种神话剧,光靠实拍不行,没特效撑不起来。 这样,我请美国的特效团队过来,你到时候跟他们好好对接。” 李敬棠其实藏着两层心思: 一来,《西游记》不搞点中美合拍,总觉得少点味道; 二来,他之前没怎么深耕特效领域,正好借这部神魔剧练手,自己也搭个特效公司,从头学起。 未来电影,特效是重中之重,别人有,中国人也必须有。 此时的孙悟空眼睛亮的比火眼金睛还亮。 什么叫国际巨星啊!!! 今年下半年,中美合拍的西游记即将正式开机。 他将继续扮演美猴王孙悟空,他会用美猴王艺术形象努力创造一个正能量的形象。 文体两开花,弘扬中华文化,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 杨导眼睛一下就亮了,忍不住问:“那您看预算……?” 李敬棠笑了笑:“你第一部是 260万,对吧?” 说着伸出两根手指。 杨导心里一紧,试探着问:“2600 万?” 李敬棠摇头。 “我给你整部 2.6 个亿,还不算特效的钱。” 他语气坚定,“杨导,你一定要给我拍好、拍全,拍一个不留遗憾,拍一个虎虎生风、一日千里的《西游记》。” “好!”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资本家啊? 这是下来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他们什么都不缺 —— 有热情、有水平、有艺术追求, 唯独就缺一点钱。 第476章 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这时李敬棠又看向另一边的《水浒传》导演张导。 张导刚才看着三国、西游两边的待遇,人都看呆了,身后还站着武术指导袁先生。他赶紧把人往前拉了拉:“李先生,这位袁先生您应该听说过。” 李敬棠主动伸手握住,笑着说:“当然知道,港岛过来的优秀人才嘛,怎么会不认识。我可是很喜欢袁八爷设计的动作。” 袁先生连忙笑着回礼,以李敬棠如今的地位,能这么亲口夸一句,已经足够他受用了。 说到《水浒传》,李敬棠心里有数。 《红楼梦》的艺术价值他不好评判,甚至自己本身也不算特别喜欢。 但央视四大名着里,整体争议最大、短板最明显的,大概率就是老版《水浒》。 后来新版水浒反倒拍得很扎实,这也是四大名着里唯一新旧两版都有大量支持者的一部。 老版问题很明显:剧情删改太多,人物塑造经常撕裂,比如鲁智深,单看演员演得不错,但角色逻辑前后不顺畅,优缺点都太扎眼。 可潜力也极大,缺的就是钱、时间和空间。 想到这,李敬棠看向张导:“张导,资金上有困难吗?你们应该刚立项不久吧。” 张导连忙接话:“资金上,如果您能再扶持一些,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另外我们也是刚起步,您有什么想法尽管吩咐。” 李敬棠缓缓开口:“我觉得,《水浒传》这么宏大的题材,写尽北宋风貌,又歌颂农民起义,格局不能小。 人物拍不全、故事拍不透,就体现不出它的分量,我觉得不够好。”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张导一听,激动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稳了,彻底稳了! 听这口气,又是一部不计成本、往死里砸的大制作。 李敬棠继续说道: “你给我记住,这部戏别当成普通电视剧拍,要当成纪录片来拍。 这样,我选块地,投一座影视城,先按1:1 复刻小半个汴京城,你们就在真城里头拍。 不光要拍出《水浒传》,还要给我拍出活的《东京梦华录》、活的《清明上河图》。” 这话一出,别说张导了,会议室里所有文艺工作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嫉妒得眼睛发红。 这种量级的作品,拍出来就是名留青史。 这辈子能摊上这么一部戏,就算立刻闭眼,也值了。 张导赶紧把定妆照一一铺开,给李敬棠过目。 李敬棠逐一点评:“这些角色,该硬朗的硬朗,该真实的一定要真实。比如李逵。”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人选,“形象是合适的,我也相信这位演员能演好。 但咱们得认一个理 —— 这人本质上就是个无法无天、杀性极重的人,你把他演得过分可爱,其实不对味。”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咱们要顺应时代,也要考虑审查尺度,这点你不用愁,我去沟通。 我的意思是,在合规的前提下,尽量把人物的真面目拍出来,别带着镣铐放不开手脚。” “108 将全都拍得面面俱到,确实不现实,也难为你们。 但核心人物,一个都不能含糊,每个人得立住,性格要鲜明,让人看完就记住。” “还是那句话 —— 钱不够就跟我说,好演员该请就请,千万别凑合。 尤其是 108 好汉聚义那场,大排面、大阵仗,挨个给我拍到位。别怕篇幅长,拍一百集、两百集都没关系。 只要东西拍得精、拍得正,成了传世的艺术品,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咱们这,不是拍一部普通电视剧,是有历史任务的。” 说完这些,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工作人员也上前一步。 《葫芦小金刚》已经播完,要不要做续集还在商议,看情形多半是不了了之。另一边,《舒克和贝塔》也正在播出,热度不错。 李敬棠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下来 —— 这些全是他的童年,怎么可能不亲切。 他拉着几人坐下,笑着开口: “咱们之前做过太多优秀的动画了。我今天跟各位商量个事:第一,先把这些经典引进到我那边的平台,我好好给你们铺开、宣传。 第二,我也知道咱们现在资金紧,尤其是传统手绘动画,人手多、工序繁,这是好事,能把咱们的国画技艺传下去,但成本确实扛不住。” “你们放心,钱我来投。想学技术,想去国外先进的地方学,尽管去。把人家的技术学过来,用他们的瓶子,装我们中国的酒。” “《葫芦娃》就特别好,寓教于乐,道理讲得深,片子又好看。” 这番夸奖,说得几位上美工作人员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李敬棠大手一挥: “你们尽管拍!不管是葫芦娃续集、《西游记》动画、《宝莲灯》,还是别的好题材,只要是咱们民族的优秀动画,立项就来找我。有多少,我投多少。” 他心里其实门儿清: 这些动画,就算砸个三五个亿,够上美往死里干好几年了。 可拍出来的东西,会成为这一代孩子一辈子的精神底色,文化价值和社会影响,根本不是这点钱能衡量的。 跟美影厂的人谈妥之后,影视圈和电影圈的几位又凑了上来。 有后来的国师,也有正在打磨《霸王别姬》的陈导,这会儿看着都还略显青涩。 李敬棠对他们的态度,明显淡了不少。 就像他之前在座谈会上说的,这类人不少都是扛着大旗反旗。 《霸王别姬》艺术成就确实高,但在他眼里,那也算不上是真正属于人民群众的艺术,甚至有些地方看得心里不适。 他自己又不是不能拍电影,犯不着对他们格外热络。 众人也都看在眼里,却谁也没点破,依旧客客气气。 这场小会还算宾主尽欢。 散会后,李敬棠统一安排,带着所有人一块儿出去吃了顿便饭。 席间众人对于说相声这俩,倒是极其好奇。 沈星倒是真爽了,看这样他以后在影视圈,估计是能闯出一片天了。 不少导演纷纷邀请两人去客串。 第477章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这边,王宝一行人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几人从机场里出来,还都懵懵懂懂,一脸茫然。 龙卷风走在最前面,对着几人招呼: “来来来,跟我走,跟我走。” 他倒不是出来跟着王宝混的,如今基本跟退休没两样。 只是这帮人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才托了龙卷风先来带个头。 众人刚出机场到路边,龙卷风就迫不及待“啪”地掏出根烟点上,狠狠抽了起来。 看着他那副享受的样子,王宝几人却皱起了眉头。 王宝忍不住开口: “都说他妈的美国空气清新,我也没闻出来啊。” 连浩龙也跟着附和: “是啊表哥,都说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儿,我怎么闻着一股酸味,还有股尿骚味?” 几人正聊着,一辆计程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华人司机的脸。 那人对着众人喊道: “中国人?” 王宝几人点了点头。 “来上车,打表的,放心,不坑你们。” 王宝和连浩龙对视一眼,看这人也是同胞,便拉着龙卷风上了车,其他人也各自分头打了车。 一坐进车里,王宝就直接开口问: “喂,小子,你也是内地来的?” “是哦。” 猴子转过头,“出来挺久了,一直没回去看看。你们呢?来这边做生意,还是旅游?” 王宝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反而不客气地问道: “都说这他妈美国好,我也没看出来好在哪儿啊。” 他伸手指着远处桥底下,用纸箱当房子、就地生火睡觉的流浪汉,还有大街上公然摆弄违禁物品的人: “这他妈就叫自由?” 猴子拉过不少这种初来乍到的同胞,早已见怪不怪,随口说道: “是啊,自由嘛。美国就这样,你什么都可以干,也可以什么都不干,没人管你,也没人真管得了你。” “那他妈他们政府是干什么吃的?”连浩龙忍不住骂了一句。 说到这儿,他猛地捂住鼻子: “祖哥,你能不能别抽了?” 龙卷风早把整个出租车里抽得跟仙境一样,烟雾缭绕。 猴子也是有苦说不出,其实他也想劝,可看这人气场不对,又不敢开口。 龙卷风没多废话,掏出一张美元,直接“啪”地摁在猴子脸上: “开窗,散散味。” 电影还挺好看的 拿到钱,猴子态度立马客气不少,稍稍降下一点车窗散味。 “跟你们说了嘛,这儿就讲自由,没人管。这些都算正常的,早些年还好点,这两年越来越乱。” 说着,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看几位老哥也不是一般人,听我一句劝 —— 要是会说英文,尽量少跟咱们自己人扎堆。” 王宝一愣:“这话怎么说?跟谁玩还分三六九等?” 猴子摆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在这儿不一样,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 我跟你们说实话,在这边,压迫咱们最狠的,往往就是自己人。” “什么福清帮啊,各种堂口啊。本地黑帮还算是谁都欺负,讲个强弱; 咱们自己的黑帮,那是专盯着自己人往死里坑。” 他指了指自己,“我都没少给他们交保护费。” 王宝闻言,也叼上了一支雪茄,心里暗暗犯愁。 这摊子也太烂了,该怎么下手? 他和张世豪现在杀人放火是熟练,可真要动这种弯弯绕绕的脑子,还真不太习惯。 以前动脑子的事全是李敬棠来,他们只管照着干。 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 “砰砰砰” 几声枪响。 自由啊! 太自由了!!! 猴子吓得一哆嗦,转头又强装无事发生。 可龙卷风、王宝、连浩龙三人眼皮都没眨一下。 猴子顿时奇了:“几位老哥…… 你们哪儿来的?不像是内地普通来的啊。一般内地客人听见这枪声,早吓懵了。” 王宝和连浩龙对视一眼,心里都暗道:这算什么? 在李敬棠没起来之前,港岛天天比这热闹,什么枪声没听过。 等李敬棠上位之后,炮声、手榴弹声都听了不少,反倒治安还稳当了。 就这么刚下飞机一路的见闻,几人已经看明白了。 这地方,根本不像一路上那些抱着朝圣心态、一口一个 “圣地” 的同胞说得那么美好。 一眼望过去,全是光鲜底下的脏、乱、黑。 王宝好歹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黑社会大佬,毒品、枪支、流浪汉乱象背后跟黑帮的勾连,黑帮又怎么跟政府牵扯不清,这里面的门道他一眼就看穿了。 这地方,有意思。 一瞬间,王宝就起了玩心。 说白了,这里除了猴子这类少数同胞,大部分同肤色的人早已貌合神离。他只需要管好自己人就行,剩下的人死活,跟他王宝、跟张世豪有什么关系?真看不顺眼,多收拾几个又能怎样? 这时猴子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王宝皱了皱眉:“里面说啥呢?” 猴子摇摇头:“不知道。我来这么久,绿卡都快拿到了,英语还是一窍不通。” 龙卷风却侧耳听了会儿,随口翻译道: “好像是个叫罗德尼?金的黑人,被警察暴力执法了,闹得挺大,群情激愤的,大概就这意思。” 王宝听完,心里瞬间有数了。 乱。 越乱越好。 越乱,越有意思。 想到这儿,王宝直接开口: “来,师傅,改道,带我们去唐人街附近最乱的地方住。” 他来洛杉矶就办三件事,杀人,杀人,还是他妈的杀人。 他们本来订的是洛杉矶最好的酒店,这会儿说换就换。 猴子一愣:“你确定?” 听他刚才说的酒店位置,就知道这群人绝对不差钱,现在突然要往最乱的地方扎,他一时没转过弯来。 可再看这几位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王宝笑出了声:“确定,我太他妈确定了,哪儿乱就往哪儿带。”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认不认识路子,能搞点家伙?” 猴子瞬间攥紧了方向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几位,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游客,是过江龙啊。 第478章 慈禧老佛爷,已经替我们付过了 没办法,王宝这帮人气场实在太吓人,猴子七拐八绕,只能把他们带到一处偏僻角落。 这里人烟稀少,只有一处亮着小灯、挂着铁门,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车一停,龙卷风摆了摆手,说自己就不进去了。 王宝耸耸肩,也没在意。 后面几辆出租车也跟着停下,张世豪从前面那辆车走过来: “你带我们来这地方干嘛?不是说好住好点的酒店吗?” 王宝递给他一根烟,点上后说道:“豪哥,新发现。” 他把车上的事简单跟张世豪一说,张世豪当场一拍手: “有意思。所以这儿是卖枪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张世豪摸着下巴笑了: “可以啊宝哥,刚落地就想着带兄弟们捞钱,聪明! 咱先把福清帮给抢了,钱不就到手了?” 王宝眼角抽了抽,他本来就单纯想杀几个人而已。 不过听张世豪这么一说,好像也挺不错 ——来都来了,大过年的。 想到这,他上前敲了敲门。 门后一个白人警惕地扫了众人一眼,本来想骂两句,可一看王宝这帮人的凶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宝也不多废话,“啪” 地掏出一卷美钞,直接扔了进去。 那人被钱砸得一愣:“你们来干什么?” 教授上前用英语说道:“我们来买点东西。” 看这几人不像是警察,白人犹豫了一下,把枪上膛、抵在腰后,打开门说道: “只能进三个人。” 王宝和张世豪对视一眼,带着教授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七拐八绕,空间不大却十分隐蔽,很快进了里屋。 屋内几个浑身纹身的白人散坐在角落,架子上的枪支种类十分齐全。 张世豪扫了一眼,眼睛一亮: “嚯,都是好东西啊!” 张世豪走到柜台前,挨个打量起来。 里面的头目听了看门小弟的汇报,点了点头,语气生硬地说: “你们没有证件,所有枪价翻一倍。 买不够十万美元,今天你们别想走出去。” 教授翻译给张世豪听完,张世豪笑了笑,毫不在意,只是贪婪地扫着一柜子枪械,随意指了几把旧款。 看柜台的白人顿时皱起眉,正要开口说这些远远不够十万,就听张世豪慢悠悠道: “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剩下的,全部给我装箱包好。” 那人狐疑地盯着张世豪:“你们有钱?” 张世豪淡淡道:“我人都在这儿,你还怕我不给?先包。没钱,你就打死我嘛。” 众人看他这架势,当真以为他是大客户,态度顿时热情不少,七手八脚地把枪全搬出来装箱,垫上稻草,在屋里堆了两排。 头目这才走回张世豪面前,伸手一比: “一共是三十四万美元,按之前说的翻倍,总共六十八万。” 张世豪转头看向教授,笑得意味深长: “货我又想要,钱我又不想给,你说该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 教授瞬间冷笑起来。 王宝叼着雪茄,脸上也露出阴狠的笑。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嘿嘿笑出声。 几个白人看得一头雾水,手却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 就在这一瞬间 —— 张世豪猛地抓起手里的杯子,狠狠砸在头顶的电灯上。 “哐当” 一声,屋里瞬间陷入昏暗。 紧接着便是砰砰砰连续枪响。 借着微弱的光线,教授和王宝出手快如鬼魅,转眼就把几人全干翻在地,一个个脖子扭曲变形,死状凄惨。 见还有一人没断气,张世豪拿起刚装箱的枪,缓步走过去,拉栓上膛,开口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不付钱吗?” 教授立刻翻译过去。 那人惊恐地摇了摇头。 张世豪淡淡道: “这钱,慈禧老佛爷,已经替我们付过了。” 话音落下,一梭子弹直接清空了弹夹。 几人很快打开门。 猴子和一众出租车司机,眼睁睁看着这群人训练有素地搬出几大箱枪,麻利地塞进后备箱,全都吓得浑身发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街上有抢劫、有枪声不算稀奇,可撞见这么一批悍匪,谁能淡定? 东西装完,众人便准备直奔唐人街。 张世豪这人向来是事不过夜,要搞钱就得当天搞,哪能让钱在别人手里多捂一天? 可车子刚拐出去,张世豪突然朝司机一挥手,急匆匆下车,走到街边一个流浪汉面前。 那流浪汉拨开乱糟糟的头发,费力地打量着他。 张世豪上下一瞅,顿时惊了: “哎,这他娘的不是老约翰吗?你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 老约翰看清是张世豪,眼睛瞬间亮了,鼻子一酸,当场就哭了出来。 教授连忙上前翻译。 张世豪直接把他请上车。 老约翰一上车就哭个不停,边哭边念念有词,节奏还特别上头: “小人本住在新泽西州旁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谁知那州议员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 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枪来打扁! 我奶奶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捉进官府,侮辱了一百遍、一百遍! 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人间! 他还将我父子逐出家园,流落到河边边! 我为求养老爹,只有独自乞食在庙前! 谁知那州议员他实在太阴险, 知道此情形,竟派人来暗算, 把我父子狂殴在街前! 小人身壮健,残命得留存, 可怜老父他魂归天、魂归天! 此恨更难填! 为求葬老父,唯有流浪街边自作贱! 一面勤赚钱,一面把举报, 发誓要把血仇灭,手刃仇人意志坚!” 众人被他这又哭又喊、还自带节奏的一套词儿听得一愣一愣,脑袋都跟着不自觉一点一点。 这位约翰,正是当年张世豪他们大闹东京时,从驻日美军基地买军火的那位军官。 谁能想到,一个好好的美军中尉,世代从军的良家子,竟然能被社会磋磨到这步田地,也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 离谱到家了。 上次见他时,约翰还英武不凡,一身挺拔军装,精气神十足,看着就是标准的美国军人模样。 第479章 我大美利坚自有国情在此 不过张世豪还是忍不住问:“你好歹也是个中尉啊,美国陆军部不管吗?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你?” “管?” 约翰自嘲地笑了一声,“他们都是一伙的,蛇鼠一窝,怎么可能管我。” “你知道我怎么回来的吗?” 张世豪摇摇头:“不知道。” “我是倒卖军火的,是吧?” 张世豪点了点头。 “可你真以为,那些军火是我一个人卖出去的?我一个中尉,连仓库都不归我管,我有多大本事?能偷偷卖这么多年没人查? 要是卖军火的钱全落我兜里了,我能混成今天这鬼样子?”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抖了: “当初说好了,放我安安稳稳退役回家。结果呢?转头就把我送上军事法庭。 我是退伍了,可待遇全没了,连一枚勋章都没给我留下。” “他们这么能抖威风,跟中国人干去,你们中国人厉害! 他们就只会欺负我。” 说到这儿,他又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憋屈和不甘: “我家世代从军啊!从我太爷爷那辈就跟着林肯入关了,南北战争从头到尾都打了。 我自己也在海外各个基地来回跑,怎么就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了?” 说着,他再也忍不住了,高声骂道: “我爱美国,可谁他妈爱我啊?” 张世豪指了指外面那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开口说道: “你们不是很能弄枪吗?你把他狗日的给打了去啊! “枪?”提到这个他好像更生气了。 “有人跟我说,宪法给了我们持枪的权利,这他妈叫自由!给了我们保护自由的权利! 操他妈的,老子就一把破枪,人家呢?有防弹衣,有装甲车,还有机枪!我拿个半自动,怎么跟他们打? 都说城堡法——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可他妈的,架不住这群王八蛋像雨像雾又像风啊!” 面对约翰这一连串含妈量极高的怒骂,张世豪也被说得沉默了。 这地方,是真他妈有点说法,可偏偏就没人敢说,真是够牛逼的。 想到这儿,张世豪抬手指了指远方,开口说道:“那你们找媒体啊,新闻不报道吗?我们港岛的媒体,可是啥事都敢往外捅,没有的事都能编得有模有样。” 约翰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满脸苦涩与嘲讽:“媒体?你要不要去查查,各大媒体背后控股的都是些什么人? 建国两三百年了,人家早就把这个行业攥在手里了。 我还敢找媒体?今天要是有记者敢接我的料,明天我跟他,就得被人发现在家里,背后身中八枪,还得被定性成自杀身亡。” “张啊,你不懂,我大美利坚自有国情在此。” 张世豪拿着烟的手猛地顿住,满脸呆滞,半晌才忍不住赞叹:“要狠,还是你们狠呐。” 他心里翻江倒海,自己以前抢点钱算什么? 这帮人,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跟他们比起来,他张世豪简直就是纯良无害的小白兔。 感慨之余,张世豪伸手拍了拍约翰的肩膀,沉声说道:“要不这样,跟我们混算了。有机会,我带你把那个狗议员给崩了,好好报这个仇。” 约翰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转头盯着张世豪,声音颤抖着问:“果真?” 张世豪重重点头:“果真。” 下一秒,约翰在狭窄的出租车后座上,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直接行了个土下座。 怪不得是从驻日美军基地回来的,这跪拜的姿势标准得很,显然是在日本待久了学了个十足。 张世豪笑了笑,又拍了拍他,随手拿出一卷厚厚的美钞,直接塞到他胸口:“去换两身像样的衣服,跟我们混,不能掉了价。 你是世代从军的英雄,为国卖命一辈子,是条好汉,不该在这种地方发烂发臭。” “跟着豪哥,咱们干大事。还有跟你遭遇一样的人,也都给我拉进来,老子别的没有,就是不缺钱。” 这话听得约翰眼眶通红,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脱口喊出一句Sir, this way。 他攥紧张世豪给的手机号码,狠狠抹了把眼泪,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着街边的服装店走去。 要说这地方,跟约翰一样遭遇的人多吗?那简直是数不胜数。 自打越南战争结束后,那些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退伍后没得到半点应有待遇的老兵,一抓就是一大群。 他们被国家抛弃,走投无路,只要肯给钱,谁还管什么美利坚,那些所谓的家国情怀,早就被现实磨得一干二净。 张世豪看着约翰离去的背影,靠在车座上,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这地方,是真邪性。 太他妈邪性了。 五毒俱全啊! 谁他妈以后再跟张世豪说这地方是皿煮灯塔,说这儿的空气香甜,他指定二话不说一枪崩了对方。 不过该说不说,这美国的甜甜圈是真挺甜挺好吃的。也难怪,糖放得那么足,分量给得那么满,想不好吃都难。 没多久,车子就驶到了唐人街。 张世豪带着众人下车,每个人腰上都别满了武器,气势汹汹。 望着眼前熟悉的中式牌匾,张世豪笑得格外开心,这里,以后就是他创业的根基了。 这儿有帮派? 哪有啊? 从今天起,这些杂七杂八的势力,全都得消失。 正琢磨着,就看见远处几个穿西装的人,径直走到一个街边小摊前,对着摆摊的阿婆吆喝道:“喂,阿婆,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这话一出,不光张世豪,下车的王宝也直接笑出了声。 这场景,看着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仿佛一瞬间,他们就回到了曾经的港岛老家。 那老太太手脚极快,顺手就包了两包小吃塞到对方手里,嘴里还连忙说道: “前两天不是刚收过吗?不是说一个月只要 300 美金吗?” 领头的西装男不耐烦地冲她摇摇头,冷声道: “你知不知道快圣诞节了?圣诞节要加收一笔。” 说着,他一把将老太太递过来的小吃狠狠摔在地上。 “你要是缺现金也没事,” 他瞥了眼眼前的阿婆,语气阴狠,“献两次血,300 美金不多。你身上血不够。” 说着,他又冲旁边坐在地上的一个小男孩努了努嘴。 “那小兄弟,估计是够的。” 第480章 枪在手,跟我走 张世豪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几人面前,大大咧咧开口就骂: “你们爸爸妈妈没教过你们要尊老爱幼吗?几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还他妈欺负老人小孩,要不要脸! 混成你们这逼样,还混什么混!” 旁边的王宝也凑过来,慢悠悠开口: “豪哥,我不是那种爱挑事的人,不过我看这几个人,不太尊敬你啊。” 对面几人当场就炸了,直接回骂: “干霖娘来!你混哪的,说话这么冲?知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华青帮的地盘!” “什么屌华青?” 张世豪嘴里骂个不停,“我他妈还清华呢,你们也好意思整个帮?一群人就会欺负老头、老太太、小孩子,也配叫黑社会?我劝你们找个地方直接自刎归天算了!” 几人顿时就要动手,张世豪二话不说,从身后直接掏出枪,砰砰砰砰砰,一梭子直接清空弹夹。 一瞬间,整条街上的人吓得四散奔逃,到处找地方躲藏。 只有眼前的老太太和小孩,直接吓呆了。 张世豪伸手从那几人身上翻出钱,随手塞给两人,又用空枪指了指小孩,沉声道: “以后好好孝敬你奶奶。要是他妈让我知道你小子不好好学习,也跟着出来混黑社会,我就一枪打死你,听明白没有?” 小孩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连忙拉着孩子,不停地给张世豪鞠躬。 张世豪不耐烦地一摆手: “行了,别他妈鞠了,快点滚,往远处滚。” 连浩龙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对着王宝嘀咕了一句: “丫够燥的。”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表哥,怎么办?” “怎么办?” 王宝把雪茄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直接拉开后备箱,端出冲锋枪就开始上膛。 “怎么办?打他妈的!” 一瞬间,所有人纷纷掏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 猴子和那群出租车司机早就吓得找地方躲了起来,一个个抱着头,哭笑不得。 钱还没收到呢,就被卷进黑帮火并了。 这伙人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枪声一炸响,很快就有对方的人拎着枪赶过来,可还没站稳,就被张世豪他们几梭子直接扫翻在地。 张世豪抓了个活口,一脚踩在对方脸上,喝道: “你们是什么帮?老大在哪?办公室在哪?” 正好旁边有个小贩缩在墙角,抱着头当鸵鸟,一动不敢动。 张世豪看着心烦,一脚把那混混手里的枪踢到小贩手边,厉声骂道: “你们他妈也都是孬种?就眼睁睁让人这么欺负? 拿起枪,跟我一块干他们!” 小贩吓得连忙摆手,疯狂拒绝。 王宝走了过来,让连浩龙继续审问那个小弟,开口劝道:“行了豪哥,谁赢他们帮谁。” “放屁!” 张世豪跟王宝早就熟得不能再熟,说话一点不客气,“是他们帮谁,谁赢!” 说着他从尸体上摸出几沓钱,直接甩在小贩面前: “现在,要么拿上钱、拿上枪跟我走,要么 ——” 张世豪换好弹夹,哗啦一声上膛,枪口直接对准他: “要么拿起枪跟老子出去干。选吧。” 他一边用枪顶着对方,一边骂骂咧咧: “你们一个个漂洋过海过来,不管走的什么路子,多不容易? 来了就学会当顺民了,抱着头当缩头乌龟了? 那你们出来干什么? 要么我打死你,要么你出去把他们打死。” 不少缩在角落里的小贩都偷偷探头,听着外面的动静。 张世豪朝天连开几枪,大吼: “我知道你们都在听!” 他让叶继欢把地上的枪全收起来,关好保险,挨个往有人躲着的店铺、角落扔进去,再一把一把地撒钱。 “现在钱给你们了,枪也给你们了。 要么他妈跟我一起出去,把这群王八蛋干翻。 要么 —— 等会儿我要是死了就算了,我要是活着回来,你们这些招牌我一个个都记着,一个都别想跑!” 听到这话,刚才一直躲着的一个黑人司机抱着头走了出来,怯生生问:“真给钱吗?” 教授连忙翻译给张世豪。 张世豪二话不说,“啪” 地掏出一沓美元,直接拍在他脸上: “给!我他妈管你是什么人,只要跟豪哥混、听豪哥话,钱少不了你的!” 那人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当场抓起枪,直直站到了张世豪身后。 有了这个打头阵的,瞬间几个胆子大的也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叶继欢一看懂了,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枪在手,跟我走!” 王宝他们也跟着齐声吼道: “枪在手,跟我走,杀华青,抢大楼!” 教授也用英语高声喊: “Guns up, lets go! Guns up, lets go!” 瞬间又冲出来一大批人,对着地上混混的尸体狠狠补了几枪。 张世豪看得仰天大笑: “好好好!就他妈是这样!对了,这他妈就对了!老子就是要把这群人心里的火给勾出来!” 刚才还只有十几号人,转眼身后就聚了上百号人。 在张世豪带领下,浩浩荡荡直奔华青帮办公室。 办公室里早已收到消息,匆匆摆起阵地防守。 可他们就二十来号人,怎么挡得住上百号人红着眼冲过来? 打头的王宝直接端着一挺重机枪,大步往前压。 谁敢开枪? 根本没人敢动。 结果张世豪连几枪都没开,直接就冲进了办公室。 赶巧不巧,今天正好把对方头目堵在了这儿。 张世豪走到他面前,随口问道:“你他妈就是老大?你挺猖狂啊!!” 那人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我是华青帮老大,我叫 ——”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抬手又是一梭子,直接清空弹夹。 “我现在没心情听你狗屁名字。” 他转头看向剩下的小弟,冷声问:“钱在哪?” 说着从背后摸出一个闹钟,上紧发条往桌上一放: “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王宝几人见状,忍不住齐齐一拍额头。他妈的,张世豪又犯病了。 第481章 藏污纳垢之所 “有钱有钱有钱!” 那个小弟吓得高声喊道,“大哥,我知道钱在哪儿,我知道我们老大别墅在哪儿!” “你哪位?” 张世豪斜着眼瞥他。 那人搓着手谄媚道:“我是我们老大的贴身小弟…… 保镖!” 张世豪又扫向其他人:“还有谁知道?” 立刻又有人举手。 张世豪二话不说,抬枪砰砰几枪,直接崩了刚才那个保镖。 “我最讨厌这种人,一点骨气没有,跳反比谁都快。” 在剩下的小弟带路下,众人很快翻出一个保险柜,里面钱不算多,也就百八十万美元。 张世豪把整袋钱往桌上一墩,对着屋外刚跟着起事的人喊道: “一个个进来领钱!” 刚才还乱糟糟的一群人,瞬间排起了长队。张世豪一沓一沓往外扔,出手阔气得很。 连浩龙看得忍不住问:“这是干什么?白花花的钱全散给他们?” 王宝没抬头,淡淡道:“你不懂,立威完了,就得撒钱。大棒挥完,得给甜枣。 这帮人不能真靠死他们,还得慢慢调教。豪哥心里有数。” 连浩龙顿时闭了嘴。 就听张世豪高声喊道: “以后跟我卓子强混,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唐人街,从今往后就是咱们的地盘! 我告诉你们,以后保护费老子一分不收!但要是有人敢把手伸进来搞事,你们不动手,我就砍他全家!” 至于张世豪为什么自称卓子强 —— 很简单,他护照上写的就是这名。 不止他,众人全改了名。 比如王宝,现在叫洪震南。 护照是真护照,真得不能再真,正经港岛政府发的。 可说假也假,跟他们本人真实身份对不上。 这几位都是国际巨星。 不编假身份根本出不来。 就这估计没多久FBI就得上门了。 正在分钱的当口,门外忽然走进一个拄着拐杖的瞎子。 张世豪一眼瞅见,当场对着外面小弟吼: “你们他妈眼瞎啊?看不见是个瞎子吗?不知道扶一把?” 说着他抽了两张钞票往桌上一拍: “后面所有人,每人罚二百!以后在咱们地盘,必须尊老爱幼、护着残疾人,听没听见?” 小弟们赶紧七手八脚上去搀扶,那瞎子却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张世豪面前。 “你就是卓子强?” “是我,你哪位?” 张世豪打量着他,觉得这瞎子气场还挺足。 瞎子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是兄弟会的凯恩,奉那位大人的命令,过来帮你们。” 张世豪小声嘀咕一句:“怎么派个瞎子来……” 话没说完,王宝一把拽住他肩膀:“豪哥,这是高手。” “行行行。” 张世豪也不较真,当场抽出两沓钱,直接塞到凯恩手里。 凯恩都愣了下。 张世豪咧嘴一笑:“初次见面,我身上没别的,这点钱你拿着花,不够再跟豪哥要。” 凯恩忍不住笑了,这人是真有点意思。 钱又发了一会儿,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冲进来,高喊: “不好了!有个王八蛋嫖完不给钱!” 他一进门看见地上的尸体,当场呆住。 自己老大怎么也在? 怎么睡得这么安详? 看样子是生死不明。 那就是死了。 坏了。 张世豪斜他一眼:“现在这儿我做主,说,怎么回事?” 小弟被一圈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颤声道: “有个人…… 嫖完没给钱,把我们都给打了。” 王宝心里一动,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耳熟。 似乎是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张世豪一拍桌子:“他妈的岂有此理!走,干他去!” 当即带着几个小弟往外冲。 王宝对众人道:“接着发钱。” 他带着凯恩跟上去,留连浩龙在这儿稳住场面、处理后续。 没一会儿,张世豪一行人冲到一间亮着粉灯的店门口。 就见一个戴帽子、穿西装的男人慢悠悠走了出来。 张世豪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大步上前狠狠一个拥抱,拍着对方笑道: “卧槽!棠哥怎么把你给派来了!” 那人正是凌凌漆,只见他开口说道:“这边毕竟明枪暗箭太多,所以叫我过来帮你们搭把手。” 张世豪笑着乐道:“那可太好了!你豪哥我最不擅长搞那些弯弯绕绕,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还忍不住打趣:“我说谁嫖完不给钱呢,原来是你小子! 我刚听见这事,就该猜到是你。 对了,你身边那个死光头 —— 就是那个整天穿一身变态衣服、还他妈什么少林方丈的家伙,你那个嫖友怎么没跟你一块来啊?” 话音刚落,他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阴风阵阵。 张世豪压根不管这套,嘴里继续骂骂咧咧:“要我说,那他妈少林寺就是个暗藏春色,藏污纳垢之所!” “施主,你对老衲的意见很深吗?” 张世豪听见声音,当场僵了一下,嘴上立马改口: “我这个人呐,向来是心直口快。但我现在身负重任,一刻不敢懈怠,生怕没能完成棠哥的命令。” 他顺势一转话题: “对了,这条街现在我接管了,准备把服务业好好发展一下。 既然要发展,我觉得需要两位试嫖员。 我特意办了两张无限额的卡,我看啊,阿漆你就很合适。这卡送你了,另一张你爱给谁给谁。” 说完他头都不回,就跟没看见方丈似的,快步往外溜,一把揽住王宝的肩膀就往前拽。 王宝冷汗都下来了,俩人闷着头猛走。 凯恩站在原地一脸懵,也只能赶紧跟上。 张世豪边走边对凯恩说:“你帮我回头看看,那人追上来没。” 凯恩一脸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一个瞎子,你让我看是吗?? 张世豪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瞎子,立马转头对王宝:“你帮我看。” 王宝刚要转头,张世豪又急声道:“别转头别转头!瞥一眼就行!” 俩人感受了一下,见没动静,脚步越迈越快,到最后直接撒腿狂奔。 他妈的死秃驴,跟个死人一样。 神出鬼没的。 这地方他以后再也不来了。 那俩人跟天残地缺一样。 晦气! 第482章 像,太像了 “阿棠啊,你说一会唱歌,我是应该把手放进兜里呢?还是应该掐着腰?还是自然垂直呢?” 大 D 在李敬棠身旁疯狂转悠着,转得李敬棠头都晕了。 “我说大 D 哥,不就是唱首歌吗?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呀?” 大 D 则瞥了他一眼,手上全是汗:“你说的倒他妈容易,面对好几亿人唱啊,你看我这手上全是汗呐。” 今天春晚终于来了。 这群平日里香港各档社团的老大,虽然之前有过一次登台经验,可此刻一个个还是激动得不行。 大 D 忍不住指了指旁边的蒋天养,说道:“你看他,蒋天养这会儿抽着烟,烟灰都不用弹,手抖得烟灰直往下掉。” 一群大哥排排坐在这里,个个冷汗直流,哪还有半点儿平日威风。 大 D 叹道:“我这就算不错了。”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你要是没信心,这样吧,把我之前给你那张纸掏出来看看。” 一听这话,大 D 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用相框裱好的纸—— 正是那位给他孩子起的名字。 看了一眼,心里才稍稍舒坦些,可依旧止不住紧张。 几人正候着,门外霍先生快步走了进来,先跟众人一一握手,才看向李敬棠,笑道: “好久不见呐,阿棠。” 李敬棠也笑:“霍先生,确实好久不见,没想到这次是在这儿见。对了,给您的歌练好了吧?” “练好了练好了。” 霍先生笑着摆手,“你挑的歌是真不错,我听说不少还是你自己写的。 等发了唱片,一定给我来一张,我放家里天天听。”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众人:“不过我说你们这心态啊,得放平点儿,不能遇上点大事就这么激动。 有什么好怕的?上台之后,就把底下的人都当大白菜,张嘴唱就完了,就当在卡拉 OK 一样。” 他还在这儿劝慰众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哎呀,几位小同志啊,你们躲在这啊,让我好找哦。” 只见一人穿着中山装,梳着整齐的背头,快步走了过来。 刚才还在淡定说教的霍先生,瞬间眼睛都直了,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喃喃自语: “像,太像了……” 这个人,他在电视上见过无数遍。 不知道有多少部作品里,都是他扮演那位先生。 作为一个特型演员,能演到这种地步,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 演得好是一部分,形象神似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他演的是那位先生。 李敬棠也瞬间慌了神,连忙站起身,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所有人都清楚,他不是真的他。 可所有人,又都打心底希望他是。 只要能从他身上,看见几分那位先生的神采,便已经足够了。 孩子哭了找妈,大人哭了想他。 李敬棠赶忙上前跟他握手,开口说道:“老师,您怎么来了?” 古老师轻轻拍了拍李敬棠的手,话里带着浓浓的湖南腔,听得李敬棠格外亲切: “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对方接着说道: “我这次来,是给你们当个报幕员。之前就听说了,有几位新来的同志,做了很大的贡献。 我就是一个演员,别的本事没有,只能在这种事情上出一份力了。” “对喽,你们几个要不要吃根烟?” 他把手里的烟递出来,先塞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手忙脚乱把烟叼进嘴里,对方 “嚓” 地划着一根火柴,直接凑到他面前。 李敬棠连忙凑过去点着。 这根烟,说不上来,味儿就是不一样。 说着,古老师拿着烟盒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示意。 霍先生先上前抽了一根,剩下几位大哥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 骆驼跟蒋天生互相搀着想站起来拿烟,可两条腿跟没了骨头似的,怎么使劲都站不起来。 最后还是李敬棠多拿了几根,挨个给他们递到嘴里、点上。 “好咯,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古老师看了眼眼前的情形,又叮嘱道: “一会儿台上见,到时候记得跟紧我,别自己乱走。这后台乱得很,左拐右拐没走好,可就要迷路喽。” 李敬棠连忙点头:“好好好,到时候我们一定跟您走!” 几人就望着他的背影,呆呆愣了半分钟。 骆驼突然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三个耳光。 蒋天生赶紧上去拦:“哎骆驼哥,你这是干什么!” 骆驼不管,又狠狠抽了两下,悔得都快哭出来: “我怎么没跟他握个手啊!哎呀!我怎么没跟他握上手啊!” 知道的是黑社会大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了本命巨星的狂热粉丝。 骆驼缓过点力气,站起身一把攥住李敬棠的手,语气无比郑重: “阿棠啊,咱得跟他走啊!必须跟他走啊!得跟紧他啊!” 即便是见了个演员,骆驼都好像被心灵净化了一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天他游览京城,整个人已经脱胎换骨了。 什么港岛,什么社团。 蝼蚁尘埃罢了,只有跟紧组织,才有未来。 世界才有希望啊! 李敬棠郑重地点头附和。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一人。 一身笔挺警服,李敬棠先是一怔,随即认出了来人。 那女警直接扑进他怀里,李敬棠笑着抱起她,原地转了三圈。 旁边几位大佬虽然见惯了场面,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位是?” 李敬棠连忙介绍:“我苏姐,当年跟我在缅北一块儿拼过命的。” 众人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事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 李敬棠看着她,满心疑惑: “好几个月都没消息了,你不是说去西部了吗?怎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 苏苏无所谓地摆摆手:“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了。 我们那地方没几条电话线,都紧着公务用,哪能因公废私跟你闲聊。” “那你到底去了哪儿?” “一个边陲小镇,叫忙崖镇。那边缺警察,只要愿意去就能入职,我就想着过去出份力。” 她顿了顿,自嘲一笑:“结果去了才知道,整个所里加上我才四个人。一个老警察,一个新手菜鸟,还有个得了 PTSD 的老兵,没了。” 李敬棠更奇怪了:“那你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第483章 红得发紫 “立功受奖呗。” 苏苏一脸得意地开口, “我跟那个 PTSD 的老兵,两个人两条枪,二穿四十四,反杀四十四悍匪,一等功!” 说着,她把一等功勋章掏出来,在李敬棠眼前晃了晃,骄傲得不行。 李敬棠直接竖大拇指:“厉害。” “那你怎么做到的?他们四十四号人,枪肯定不少吧?” 蒋天生忍不住问。 悍匪他们见多了,可实在想不通,一个姑娘加一个老兵,怎么能掀翻四十四个人。 苏苏扫了几位大哥一眼,笑着指了指李敬棠: “之前他给我办了持枪证,我搞了把 AK。 后来去茫崖镇,觉得不够稳当,又弄了把来福。子弹我一直囤得够够的。 碰上那群悍匪,我端 AK,把来福扔给那老兵,我俩就这么把他们全点了。” “枪倒是真不少,土枪、五六半,乱七八糟十几支,还有一大堆炸药。” 她下巴一扬: “可我是谁啊?我也是战场上下来的,能让他们欺负了?” 要说这情况,给个一等功真一点不过分。 这种案子,要是只把人打跑了,顶多算地区级表彰;可俩人硬生生干翻四十四悍匪,荣誉不往高了给都不行。 李敬棠又跟着问:“对了,你妹妹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苏苏脸色半点没沉,反倒笑得更欢, “你可不知道,之前给她找的那地方,绝了!方圆二百里,别说人了,连只兔子都没有。她待不住,就往外跑。 一开始跑一两公里就瘫了,被当地民兵扛回去; 后来能跑三五公里; 现在倒好,一口气能狂奔十里。 照这势头,哪天真跑出来,都能直接去跑马拉松了!” 众人一听全笑了。 李敬棠也乐了:照这么练下去,她真能跑出二百里地,身体素质都快赶上人猿泰山了。 还毒瘾呢,什么瘾戒不掉? 正说笑间,屋里又进来人。 串爆和龙根风尘仆仆,身上还沾着雪花,大衣帽子裹得严严实实,急匆匆闯了进来。 一见屋里这么热闹,连忙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李敬棠暂时撇开苏苏,上前招呼。 串爆先开口:“怎么样啊?” “别提了!” 龙根狠狠一摆手,张口就骂, “这个傻逼串爆,非拉着我一起投钱。 本来只说投两千万,投着投着,看伙食不行,又舍不得,非得加钱; 看穿得差,又要加。妈的,我俩硬生生砸进去三个亿!” 串爆在一旁嘿嘿直笑,不吭声 —— 好处他拿了,挨两句骂也无所谓。 龙根趾高气昂地指着他骂:“要是他妈最后登不了月,我一定活得比你久!等你死了,我直接把你坟给挖了!” 说到这儿,串爆忍不住接话:“你们是不知道,这帮科研人员是真艰苦啊。 我俩临走的时候,在航天基地边上的小镇里,看见一个长得挺白净的姑娘还在跑步呢。 好家伙,那双腿跑得飞快。 不过当时正刮沙暴,听不太清。 我们开车在后面追,她在前面跑。 我还喊了一声要不要捎她一段,结果人家理都不理,闷着头往前冲。” 苏苏和李敬棠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来一个念头: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两人也没多想,只当是巧合。 龙根跟着叹了口气:“唉,跑到一半没力气,直接躺地上了。没办法,我们又把人给送回去了。 一看位置,好家伙,离基地都十五里地了。 你说人都这样了,还想着锻炼,这艰苦奋斗的精神,真了不起。” 李敬棠又跟苏苏对视一眼,心里直呼离谱 —— 顶着沙暴跑十五里地? 这腿是真飞毛腿啊! 光吸进去的沙尘都够论斤称了吧。 照这么练下去,二百里,怕是真能练出来。 李敬棠很快把这念头压下去,说起正事: “串爆叔、龙根叔,给你们俩的歌都练好了吧?” 两人一拍胸脯: “放心吧,练好了,绝对没问题!到时候保证唱得有模有样!” 苏苏忍不住问道:“你们还要唱歌?” “对啊。”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又扫过在场众人, 蒋天生、蒋天养、骆驼、大 D、龙根、串爆,再加霍先生和他自己,一共八个人,正好一人一首,八首歌。 “你们要唱八首?” 苏苏彻底惊了,八首歌什么概念?不得唱上小半个小时?春晚她是知道的,就算李敬棠能量再大,也不能把春晚当成自家开的啊。 李敬棠笑着解释:“我们这八首是串烧,每个人就唱三五十秒,只挑最精华的一段,唱到高潮就收尾。” “那都有什么歌啊?” 苏苏更好奇了。 李敬棠掰着指头数: “《我和我的祖国》《天耀中华》《大中国》《走进新时代》《春天的故事》《东方之珠》《东方红》《紫荆花盛开》,正好八首。”这里面好几首,苏苏连听都没听过。 李敬棠继续说:“曲子大多是我搞的,不是我的我也尽量都把把版权全买下来了。 等这次唱完,我就把版权全部公开,谁想唱谁唱。 这种歌,本来就是咱们民族的记忆,就该所有人都会唱。” 苏苏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些歌肯定红得发紫。 两人正说着,门外又有人进来了。 李敬棠都有点麻了 —— 自己这休息室是改成迎宾大厅了吗,怎么人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就见一个长得有点像王大锤的男人闪身进来,一看屋里这么多人,先是一愣,连忙顺手敬了个礼。 苏苏赶紧指着李敬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 “哦!” 对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苏姐天天挂嘴边的那位,连忙上前伸手,“我叫夏然,李先生,久仰您大名了!” 李敬棠在心里反驳道,不,你叫王大锤。 你每天都是在五万平米的床上醒来。 他握着李敬棠的手激动地说:“我早听说您了!苏姐没事就在我耳边念叨您,还天天订报纸。 夏然本就是沉默内敛的性子,当年侦察排一仗,全排就活下来他一个,总觉得自己是逃兵,这才落下 PTSD。 如今心结解开、气顺了,人也跟着活泼不少。 您不知道我们那地方订份报纸多难,她硬是每期都看,最好还是带照片的。看完就跟我们讲您的事儿……” 李敬棠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听着夏然在那儿滔滔不绝,一句接一句说个没完。 妈的,你说的再多,你也不可能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 这个片挺神经,你们该给我推荐点能写进去的,美国的也行,内地的也行,我现在感觉需要拓宽渠道 第484章 要啥自行车啊 李敬棠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夏然闲聊,就见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轻声说道:“李先生,导演组请您先到前台观看节目,目前还没到您的上场时间。” 李敬棠点点头,暂时和苏苏、夏然道别,便跟着工作人员往前台走去。 骆驼、蒋天生几人,活像乡巴佬进城,一路左顾右盼,眼神里满是新奇,连脚步都放轻了些。 走到前厅,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提醒:“李先生、霍先生,您二位的座位在前排; 您这几位朋友的座位,稍微靠后一点。” 李敬棠还没来得及开口,蒋天生就连忙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阿棠啊,你别管我们!后边好,后边看得全面! 我们几个老东西,正好缺这种全面看问题的眼光嘛。” 蒋天养也连忙附和,语气恭敬又恳切:“是啊棠哥,我们就喜欢坐后边,您千万别操心我们,快去前排就座吧。” 李敬棠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无奈 —— 他本来只是想嘱咐一句 “你们几个就好好呆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没想到这帮人倒是想得多,还主动找台阶下。 其实蒋天生他们是真的无所谓。 能在春晚现场有个座位,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以后算是稳了。 说实话,他们港岛真龙很多,可是京城,处处都是真龙,能有这样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荣幸。 隔壁指不定坐着哪位大佬,要多少算多啊? 还要啥自行车啊? 李敬棠见他们这样,也不再多说,直接带着霍先生走到前排。 两人的位置就在前两排,待遇相当给面子,甚至李敬棠的座位,比霍先生还要稍好一些。 两人刚坐定,晚会准时开始。 开场便是大型歌舞联欢,花灯、民族服饰、京剧身段融在一起,场面热闹非凡。 有人觉得太吵,李敬棠看倒是没什么,最起码挺热闹。 开场节目落幕,主持人走上台致开场白。 可紧爷一开口,李敬棠莫名就有点幻视,耳边总像飘来一句: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这时候的倪萍那也是真年轻啊。 节目能说道的也就那些个:比如爷爷想起妈妈的话,还是来自港岛的歌手唱的; 再比如让龙根那个老梆菜都看得眼睛直了的毛阿敏; 还有那几位钉子户,比如“黄下岗”,比如“刘星他妈”,还有“菜菜子”老师,冯国璋的老曾外孙。 要说最王炸的个还得是《同一首歌》,差点给李敬棠唱的心灵都净化了,儿歌三百首了属于是。 不过看完这个节目,李敬棠他们也得登台了。 他站起身来,扣紧了自己西装的扣子,对着远处的几人一招手,众人便再次去了后台。 要说后台还真是有点拐,不过一会,古老师就在那边等他们了。 见到几个人来了,他招了招手:“你们总算是来咯,下一个就是你们的节目了。” 骆驼此时才捞到机会,赶忙上去握手。 串爆看见人眼睛都直了,又把另一个手给抢了。 看的古老师无奈地笑了笑,这俩老梆菜年纪恨不得比人家都大,一个个跟小孩子似的,后边蒋天养他们想握手都抢不上。 节目快开始,他才挨个握了一遍,开口说道:“我先上去,你们之前也排练了,不要怕吗。” 说完这句,他大跨步地就走上台去。整个台下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热烈掌声,差点把演播厅的屋顶都给掀了。 几人看不真切,只能听到一声问好: “同志们好!” “同志们辛苦了!” 随后是更热烈的掌声,甚至还有一点吵闹声,这是其他节目没有的。 只见他声情并茂地说道:“朋友们,过去的一年里,我们的国家稳步向前,改革开放的步伐更加坚定,海峡两岸与港澳同胞的心也紧紧相依。 总有一种旋律,能承载家国深情; 总有一种声音,能凝聚中华儿女。 今晚,一群来自香港的爱国工商界朋友们,将用一曲红歌联唱,诉说对祖国的赤诚与眷恋。 而这些动人的歌曲,有的是呕心沥血的全新创作,有的是历经发掘、重新奉献的经典。 下面,就让我们在歌声里,一同感受赤子之心,家国情怀。 请欣赏 —— 爱国金曲大联唱!” 随后跟着掌声,李敬棠等人这才走了出来。 前面倒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这一群人里,唱歌能好听的也没几个。 要说串爆,那已经算唱得很好了,多多少少有点宝相庄严,台风也挺正。 至于其他几位,说实话,跟小学生汇报演出似的,在台上没打哆嗦就算不错了。 不过令人惊喜的倒是蒋天养,《走进新时代》扔给他唱,他上台之后不光一点没怯场,开口便是: “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 声音洪亮、歌声委婉、中气十足,直接给现场的人唱得眼睛一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本来这节目也没安排别的花样,可就这么一分钟时间,他刚唱两句,直接一步跨到台下,挨个握手,也不管对方是谁,鞠躬握手,边握边唱: “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 他笑得跟朵花一样。 爽啊,这不就打开路子了嘛。 以后回内地做生意,直接把这个节目录像放一下,比什么保证都强。 甭管是官面上还是私企,都得高看他一眼。 他太爱国了!! 他有位置了,有根了! 三五十秒的功夫,恨不得鞠了一百个躬。 最后回到台上,高声唱着: “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 整个人还对着台下敬了个礼。 而此时港岛,高育良正带着他这群学生,还有自家老婆孩子,一起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看着台上蒋家两兄弟,陈浩南、大飞、太子、陈耀这帮人,一个个都看得心态快崩了。 虽说他们心里清楚,洗白才是正事,可看着那场面,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们都明白,上岸洗白是头等大事,可亲眼看见蒋家两兄弟在台上那么卖力地唱,还是有点顶不住。 蒋天生被自己弟弟一带,也彻底放开了,整个人都上了头,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一门心思要表现出自己跟这首歌深度共鸣,那股劲儿,要多骚气有多骚气。 西装扣子都解开了,整个人恨不得找个钢管扭几下。 知道的他是唱的春天的故事,不知道还以为他的春天来了,到了交配的季节了呢。 第485章 我能唱得比他还骚 大飞忍不住低声骂道:“他妈的太丢人了,这他妈还是黑社会吗? 上个台在那儿又唱又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洪兴是卖唱的,是个歌厅呢。” 陈浩南的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那要给你这个机会,你唱不唱?” “唱!怎么不唱?”翻脸比翻书还快。 说到这里,大飞猛地站起来,甩了甩头发,扭了扭屁股,“我大飞卖过咸湿片,什么没见过?让我上!我能唱得比蒋先生还骚!” 看的十三妹忍不住对他竖起了中指。 大飞算什么? 关公面前耍大刀,她十三妹钵兰街出身,扭这个她是专业的。 如果说小姐是球员,马夫是主教练,那她十三妹怎么得算院长。 她有九种办法唱这首歌,九种! 洪兴互助学习小组几人刚说完,另一边东星互助学习小组的几个人也快把牙咬碎了。 骆驼倒不至于那么骚气,毕竟性格摆在那儿,可唱歌抖得都快抖出电音了是怎么回事? 唱得不好听也就算了,关键是丢人啊。 要让他们上去唱,肯定比自家坐馆强得多。 别的不说,雷耀扬天天听穆扎,自觉音乐素养甩骆驼一万条街。 要是让他上去唱《东方之珠》,绝对比骆驼好上一万倍。 他就缺一个上台的机会。 只要能让他上台,让他做什么都行! 他实在太想登台了!!! 他太想了!!! 至于新记互助学习小组、和联胜互助学习小组那帮人,更是一个个羡慕嫉妒恨到不行。 可他们也没办法,和联胜的人虽说跟李敬棠关系近,但架不住上面人多,轮得到他们登台,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妈的为什么这群叔父还不死啊! 不死他们怎么轮上啊! 最后一首歌,由李敬棠压轴登场。 他的唱功虽说称不上登峰造极,却也算得上格外出色。 一曲唱罢,现场观众纷纷起身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这时古老师再次走上舞台,对着台下众人朗声问道:“刚才的歌好不好听啊?” “好听!” 台下观众齐声附和,声音响亮又整齐。 古老师笑着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些歌里,有一部分的版权,都出自这位先生之手。” 说着,他伸手将李敬棠拉到身前,“就是这位李先生创作的,他已经决定,今后这些歌曲的版权,将无条件奉献给社会,只要大家想唱,随时都可以唱,没有任何限制!” 话音落下,现场再次响起掌声,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热烈,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这是何等无私的精神,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这些歌曲的好听程度自然不必多说,一首更比一首动人,一首更比一首寓意深远,就连压轴的这最后一首,也被众人视作绝佳之作。 要知道,90 年刚刚确定港岛的区花为紫荆花,大家心里都清楚,紫荆花代表着怎样的深意。 李敬棠将歌曲里的家国情怀、深切期盼传达得极为巧妙动人,不少上了年纪的观众听得热泪盈眶,就连一旁的古老师,眼眶都红红的,满是动容。 他们等这个时间太久了,只剩下这几年了。 百年国恨,终于要终结了。 至于仇嘛。 李敬棠既然会报的。 当然,李敬棠既然收获了这般好名声,有些事他也必然会做到位。 这些歌曲的原作者,他都会安排自家影视公司逐一联系,高价收购他们其他歌曲的版权,给出远超市场价的溢价,总而言之,绝不能让这些原作者吃半点亏。 李敬棠的节目结束之后,就带着几人下了台。 刚到后台,便碰到了准备登台的本山大叔。 此时的他还稍显青涩,远不是日后那个搅动舞台的人物。见到李敬棠,本山还有点不好意思,上前说道:“哎呀,李先生,您能不能跟我合个影啊?” 李敬棠笑了笑:“行,等节目结束了你下来找我,咱俩合影。” 都说出了山海关,有事找本山。 他后来也确实掺和的有点多了,所以才沉寂了一段时间。 不过看现在这样,估计是出了山海关,有事找海柱,柱子哥现在很吃的开的。 前几天那事,那堆下岗工人差点给那乔四打成扁的。 要不是阿祖他们劝,估计还不等枪毙人就被打死了。 不过现在估计应该已经急性铁中毒走了吧。 毕竟特事特办,加急处理。 另一边,串爆几人已经拉着古老师合起了影。 李敬棠摇了摇头,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回到台下继续看节目。 此时本山的功力确实还差了点,这个节目整体看下来,少了点味道,自然比不上后来白云黑土、卖拐那种巅峰作品,不过也足够逗得全场大笑开怀。 当然,今晚语言类节目最强的,还要属《警察与小偷》。 朱时茂、陈佩斯二人的组合,基本可以说是天下无敌,正处在创作与表演的最高峰,即便本山大叔,此刻也得避其锋芒。 之后到了十一点多,苏苏和夏然才登台,他俩也只是作为其中一员,和其他各行各业的优秀员工、劳模、时代楷模等人一同被通报表扬,十个人左右站在一起接受表彰。 直到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众人赫然发现,舞台上保姆手中的时钟,表盘上赫然印着和天下集团的 logo,主持人也适时朗声说道:“和天下集团祝您新年快乐!” 望着霍先生朝自己望来的目光,李敬棠这才露出了笑意。 他心里清楚,这会儿在春晚冠名,尤其是零点的冠名广告,价格实在划算,千八百万就能拿下,这点钱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零点一到,倪萍老师便开始宣读新年贺电,可她手中拿到的,竟是四张白纸。 不过这也无所谓,李敬棠知道,这段贺电光排练就练了六七遍,以专业主持人的素养,内容早就烂熟于心,根本用不着照着稿子念。 后世更多是以讹传讹,渲染惊险刺激罢了。 有惊无险地读完贺电后,春晚基本进入了尾声。 1990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第486章 狂飙 京海市。 陈永仁一步跨出警车,对着快步过来给他开门的安长林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安局,您太客气了。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只是来为家乡做点建设,您何必这样,还要亲自给我开门。” 陈永仁对面的光头笑了笑,开口说道:“哎呀,可不敢。 您现在的安全,是我们京海市最重要的任务,保证您的安全,是我们京海市公安局现在最重要的工作。” 他可不敢让眼前这位受一丁点委屈,更不敢让他有半点为难。 眼前这是谁? 那是和天下慈善基金的掌舵人,老家还是他们京海的。 人家一年光在内地撒善款,一二十个亿都打不住,指甲缝里露出来一点,都够京海吃得脑满肠肥。 就算再少,捐个百八十辆警车,也能让公安干警们舒服不少。 想到这里,他又接着说道:“我们赵市长已经嘱咐好了,一定要让您感受宾至如归。 再说了,您还是我们京海市市政协的名誉主席兼常委呢。” 其实这年头,虽然还没到 97,但给一些重要的爱国商人安排进政协,也算是极为正常的事。 甚至说给低了,按陈永仁的贡献给个省的不过分,主要还是考虑到李敬棠自己都不是。 给太高也不合适。 陈永仁摆了摆手,对着刚刚安排完情况的孟德海开口说道:“你们两位就别恭维我了。 我也只是遵循了李先生的指示,我们港商还是要回家的,要落叶归根。 不光我,我身边很多同事也都回到了自己家乡,就是要为家乡做贡献。” “说白了,我也不跟你们客套,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把咱们京海最紧迫的问题给纠正过来。” “好!” 孟德海听到这里,忍不住狠狠鼓了鼓掌。 “陈先生说的这话好啊!咱们都是一家人,落叶归根。 您放心,我们有需要,一定不跟您客气。那咱们先看看这旧厂街怎么样?” 陈永仁看着眼前这么大的阵仗,又望着远处群众好奇的目光,对着孟德海和安长林开口说道: “两位大局长,咱就别带这么多人了。 人一多,咱们下去走一走,老百姓也不敢说实话,咱们就算转一圈,也发现不了问题,对吧?” 这话把孟德海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跟这位陈先生接触时间不长,可怎么听着,这口气比他们还正、还接地气。 陈永仁说着,目光望向远方,朝着北方京城的方向。 “我们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李敬棠先生常说,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急百姓之所急,想百姓之所想。 我们和天下慈善基金创立这两年,帮扶过的群众不计其数。 说实话,再苦、再难、再糟心的场面我都看惯了,两位尽管放心,没什么能让我失态的。”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再强求。毕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只是心里,不免对那位远在港地、大名鼎鼎的李敬棠生出无限遐想 ——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们京海市,什么时候能有福气请到那位李先生亲自来一趟? 这时阿妹带着孩子从后面车上下来,见陈永仁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你又给人上课了,孟局长和安局长的工作经验,哪用得着你教?” “是是是,我错了。” 陈永仁连忙扶过妻子,她身子已经显怀,明显又有了身孕。 陈玥琪也大了一些,模样愈发活泼可爱。 “那咱们就进去吧?” 孟德海连忙开口。 “走!” 陈永仁话音一落,孟德海和安长林便一左一右护着这一家三口往旧厂街里走,只让外围警员远远警戒。 一进去没走几步,陈永仁就背着手打量起来,开口问道: “这地方修了有些年头了吧?” 孟德海连忙答道:“是,修了差不多三四十年。” 说到这儿,陈永仁指了指旁边裸露在外的电线。 “我们港岛也有不少这样线路老化的问题,安全一定要盯紧。我看,水管、电线的整修,得先提上日程。” 话音刚落,陈永仁身边的秘书已经低头飞快记录起来。 安长林也 “啪” 地从兜里掏出本子,跟着记。 孟德海下意识拍了拍口袋,才想起自己没带,忍不住瞥了安长林一眼。 安长林也斜眼看了看他,俩人一句话没说,却又像什么都心照不宣了。 陈永仁接着开口问道: “这地方大概面积和人口有多少?” 孟德海刚沉吟一声,准备开口。 这话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就等着这会儿在陈永仁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稳稳镇住场面。 可安长林根本不跟他客气。 “旧厂街片区位于我市老城区中心地段,总面积约 0.6 平方公里,现有居民 1500 多户,常住人口近 4800 人,人口密度大,属于典型高密度老旧城区。 片区以五六十年代国营厂家属区、职工宿舍为主,多是砖木、砖混结构低层简易楼,建筑年代久,危房比例高。 基础设施严重滞后,道路狭窄,管网老化,消防隐患突出,环境卫生脏乱差,治安情况复杂。 是我市目前环境最差、群众反映最强烈、最急需改造升级的棚户区。” 一整套话几十秒里一气呵成,跟报菜名贯口似的,干脆利落。 陈永仁听得都微微一怔。 孟德海更是僵在原地,忍不住斜着眼瞟了瞟自己这个光头老搭档。 心里直接骂开了: 你个浓眉大眼的卤蛋…… 还是战友吗? 还是朋友吗? 还是同志吗?? 这是摆明了要跨过我,直接往上进步啊! 安长林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面色沉稳,目不斜视,站得笔直端正,半点慌乱都没有。 心里却暗自冷笑: 老孟啊老孟,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这是聪明绝顶! 兄弟归兄弟,同志归同志,可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他安长林怎么可能慢你一步? 他也要进步啊。 当副的,哪有当正的过瘾? 这改革开放的桥头,他安长林,也想站上去看一看。 第487章 把公文写在大地上 旧厂街地方不大。 此时正值年三十,大家伙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虽说陈永仁一家三口看着富贵逼人,旁边两人又不怒自威、像是大人物,可街坊们也不多在意 —— 过年嘛,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年过得热热闹闹的。 见到这一派生机勃勃、万物向好的景象,陈永仁脸上满是高兴。 孟德海和安长林见状,也悄悄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只要这位陈先生高兴,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永仁闲着没事,便拉着街坊们问东问西,一会儿问收入,一会儿问生活情况。 听到日子还算过得去,他才放下心来,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这会儿东南沿海像京海这样的地方,发展得本就相当不错,至少比东北要强上不少。 这些日子,陈永仁东南西北全中国跑了个遍。 正如他自己说的,该见的场面都见过了,寻常琐事,早已很难再牵动他的心绪。 他自己也写过不少报告、递过不少条陈。 要说对某一个地方基层的了解,他肯定不如那些常年扎根一线的本地干部; 可要论全国范围普遍、广泛的实情,没几个人能比他更清楚。 就说去年,他光是赶路的里程,估摸都超过十万公里了。 经常是在一个地方待上一天,上车倒头就睡,第二天睁眼就到了另一个省份。 当然,收获也实打实得满。 他家里专门腾出一块地方,堆着老乡们送的礼物:哈达、各地民族服饰、民间藏的玉石,甚至还有孩子亲手雕的小木剑。 毫不夸张地说,他要是愿意开口,万民伞都有人争着送。 一方面,他总觉得亏欠老婆孩子,这次回京海,便尽量把两人带在身边。 另一方面,他是真经历过无间炼狱的人。 是李敬棠把他拉了出来。 他要做的绝不是报答恩情这么简单。 这辈子,他心里就剩一件事 —— 把所有还炼狱里的人,一个个都拉出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对着孟德海和安长林感叹道: “安局、孟局,你们两位可能不知道,有些地区的情况真的太难了。 我之前去西北调研,碰到两件事,到现在想起来都心里发酸。” “有一回看见一个小孩在吃方便面,吃得特别开心。 我就跟他家长说,这是垃圾食品,尽量少给孩子吃。 家长叹了口气跟我说,平常根本舍不得,就今天孩子过生日,才舍得买一包。 后来我让人去买了个生日蛋糕,那孩子长这么大,连蛋糕都没见过。” “还有一次去一户人家,屋里堆得满满当当全是苹果,都是自家种的。 可他们自己一个都舍不得吃,说要留着给孩子换学费,吃了就是糟蹋钱。” 说到这儿,陈永仁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我临走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肯收他们的苹果,结果人家硬是把我车塞得满满当当。 我怎么推都推不掉,不收下就不让我走,干脆拦在车头前面。咱们的老百姓,太淳朴、太厚道了。” “所以孟局、安局,咱们坐在这个位置上,真得对得起老百姓啊。 脚下沾满泥点子,才能想出金点子。 要把公文写在大地上,把面试答在群众里!” 被他这么一说,孟德海和安长林也都沉默了。 这位陈先生不一般啊。 这小词,金句频出啊! 确实如陈永仁所说,一地有一地的难处,各家有各家的辛酸。 陈永仁轻轻抹了下眼眶,指着旁边的居民楼单元,开口说道: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的想法是这样 —— 旧厂街片区不小,单纯靠慈善救济治标不治本。 我会跟你们赵市长详谈,和政府一起协商一个完整方案。” “你们也知道,我们和天下集团旗下有地产公司,负责人叫陈江河,浙江人,以前跟着我一起做事的。 到时候让他过来对接,做一套回迁安置加商品楼开发的整体方案,把这里彻底改造升级。 我们和天下集团,也是想回来报效家乡。” “好啊!” 孟德海这回绝不能再让安长林抢了先,一步跨上前,紧紧握住陈永仁的手,眼角还不忘飞快瞥了一眼安长林。 “太感谢陈先生了!您能做这个决定,对我们京海、对旧厂街的百姓,实在是太大的帮助了!” 正说着,安欣和李响急匆匆跑了过来。 安长林连忙给两人使劲使眼色,可前头的安欣就跟没看见一样,开口就喊: “安局,那边有人报警……” “报什么警!” 安长林拼命眨眼示意,恨不得直接开口提醒,让他别在这时候乱说话。 李响也在一旁偷偷拽安欣的胳膊,可安欣像是浑然不觉,继续说道: “好像是…… 入室抢劫的案子。” 一句话,让正要迈步的陈永仁停了下来。 他微微挑眉,开口道: “哦?还有这种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停住脚步,显然是来了兴致。 而且说实话,眼前这个安欣,长得还真有点像陈江河。 见他上心,孟德海连忙劝道:“陈先生,您也知道,老厂区人员杂,有点小治安问题也正常,不值得您挂念,咱们继续调研吧。” “哎!” 陈永仁摆了摆手,“治安问题也是民生大事,更得好好看看,更何况不还有你们两位保护我吗。” 说完他又叮嘱两人:“麻烦帮我照看下夫人和孩子。” 孟德海只得朝远处示意,几名警员立刻快步过来护卫。 至于刚才为什么没人拦得住安欣和李响 —— 那也不看看安欣是谁的侄子。 把妻女安顿好后,陈永仁便跟着四人一起上楼。 刚走没两层,楼道里就传来骂嚷声和打人的动静。 不用人吩咐,安欣和李响已经快步冲了上去,拨开围观的人,高声喝道: “你们干什么!” 两人一亮明身份,围观的人顿时纷纷散开。 为首的唐小虎连忙双手合十,急着开口:“哎呀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这个人入室抢劫,一进来就打我弟弟! 穷疯了他,我弟弟有先天性心脏病,打坏了怎么办?” “是他先动的手!我们都看见了!” 周围的人也跟着纷纷附和。 高启强独自站在中间,被人团团围着,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李响当即吼道:“都给我闭嘴!谁问你们了?” 陈永仁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身旁的孟德海,淡淡开口: “孟局,一出好戏啊。” 孟德海此时头皮发麻,妈的这群王八蛋。 坏辣!! 想坏他前程啊!! 这事干不好,别说进步了,这位陈先生说出去。 过段时间他就可以退休了!! 第488章 我跟欺行霸市不共戴天 这剧也是个现象级,可惜一些瑕疵 他跟安长林对视一眼,目光死死扫过在场众人,气场沉得吓人。 安欣都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李响立刻沉声喝道:“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全都跟我回队里配合调查!” 正当众人以为这事板上钉钉,准备跟着李响回队里接受调查。 唐小龙、唐小虎几人更是暗自得意。 这旧厂街老旧楼道根本没装监控,高启强实打实闯了进来,再加上一众街坊作证,他今天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铁定跑不了。 眼看李响就要带人动身,孟德海却突然沉声开口,目光冷厉地扫过在场众人,对着安欣和李响厉声喝道:“安欣,李响,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给我把人铐上!” 安欣闻言一愣,快步走上前,面露迟疑地劝道:“孟局,这不至于吧? 您也看见了,这么多人围着打他一个,这人都被打成这样了……” 一旁的唐小龙见状,立刻凑上来,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别啊警察同志,您可别心软! 这种入室抢劫的恶人,就该牢牢铐起来,让大家伙都看看他的真面目,您这可是青天大老爷,为民除害呢!” 说着还特意竖了个大拇指,故意喊给周围围观的街坊听,外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孟德海压根不理会唐小龙的挑唆,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再次厉声呵斥:“我没说铐他,我说的是把这一圈寻衅滋事、聚众打人的,全都给我铐上!” 安欣一听,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连忙应声。 李响反应更快,闻言立刻掏出铐子,眼神锐利地锁定了刚才蹦跶得最凶、说话最刻薄的唐小龙,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唐小龙见状慌了神,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可李响根本不给他机会。 虽说李响刚入警队没多久,但常年跟基层乱象打交道,一眼就看穿了眼前的把戏,这帮人分明是仗着人多欺负老实人。 唐小龙见状大声喊:“你们不能乱抓人呐!我不知道你是谁,可外面这么多人看着,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孟德海没理他,反而低下头,温和地对高启强问:“你把情况简单跟我说一说。” 高启强低声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了。 孟德海面不改色,抬起头。 “你刚才说他干什么?” 唐小龙挣扎着喊:“他闯到我家里来抢东西,是入室抢劫!” 孟德海冷眼扫了一圈,推开大门,故意让外面的人都听见。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住全场: “抢劫? 第一,你说他抢劫,他抢你什么了?现场少东西了吗?有翻动痕迹吗?” 唐小龙连忙说:“电视机,他送给我了!” “送给你?你有证据吗?你什么档次,你还看上等离子电视了?” 孟德海转头看向高启强,“我问你,东西你送给他了?” 高启强这时也明白过来,连忙道:“没有,我没送。” “你今天买东西有收据吗?” “有有有!” 高启强急忙想掏。 孟德海摆了摆手:“先不用掏了。 第二,他一个卖鱼的,空手来你家,没带凶器,没拿财物,他抢什么了?有指纹吗? 第三,你们是市场管理员,他是你管的商户,今天是因为摊位纠纷找上门,起因清清楚楚。 第四,现场全是你的亲戚、你的人,没有一个中立证人,你说抢劫就抢劫?” 他顿了顿,声音一沉: “我告诉你,这不是抢劫。这是你利用职权欺压商户,引发纠纷互殴。 现在不是他涉嫌犯罪,是你们 —— 涉嫌寻衅滋事、欺行霸市、诬告陷害!” 唐小龙被说得晕头转向,依旧高声骂道: “有你什么事啊!就你多嘴!你这么乱说,街坊邻居答应吗?” 可他这么一挑唆,周围街坊反倒没人动。 这事到底谁对谁错,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少人本来就看高启强可怜。 安长林福至心灵,一步踏前,沉声道: “我告诉你,我是市局副局长,安长林。今天这个事,我一定查到底。” 一听见 “市局副局长”,唐小龙、唐小虎腿瞬间就软了,旁边一群人也跟着慌了神。 孟德海瞥了安长林一眼,心里暗骂:又让这个卤蛋抢了先! 当即高声喝道: “我是市局局长,孟德海!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还有你 ——” 他一指唐小龙: “你刚才问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别说你们旧厂街,全市治安都归我管! 像你们这种欺行霸市的,我见一个打一个!今天打你们,明天我还要打其他的! 我跟欺行霸市不共戴天!” “好 ——!” 外面街坊邻居瞬间高声鼓掌。 “好啊!这个同志说得好!” 等人把涉案的一群人全都带走后,孟德海才走到陈永仁身旁,略显恭敬地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先生,您看我这样处理,还算妥当吧?” 陈永仁点了点头: “有孟局您这样的局长坐镇,我相信京海的治安一定会越来越好。” “那您看……” 孟德海顺势接话,“今天本来还有后续走访安排,晚上赵市长也打算给您接风洗尘……” 陈永仁摆了摆手: “要走访,就一块去局里走访吧。 至于赵市长的接风宴,日子还长,不急。我今天想把这件事跟到底。” 这也是陈永仁一贯的习惯。不管什么事,不跟进得差不多,他绝不撒手。 他从不觉得自己名头大,就能让人不敢糊弄。 但凡经手的事,他都一件件记着,亲自盯。 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专门打电话、派人去复核,事情办不扎实,他绝不肯罢休。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孟德海也不好再劝,只能带着一行人往警局去。 心里暗自叹气: 可怜呐,这大年三十的,也不让人安生。 正当几人准备离开时,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牵着一个小姑娘快步跑了过来,见到这场面,两人都有些怯生生的。 青年先开口,有些紧张:“你们是……” 孟德海温和一笑:“你有什么事吗?我是警察。” 那人立刻急了,上前一把抓住孟德海的手:“警察同志,我来找我哥! 他被人抓走了,他是个鱼贩子…… 他没做过坏事,一直都很老实的……” “行了,” 孟德海连忙打断他,“你哥的情况我们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叫高启强对吧? 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一会儿把你哥一起带回去。大年三十的,别让他一个人在那儿。” “好好好!” 两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陈永仁看着这对年轻兄妹,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刚才执意留下来是对的。 如果刚才那个鱼贩子真被屈打成招、含冤入狱,这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年纪轻轻,万一连带着他们也对世道失望、对人心失望,那他今天要是一走了之,过错可就太大了。 第489章 一起包!饺!子! 很快,安欣和李响坐在审讯室里,听高启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点点说清。 两人听完,忍不住对视一眼 —— 这人也太冤了。 要是今天孟德海没刚好在场,他俩还真不好拿捏,也只有孟局这级别,才能直接把这事彻底掰正。 安欣心软,轻声对高启强说:“你以后别这么傻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叫安欣。一会儿我把号码写给你,做完笔录你就能回家了。” “谢谢你,安警官。” 高启强真心实意地道谢,“对了,刚才去医院的钱…… 我怎么还给您?” 安欣笑了笑:“不用还,全都由和天下慈善基金会出。” “和天下慈善基金会?” 高启强在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完全没听过这是什么来头。 安欣简单解释几句,他才大致明白。 安欣正要把笔录递给他签字,高启强没戴手铐,也没坐拘束椅,就搬了张凳子坐着,身子还算自在。 就在这时,孟德海、安长林陪着陈永仁走了进来。 安欣和李响立刻站起身,高启强也瞬间拘谨起来,手足无措地跟着站起。 他今天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位一个是局长,一个是副局长。 能让这两位都如此恭敬的人,得是多大的人物? 他不过是个臭卖鱼的,哪有资格站在这等人面前。 陈永仁对几人摆了摆手:“都坐吧,大年三十出这种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说完他朝门外招了招手:“你们两个也进来。” 高启盛和高启兰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一见哥哥满脸是伤,立刻扑上去抱住他,抹着眼泪哽咽:“哥,你怎么弄成这样……” 高启强连忙安抚:“没事,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三兄妹的感情,让在场几人都有些动容。 高启强对着陈永仁连连道谢:“谢谢你啊陈先生,要不是您……” “不说这些。” 陈永仁摆摆手,“我们建这个集团、设这个基金,初衷就是为了帮老百姓。 时间也晚了,你们回去再做饭也来不及。这样,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兄妹吃顿饺子。” 孟德海这回终于机灵了一回,快步上前接话: “陈先生,要不这么办 —— 我们局里今晚还有不少人值班,我让我爱人多拿点面和馅过来,咱们就在警局一起包饺子。您不是还有个专访吗?” 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女儿孟钰正好是京海电视台的记者,干脆咱们一边吃饺子,一边把专访做了,您看怎么样?” “好啊!” 陈永仁爽快答应,“我把我夫人和孩子也叫过来,大家一起热闹,顺便看春晚,我们一起包!饺!子!” 高启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跟市局局长、副局长一起过年、包饺子。 这话传出去,都够他说一辈子。 陈永仁看众人还愣着,笑道:“还愣着干什么?找间办公室,收拾个大桌子,动手啊。” 一句话下来,什么局长、民警、鱼贩子、大学生,身份全都抛在了一边。 众人涌到旁边一间屋子,搬桌子的搬桌子,擦椅子的擦椅子,忙得热火朝天。 没过多久,陈永仁的夫人和女儿到了,孟钰也跟着母亲一起赶来。 屋里和面的和面,擀皮的擀皮,热热闹闹地包起了饺子。 孟钰在陈永仁面前坐定,把摄像机架好,又翻开笔记本,对着陈永仁温和一笑,认真开口问道: “陈先生,您为什么会选择回内地来投资呢?是什么促使您做出这样的决定?” 陈永仁语气却格外诚恳: “我们都是一家人,我是回来落叶归根的。 我们董事长李敬棠先生,在集团高层发起了一个叫‘落叶归根’的活动,就是让我们回到籍贯地、出生地,回到家乡,看看家乡真正需要什么。” “港商因为历史原因,走得早一步、看得多一点,但不能忘了内地的兄弟同胞。 我们要带着大家一起往前走,发挥港商连接世界的优势。 有人说内地是穷亲戚,我们董事长从来不信这个 —— 只有血浓于水,没有贫富高低。” “好!” 高启强忍不住一拍手,手上的面粉撒了一地,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高启盛和高启兰还紧张地看了看众人脸色,见大家都在笑,才彻底放松下来。 高启兰还抱起了陈永仁的女儿,两个孩子很是投缘。 孟德海和安长林也面带笑意,帮忙包饺子。 对他们来说,能这样和群众、企业家热热闹闹过年,实在是难得的经历。 采访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立冬快步走了进来。 一见到陈永仁,他立刻上前紧紧握住手: “哎呀陈先生!今天工作实在太忙,我这才赶过来!” 说着,他提进一箱饮料: “这是给您带的苹果醋,您放心,完全是我自费买的,不超标。听说您在这儿包饺子,也带上我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直接撸起袖子,就要加入。 孟德海和安长林连忙起身,又是敬礼又是打招呼。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暗叫一声: 坏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市长 —— 上门还知道带礼物,他太会了! 陈永仁也不多客气,赵立冬便从箱子里拿出苹果醋,挨个儿分给众人。 分到高启强面前时,他特意拍了拍高启强的肩膀: “高启强同志,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是我们治安工作没做到位。 你放心,我以京海市市长的名义,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高启强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连连道谢。 不过道完谢,高启强却忽然发现,刚才还在屋里值班的几个人,少了两个。 电视声音开得大,外面鞭炮声也响,可他还是隐约听见,有什么动静从外边传进来。 赵立冬笑着问:“高启强同志,怎么了?” “没事,就是听见点声音。” “什么声音?” 赵立冬故作疑惑,“估计是外面放炮呢吧。”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今晚局里没有监控,电棍的电是满的。 至于唐小龙兄弟? 那可得遭老罪了!! 他接过苹果醋,先拧开给弟弟妹妹分好,看两人都喝上了,自己才高兴地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屋里的电视已经播起了春节联欢晚会,饺子也全都包好下了锅。 热腾腾的饺子刚端上桌,陈玥琪忽然指着电视大喊: “爸爸妈妈快看!是棠哥!” 两人连忙看向电视,只见李敬棠带着骆驼、蒋天生几人正在台上唱歌表演。 看着台上那几位熟面孔,陈永仁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一旁的赵立冬、孟德海、安长林却是看得满眼羡慕。 要是能和这位李先生搭上关系,那才真是天大的机缘。 他们都听说,这位李敬棠在京城通天了。 像他们这种层级,想见得见天颜,中间至少还要隔两三道门槛。 高启强则压低声音,对弟弟妹妹认真说道: “你们俩好好看,把这位李先生陈先生的样子记牢。 以后咱要是能发达,一定要好好报恩。” 陈永仁这时走到高启强面前,举起苹果醋: “来,我敬你一杯,祝你新年快乐。” 高启强连忙带着弟妹一起回礼。 就听陈永仁接着说: “你弟弟妹妹读书的事我都知道了。 从今天起,他们所有学费,和天下慈善基金会全包了。只要他们肯好好学习,读到哪儿,我们就供到哪儿。” 高启强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举着苹果醋,眼眶通红。 “和天下集团…… 好啊!我以醋代酒,我干了!!” 说完仰头一口,把整瓶苹果醋全都干了。 第490章 哦的国语说得不太飘菌 绿藤市火车站。 扫黑风暴,最近老是忘了上图,没有职业道德了属于是 卫英姿和王曼玲大包小包地跟在高晋身边,高晋却不管两人身上堆得满满当当的行李,自顾自背着自己的包径直往前走。 卫英姿跟王曼玲对视一眼,各自忍不住冷哼一声,卫英姿才快步上前开口说道:“阿晋,你之前从没跟我说过你老家是绿藤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东南亚那边的人呢。” 王曼玲适时接上话,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所以说你根本不关心阿晋,我早就知道了,他父亲是从绿藤出来的,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去了柬埔寨。” 卫英姿当即反嘴,脸色有些不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托人特意查的?真以为是阿晋主动告诉你的?不要脸。” 高晋瞥了两人一眼,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早就习惯了这两人随时随地都能吵起来的模样,至于对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态度,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外人看着两大美女相伴左右,觉得他定然十分幸福,可以高晋的性格,心里反倒没什么波澜。 如果不是李敬棠非要推行那个 “落叶归根” 计划,让集团高层定点扶持家乡,他估摸着这辈子都不会特意来绿藤市走这一趟。 三人刚刚下车,就见站台上一个人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随行的人。 高晋心里微微犯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暗自防备着。 可那人一见到高晋,立刻满脸堆笑,赶忙上前紧紧握住高晋的手,使劲晃了晃:“哎呀,高先生,您可算来了! 我是咱们绿藤市长藤资本的董事长,我叫高明远! 是王副市长特意派我来接您的,我们绿藤市上下,盼您到来真是盼如甘霖啊! 您这一来,我们心里就彻底有底了!” 高晋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谢谢,能回到绿藤,我也十分高兴。” 高明远瞬间便看出来,这位高先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也丝毫不介意。 虽说高晋自身的身份级别不算顶尖,可人家背后能直通那位李先生,此番来绿藤,就相当于李先生在绿藤的钦差,代表的是李先生的面子。 就算高晋只是李敬棠手下一个总经理,他也得拿出对待李先生本人的态度来恭敬相待。 他赶忙转头对着身后的马帅沉声喝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把几位的行李接过去!” 呵斥完马帅,他又立刻转头看向卫英姿和王曼玲,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开口说道:“两位小姐真是容貌出众,高先生真是好福气啊。” 卫英姿见他长相周正,便主动伸出手与高明远握了握。 王曼玲也跟着伸手,可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 她是 ICAC 出身,对某些人天生就有股直觉,眼前这高明远,绝不是什么善茬。 卫英姿笑着开口:“雷猴雷猴,高先僧,哦系卫英鸡,哦的国语说得不太飘菌,不鸡道你听不听得明?” 高明远嘴角微微一抽,这国语确实有点离谱,但还是连忙笑道:“卫小姐说笑了,听得一清二楚,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进我耳朵里。” 王曼玲也跟着笑道:“我系王曼玲,很高兴认识雷。” 得,这个也是个二把刀。 高明远赶忙转开话题,笑着说:“高先生,这边请,咱们先去吃个饭,我再好好跟您介绍介绍我们绿藤的情况。” 高晋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那就麻烦你了。” 他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人不简单。 其他地方回乡的情况他都听说了 —— 像陈永仁那样的,都是当地最顶尖的干部亲自接待。 就算是像高晋自己、或者耀文这种,大概处级干部出面。 可绿藤这边,他竟然被一个商人亲自接待,这说明什么? 说明高明远在绿藤,那是真的手眼通天。 很快,高明远便安排车带着三人到了一处饭店。 环境自然不必多说,金碧辉煌,气派得很。 高晋扫了一眼,心里就明白 —— 这地方根本不对外部开放,单是这庄园的装修,就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但他神色不变,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王曼玲倒是多了几分审视。 她以前上门查案,见过的豪华场面比这还多,心里自然有杆秤。 高明远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 他早就查过高晋的底,知道对方在李敬棠面前多少有点分量,如今看他没露怯,就知道没白来。 众人很快入了座。 饭菜更是不用提,色香味俱全,都是绿藤乃至全国顶尖的厨子做的。 高明远频频敬酒,也不管高晋喝不喝,只顾着自己一杯接一杯。 高晋自然不会驳他面子,毕竟是来投资的,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聊着聊着,两人说到了正事。 高明远又端起一杯酒,笑着开口: “高先生这次回来,是想做哪方面的投资?我在投资这方面也算有点经验,又长期在绿藤做事,或许能给您提提建议。” 高晋举杯碰了一下,缓缓开口: “集团那边,李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看着做,尽量多做些对民生有益的事。” 高明远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巴掌: “那正好!我这儿有个伊河新村的回迁安置项目!” 他端起酒杯,对着在场几人侃侃而谈: “这伊河新村,可是我们绿藤市的重点项目!” 说着,他直接从秘书手里拿过一张纸,放在桌上 —— 一看,是张地图。 高晋也不多说,直接凑过去看。 高明远心里一喜,果然如此。 这位高先生是个实干派,只在意事情办得好不好,对他这种稍微越界的举动,半点不在意。 他指着地图上颐和新村的位置,开口说道: “这伊河新村,在我们市市中心边缘,是我们第一个拆迁安置项目,也是全市的标杆项目。 只要这个项目做好了,钱自然不用愁。 这里将来会打造成绿藤市的标杆,说句实话,这是我们绿藤房地产腾飞的最重要的起点。 做好这个项目,就相当于得到了绿藤地产的半壁江山,高先生,您考虑考虑。” 第491章 扫黑 高晋忍不住点了点头。 正如高明远所说,这是拆迁安置项目,对民生确实意义重大,做好了能极大提振绿藤市的经济。 按道理说,这个项目完全可以做。 见高晋神色满意,高明远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要拉高晋进伊河新村项目,心里打的算盘可不是一般的深。 一方面,要是能攀上李先生这棵大树,他可就真的一步登天了,绿藤市的土皇帝,指日可待。 另一方面,伊河新村里头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只要把高晋拉进来,那些事就等于有了护身符 —— 谁敢动李先生手下的生意? 而且说到这,他声音低了不少。 “您不知道啊,高先生。咱们这边做工程都有暗盘,有分红,不用你出面,我直接打到你香港的账户,就当是礼物了。 还有,我那里前两天收了一张郑板桥的真迹,一会吃完饭我就托人给您送过来,您拿回港岛送给李先生去。” 而且他声音更小了:“王副市长那边我打点好了,以后只要和天下的项目进来,全部免税,批地一路绿灯,您想拿哪的地就拿哪的地。” 他这话多少有点吹牛逼了。 和天下集团真想进来,这事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他却说成是自己的人情。 高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已经察觉出这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嘛他也不急,跟他耍耍。 李敬棠自然说了要回报家乡,可李敬棠还说了,如果家乡有什么看不过的事。 那么他们就可以自行处置,不行再上报李敬棠,李敬棠自然会给他们兜底的。 所以呢,讲到这里,高晋朝着王曼玲和卫英姿眨了个眼/ 两人立马知道高晋的想法,高晋准备先跟这个高明远耍耍,开口问道:“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呀,高总。 那这好处不能是白来的吧?” “通透。” 高明远竖起大拇指,夸了高晋一句,这才又接着小声说道:“高先生,我们啊现在还有很多地方做的不足,发展的不够全面。 搞基建嘛,难免有点小马虎,监理那边吹毛求疵的也多,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钱才能赚到手嘛,太较真反而容易出事。” 而且,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左右。 他身边的人早就很自觉地退出去了。 王曼玲和卫英姿见状站起身来。 高晋朝着他们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直接走了出去。 高明远再次夸道:“高先生在家里的地位可以啊。” 高晋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多言。 高明远就接着说道:“项目上有些监理啊油盐不进,还天天要闹着告这个告那个,这种人在社会上迟早要栽跟头啊。 高先生,您是做大生意的,应该不会理这种跳梁小丑吧?” 他抛出这件事,自然不可能单纯地让高晋这么毫无防备地加入进这个项目里。 麦自立闹的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他只要带高晋去伊河新村项目,麦自立便一定会跳出来的。 与其到那个时候再说,倒不如直接给麦自立打个比较差的第一印象。 到时候呢,能进能退都在他。 再说了,这年头谁做项目没点猫腻? 没那点破事啊,他这事根本就不叫事。 高晋跟着点了点头:“确实,总有些人喜欢跳出来没事找事,搅闹老百姓的正常生活。 这种人,我们李先生是最看不过的。” 高明远听到这里,狠狠鼓了鼓掌:“我早就听说李先生豪情万丈,侠骨柔情,忠肝义胆呐! 可惜啊,没有机会好好见一面。不过您放心。” 只是他不知道,高晋口中的跳梁小丑,指的根本是带嘤那群人。 他们之前闹出的事,哪回不是带嘤这帮搅屎棍子跳出来,扰乱街坊的正常生活? 跟高明远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只不过高明远听不出来罢了。 毕竟有些话传出来,和实际情况多少有些差别。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高明远才将高晋送回酒店 —— 酒店也是整个绿藤最好的那家。 回到酒店之后,望着桌上刚送来的郑板桥真迹,再看向眼前的卫英姿和王曼玲,王曼玲忍不住开口道: “阿晋,这个高明远身上有大问题,你绝对不能跟他合作。 不然不光会把你自己拖进来,对李先生的声望也会有很大影响。” 高晋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想查一查,他到底身上藏着什么事。” 卫英姿赶忙开口:“要不我去查一查。” 高晋听她这么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王曼玲本来也想请缨,可忽然也发觉不对,讪讪地把手放了下来。 卫英姿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高晋忍不住开口:“我是真怕你俩一开口,身份就得露馅掉地上。你们俩还去查?当哑巴查吗?”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王曼玲和卫英姿都没见过高晋这么笑,两人忍不住托着下巴看着他,心里不约而同暗道:真帅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晋拿出电话,拨通了远在京城过年的高岗。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吵吵闹闹,他皱着眉开口:“高岗,你在干什么?” “喂,是晋哥吗?” 高岗左手揽着俄罗斯、肯尼亚的,右手边是泰国、美国的,身前还有巴西的美女在倒酒,好家伙,五大洲都凑齐了。 他随口道:“没干啥,喝酒呢,你要不要来?你现在回内地了是吧?” 可怜高岗,在港岛待了段日子,终究没抵住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 这点高晋心知肚明,也懒得说教,直接道:“这边出了点状况,有些问题,你过来帮我。” 高岗一听高晋有事,当即应道:“行,好说,我带人过去帮你。” “你带谁?” “那你别管。” 高岗摆了摆手,“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儿还有‘世界大战’要打呢。” 说着,他这才转头看向沙发两旁坐满人的乌蝇,开口说道:“乌蝇哥,你这样做有点不太好吧?嫂子要是知道了……” 乌蝇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话这是?她不可能知道。我为什么一过完年就急匆匆地先赶过来? 不就是想过两天自己的生活吗?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棠哥,告诉棠哥我可就完了,你知道他指定要打小报告。” 说着,乌蝇还转头看向旁边闷头坐在一旁看书的大头:“我说大头啊,你能不能不看了!!“ 他俩是老乡,祖籍都是天津,这次回来也是奔着落叶归根计划。 可大头明显心无杂念,满心都扑在正事上,对周遭这些应酬玩乐全然不放在心上。 只见他义正言辞地对着乌蝇摆了摆手,直接开口拒绝。 “乌蝇哥,我过完年就要去考法律职业资格考试了,根本没工夫寻思什么狗屁爱情。等我考过了,就能当上律师了。” 乌蝇看他这般执着备考、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再多劝,索性由着他自顾自看书去了。 “啊对了,阿晋打电话过来说什么了?” “没什么。” 高岗假装没听到乌蝇这番大逆不道的话,随口说道,“他说在绿藤遇到点麻烦,让咱们过去帮帮他。” “那感情好!” 乌蝇一拍巴掌,当即敲定主意,“今天晚上咱们就别玩得太晚,玩到天亮就行了。 明天一早咱们就直奔绿藤,就这么定了。” 第492章 干嚼咖啡不加糖,我是汉东高育良 第490章 干嚼咖啡 李敬棠再次从启德机场下了飞机,刚走到门口,远远就看到不少人在迎接自己。 他挥了挥手,头前的高育良便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握了握手,高育良才开口说道:“你这走得倒是舒坦呐,小李同志,我可就累惨喽。 为了咱们这份事业,我是不眠不休啊。” 说到这里,他拿出一包咖啡粉,直接倒进嘴里,咂巴咂巴嘴,干嚼了几下才缓过劲来。 李敬棠看着高育良那重重的黑眼圈,也多多少少有点怕这位大教授当场累倒在这儿. 赶忙拍了拍他肩膀:“高老师,要不您好好休息休息吧,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啊。” 高育良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别提了,工作倒还好。” 他瞥了一眼远处笑意盈盈的吴惠芬,“我晚上也不得安生啊。 你们这大城市确实是有东西,能让人焕发第二春,她倒是焕发第二春了,我这身体可受不了啊。” 李敬棠无奈地拍了拍脑袋:“高老师,您这是跟我秀恩爱呢,还是跟我说事啊? 还有,你这干嚼咖啡是从哪儿学来的?” “哦,你说这个。” 高育良反应过来,递给李敬棠一根烟,两人一起点燃之后,他才说道, “前些天你们和天下慈善基金的陈永仁回来,带了个孩子。 吴老师又善心发作了,人家还在上大学呢,还要回内地读书,结果她硬拉着人家,要收进我们家门来。 你说说这个陈先生,自己本来就搞福利院的,非得把我们老高家也搞成福利院。关键那姑娘也姓高……” 这事李敬棠还真不知道。 “叫什么?” “高启兰。” 高育良无奈地报出了名字。 说实话有点像妃英理 李敬棠听到,忍不住笑了笑。 原来是汉王妃啊。 高育良接着说道:“还给她办了交换,让她来港岛的医学院交换学习。这不是胡闹吗? 你看,本来一个闺女变三个闺女,现在又变成四个闺女了,怎么我老高家是女儿国啊?” “行了。” 李敬棠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高老师,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又有吴老师,又有四个闺女,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说到这里,高育良忍不住又吐槽两句,“你倒是有福,一跑跑了个把月,这都到正月底了才记得回来。 咱们这边最近事办得还算不错,不过我察觉到了,他们似乎已经蠢蠢欲动。 有不少华人官员已经开始相互勾结,准备对你试探出手了。 我挡回去两回,不过看样子,估计要法庭上见了。” 李敬棠倒有些好奇,赶忙说道:“怎么回事?怎么还能上法庭呢?” 高育良接着说道:“这不是前两天有食环署的人来捣乱吗?” 说着便把前两天的情况一并说了一遍。 李敬棠点了点头:“行了,高老师,我知道了。该打就打,咱不怕他。 无论是从大义还是玩阴的,咱都不怕。你就放心冲,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高育良又说道,“你那个落叶归根计划,搞得确实很厉害。 这两天又有不少人回老家去了,报到我这里的事不少,触目惊心呐,什么事都有。 还有些没报过来的,我估摸着也都遇到事了,你多关注关注。” “行行行,我知道了。” 他看到高启兰就知道已经偏的没边了。 两人寒暄得差不多了,高育良才再次摆了摆手。 高芳芳带着高家另外三个姑娘走了过来。 高启兰怯生生看着这个那天晚上在警局电视上见过的男人,赶忙低头问好: “李先生。” 李敬棠摆了摆手,摸了摸身上,也没什么合适的东西可送,便对着远处的王建军吩咐: “你这两天去给高老师家里几位女士,一人配辆交通工具。” 高育良刚想拒绝,李敬棠就拦住他: “港岛这交通也不好走,配辆车,放心,都按最便宜的代步就行。” 高启兰几人连忙又怯生生谢了李敬棠。 李敬棠不在意地挥挥手: “你们就好好在港岛待着,别听你高老师瞎说。 只要你棠哥我在这一天,你们就高高兴兴玩,想上学上学,想玩就玩,想呆多久呆多久,就当自己家。” 正说到这儿,李敬棠忽然来了感觉,朝身后王建军使了个眼色,又对高育良几人说: “你们先稍坐一下,我有点事处理。” 众人一脸懵地看着他快步往外跑。 他不不会是去拉屎的吧?? 只见李敬棠一路冲到马路对面,跑出好几百米才停下,张开双臂摆成大字。 “砰砰砰砰砰 ——” 一梭子枪响打完,李敬棠转头看了看地砖上的枪孔,竖了个大拇指,扭了扭脖子。 准呐! 又等了两分钟,约翰?威克小步快跑过来。 两人狠狠抱了一下。 李敬棠笑道: “一个月没挨你打黑枪,我还有点怀念呢。” “你可别说了。” 约翰?威克脸色难看至极,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你不在,那个盘被砸得不成样子了? 多少人吵着要退钱,跟高桌会闹翻天,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那条狗…… 他们天天给我发照片,一会儿把刀架我狗脖子上,一会儿把钥匙放我车上,要划我车。 内地我又不敢去打你黑枪。 你终于回来了。” 说到这儿,约翰?威克眼圈都红了,像快哭出来一样。 高育良目瞪口呆,远远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愣住了。 他刚来没几天李敬棠就走了,虽说之前也听过些离谱传闻,可亲眼见到还是太过震撼。 他忍不住朝李敬棠身边的人问道:“你们港岛…… 一直都这么狂放的吗?” 骆驼不以为意地指了指远处,摆摆手道:“我们这儿就这样,高教授你慢慢习惯就好。 他天天被人打黑枪,不挨枪反倒不正常了。 这还算好的了,原先厉害的时候,一天挨十次八次炸弹都正常,你问问这些保镖同志,哪个不习惯?” 王建军等人齐刷刷点了点头。 看得高育良又是一阵嘬牙花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不是对斗争形势还是判断的太乐观了?? 第493章 我不姓喂,我有名有姓,我叫陈桂林 很快,李敬棠就坐车回了尖沙咀。 回来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回尖沙咀看看,毕竟都是他打下的疆土。 可谁知他人刚到街上,下车还没多久,就直接被围了起来,满街的街坊呼啦啦一下就围满了人。 李敬棠还以为是给街坊得了实惠,大家才这么高兴,刚跟大家摆摆手,众人就高声喊道: “真心人!” 给李敬棠喊得一头问号。 有几个胆子大的阿婆、姑娘上来就拽李敬棠的胸膛看,给李敬棠吓得连退好几步。 头前一个阿婆高声喊道:“李先生你不要装了,你胸口是不是有三个字?你就是我们的真心人!” 他这一说,李敬棠才想起来,自己离开这段时间,《东成西就》应该上映了,看样子反响还挺不错。 他赶忙说道:“阿婆,我跟你们说那些都是假的,是不存在的。 世界上哪有黄药师啊?哪有什么真心人啊?” “对呀,” 大D在旁边赶忙附和道,“我觉得他说的对呀,你们不要想那些东西,现实中哪有这些啊?” 可众人马上又认出了他,赶忙高声喊道: “是段皇爷!” 一瞬间又一伙人围了上来,就算是王建军几个人都被人疯狂拉扯。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好家伙一个个围上去,围着王建军就开始东摸西摸:“哎哟,处机,那么久不见,发育得这么好,来让我摸摸胸肌!” 吓得王建军赶紧快跑。 他演的正是丘处机。 李敬棠忍不住,赶忙拽住一个公司属下,开口问道:“他妈的我演的那个电影到底拿了多少万票房?” 小弟只能开口说道:“好像 4000 多万吧,还没下画呢,听说是想干到 5000 万再下。” “不是,” 李敬棠有些无语了,虽说他第一次出演电影,干到 5000 万他很高兴。 但是这不对吧。 “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好看的?” 那属下听了李敬棠的发问,似乎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李敬棠: “哇,李先生,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个片子那简直太好看了,一看你就没有艺术追求。” 说着他有些鄙夷地甩开了李敬棠抓他的手:“虽然我很敬仰你,李先生,但是你说出这种话之后,我决定以后只敬仰你的颜值,我绝对不敬仰你的灵魂了。” 看李敬棠还有些不可置信,他终于是解释道:“李先生你说,这个片子帅哥多吧?美女多吧?” 李敬棠当然承认,甚至他还加了改编,比如想演的女角色太多了,没办法,他又加了梅超风之类的,就这还不够演的呢。 “其次,这片子很搞笑吧?” 李敬棠再次点了点头,也对,确实这片子的效果比之前还要强。 原版的《东成西就》那是大家伙随意拍的、凑时间拍的,而这部片子是正经拍的,毕竟没有人敢敷衍李敬棠。 那人接着说道:“再其次,您亲自出演了,街坊们能不猛猛买票吗?” 李敬棠再次点了点头,这话更实在。他原本预估这片子能破三千万就顶天了,没想到直接冲到这么高。 “而且啊,” 那人继续解释,“你们演技都很好啊,里面好多段演得太好了。 那个段皇爷演得太贱了,我看的时候都想冲进屏幕踹他两脚。 还有他跟周伯通的对手戏,哎呀,那周伯通打得真好啊,仿佛真跟段皇爷有仇似的,那个演技真的是没得说。 还有洪七公,演得也好,他被人拿刀捅的时候,那个表情,那个演技,好像他真经历过那样的事一样。” 不过说到这里,他有些鄙夷地看着李敬棠:“李先生,我觉得你不厚道。” “我又怎么不厚道了?” “那你看全剧一共就这么几个美女,到最后都是你的,除了那个国师给了洪七公以外,其他人落着一个好吗?” 说到这里,那人也彻底放开话匣子,也不管眼前的人还是他老板。 “您让人演大雕和那个猩猩,能不能不要这么敷衍?你好歹给他们搞点好点的戏服嘛。” 他指了指远处站着的毛向阳和李向东, “你看这两个贵物,把脸一涂黑就上去演了。虽然说他们长得是很恐怖,模样也很吓人,但是啊,他们也是演员,也是人嘛,你好歹尊重一下他们的职业嘛。” 李敬棠听了这么多话,一时竟不知道从哪吐槽了。 正想着说点什么,可突然他感觉出背后有一股寒意,赶忙转头看去。 就见到有一个人奋力拨开人群,突然一伸手就要掏枪。 李敬棠下意识都想迎上去挨打了,不过一看这人的样子,赶忙刹住车。 此时的王建军等人也被围在一旁,没有办法。 李敬棠只能快步冲了上去,那人枪还没掏出来,就被李敬棠一把摁了回去。 他低声对着眼前的人说道:“你想签名啊?来来来,我们去角落里签。” 说着他跟身后的人打了打招呼,抱着这人就直接找了个角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建军几人也看出不对劲,赶忙撇开众人往这边赶,给李敬棠隔开一片地方。 李敬棠这才带着这人进了个胡同,一把把他扔出去。 那人手里还拿着枪,站起身来,赶忙举起枪瞄准李敬棠。 李敬棠抱臂,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开口说道:“喂,谁派你来杀我的?” 对方只是拿着枪指着李敬棠,冷冷开口:“我不叫喂,我有名有姓,我叫陈桂林,记住,我就是杀你的人。” “那么好,桂林仔。” 李敬棠毫不在意地看着几步外拿枪盯着自己的陈桂林,缓缓说道,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让我临死前当个明白鬼,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身后的王建军等人,竟全都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这一幕直接把陈桂林整懵了。 这些人为什么不保护李敬棠? 他们难道不怕自己当场打死他吗? 不过看着李敬棠开口发问,他还是下意识地回道:“我们宝岛黑道对你下了追杀令,三联帮的雷复轰少爷,开了好几亿的悬赏额。” 李敬棠突然挑眉问道:“真杀?不是那种金融盘口的幌子?” 陈桂林被这话问得一愣,心里暗骂,杀手挂单子还有金融盘口一说吗? 当即没好气地说道:“什么金融盘口?”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眼神里竟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径直朝着陈桂林快步走了过去,还伸出手想跟他握手。 “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开枪了!” 陈桂林吓得连忙摆手,终于忍不住开了第一枪。 李敬棠微微侧身,轻松躲开,陈桂林一梭子子弹打完,他已然欺身到了对方面前。 全然不管陈桂林手里还握着枪,一把攥住他的手,狠狠晃了晃。 眼中热泪盈眶。 “太好了!很多年没见过你们这么传统、这么守规矩的黑道人士了!” 第494章 世人知道你降了李敬棠,不丢人。 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李敬棠开口问道: “你跟我说实话,这事没有高桌会、没有国际杀手组织掺和吧?就是雷复轰,单纯联合你们宝岛黑道的人给我下的悬赏,对不对?”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迫切,就等着陈桂林给个准话。 陈桂林被他死死钳着手,连换弹夹都做不到,只能闷声应道:“是,没错。” “哇!” 李敬棠这才松开手。 陈桂林心急火燎地手忙脚乱换好弹夹,刚举枪,就听见李敬棠一脸感慨地叹道: “雷少爷还是个厚道人啊,实在人。” 他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雷复轰好歹是美国留过学的,居然还这么守规矩,正儿八经派杀手来杀自己,这种正常剧情,李敬棠多久没遇上了? 再看约翰?威克那家伙,被资本主义祸害得不成样子,哪还有半点儿杀手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退休老大爷。 想到这儿,李敬棠再看向陈桂林,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慈祥,又开口问: “你这枪里有多少发子弹?” 陈桂林换好弹夹,离李敬棠只有一步之遥,抬着枪口沉声道: “十五发。” 李敬棠点点头,慢悠悠说道: “我今天求过关圣帝君,得了十五个圣杯。 你接下来这十五枪,要是打中了,我就死在这儿。 要是十五枪都打不中我,你就投降。 现在开始。” 陈桂林立刻反唇相讥,脸色铁青:“狂妄!我两枪就能打死你!” 他深知什么都能输,绝不能输了这口气。 李敬棠只是哈哈大笑,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喝道: “狂徒!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就你这两枪,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话音一落,李敬棠猛地踏前一步。 陈桂林立刻开枪。 “砰!砰!砰 ——” 李敬棠一边躲,一边慢悠悠倒数: “十五…… 十四…… 十……” 枪声接连炸响。 “四!三!时间差不多喽!” 陈桂林越打越心慌,心里破口大骂。 这人明明就在一步之内,却跟鬼一样,每次都能提前预判,他枪刚抬起来、子弹刚出膛,对方就已经闪了过去。 “一!” 最后一声落下,子弹彻底打空。 李敬棠慢悠悠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敲了敲他的脑袋: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降了吧。” 陈桂林还想殊死一搏,猛地从腰里摸出匕首就朝李敬棠扎去。 李敬棠反手一拧,直接卸掉他的刀,跟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看着陈桂林满脸不服输的模样,李敬棠抬手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几缕长髯,故作姿态地开口: “你也不过是个马仔,这种送死的活计都派你来做,你当真不知道我是谁? 我李敬棠天下无敌!只有我杀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杀我的份? 这世上多少顶尖杀手,多少明枪暗箭,又有哪一次成功过?依我看,你不如直接投降于我。”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微微眯起双眼,头颅抬得更高,继续做着捋胡须的动作,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 “世人知道你降了李敬棠,不丢人。” 陈桂林却不管不顾,挣扎着还想起身扑打,满眼都是执拗。 李敬棠忍不住暗叹一声好大的气性,脚下不留情,再次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随即单手揪住他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陈桂林被拎得双脚离地,双手胡乱蹬踢,却根本挣脱不开。 这时王建军几人才赶忙凑上前来,李敬棠已经单手拎着人,大跨步往外走,那架势活脱脱像极了关二爷。 王建军连忙跟上问道:“棠哥,去哪?” “去我之前扎职的关帝庙。” 李敬棠头也不回地说道。 几人直接把陈桂林扔上车,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驶离。 王建军几人透过后视镜,看着在车里还故作姿态的李敬棠,心里莫名觉得,这位棠哥今天脑子好像有点秀逗了,偏偏又不敢多说半句。 没过多久,车子便驶到了关帝庙门口。 李敬棠再次单手拎着陈桂林,一把将人扔进庙内,随即开口说道:“你现在来掷圣杯,若是能连续掷出 9 个圣杯,你便归顺我,如何?” 陈桂林不屑地嗤笑一声,满脸嘲讽:“你以为你是谁?真当自己是关老爷显灵?还要 9 个圣杯,简直痴人说梦!” 他说着,狠狠将圣杯往案台上一掷,心里还特意较劲,就想掷出非圣杯的结果,打李敬棠的脸。 可诡异的是,这一掷下去,赫然是一个圣杯。 陈桂林脸色一变,有些不信邪,再次抓起圣杯掷出去,第二个,依旧是圣杯! 一旁的庙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案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一连九个,全都是圣杯,一点差错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庙祝惊得浑身发僵,整个人都吓懵了,嘴里喃喃着不可思议。 陈桂林更是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如此。 李敬棠此时依旧在一旁慢悠悠做着捋胡须的动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9 个圣杯,天意如此,你可以降了吧。” 陈桂林呆立在原地,想了许久,终究是缓缓站直身子,哑着嗓子开口:“我投降了。” “好!” 李敬棠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笑意,“过两天,你跟我一起,亲自上一趟宝岛。” 王建军一看李敬棠又要发疯,赶忙上前劝阻,许正阳也紧跟着上前。 神色凝重地劝道:“李先生,此举在政治上太过冒险,再者也太不安全了啊!” 两人话里话外,都是求着李敬棠老实点,别再到处闯祸。 李敬棠斜眯着眼瞟了两人一眼,满脸不在意,语气坚定又霸气: “不行,他过海我也过海,他敢过海来取李敬棠的性命,我就敢过海直捣他宝岛三联帮,连雷复轰一起拿了!” 李敬棠身后的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无奈地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心里知道,劝是肯定劝不住的。 至于签证的事? 那还算个事? 反正关老爷都赐下九个圣杯了,天意摆在这儿,真要是卡了签证,大不了再去找妈祖求一卦。 李敬棠带着众人,这才踏出了庙门。 可刚一出门,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眉头微蹙:“哎,刚才怎么好像被天意侵蚀了似的?” 他总觉得刚才那一下有点不对劲,心里暗道,一定是最近老琢磨新三国,想多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转头问身后的王建军几人:“对了,吃什么?” 王建军几人压根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场问吃的,愣了一瞬,也下意识跟着复读:“是啊,吃什么?” 第495章 正白旗乌哈拉萨虎爵赏都统 乌蝇、高岗、大头三人站在伊河新村回迁安置项目工地门口。 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乌蝇忍不住开口:“就是这吗?” 大头对着地图核对了几眼,说道:“应该就是了,这就是晋哥说的伊河新村项目。咱应聘去?” 乌蝇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你让我去应聘?谁不知道我是棠哥的头马,我去应聘工人?” 大头没说话,只是默默拿出本子,把乌蝇这话一字一句记下来,才慢悠悠问道:“乌蝇哥,你的意思是,你看不起工人阶级吗?” 一句话给乌蝇说得手忙脚乱,连忙摆手:“你可别乱说啊,我没说过这话!” “哦。” 大头又提笔往下记,“那你就是两面派。” “嘿!” 乌蝇气得一瞪眼,双手合十求饶,“大头哥,商量商量,没这么给人扣帽子的啊。” “哦,还是个投降派。” 大头嘴上说着,笔却没真往本上写,明显是在开玩笑。 高岗忍不住问道:“那咱们不去应聘,怎么查事啊?” “说到这个。” 乌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临来之前,我找京城那边的人给开了个证明,说我家祖坟在这块儿。所以咱就能借着这个由头找他们谈,好好跟他们耍耍。” 大头一脸惊奇地看着乌蝇:“乌蝇哥,你怎么还会有祖坟在这?咱俩不是老乡吗?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介到底似嘛呀?” 乌蝇懒得理他,整了整衣服,臭屁道:“你们看我这样,像不像祖上阔过的?” 高岗和大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虽说乌蝇这两年发达了,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混混气,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反倒有点猥琐。 高岗忍不住笑出声:“我看你有口臭。” 说到这里,高岗拍了拍身子,横跨一步,开口说道:“还是我来吧。” “你?”乌蝇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了高岗一眼。 高岗嘿嘿一笑,斜睨着他,语气中透着股子傲气: “你不懂吧?爷们儿祖上那是正白旗乌哈拉萨虎爵赏都统、世袭佐领兼云骑尉,嘎图辉达拉哈多罗贝勒! 京城邮电局那边的老宅子知道不? 那是我二祖的宅子。 论起来,爷们儿祖上跟皇帝那是沾着亲戚的,武状元都出过好几个呢!” 乌蝇听得一愣,突然冷不丁问道:“那你怎么混成这逼样呢?” 一旁的大头也适时补了一刀:“大清都亡了,还在这儿贝勒呢?”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哄笑起来:“嘿嘿嘿!呦,贝勒爷亲身下凡啦?哎呀,失敬失敬,贝勒爷!” 高岗被臊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那、那当然是因为咱们组织好!是因为新中国好! 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我好歹还学过点家传的,能端起那个架子,演起来更真嘛!” “行了行了,”乌蝇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自辩,“就照你说的来,一会你可给我端好了。那我演什么?” 大头嘿嘿一笑:“乌蝇哥,你就演狗腿子就成,你演那个肯定一演一个准。” 乌蝇满头黑线,心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难听呢?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演个横行霸道的狗腿子,确实算本色出演。 “那你呢?”他没好气地看向大头。 “我当然是演文化人了。” 说着,大头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副金丝眼镜,往鼻梁上一架,派头十足地一挥手:“走吧,几位。” 三人由高岗带头,气势汹汹地一把跨进了工地。 一瞬间,工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看着这三个奇形怪状、画风诡异的家伙,工人们忍不住频频侧目,私下窃窃私语。 还不等高岗这“贝勒爷”开口拿范儿,身后的乌蝇就率先入戏,扯开嗓门高声喊道: “谁是管事的?给我滚出来!” 此时看着几人走进来,马帅快步迎上前,开口问道:“几位,你们有什么事啊?” 身后几个小弟也紧跟着走了过来。 高岗当即报出自己一连串头衔,瞬间先镇住了在场几人。 只见他一口地道的京城话,厉声开口:“你们几个,谁让你们在这地方动工的?知不知道这地方是我们家祖坟,那是文物,挖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身后的乌蝇狠狠摆着手、晃着头,跟着复读道:“是啊,你们赔得起吗?” 那一副狗腿子的做派,气得在场众人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马帅依旧笑眯眯地开口:“几位,这也不是闹事的地方啊,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要不是看这几人气态不对劲,看着比自己还像混黑道的,他怕是早就动手让人撵人了。 大头则是冷冷掏出两张文件,往前一递:“看好了,国家文物局和国家土地管理局的公章,红头文件,自己看一看。” 马帅赶忙拿过去扫了一眼,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再傻也明白,有这两份文件在,对方要是真不想让项目动工,他们这边就真的没法继续干了。 这时,伊河新村的村支书曹鹏也快步走了过来,陪着笑开口:“几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谁知高岗连正眼都不瞧他,语气生硬:“让你们管事的出来,你又是哪位?” 曹鹏连忙自我介绍了身份,高岗依旧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丢下一句:“你不配跟我说话。” 一句话噎得马帅和曹鹏两人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没办法,两人只能把董耀和麦自立一起请了出来。 董耀在路上听了马帅、曹鹏的话,满脸堆着谄媚,快步走到几人面前:“几位,这不是闹矛盾吗?我们市里也没接到过这样的通知啊。” 话里话外,都是拿市里的名头压人。 高岗压根不接这话茬,直接开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不信就自己打电话去京城问。 现在陪我去看我们家祖坟,我告诉你,那可是文物,底下埋的东西,买你十条命都够了。” 听到这儿,乌蝇忍不住凑上前,伸手轻轻拧了下高岗的后背,压低声音:“演差不多行了,你他妈有点过了,我都想踹你两脚。” 高岗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收住,依旧硬气地说:“走吧。” 董耀没办法,只能和麦自立对视一眼,跟着往前走去。 而大头则悄悄拖后半步,凑到了麦自立身边。 第496章 绿帽子王 乌蝇这时也凑到董耀耳边喋喋不休,故意强化他的印象: “你也就生在好时代了,搁前清,你见着他都得跪马路边上,抬头看都不行。 你敢抬头看一眼,他下来‘噗嗤’一下,就给你自行车胎都扎爆。”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八大铁帽子王后代、绿帽子王、鹤顶红品鉴官之类的怪官职,说得董耀整个人都懵了。 高岗半点不客气,领着众人走到工地最核心的位置,突然一挥手: “这就是我二祖的坟。” 董耀当场肝胆俱裂。 他这一挥倒是轻松,可最核心的一大片工区全被圈进去了,这活儿直接没法干了。 乌蝇忍不住小声问: “你他妈不前几天还说你二祖得坟搁民国就让人撅了吗?” 高岗瞥他一眼,压低声音回: “是啊,让东陵显圣真君撅了,撅得好。 谁叫他当死硬封建分子、反动呢? 活该。不过这不正好拿他当噱头嘛。” 乌蝇当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董耀摸不清几人底细,只知道这类人确实有些影响力,连忙递烟,见高岗摆手,又赶忙赔笑: “高先生,咱商量商量,一切好说。这伊河新村项目是市里重点,我们长藤资本高老板、王副市长都盯得紧,您只要行个方便,什么都好谈。” 另一边,大头和麦自立站在后面,半天没说话。 大头突然眯起眼,开口道: “我刚才看了你们几处施工,不太合规啊。” 麦自立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就听大头如数家珍般说道: 哪段地基不符合规范、哪批材料不达标、哪些施工流程违规,说得又快又顺,跟报菜名一样。 麦自立越听越懵: 这人是真懂啊,背得也太熟了,跟贯口似的。 麦自立摸不透大头到底想干什么,心里打鼓,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确实是这样。” 说完便闭紧嘴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拒不配合的模样,大头瞬间觉得不对劲,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威胁: “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给我点好处?我刚才可全都看见了。”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本子,笔尖悬在纸面上,作势就要往下写: “我马上就把这些问题全记下来,转头就去国土局举报你们! 我跟你说,我在京里可是有人的,直接就能把这事报到计委去,到时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本以为这话能唬住麦自立,没想到他突然狠狠攥住大头的手,十分感动得说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要举报就赶紧去,我等着!” 大头反倒懵了,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倒还透着一股欣喜劲儿。 他是不是有病?难道不想活了? 正纳闷着,麦自立突然动情地开口:“大哥,你还有没有别的举报路子? 我还有其他事,你顺道一块儿帮我举报了吧!” 大头顺着话头应道:“好,你告诉我,一言为定,双喜临门,你说,我马上就给你举报。” 麦自立突然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问道: “如果有一个人,本该判死刑,结果却没死,还被人偷偷换了身份活了下来,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大头瞬间头皮发麻,这事牵扯太大了!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在当地的势力绝对是只手遮天。 他猛地凑近,小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麦自立也反问道:“那你又是什么人?我看你们三个不对劲。” 他盯着眼前三人,逐一分析,“你的天津话说得不错,可旁边那位,天津话里还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 还有那个京城话说得溜的,气质根本不像高门大户的旧八旗子弟,倒像是满嘴吹牛逼的。” 大头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你真有证据?” “有,有很多!” 麦自立连忙点头。 “好,” 大头沉吟片刻,“今天晚上你们这儿开工吗?” “今晚不开。” 大头点了点头,沉声道:“夜里我们来找你,你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 麦自立终于忍不住追问,他不知道自己这份孤注一掷的信任,到底投向了何方,可看着眼前这三人,虽说模样算不上正派,却莫名让他觉得值得托付。 大头整了整身上的西装,一脸骄傲地朗声说道:“我是和天下集团法务部的实习律师,我叫大头。” “和天下……” 麦自立瞬间恍然大悟,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颤,连忙攥住大头的手,“一言为定,今天晚上,我等你!” “好。”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达成了无声的约定。 而另一边,董耀还在对着高岗、乌蝇低声下气地劝说: “高先生,乌先生,你们放心,该给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迁坟的事咱们好好商量,千万别闹出大动静。 我保证给二位的二祖找个风水宝地,依山傍水的。 我还认识个道行很深的道士,到时候让他好好看看,那句话怎么说? 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再给寻个蜻蜓点水穴,保准你们后人健健康康、大富大贵。” 说着,他又赔笑道:“今天晚上我安排长藤资本的高先生,跟你们好好聊聊。” 董耀心里清楚,自己这点本事破不了这个局,干脆把烂摊子丢给高明远,让他自己发愁。 他还有别的烦心事,麦自立的事还没解决,今天高明远特意叮嘱,让他尽快处理掉麦自立,眼下他也没功夫再耗在这里了。 高岗斜乜了董耀一眼。董耀眼下官也不算小,可高岗见惯了大场面,压他绰绰有余。 他语气散漫地开口:“晚上别整龙虾、鲍鱼、海参那套,吃不惯。招待也别太铺张,茅台就算了,喝不惯。” 董耀心里暗骂,这哪是不要? 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谁知高岗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戏谑:“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还有土耳其、俄罗斯之类的安排,一个也不许有!” 董耀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还挺会玩啊! 第497章 一定要靠墙坐 高晋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西装,对着身后的王曼玲和卫英姿开口说道:“你们俩到底好没好啊?” 两人此时仍在化妆,开口说道:“马上就好啦,最后一分钟。” 高晋有些无语,他在这整西装都整了 20 分钟了,“最后一分钟” 都喊了 20 回了。 女人为什么化个妆这么麻烦? 关键这两个人吧,化妆还有个毛病 —— 这边刚画好,另一边就要再多补一笔,总怕自己不如对方好看。 但凡有个小细节没勾好,就得接着画。 最后还是被高晋催得实在急了,三人才一同出了酒店,很快便被车接到了地方。 吃饭的地方还是上次那家,高明远再次迎了出来,开口说道: “哎呀,高先生,欢迎欢迎。 本来说这两天请你去跟我上工地看看,谁知道今天来了位贵客,所以想让您作陪一下,打扰您的好心情了。” 高晋摆了摆手,不在意地开口说道:“没关系,高老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令他奇怪的是,这两天高晋除了玩和观察之外,心里总有点嘀咕: 他妈的高岗这群人到底去哪了? 让他们办个事有这么难吗? 难不成是嫖到失联了? 高明远引着三人往里走,他心里也有盘算: 一方面,他觉得高岗这几个人不太对,也托人去查了那文件,是真的。 要么就说明来的这几个背景通天,他正好借着两方在中间平衡平衡,或者看看能不能借个势; 另一方面,他总觉着不对劲,一切都太巧合了。 高晋刚被高明远带进餐厅里,整个人就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妈的,他说这俩个人上哪去了? 原来在这啊。 几人眼神一对,瞬间就觉察出不对劲。 高岗和乌蝇心里也咯噔一下:高明远也没跟他们说,作陪的人是高晋啊。 不过几人这一对眼,高明远瞬间就回过味来了。 高岗倒是机灵,赶忙站起身,快步就走到王曼玲和卫英姿身边,一只手抓一个,狠狠握了握、摇了摇,一脸惊喜: “哎呀,表姐!堂姐!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这也太巧了吧?” 卫英姿被震了一下,不过王曼玲倒是接话很快:“你怎么在这啊?” “嗨!” 高岗一拍大腿,看向王曼玲,“堂姐,你不知道吗? 这高老板把咱二祖的宅子压他楼底下了。 咱二爷就派我来说,一定要把这个事给搞定,你看,文件都在这儿呢。” 说着他就把那套红头文件掏了出来。 高明远此时却上前一步,试探着笑道:“我没听说王小姐和卫小姐,还是旗人呢。” 毕竟这俩人那口音,怎么听也听不出旗人的样。眼前这个高岗讲话倒是地地道道的京腔,可这两位一口普普通通的普通话,说她们是旗人,谁信呢? 王曼玲只能赶忙打圆场:“其实王曼玲是我的汉语名字,我还有个满族名字,叫呜啦啦啦·宜搜。” “哦 ——” 高明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卫英姿这时也挠了挠头,见高明远看向自己,连忙跟上:“我也是那拉氏,叶赫那拉的,所以我是表的,都沾着亲戚呢。” 高明远狐疑地打量了这两个女人一眼。 恍恍惚惚记得自己之前看过什么清朝皇后的像,这俩人多少还沾点轮廓,心里的狐疑就少了几分。 他当即笑着开口:“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快吃饭吧!我是没想到几位原来都认识,这可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嘛!” 甭管这些人是真是假、什么来路,认识就好说。 只要他知道的信息越多,就越能想办法破局。 另一边,雨势不小。 大头穿着西装,却没带伞,狠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骂道:“丢雷老牟,介尼玛玛这似嘛天呐!” 他笨拙的身躯费劲翻过栏杆,翻进了工地。 此时工地里四下无人,一片漆黑,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大头便一步一个泥坑,快步朝那屋子走去 —— 正是他和麦自立约好的地方。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 “扑通” 一声,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大头瞬间觉出不对,一脚踹开大门。 就看见董耀举着锤头,正要往麦自立头上砸去。 “住手!” 一瞬间,场面彻底僵住。 马帅连忙上前打圆场:“哎,兄弟,误会误会,我们在这儿闹着玩呢!” 大头走进屋里,冷冷开口: “你听好: 第一,你明知拿锤子砸人会死,还非要这么干,根据《刑法》第十四条,这是故意杀人,必须负刑事责任。 第二,你已经把人迷晕,举锤要下手,已经着手实行杀人,只是还没砸下去。 根据《刑法》第二十三条,这叫故意杀人未遂,照样算犯罪,照样判刑。 第三,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最低三年,重则无期、死刑。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真砸下去,法律饶不了你。” 董耀握着锤子,眼神凶狠地瞪向大头。 马帅还在一旁劝:“你冷静点,咱坐下来谈,给这兄弟点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董耀根本不管,举着锤头,直接朝着大头冲了过来。 大头反倒气笑了。 董耀冲过来的速度快,飞回去的速度更快。 只见大头摆了个架势,一脚狠狠踹出,直接把董耀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大头推了推金丝眼镜,狠狠抹了把被雨水浸透的头发,冷冷开口: “你当我是吓大的?我当律师之前,是混黑社会的,真以为我不会打架?” “我是和联胜南区话事人高佬头马,我花名叫大头。” 说到这里,他冷冷扫了一眼马帅,马帅当场吓得一哆嗦。 大头旋即追身而上,把董耀死死按在地上,找了根绳子把人结结实实捆住,才站起身,对着马帅淡淡道: “你虽然没阻止,但也没有同谋行为,不算犯罪,站在那儿别动。” 说完他走到麦自立身边,拿起对方喝过的水看了一眼,果然是迷药,还不是什么高端货色。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在港岛见得多了,比这脏的有的是。 他轻轻扶起麦自立,小心扶到椅子上靠好,又把人挪到墙角,才对着昏睡的麦自立自言自语道: “以后别乱喝别人的东西。记住了,跟人吃饭、下棋、干什么都行,一定要靠墙坐。” 第498章 急性铁中毒 干完这些,大头又在屋里到处翻找起来,很快翻出了麦自立包里的文件。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页页看下去,眼神越来越冷,表情越来越凶狠。 这事他顶不住了。 他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远在港岛的李敬棠的电话 ——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扰这位棠哥。 李敬棠在酒桌上费劲拨开身边七手八脚的人,摸出电话接通: “喂,哪位啊?” “棠哥,是我,大头。” “哦,大头啊,在天津过得还行吗?” “我不在天津啊,棠哥,我在绿藤。” “你上那儿去干什么?” 李敬棠终于来了精神。 “我发现个大事。” 大头当即把麦自立手里的贪污、造假、命案包庇等事,一股脑全跟李敬棠说了。 李敬棠听完倒不算太意外,心里也清楚,这种层级的烂摊子,大头他们几个根本压不住。 这事要整,确实不好整,必须往上捅到最高层,再异地用警。 至于调哪里的人…… 石厅长这不就来活了吗。 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行吧,你等着。” 想了想,他还是拨通了新华社那边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起,李敬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对面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气。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向上级反映。” 即便李敬棠现在有本事直通高层,依旧按规矩先通知了直属领导,这让对方心里很是受用,暗道小李是个好同志啊! 还是懂规矩、懂礼貌的。 另一边,大头刚挂掉和李敬棠的通话,就见马帅抓起手机,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 大头想追,又放心不下地上的麦自立与文件,只能作罢,急忙给高岗打去电话。 电话先是高明远接起,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强装镇定地对众人笑道:“你们先坐,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双手合十致歉,脚步却明显加快。 约莫半分钟后,高岗才接过电话。 听完大头的话,高岗眼神骤变,猛地一拍旁边还在埋头狂吃的乌蝇:“坏了,乌蝇哥!高明远的事发了,大头找到证据,他们有人通风报信!” “什么?” 高晋脸色一冷,立刻起身推开窗户往下望去,正好看见高明远的车猛地窜了出去。 几人也顾不上吃饭,急匆匆起身就往楼下冲。 幸亏高岗是开车来的,几人挤上车,油门踩到底,一路追着高明远。 追着追着,众人察觉不对,路越走越偏,分明是往伊河新村方向去。 高明远显然也发现身后有人追赶,不停催促司机加速。 好在高岗反应快、车技过硬,一路咬着尾巴追到伊河新村祠堂门口。 高明远刚进门,高岗几人也跟着下车。 在场能打的只有高岗和高晋,两人对视一眼,高岗低声道:“怎么办?没带家伙。” 高晋脸色一沉:“没带也得进,让他跑了就难抓了。” 两人不再犹豫,径直朝祠堂大门冲去。 门一推开,大批持械小弟蜂拥而出。 高岗与高晋立刻扑上前去,如虎入羊群,对着混混们猛攻。 只是两人赤手空拳对对方持械,终究吃亏,一时间只能勉强拖住,难以突破。 乌蝇躲在车后,看着外面混战,狠狠吐了口唾沫,对王曼玲和卫英姿喊道:“你们俩注意安全啊,我上了!” 说完他直接闷头往里冲,不管外面打得有多凶。 他好歹是李敬棠的头马,这种立功的机会,当然要抢在第一个。 要说危险,那肯定危险。 乌蝇好吃懒做、贪财好色,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还总爱当狗腿子,没什么真本事。 可他胆子是真不小,该冲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高岗和高晋正把那群持械混混死死拖住,还真让乌蝇趁乱冲进了祠堂。 高明远正对着祠堂牌位祭拜,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冷冷盯着闯进来的乌蝇,沉声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整个绿藤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干了这些事吗?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抓着我不放啊?” 乌蝇冲进来,暗道运气不错,他身边竟然一个护卫都没有。 他又打量了两眼高明远的身材,看着就文弱,估计压根打不过自己,当即喜滋滋地开口报名头 “我是和天下集团董事长、和联胜社团龙头李敬棠的头马,乌蝇哥是也!” 听他报出这一长串名头,高明远心里顿时泛起一丝绝望,可他向来不会坐以待毙,当即对着乌蝇放低姿态开口: “乌蝇哥,咱们直截了当解决问题,一个亿现金,你现在直接拿走。” 见乌蝇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他又急忙加码: “你说个数,多少都好商量。” 乌蝇依旧摇了摇头,半点不为钱财所动。 高明远气得狠狠喘了几口粗气,脸色沉了下来,冷声说道: “那这就不是钱的问题了,那就是命的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落下,他猛地甩了下衣服,从背后掏出一把枪,一脸狂拽炫酷地拉栓上膛。 他要赌一把,要诛乌蝇的心。 乌蝇心里一紧,刚想找地方躲,就见高明远反手把枪递到了他面前,手还微微抖了抖枪身,语气带着挑衅: “我成全你,给你个机会,来。” 乌蝇一看这阵仗,只觉得喜从天降,一把夺过枪,直接枪口对准高明远。 高明远瞬间屏住呼吸,他在赌,赌乌蝇不敢在内地直接开枪杀人。 这里可不是港岛,当众杀人,不管是谁,下场都绝对好不了。 他越发放肆,冷声嘶吼: “开枪!来,开枪!来!手指头使劲!” 察觉到乌蝇迟迟没有动静,高明远的气焰又嚣张了几分,缓缓伸手握住枪口,一脸不屑: “你没这个胆量!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话刚说完,乌蝇 “嘣” 的一枪就直接开了。 高明远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额头带着弹孔,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他妈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打什么哑谜!听不懂!!” 乌蝇像是还不解气,对着他的尸体 “嘣嘣嘣嘣嘣”,一口气打光了一梭子子弹。 就在这时,高晋和高岗终于清完门口的持械混混,快步冲进祠堂。 一进门就看到眼前这一幕:急性铁中毒的高明远倒在地上睡得无比安详,乌蝇还举着枪,对着尸体不停扣扳机。 两人当场愣在原地。 乌蝇转过头,指了指地上的高明远,一脸戏谑又惊讶地笑出声: “你们看,这种奇怪的要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 刚才他就静静看着高明远装逼呢! 他乌蝇哥不吃压力! 此时的孙兴本来就藏在祠堂地下室,听到接连的枪声,他再也按捺不住。 抄起一把短家伙就冲了出来。 一眼看到地上被打死的高明远,他顾不上脸上还没完全长好的伤,红着眼举着家伙就朝着乌蝇猛冲过去。 高岗和高晋见状,眼神一凝,飞快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跨步上前,齐齐飞身一脚踹出。 孙兴还没碰到乌蝇一根手指头,就被这两脚狠狠踹飞,身子重重撞在祠堂的柱子上,随后瘫软倒地,接连吐了几口鲜血,当场晕了过去。 高岗和高晋无奈地对视一眼,再看看一旁还在狂笑的乌蝇,心里忍不住暗骂: 他妈的这个王八蛋,运气怎么这么好,每次功劳都能让他捡到。 第499章 换汤不换药啊 “高老师,这两天就要开庭了,你准备好了吗?这件事可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咱可不能输啊。” 高育良坐在李敬棠的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抽了口烟。 此刻他面色有些苍白,明显是连日操劳累着了。 听到李敬棠的话,他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当然准备好了,而且我一定会赢的。 因为我的背后,可不是跟他们一样什么狗屁女王,我的背后是万家灯火。” “好!” 李敬棠狠狠鼓了鼓掌,“高老师,等你得胜归来,我给你庆功。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大帮子好帮手。” 说着,他把一份名单递了过去,上面列着黄大文、董爱棠等一众旗下大律师。 “这是我能请到的、我们旗下所有大律师的名单。 他们在法律界都有一定人脉,对法律也有极深的理解。 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 说到这儿,李敬棠挠了挠鼻子: “我本来还想着,给这些法官们上上对抗,可谁知道,这帮人现在竟然不吃贿赂这一套了。 所以我觉得,你之前说的确实没错 —— 老彭虽然还没到任,手已经伸过来了。 这些人的操守,明显强了不少。” 高育良笑了笑,接过文件夹: “行了,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真要是用别的招数赢了,万一人家不服气,再大肆宣扬,说咱不要脸怎么办? 到时候反倒成了他们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这些人啊,就擅长这个 —— 没影的事都能搞得跟真的一样,就喜欢搞个大新闻。 要是真被他们抓住一点把柄,连你底裤都能给扒掉。” 李敬棠也跟着笑了出来。 “那好。” 他重重握住高育良的手,“到时候法庭上见。” “好。” 高育良站起身,同样用力回握, “法庭上见。” 李敬棠就这么目送高育良离开。 这件事经过大量亲港英政府的媒体发酵,早已闹得沸沸扬扬,被抬到了极高的高度,早已不单单是一桩贪腐案那么简单。 可以说,如果这场形同辩论赛的官司打得不好,未来几年,人心必定浮动; 可若是能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接下来几年的形势,就会完全不一样。 法律这东西,或者说体制这东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那群人用来攻击内地的工具。 什么所谓自由,狗屁民主。 人权、环保、种族,一个个口号喊得震天响,可问题最多的偏偏就是他们自己。 属于是把自己身上烂透了的事,全硬往别人身上扣。 更可笑的是,还真有傻比信以为真,抱着那群人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当圣经,一个劲儿地跪舔。 要是能解决的问题,谁他妈还天天喊口号? 天天光知道喊口号的那是做事的人? 真做实事的,永远都是那些默默无闻、踏实肯干的人。 那帮人精得很,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你跟在屁股后面摇旗呐喊,人家升官发财当议员了。 你呢? 该有的问题不还是照样有? 四年之后又四年,都二十年了,改过不啦? 换汤不换药啊! 人家罗斯福也有理由说了。 我带的什么美利坚,那是主体民族清晰,社会价值观高度统一的美国。 你这批人是什么人啊? 你叫我带。 美利坚政坛现在什么水平? 就这么几个人 —— 什么的哈哈姐、佩老妖婆,都在当高官。 他能当吗? 当不了,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再下去要输伊朗了,伊朗输完输俄罗斯,再输中国,接下来没人输了。 脸都不要了! 体制制度永远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提高治理能力,是让老百姓活得更好,难道不是吗? 李敬棠正独自沉思着,高启兰忽然轻轻走了进来,怯生生地开口: “李、李总,有位叫宋子豪的先生,想见您。”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小兰,不用这么紧张,就是份实习工作。方婷也真是的,没跟你交代好吗?” 高启兰攥着手指,低下头小声应道: “我…… 我以后一定注意,李总。” 看着她这副拘谨的模样,李敬棠也有些无奈,轻叹一声道: “去吧,把宋子豪先生请上来。以后有不懂的,多问问其他人。谁要是不肯教你、不告诉你,你就过来跟我告状。” 很快,宋子豪便被高启兰领了上来。 李敬棠对着他随意摆了摆手:“来,豪哥,坐。怎么了,感情生活不顺利了?” 宋子豪叹了口气:“倒不是这事。最近我老恩师龙四那边出了点事,想来请你帮帮忙。” 李敬棠有些意外,打趣道:“怎么,华姐那软饭吃着不香了?她可是总警司啊!” 宋子豪忍不住笑了笑:“香是香,可也不能总靠女人啊。关键是,阿杰被扯进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去卧底了。现在因为阿华的关系,仕途倒是顺,可总有人在背后说他是靠自家哥哥吃软饭升上去的。 他心里不舒坦,急着要证明自己。你也知道,那小子心气高。” 李敬棠这才想起,前两天画家也跟他提过一嘴,说港岛最近冒出一批伪钞,成色虽然比不上他们自己做的,但水平也不算低。 这怎么能允许呢? 他李敬棠印伪钞,是为了将来狠狠坑美国人的钱; 这帮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行当里乱搞? 想到这儿,李敬棠开口:“豪哥,我明白了。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宋子豪叹了一声:“我知道已经麻烦你很多次了,可这件事,我真觉得阿杰把握不住。 所以还是来问问你,看该怎么处理。” “那这样吧,” 李敬棠接着说道,“我派几个人过去帮你看看。 话说回来,豪哥,要不你干脆重出江湖算了?我那现在缺人手啊!印不过来了。” 这是真的,老金那边递话来了,只要质量好,要多少他全收。 宋子豪连忙摆手:“算了算了。就像你说的,重出江湖哪有吃软饭香啊。 我现在每天开几个小时计程车,到点就回家给她做晚饭。” 说到这儿,宋子豪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幸福,太幸福了。 李敬棠说着,忍不住瞥了一眼宋子豪身上的高定西装 —— 他开出租指定是买不起的,谁买的不言而喻。 宋子豪这浓眉大眼的,也算熬出头,吃上软饭了。 “行了,不说这个了。” 李敬棠拍板决定,“我让小马和阿健过去帮你,他俩也算懂这行,靠谱。” “好。” 宋子豪笑着站起身,伸手握住李敬棠的手,“真是麻烦你了,阿棠。” 李敬棠笑了笑:“不麻烦不麻烦。豪哥,就算你不找我,小马和阿健还能不帮你?” 第500章 出海计划 两人又聊了几句,宋子豪还对着李敬棠一顿催婚催育,才总算离开。 李敬棠坐在原地哭笑不得:这个豪哥,怎么跟老太婆一样啰嗦。 不过他也顺势琢磨起龙四的事。 倒不是龙四那边有多难办,不就是高英培那个伪钞集团吗,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问题不大。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张世豪那边 —— 人已经在洛杉矶站住脚了,可听说天天都在跟人火并。 毕竟是新立的帮派,又是华人,外面谁都觉得好欺负,都想上来踩两脚、探探深浅。 但凡露一点怯,地盘立马就被人抢了。 这局面李敬棠看得很明白。 张世豪那一伙人,在洛杉矶扎根勉强够,可要是想往美国其他城市渗透、甚至在商业上做出点成绩,那还差得远,必须得再增派人手。 小马、阿健,还有其他谁能用……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手下现在不忙的人其实不少,等落叶归根计划一结束,正好可以批一批派过去。 想到这儿,李敬棠跟楼下交代一声备车,直接驱车往荃湾而去。 刚到荃湾仓库,李敬棠人就有些懵。 他在内地待了那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来荃湾。 他妈的,怎么多了这么多间屋子? 门外的安保也多了不少,他刚露面,就有人立刻敬礼。 李敬棠自然不用被查,很快就走了进去。 这时阿健快步跑了出来,开口说道:“棠哥你来了。” 李敬棠指了指成片的屋子,开口说道:“这他妈整这么多屋子干什么?” “哦,你说这个。” 阿健开口说道,“这都是印的假钞啊。” “不是,” 李敬棠有些惊了,“印了这么多了?” “可不嘛,起码十个亿美金了。” 阿健十分自豪,“主要是我们不同价位的都印了一点,这还是我老哥的意见。 说光印一百的吧,虽然好出手,但是不太好搅乱市场,所以也印了一小部分其他面值的,堆着就显得多了点。” “还有啊,在我老哥指导下,有几个地方还特别加快了速度,印得比之前快多了。” 说着,他专门打开一间仓库,取出两张放到李敬棠面前,又拿出紫光灯照了照,举着钞票说: “棠哥,我们最近又稍微升级了一下,基本上我认为,是比原版还要好的。” 李敬棠还真被惊到了,忍不住问道:“不是,你们做的比正版还好,那不反而像假的了?” “哎,棠哥你这就不懂了。” 阿健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做得好,不代表就假。你看 ——” 他又从后兜掏出一张真的新美钞,递到李敬棠面前:“你看看这两张有什么区别?” 李敬棠拿在手里对比了一下。 明显假钞手感更顺滑,色泽也更鲜亮一点。 阿健接着说道:“我们这个假钞做出来,更白净、更干爽,也更耐造。 真美元是 75% 棉加 25% 亚麻,我们配比一模一样,但用的是内地的新疆长绒精梳棉,杂质直接是 0。 纸张厚度公差控制在 0.005 毫米以内,比美联储做得还均匀,所以白度更稳,不发黄、不发灰。” 说到这儿,他开始给李敬棠描绘后续布局: “你想,如果这钱比真钞还好保存、还不容易坏、还更讨人喜欢,还能过验钞机,编号也没问题,那它在市场上是不是会流通得更快、更被人认可? 毕竟棠哥你要求,是一次性全砸出去,把市场彻底搅乱。 等我们把这批工艺更好的放完,等他们查完、以为尘埃落定了,我们再用早先那种 1:1 完全复刻版,悄悄再放一大批。 声东击西,这么一来,是不是更合兵法?” 李敬棠嘴角狠狠抽了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们是真牛逼啊!还有吗?” 一个厨师不看菜谱,看起兵法来了。 “还有。” 阿健继续介绍,“你看真钞上面,红蓝纤维是随机撒的,印刷凹凸感深浅不一,反面图案偶尔轻微偏移、边框不对齐、文字数字抖动,这些小毛病我们全给解决了。裁切也比真钞规整得多。” 阿健说的一点没错。 真钞不代表工艺就顶级,不同批次印刷,本身就存在各种细微差异,只不过美联储认定它是真的而已。 而且李敬棠销货也不愁,反正统统丢给金将军就行,他扛得住,让他自己去折腾。 借着金将军的渠道,还能再多出一批。实在不行,全部拉去北边换物资也一样。 了解完伪钞的事,李敬棠才接着说道:“对了,豪哥刚才来找我了,说龙四那边出了事。” 一听见龙四,阿健立刻回过神:“怎么了?” “他手底下有个叫高英培的想陷害他,好像还勾结了伪钞集团。 吴复生前几天不也说,市场上冒出来一批假钞,估摸着就是他们弄的。” 李敬棠顿了顿,继续说: “我想让你跟小马把这事处理掉,顺便问你一句,解决完之后,有没有兴趣走一趟美国?” 听到 “美国” 两个字,阿健眼睛瞬间亮了。 他倒不是多喜欢那个地方,主要是还有一帮小兄弟都在那边。 “你也知道,张世豪他们在那边现在有点孤掌难鸣。 我最近也正愁,这地方水太深,还是得找个白皮在前面顶雷才行。” 这事吧,还真是个棘手事,能完全信任的人没几个。 其实约翰威克也不是不能用,可关键他眼下走不开。 李敬棠最近也一直在暗中物色合适人选。 《新警察故事 2》也拍得差不多了。 他心里盘算着,把前两部《警察故事》再加《英雄本色》一起拿到好莱坞,找发行商谈谈合作,顺便看看有什么值得投资的好莱坞项目。 这俩片子动作场面都比之前大多了,就算放到好莱坞也都算能打的。 而且今年李敬棠还打算加大对和天下影业的投资,以及提高拍片规模。 终究是要往那边挤的 —— 没办法,文化话语权握在人家手里,想打赢这场仗,就必须去人家的主场打。 再加上之前在座谈会上已经夸下海口,说要带着内地的产品杀向全世界。 这么看来,和天下集团正式出海、建立海外分部的计划,是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第501章 杀进白宫去,夺了鸟位 想到这里,李敬棠便赶忙喊道:“小马!” 此时一身油墨的小马擦了擦身上,快步跑出来,小跑到李敬棠面前,开口道:“棠哥。” 李敬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开口说道,“你们豪哥的老恩师龙四出事了,去帮一帮豪哥。 对了,我看你们印钱也印得差不多了,有没有兴趣再动一动?” 小马一听 “动” 字,瞬间双眼锃亮,当即道:“棠哥,下命令吧,你指哪我打哪!”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不,这次不是让你打。 我让你去找一批人,而且要拿捏住他们。 不管他们是在监狱里,还是在什么地方,把他们找出来、收服下来。 实在收服不了,我亲自去。” 说到这里,李敬棠要来纸笔,挨个写下名字。 小马忍不住在一旁轻声念了出来: “安迪?杜佛兰,缅因州肖申克监狱。 特拉维斯?比克,纽约曼哈顿出租车司机。 兰德尔?麦克默菲,俄勒冈州精神病院。 巴德?福克斯,纽约监狱,金融圈人士。 弗雷斯?甘,阿拉巴马州,注:此人小有名气。 托尼?蒙大拿,迈阿密黑道。 约翰?兰博,大致在美国西部荒漠或美墨边境,战争老兵。 迈克尔?柯里昂……” 念到这个名字,小马忍不住开口:“棠哥,这个我知道!他是不是那个教父?美国黑手党那边的?” “对。”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个人你多上点心,如果他身体还能用,一定要把他请出来。” 李敬棠这是准备搞一个对美复仇者联盟。 顾名思义,就是把一群被美国坑得极惨的人,全部组织起来,好好给美利坚上一课。 就看看这群人吧,哪个不是精英,哪个不是好汉? 搁古代,有一个算一个,全得上梁山。 这一群人聚在一块儿,各行各业的人才都齐了,他都不敢想,这帮人能爆发出多大能量。 而且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像社会失败者,只要给个机会,“砰” 一下就能彻底洗白,不少人身上还有天然的加分项。 里面有越战老兵,有的还是战斗英雄,这种身份用好了,参选议员、竞选州长都不是问题。 说白了 —— 州议员做得,州长做得,他李敬棠手下的人,就做不得? 想到这儿,李敬棠思路越飘越远。 他摩挲着下巴:要是找一个在美国扎根多年的华人,把身份拿过来,把手下人彻底洗白过去,再一步步推上高位,会是什么局面? 杀进白宫去,夺了鸟位,也不是不行啊。 他目光在小马和阿健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小马和阿健对视一眼,被他看得浑身发毛,齐齐打了个冷颤。 最终李敬棠还是叹了口气:不行,这俩智商不太够,扛不起这种大局。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又随意交代了几句,李敬棠便通知集团准备开会,他要好好跟内部捋一捋,定一下和天下集团未来的海外战略。 至于到底派谁出海,担任海外分部 CEO,他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很快回到集团会议室,众人已经都在等他了,连吉米仔都赶了过来。 只不过他这状态实在不怎么样 —— 毕竟李敬棠拍拍屁股走得轻松,内地那一摊子事全是他在谈,年三十晚上都恨不得泡在工作里。 李敬棠之前还想拉他上台露个面,现在吉米的身份也够了,可他说什么都不肯,压根不想再抛头露面,手里的活儿根本处理不完。 看着脸色发白的吉米,李敬棠忍不住关切问道:“吉米啊,你真没事吗?” 吉米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最近太累了。” 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早些时候,他只要把公司事做好,再哄哄女朋友就行。 现在结了婚,生孩子又被提上日程,白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家还要 “辛勤劳作”,天天这补那补,都快补得流鼻血了。 李敬棠打量他两眼,看这样子暂时死不了,才点点头,对着众人开口:“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想商量一下我们和天下集团出海的计划。” 说到这儿,他扫视一圈,忽然问道:“对了,阿华怎么没来?谁没通知他?” 众人面面相觑。 吉米突然开口:“你不知道?” 李敬棠一愣:“我该知道什么?” “阿华谈恋爱了。” “啊?” 李敬棠立刻竖起耳朵,其他人也纷纷凑了过来。 刚从内地回来的耀文急不可耐地催:“吉米哥,快说快说!” 众人一个个坐得笔直,比刚才听李敬棠讲话还要端正。 吉米仔这才慢悠悠说道:“前段时间阿华出去逛街,碰上一伙劫匪劫持人质,他上去把那姑娘救了。” “哦 —— 英雄救美啊,可以啊!” 众人一片起哄。 吉米仔接着说:“结果人家姑娘就看上他了。” 说到这儿,他牙都快咬碎了:“妈的,那小姑娘才刚高中毕业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禽兽!” 一屋子人瞬间低声骂成一片,连李敬棠都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而且还是个富家女!” “凭什么啊!” 会议室里再次炸开。 耀文摸了摸自己两撇小胡子,一脸不服:“我长这么帅,怎么遇不上这好事?就因为我是干保洁的?” 吉米没理他,继续说:“我听说他现在把厂里不少事都丢给刚提拔的韦吉祥他们,自己天天骑摩托车出去约会。” 李敬棠忽然回过味,看向吉米仔:“等会儿,你能不能老实说,你自己正经工作了吗?怎么八卦知道这么清楚?” 吉米像是被戳中心事,脸一红,轻咳一声,转头正色看向李敬棠:“棠哥,你这话不对,我请你收回。” 李敬棠被他说得一怔,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就听吉米仔理直气壮道:“我作为和天下集团 CEO,耳听八方、建立消息渠道、关心各部门负责人的心理状态和感情生活,没问题吧?” “…… 对。” 李敬棠点点头。 “那我对阿华的事了解得详细一点,也没问题吧?” “对。” 李敬棠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挑不出毛病,这借口实在太完美了。 吉米仔悄悄松了口气。 以前都是李敬棠忽悠他,今天总算轮到他忽悠回去了。 他最近也想通了,手上的活儿能分就分,手下那么多人不用白不用。 他以后可不这么拼了,这几年好好这个继承人,把摊子一扔,他就退休。 一年就几个亿港币,他玩什么命啊? 第502章 打架你们不行,做生意我不行 正当众人还在八卦起哄时,阿华急匆匆一把推开大门,气喘吁吁地说道: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塞车,塞车。” 李敬棠笑眯眯坐在主位上,没让他坐,反倒开口问道: “塞车?你开什么车?” 阿华讪讪一笑:“我…… 我骑的摩托车。” “哦?” 李敬棠笑得更开心了,“我都是开奔驰、开劳斯莱斯,所以才塞车。 你骑摩托车,你怎么塞车的?你骑摩托车你还能开会迟到?嗯?” 一时间阿华涨红了脸,急忙争辩: “摩托车也是机动车道啊,也要排队、也要等红绿灯的……” 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阿华还愣在原地,脸更红了。 李敬棠这才摆了摆手:“好了,坐下吧。” 等阿华落座,李敬棠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同志们,亲友们。 我们和天下,在港岛已经是龙头级别的集团了,可如果只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实在不符合我对大家的期望。” 话说到这儿,众人心里也都明白了李敬棠的意思。 “两年前,我从荃湾踏上征途,和天下集团一路走到今天,蒸蒸日上。 两年后的今天,我站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句心里话 —— 再过两年,我们和天下,不能只是港岛的地头龙头,我们要做世界级的龙头企业。” 李敬棠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铿锵: “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们现在是样样精通,生意铺得够大。 在港岛不说天下无敌,也几乎是罕有对手。 我们的商超,硬生生从几大老牌集团手里,砍下了三成市场份额,杀得对手节节败退; 我们的电影,拍一部爆一部,几部下来,光影视板块就赚了大几个亿,现在外面都在说 ——和天下出品,必属精品。 我们的地产项目马上开售,利润可期; 物流板块蒸蒸日上,每天和内地往来不断; 安保业务遍布全岛,扎根群众; 电视台依旧是港岛真正的王者,没有一家能比; 饮食集团在不断扩张,连体育集团也开始开花结果。 甚至连我们的奶茶一年都能卖出好上千万杯,连起来可绕港岛好几圈。 走到这一步,大家说,我们是不是该冲向国际了?” 话音一落,他沉声宣布: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正式成立和天下集团美洲分部。 而分部 CEO、美洲区负责人,由阿华担任。” “大家鼓掌!” 一瞬间,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李敬棠看着阿华的神情,自然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笑着开口:“我听说你谈恋爱了,阿华?” 阿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恭喜你啊。你女朋友叫什么?” “叫……JoJo。” 即便是知道名字,李敬棠仍然是忍不住吐槽。 你俩以后生女儿叫空条徐伦,生个儿子该叫啥? “这样,” 李敬棠爽快道,“我个人出资,送你女朋友去留学。 你在哪儿建分部,她就去哪儿上学,怎么样? 这下你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这话一出,阿华 “啪” 一下拍桌站起,眼神发亮:“那我没意见了,棠哥!我一定做好!” 说实话,阿华心里憋很久了。 他和乌蝇跟李敬棠最早,乌蝇那脑子混日子也就算了。 他不一样啊! 他有脑子啊! 看着后来的吉米仔一路做到 CEO,风生水起,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也想出头,也想独当一面。 “好!” 李敬棠竖起大拇指,“要的就是这股决心!” 他顿了顿,又说:“当然,我知道你一个人孤掌难鸣。我会从集团各分公司抽调人手,过去帮你。” 说到这儿,李敬棠看向众人:“有没有人想出国闯一闯的?” 话音刚落,关友博 “唰” 地站起身,高高举手:“棠哥,我想去!” 李敬棠上下打量他一眼,看出来这小子枪法练出来了,估计是手痒想活动活动,也不点破,直接点头:“好,算你一个。还有没有?” 耀文也跟着举手:“棠哥,我也去!” 他总觉得自己的保洁公司在港岛越来越没施展空间,可到了美国,才是他该发光的地方。 着这种感觉就像学了一身屠龙术,发现龙都快死光了。 “好。” 李敬棠又记下一个。 司徒浩南也举了手:“棠哥,我们也想去!” 李敬棠正愁好莱坞影视板块没人牵头,见司徒浩南主动请缨,顿时喜出望外。 还有不少人在内地没赶回来,但一个基本班子已经成型。李敬棠当即拍板: “那就先定你们几个。后续有需要,我再继续派人过去。” 几人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语气郑重,语重心长地说道: “诸位仁兄,静听我言。 这一次行动,不只决定我们和天下集团的生死存亡。也决定我们所有家人的祸福荣辱。 更决定未来五百年的历史走向,决定这天下的最终归属。 你们一定要记住,到了那边,不要把自己当成外人。 要想尽一切办法融入进去,钻进敌人的肚子里,从内部攻破他们的堡垒。 我们的对手狡猾至极,你们务必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绝不能对他们抱有半分感激、半分怜悯。 就算他们惨得像被车轮碾过的野草,像石头缝里的黄连,你们也要干净、彻底、坚决地把他们消灭掉。” 阿华带着众人重重点头。 李敬棠挨个与他们握手,随后再次开口: “打架你们不行,做生意我不行。 这美利坚的所有大小事务,从今往后,就全部托付给诸位仁兄了。” 又跟几人交代几句。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单靠这帮人自己使劲还不够,他得再给他们加把劲、添点硬筹码。 想到这儿,他转头对吉米仔说:“吉米,帮我约两个人。” 吉米有些纳闷,什么人还需要李敬棠亲自点名让他约见。 李敬棠缓缓开口:“美国有个地产商,叫唐纳德?川普,现在正处在低谷,你帮我联系一下,让他来一趟港岛。” “还有松下的松下正治,也帮我联络上,我要跟他谈几笔业务。” 吉米仔刚想开口,说松下这种级别的集团,未必会给面子。 可转念一想他们这帮人在日本留下的赫赫威名,立刻就明白了 —— 除非对方不想活了,不然绝对不敢不来。 李敬棠这群人,在日本高层属于是可止小儿啼哭了。 找松下,是因为他们刚收购了环球影业的母公司 MCA,现在正握着话语权。 他想杀进好莱坞,没有发行渠道、没有圈内关系根本行不通。 好莱坞那地方封闭得很,纯靠圈子文化,进不去那个圈,东西再好也是狗屁。 至于川普,那就更简单了。 这人现在正摔在人生最低谷,李敬棠这会儿拉他一把,就是要养一条够凶的疯狗。 这种人一旦疯起来,咬人最狠、最不要命。 至于这条疯狗将来会不会反咬一口…… 那就看是他道行深,还是李敬棠手段硬了。 第503章 谁指使你的?你的动机是什么? 此时,港岛最高法院外人声鼎沸,各地媒体纷纷赶来,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围绕小食摊问题引发的、食环署状告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一案,早已在报纸上发酵许久,全港、内地乃至英国方面,都对此高度关注。 这件事早已成了焦点事件,代表的早已不只是一桩官司本身,而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意味。 高育良带着一众律师快步走到法院门口,媒体立刻蜂拥而上,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了他。 可高育良半点不惧,眼神里没有对媒体与法庭的怯意,只有浓烈的战意。 他面带微笑,从容地对记者摆了摆手:“有问题请一个个问,我们时间很充裕。” 一位记者立刻把话筒递到他面前:“高先生,您并非本地执业律师,却获特批出庭,这是否意味着您在破坏规则?” 高育良笑了笑,轻轻点头:“我不认为这是破坏规则。港岛一向是开放、兼收并蓄的地方,无论来自内地、英国,还是其他地方的律师,都有机会讲出该讲的话,我觉得这是好事。 难道这位记者,你不希望如此? 难道你希望法律变成门槛极高、少数人垄断的行业? 难道你不希望普通人有伸张正义的机会?” 一句话问得对方哑口无言。 另一位记者紧跟着上前:“高先生,您站在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这边出庭,是否是践踏法律,是否代表您只会被民意裹挟,不尊重法律?” 高育良依旧面带笑意,眼神却冷了几分:“这位记者,在你心里,法律到底是什么? 在你眼里,法律难道不应该代表民意吗?” 那记者一愣,本想脱口说 “当然不是”,可瞥见路边围观市民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讪讪说不出话。 又一位不怕事的记者挤上前: “你参加这场官司有什么目的? 谁指使你的?你的动机是什么? 你取得有关部门许可了吗? 他们容许你参与这场官司了吗? 你背后是谁,想做什么? 你在讽刺谁?想颠覆什么? 破坏什么?影射什么?” 高育良失笑一声:“你们啊,就想搞个大新闻……” 话音未落,李敬棠已经带着人大步跨了过来,沉声开口: “是我指使的,你有意见? 我们影射的,是真实存在的社会问题; 我们表达的,是普通民众的确切需求; 我们颠覆的,是践踏平等的特权阶级; 我们破坏的,是贪官污吏的肆无忌惮。 动机,是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 背后,是我们港岛最广大的人民群众。” 说着,李敬棠径直站到那记者面前。 对方看着大名鼎鼎的李敬棠,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李敬棠嗤笑一声: “就这点胆子,也敢给人当口舌?收脾啦你!” 那记者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 李敬棠这才转回身,正对高育良。 这时简奥伟也正好下车,笑着走到两人面前,分别握了握手,开口道: “两位,看来支持你们的人,不算多啊。” 李敬棠轻轻摇头: “简大壮,你太骄傲了。支持你的,是你看得见的人;而你看不见的人,全都在支持我们。” 简奥伟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 “那就拭目以待。” 李敬棠重新看向高育良的眼睛,沉声道: “得赢啊,高老师。” 高育良重重一点头,低声重复: “得赢啊。” 两人很快快步走进法庭。 这间法庭极大,席位众多,座无虚席。 李敬棠找了个靠前的好位置坐下,陪审团也已就位。 高育良站在被告席一侧,身后是阵容庞大的律师团;简傲伟那边同样人强马壮。 双方背后,各牵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这场角力,一触即发。 法官重重敲下法槌: “现在,食环署状告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一案,正式开庭。”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住高育良: “不过本庭先要问清楚 —— 高先生,你所在的律师团,为何不戴假发?” 他死死盯着高育良,就等着抓把柄把人直接驱逐出庭。 这年头,按律师守则和最高法院规矩,出庭必须戴假发,除非是不发言的事务律师。 高育良虽是特批出庭,理论上有不戴的余地,但对方硬要强迫他戴,也能挑出理来。 这一手,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高育良淡然一笑,刚坐下又直接站起身,默默收拾起文件。 李敬棠看在眼里,也跟着笑了笑,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法官立刻重重敲槌:“高先生,请你严肃一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育良缓缓转过头,直视着法官的双眼,不急不躁地开口: “是你要驱逐我,法官。我走到门口,就会跟所有媒体把事情讲清楚。” 法官完全没料到他这么刚,当场愣在原地,很快又敲了敲槌,压低声音和身边的人快速交流。 高育良只是冷淡看着他装模作样。 过了好一会儿,法官才重新开口: “经本庭商议,鉴于被告方律师为特批出庭,本庭特此批准,你无需佩戴假发。” 李敬棠重新坐回座位,笑着对身边人低声说: “你们看见了吗?官呐!两句话就妥协了。” 法官瞬间涨红了脸,只能狠狠敲着法槌,厉声喝道: “肃静!” 这一记原本想给对方的下马威,到头来半点用没有,反倒显得自己难堪。 不过能做到这个位置的,脸皮都是厚的。 法官清了清嗓子,正式陈述道: “本院现在审理食环署诉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非法占用公共地方及无牌小贩一案。 本案由本人独任审理,请控辩双方注意,庭审须依照香港法律及法庭规则进行。 只围绕事实与法律陈词,不得喧哗,不得发表无关议论。” 他顿了顿,明确本案争议焦点: “一,被告在社区公共空地经营小吃街,是否属于未经许可占用公共地方及无牌经营; 二,居民所称社区自治、自我管理,能否构成对相关法律义务的合理抗辩; 三,市政局发出的取缔通知是否合法、合理。” “现由原告方市政局代表律师,简奥伟大律师,作陈词。” 第504章 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你们反对,你们算老几? 简奥伟站起身,身着英式大律师袍,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傲慢: “法官阁下,本案没有任何模糊地带。 我只陈述三个不可辩驳的事实与规则。 第一,违法事实明确。 根据港岛《公共卫生及市政条例》第 83 条,任何在公共场所从事食品经营的活动,必须持有市政局签发的小贩牌照。 本案十二名被告均无合法牌照,属于明文禁止的违法经营。 第二,侵权事实清晰。 涉案场地为社区公共空地,根据公共空间管理条例,该场地的法定排他管理权属于港岛市政局。 未经市政局书面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占用,被告已构成非法占用公地。 第三,裁判规则明确。 港岛沿用普通法体系,成文法条文与生效判例具有绝对约束力。 我在此提交三十七份高等法院过往判决,均明确裁定:无牌占用公共地方经营,市政局有权取缔,法庭应予支持。 综上,被告在法律上已无任何抗辩空间。恳请法庭支持原告诉求,维护港岛法律的统一与尊严。” 说完,他合上案卷,稳稳坐回席位。 旁听席上的街坊代表脸色发白,就算不懂法律,也听得出来这官司极为凶险。 法官微笑着向简奥伟点头,随即淡淡转向高育良: “被告方,轮到你们了。” 高育良却只是笑了笑,不慌不忙拿起茶杯,拧开喝了一口,被茶叶卡了下,又轻轻吐回去,才把杯子放下。 他拿起两份文件,缓缓开口: “简大状援引了《公共卫生及市政条例》,说无牌经营就是违法。 可他刻意漏掉了这部条例最核心的初衷 —— 设立小贩牌照制度,是为了规范经营、守护公共卫生,不是为了堵死底层百姓的合法生路。 我这里有一份市政局官方文件,写得清清楚楚:港岛固定摊位小贩牌照,已经连续十二年没有新增发放。 现有牌照只减不增。 也就是说,这些被告从一开始,就没有申请牌照的资格。 是他们不想合法吗? 是你们自己,关上了合法的门。” 高育良摊摊手,环视全场: “简大状说,只要无牌就是违法。 那我请教一句:如果一条法律,在执行层面已经堵死了所有人合规的可能,这条规则的适用,还符合立法本意吗? 他拿着法条的字面,否定法条最本源的善意。 这不是在维护法律,这是在曲解法律。” 简奥伟立刻站起身,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强势: “法官阁下,被告律师这是在混淆概念! 法律就是法律,条文清晰明确,不存在所谓‘善意不善意’的主观解读。 无牌经营就是违法,占用公地就是侵权,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与牌照是否发放无关!” 其实讲到这里,双方早已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根本不是谁辩赢谁的问题,而是双方在原则上、在路线上,就有着无法调和的矛盾。 高育良没接他的话,只是对着法官指了指,又摊了摊手。 摄像机全程记录着这一切,这场庭审本来就是面向大众直播的。 见高育良提出抗议,法官重重敲了下法槌:“原告方,现在不是你发言的时候。” 只是语气里,实在谈不上什么斥责。 高育良也懒得计较,这些人一贯的手段,就只会搞些阴私小动作,他继续开口道: “简大状还说,涉案官地产权归属政府,公地管理权归于市政局,未经许可占用就是违法。 首先我完全承认这个法定事实,没有任何异议。 但我要指出的是,简大律师的理解从根上就错了。 港岛沿用带嘤普通法数百年,有一条核心原则 —— 公共信托原则。 政府对官地的所有权,不是私人业主式的绝对支配,而是全港市民的共同利益,是市民托付给政府的信托财产。 市政局作为法律授权的受托人,有义务维护官地价值、服务居民利益、保障公众使用,而不是无边界地禁止。” 说到这里,他指向屏幕,放出证据: “我这里有社区居民提交的照片和投诉记录。 这块官地在居民使用之前,荒了六年,堆满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夏天蚊虫滋生、臭气熏天。 居民前后三十七次向市政局投诉,要求清理整改,市政局从来没处理过。 现在居民出钱出力,把地清理干净、规范使用,不堵消防通道、不扰民休息,反而履行了本该由你们履行的义务。” 说到这里,高育良直接指着法官,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 ——” 高育良打了个响指。 黄大文和董爱棠两人拉起一条横幅,从法庭左前方一直拉到右后方,足足二十多米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签名。 “这块地的使用,拿到了社区百分之九十二住户的签字同意。 不多,大概也就十几万人,都是户主签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官地的信托受益人,就是全体居民。 我想问一句: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你们反对,你们算老几?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是非法占用? 所以简大状那套说法,完全是在奇谈怪论,满嘴放屁。” 说到这里,高育良再次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简大状最后一条说,海洋法系只看法条和判例,不讲情理。 这句话恰恰证明,他不懂法律的基本原理。 普通法追求的始终是公正。 判例规则从来不是相似事实必须判同样结果,而是只有事实本质完全一致,判例才有约束力。 简大律师援引的三十七份判例,我全都看过了。 那些判例里的被告,全是流动小贩,没有固定摊位、占用消防通道、扰民扰邻、没有卫生管理,社区居民全是投诉者。 但本案的被告是什么? 是在固定地点经营,有完整自治规则,得到绝大多数居民支持,卫生、消防、噪音管理全都到位。 他们的情况,和那些判例完全不同。 用那样的判例,来判一群守规矩、自己为自己谋福利的居民,这不是遵循先例,是教条主义,是对普通法核心原则的彻底背叛。 至于情理,我更要说明:好的法律,从来和情理站在一起。 我们中国有句古话 —— 法理不外乎人情。 这句话不是说要违法,而是真正的法理,一定要遵循普通人最朴素的是非观。 如果一条法律适用下来,结果是让十几个只想靠双手吃饭的老百姓失去生路,那这个适用,一定偏离了法律的本源。” 高育良话音一落,在场李敬棠一方立刻狠狠鼓起掌来。 就连守在电视机前的普通居民,也把手掌拍得通红。 有理有据有节,这才是他们心中法律该有的样子,这才是他们要的公道。 这位高先生讲得实在通透,像在课堂上讲课一样,深入浅出,电视机前的人听完都觉得自己懂了不少法理。 怪不得是大教授,道理就是多。 第505章 霸气侧漏,找死 说到这里,简奥伟再也忍不住,面色铁青地开口: “高教授,你这是在鼓动民众对抗行政规则! 牌照是否发放是行政机关的法定职权,就算不发牌,也不能成为违法的借口,这是港岛法律的基本原则!” 高育良静静看着他,笑了笑:“简大壮,你看你,又急,坐下,我好好跟你讲。” 简奥伟自然不肯听,高育良便指着他,缓缓说道: “你混淆了两个概念 —— 行政机关的职权,和职权的法定边界。 法律给市政局发牌照的权力,是让它通过牌照规范经营,不是让它用不发牌的方式,剥夺老百姓谋生的权利。 行政法里最基础的原则就叫禁止权力任意滥用,当一个行政机关用职权把百姓合规的路彻底堵死,这个权力行使本身,就已经违法了。” 他转过身,面向众人: “我从来没有鼓动大家对抗规则,我只是在说,不能用一个本身就违法的行政不作为,去惩罚想好好过日子的百姓。 这不是对抗法律,这是在维护法律的公平。” 简奥伟不接这话,径直说道: “官地产权归属政府,管理权归于市政局,就算它不作为,居民也无权擅自使用。 这是官地条例明文规定的,你这是在否定法定管理权归属。” “简大状,你又错了。” 高育良语气平稳,“我从未否定市政局的法定管理权,我只是在告诉你,这个管理权的法定内涵是什么。 官地条例赋予管理权的同时,也明确要求必须以保障公共利益、实现官地用途为前提。 普通法的公共信托原则,更是贯穿全部官地管理司法实践。 管理权是信托义务,不是绝对私权。 市政局怠于履职,本身就是损害受益人利益; 而受益人合理使用,反而实现了官地的公共价值,弥补了履职缺位。 如果管理权的边界是 —— 哪怕荒废也不许百姓合理使用,那这个管理权就变成了损害公众利益,直接违背官地条例的立法初衷。” 简奥伟已经有些急眼,法官只是看着两方交锋,并不打断,心里也着实头大,这件事他其实兜不住。 但是历史进程把他推上来,他能怎么办? 简奥伟立刻又抓住一点猛攻:“你不是港岛执业大律师,对普通法判例规则的理解完全错误! 判例约束力不需要事实完全一致,只要核心要件一致,就必须适用!” 高育良反问:“那我请问你,你那些判例的核心要件是什么? 所有判例法庭支持取缔,原因不是无牌,而是损害公共利益、扰乱秩序,这才是核心,不是你嘴里单拎出来的‘无牌’两个字。 本案被告没有损害公共利益,反而便利街坊。 就算我没在港岛执业,也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 不能用惩罚扰民者的规则,去惩罚给街坊行方便的人。 这个道理和哪国法律无关,是普世价值。” 其实辩论到这里,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 —— 高育良已经赢了。 至于法庭敢不敢判他赢,就看法官的胆子了。 李敬棠就这么托着腮,一脸玩味地看着法官,摆明了要看他怎么收场。 法官握着法槌的手微微发抖,说实话,他是真不敢判了。 本该继续推进的庭审,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法官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法庭大门猛地被推开。 外面一阵骚动: “督爷来了!督爷来了!” 李敬棠没起身,慢悠悠掏出烟点上,嗤笑一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个点赶过来,是想拉偏架,还是各打五十大板,或是过来装宽容? 这事到这份上,也只能赶紧止损了。 果然没一会儿,一个胖子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台前,对着摄像机挥手: “大家好啊。” 全场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高育良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李敬棠这帮人连屁股都没抬一下,肥彭也权当没看见。 “各位,想必大家已经听过我的名字,我是新任港督,姓彭。 本来我应该晚几天到任,可听说港岛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我在伦敦实在坐不住,必须立刻赶过来,和大家站在一起。” 他顿了顿,摆出一副庄重模样: “临行之前,我还被女王陛下召见。 我奉女王之令,首要任务便是维护港岛的稳定秩序与人道关怀。 女王陛下知悉此事后,明确指示,此事当以体恤民情为先。” 肥彭扬声宣布: “所以我已经下令 —— 市政局立即撤销控诉,不予追究。 政府以宽容、和解的态度处理此事,让基层市民能够安稳营生。 这,是女王对港岛市民的善意与体恤。” 他话音刚落,场内挤进来的一批记者和另一方人马立刻疯狂鼓掌。 李敬棠的人自然不动。 只有简奥伟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肥彭目光转了一圈,特意看向李敬棠,朝他温和一笑。 所有人瞬间望向李敬棠,摄像机也齐刷刷对准了他。 李敬棠轻笑一声,慢悠悠站起身,朗声开口: “看我干什么?鼓掌啊!” 说着他用力拍起手,掌声比谁都响亮。 他身后的人才跟着鼓掌,只是掌声稀稀拉拉。 李敬棠对着镜头笑道: “我常说,咱们港岛啊,就缺一位彭先生这样的好港督。 虽说按我们以往的经验,有港督和没港督,差别也不大。 但我相信,今天这位彭先生不一样。” 他语气一顿,故意拔高声调: “我们这位正义朋友,是面善又友善!” 说完,他把烟狠狠摁灭,朝旁边勾了勾手。 手下立刻递上一支雪茄,塞进他嘴里,点上火。 李敬棠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再次看向众人: “所以我今天敢断言 —— 彭先生来了,港岛就太平了! 彭先生来了,青天,就有了!” 肥彭笑眯眯地看向李敬棠,听完这番话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鼓完掌便径直走下台,一把拽住李敬棠的胳膊,高声道: “有李先生这样的人物在,我相信港岛的未来一定繁荣太平!” 说完他微微低头,压着声音用中文冷冷一句: “霸气侧漏,找死。” 李敬棠也笑得一脸和气,用英文低声回敬: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彭先生。” 这时记者立刻喊:“两位!看这边!看这边!” 两人同时举起相握的手,堆起满面笑容对着镜头,“咔嚓” 一声,一张合影就此定格。 众人正准备离场,高育良却忽然举手高声喊道: “等等!” 第506章 端老子的碗,砸老子的锅 肥彭笑眯眯看向高育良,开口问道:“高教授,请问你还有事吗?” 高育良理都没理他,径直往前走,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肥彭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高育良再次走到已经有点失魂落魄的简奥伟面前,开口说道: “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律师还没有资格咨询我,但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 现在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口口声声法律就是法律。 可你似乎忘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这里是殖民地不是主权国家。 你所谓的法律从来不是民选立法机关为民生而立的公义,而是强盗为了便于管制,为了维持稳定而设的工具。 他们可以几十年不发一张牌照,断尽底层生路,可以用市政警察像追逃犯一样追着养家糊口的百姓,可以把为了活下去摆摊的人定为罪犯。 然后你们说这是法律,法律在哪里? 法律是保护弱者还是压迫弱者? 法律是维持公道还是维持强盗秩序? 老百姓们拼了命的供养你们,你们呢? 端老子们的碗,砸老子们的锅,你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谈真正的法律?” 此时的高育良已经彻底疯狂,他杀疯了,更是要追着杀。 确实,不要以为市政警察很文明,他们是真正的脸都不要了,城管跟他们一比,都属于慈眉善目的。 你乌蝇哥当年卖鱼蛋就深受其害。 李敬棠忍不住凑过来开口说道:“高老师,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伤他了?” 高育良嗤笑一声,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冷声说道: “伤他妈个头! 我告诉你们,上了法庭,我可以驳倒你们,下了法庭我撸起袖子还可以骂你们个狗血淋头。” 说完他连看众人都不看,直接转头就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猛然转过身来,指着厅内众人,一字一顿道: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 搅得老百姓没了生路过不下去,搅得政局大乱,民怨四起,把局势搞成一团糟,老子无非陪着你们一起玩命就是!” 说完他背过身去,手上还拿着茶杯,高声喊道:“下课!” 李敬棠看得异彩连连,心里直呼痛快,他怎么这么勇敢啊,骂得真是解气! 懂不懂什么叫无弱点版高育良啊! 此时肥彭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脸面几乎挂不住。 李敬棠忍着笑意,凑到肥彭面前,故作惋惜地开口: “哎呀,你看我们高教授,就是气性大,眼里半点容不得沙子。” 肥彭闻言,嘴角狠狠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我一直很欣赏高教授这样的文人,也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一直在为我们出谋划策,为加深双方关系做贡献。” 这话里的暗讽不言而喻,分明是在说港岛依旧有不少人甘愿依附。 李敬棠也不辩驳,只是笑着朝门外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走吧,彭先生。” “你先走。” 肥彭连忙客套。 “哎,不,你先请。” “还是李先生先走。” 两人相互推辞了几番,李敬棠索性笑着一把挽住肥彭的胳膊,朗声说道:“别争了,还是我带你走吧!” 话音落下,李敬棠几乎是拖着肥彭大步走出了法庭。 简奥伟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向雄辩的简奥伟,在正直的高育良面前实在没脸诡辩了。 直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正气凛然。 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把一些人的话当做耳旁风。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百年身。 简奥伟似乎对自己开始了一场审视。 欧永恩忍不住走过来开口说道:“师傅,我早跟你说过了,他们不一样。” 此时的高育良刚走到法院大门口,吴惠芬立刻带着四个姑娘围了上来,急着问道: “怎么样了?我刚才一直在收音机里听你说话,你没出事吧?” 高育良摇了摇头,畅快地笑出声: “舒坦了!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今天一口气全说出来了,我没半点遗憾。 他有本事就把我驱逐,没本事留着我,我照样骂得他抬不起头!” 吴惠芬看着他,眼里异彩连连,忍不住捧着高育良的脸 “啪啪啪” 连亲几口,亲得高育良满脸通红。 旁边高家四个姑娘笑得合不拢嘴。 外面不少市民一看见高育良,纷纷高声喊: “高教授,干得好!” “高教授,真提气!” “高教授,你没给我们丢脸,人民的教授!” 高育良朝众人挥手致意。 这些人大概永远不会懂,高育良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 更不会懂,一个没有软肋、家庭幸福、有老婆有闺女、为大义而战的顶配高育良,战斗力有多恐怖。 其实高育良自己也清楚,这一场算不上投机取巧,但确实占了优势。 他就是欺负简奥伟对政治层面的认知太浅 ——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法律案子。单论法条诉讼,他未必赢得过深耕多年的简奥伟。 可要说到政治、行政这一套,简奥伟给他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时,李敬棠也搂着肥彭走出法院,两人笑得一脸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至交。 吴惠芬和高育良抬眼望去。 吴惠芬轻轻摇头:“这个人不好对付,一看就是口蜜腹剑。” 高育良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跳梁小丑,何足道哉。走,咱们回家包饺子去。” “好!” 吴惠芬笑着应声,“回家给咱高老师包饺子!”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家走去。 另一边,李敬棠和肥彭在门口拍照,足足拍了快十分钟。 两人刚要迈步,李敬棠忽然眼神微变,微微侧了下头。 “砰砰砰 ——” 几声枪响骤然划破空气。 李敬棠仿佛能看见远处大厦顶上,约翰?威克正对着他竖大拇指。 “哈哈哈……” 李敬棠当场笑出声来。 其实什么时候动手都行,偏偏选在这个节点开枪,摆明了是约翰?威克给他撑场面、给他面子。 李敬棠紧紧拽着想跑却跑不掉的肥彭。 子弹一颗颗在旁边炸开,肥彭吓得魂飞魄散,裤子都湿了。 李敬棠这才笑着开口: “真是抱歉啊,彭先生。 我仇人有点多,动不动就挨几枪。 你放心,也就每天这么一回。 要不我以后多拜访拜访你,我估摸着,他们冲着你面子,肯定不敢乱来。” 肥彭脸色铁青,刚要骂出声,突然一个足球像炮弹般 “砰” 地砸在他身上。 身边保镖立刻拔枪对准人群,李敬棠却一声断喝:“干什么!” 人群散开,只见巩固站在那儿,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小脸上满是恐惧,手足无措地站着,看得旁边记者心都化了。 李敬棠一看这情形,赶忙对脸已经被砸得发肿、活像猪头的肥彭说: “彭先生,你不会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吧? 他只是个孩子啊!!!” 肥彭有苦说不出,只能强笑着捡起足球,憋出一句:“小朋友,下次踢球,麻烦准一点。” 妈的,他绝不在这个王八蛋面前晃了,他肯定有毒!! 至于巩固为什么在这? 那谁知道? 第507章 他们那是嫉妒! 去年从阿美那边的发行商流出一个带子,是未删减的,没想到间隔三十年重见天日,我太爱这片,男性荷尔蒙爆棚 宋子豪对着电话沉声吼道:“阿杰,不要再跟了,你没必要这么证明自己。 我已经找人了,很快就能端掉高英培这帮人!” 电话那头,宋子杰的声音又急又硬:“哥,你不懂! 我等这天等了这么久,我就是要争一口气。 我不是想证明我比别人强,我是要告诉所有人 —— 我宋子杰,是凭自己本事当上高级督察的!”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上司胡海是千求万求,就是不让他去卧底。 毕竟胡海再想着升官,也不敢动这个人啊。 人家大哥在李敬棠那说得上话,嫂子又是总区阿头。 他疯了让宋子杰去卧底。 万曦华走过来,拍了拍宋子豪的肩膀:“豪哥,阿杰还是要硬上吗?要不我跟警署打个招呼,先给他停职,或者……” 宋子豪心里正烦,当场顶了回去:“你在教我做事啊?” “没有没有。” 万曦华被噎得一愣,心里也暗自感慨,再强势的人,碰上家里的事也没辙。 而且豪哥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帅啊!!! “我就是担心阿杰,他一个人卧底太危险了,要不我再派点人手跟着?” 宋子豪语气缓了下来:“行了,我已经安排人去帮他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另一边,宋子杰已经混进了宴会现场。 他打定主意,要用美男计接近龙四的女儿,借机靠近龙四,完成这次卧底任务。 他最近升职升得飞快。 之前因为他哥的案子,他的见习督察拖了很久都批不下来。可自从他哥交了新女友之后,他的职位跟坐火箭一样往上窜,如今已经是高级督察。 宋子杰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靠什么上来的。 闲言碎语从来没断过: “这个宋子杰就是靠吹吹捧捧升上去的!” “宋子杰命好,吃上嫂子的软饭了。” 各种话难听至极。 他堵不住别人的嘴,只能拼命干活,想用实绩堵住众人的嘴。 可他慢慢发现,再怎么拼,也很难真正出头 —— 西九龙这块地方,神人实在太多了。 陈家驹、袁浩云…… 一个比一个猛。 常常他这边刚准备行动,那边案子已经被人解决了。 宋子杰自己都纳闷:别的区也没这么多狠人啊,怎么轮到他想露脸的时候,永远轮不上? 但宋子杰有个优势,是其他人全都比不了的。 什么陈家驹、袁浩云,有一点他们就是不如自己 —— 他够帅。 老宋家的基因摆在那儿,他哥宋子豪能靠魅力站稳脚跟,他宋子杰也要证明,自己凭着这张脸,照样能破案、能出头。 帅怎么了? 他们那是嫉妒! 很快,他就在宴会厅里看见了龙四的女儿,整理了一下衣领,自然地走上去搭讪。 与此同时,小马、阿健、小庄三人也到了现场,坐在角落里喝酒。 三个人跟复制出来的一样,清一色黑风衣、黑墨镜,气场冷硬。 小马叼着火柴,阿健叼着牙签,小庄没东西叼,干脆叼了根棒棒糖。 三人往那儿一坐,周围的人下意识都绕着走,没人敢上前打扰。 小庄忍不住开口:“小马哥,咱们三个来,是不是有点蚊子打大炮了? 咱们是做过大事的,区区一个伪钞集团,也值得我们动手?” 小马恨铁不成钢:“小庄啊,你这思想就有问题,态度不端正。你想想,事是不大,可这是谁交代的?” 小庄一怔:“棠哥。” “对,这是棠哥亲自交代的。只要是他交代的事,不管大小,都必须往最好了办。” 他左右瞥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继续:“ 咱不说为了什么功劳好处,你就想一件事 —— 谁办得好,他不一定看得见; 可谁要是把事办砸了,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心眼那么小,你要是办砸了,能有好果子吃?” 说到这儿,小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拍了拍阿健的肩膀: “阿健你来的晚,没见过。 这段时间荃湾沉海的人少多了,那是因为棠哥现在系着领带做生意。 刚起步那阵子,我天天帮他沉海,一天都不知道送走多少个。” 他伸出手,露出掌心的薄茧:“看见没?这手上的茧,全是当年推油漆桶推出来的。” 这话把小庄唬得一愣一愣的。 小马指着两人,洋洋得意道:“你们呐,还得学,还得练啊。” 阿健忽然开口:“不过说真的,哥,咱们三个这打扮,人家真不会多看两眼吗?” 小马啧了一声,扫了眼场内众人:“你看看这些人,说是大亨,没几个真有钱的,全是高不成低不就的货色。你都比他们有钱。 来这儿的人都是为了交际、装样子,玩的是圈子,谁有空盯着咱们三个?咱们仨在这儿又没头没脸的,就算有人认识,也懒得管;不认识的,更不会多问。” 阿健点了点头,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此时场内已经响起了音乐,龙四的女儿晓晖正准备上台跳舞,可突然高跟鞋鞋跟 “咔嚓” 一声断了。 宋子杰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她,顺势将鞋子脱了下来。 龙四也连忙上前帮忙,他和宋子杰一人拿着一只断跟的鞋,相视一笑。 阿健忍不住开口:“这个阿杰啊,长得确实帅,泡妞的本事是真厉害,没白瞎这张脸。” 小马却摇了摇头,提出异议: “你们说,四叔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就没看明白这小子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 四叔真是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小庄忍不住插嘴笑道:“小马哥,你不会是羡慕了吧?” “我羡慕他?” 小马一下子急了, “我长得不帅吗?你们看我这风衣,我这墨镜,我嘴里叼的,迷倒万千少女啊! 你知不知道我在半岛是什么待遇?明星一个个都往我身上贴,我羡慕他?” 说到这儿,小马忽然叹了口气。 小庄也跟着叹了口气。 之前小马挨的那一枪,到现在腿还有点瘸,他俩算是一对瘸子兄弟。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两人忽然齐刷刷看向阿健。 阿健连忙摆手:“两位大哥,我不瘸,我也不想瘸。” 要是李敬棠过来肯定会说,怎么还有克隆模式的烬玩啊! 第508章 今天只能有一个小庄 一曲舞跳完,小马、阿健和小庄三人在角落里吃喝不停,肚子都快撑圆了。 这时黄正国走上前,伸手想跟龙四握手,龙四却直接偏过头,理都不理他。 场面瞬间僵住。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音乐猛然响起,所有人都朝大门口望去。 只见一人梳着锃亮的背头,一身貂皮大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在场众人一看是他,立刻纷纷围了上去。 阿健悄悄戳了戳小马:“哥,你看那边,谁来了这么大排场?” 小马眯着眼瞧:“不知道,总不能是唐哥吧?他不可能来这种小场子。” 黄正国赶忙凑到来人面前,低声嘀咕了几句。 来人十分嚣张地走到龙四面前,黄正国连忙赔笑:“乌蝇哥,你怎么来这么晚?” 乌蝇咧嘴一笑,满脸拽相:“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他如今势头正猛,人壮气也狂,刚立了大功,回来还被李敬棠亲自表扬过。 他不再看黄正国,径直盯着龙四:“是你刚才不给老黄面子? 你老糊涂了,老黄是打着我的名头做事,整个港岛谁不知道黄正国是我的马仔? 你不给他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说完,他随手一指旁边一人: “你敢不给我面子吗?” 那人慌忙摇头。 乌蝇又指另一个:“你敢不给我面子吗?” 在场众人纷纷低头避让,谁敢招惹他? 谁都知道这是李敬棠身边的红人。 虽说在集团里地位不算顶尖,可他离权力近啊,就像古时候派下来的监军太监。 这种人惹不起,也惹不得,真得罪了,绝对没好果子吃。 小马看得整个人都呆了,忍不住对阿健说:“我没看错吧?那是乌蝇?” 阿健也点点头:“是他,膨胀成这样了,而且他说的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小庄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怎么那么想上去捶他两拳?” 阿健也小声骂道:“别说你了,我都想。” 忽然他瞥见旁边有人拿着小型摄像机在录,立刻快步走过去:“摄像机卖给我。” “我这是最新款的小型机。” “啪” 一沓美金直接砸在对方手里。 “不行啊,我不缺这点钱,能来这儿的我也是有身份的。” “啪” 又一沓美金。 “我有尊严,你不能……” 阿健再递过去一沓。 对方瞬间满脸谄媚,赶紧把摄像机塞到他手里:“大哥你看这儿,按这就拍,灯亮了就是开始。” 阿健坐回角落,举着相机对准乌蝇一顿拍。 小马奇怪道:“哪儿弄的?” “买的。” 阿健笑了笑,“老哥你说得真对,他们还真没我有钱。” 这时高英培连忙凑过来打圆场:“乌蝇哥,黄先生,四哥,大庭广众不好看,咱们找个房间好好谈吧。” 乌蝇点点头:“好。龙四,我敬你是江湖前辈,屋里说。” 龙四嗯了一声,先把女儿晓晖安抚妥当,才跟着几人一起进了内室。 小马见状,立刻朝两人使了个眼色,悄悄摸到房门口。 守卫刚想上前拦,脑门直接被枪口顶住,瞬间被敲晕在地。 房门没关严,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阿健举着摄像机全程录制。 屋内,黄正国把一份债权书推到龙四面前,摆明了要吞掉他的船厂。 龙四脸色一沉,断然拒绝。 乌蝇在旁慢悠悠开口: “龙四,时代变了,你生意难做,还欠着一屁股债,老黄开的价够厚道了,拿钱养老不好吗?” 黄正国见有乌蝇撑腰,气焰顿时嚣张起来。 他早就和高英培串通好了,今天龙四不签,就栽赃他。 至于乌蝇,不过是被拉来装门面的棋子,要是能借势搞定自然好。 事后自然一并处理。 在黄正国步步紧逼下,龙四面色越来越难看。 高英培看准时机,突然拔枪顶在黄正国头上,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别逼四哥!再逼我一枪打死你!” 小马压低声音对两人冷笑:“看见了吗,苦肉计演得挺像。” 龙四急忙上前抢枪,乌蝇也跟着劝架。 黄正国悠然坐在沙发上弹了弹烟灰,暗中给埋伏的杀手打了个手势。 谁知那杀手猛地掉转枪口,一枪直接击穿了黄正国的脑袋。 争执中的龙四和高英培瞬间僵在原地,龙四还以为是自己争抢时走了火。 外面听到枪声立刻有人赶来查看,阿健直接堵在门口拦住来人。 来的是一位周警官,刚要开口,宋子杰快步上前把他拉住,低声道:“我是宋子杰,你应该听过我。 里面是李敬棠先生的人,这事你别管。” 周警官不再多言,抬手敬了个礼,转身守在门口,直接当起了保安。 眼见形势不对,小马、阿健、小庄三人同时从腰后掏出伯莱塔 92F,直接冲了进去,对着屋内持枪的杀手和旁人立刻开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砰砰砰砰砰 ——” 那杀手慌忙找掩体躲避,被火力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高英培几人被这突发状况彻底搞懵,当场僵在原地。 直到乌蝇看清来人是小马,这才松了口气。 阿健一手持枪,一手还举着摄像机不停拍摄。 小马冷冷看着乌蝇:“乌蝇哥,你可以啊,又开始养鬼了。” 乌蝇脸色瞬间煞白,支支吾吾道:“我…… 我只是过来帮忙谈判的……” 阿健举了举手里的摄像机,淡淡开口:“乌蝇哥,这话你还是留着跟棠哥说吧。” 他有预感,他们内部估计要整顿了。 高英培刚想开口辩解,小马已经快步走到龙四身边,三言两语把黄正国和高英培设局陷害的事讲得明明白白。 龙四越听眼神越冷,缓缓看向高英培。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高英培刚塞给他的枪。 高英培慌了:“四哥,你别信他 ——” 话音未落,几声枪响炸开。 龙四面无表情,直接开枪打死了高英培。 远近亲疏他当然是知道的,而且小马不会骗他。 因为是宋子豪叫他来的。 他信宋子豪。 另一边,杀手小庄从掩体后站起身,面无惧色地与众人对峙。 小马忽然来了兴致,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杀手冷冷回道:“我叫小庄。” 一瞬间,小马和阿健同时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小庄。 两人都叫小庄,还都是杀手。 这也太巧了。 小庄也来了兴致,把手上双枪放下一把,“当” 一声踢在地板上,滑向对面的小庄,淡淡说道: “接下来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说完,他把枪踩在脚下,对面的小庄也把枪压到脚下。 叼着棒棒糖的小庄冷冷开口:“今天只能有一个小庄。” 一瞬间,两人同时俯身抢枪。 “砰砰砰砰砰 ——” 激烈的对射瞬间爆发,枪声刚落,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第509章 小庄!你别死啊! 看到这一幕,乌蝇也知道自己闯大祸了,慌忙冲上去摇晃着小庄: “小庄,你别死啊!别死啊!” 他跟小庄算不上多熟,可小庄要是死在这儿,他就彻底完了。 小庄面色惨白,出气多进气少,虚弱地看着乌蝇: “乌蝇哥…… 你以后别这么傻了…… 你长大了,要学会分好坏…… 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说着,他瞳孔猛地一散,手死死攥住乌蝇。乌蝇吓得三魂六魄都飞了一半。 “小庄!小庄你不能死啊!” 小庄忽然又勉强转过头,气若游丝: “乌蝇哥……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就是没养个儿子…… 你能不能…… 当我一回儿子……” 乌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虽有疑虑,却也不忍心拒绝。 小庄手上的力气大得根本不像快死的人,死死抓着他不放。 “乌蝇哥…… 最后一个请求了……” 乌蝇急得快哭了,只能咬牙: “爸!爸!你别死!” 小庄脖子一歪,身子一软。 乌蝇疯了一样摇他:“小庄!小庄!你别死啊!” 谁知道小庄突然又转回头,依旧有气无力: “乌蝇哥…… 刚才没听见…… 再叫一遍……” “爸!” “哎。” 这一声 “哎”,小马、阿健、地上的小庄居然一起应了。 乌蝇瞬间愣住 —— 哪有快死的人,还能这么清醒地补刀、还能中气十足答应的? 只见小庄拉开衣服,露出里面的防弹衣,咳了几声,才开口说道:“乌蝇哥,这次知道了吧,有些事你把握不住。” 阿健笑嘻嘻举着摄像机说:“乌蝇哥,这事我还是得跟棠哥说,不过你也长点教训,最近确实太膨胀了。” 乌蝇见小庄死而复生,狠狠捶了他两下,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他之前养了三个鬼就够糟心了,要是这次再养鬼还把小庄害死,他这张老脸真没地方搁。 很快李敬棠就接到了电话,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等阿健把事情原原本本复述完,李敬棠当场就火了。 集团早就下班了,今天刚开完会,他直接挨个打电话通知:“都给我他妈滚回来,继续开会!” 众人全都懵了,往日里不提倡加班、自己也从不加班的李敬棠,怎么突然半夜喊人开会? 可既然他发了话,谁也不敢多言,纷纷从家里往公司赶。 另一边,小庄则走过去,为另一个小庄轻轻地合上了眼。 他总觉得这个人也是个有操守的人,只不过各为其主,没有办法。 宋子杰看着眼前彻底被搅乱的局面,也彻底愣住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龙四根本没问题,自己握的线索全废了。 至于高英培,自然有法律去制裁。 想到这儿,他深深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能真正证明自己。 阿健这时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健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你有很多事放不下啊?做人要潇洒一点。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喜欢花,难道我摘下来让你闻闻? 我喜欢风,难道你让风停下来? 我喜欢云,难道你叫云罩着我? 我喜欢海,难道我去跳海呀? 阿杰。 事情不是这样的。 就像你哥哥当年是罪犯,如今改过来了。 当初你觉得他不走正道,痛恨他,心里难过; 现在你哥哥站起来了,还给你找了个好嫂子,你因为沾了光又不舒服。 你不停地跳,从一个循环跳进另一个循环。 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好好想想吧。” 说到这里,他又拍了拍宋子杰的肩膀,转身离去。 把现场交给门外的周警官处理后,便拖着乌蝇直奔集团总部。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人山人海,不只是和天下集团的人,连四海的人都被拽了过来。 一个个看着面若寒霜的李敬棠,心里都在打鼓,猜到底是谁惹了这位祖宗。 等人齐了,乌蝇才被押了进来。 众人一看就懂了 —— 又是乌蝇闯祸。 不过这小子大家也熟,能闯什么天大的祸?前段时间不还刚立过功吗? 李敬棠看着这么多人,反倒气急反笑起来,众人更害怕了。 他要是生气,那说明这个事还没有这么严重,他气笑了,大伙就知道这事已经闹到没法收拾的地步。 李敬棠直接开口说道:“坦率的讲,我们有些管理人员,其素质已经低于一般市民的素质。” 他没说谁,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乌蝇。 就听李敬棠又说道:“现在严重的问题不是我们要教育群众,而是要教育我们自己的干部。 而这些干部开始严重脱离群众,群众不满意、不高兴、不答应。” 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向乌蝇,笑眯眯的说道:“是不是啊,乌蝇哥?” 乌蝇笑得比哭还难看,只能开口说道:“是、是……” “是什么是?” 李敬棠丝毫没有给他面子,冷声打断。 乌蝇只能再次开口说道:“棠哥,我跟那个黄正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阿健此时却是适时补刀:“不是哦,乌蝇哥,你刚才还说整个港岛谁不知道黄正国是你的马仔呢。” “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乌蝇赶忙解释,朝着众人就开始摆手示意,“我没有说呀。” 阿健只是指了指手中的录像机。一瞬间,乌蝇的面色开始变得灰败起来。 “说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李敬棠再次冷笑着看着乌蝇。 乌蝇赶忙解释道:“棠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收受任何不该收的东西。” 李敬棠冷着脸摇了摇头。 “不是这句!” 乌蝇没办法,只能又开口:“我不应该包庇黄正国……” “也不是这句。” 乌蝇被一屋子人盯着,脸色彻底灰败下去,哑声说道:“我认罪。” 一瞬间众人都明白过来了,看来是乌蝇犯了事,估计是下面有人巴结上他,结果做了坏事被李敬棠知道了。 可众人心里也犯嘀咕:李敬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还把所有人都叫得这么齐? 乌蝇这到底是闯了多大的祸,才把棠哥气成这个样子? 第510章 批评与自我批评 乌蝇此时只能往凳子上一坐,双手往前一放,声音低沉就开始说道: “我跟黄正国认识是一段时间之前,他听说过我的名头,就经常来请我吃饭。 我觉得吃饭嘛,没有多大事情,而且吃的也不是什么很好的,我就经常赴约。 后来他经常给我送一些土特产,也都不贵,我有时候还会给他付钱。 还会请他去钵兰街玩。 但是他就开始跟我说一些他生意上的事情。 我听了之后觉着他挺不容易的,一个人从小渔村的渔民混到现在这个样子,太苦了,跟我一样。 我就想着能拉他一把就拉他一把,所以经常帮他站台。 但是我是真的没有收受贿赂,我也真的没有干不该干的事情。 今天晚上真的只是意外。我知道我对不起大家,我对不起公司,对不起棠哥,我有罪。 我认罪。” “哼,你认罪!” 李敬棠这才把火气彻底爆发出来, “你他妈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忘本是吧? 爱慕虚荣,得寸进尺,为所欲为,挥金如土,好吃懒做,趾高气扬,横行无理,落井下石,过河拆桥,蹬鼻子上脸,一毛不拔,忘恩负义,为富不仁,尖酸刻薄! 你的理想呢?你的信念呢? 啊?当年你跟我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看众人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李敬棠更怒,直接开口: “现在经查明,乌蝇身为和天下集团领导干部,丧失理想信念,背离初衷使命,把公司和市民给的权力当成谋私工具,违反集团纪律规定,利用职务之便包庇他人犯罪。 即日起,开除乌蝇集团内所有职务。” 乌蝇猛地抬头:“棠哥,不…… 不至于吧?” “不至于?什么不至于?” 李敬棠双手撑着桌子, “我奉劝各位,别重蹈他的覆辙,时刻守住底线,珍惜现在的生活、工作,珍惜自己的人生和家庭。” 见众人脸色终于凝重起来,他继续说道: “我再告诉你们,乌蝇不是个例。你们很多人做的事,我不是没看见。 有人打着我的旗号,有人没打,我不是不管,只是没集中提上日程。 现在我要整顿,就彻底整顿。” 说完,他直接叫杨建华进来,徐正阳和毛向阳也跟着站到一旁。 “从今天起,集团设立内部监察部门,由这三位主抓。” “诸位,我们不能吃水忘了挖井人!” 他看乌蝇还一脸不服,甩手扔出一叠资料: “你自己看看,黄正国背着你都干了什么!看看他跟高英培勾结要做什么!” 李敬棠是真恨铁不成钢,这乌蝇,到现在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乌蝇颤巍巍接过文件,一页页翻下去,脸色越来越黑。 李敬棠此时再次环视众人,沉声道:“我讲一点很重要的事,我们要时刻牢记批评与自我批评。” 说到这里,他直接掏出两把枪,一把顶在自己太阳穴,一把对着在场众人。 众人见状赶忙起身想去阻拦,李敬棠却朝他们摆了摆手,厉声说道: “我告诉你们,就要时刻保持这样的警惕,一把枪朝着别人,一把枪更要朝着自己。 不断在内部对自我进行净化,我们才能有更美好的未来。” “我给过你们机会,一个带着你们快速发大财的机会。 看看吧,这才几年,你们一个个腰包肥了,社会地位高了,可你们能忘了当初是怎么走过来的吗?你们能忘吗?” 说完,他把两把枪狠狠拍在会议桌上,最后厉声警告: “如果有人觉着自己受不了,不想这么严格要求自己,可以,你现在就可以退场,带着你所有的正经所得,走就完了。 我不拦你,大家好聚好散,有空常回来看看。” 说到这,他示意手下把门打开, “今天我这个门敞开让你们走,今天不走的人,就要一条路跟我走到黑,到时候再犯乌蝇这样的错,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勿谓言之不预也。” 骆驼此时眯起小眼扫了一圈周围的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大跨步往外走,蒋天生还没来得及拦他,就见骆驼 “嘣” 的一脚把敞开的门狠狠踹上,转头怒视众人吼道: “谁他妈敢走,老子砍死他! 给你们赚钱的机会就不错了,还想着做坏事,安稳买两栋楼、两辆豪车,天天舒心过日子不香吗? 我告诉你们,阿棠指谁,我就打谁!” 众人自然是响应云集。 李敬棠这才眯着眼扫了众人一圈,淡淡开口:“散会吧。乌蝇和杨姐你们留下。” 众人稀稀拉拉往外走,直到会议室里空无一人,乌蝇才低着头,等着接受最终的审判。 就听李敬棠开口说道:“去内地,去基层当工人、当农民,再去参军,干一年再回来,到时候咱们再说别的。” 乌蝇双眼猛地放出光来,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喜。李敬棠狠狠点了点桌子,指着他厉声道:“你别跟我嬉皮笑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乌蝇千恩万谢,连连点头,这才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等到屋里终于没了旁人,李敬棠瞬间卸下严肃的神情,露出一脸疲惫,长舒了一口气:“妈的,演个戏真累啊。” 杨建华忍不住摇了摇头:“阿棠,你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怎么不至于?” 李敬棠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拿组织上的标准要求他们,确实太高了,他们就是做生意的,有些还是混江湖的。 但提前把底子打好,比什么都强,而且这不也正正经经让你们建了支部吗? 你们三个不都是党员吗?该整顿,还是得整顿。” 说到这,他又朝着三人挤眉弄眼,压低声音笑道: “当然了,我眼神可不好,你们要是私下里做些事,发展多少人,跟我可一点关系没有,我看不见啊,哈哈。” 说完,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神色又认真了几分: “行了,话又说回来,这事还是得早做打算,重视起来。敌人还盯着我们呢!人家来者不善。 而且我不希望我一手创建的集团,到最后变成一个吃人的机器,更不想最后自己跟自己内耗致死,要么就孤零零一个人老去。” 冷哼一声后,李敬棠转头就走,边走边说:“你们三个,杨姐,好好商量商量,我就不旁听了。” 第511章 我马上为你打晋升报告 此时督府会议室内,肥彭坐在主座,脸色阴晴不定,看着台下众人一言不发,气得猛地一拍桌子: “诸位,我请你们来,是跟你们商量对策、商量怎么对付李敬棠的!不是让你们坐在这里哑巴一样一句话不说!” 众人被暴怒的港督一吼,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能怎么办? 李敬棠如今根基太深,群众基础又好,想扳倒他简直难如登天。 看众人这般萎靡,肥彭也清楚,光画饼已经没用了。 他站起身,忽然换了副面孔,笑呵呵道: “你们也别这么大压力。我来之前,女王和首相已经给我授意,让我务必扭转局面。 说白了,你们想不想升官?想不想发财? 我明说了 —— 我只要我想要的结果,剩下的事我一概不管,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什么规矩、什么道理,我都不想听。只要你们做得不太出格,只要不让对岸对我提出抗议,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话说得很明白,身为港督,他名义上完全有权力提拔任何人坐任何位置。 黎永廉忍不住开口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怕什么?他李敬棠不就是个古惑仔出身吗? 能混到今天,除了运气好,不就是会哄外面那群老百姓吗? 这么简单的路子,你们难道想不出来?” 没人反驳黎永廉,也没人计较他口气冲。 大家都心里有数,这人现在正得肥彭宠信,是港督身边的喉舌,眼看就要坐上司长位置。 听到这里,蔡元琪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规规矩矩敬了个礼: “先生,我有话说。” 肥彭一见终于有人接话,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招手: “来,你上来,上来说!”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 总算有人愿意出头,帝国还是有忠臣的。 蔡元琪此时大跨步地走上来,对着众人严肃地说道: “李敬棠我认识的最久,李敬棠我了解的最深。 两年多以前,李敬棠还只是一个在校的中学生。 当年他就只是被雷超送了一个夜总会,就这样他还能收小弟,还能在街上追着上百个人砍,你们觉得他简单吗? 也是那一年,李敬棠正式退学,彻底投身于三合会行动中,然后大发神威扎职成为了和联胜的双花红棍。 然后是代理龙头,一个人一年身份完成三级跳,你们觉得他简单吗?” 随着蔡元琪的话,众人纷纷陷入了沉思。 他们也确实在回想李敬棠的来时路,越想越觉得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已经够恐怖了。 蔡元琪接着说道: “然后他变成了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 他为这个集团做了许多的事情,让这个集团短短的时间内从初创一跃成为了我们港岛最大的龙头集团之一。 还有确切的消息表明,他跟内地保持着强大的关系,他甚至连最顶上几位人物都见过,你们还觉得他简单吗?” 说到这里,他看向黎永廉。 “是,我不否认他是古惑仔,可是这些年,我们被这个古惑仔欺负了多少次? 我们又对他进行了多少次反击? 结果呢? 两年了,我们到现在连一次成功击败他的情况都没有,你们还觉得他简单吗? 到底是我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还是你们把复杂的东西简单化? 到今天,我觉得李敬棠已经准备好了,做好了接受所有挑战的准备。 他会和两年前一样,把所有阻挡他的敌人都打得屁滚尿流。” 面对他这番极其诛心的话,肥彭却是脸上没有表情变化。 他虽然准备跟李敬棠好好过过招,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于李敬棠不重视,相反他已经足够重视了。 他也是从祖家请了一些高人,准备过来好好的跟李敬棠斗一斗,就算是整个官场他都准备好好的折腾折腾。 别的不说,像警队黄炳耀、李文斌这种的动不了,但是他完全可以把更心向他的人推到更高的位置嘛。 只要价码给的足,总有人会愿意俯首称臣,给他当狗的。 肥彭此时站起身来,开口说道: “我觉得蔡 sir 说的很好。我们必须要摆正对李敬棠的态度,必须要把他当成头号的心腹大敌。”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蔡元琪的肩膀。 “蔡 sir,你觉得我能不能信任你啊?” 蔡元琪一听这话当时就明白了,赶忙摆正了身子,狠狠的敬了个礼,开口说道:“愿为督爷和帝国效死力!” 肥彭笑了笑,摆了摆手,“死不死的就不用说了。 我其实,听说过你的事情,我对于你是非常看好的,甚至连警务处长……” 说到这里他慢了一拍,一句话给蔡元琪说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可惜呀,你只是个助理处长,不过,我马上为你打晋升报告。 你先做高级助理处长,这两年我找机会一定会把你推上警务处长的高位。”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还有没有警队的人。 此时他正好看中了双眼泛红、羡慕无比的司徒杰,他指了指司徒杰,开口说道:“司徒 sir,来,上来。” 司徒杰也是小步快跑走了上来。 肥彭看着司徒杰,笑的很开心:“司徒先生,你这个总警司,卡了很久了吧?” “是是。” 司徒杰忙不迭地答应。 “我觉得你是时候升一升职了,助理处长的位置给你了。” 说到这里,他笑眯眯地看向两人,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港岛警队的希望,就交到你们手上了。” “黄炳耀和李文斌两个人都要升职了,这是上任定下的事情,文件都发完了,我没有办法阻止。 但是呢,能不能让他们俩待在更没用的位置上,能不能挤压他们两个的权力,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我想我已经把话讲得够明白了。” 助理处长那不用说,自然还是他们自己人。 其实如果不是李敬棠闹得这么凶,原本说不定还会换个华人上来。 可一来李敬棠做的事确实管用,二来他闹出的动静也实在太大,导致内地在处理香港事务时,有些地方的要求也不得不稍微收敛了一些。 第512章 打掉李敬棠,挺直腰杆子! 电话里黄炳耀喋喋不休,听得李敬棠都有些头疼。 “他妈的脸都不要了,把我调到公共关系部! 什么他妈的叫公共关系部啊?阿棠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公共关系部? 什么叫他妈的‘为了回归加强警队公关’,成立公共关系总监部? 我虽然是打电话问功夫的主持人,可是这像话吗?” 听着黄炳耀的牢骚,李敬棠心里很明白。 升到高级助理处长这个级别,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冷衙门。 正常也就四个核心部门: 行动处处长,那是警队前三的实权职位,手里握着枪杆子,分量最重。 其次是刑事及保安处处长,重案组、O 记全在这一系。 按常理,李文彬和黄炳耀升职,本该是这两个位置二选一。 可对方摆明了不想给。 还有人事及训练处处长,升迁、调岗、招聘、训练、纪律、福利,人事权有多重要不用多说。 剩下就是监管处处长,管监察投诉、内务纪律,比起前三个已经差了不少。 而李文彬要去的,正是这个。 这事就很尴尬 —— 明着闹不合适,不闹,又等于让人捏着软柿子捏。 对方还占着道理:公共关系难道不重要吗? 李敬棠忍不住揉了揉眉头。 倒不是他多愁,只是最近的破事实在不少。 刚才领导那边刚来过电话,说有个代号叫M夫人,那边军情六处的行动主管,已经准备亲临香港坐镇。 李敬棠心里自嘲,自己面子还真是够大,都能把军情六处的主管引过来。 要是再把 007 詹姆斯?邦德招来,那才算真的有意思。 不过他也不急。 斗法这种事,你出招,我接招就是。 谁怕谁。 不光他们俩,陆志廉那边也不好受。 ICAC 里但凡跟他关系近的,基本都从执行处被调到了社区关系处。 大家在电影里看到的 ICAC 行动专员,全都是执行处的人,只有他们才有实权。 社区关系处是干什么的? 拍反贪宣传片、去学校和社区宣讲,那能叫有权力吗? 就连赤柱典狱长都给他递了话,说最近新送进赤柱的囚犯少了一大半,很多都直接移交大屿山那边了。 摆明了也是在一点点拔他的羽翼。 电话里,黄炳耀还在骂: “他妈的,那个鬼佬副处长还把我拉去谈心,谈个屁! 跟我说只要我听话,不光让我坐行动处,还保我升副处长。 97 那年给我一本护照,让我全家移民。 老子一辈子是中国人,死了都要埋回老家,他居然想让我投敌叛国当汉奸? 去他妈的!” 骂完这一通,黄炳耀才长长吐了口气。 “山雨欲来啊,阿棠。” 李敬棠淡淡笑了笑:“耀哥你放心,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慢慢跟他玩就是。 起码咱们的基本盘还在。你就算去了公共关系部,该听你话的人照样听你话,不该听的,放哪儿都一样。” 与此同时,督府会议室里,会议还在继续。 肥彭望着坐在下面的李超人,直接大手一挥: “李先生,来,上来。” 李超人快步走上前。 他眼下深陷,整个人憔悴不堪。两个儿子早已不受他控制,明里暗里斗得不可开交。 之前两次绑架事件,让集团资金严重受损,发展节奏直接被打断。 再加上家里整日鸡犬不宁,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垮得差不多了。 肥鹏笑着对他说:“李先生,我知道你和李敬棠仇深似海,两家集团也斗了不是一次两次。 不过从今天起,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我们会全力扶持你,在商业上和李敬棠一决雌雄。” 即便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李超人还是瞬间欣喜若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带嘤帝国要亲自下场,扶着他跟李敬棠正面硬刚。 李敬棠是厉害,他认了。 可李敬棠再厉害,能斗得过带嘤吗? 那是引领工业革命、称霸几百年的强国,你李敬棠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肥彭再次看向黎永廉,沉声开口说道: “你们律政司也好,财政司也好,给我死死地盯着李敬棠旗下的所有公司。 只要查到他们偷税漏税,只要找到他们勾结官员的证据,就给我抓! 没有,就给我造,只要你造的天衣无缝,我就认! 就算抓了定不了他们的罪,也给我抓! 尽最大的努力,当好这个搅屎棍,我不能让他安安心心发展。” 想到李敬棠那恐怖的民意基础,肥彭再次补充道: “他基本盘最稳的那些区域,给我狠狠宣传,拼命砸福利! 我绝不允许整个港岛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要让那里的街坊、市民只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李敬棠。 就用福利把他们砸晕,反正我们花的都是以后的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不就会搞点小恩小惠吗? 我们也会。 李敬棠势力最大的那些地区,福利给我拉到最满。 我就不信,这些人还能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 说到这里,肥彭又转头看向警队的二人。 “司徒先生,我决定了,你将会前往香港岛任职。 你一定要把这个地方,给我打造成我们最坚固的堡垒,我一定要确保,这个地方我们有绝对的掌控权,有绝对抓人的权利。” “你不要怕投诉,不要怕内部任何问题,我站在你身后。 只要是和天下集团、李敬棠身边的人,有任何犯罪的可能性,甚至只是苗头。 甚至不需要有证据,你就把他们抓了,关够时间再放,放出去换个人再抓。 只要能给他们找不自在,你尽管做!” 我严格遵照你的原文,完整保留所有台词与语气,做好分段、添加双引号,规范排版且不改动任何内容,还原这段情节的氛围: 说了这么好大一通,肥彭长舒一口气。 “总而言之,你们记住一句话,我们对付李敬棠,要像对付我们最凶恶的敌人一样。 如果不打倒李敬棠,我告诉你们,你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如果不打倒李敬棠,97 之后你们想跑,我也会坏你们的事; 你们想安稳度日,我照样会坏你们的事。 你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我一起,把这个人彻底打倒。” 说到这里,他语气缓缓放缓了几分,继续说道: “你们想想吧,李敬棠绰号港岛现金王,他手里有多少钱? 只要打倒了他,这些钱还不都是我们的?” 一通胡萝卜加大棒,再加上漫天画饼,听得在场所有人脑子都有些发懵。 但肥彭的到来,也确实给了众人一颗主心骨,更给了他们一个赤裸裸的期盼 —— 打掉李敬棠,大家一起升官发财。 说到这里,肥彭高高举起手,高声喊道:“打掉李敬棠,挺直腰杆子!” 底下所有人纷纷跟着举手,齐声嘶吼:“打倒李敬棠,挺直腰杆子!” 第513章 贺表来了!贺表来了! 挂断电话的李敬棠忍不住沉思道,看样子这个肥彭还真是颇有心机,出的这些办法都够恶心人的。 说实话,他多多少少有些怀念老卫了,有机会去美国的话,倒想去比弗利山庄探望探望他。 至于眼下这个肥彭,自然是见招拆招。 只要李敬棠的基本盘不散,想动他哪有这么容易? 正当他低头思索时,高启兰快步走了过来,朝李敬棠微微点头,开口说道: “李先生,有两位先生自称是和天下体育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想见您。” 李敬棠一听便明白了:“是东莞仔和飞机吧。” 他当即对高启兰吩咐:“让他们进来。” 方婷如今已经独当一面,集团越做越大,她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身边做秘书长。 两人刚一进门,就听见东莞仔高声喊道: “贺表来了!贺表来了!” 李敬棠顿时有些稀奇。 东莞仔几步跨到李敬棠桌前,李敬棠看他每一步跨度都极标准,心里了然 —— 功夫是真练到家了。 只见东莞仔把球票恭恭敬敬摆在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一看,竟然是港岛足协杯决赛球票,对阵双方赫然写着:少林队 VS 魔鬼队。 “棠哥,” 东莞仔连忙恭敬解释, “我知道您忙,可我们少林队打进决赛了,特意把票给您送来。 队员们都盼着您去现场打气,决赛这天要是没您坐镇,大伙总觉得少点劲头,怕拿不下这个冠军。” 李敬棠看着东莞仔,发现这小子如今说话竟这么圆滑,不由笑了笑: “你啊,总能给我玩点新花样! 行,择日不如撞日,走,去看看。” 飞机依旧闷声不说话,嘴笨成这样,李敬棠也懒得管他。 几人很快下楼,驱车赶到和天下体育学院。 刚一进门,李敬棠就眼前一亮 —— 操场上到处都是训练的人,场面十分热闹。 东莞仔在一旁介绍: “棠哥,这段时间我们建起了完整的青训体系,田径、搏击、足球、篮球、乒乓球…… 常见项目全都铺开了。” 说话间,正好看见一旁的跨栏队在训练。 “这是我们 110 米栏的队伍。” 看着眼前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李敬棠笑着挥手打了招呼,孩子们一个个激动不已,能见到传说中的李敬棠,谁能不兴奋。 见李敬棠心情不错,东莞仔趁机说道:“棠哥,要不看看他们跑一场?” 李敬棠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东莞仔,眼神微微一挑:“比试可以啊,要不你也上,跟他们比一比?” 东莞仔一听李敬棠要他比,二话不说,直接脱西装、换皮鞋,快步就走到了起跑点上。 他跑得好不好不敢说,反正李敬棠让他跑,他就跑。 发令枪 “砰” 的一响,东莞仔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只见他几步就跨过第一个栏,步子又丝滑又潇洒,柔韧性直接拉满,半点儿没碰到栏架。 一个栏,两个栏,三个栏…… 看他跨栏简直是一种享受,每一步都像精准算好的,比德芙还丝滑。 很快比赛结束,计时表一抬 —— 东莞仔足足跑了 20 秒。 一共八个人,他拿了第八。 不过该说不说,还真有高手,第一个小孩手记进了十四秒,这已经很厉害了。 东莞仔有点不好意思,他跨栏姿势是好看,可不代表绝对速度能拼过别人。 看李敬棠看得哈哈大笑,东莞仔也无所谓了,只要棠哥高兴就行。 想到这,他伸手戳了戳飞机:“喂,飞机,你也表演表演。今年学院预算能不能拉高、能不能出成绩,就看咱们了。” 他指了指边上的孩子们。 飞机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点了点头,直接把西装一脱。 李敬棠这才发现,飞机壮得不可思议,比以前壮了好几圈,浑身肌肉练得极为扎实。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问:“飞机,你吃药了?练这么壮。” 飞机闷闷地开口道:“我一般不吃药,也不用健身补剂,我也不喝蛋白粉,就偶尔练后喝点蛋白粉。” 李敬棠无语地看向飞机,这算是练到位了。 他瞅着飞机现在的脑袋,总觉得比以前更尖了,开口问道: “那你呢?你现在要表演什么项目?长跑吗?” 飞机却摇了摇头,招手喊了一个看起来同样壮实的搏击队员过来。 李敬棠打眼一看,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 哎,这小子长得怎么这么像李家俊? 李敬棠问了问身旁的东莞仔:“那小子叫什么?” 东莞仔赶忙说道:“他叫林思齐,是个破产富二代,听说我们这儿包吃住还有补贴,就过来练拳了,很有天赋,跟飞机练得很好。” 当然不是说练块就代表着演员好,但至少代表他很敬业,这一身不好练啊 飞机跟林思齐两人戴上拳套,当场就在场内比拼起来,打的是综合格斗的规则。 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纷纷围观这场对战。 该说不说,飞机是真练出来了,跟以前那种街头乱打的方式完全不同,招式全是标准的综合格斗路子。 而且地面技术明显练得极好。 虽说拳怕少壮,但他靠着老道经验,硬是把林思齐缠得动弹不得,最后直接降服取胜。 不过看着林思齐脸上的伤,李敬棠也暗自心道:这种飞机打人最狠了! 不过看飞机现在这个体态,估摸着长跑是稍微差点意思。 看完两人的搏斗,东莞仔又开口问道:“棠哥,要不要去看看足球队?他们已经等很久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跟着他很快走到另一块足球场。 人刚到,就见一个人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了过来。 只见他立刻露出笑容,伸手迎了上来。 李敬棠上前跟他握了握手,开口问道:“怎么称呼?” 对方笑道:“李先生好。 我叫明峰,他们都叫我明哥,你叫我阿明也行,您开心,叫我死瘸子都可以。” 李敬棠笑了笑:“明哥是吧?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当年的黄金右脚啊。” 听到这话,明峰脸上又是欣喜又是心酸,几分不敢置信,最后全都化作一声自嘲的笑。 “李先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吴孟达的演技最高峰 第514章 中国队勇夺世界杯 看着李敬棠的表情,明峰赶忙岔开话题说道:“不过我不行了,他们行啊。” 说着,他指向正在训练的那群人:“李先生,我从来没看过长得这么奇形怪状的人。 你看那个已经有秃顶迹象的扫堂腿,中间头发都没了,可腿法真的厉害,球到他脚下,别人根本抢不下来。” 他又指向年纪轻轻却一脸衰相的铁头功大师兄:“别看他长了张龟相脸,头是真的硬。” 再说到前锋阿星,明峰忍不住再竖起大拇指: “还有这个阿星,了不起啊,真的了不起!他那条超级无敌夺命香鸡腿,就是我当年的右腿都没有这么厉害。” “李先生,感谢你们和天下体育学院给我这个机会啊! 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有机会执掌这么好的队伍,带着他们杀进决赛呢。” 不过看着他们的训练,李敬棠还是忍不住指出问题: “教练,可是他们的技术还是有点糙啊。 阿星腿功厉害、控球好确实没错,但其他人水平都不怎么样啊。 这几个人也就练了几个月,明显刚建立起基本球感。” “没关系的李先生,” 明峰赶忙拍着胸口保证, “我们可以扬长避短,我觉得他们大有可为。 再练一两年,完全可以把他们送到欧洲去踢球,加入那些豪门俱乐部。” 李敬棠却突然开口问道:“那么教练,你觉得日本队那几个人怎么样?” 一句话问得明峰沉默了片刻。 “您是说最近日本队的黄金一代吧,由大空翼领衔的那一批。 实话说,就算我在巅峰时期,也没资格随便评价他们。 但我不得不说,那个大空翼是真的厉害,还有若林源三、日向小次郎、三杉淳这样的顶尖名将,未来绝对大有可为。” 不过说到这儿,他又连忙给李敬棠画起饼来: “但李先生,咱们的队伍也不差!阿星只要好好打磨球技,再过两年到了巅峰期,我敢说,他绝对不会弱于日本队的日向小次郎。” 李敬棠淡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明峰心里顿时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得棠哥不高兴了。 李敬棠其实是想起了一件大事 —— 中国队再过些年也要冲世界杯了。 这他妈不行啊。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难题就是在 2002 年之后如何让中国队进世界杯。 这个难题三体人来了都不一定能解决。 他没有穿越之前,要被这个问题困扰。 他穿越了他还要被这个问题困扰,那他不就成白穿越了吗? 他必须提早布局,有生之年,非得亲眼看着国足在世界杯上建功立业不可。 当然了,至于是中国足,还是中港足,那就看他心情。 看猪协的表现了。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明峰,正色道: “教练,这次决赛无论输赢,我都打算交给你一个任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听到自家大金主有任务交代,明峰哪里敢拒绝,立刻恭恭敬敬道:“您说。”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我打算让你开办一个青训学院。” 一听见 “青训学院” 四个字,明峰眼睛瞬间就亮了。 李敬棠接着说:“你可以回内地,去全国各地挑你觉得有天赋的年轻人,能收多少收多少,不用担心资金不够。 就算要花钱挖人,钱我来出。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尽管说。” “先给我拿个土伦杯,或是世青赛这样的青年组奖杯回来。” 明峰一听,忍不住挠了挠头,还没等他开口,李敬棠又沉声嘱咐: “你记住,谁厉害谁上,别管什么乱七八糟的机构在那儿放屁。 不管他是谁的关系、谁家的亲属,不行就滚,行就上场。 有问题我们特事特办,只要他是足球天才,只要能帮中国足球进步,这个钱我就舍得掏。 他要出去留洋缺资金、缺门路,我来给他找。” “我给你几年时间,先拿青年赛奖杯,然后,带他们进世界杯。” 不过明峰还是提出了问题:“李先生,现在内地都是地区培养制度,要跟当地足协或者体院打交道,这个事情可不好办。” 一听这话,李敬棠就知道明峰是懂的,心里更满意了。 “难办?” 他转头看向明峰,“你就记住,你在内地尽管打我的名头办事。 谁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告诉你,在港岛不给我面子的人,下场都很惨; 在内地不给我面子的人,只会更惨。” 有了李敬棠这番保证,明峰再也没有多余顾虑,脸上满是感激和兴奋。 要是能这样放权,资金又无上限,他要是连带队伍进世界杯都做不到,那也真不用再碰足球了。 而且最让他认可的是,李敬棠摆明了告诉他 —— 谁踢得好谁就上,彻底杜绝搞关系、踢假球的可能。 自从当年被人踢断腿,他就一直想明白了一件事:不把假球和歪风邪气根治,中国足坛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更重要的是,他真切感受到了李敬棠的十足诚意。 这位李先生是真懂球,知道要沉下心搞青训,而不是一味从外面买人撑场面。 那种表面热闹,对本土足球水平根本没有半点提升。 李敬棠再次开口:“还有,一定要让足球跟社区好好融合。 足球本来就是工人阶级搞出来的运动,绝不能脱离群众。” 明峰自然连连点头。 这时阿星他们也发现李敬棠来了,一群人呼啦啦直接围了上来。 好家伙,看得李敬棠头皮发麻,被这么一帮奇形怪状的人围住,能有什么好事? 他赶忙对明峰摆手:“比赛那天我再好好看你们踢,我还有事先走了,跟他们说,拿了冠军全队两千万奖金。” 说完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明峰看着忍不住摇头:“可惜了。” 他对着李敬棠的背影指指点点:“好一条飞毛腿,不踢球真是可惜了。” 阿星终于跑了过来,开口问道:“教练,你跟他说什么了?怎么李先生刚来就走了?” “是啊教练,” 大师兄也跟着附和。 明峰看着这群人,心中豪气迸发,一摆手开口说道:“李先生说了,拿了冠军,全队两千万奖金。” 阿星他们瞬间蹦蹦跳跳,你抱我、我抱你,在场上高声呼喊庆祝。 只剩下转过身去的明峰,眼神一点点变冷。 强雄。 这一次你还不死? 十年前的仇,他终于要报了。 第515章 你就是被蒙面人打败的黑熊啊? 李敬棠刚走出来,东莞仔就领着一大群人呼啦啦围了过来。 他打眼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见到李敬棠,东莞仔赶忙一挥手:“还不叫李先生好!” 几个人长得奇形怪状,一起鞠躬道:“李先生好!” 李敬棠其实是很想换一批的,但很明显这地方不对。 “你们好,你们好。” “棠哥,我来给你介绍。” 东莞仔挨个指着人说道, “这几位是我们格斗部的精英,都是我高薪挖来的,在整个亚洲都算得上首屈一指。” “这位是我们跆拳道部的主将,他的双腿已经比双手还要灵活,可以在不可思议的角度击中对方!” 李敬棠忍笑忍得非常辛苦,随意跟他打了个招呼,那人顿时受宠若惊。 东莞仔又指向另一个拿剑的:“这位是我们剑道部的主将,出剑快如闪电,威力犹如开山劈石!” 李敬棠已经绷不住了,笑着跟他打招呼。 到第三个老外,东莞仔继续道:“这位是我们西洋拳部的主将,他右勾拳出去的时候有八百七十八磅!” 李敬棠此时已经笑得弯起了腰。 最后他高声介绍:“这位是柔道部的主将,黑熊!连续三届连任环球体育中心杰出格斗员!” 李敬棠这才收起笑声,上前郑重的握住对方的手,开口问道:“你就是被蒙面人打败的黑熊啊?很高兴认识你。” 黑熊虽然一脸奇怪,自己压根没被什么蒙面人打败过,可眼前这位他得罪不起,人家说啥就是啥。 再说了他也没跟蒙面那个切磋过啊? 他连忙点头:“是的,李先生,我就是被蒙面人打败的黑熊。您高兴叫我小熊也可以。” 李敬棠笑着点了点头,看得旁边几个人咬牙切齿 —— 凭什么这王八蛋就能被李先生另眼相看? 李敬棠又问:“你喜欢什么东西?” 他一看黑熊,就想起了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送他第一桶金的巴闭哥。 多少有点爱屋及乌了。 黑熊一愣,连忙说:“我…… 我喜欢名牌。” 李敬棠接着问:“Armani 怎么样?” 黑熊一脸惊喜:“Armani 好啊,Armani 得穿呐。” 就见李敬棠朝身后一招手:“给这几位教练一人送一套阿玛尼,穿满。” 说完又指着黑熊:“以后你的阿玛尼要是被打碎了,记得找我,我免费给你换。” 黑熊也属于是未经巴闭苦,吃尽巴闭福了。 黑熊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位李先生太好了!! 他懂自己啊!!! 说到这,李敬棠转向下一个人,差点吓了一跳。 “我说阿银呐,你戴个加菲猫头套干什么?你别以为戴上头套我就不认识你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扯,对面赶紧拉住。 李敬棠一使劲,“撕啦” 一声,头套直接被彻底撕烂,露出了鬼王达那张老脸。 李敬棠还真没开扫描看,万万没想到是鬼王达,本来还先入为主以为是何金银跑来干外快。 他忍不住摊了摊手:“我说阿达,保安工作不够你做吗? 保安工资不低吧?育强中学的薪水不够你花? 还不够你买色情杂志、不够你出去玩玩?” 鬼王达不能说不行,只能说不太靠谱。 被这么一问,鬼王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头看着地面,脚趾在地上画着圈。 “棠哥…… 我…… 我恋爱了嘛。” “你恋爱了?” 李敬棠双眼微眯,死死盯着眼前的鬼王达,连问几声: “你又跟谁爱上了?你又跟谁恋上了?你能给我说说吗?” 眼前这鬼王达,天天就知道看咸湿杂志,还瘸了一条腿。 虽说现如今多多少少把功夫捡起来了,比一般人能打一点,怎么还突然谈起恋爱了。 耐着性子追问下去,听到答案的那一刻,李敬棠瞬间愣住 —— 对方竟是西九龙的警司,于素秋。 他俩有点事,李敬棠知道,可是怎么还有后续? 李敬棠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于素秋到底哪里好? 能让他们迷恋那么多年? 她有什么值得这俩人留恋的呢? 她漂亮,可是她也老了。 她忠于爱情? 她也没有那道德品质啊? 想到这,李敬棠忍不住松了松领带,一脸八卦地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吧阿达,你把曹达华墙角给挖了?” 鬼王达顿时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半晌才扭扭捏捏,带着几分害羞开口: “棠哥,话不能这么说,公平竞争嘛! 他能找阿秋,我也能找阿秋啊,我们都是真心的。” 好嘛,李敬棠当场就服气了,没想到这三个人还能整出一出三角恋的戏码,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正说着这话,就见远处的明峰快步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像是有话要说。 而就在此时,于素秋也正好迈步走进了体育学院的院子,她身后还紧跟着一个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重案组之虎曹达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达华跟在于素秋身后,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语气里满是不满: “阿秋啊,你别老是往这儿跑了,那个死瘸子有什么好看的? 天天就会吹牛,说自己是什么魔鬼肌肉人,结果呢,还不是个看大门的死保安,没出息!” 于素秋闻言,立刻转过身,嗔怒地瞪了曹达华一眼,那一眼柔情又带着几分娇嗔,差点把曹达华的魂都给勾走。 只见她轻轻翘起兰花指,轻轻戳了一下曹达华的胸口,柔声开口: “达,我不许你这么说别人。 我只看到了一个为生活努力拼搏的人,他要打两份工讨生活,多不容易啊。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多心呢?” 正当此时,明峰却一把扯住曹达华的肩膀,对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人说道: “这位先生,我不同意你的话。 瘸子怎么了?瘸子也可以有梦想,瘸子也可以有自尊!我作为瘸子 ——” 话说到一半,他正好看见转过身来的于素秋的脸。 一瞬间,明峰只觉内心小鹿乱撞,沉寂多年的心,突然又活了过来。 这时鬼王达也快步跑了过来,笑着对于素秋说:“阿秋,你来看我了。” “喂,别离那么近!” 曹达华伸手一推,鬼王达马上脚下不稳,“哎呀” 一声跌坐在地上。 他拖着那条瘸腿,努力想站起来,却怎么也撑不起来。 整个人如同碎了一样。 于素秋看在眼里,一阵心疼,一把推开曹达华,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 鬼王达笑着说道,脸上表情带着三分凄苦、三分欣喜,还有三分幽怨,看得于素秋心里越发难受。 “我理解曹先生,” 鬼王达轻声说,“看到你这么关心我,他心里难过。如果他不高兴,就让他打我吧。” 说着,他竟主动抬起头,张开了胸膛。 “阿达!” 于素秋转过头,狠狠瞪着曹达华,满脸不高兴地说,“还不快过来给人道歉!” 曹达华把头一撇:“我才不给他道歉。” 没办法,于素秋只能掏出一张卡,递到鬼王达手中:“这是我的附属金卡,你出去潇洒一下,就当是我们给你赔罪了。” 第516章 这三颗老葱你从哪拔的 曹达华更气了,心里忍不住狠狠暗骂:这个鬼王达也太不要脸了,怎么比自己还不要脸!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作,一旁的明峰突然伸出手,目光灼灼地看向于素秋,开口问道: “这位小姐,方不方便跟我认识一下?” 这话一出,鬼王达和曹达华的情敌雷达瞬间嗡嗡作响,两人猛地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寒颤,一股心寒又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难不成…… 鬼王达自然认得眼前这人,是少林足球队的主教练明峰,跟自己一样是个瘸子,只不过自己是当年打武术比赛伤了腿,这家伙却是因为踢假球被人打断了腿。 突然冒出来搭讪的明峰,让于素秋心里暗暗惊喜,暗叹自己的魅力还是不减当年。 鬼王达见状,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刚才还瘫在地上,此刻一步就站直了身子,连忙凑到于素秋身边: “阿秋,我已经没事了,要不我带你去看看他们练武,可热闹了!” 一旁的曹达华也瞬间跟鬼王达结成了统一战线,忙不迭附和: “对啊阿秋,你不是特意来看他练武的吗,快跟他走吧!” 可于素秋压根没理两人,径直上前握住明峰的手,柔声开口: “这位先生,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明峰紧紧握着她的手,心神瞬间一荡,眼神也柔了下来: “这位妹妹,我好像是见过的。” 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瞬间迸发出不一样的火花,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明峰看着于素秋,缓缓开口: “是于小姐吧?你或许听过我的故事,我以前是职业足球运动员,绰号黄金右脚。” 这话一出,于素秋还真有了几分印象,不由凝神看向他。 明峰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凄苦,眼底满是落寞与心酸,那副模样看得于素秋心神失守,心疼不已。 他将自己当年被陷害、踢断腿、跌落谷底的经历,一点一点掰开揉碎讲给于素秋听。 听得于素秋眼眶泛红,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太过可怜,心底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不远处的李敬棠彻底绷不住了,脸上的表情扭曲到极致,一把扯过旁边王建军的领带,将他猛地拽到自己面前,歇斯底里地低吼: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建军,我想吃鱼了!” 说到这里,他狠狠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不想看见这些东西,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王建军早就习惯了李敬棠时不时发癫,随口应付道:“棠哥,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慢悠悠说道:“棠哥,你这么说不对,不该动不动打打杀杀。 我看他们相处得挺好的,虽说四角恋关系乱了点,但你心胸要宽广,别遇事就想着用武力解决。” 李敬棠一脸烦躁地转过头,皱眉问道:“你又是哪位啊?” 东莞仔赶忙上前,凑到他耳边低声介绍:“棠哥,你忘了?这位是以号码帮横字堆的敏哥!” 只见敏哥狠狠拽了拽自己的领带,一脸正气又自豪地说道,“过去的江湖事就别提了,我现在已经退隐江湖,专心做正经事了!” 李敬棠差点把这人忘到脑后,闻言才回过神来,挑眉开口:“你出来了?”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敏哥在监狱里到底有没有好好改造,怎么还敢随便打断自己的话。 敏哥倒是一脸坦然,笑着点头: “是啊,蹲了挺长时间,表现好提前减刑出来了。 现在我在和天下体育学院当文化课老师,教数学!” 说这话时,他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满是自豪,全然没了当年混江湖的样子。 “没错没错!” 东莞仔赶紧在一旁帮腔,“敏哥数学教得是真厉害,教学方式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特别受学生们欢迎。 我这个当院长的,都经常去听他的课,每次听完都茅塞顿开,感觉自己真把数学学明白了。 就连飞机那小子,上了敏哥的课之后,算账都比以前快多了!” 李敬棠听着这番话,心里那点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伸手拍了拍敏哥的肩膀,开口许诺: “那你就好好教学,要是数学教得好,以后我把你调到育强中学去,专门在那儿教数学。” “一言为定!” 敏哥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眼神格外真挚。 他现在早就彻底断了混黑社会的念头,一门心思都扑在教学上,混黑社会哪有学数学教数学爽啊? 应付完剩下的人,李敬棠拔腿就往外跑,实在不想在这地方多待一秒 —— 这地方简直有毒! 只要有鬼王达、曹达华,再加个明峰,他就眼睛疼得受不了。 球赛归球赛,人归人,他是真不想看这几位的感情大戏。 他心里也清楚,于素秋本身是警司,家境又好,怎么看也不该被这三个老货这么围着折腾。 想到这儿,李敬棠脑子里突然一震: 难不成高端的猎人,往往都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难道这位于警司,其实是个海王? 下一秒他又狠狠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谁家海王会看得上这三颗老葱啊? 上哪儿能一次性拔齐这三颗老葱啊? 还能吃得下的? 看着李敬棠坐在车里还在不停摇头,一脸嫌弃到不行的样子,王建军几人对视一眼,都满脸无语。 棠哥这人,本事大、出手阔绰,哪哪都好,就是脑子有时候吧,好像有些不太好用。 就在这时,车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王建军率先伸手接起,他听了没几句,就赶忙把电话递到李敬棠手里,压低声音说道: “棠哥,跨洋的,张世豪那边打来的。” 李敬棠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赶忙接起电话:“喂,豪哥,最近怎么样啊?”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世豪的怒吼,语气里满是崩溃和无奈: “棠哥!你到底给我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堆奇葩啊? 我这儿是黑社会,是出来混的,不是社区关怀中心,更不是退伍老兵安置点! 这群老葱你从哪里拔的??!” 第517章 萝卜开会 看着眼前这堆老的老、胖的胖、瘦的瘦、高的高、矮的矮,张世豪人都麻了,狠狠一拍桌子,又瞪了眼旁边的小马: “你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啊!我这儿是黑社会,是出来混的!你给我搞了一群什么东西啊!!” 说着他指向迈克尔?柯里昂,对方看着已经离死不远,瘫在轮椅上。 张世豪直接吐槽:“你看他这个样,轮椅都坐上了,我太奶从地里爬出来都比他有精神!你告诉我,他能干什么啊?” “你再看这个!” 他又指向弗雷斯甘?甘。 阿甘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也不清楚这群人叫自己来干嘛。 只听说是帮残障人士和PTSD患者、给人讲故事,用谈话的方式给别人治疗,就高高兴兴自备车票来了。 一来一看,确实这群人好像挺需要帮助的。 张世豪看着阿甘,忍不住拍脑袋:“还有个傻子……” 一听这话,阿甘随口解释道:“张先生,我只是智商没有这么高罢了。” 他已经习惯这样的解释了。 “好好好好好!” 张世豪连忙摆手,“你吃不吃冰淇淋?” 阿甘点头:“吃!” “来!” 张世豪喊来旁边老约翰,“给这兄弟拿一兜子冰淇淋,让他吃个饱!” “还有这个!” 他又指向兰德尔?麦克墨菲, “怎么还他妈有疯人院出来的啊?!你们美利坚是藏龙卧虎、大隐隐于市是吧? 这也太隐了,直接隐到精神病院去了!” 兰德尔听不懂中文,只对着指自己的张世豪笑了笑,挥了挥手。 张世豪更无语了。 他又指向特拉维斯?比克:“你看这小子瘦成这样,开出租的?行,好歹会开车,当个司机也行。” “那你再看这位呢?” 他指向安迪?杜佛兰:“头发都白了,在监狱里蹲了十几年,他还知道啥啊? 现在公交几路倒几路他都搞不清了吧!” 说完又看向巴德?福克斯:“又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 我说大哥,你要捞人,你去监狱里捞点猛男啊!找那种长得壮、能打的啊!” 说完,他又看向托尼?蒙大拿: “这个倒是还行,听说以前也是混江湖的。可你给我找个贩过毒的是怎么回事? 咱们不是早就定好规矩了吗?贩毒的人咱不用!” 小马一听不乐意了,立刻辩解: “豪哥,人家是在美利坚本土贩毒,又没卖到你这边来!我问过这哥们,他一年出的货,迈阿密自己都不够用!” “行行行,你理由多。” 张世豪懒得跟他争,目光又落到最后一个人身上。 看着眼前胸肌比他头还大的兰博,张世豪彻底无语了: “我见过当兵的,但没见过练块的当兵的! 你找这么壮一个家伙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兵,咱们是贼啊! 就算他退伍了,你就不怕这哥们哪天翻脸,把咱们一锅端了?” 兰博似乎听懂了几句,还故意抖了抖胸肌。 张世豪看得直接扭过头,连眼都不想抬。 说完,他又拿起电话,一脸崩溃地说:“棠哥,你听见了吧? 真不是我意见多,真不是我挑人,你说就这一个个的,我怎么用啊?” 李敬棠听着张世豪的诉苦,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豪哥,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啊?” 张世豪连忙压低声音:“哪能啊棠哥,我哪敢质疑你的眼光? 咱就是说,你好歹给我派点真正能做事的来。 小马过来我举双手欢迎,可这群人…… 算了。” 李敬棠缓缓开口:“给我开免提,正好我还没跟几位聊过。” 张世豪很快把免提打开,李敬棠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各位好,你们或许没见过我本人,但应该听马克说起过我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专注起来,都想听听这位幕后老板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小马之前给的条件极为优厚,也证实了实力,但对他这个藏在身后的老板,众人依旧充满好奇,尤其是迈克尔?柯里昂,心事最重。 只有阿甘不管不顾,一手一支冰淇淋,吃得不亦乐乎。 李敬棠的声音透过电话,沉稳而冷厉地传开: “诸位,或多或少,都跟政府、跟这个国家有仇。我跟你们直说 —— 巧了,我跟他们,也是不共戴天。” “所以,你们想怎么报仇、想把事情闹多大,我都支持,也兜得住。就算你们去把双子塔炸了,我也只会拍手叫好。” “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能给你们新生,也能随手送你们去死。 到底是跟着我,把仇报了,我再给你们一笔足够的钱,让你们重新活过; 还是去你们最恨的人手下当狗,我相信你们心里有数。” “当然,为表诚意 —— 各位很快就会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说完,李敬棠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世豪站在原地,狠狠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一脸崩溃地喃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听完李敬棠的话,众人终于正色起来,纷纷开始表明自己的本事。 安迪看向张世豪,让人翻译后开口: “我以前是银行会计,在监狱里帮监狱长洗了十几年钱,做账、避税、掩盖痕迹,我是最专业的。” 特拉维斯跟着开口:“我是出租车司机,但我当过兵,我会开枪,而且打得很快。” 小马在旁点头补充:“他的枪确实很快。” 这让张世豪有些意外,小马眼光向来很挑。 兰德尔?麦克墨菲倒是沉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什么。 小马连忙圆场:“他虽然没什么专业技能,但忽悠人、煽动情绪是一把好手,尤其对付美国人,只要转个思路,绝对好用。” 张世豪点了点头:“行。” 巴德?福克斯跟着说:“我在华尔街混了很多年,玩资本、炒股、空手套白狼,我都熟。” 托尼?蒙大拿更是直接:“我混黑道的,美国黑帮规矩、地盘运作、建立势力体系,我全懂。” 兰博只冷冷一句:“我能杀人,能杀很多人。” 最后,迈克尔?柯里昂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身子。 像是被李敬棠那番话重新点燃了斗志,本已垂暮的身躯,竟隐隐透出几分生机。 张世豪这才猛然发觉,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像一头年迈衰老的雄狮,依旧强悍得吓人。 第518章 生活就像是一盒巧克力 张世豪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听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但是有个人,他骗了我。” 小马连忙问道:“谁?” 张世豪一指眼前这个老头:“你可不是一般人啊,你心里清楚我们想干什么,对吧?” “我清楚。” 迈克尔?柯里昂直直盯着张世豪。 这一刻,巴德?福克斯、托尼?蒙大拿这些见过大场面的人,已经瞬间认出了这位传奇人物。 “柯里昂……” 迈克尔缓缓开口:“我曾经是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之一的话事人,曾经是拉斯维加斯的无冕之王。曾经,他们都叫我教父。” “你们老板答应过我,帮我报仇。而我也答应你,我会帮你们完成任何你们想做的事。” 张世豪先是一怔,随即又笑了出来,让人翻译过去:“老东西,你他妈挺狂啊。” 迈克尔?柯里昂也笑了笑,眼神锐利如刀:“彼此彼此。那就拭目以待。” 张世豪懒得再废话,拍了拍手,对身后的猴子和老约翰几人吩咐道: “给这几位安排顿好饭,再找几间像样的公寓,先安顿下来。” 说完,他直接抽出一张支票拍在桌上: “这钱你们先分了,留着日常开销。” 说完便大步走了出去,丢下一句: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给我搞出什么惊喜来。” 这时阿甘才刚把冰淇淋舔完,抹了抹嘴,开口道: “我叫弗雷斯甘。你们想听我的故事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轻轻放在桌上。 柯里昂重新坐回椅子,微微一笑: “弗雷斯先生,洗耳恭听。” 有的人留下想听故事,有的人没兴致,便跟着下人先行离开。 只听阿甘慢悠悠开口: “我妈妈说过,生活就像是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颗会是什么味道。” 张世豪带着从港岛来的一行人往外走,指着街上得意道:“看,现在咱们唐人街才算有点样子了。” 几人并排走在街上,路边商户一看见张世豪,纷纷热情打招呼:“豪哥,Good monring!” 张世豪一点不客气:“go你妈个头,你看你招牌都掉漆了,赶紧找人补补!再这么影响市容,我直接把你店拆了。” 对方也不恼,只是连连点头哈腰:“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豪哥。” 张世豪继续往前走,又遇上之前在街边摆摊的老婆婆和孙子。 自从张世豪掌控了唐人街,逼着本地租户降了租金,祖孙俩也租下了一间小店铺。 你不想降,那也容易,你看你这个地方租不租得出去,你这个生意做不做得下去就完了。 一见他来,老婆婆连忙递上刚做好的小蛋糕。 张世豪随手接过,直接塞给她一大沓美元。 老婆婆说什么也不肯要,连连往回推:“豪哥,您已经照顾我们够多了,我们怎么能再要您的钱……” 张世豪硬把钱塞进她手里,不容拒绝:“你什么意思?我缺你这块蛋糕,还是缺你这点钱? 再跟我啰嗦,我把你孙子腿打断。” 说完他朝小孩招招手:“小子,过来。你上次考试是不是又没考好?” 孩子被吓得一哆嗦。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好好读书,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世豪哼了一声,“我最近打算请几个家教,在街上免费给你们补习。 阿婆,到时候必须让这小子去,不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在老婆婆千恩万谢、小孩一脸无语的表情里,他继续往前走。 阿华看在眼里,忍不住上前说:“豪哥,你这民意基础打得可以啊。” 说完他又指了指四周:“不过你们这儿怎么这么多铁丝网、防盗网?” “嗨!” 张世豪顿时叹了口气,一脸烦躁,“我也正想骂呢,这他妈什么破地方? 天天就知道抢劫!那么多富人区不去抢,偏偏盯着穷人抢,还专挑华人下手,真他妈不要脸。” “我刚来的时候,这条街每天抢劫不下十起。 现在不一样了,我家家户户免费发枪,还带他们去练枪,现在基本都敢开枪了。 我早就跟他们说过,谁再来抢,直接打,打死了算我的,我负责擦屁股收尸。” “那警察不管吗?” 阿华赶紧追问,想把这边的情况摸透。 “管个屁!” 张世豪嗤笑一声,“我给当地警察局捐的车都数不过来,局长、议员哪个没拿过我的钱?” 他指了指各家各户门口的小标识: “看见没?你给警察局、议会、法院送够钱,他们就给你这种小牌子,贴门上、装包里,他们见了就给你面子。 等级不一样,牌子也不一样。我办公室那块是最高级的,他们这些虽然普通,但一条街都是,警察来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阿华还没开口,关友博已经忍不住喃喃自语,难以置信地摇头:“这他妈就是美国?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司徒浩南也凑了过来,一脸懵圈。 张世豪毫不客气地说:“对,这他妈就是美国。 有钱,衙门朝你开;没钱,衙门都不认得你。 有钱,你买块地自己当皇帝都没人管;没钱,你连活下去都难。” 阿健也适时补了一句:“我以前开餐馆也是这样,必须跟当地警局搞好关系。 他们黑得很,咱们港岛警察跟他们比,都算青天大老爷了。 他们明着不跟你要钱,可你敢不交试试? 消防、法院、交警,一层一层扒皮,折腾死你。” 张世豪没在这事上多纠结,抬手一指街上新开的和记奶茶店。 只见店员正疯狂往杯子里挤糖浆,一连挤了13 泵还没停。 众人顺着看去,全都看得头皮发麻。 店员挤完糖浆,又舀了好几大勺白砂糖往里加,整杯奶茶快被糖堆满了。 阿华看傻了,这玩意儿跟毒死戚家十三口的砒霜都有一拼了。 张世豪搂着他肩膀笑道: “看见没?这就是跟咱们那边的区别。 做生意也一样,当地情况要摸透,法规要搞清楚,该打点的人要打点到位,产品该改的就得因地制宜改。” “我这段日子撒钱不少,但光撒不是办法。咱们得琢磨琢磨,怎么好好坑一把他们的钱。” 第519章 手上没有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 三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见两家武馆面对面开着。 司徒浩南看得奇怪,开口问道:“喂,豪哥,这是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旁边 “罗氏拳馆” 里快步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攥着拳头高声打招呼: “豪哥!早上好啊!” 张世豪随意挥挥手:“滑师傅,早。” 罗师傅瞬间一脸便秘,急着纠正: “跟你说多少遍了豪哥,我是罗师傅!罗!师!傅!不是滑师傅!” “啊好的滑师傅,没问题滑师傅。” 张世豪完全不吃他这套。 看众人一脸疑惑,张世豪赶紧小声解释: “这位罗师傅练螳螂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 之前我关上门跟他比划了一次,被我一套王八拳直接打下擂台了。” 见众人表情更怪了,他连忙摆手: “我不是欺负老人,是他自己说没问题的。 打完还跟我讲,是擂台太滑。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对面莫家拳馆里也走出个老头,笑呵呵地跟张世豪打招呼。 张世豪看着他一脸坏笑,直接开骂: “笑什么笑老屁眼,笑就不用交租啊?你再不交租,过几天我就把你的武馆烧了。” 话虽如此,但张世豪肯定不会这么干。对方好像也没听见张世豪说话一样,只是笑呵呵地跟张世豪打招呼。 阿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拍了拍老人,对豪哥说道:“豪哥,这么说话就不必了吧?” “不用,你看你后面。” 阿华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冷意。 只见这位莫家拳馆的莫师傅一把拽住了阿华的手,手劲还挺大,阿华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莫师傅色眯眯地看着他,开口说道:“好清秀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张世豪只能高声喊道:“喂,扫黄的来了!” 一瞬间,莫师傅抱着头就冲回了馆内。 张世豪这才又解释道:“这老头有点阿尔茨海默,老年痴呆,而且还好色,男女不分。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听到这里,司徒浩南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豪哥,你们这个唐人街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正当众人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突然街口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 几辆车猛地冲到街口,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张世豪脸色骤变,猛地从腰间掏出枪,对着天空“砰砰”就是两枪,高声吼道: “关门!关门!!” 说罢,他直接对着阿华等人厉声喝道:“找地方隐蔽!” 几人瞬间冲进武馆,街上的人也迅速反应过来,全都涌进了附近的屋子。将门死死关上。 张世豪赶忙拿起对讲机,急促道:“喂喂,宝哥吗?宝哥,那群人又他妈来了!”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王宝粗暴的声音:“操他妈的,干他们!” 张世豪快步走到罗师傅面前,沉声问道:“罗师傅,存枪了吗?” 罗师傅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没……没存几把。” “他妈的!”张世豪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要拿枪拿枪! 时代变了,现在都玩枪的,谁还光练武啊?有枪不用你还想当一代宗师?” 话音刚落,他直接跑到武馆内侧,蹲下身在地板上用力敲了几下,找到位置后,抄起一根撬棍狠狠一撬。 “咔嚓”一声,地板被掀开,下面赫然躺着几把长枪,安静地排成一排。 张世豪迅速抓起枪支,一把把扔给阿华等人,沉声道:“拿好家伙,一会儿准备动手!” 罗师傅脸色都绷不住了,瞪大眼睛问道:“不是,豪哥……你什么时候藏的?” 张世豪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搬过来之前,每家每户我都在地板底下藏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种思想就有问题! 什么他妈的以和为贵,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枪这个东西,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没有! 手上没有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 一句话说得罗师傅默然无语。 张世豪一边带着众人来到窗边,一边继续解释:“这群人叫blods,血帮。 反正就是离咱们华人街很近的一个黑色帮派。” 耀文终究忍不住开口: “这么猖狂吗?大白天的,就这么几十个人成群结队来抢? 你们不是还有保护牌子吗?警察也不管?” 张世豪看着他,忍不住冷笑出声: “管?管个屁!我告诉你,如果我们长着白皮,我门口那些花钱买的牌子,他们保准立刻过来把这些人打走。 可我们是华人,买了牌子,最多也就是让他们不来欺负我们。 黑的欺负我们,他们他妈的才不管。” 他指了指周围,继续道:“咱们街附近有日本街,有韩国街,可他们呢,就他妈专挑咱们欺负!” 说着,张世豪指向窗外那群人,冷笑道:“看好了吗?今天如果打死人了,你的活就来了。” 耀文有些疑惑:“什么活?” 张世豪笑嘻嘻地解释:“我告诉你,你看外面这群人,如果完整的。 这种黑的,一个能卖3000到6000刀;要是白的,能卖4000到7000刀;咱们嘛……只能卖2000到4000。”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他妈的,第一次听说卖高达还他妈分这个的,这个世界我真看不懂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嚣张的叫骂:“出来!” 张世豪眼中凶光一闪,直接把枪口伸出窗口,对着外面就是一梭子猛扫过去。 “去你妈的,阳光彩虹小白马!” 如同捅了马蜂窝,瞬间,无数窗户里同时伸出枪口,嘣嘣嘣的密集枪声骤然响起,火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对面压根没料到这边火力这么猛,更从没见过华人敢这么强硬反抗,顿时手忙脚乱。 整条街一层、二层窗口密密麻麻伸出长短枪,林林总总加起来得有一两百支。 不管枪法准不准,他们堵在街口,跟活靶子没两样。 一顿密集火力横扫过后,对方很快就缩成一团,不敢冒头。 与此同时,王宝带着大批人马火速赶到,队伍里还混杂着不少黑的和白的。 第520章 好人就活该被人用枪指着? 王宝冲得极猛,手里攥着喷子径直往前冲,嘣嘣两枪轰出。 没多久,这伙人便淹没在民众的火力汪洋里,近乎团灭,只剩十几个纷纷举枪投降。 张世豪这才带着众人走出。他随手拖过一人扔在脚边,让人翻译后厉声问道: “告诉他们,我要用行动给阿华你们证明一件事 ——你们为什么偏偏来打我们?” 那人被枪口顶着,嗫嚅着说不出话。 张世豪直接把枪顶进他嘴里:“我数三声,不说实话,直接打死你。” 对方被逼无奈,颤声开口:“因、因为你们好欺负…… 你们是好人。” 张世豪气得笑出声,“什么狗屁道理?好人就活该被人用枪指着?” 话音落,他直接一梭子打出,那人当场毙命。 张世豪转身看向众人:“你们都听见了吧?这种杂碎,不打能行吗? 不打疼他们,他们就一直犯贱。” 他叹了口气,语气稍缓: “我对肤色没偏见,还研究过他们的历史。 二三十年前有个黑豹党,人家搞免费食堂、免费教育,是真为社区办事。 再看看现在这群王八蛋,算什么东西?” 等他话音落下,都不用张世豪再多吩咐一句,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不过瞬息之间,对面投降的人里,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活口。 张世豪缓步走到他面前,一把将其拽了起来,冷声开口: “回去该怎么说,你清楚吧?”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只顾着不停点头。 张世豪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那边的人,以后别他妈来惹老子。 再敢来一次,我就直接杀进你们的地盘,让你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现在,滚吧。”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街口外跑去。 张世豪慢悠悠叼起一根烟,点燃后狠狠吸了一口,对着身旁的小弟勾了勾手指。 旁边小弟立刻递过一把霰弹枪,他抬手瞄准,砰砰两枪射出,那人还没跑出去多远,便一头栽倒在地,没了气息。 张世豪随手把枪扔回给小弟,嗤笑一声说道:“你还真是笨,我说放你走,你就真信啊?” 说完,他转头看向耀文,笑着说道: “怎么样耀文哥,你的本行来了。 这里几十具尸体,算下来可不是小数目,咱们也该好好创收创收了。” 此时的耀文,眼睛里仿佛都闪着光,脸上满是兴奋。 这就对了嘛,他来美国可真是来对了,往后的职业生涯,简直是一片坦途。 他摆了摆手,开口道:“豪哥不用多说,我懂,这事儿我比你专业。” 话音刚落,耀文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起小弟,讲解该怎么搬运尸体才最不容易损坏,用什么方法能最好地保存尸体,说的头头是道,一旁的张世豪看了,也是频频点头。 这就对了,这样得力又懂行的帮手,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众人把现场打扫得差不多时,外面才终于传来嗡嗡的警笛声。 没过多久,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察,带着几名手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张世豪瞬间换了副面孔,快步迎上去握手:“史密斯局长,怎么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他侧头压低声音对阿华说:“这老王八蛋,是洛杉矶市中心分局的分局长。” 对方也伸手握住,笑着开口:“张,我听说你这儿出事了,作为老朋友,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我很担心你。” 张世豪心里暗骂,脸上却堆着笑:“哎呀,看这事闹的,还让您大驾光临。小场面,我已经解决了。” 谁知对方立刻义正言辞:“我会去警告他们的,让他们以后别再来找你麻烦。 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张世豪心底不屑地撇嘴。 警告? 你真有那本事,早就去收拾他们了。 这分局长要么是搞不定那个黑帮,就算能搞定,也绝不会替华人出头。 今天过来,不过是走个过场,安抚一下自己,免得自己以后不掏钱了。 他没接这话,反而转头介绍:“史密斯局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港岛和天下集团,北美分部的 CEO。” 阿华伸手与他握了握:“史密斯局长,您好。” 史密斯笑得满脸开花,他听张世豪提过和天下集团,知道这是身家百亿美金级别的大集团,连忙问道:“先生是来做生意,还是来旅游的?” 阿华淡淡一笑:“做生意,集团有意向这边拓展业务。” “好啊,好啊!” 史密斯脸色越发欣喜,“旅游我们欢迎,做生意那就更好了。”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商人好啊,商人有钱。 阿华立刻会意,笑眯眯开口:“史密斯局长,过段时间有空,我去拜访您。 您也知道,我初来乍到,没什么朋友。 今天相识之后,我很珍惜我们这份小小的、却十分珍贵的友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了这份友谊,我愿意送上一些必要的礼物。” 听到这话,史密斯笑得更开心了。 几人又寒暄几句,他才挺着大肚子带人离开。 阿华、张世豪瞬间冷下脸站在原地。 王宝也走了过来,三人看着分局长远去的背影,脸色都沉得厉害。 那局长远远还朝三人挥手,三人也敷衍地挥了挥手。 阿华终于忍不住开口:“豪哥,宝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得想办法给他们下套,把他们套牢。 不能总把主动权放在他们手上,咱们得把主动权抢过来。” 王宝和张世豪默契地点了点头。 这种动脑子、玩套路的事,他们俩并不擅长,终究还是得靠阿华这种有心眼子的人来操盘。 阿华又瞥了眼张世豪和王宝身后那群不同肤色的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豪哥,你们怎么收了这么多其他种族的人?” 张世豪笑着指了指阿华:“一看你就没好好学,棠哥不是说过吗? 我们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不是我们要解放他们,是我们的解放需要他们。” 阿华一脸无语,忍不住开口:“前半句我倒是听过,可那是教员说的,后半句我还真没听说过。” 张世豪一听,赶紧双手合十,对着四周胡乱拜了拜:“您老人家可千万别介意,我就是随口胡说的。” 这时司徒浩南却凑了过来,一本正经地开口:“豪哥,咱们得唯物一点,这世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 我们马克思主义者,一定要坚持唯物主义。” 这话听得张世豪、王宝几人满脸无语,你还马克思主义上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眼前这司徒浩南,可是正经高育良手下的优秀学员,是真刀真枪学出来的。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阿华索性开口想缓和一下氛围:“我说宝哥、豪哥,话说你们俩到底谁是唐人街的话事人啊?” 张世豪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宝已经抢先一步抢答道:“双话事人!他是话事人,我也是话事人!” 阿华挠了挠头,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随口便说道, “哎对了,棠哥之前说过,如果要搞双话事人,你们俩记得出去,别一块儿出去钓鱼。 还有,钓鱼记得要戴头盔。” 王宝和张世豪都愣住了,满脸奇怪地看向他。 阿华摸了摸下巴,故作高深地解释:“他没跟我细解释,我估计是风水不好吧。总而言之,你们记住就行。” 王宝和张世豪无奈地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李敬棠这人,向来就是这么奇怪,脑子里的想法总是天马行空,让人捉摸不透。 第521章 决赛 决赛当天,港岛大球场座无虚席,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更衣室里,强雄叼着雪茄,对着一众队员声色俱厉地开口: “今天,你们必须要赢!你们没有其他选择!” 他狠狠指着众人,摊了摊手,脸色阴沉道: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现在很多事情,我说了不算。” 话音落,他先让人把门关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更衣室每一个角落,这才掏出一个箱子。 “我之前给你们注射过禁药,但那些药不够强,更不够狠。” 箱子打开,一排排针管、一堆玻璃瓶装的药剂铺陈在内。 “这是带嘤的最新科技,能让你们发挥出百分之一万的潜力。” 强雄语气陡然变冷,一拍桌子,掏出枪拍在桌上: “如果今天赢了,一切都好。赢不了 —— 谁都别想活着回家。” 队员们早知道强雄狠辣,此刻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目光齐刷刷投向那箱药剂。 之前的禁药已经足以提升战力,如今这所谓的 “带嘤黑科技”,难道还能更猛? 强雄急得催促众人扎针,一边还不忘给他们打保票: “裁判我已经买通了,放心踢。 别管犯规不犯规、规则不规则,今天球证、裁判委员会,全都是我们的人。 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斗?” 强雄为何对李敬棠的球队如此有恃无恐? 因为他攀上了新主子 —— 或者说,是新主子主动找上了他。 前段时间,他的球队要与少林队对决的消息一传开,就有一群鬼佬暗中找到他。 他不清楚对方具体是谁。 那天夜里,他正在自家别墅睡觉。 那别墅虽不说固若金汤,但安保系统、摄像头一应俱全,可那晚 —— 无论是安保还是监控,都像不存在一样,那群人悄无声息摸了进来,直接告诉他: 所有裁判已经被买通,药剂也已经送到他手上。 强雄不知道那些人的真实身份,也不想知道。清楚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但他百分百确定,那绝对是带嘤的人。 这是一场危机,却也是天大的机遇。 倘若真的赢下比赛,他强雄,就不再只是一个球队老板,说不定能跻身大亨行列。 谁不想进步呢? 嘱咐完队员,强雄才走出更衣室。 一瞬间,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忍不住快步凑上前,狠狠拍了那人后背一下:“喂,峰哥,怎么不认识我了?” 谁知对方转过身来,他才猛然发现,这人只是长得像明峰,根本不是。 那人反手从腰间掏出枪,直接顶在强雄下巴上,沉声喝道:“你干什么?袭警是不是?” 他亮出证件:“我是重案组曹达华。 我告诉你,你现在涉嫌袭警,我一枪打死你都没问题。” “喂喂喂!” 强雄身边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强雄慌忙举起手:“警官,误会误会!我是魔鬼队老板强雄,认错人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长得和明峰一模一样的人,居然是警察。 曹达华冷哼一声,狠狠盯着他:“你最好别落我手里,让我抓到,一次性艹翻你!” 说完,曹达华转头走进球场。 强雄摇摇头,低声骂道:“他妈的,真背。” 刚走几步,又看见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影。 这次总不会错了! 他抬手又狠狠拍在对方背上。 刚拍完,手掌瞬间一阵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那人缓缓转过头,语气不善:“你干什么?” 强雄彻底懵了:这人也不是明峰,只是长得像。“你到底是谁?” 鬼王达一脸自豪,“我就是1974 年第一次参加东南亚自由搏击就拿了冠军,1982 年打赢日本重炮手雷龙,接着连续三年击败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拿下全日本自由搏击冠军,绰号 —— 魔鬼筋肉人。” 他伸出拳头,在强雄面前猛地握紧:“你刚才拍我,想干什么?” 强雄手下赶紧上前阻拦,鬼王达反手两巴掌,直接把人扇飞。 他盯着强雄:“我今天心情好,来看比赛,不跟你计较。你拍我一掌,我还你一掌。” 不等强雄反应,鬼王达一巴掌拍在他身上,直接把强雄拍得缩成一团。 做完这一切,鬼王达头也不回地离开。 强雄彻底无语,他妈的,长得像黄金右脚明峰的人,怎么跟批发似的? 此时,少林队众人终于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明峰一眼看到强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阴冷,随即又换上笑容,张开双手高声喊道:“哎,雄哥早,雄哥早!” 强雄皮笑肉不笑,“峰哥早啊。” 他抬起皮鞋,左右打量着:“哎,峰哥,我皮鞋脏了,你来给我擦擦吧。” 明峰咂咂嘴,摆了摆手:“脏了就买新的啊,雄哥这么缺钱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大钞,随手往地上一扔:“雄哥,拿去买双新的。你养了我十年,这点心意,算我回报你。”“对了雄哥,我现在带队了,我可以了,我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少林足球队:“他们跟魔鬼队一样厉害。” 强雄被这般当众羞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峰哥,都是老朋友了,你这副德行,还能带队?趁早收山吧。” 明峰全然不吃他这套,笑嘻嘻地回道:“我能不能带队,得场上见真章。雄哥,你该不会只会耍嘴皮子吧?” 看着明峰这副模样,强雄心里越发不爽,狠狠吐了口烟。 方才被鬼王达那一掌震出的内伤还在,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明峰就这么静静看着,等他咳完。 强雄强撑着说道:“我说说嘛!人得面对现实的嘛。你看看你,一条腿瘸成这样。” 他上前一把撩开明峰的衣服,指着肚皮上那 “黄金右脚” 四个字: “你以为还能靠这四个字混饭吃?” 明峰摇了摇头:“雄哥,都什么年代了,还盯着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现在,靠这里吃饭。” 强雄咂咂嘴:“人是会变的哈。你以前多帅,看看现在这衰样。 不过我养了你十年,也算仁至义尽,便当钱也没少给。你发财了,可得好好感谢我。” 明峰笑了笑,“雄哥,要不是十年前你给我一张空头支票,逼我踢假球,我这条腿也不会断。 我今天会变成这样?我确实该好好‘感谢’你。 当年打断我腿的那帮人,也是你安排的吧?我都记着。” “比完赛,咱们慢慢算账。” 说完,明峰带着少林队众人,转身走出了更衣室通道。 第522章 放下屠刀,立地信耶稣 比赛看台上,李敬棠坐在专属包厢里,身旁坐着一位满头金发的年长白人,那人手里已经拉起了手风琴。 “李先生,你一定要了解一下我的项目,没人比我更懂房地产!” 他双手比成兰花指猛地向外一挥,那标志性的英语腔调,听得李敬棠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此刻的懂王正处在人生最低谷,个人背负数亿美元债务,整个公司更是负债几十亿。 眼下谁愿意拉他一把,别说让他做什么,就算认人做干爹他都愿意。 李敬棠淡淡看着眼前这个金毛。他心里清楚,这人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根本不会记恩。 按他的脑回路,恩情小,发达了或许还会回报; 恩情要是太大,等他缓过来,非但不会感恩,反而会先想着搞垮恩人。 李敬棠没有接他的话,转而指了指场下: “金毛先生,咱们先看看我们的比赛。 对了,你对中国足球感兴趣吗?看过中国足球吗?” 虽然压根没看过中国足球,甚至连足球规则都一知半解,但面对李敬棠,他依旧激情洋溢地开口: “看看吧,一群多么优秀的小伙子!” 他伸手指向场上队员,语气笃定: “他们将会震惊世界,他们将会赢得所有!” 李敬棠听得满头黑线,没好气地开口: “我说金毛先生,那他妈是我对手的球队! 麻烦你吹牛逼之前先看看,做做功课行不行?” 懂王瞬间面露尴尬,但他是谁? 他脸皮哪能这么薄。 他立刻改口,一本正经道: “对手都这么优秀了,我简直不敢想象李先生你的球队能强到什么程度!” 至于李敬棠喊他 “金毛”,他根本不在意。 只要能带来利益、帮他解决债务危机,叫他什么都行。 很快,少林队一行人奇形怪状地入场,和魔鬼队那群精壮肌肉猛男形成了刺眼对比。 李敬棠笑眯眯地转头:“金毛先生,你看我的队员怎么样?” 懂王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什么人? 怎么长这样? 但嘴上只能干巴巴地硬吹:“嗯,这些年轻人…… 一定会震惊世界的,我保证!” 李敬棠听他吹完,总算满意了,抬手将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来,请茶。” 懂王虽不懂茶道,也明白意思是让自己先看球,识趣地端起了茶杯。 此时,强雄走上主席台,看着现场的景象,眉头紧锁,满心不悦。 以往魔鬼队比赛,看台上大半都是自家球迷。港岛联赛常年在同一座城市踢,实力强的队伍,球迷自然就多。 可今天,魔鬼队的球迷稀稀拉拉,反观穿少林队那件屎黄色球衣的观众,反倒占了大半。 他瞬间就想通了 —— 毕竟是李敬棠,人家的号召力,根本没得比。 强雄阴恻恻地盯着主席台正中视野最好的那个包厢,心里暗忖:很快,你至少要在足球上跌下神坛了。 现场解说声响起:“大家好,欢迎收看港岛足协杯决赛!双方对阵队伍,分别是魔鬼队与少林队。 当然,魔鬼队这名字起得不太好,大家平时生活里要少接触魔鬼、多亲近耶稣,放下屠刀,立地信耶稣。” 一旁的搭档解说员赶紧拉住他:“喂,牧师,我们是在解说比赛啊!” “啊啊啊,抱歉抱歉。” 台下的山鸡看得眉头直皱。 他本就爱慕牧师的女儿,这次特意托关系,给牧师安排了特约解说嘉宾的身份。 见对方当众打断自己未来老岳父,山鸡压下火气 —— 近来他也学了不少处事分寸,知道不能动辄动粗,上前开口:“喂,朋友,我是洪兴的山鸡,鸡层的鸡,给我这位阿叔个面子。” 对方却毫不在意,随口道:“什么洪兴?我没听说过。我还糖心呢。” 说着,他指着远处的工作人员:“那个是麻豆,那个是九幺。” 山鸡脸上挂着笑,朝他点了点头,转头对重炮牧师说:“阿叔,你先自己顶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一把揪住另一位解说员,直接将人拖出了演播间。 重炮牧师半点不受影响,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很快,看台上的少林队球迷齐声唱起应援歌: “少林功夫好哎,真是好,少林功夫够劲顶呱呱!” 改编后的旋律朗朗上口,瞬间将赛场气氛推向高潮。 双方队长挑边完毕,少林队赢得开球权。 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打响。 阿星刚把球轻轻回拨,脚下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他人虽没受伤,整个人却被狠狠铲飞,在空中连续旋转两周半,重重摔落在地。 少林队员立刻围了上来,练铁头功的大师兄冲到裁判面前,急声道: “裁判!你没看见吗?犯规了! 他根本没碰到球,是直接踢人!红牌!必须给红牌!” 裁判却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阿星面前,冷声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装了,起来,他先碰到的球。”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懵了 —— 比赛刚开场就这么明目张胆? 包厢里的李敬棠眼神微眯,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好啊,敢在我的地盘玩这种脏活,真是不知死活。 主席台上的强雄却乐开了花。 任你李敬棠在港岛再风生水起、一手遮天又如何? 绿茵场上,终究是我说了算。 任凭少林队员如何争辩,裁判始终不为所动,最终只判了一个普通犯规,球权依旧归少林队。 这下彻底点燃了球迷怒火,应援歌声戛然而止,全场观众整齐地拍起手来,口号声震耳欲聋: “啪啪啪啪啪 —— 裁判是傻逼!” “啪啪啪啪啪 —— 裁判是傻逼!” 骂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球场。 少林队刚开出球没多久,场上再次响起混乱。 又是一记凶狠的组合飞铲,魔鬼队两名队员一左一右,同时抬脚,将刚接到球的金钟罩铁布衫三师兄狠狠踹倒。 三师兄一身硬功夫,肉身毫发无伤,可这明目张胆的犯规,瞬间再次引爆全场怒火。 魔鬼队队员踢完人,毫无体育精神,既不伸手拉人,也没有半句道歉,径直转身回位。 裁判依旧轻描淡写,只判了一个普通犯规。 看似只是两次犯规,实则心机十足。 这种战术,就是要不断挑衅、不断施压,建立起心理优势。 少林队众人实战经验本就匮乏,比赛踢得少,心态最容易受影响。 一旦让他们心烦意乱、焦躁不安,甚至不敢下脚、不敢对抗,那比赛的天平,就彻底向魔鬼队倾斜了。 第523章 退钱! 比赛踢了一二十分钟,在魔鬼队接二连三的犯规破坏下,少林队始终没能打出流畅节奏,双方连一次像样的有效进攻都没形成。 足球本就是靠节奏吃饭的运动,就像一台精密机器,磨合顺畅运转起来,怎么踢都顺手。 可想让这台机器完美启动,条件本就苛刻。 眼下少林队刚想把节奏带起来,对方一记凶狠犯规就直接掐灭势头。 更糟的是,少林队并非人人身怀绝技,除了几位少林弟子,其余都是普通球员。 面对魔鬼队这种恶意犯规,接连两名球员受伤倒地。 上半场刚过二十分钟,少林队就被迫用掉两个换人名额。 看台上的球迷彻底怒了,零星的抗议声很快汇聚成潮水般的怒吼: “你们对得起我们吗?日你妈!退钱!退钱!退钱!” 观众的高声呐喊响彻球场,主席台上的强雄却毫不在意。 退不退钱轮不到他操心,这座冠军奖杯,他志在必得。 场上火药味越来越浓,少林队众人和魔鬼队队员疯狂对喷,这场比赛早已脱离竞技本身,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群架。 裁判彻底没了底线,少林队但凡有一点动作就被吹犯规,魔鬼队无论动作多恶劣,最多只判一个定位球。 少林队球员心态越来越急躁,身上接连背上多张黄牌。 包厢里的董王忍不住对李敬棠开口:“李先生,看来贵国和我们那边也差不多,总有人爱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语气笃定:“肯定是那些可恶的英国佬!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李先生,你投资我的房地产项目,我认识不少人,能帮你搞定他们。 你出钱,我帮你做事。” 他喋喋不休,还在卖力推销自己。 李敬棠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盯着球场,随手叫进一人,附耳低声交代了几句。 就在这时,魔鬼队一名进攻球员突然在禁区内重重摔倒。 裁判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判罚点球。 少林队众人彻底爆发,一窝蜂围了上去:“你是不是眼瞎?” 旋风扫堂腿二师兄指着地上的魔鬼队球员:“我根本没碰到他!你看,他还偷偷看我们呢!” 那名魔鬼队队员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用手捂着脸,指缝间却悄悄眯着眼,偷瞄裁判的反应。 裁判全然不顾,直接掏出黄牌:“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犯规,点球,没商量。” 二师兄情绪失控爆了粗口,“我草泥马!!” 阿星急忙伸手去拦,可已经晚了。 裁判听得真切,直接亮出红牌:“你,现在可以下场了。” 阿星只能赶紧拽住还在骂个不停的师兄,把人拉出场外。 裁判心里知道,这是李敬棠的球队,对方势力滔天,但他早已拿了好处 —— 一张去往主子那边的护照。 比赛一结束,钱和护照一并到手,他立刻就能登机跑路。 李敬棠再手眼通天,总不至于追到大英抓人。 远在美利坚,方丈和凌凌漆正盯着电视里的比赛。 凌凌漆低声叹道:“球不是这么踢滴。” 方丈此刻怒火攻心,狠狠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旁边的姑娘忍不住喊道:“大师,你手劲太大了,轻点!” 方丈猛然回神,急忙松开手,双手合十高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着相了。” 凌凌漆这才解释:“踢球要腰马合一。” 他又对着电视点评,“你看他们这么踢,底下如果是刀啊,早就死了!” 许是正处在爽着,凌凌漆说话颠三倒四,逻辑有些混乱。 方丈骂道:“妈的,敢欺负我徒弟,不知道我心眼小?给我买票,我回去弄死他们!” 凌凌漆神色一凛,急忙拉住他:“方丈冷静冷静。” 说着朝外面招了招手,很快妈妈桑走了进来。 凌凌漆吩咐道:“再给方丈安排两个,要英国的,让方丈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即便少林队被罚下一人,点球依旧要踢。 魔鬼队队员站到罚球点,面对的正是鬼影擒拿手四师兄。 鬼影擒拿手四师兄伸手指了指对方,搓了下鼻子,张开双臂摆出防守姿态。 可魔鬼队队员早已提前移动,四师兄察觉不对,急忙看向裁判,裁判这才吹哨。 魔鬼队队员抓住时机一脚劲射,四师兄还没反应过来,皮球已经窜入球网。 裁判立刻鸣哨,手指中圈,示意进球成立。 鬼影擒拿手四师兄急忙上前:“喂,裁判!他提前移动了!你有没有搞错?他犯规了,进球不算!” 裁判眼皮都没抬:“我没看到,进球有效,比赛继续。 阿星赶紧上前拉住他:“喂,四师兄,别争了,中场再说,我们去找李先生。” 鬼影擒拿手的态度,反倒彻底激怒了魔鬼队队员。 上半场最后二十多分钟,魔鬼队不断针对门将凶狠犯规。 他们同时也知道,对方只有这一个靠谱的门将。中场哨响时,鬼影擒拿手已是满身伤痕。 演播间里,连解说的牧师都忍不住破口大骂 —— 另一位解说员早被山鸡拖走,此刻山鸡已经坐到了解说席上。 牧师怒道:“丢!他妈的这裁判还算是人?他死后一定下地狱,上帝一定会惩罚他!” 山鸡也被怒火点燃:“牧师,别扯耶稣了,我现在都想砍死他。” 牧师立刻祷告,稍后才接话:“我大哥耶稣准了,你比完赛就去砍死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台上观众情绪彻底失控,纷纷朝场内扔起垃圾。 带着 1 比 0 的比分,双方走进中场休息。 众人灰头土脸地走进更衣室,和开赛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阿星见气氛低落,赶紧开口:“喂,师兄们、教练,都打起精神来!比赛还没结束,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大师兄率先发难,狠狠拍了下脑门, “人家摆明了就是要阴我们! 就算李先生事后能报复,可我们还有 45 分钟。 赢不下这场,冠军就没了。 放弃吧阿星,认清现实!” 阿星一把甩开大师兄的手:“我不认!做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我心里的一团火,是不会熄灭滴!还有 45 分钟,只要我们不放弃……” 话音未落,李敬棠笑眯眯地走进了更衣室。 第524章 我本身呢是一个汽车维修员 见到李敬棠走进来,明峰这才抬起了头,眼里露出了一丝希望。 李敬棠看向众人:“我知道你们觉得不公平,觉得我上半场一直没动静,让你们受委屈了,对不对?” 大师兄立刻接话:“李先生,我可从没这么说过!” 他一脸正色走到李敬棠面前,“我一直最相信你了。” 明峰一把按住他的头,“啪” 地一下把人推到一边:“走开啦,铁头功。” 阿星也凑了上来。 李敬棠缓缓看向众人,开口道:“魔鬼队输球又输人,既然他们不要脸,看来我必须出山。 下半场,我上。” “什么?” 全队人瞬间都懵了。 李敬棠摇了摇头:“你还记得我之前让你报的那个名吗?” “记得,厉飞雨嘛,一个内地球员。当时我还不知道您让我报这个干嘛。” “没错。” 李敬棠从兜里掏出身份证,证件上的长相正是他本人,名字写着厉飞雨, “厉飞雨就是我,内地足协注册职业运动员,有职业证,完全可以上场比赛。” 明峰忍不住指向队员:“可是李先生,我们现在少一个人。” 他又看向鬼影擒拿手,“门将状态也不好,下半场怎么踢? 我能解决的只有战术问题,这些场外的脏招,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敬棠转头看向鬼影擒拿手:“你这个样子,守不了门了。” 鬼影擒拿手满身伤痕,却咬牙坚持:“我行的李先生,我行的,我顶得住。” 他心里清楚,人生不会有那么多次机会,或许这一次,就是他人生的最高峰。 李敬棠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琛哥,别气馁嘛。” 鬼影擒拿手愣了愣,心里纳闷:琛哥是谁? 难不成是叫自己? 李敬棠接着说道:“你的日子还长,后面我准备拍电影,捧你做主角。” 一听这话,鬼影擒拿手瞬间腰也疼了、腿也酸了,“砰” 地一下直挺挺躺倒在椅子上,高声喊道: “哎呀,我不行了!” 随即一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练金钟罩铁布衫的三师兄田鸡走了过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掐着烟,深深吸了口气:“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啊?” 明峰又补充道:“可是我们只剩一个换人名额了,李先生。 把您换上去,再把门将撤下来,我们就只剩九个人了。” 李敬棠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打听到了,对面中场准备换两个人。 先九打十一,照样踢死他们。 我告诉你们,五分钟之后,他们连九个人都凑不齐,信不?” 李敬棠朝着众人挥了挥手,大家立刻低头围拢过来。 他压低声音嘱咐道:“一会上去,尽管放开手脚。” 阿星兴奋追问:“李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战术?” “战术就是上去直接打,给我狠狠打,打得他们连亲妈都不认识。” 李敬棠语气凌厉,“他们想要战争,那我们就给他们战争! 记住,上场之后就是无规则格斗,这里不是球场,是战场! 尽管踹,尽管踢!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 Hello Kitty? 出了事,我担着! 现在,准备上场!” 说罢,李敬棠示意外面推来一车子工具,扳手、老虎钳、锤头、螺丝刀应有尽有。 他二话不说,拿起扳手和锤头往腰间一别。 阿星等人对视一眼,精神瞬间振奋,纷纷上前,把工具往裤裆、兜里塞。 众人个个底气十足,腰板挺得笔直。 演播间里,牧师正和山鸡闲聊,说着说着又忍不住骂起了魔鬼队。 忽然,他察觉到不对劲,场边第四官员举牌换人,换人牌已经亮出。 他接过演播室递来的资料,惊声喊道: “什么?我们看到少林队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同时守门员伤退,也就是说,他们场上只剩 9 人应战!” 镜头扫到场边,李敬棠已经站定,脱下西装开始热身。 山鸡一把抓过话筒,双眼瞪得溜圆,身子猛地前倾,高声吼道:“什么?董事长正在热身?” 牧师连忙补充播报:“我们看到这位来自内地的球员,名字叫厉飞雨,司职前锋,年龄 20 岁。” 大家对他这种操作早就见怪不怪,港岛特级厨师大赛上他就玩过类似套路。 此刻所有人心里反倒燃起希望,盼着他上场好好收拾魔鬼队这群人 —— 大家实在受够了,魔鬼队简直把球迷当傻子耍,欺人太甚! 一见李敬棠登场,全场观众忍不住齐声高喊:“少林队!守住!少林队!守住!” 主席台上,强雄原本对看台骂声毫不在意,冠军在他看来已是囊中之物。 可看到李敬棠登场,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场内魔鬼队队员嘶吼: “把他给我踢残废!跟那个瘸子一样!狠狠踢!踢死他!” 换人完成,李敬棠快步踏入球场,魔鬼队队员纷纷朝他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场外他是大亨李先生,场内,他只是厉飞雨。 李敬棠上前,挨个和魔鬼队队员握手,嘴里念叨着: “从你们整齐的制服、友善的眼神里,我完全感受到了那份诚意和体育精神。” 说着,他轻轻抖了抖腰,铿锵一声,好像掉了什么东西。 魔鬼队队员下意识想抽回手,李敬棠却一把攥紧,另一只手顺势捡起地上的扳手。 “大家不要紧张,我本身呢是一个汽车维修员,这扳手是我工作时用来上螺丝的,很合理吧?” 魔鬼队队员刚想举举报牌,主裁判一声哨响,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被李敬棠攥着手的队员只觉眼前一晃,人已不见。 球权在魔鬼队手中,前锋刚把球回拨,李敬棠便如猛虎般直冲上前。 对方本想上前冲撞,反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撞飞,在空中连转数圈,重重砸在草皮上,当场瘫倒,连呻吟都发不出。 裁判哨声骤响,快步冲到李敬棠面前,手已经摸向红牌。 李敬棠却走到倒地的魔鬼队队员身旁,拿起扳手直接就把对方的腿给敲断了。 他抬眼看向奔来的裁判,神色从容,朝远处看台轻轻招了招手。 几名观众立刻从四面八方看台一跃而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场内。 裁判吓得转身就跑,身后保安只象征性拦了拦,装模作样追了两步。 几人瞬间将裁判扑倒,一顿拳打脚踢,片刻间就把裁判揍成了猪头。 裁判挣扎着爬起,依旧执意要给李敬棠出示红牌。 李敬棠一言不发,再次朝看台招手。 裁判下意识环顾全场,只见整圈围栏边,无数观众一手拽栏杆、一脚踩护栏,齐刷刷盯着场内。 裁判心里发寒,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亮出红牌,下一秒就会被人潮堆死。 裁判彻底怂了,草草鸣哨,依旧把球权判给魔鬼队。 只是刚才被踩断腿的队员自然无法继续比赛,魔鬼队只能仓促换人。 皮球刚被踢出,对方球员带球没走两步,大师兄已然冲了上来。 魔鬼队队员还想故技重施,抬肘凶狠撞向大师兄。 大师兄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老虎钳,反手一挥,当场将对方抽翻在地。 裁判哨声再次急促响起。 第525章 厉飞雨打的人,跟我李敬棠有什么关系? 本来裁判压根不想响哨,谁知道最后一点残留的职业道德竟然在此刻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青肿着脸,哭笑不得地看向李敬棠。 可李敬棠哪管这些,直接朝着场上狠狠拍了拍手。 一瞬间,十几名观众冲下看台,保安拦都拦不住,转眼就围到裁判面前。 裁判只能抱头蹲在地上,高声喊着:“别打脸!” 可预想中的拳脚并没落下,这些人只是把他团团围住,挡住了外界视线。 李敬棠走进圈内,从腰间掏出锤子,笑眯眯地走到裁判面前。 “李先生!李先生你冷静!我错了!我错了!” 裁判的惨叫声撕心裂肺,李敬棠手中的锤子一下下狠狠落下,足足砸了一分钟。 才从人堆里钻出来,抹了把身上的血,随手扔掉锤子,对着魔鬼队队员吼道: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腿都打断!” 此时望着李敬棠的模样,魔鬼队的队员感觉自己药劲都要过去了。 你才是魔鬼吧!!! 他转头朝场边第四官员指了指:“裁判不行了,换人!!” 事到如今,这球赛早就变了味,但总得有个了结。 裁判组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派新裁判上场。 此时魔鬼队只剩十人,主席台上的强雄彻底急了,高声嘶吼: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吃的?给你们打了药都没用!你们到底能干什么?” 他几乎把使用违禁药的事喊得人尽皆知,可没人再去管他 —— 场上早已乱作一团。 少林队全员脸都不要了,扳手、螺丝刀、锤头、钳子、手钻、瓦刀,五花八门的工具全亮了出来。 像搬空了五金店,追着魔鬼队队员满场打,绿茵场彻底变成了自由搏击场。 裁判的哨声彻底失去作用,魔鬼队队员被追得四处逃窜,哀嚎不止。 门前的三师兄田鸡看得发懵,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阿珍吗?” “不是,我是阿强。” “阿强啊,帮我告诉你老婆,我爱她。 还有,让她赶紧开电视,足协杯决赛,太刺激了。” 说完直接挂断。 裁判组终于扛不住了,主裁判快步走到正拿着扳手打得兴起的李敬棠面前,“噗通” 一声跪下: “李先生,收了神通吧!我们保证后面公正判罚,让比赛踢完,行吗?” 下半场刚过十分钟,绿茵场上早已被血色浸染。 李敬棠扫了一眼,笑着说道:“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拿起扳手狠狠的敲着魔鬼队员的腿:”铁头功是吧!!” 对方哀嚎着求饶:“你敲的是我的腿啊!!铁头功是你们的人!” “还敢还嘴?”说罢,他又狠狠敲了几扳手。 这才摊手对着裁判重复道:“有这种事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 然后再次拿起扳手狠狠敲对方的头:“金刚腿是吧!!” 对方此时只能无能的喊道:“我不是!!!” 李敬棠又砸了几锤头,才放下带血的扳手:“行,让他们留九个人,我们好好踢。” 裁判连忙去和魔鬼队沟通。 此刻魔鬼队队员早已心死,什么强雄、什么强化剂,全是虚的,眼下只有活下去才最重要。 很快,主裁判推来一辆推车,拉着满满一车五金工具放到场边。 场上只剩九名魔鬼队队员,个个腿脚带伤,有的勉强才能站立,却还要硬撑着踢完剩下三十多分钟。 双方重新摆好阵型,李敬棠对着魔鬼队伸出两根手指,冷声道:“两位数。” 进球接踵而至,一个、两个、三个…… 一路飙升至九个。 伤停补时很长,比赛只剩最后一次进攻机会,场上比分定格在 9 比 1。 李敬棠却皱着眉头,明显不满意。 留给少林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师兄凑上前:“李先生,要不要我去把对方门将做掉?” 李敬棠无奈地一把扯住他胸口,开口道:“我是天生杀人狂吗?能不能先去跟对面门将说一声,再送一球,真不行了你再动手。” 趁着对方发界外球,大师兄快步冲过半场,看得众人一脸懵。 他对着魔鬼队高声喊道:“再让一球!再让一球!不然砍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魔鬼队队员面面相觑,毫无办法,只能把球权回传,慢慢倒脚回门前。 最后后卫狠心一脚推射,门将顺势装作没站稳,踉跄摔倒,皮球缓缓滚进球门。 随着这最后一球落网,裁判终于吹响终场哨。 这场煎熬无比的比赛,总算结束了。 天亮了。 魔鬼队这场耻辱性大败,注定会成为近两年港岛足坛最具话题、最具争议的事件。 可眼下场上的局面早已超出正常足球比赛的范畴,这事儿必然会闹成惊天丑闻。 强雄早就打算跑路了。 赢了还好说,现在输得这么惨,不仅没人保他,看台上的观众真能把他活撕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他刚走到楼下,直接被人套上麻袋,嘴巴一塞,扛起来就走。 身边的保镖们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而绑人的阿布开口道:“喂,几位,我们都是拿死工资的,他现在都倒台了,犯不着玩命。” 几个保镖互相一点头,又看向阿布:“兄弟,我们忍他很久了,能不能让我们先打两拳?” 阿布笑了笑,抬手示意请便。 几个保镖立刻扯开领带,上去就是一顿暴揍,打得那叫一个解气。 打完还不过瘾,又每人掏出两张钱,排着队塞到阿布手里:“兄弟,谢了啊。” 阿布抱了抱拳:“都叫兄弟了,那还啥。” 另一边,李敬棠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 大庭广众下动手打人,警方肯定要找他。 很快警察就到场了,可李敬棠早溜进更衣室换了身衣服,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曹达华走过来:“喂,棠哥,当众打人,你总得跟我们回去做个样子吧。” 李敬棠奇怪地上下打量他:“阿达,你第一天上班?” “刚才打人的是谁?” “你啊。” 李敬棠啧了一声,伸手戳了戳曹达华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得不到秋姐芳心?因为你不会装糊涂。 你要是会装糊涂,你们四个早把日子过好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只留下一句话飘过来: “厉飞雨打的人,跟我李敬棠有什么关系?他已经偷渡回内地了,你们去抓他吧。” 第526章 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李敬棠重新走回球场,拿起了话筒。 观众们本已打算退场,今天这场球实在太过离谱,个个都急着回去跟家人细说。 可一见李敬棠站到场中央,又纷纷停下了脚步。 他拿起话筒,声音通过全场音响扩散开来: “各位,我刚刚才得知,在这片球场上,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球坛惨案! 有一个叫厉飞雨的球员,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拿着扳手去打对方球员的腿! 我对此感到非常痛心! 在我的球队里,居然出现这种人!” 说到这儿,他用力一拍胸口。 “首先我必须声明,这个厉飞雨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滴! 大家都清楚,我刚才一直在包厢看球,美国来的懂王先生一直和我谈笑风生,我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下场打人。” “但是,我跟罪恶不共戴天。 打人终究是不对的。 虽然魔鬼队这帮人,全是王八蛋、混蛋、禽兽、社会寄生虫……” 他顺口一顿,又一本正经地说: “但我们还是要尊重法律。所以我决定,少林队从今天起,正式开除这名叫做厉飞雨的球员。 我们会对他提起诉讼,天涯海角也要追到他,给社会一个交代!” “至于少林队其他参与打人的球员…… 只要对方球队老板强雄先生,愿意对他们提起诉讼,按法律程序走,一切都会好的。” 现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敬棠笑着朝看台挥手,气氛被推向顶峰。 包厢里的小金毛看得激动不已,也拼命朝他挥手。 今天这一幕,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 李敬棠在港岛,那是真真正正的一手遮天。 这么大的场面,亲自下场动手,最后屁事没有,还能站在台上一本正经地撇清关系。 虽然警方没查,但他不懂港岛他还不懂洋人嘛? 证据根本不够搞李敬棠的! 李敬棠带着懂王刚走出球场,大队人马还没散开,司徒杰就带着几名警察拦在了面前。 司徒杰笑眯眯地开口:“李先生,又见面了。” 李敬棠瞥他一眼,语气冷淡:“你哪位?” 司徒杰嘴角一抽,懒得绕弯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 李先生,你今天犯法了,大庭广众之下蓄意伤人。” 他掏出一张逮捕令晃了晃:“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旁的懂王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架势也明白了七八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敬棠身前,对着司徒杰气势汹汹地开口: “警官,立刻停下!听我说,我是从纽约来的特朗普,相信我,这个人你们今天绝对带不走。 你们拿得出什么铁证?几段模糊影像,几张没人认得出的照片,凭什么抓人?你们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事! 你们根本没搞清楚自己在跟谁打交道,正在犯一个天大的错误。 我警告你们,要是硬把人带走,明天全港岛、全美国的媒体都会炸掉,你们的政府会被骂得体无完肤。 伦敦、华盛顿那边我会直接打电话,没人比我更懂这些,你们这群人根本担不起这个后果。 我保证,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咱们走着瞧!” 看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个金毛老外,还这么急头白脸一顿输出,司徒杰的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李敬棠此时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 那个司司……” 司徒杰脸色一沉,忍不住咬牙提醒:“说出来!你倒是说出来!” “你是那个司马脸?” 司徒杰瞬间炸毛,厉声吼道:“我叫司徒杰!司徒杰!” 他本就是专程来找李敬棠炫耀、拿捏对方的,没想到被如此轻视,怒火直往上涌,挺直身板倨傲开口: “我是现任香港岛总区的阿头!跟我走一趟吧,李先生!” “哦?香港岛总区的阿头,很威风嘛。” 李敬棠挑了挑眉,语气散漫,“这么说,我是在你地盘上,被你抓住了?” “你知道就好!” 司徒杰神情越发得意,下巴都快抬到天上。 “那就走一趟吧。” 李敬棠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一旁的懂王,语气平和吩咐, “金毛先生,您先去集团办公室等我,一杯咖啡的功夫,我就到。” 司徒杰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恐怕你一时半会儿,根本出不来!” 李敬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那你就等着看喽。” 话音落下,李敬棠便从容跟着警员上了警车。 他自己都快忘了,被人带上警车是种什么感觉。 司徒杰虽说昏头涨脑、一心想拿捏他,但手底下的警员还算懂分寸,始终保持着基本克制,对李敬棠的态度也颇为客气。 就在李敬棠被警车带走的同一时间,黄炳耀也接到了消息。 他狠狠一拍桌子:“让阿薇进来见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快,一位气质出众的美女快步走进办公室。 黄炳耀开口就道:“阿薇,咱们公共关系部,我最看好的就是你。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 梁紫薇心里一阵无奈,又有点奇怪。 眼前这个新上司,说讨厌吧也算不上,说喜欢吧是真喜欢不起来。 就凭黄炳耀这副尊容,还总带着点色眯眯的样子,虽说总部里人人都知道,他不是真的好色,就是单纯不着调。 可她一个二十多岁的总督察,年轻漂亮、高学历,每次看见他那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膈应。 黄炳耀却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直接吩咐: “你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用最严厉的措辞,斥责港岛总区新任负责人司徒杰。” “Sir,我……” 梁紫薇有些迟疑,“这样做,会不会有内部斗争的嫌疑?” “什么内部斗争?” 黄炳耀摆了摆手,“阿薇,你还年轻。我知道你心里想得复杂,分不清哪边西、哪边东,哪边左、哪边右。 但你要记清楚一件事 —— 你现在在我手下干活。 你更要明白,西风永远压不倒东风,只有东风压倒西风。 趁早站对队,你才能趁早升职。” “我是看你年轻漂亮,是咱们公关科的门面,才把这个机会给你。 你立刻去准备,快速写好发言稿,我再安排 TVB 给你做专访,以后你就是咱们公共关系科的招牌人物。” 一句 “升职”,还是让梁紫薇眼前猛地一亮。 她连忙改口:“那…… 耀哥?” “哎,这就对了!你这不是很聪明吗!” 黄炳耀笑得一脸得意。 等把前因后果跟她交代清楚,黄炳耀又补了一句: “这是你的大好机会,好好表现。过两天有个聚会,我带你一起去,帮你多认识点人。” 梁紫薇晕乎乎地就被请出了办公室。 此时不少华人警员还在观望,他们都清楚,警队内部的斗争已经越来越激烈。 连黄炳耀这种老资格都被调去了公共关系部。 可到底该站哪边,大多数人还在犹豫,没敢轻易下注。 但这一次,黄炳耀根本没给梁紫薇选择的余地。 其实,警队里还有很多人,命运都和她差不多 —— 身不由己,被这股洪流推着走。 很快,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督察快步走进黄炳耀的办公室。 梁紫薇眼神一凝 —— 她认得,这是同部门的方洁霞。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多说话。 梁紫薇刚走到门外,办公室里又隐隐传来黄炳耀的声音: “我是看你年轻漂亮,是咱们公关科的门面,才把这个机会给你。公共关系部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梁紫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人,是真的不着调。 梁紫薇《寒战》杨采妮年轻时候也是玉女掌门人 《大事件》方洁霞 这位更是重量级 谈恋爱不如跳舞说是 第527章 难办?那就别办了 怒火重案 这个演员我没啥印象 李敬棠坐在久违的审讯室里,笑眯眯开口说道:“司徒 Sir,叫我来连杯水都不给啊?” 司徒杰看着眼前的李敬棠,冷哼一声,随手朝一个警员指了指:“给他倒杯水。” “不是吧,” 李敬棠无奈地说道,“司徒 Sir 你也太抠了吧,我说只给水,你就真只给水啊? 倒杯茶啦,你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久都升不上来吗? 因为你没有眼力见啊。” 警员看了眼司徒 Sir,见他点头才出去倒茶。 司徒杰如今整顿了整个香港岛总区,换了一批由政治部筛选过的人,控制力还是能过得去的。 面对李敬棠,至少也敢动手,至少敢抓人了。 李敬棠笑着说道:“喂,有话就直说嘛,司徒 Sir,大家都这么熟啦。” 司徒杰笑眯眯地开口说道:“你最好是配合,李先生。 来说说你伤人的事吧。 当然了,还有你用假身份报名的问题。” 李敬棠敲了敲桌子,“小心我告你诽谤呀,司徒 Sir。 首先我说过了,我跟那个‘厉飞雨’没有任何关系。其次,你有证据吗?” “在场好几万证人。” 司徒杰忍不住反驳道。 “那你把他们找来呀,你让他们指认我呀,你证人没找来你把我叫来干什么?小心我投诉你啊。” 说到这李敬棠突然恍然大悟,拍了拍桌子:“说起这个,司徒 Sir,我记得啊,总部的李 Sir 和黄 Sir 现在在公共关系处和内部监管处吧? 太好了!我一定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着重在媒体和内部好好表扬你们香港岛总区。” 司徒杰也是直接一拍桌子:“你不要在这里恐吓我!” 他心里也没有办法,确实实权没让那两个人掌握,但是那两个人握到的权力确实可以很恶心人。 司徒杰直接指了指李敬棠开口说道:“确实,你现在的情况我是证据不足,但是我有权扣押你。 你配合一点,认点罪,交点钱就保释出来了,你这么大个富豪,怕什么?你不要让我难办嘛。” 反正司徒杰也想得明白,真也好,假也好,能给李敬棠定点罪,他就能捞到政治资本。 李敬棠笑了笑:“难办?” 他从兜里掏出根烟来甩到嘴上,点燃之后直接将桌子掀倒在地,开口说:“那就别办了。” 司徒杰猛地一踩地面,椅子滑出,两人就这么看着倒下的桌子。 此时外面的警员端着茶杯进来,一见这情况眉头皱起。 李敬棠却从他手里直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便猛地吐了出来,将杯子放到地上,开口说道: “那个小伙,你们这茶怎么那么难喝啊? 就没有什么龙井,铁观音,碧螺春之类的吗? 你这样,你跟我司机说一声,送一点上来。” 说罢,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司徒杰,冷笑一声: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我怕你总警司?” “你以为你们用这种方式,就能搞倒我?别傻了,司徒 Sir。” “你就是个马前卒,给人家当狗还当上瘾了?钱是自己的,命是自己的,前程却是别人的。打开电视看看先啦。” 司徒杰没理会李敬棠的嘲讽,对着身边警员喝道:“收拾一下。” 说完便转身走出审讯室,来到大厅打开了电视,随手调到新闻频道。 画面里,警队公共关系科早已召开新闻发布会,梁紫薇正站在台前发言。 “各位传媒朋友,下午好。我是警队公共关系科总督察梁紫薇。 针对今日下午警方在港岛大球场进行的调查行动,我谨代表警队,作出统一及正式声明。” “第一,警方本次行动,名义上为依法邀请相关人士返回警署协助调查。 但经内部初步核查,有关拘捕令并未按正规程序签发,不排除本次行动涉及内部政治斗争的可能。” “第二,目前调查所依赖的,仅为现场影像及旁证,既无实名举报,亦未能形成完整、可呈交法庭的有效证据链。” 他说到这里,全场瞬间哗然。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 前面刚抓人,后面公关处直接公开开炮,摆明了是警队高层内斗,媒体哪见过这么劲爆的场面。 梁紫薇的声音继续透过直播传出来: “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涉及使用虚假身份等相关违法行为。” “第三,本次执法行动事前并未依照既定程序与公共关系部进行充分沟通,亦未开展全面的舆论风险评估与执法合规审查,在工作程序上存在明显疏漏。” “港岛一向奉行法治精神。警队在此重申,所有执法行动必须以确凿证据为唯一依据,坚决杜绝无实质证据支撑的主观臆测与不当执法,更不允许任何损害港岛法治声誉、破坏社会稳定的操作。” “后续本案若有进一步调查进展,公共关系处会按程序适时统一对外公布。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注与监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司徒杰看着电视里的发言,整个人已经彻底红温。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水花与碎片四溅。 屋里的警员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只见 TVB 记者立刻把话筒堵了上去,连珠炮似的追问: “梁 Sir,梁 Sir!请问如果本次是以非法程序将李先生带回,是否存在屈打成招的可能?” 梁紫薇微微一笑,从容开口: “我们警队一向主张不能知法犯法,执法者更要守法。 但如果警队内部有败类,使用不正当手段执法,我欢迎大家随时向公共关系处举报,也欢迎媒体朋友全程监督。” 记者依旧紧追不舍,火力全开: “梁 Sir,被抓的毕竟是你们的重要合作方。 按目前情况,如果最终证据不足却强行抓人配合调查,外界是否可以理解为蓄意打击报复,或是对公权力的滥用?” 梁紫薇依旧笑容温和,缓缓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这位记者朋友,我必须重申,我们警队整体绝不会出现这类错误。 我们一向坚持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并重,绝对不会威胁市民的人身安全。 如果真有极个别的不法警员有此类行为,我欢迎大家举报。 同时,我们也欢迎李先生在本次调查结束后,外出验伤取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第528章 已经结束嘞 如果说警队内部被自己人当面捅刀,已经让司徒杰恶心到满脸像吞了屎一样。 那换个台看到 TVB 转播的港岛大球场场外观众采访,简直让他心心里的马桶都堵了了。 只见记者站在体育场外侧,对着镜头说道: “现在跟我一起等候少林队和魔鬼队离场的,还有我身后这一圈这么多球迷。 比赛已经结束,虽然结果没能让大家满意,但现场几万名球迷依旧不离不弃,陪伴两队走到了最后一秒。” 话音刚落,身后一名球迷已经情绪激动地冲了上来,记者连忙把话筒递过去。 那观众当场忍不住高声怒吼: “你们对得起我们吗?!日你妈,退钱!” 旁边立刻有人跟着大喊: “强雄,下课!” 刚才那个退钱哥再次往前挤了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千里迢迢过来,花那么多钱从黄牛手里买票,一千六一张啊!你们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我们吗?!退钱!” 记者连忙伸手试图安抚现场情绪: “大家冷静一点,冷静……” 旁白紧跟着响起: “现场球迷情绪极度激动,此刻每个人心里都五味杂陈,难以用语言形容。 我还是想问大家,对今天这样的结果,是感到失望吗?还是……” 话没说完,又一个球迷挤到话筒前,破口大骂: “一点战术都没有,根本不是踢球,是格斗大赛! 港岛足坛到底怎么了?足协在搞什么东西? 魔鬼队都踢成那样了裁判都不吹,是不是收黑钱了?!下课!全都下课!” 另一边也有球迷满脸疲惫地叹道: “已经结束嘞!我tm太失望了!” 记者接着开口问道:“那么接下来港岛足协的比赛,我不知道大家还会不会支持?” “支持什么?” 另一个球迷开口骂道,“支持什么?他们能改吗?很难的啦。 还有,我也不明白,我刚才听说了一个消息,警方竟然把李先生给带走了,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啊? 李先生谁不知道那是好人,强雄买通了裁判,把球赛搞成了这个样子,魔鬼队的人可以肆意犯规,少林队的人敢怒不敢言。 下半场有一个名叫厉飞雨的球员上场,我才解气。 他那是正当防卫,那是替天行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抓他们。” 此时记者也适时小声说道:“抓李先生的那个警察叫司徒杰,是港岛总区的阿头。” 只是他这个小声也没有多小,随着电视直播,这个人的名字瞬间传遍了全港岛,坐在电视机前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的退钱哥已经再次站出来,直接开口骂道: “司徒杰,你就是歌姬!强雄这样的人你不抓,魔鬼队这些伤人的你也不抓,你偏偏抓李先生,你是什么东西啊? 我要投诉你!你他妈给我退钱!” 球迷们已经彻底找到了宣泄口一样。 他们没堵到强雄,还在蹲魔鬼队,如今司徒杰的名字出现,直接成了发泄对象。 满屏粗口根本播不出来。 记者赶忙摁住摄像机说道:“别播了别播了!这段剪掉!这段剪掉!” 可是直播上哪里剪去? 而且他只按住摄像头,根本没按住这些人的嘴。 可过了一会儿,镜头一转。 魔鬼队的大巴车刚开出来,瞬间就被闻讯赶来的球迷死死围住。 数千名球迷一拥而上,喊骂声震天动地,竟直接合力把整辆大巴车掀翻在地。 身手利落的人当即爬上车顶,几下就砸裂车窗,伸手把里面的魔鬼队队员一个个拖出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 可怜这帮魔鬼队员,在场上个个身强体壮,还靠着药物横冲直撞。 可这会儿比赛早结束了,药劲早就散得一干二净,一个个体虚腿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抱着头挨揍。 现场一片狼藉,哀嚎声此起彼伏,要多惨有多惨。 司徒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又切了个台,好嘛,这台更是重量级。 新闻发布会上,一位新华社的发言人正对着话筒说道: “今日我们得知一个消息,有一位名叫厉飞雨的内地居民来港岛参加了一场足球比赛。 我们核实过,他是通过正规途径报名的,确实具有内地足球运动员资格,所以报名这件事上,他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我们同时也了解到,这位厉飞雨同志在场上做出了不太理性的行为,产生了一些误会,甚至有可能触犯了港岛的法律。 我们一向尊重港岛本地的法律,所以一定会严肃处理。” “不过我们也得到最新消息,就在刚刚,这个厉飞雨已经在试图偷渡回内地时被发现,我们已经把他抓获了。” “所以我想奉劝一些人,不要拿无辜市民撒气。 我们尊重港岛自己的法律法规,同时也希望你们自己尊重自己的法律法规。” 听到这里,司徒杰已经有些麻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要怎么搞?所有的路,全都被堵死了。 他本来就没指望内地能帮上什么忙,可现在这局面,他既唬不住李敬棠,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但他又不能不抓 —— 这是上面硬压下来的任务。 一瞬间,司徒杰总算有点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难啃。 他脸色铁青,转身重新走回审讯室。 李敬棠正坐在椅子上抽烟,笑眯眯地看着他。 “司徒 Sir,晚上能不能给我准备套被褥?我今天就在这住下了。 再帮我订两杯奶茶,顺便叫个外卖,多加点辣椒啊。” 司徒杰冷着脸,只吐出一句:“你可以走了。” “走?走什么走?” 李敬棠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要抓我吗?我都准备好配合调查了。” 他顿了顿,故作认真地说: “我理解你的,司徒 Sir。万一我是坏人呢?你可不能随便放走坏人啊。” 司徒杰懒得再跟李敬棠废话,直接示意手下赶人。 李敬棠往地上一瘫,立刻哀嚎起来: “哎呀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胳膊肘啊!浑身上下哪儿都疼啊!” 司徒杰一脸黑线,积压许久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李先生,你好歹也是个大亨,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别在这儿耍无赖行不行?” 李敬棠忽然腰不酸、腿不疼,猛地坐直身子,眼神严肃地看向他,看得司徒杰心里都发毛。 就听他沉声问道: “我前两年是干什么的?” 司徒杰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古惑仔。” 李敬棠又问:“我现在多大?” “二十岁。” “对呀!” 李敬棠话音一落,立马又躺了回去,继续哼哼唧唧: “哎呀疼啊…… 不行了……” 司徒杰彻底没辙,瞪了李敬棠一眼,转身出去打电话。 看这架势,他级别不够,根本请不走这尊大佛。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要是不把他好好请出去,他毫不怀疑,今晚这警局能被闹得跟闹鬼一样。 第529章 你以为派个卧底就能赶绝我啊! 司徒杰的电话打到了蔡元祺那边。 听着电话里司徒杰的汇报,蔡元祺冷哼一声,忍不住喝骂道: “我让你抓他,你怎么还能给他机会联系外界?你不会栽赃吗?你不会陷害吗?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司徒杰,你如果不想做这个香港岛总区的阿头,我换个人上来做!” 司徒杰忍不住暗骂:你说得倒是轻松。 陷害构陷这种事干好了自然可以升职,可那个人是随意能陷害构陷的吗? 一不小心就要把自己给扯进去。 他倒是给蔡元祺做马前卒做得卖力,等他真栽进去了,蔡元祺都不一定给他上坟。 蔡元祺语气极差,冷冷道:“等着,我过去。” 李敬棠仍旧在审讯室里吆五喝六,一会儿让警员搬电视进来,一会儿又要这要那,摆明了把警员当小弟支使。 很快,蔡元祺便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杨锦荣。 蔡元祺当然知道杨锦荣这人有点不对劲,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不管是政治部还是总队,手里握有李敬棠情报最多的就是杨锦荣。 至于他是不是真已经变节,跟李敬棠勾搭在了一起,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能出成绩,能把李敬棠的情报交到那群鬼佬手上,让他们高兴,那就够了。 至于机密的事情,不让杨锦荣碰就行。 蔡元祺快步走到办公区,司徒杰赶忙上前迎接。 蔡元祺看都没多看他,只淡淡问:“人呢?” 司徒杰连忙领着他进门,一路走进审讯室。 只见李敬棠在里面泡着茶、抽着烟、看着电视,模样悠闲得很。 知道的是他被抓过来协助调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警局度假。 一见到蔡元祺的身影走进来,李敬棠立刻笑着开口: “呦,这不是蔡 Sir 吗?狗养大名,狗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 蔡元祺也是一脸笑容看向李敬棠,连忙上前伸手要握手,亲热地说道: “哎呀,李先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没想到竟然抓错人了! 我一听说这事,当场就把他们狠狠骂了一顿。 你不知道我多痛心疾首,我们办案程序出了这么大问题,我这个行动处处长,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李敬棠笑了笑,淡淡开口: “蔡 Sir,世人谁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你看我在这儿不也过得挺好?放心,我一定配合调查。 今晚我就住这儿不走了,我年轻精神好,你们什么时候想问,我随时答话。” 蔡元祺心里暗骂一声:哼,给脸不要脸。 李敬棠也在心底冷笑:什么东西,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可两人脸上笑容依旧,半分没变。 蔡元祺继续劝道: “没必要的,李先生。您在这儿吃不好、住不好,委屈了您。 我做东,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怎么样? 我对您这样的企业家,一向是心怀仰慕的。” “那就不用了。” 李敬棠甩开他的手,坐回座位上,扭头就朝外面吆喝道: “那个谁,给我弄杯手磨咖啡,豆子磨细一点。” 蔡元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李敬棠要是铁了心耍无赖,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可眼下这局面,李敬棠不走,他们这个黑锅就永远甩不出去。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立刻开口把司徒杰叫过来: “你快去拿台摄像机,把他这样子拍下来,然后出去找记者 —— 就找亚视的,赶紧把素材给他们,快去办!” 嘱咐完,蔡元祺再次转过头,在李敬棠对面坐下,一脸无所谓地开口: “李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以后还有大把合作的机会。再说,我们也只是正常办案而已。” 李敬棠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像疯狗,见谁都咬。” 一声冷哼,蔡元祺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平静地回道: “就算是疯狗,也是你逼出来的。” 司徒杰见状,挥了挥手退出去,让人关掉审讯室里的监控,室内顿时只剩下李敬棠和蔡元祺的人。 李敬棠继续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知不知道怎么做差人?不是让你给鬼佬当狗。 你看看你自己,到底做了多少坏事? 你以为当狗就能坐稳位子?你错了。” “说你又不听,听又不懂,懂又不做,做你又做错,错又不认,认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你也不说,你叫我怎么办?” 面对李敬棠这番极尽侮辱的话,蔡元祺依旧没有破防。 来之前,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场面。 “李先生,光逞口舌之快没用,你斗不过我们的。这次就当给彼此留个面子。” 他顿了顿,淡淡抛出一句: “对了,听说你在荃湾的仓库最近很热闹啊,要不要我抽空去检查一下?” 这种消息,蔡元祺自然有渠道知道。 就算李敬棠藏得再深,他也能派人去查,更何况杨锦荣早就把情报递上来了。 可他一直没动,为什么? 因为荃湾那片地盘,只要警方的人一踏进去,李敬棠立刻就会察觉,根本搜不出任何实质东西。 但此刻故意点出来,就是要让李敬棠明白 —— 他们也不是毫无筹码。 李敬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扫过蔡元祺身后几人。 “想干什么?” 他抬手指向蔡元祺身后几人,语气冰冷刺骨: “你以为派个卧底就能赶绝我啊!? 我看到你的牌了,我赢定你了!” 话音未落,李敬棠直接当了一回桌面清理大师,抬手就将桌上的茶杯、烟盒一股脑扫落在地。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凶狠地死死盯住蔡元祺。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是李文彬的声音。 “做什么?司徒杰,下属不准跟上司驳嘴。 现在 get out,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把门给我打开! 打开!” 李敬棠缓缓坐回座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向蔡元祺: “蔡 Sir,你的老朋友到了,不出去迎接一下吗?” 第530章 李文彬,你会后悔的! 门一开,李文彬径直走了进来。 蔡元祺见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呦,这不是监管处的李 Sir 吗? 怎么有空过来?这么急冲冲的,有什么事?” 李文彬冷着脸:“蔡 Sir,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根据警队条例,我正式请你回去接受询问。” “询问?凭什么?” 蔡元祺猛地站起身,半点惧色没有。 李文彬沉声开口:“就凭整个行动已经完全偏离警务处既定流程,你非法动用警队力量。 事件已经闹到全城皆知,整个港岛警队的脸面,都被你丢在地上踩了。” 蔡元祺往前连走几步,几乎脸贴脸对着李文彬:“我是行动处处长,行动所有决策由我全权负责。 我走的每一步程序,都符合警队规定。我现在做的,就是我该做的事。” 李文彬指着他,语气更厉:“行动没错,但不能拿整个警队的声誉去换! 你现在纯属情绪化决策,已经违反了警队指挥机制!” “情绪化?” 蔡元祺直接反驳,“李文彬,你多久没上前线了?你懂什么叫实战行动? 这么大的事,我不请李先生回来调查,怎么证明他无辜?怎么洗刷他的嫌疑?” 李文彬寸步不让:“我懂程序,懂规则!警队不是你蔡元祺的私人部队,不能因为你个人情绪,就打破所有制度!” “等嫌疑犯都跑了,程序和规则还有什么用?” 蔡元祺声音拔高,“我在警队那么多年,破过的案子不比你少,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 “正是因为你在警队这么多年,才更该明白权力越大,越要守规矩!” 李文彬语气强硬,“我现在不是以个人名义,而是以内部监管处处长的身份,要求你对此事作出交代!” 蔡元祺根本不听:“你以为拉几个人就能压我? 李文彬,你没抢到我的位置一直怀恨在心,现在跑来插手执法,出了任何问题,你负得起责任吗?” 李文彬一字一句:“我负得起。从现在开始,你跟我回去,我们有权对你展开调查。” 蔡元祺终于破防,脸色一沉:“调查?你凭什么调查我?” 李文彬冷冷回道:“就凭你这次行动存在严重不法行为,你已经没有资格继续扣留李先生和接手本次案件。” 蔡元祺嗤笑一声:“不法行为?我蔡元祺做事光明磊落。 我告诉你,李文彬,我不会跟你回去,除非处长亲自下令。” 李文彬根本不吃这一套:“好,我马上让公共关系处开新闻发布会,好好跟全城讲一讲 —— 我们的行动处处长,是如何拒绝内部监管质询,连同级别的询问都不敢接的。” 这话一出,蔡元祺终于急了:“李文彬!你我这么多年交情,非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好,我跟你去!但我把话撂这,这次行动要是出任何纰漏,所有责任你一个人扛!还有,这事我跟你没完!” 两人你来我往,短短一分钟里像吵架一样抢着说话,几乎没等对方说完就直接怼回去,场面混乱又激烈。 李敬棠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鼓起掌来: “精彩啊精彩!两位高手对决,真是让人目不暇接。”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蔡元祺最后肯定会跟李文彬走 —— 不是因为李文彬有强行带人的权力,就算有处长授意,监管处也不能直接逮捕行动处处长。 但这根本不是法律问题,是政治出招。 现在李文彬公开请他回去说明情况,他要是不去,等于当众认怂、心里有鬼,政治形象直接崩盘。 蔡元祺不可能冒这个险。 李文彬深深看了蔡元祺一眼。 两人早年相识,后来却渐行渐远,道不同不相为谋。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只能一声叹息。 蔡元祺心里又急又火。 他本以为,已经把黄炳耀、李文彬这两个对头调到没实权的位置,翻不起浪。 结果一个管公共监督,一个管内部监管,两人一配合,简直能把人恶心死。 市民也完全有理由说:你们自己内部都斗成这样,我们凭什么信你们? 想到这里,蔡元祺狠狠咬牙。 不行,必须再想办法。 再不做点后手,他们接下来就是戴着镣铐跳舞,彻底被动了。 “哼!” 蔡元祺气得重重冷哼一声,目光冷厉地扫过李文彬,咬牙丢下一句:“李文彬,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他再没看一眼坐在一旁的李敬棠,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关门时狠狠发力,厚重的门板被砸得轰然作响。 李文彬望着紧闭的房门,也冷冷哼了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李敬棠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轻声感慨: “警队目前的政治生态,就是行动处几乎拥有绝对的权力。 你去监督蔡元祺,谁又来监督警务处处长?” 李文彬闻言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他:“阿棠,你在说什么?” “没事没事。” 李敬棠连忙摆了摆手,“串台了。” 说着,他撑着膝盖慢悠悠站起身,看向李文彬笑道: “李 Sir,既然你来了,我也不在这里演戏了。 这次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够他们疼一阵子,也能让这帮人好好见识你和耀哥的手段。” “我就先回去了,手头还有生意要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李 Sir,过两天我安排 TVB 给你和黄 Sir 做个专访,通稿就写警队双雄,你看怎么样?” 李文彬笑着摆了摆手:“你安排就行。” 得到答复,李敬棠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转身往外走。 路过门边时,顺手接过警员刚磨好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咂咂嘴觉得口味不错。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两张大额钞票,按在旁边的桌上,语气随意又大方: “虽说你们关了我一阵子,但我李敬棠向来不记仇,这点钱拿去,大伙一起喝杯咖啡。” 说完,他端着咖啡,悠哉悠哉地朝外走去,步履轻松,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第531章 让我们的革命友谊再升华一下 李敬棠刚回到公司,高启兰就走过来:“李先生,松下先生已经到了,办公室里特朗普先生也在等您。” 李敬棠看了看她,发现高启兰最近自信多了,人也外向不少,便笑着说: “请松下半小时后到办公室。对了,你哥最近怎么样?” 一说到哥哥,高启兰脸上露出笑容: “我哥过得挺好的。他跟我二哥跟着陈先生开了家小工程公司,陈先生在做旧厂区改造回迁,他们拿了不少项目,日子慢慢好起来了。 就是前段时间,他们不小心卷进一个叫黄翠翠的女孩的事里,还好陈先生把事情报了上去,一大批人落网,他们俩没受牵连。” “那就好。” 李敬棠拍了拍她肩膀,转身走向办公室。 高启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 如果不是李敬棠,他们一家哪有今天。她也不想当什么医生了,给李敬棠当秘书,活儿不多、工资高,还能天天看帅哥,这么好的工作上哪儿找。 李敬棠推门走进办公室。 特朗普一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李,亲爱的李,你总算回来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钟:“我才喝了两杯咖啡你就到了,看来你在港岛的影响力,真是不一般。” 李敬棠没理会他的奉承,径直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说道: “老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现在的处境我不用多提,公司负债三十四亿美元,个人担保九个亿。 每年光利息就要两个亿,还被限制高消费,一天只能花十美元。 没必要绕弯子,你已经走到绝路,眼下只有我能拉你一把。” 此刻的特朗普落魄到了极点,半点意气风发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话难听,但句句都是实话,只能沉着脸一言不发。 李敬棠接着说道:“你也清楚,我手里现金流充足,股市有大额收益,旗下商超每天都有无数港岛民众流水入账。 几亿资金随手就能拿出来,救你不过举手之劳。 但老特,我不信你。” 特朗普这才猛然回过神,急忙上前表态: “李先生,只要你肯出手投资,帮我翻身,我全都听你的!我现在太缺这笔钱了!” 他半个身子歪靠在沙发上,姿态狼狈又滑稽,一副哀求模样。 李敬棠端坐不动,冷眼瞧着他。 见李敬棠不吭声,特朗普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急切说道: “李,亲爱的李!不用多,三亿、两亿,哪怕一亿都行! 你只要给我投资,只要把我救出来,我一切都听你的!我会比尊敬总统一样更尊敬你!我我太想翻身了!!” 李敬棠淡淡一笑,轻轻甩开他的手: “老特,别说三亿五亿,就算八亿我也拿得出来,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我怎么信你? 我看过你的全部履历,我怕你一朝翻身,转头就翻脸不认人,把我这个救命恩人一脚踢开。 等日后你再登高位,我该怎么办?” “我可以签协议!我可以签! 你可以拿决策权,可以限制我的权限,我们还能用结构性债务安排,彻底保障你的权益!” 李敬棠淡淡看着眼前的特朗普,他此刻正处在人生谷底,早已走投无路。 李敬棠微微前倾身子,笑眯眯地看向他: “老特,这点诚意还不够。 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你只需要帮我办件小事就行。 不用你出钱,也不用费多大力,一切我来安排,你只管帮我买几样东西,很简单。” “是什么?” 李敬棠话音刚落,特朗普就急不可耐地追问。 李敬棠笑眯眯地开口:“我知道,你的公司需要大量486电脑、服务器、工作站,要高端芯片、集成电路,还有高精密数控机床,说不定还缺航电系统、特种钢材、高强度合金、耐高温材料。我说得没错吧?” 特朗普瞬间脸色一变,猛地反应过来:“你…… 你是想让我帮你绕过巴统?” “聪明。” 李敬棠伸手指了指他,哼笑一声,“你只要愿意帮我办这件事,一切都好谈。 你是美国商人,自由贸易,天经地义,这是宪法给你的权利。 我不用你表忠心,当然该签的协议、该有的法律保障,一样不会少。 但我一个从没去过美国的外国人,心里总归不安。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特朗普低头沉思,心里反复权衡利弊。 看着对方陷入了沉思,李敬棠接着加把火,双手箍住了对方的肩膀: “老特,你爱美国,可谁他妈爱你呀? 你为这个国家创造了那么多价值,华尔街的大鳄们像踢一条狗一样一脚就把你踢开。 你以为他们真的爱你吗? 他们只爱你的钱。而我这里不一样。” “你的叔叔约翰特朗普还记得吗? 那个你们家族的骄傲,他曾经帮助过我们,你与我们的情谊早在那时候就结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为什么不能学习你的叔叔,让我们的革命友谊再升华一下呢? 老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而且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朋友,不是吗? 迈克尔?杰克逊先生,他是那样的好。 可是还要被那么多美国媒体去抹黑,去污蔑,将他打成那个样子,是说明你们那个体制它就有问题呀。 你再想想,除了我又有谁会这么帮你呢?” 一番话又是打感情牌,又是讲利益。 特朗普神情有些微动,他本来就是个胆大包天之辈,没有什么他是他不敢干的。他一咬牙一跺脚开口说道: “好,我帮你做。” “这就对了嘛!” 李敬棠瞬间脸上布满了笑意,一把拉起他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看看你这个领带,颜色不太对。” 说着他喊到外面高启兰:“小兰呐。” 高启兰瞬间走了进来。 “去我隔壁的衣帽间里,把所有的红领带挑出来,全部送给特朗普先生。” 很快高启兰便抱着一大堆红领带走了过来。李敬棠随意拿根一根新的,亲自帮特朗普换上,开口说道: “我也没有别的能送给你,送你几条领带。你戴着领带,就是我在你身边。放心,我会好好的看着你的。” 特朗普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当然知道,如果他做了这件事一定会被李敬棠抓到把柄。 那么其结果就是他一定会受制于李敬棠,但是他并没有的选。 第532章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看着红领带在特朗普胸前闪闪发亮,李敬棠十分满意。 这回川建国可真是要好好唱一曲忠诚的赞歌了,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啊。 特朗普想得没错,李敬棠一定会死死抓住他的把柄,再一步步把他推上高位。 当然,李敬棠绝不会只跟特朗普一人绑定,他的既定计划照样推进。 一方面要拉拢红脖子,另一方面黑命贵也不能放过。 加州这么好的地方,不帮他们好好打拳、推动少数族裔权力运动,他李敬棠岂不是白来一趟。 李敬棠又勉励了特朗普几句,跟他商定好,让他带着团队去找吉米仔签合同,这才把人送走。 望着特朗普远去的背影,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 通俄门他不知道有没有,但这一次,通中门算是实锤了。 特朗普一走,松下正治便来到了办公室中。 两人打了一个对视,只是对对方微微点头。 此时的日本,虽说经历过一些震荡,可还是依旧在经济泡沫巅峰的末尾。 松下这次做的事情就知道了,比如松下买了环球的母公司 MCA,而索尼那边就搞了哥伦比亚。 他们硬件做得很好,准备在文娱产业软硬结合一下。 本来以李敬棠的商业地位,还不至于让松下正治前来。 不过一方面,大家都知道之前在日本国内发生的那几次重要的袭击都跟李敬棠有关,没有人敢惹这个阎王。 就算再厉害,那个被当街崩掉的议员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另一方面来说,李敬棠至少电影拍得不错,他们有很多电影,松下是很眼馋的。 李敬棠一说到自己想进军好莱坞的想法之后,松下正治便订了张机票过来了。 一见松下正治,李敬棠十分热情,招呼他坐下。 “松下先生,百闻不如一见呐,久仰久仰啊。” 他笑眯眯看着眼前的松下正治。 松下正治这个人吧,纯粹的实用主义,没有什么好讲的,继承了他岳父兼养父松下幸之助的产业。 此时的他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说白了他属于是借着岳父的威名才能站在舞台上。 他们整个松下家族一共控股也就百分之二三,他本人也就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一左右。 能以这么小的股权执掌这个公司,说白了还是借父之名罢了。 如果李敬棠不插足的话,95 年,松下就会在好莱坞惨败。 以 60 多亿美元买到的 MCA,就会以 40 多亿再卖出去,净亏 20 亿。 可别觉着松下有多富,富到 60 亿都不算什么,60 亿松下纯利润也得攒个 5 年呢。 松下正治跟着李敬棠寒暄了几句,暗中也在打量眼前的李敬棠。 那些事情发生之后,李敬棠的资料早就摆在各大财团的办公桌上,被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人背后的能量,谁都不愿意主动招惹。 他心里清楚,养父松下幸之助当年有军国主义相关立场,但他本人完全不沾这些。 在他眼里,那些旧事都无关紧要,他只想坐稳位置,拥有和前辈一样的实权。 “李先生,您特地找我过来,到底是有什么要事?” 松下正治态度十分恭谨,没人敢和李敬棠这种人物硬碰硬,谁也不想再闹出事端。 李敬棠看着他这副样子,淡淡笑了笑,轻轻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 “松下先生,其实你当初力排众议收购 MCA,心里一直很难受吧? 董事会不信任你,你也天天害怕这笔巨额投资最后全盘打水漂。 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松下先生,你这么做,最后一定会失败。” 就算早就心里有数,这话一出,松下正治脸色还是瞬间沉了下去。 李敬棠毫不在意,继续缓缓解释: “我问你,松下先生,你知道好莱坞为什么能产出这么多好作品? 你知道我们港岛电影,为什么能创出那么多行业奇迹吗?” 松下正治顺势说了几句宏观的政治、经济、文化层面的场面话,想撑一撑场面。 李敬棠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他: “我直接告诉你,就两句话。第一,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第二,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李敬棠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松下先生,你现在派了大批本部人员空降 MCA 接管管理层。 你有没有想过,日式僵化的等级制度,逢人就鞠躬的刻板管理方式,真的能管好好莱坞文娱公司吗? 我想,根本不可能。” 天天鞠躬只能练腰,赚不了钱。 李敬棠还在输出,完全没有给松下正治插话的机会。 “松下先生,我知道你难,我也难,大家都勉为其难。 你的权力没有我在我公司的大,所以你要受制于很多人,要维持现行的体制。 但是没关系,现在我来了。 我们合作,一定要让这些美利坚鬼畜知道亚洲电影的厉害,你觉得呢?”“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松下先生,我将要在好莱坞投资拍摄两部影片,总投资 3 亿美元。 我准备交给你们环球来发行,我们的合作就从这次发行开始。 你想投也好,不想投也罢,我根本不需要你投资,你只要负责发行就好。 等这次我成功了,我们再讨论后续更多的合作,如何?” 李敬棠心里早就有打算了。 早期他肯定会跟松下合作,可等后期站稳脚跟、有了一定权力之后,MCA 也好,环球也罢, 他未必没有机会拿下来。主要是他现在在美国政界影响力不够,怕有人给他使绊子。 松下正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好,李先生,我非常乐意发行。 实不相瞒,您拍过的《警察故事》我非常喜欢,不知可否由我方在好莱坞进行发行呢?” 他心里想得很明白,对方已经摆明要出资 3 亿拍电影,这在好莱坞也是顶格的大制作了。 他只负责发行,完全不用担风险,一旦成功,对公司收益绝对不低。 就算不成,承接这样的项目,单发行费也不会少。 李敬棠这才笑了笑: “我也正有此意呢。《警察故事》《英雄本色》,还有我们公司最近在开拍的一系列其他电影,只要你有兴趣,全都可以。” “这样吧,松下先生,我准备在好莱坞再开拍一部亚洲影片,你有没有兴趣? 就由《英雄本色》的主角小马来饰演,我们双方投资合作,一起拍一部片子怎么样? 总归是要相互接触的嘛。 投资也不会很多,几百万美元就可以了,您觉得呢?” “好。” 松下正治并没有异议,几百万美元他还是随便掏的。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也算是相谈甚欢,毕竟双方都各取所需。 聊到最后,李敬棠才开口说道: “不过松下先生,我还是有两个小请求。” 第533章 槟榔加烟,法力无边 松下正治一愣,不过还是笑着开口说道: “李先生你说,能办的我一定好好办到。” 李敬棠笑了笑: “我想把我的集团推进到你们国家去,但你也知道,我现在办这些手续稍稍有些难。 我希望你能发挥一下自己的本领,动用一下关系。放心,该做的事情我一点不会缺。 当然了,如果你不好做的话,我相信我手下一些人,肯定很乐意去帮我劝一劝这些人,让我的公司顺利进去。 您觉得呢?” 松下正治瞬间明白过来,这既是请求,也是威胁。 总而言之,他没有办法拒绝。 即便内心中想了很多,他还是笑着说道: “好,我一定替李先生办妥此事。” 李敬棠接着摇着手指说道:“下一个要求,我相信对松下先生您来说更容易做到。 我在您那边也有个朋友,是一个很年轻的女记者。 想当年还在你们松下集团的松下政经塾里读过书呢。 他想要参政,我相信有您这样的人帮助,他会很快在政坛上得到自己的一片天地的。 您说对吗?松下先生。” 松下正治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惊。他大约能明白李敬棠想干什么,这是想在他们那边安插人手、埋下钉子。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反倒觉得这件事对自己而言算不上坏事。 此时的日本政界,本就有大量私人政客、财阀集团开办这类精英私塾,说到底本质就是政坛门阀圈层。 自家嫡系后辈撑不起政坛席位,就靠着这类学阀圈层聚拢寒门可用之人,收拢一批政客为财阀效力。 就拿松下政经塾来说,往后数十年,日本国会议会里数十名议员都会出自这里,其中不乏知名高位政客。 松下正治暗自思忖,李敬棠这事多半成不了。 他不了解港岛局势,还能不了解日本政坛规矩吗? 日本政坛向来看重出身门第,血统家世摆在第一位。 投对门路、生对世家,轻轻松松就能跻身国会议员行列。 寻常普通人想空手入局从政,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皇室都还活着呢,政坛世袭早已成常态,哪来真正公平民选可言? 父子相继出任首相,一家三代稳居国会,一门走出十几位国会议员的门阀家族比比皆是。 你是平民? 你还想玩政治? 洗洗睡吧! 就连他松下正治,不也是靠着养父的余威才能坐到这个位置吗? 再说那些美利坚鬼畜,又何尝不是一样?大名鼎鼎的罗斯福家族、布什家族,也没见谁跳出来批判他们不讲民主啊。 说到这里,两人也算达成了一致。 李敬棠高高兴兴地再次送走了松下正治,回头敲了敲桌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飘忽不定。 合作肯定要合作,不过,早晚有一天,他还是要把对方踹掉的。 松下正治再实用主义,也是日本人,李敬棠不可能让他借着自己的东风爬得太高。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且说实话,松下正治也坐不长了,也就这三两年时间。 等他养父那点余威彻底散干净,他也就该下台了,到时候松下集团也会转向职业经理人制度。 此时,东京一间电玩厅内。 剪了头发的真岛和桐生两人,正狠狠敲着游戏机按键。 他俩说惨也惨,说不惨也不惨。 现在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名字还在组织里挂着,却没人派活、每个月按时领一笔钱,帮会只求他俩别露面、别添乱就行。 两人也不是没试过找事做,可根本没人搭理。 桐生已经够惨了,真岛更是有苦说不出。 之前他借钱治好的牧村实的眼睛,两人总算凑到了一起。 后来牧村实把手里的空白地契卖给了铁头和高捷他们,让对方去操作。 两人一夜之间直接暴富,钱存银行光吃利息就花不完,每天除了玩就是玩。 真岛看着自己选的八神庵,被桐生的草薙京一套秒掉,一脸无语地狠狠砸了下游戏机,开口说道: “桐生老弟啊,你是不是作弊了?我已经连输你十把了!” 桐生一马笑着拍了拍他: “哎,你还得练。” 说着,他从台子上拿起一个袋子,掏出一颗槟榔递过去: “来,吃个榔子消消气。” 真岛一把抓过来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刚嚼两下,眼神就变得迷离起来: “嚯 —— 和两千?有点东西。” 桐生晃了晃袋子: “两万日元一袋,听说马上就要在日本上市了。” 两人顺势点上烟。 真岛忍不住感叹: “槟榔加烟,法力无边呐!不愧是中国仙草,就是提神醒脑,延年益寿,好东西!” 桐生再次拿起两瓶小瓶饮料拧开,递到真岛嘴边。 真岛这下彻底消了气,接过饮料一口气灌完,狠狠咂了下嘴: “好喝。太阳神,是不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聪明!” 桐生一马狠狠竖起大拇指,“匠人手作,滴滴精华,马上也要来了。” 两人瞬间精神一振,打了一通宵游戏机的疲惫一扫而空。 至于他们为什么能拿到这些东西,自然是从铁头那儿拿的。 正当两人准备继续玩时,铁头和高捷快步走了过来,看见两人便开口打招呼: “哎,桐生,真岛。” 桐生和真岛也用中文回了一句:“哎,来了。” 两人最近学了点中文,简单交流已经没问题。 只见铁头一脸严肃地走到两人面前,开口说道: “有好消息告诉你们。李先生的和天下要进日本了,我们四个被选中了,公司让我们来担任分公司的领导人。” 桐生和真岛对视一眼,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高捷看着他俩呆愣的样子,笑着说道:“你们俩不用懵,我们刚知道的时候也懵了。 我也闹不明白,咱们四个混黑社会的,怎么就被选中了?怎么还能当老板了?” 说着,他递过一张照片,用手指敲了敲:“当老板只是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就是这个。” 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真岛和桐生都有些茫然。 铁头接着沉声道:“李先生还交代了,让我们一定要盯死这个人。 他手里虽然已经有这人不少黑料和证据,但是还不够,让我们必须把她吃死。 然后我们在这边做生意,把这个人捧上政坛,大家一起进步。 行不行,你们给句话。” 桐生和真岛又对视一眼,心里盘算着,反正他俩现在也没别的去处,不如就跟着干。 两人一点头,狠狠说道:“我们干了!” 真岛说着又掏出槟榔,递向铁头和高捷:“来,你们俩要不要来一颗?” 高捷伸手拿过一颗,先凑到鼻尖深深一吸,感叹道:“嗯,就是这个味儿,正!” 说完才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铁头却摆了摆手:“你们少吃点这东西,不是什么好货。” 他扫了一眼四周,才压低声音对三人道:“什么狗屁中国仙草,这玩意儿就是致癌物,都是骗外面人的。” 说着,他又瞥了眼两人手里的太阳神瓶子,补了一句: “这个就更别提了,说白了就是小甜水,加点咖啡因、牛磺酸,别真信那些神神叨叨的。” 铁头自己是肯定不碰这玩意儿的,但要是把这些东西卖给日本人,那他可太愿意了,而且是大大的愿意。 第534章 电影工业 此时,司徒浩南坐在一个高级餐厅的包厢里,望着眼前的老外。 司徒浩南先瞥了一眼旁边吃着雪糕的阿甘。 然后直接对着身后的翻译说道:“我说你翻译。” 他面前这两个人绝不是一般的老外,罗伯特?泽米吉斯以及詹姆斯?卡梅隆。 此时的无论是泽米吉斯还是卡梅隆都已经是一流的商业片导演了。 比如泽米吉斯已经有了《回到未来》,而卡梅隆也已经拍过《终结者》和《异形》了。 但两人此时也都缺一部真正能跨到最顶尖导演的作品。 而司徒浩南就是带着李敬棠的命令来给他们送这部作品的。 泽米吉斯和卡梅隆看着眼前这个华人也是很奇怪,他们不明白这到底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要找他们谈投资。 如果不是有个纽约的大商人通过关系来找他们的话,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来的。 这年头骗子可不少。 司徒浩南看着两人这模样,直接单刀直入: “两位先生,我们老板想请你们拍个电影。 投资很大,剧本、投资绝对会满足你们的意,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 泽米吉斯倒是没说话,卡梅隆却直接开口说道: “这位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不觉得你会懂电影,我更不觉得你们能拿出什么让我拍摄的筹码来。” 司徒浩南却啧了啧嘴,咬了咬指头。 “卡梅隆先生,你的片子我看过了,很好,但是还不够好。 而且我们知道你一直在寻找投资,你想拍一条大船是不是? 可惜没有人愿意给你这个投资,或许有人会给你投 1000 万、投 2000 万,但是你的目的永远不是这点钱,不是吗? 你有更高的雄心,你想着 1:1 复刻,你想着拍得更真实,你想用更多的 CG,不是吗?” 司徒浩南已经练习了很久李敬棠教他的这些话。 卡梅隆顿时眼神中有些震动,这个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甚至说出了一部分自己的心声。 司徒浩南却不看他,而是转头直接看向了泽米吉斯。 “泽米吉斯先生,” 说罢他指了指身旁的阿甘,“这里有一部电影,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泽米吉斯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看起来智商有些异于常人的男人,这才开口问道:“什么故事?” 这时,阿甘就像被触发了某个开关一样,猛地从怀里掏出一盒巧克力。 “你想听故事?” 泽米吉斯本就是性格温润的人,笑着点了点头。 “好。” 阿甘直接开口说道:“我妈妈说过,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 随后,他便将自己一生的故事讲了个遍。 泽米吉斯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光芒。 这就是他想要的故事!这个故事拍出来绝对会爆炸,这将会成为里程碑式的作品! “那我想问问你,现在有兴趣了吗,泽米吉斯先生?” 说实话,虽然卡梅隆觉得这个题材和自己不是一路的,可听完阿甘完整的叙述,他依旧被深深吸引了。 这个故事跌宕起伏,实在太出色。不管别人说它幼稚也好,说它过分简单乐观也罢,它身上那种鼓舞人心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 此时的司徒浩南接着直接开口报出了条件:“1 亿美元的拍摄预算,不干涉创作,你想要这位阿甘先生直接当你的演员都可以。” 说着他又掏出一本书来,直接递了过去:“我们的李先生已经亲自写好了剧本。” 泽米吉斯快速翻看起了剧本。 而另一旁的卡梅隆也是忍不住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剧本几乎已经是完美了,无论是分镜头、台词、场景设计,直接就可以拿来拍,完全不需要任何的画蛇添足。 两人意识到,要么对方这个老板是天纵奇才的电影编剧,要么这个老板的背后有一个顶尖的电影编剧团队。 但无论如何,都能体现出对方是真正懂电影、爱电影的。 望着泽米吉斯在翻看,司徒浩南没有多说,这才转向卡梅隆。 “卡梅隆先生,您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导演。 但是很明显的是,好莱坞不理解你,你的同行也并不理解你。 但是没关系,我的老板理解你。 或许你看过我们公司的电影,比如《警察故事》。” 说到这里,詹姆斯?卡梅隆还真抬起了头,开口说道: “我确实看过,那是一部很优秀的电影。” 虽然他一直强调 CG,强调电影工业,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赞叹那种将人体机能推到极致的表现,在电影里呈现出的力量与美感。 司徒浩南再次说道:“卡梅隆先生,以下的话并不是我说的,而是我完全复述我老板的话。 我知道你想拍的不是一艘沉船,你想拍的是人类从未见过的水光质感真实。 你现在用的模型和特效只是过渡,未来真正统治电影的,是全 CG 的数字角色,全虚拟的拍摄,是实时渲染,是观众分不清真假的那种现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现在做的,不过是开启未来的序章。 我不仅会给你钱拍《泰坦尼克》,我还想陪你一起,把这套未来的视觉语言提前创造起来。” 一番话把卡梅隆说得眼睛发亮,他似乎找到了艺术上的知己。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这么直接、这么笃定地说出他心里的想法。 司徒浩南的话还在继续:“我们不光可以一起把这部电影拍好,我们还可以自己搞一个特效工作室。 我们老板说了,你那个沉船,我们按市场价付给你拍摄费用,给你分红,投资 2 亿美元。 我老板不会问钱花在哪里,也不会问你花了多少。 其次,这个特效工作室,我们一切按最高规格来,一定要做到引领潮流,引领时代。 当然,有个小小的要求 —— 或许我们会请大量的华人,因为我们是华人。” “你确认?” 卡梅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司徒浩南,开口问道。 司徒浩南笑了笑,推出两份合同:“两位,如果没有问题,你们可以签字,钱明天就打到账上。” 卡梅隆没有说话,拿过合同便快速翻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找法务再看一下这个合同,如果没有任何问题,我就签了。 至于你说什么华人不华人的,我不在乎,我只要拍出最好、最好、最好的电影。” 而司徒浩南也站起身,伸出了手。 卡梅隆伸手与他握在了一起。 泽米吉斯看完剧本,也站起身,跟司徒浩南紧紧握手。 三人同时说道: “合作愉快。” 然后泽米吉斯深深看向还在那里吃巧克力的阿甘,说道: “我就要他做我的男主角。” 司徒浩南笑了笑,开口说道: “好。” 第535章 拉力赛 李敬棠面色奇怪地看向眼前的刘海柱。 这家伙他都很久没见过了,今天却突然跑来说自己有梦想。 “柱子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梦想我支持,我理解。 那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一说,为什么你的梦想是赛车? 还有,你们三个是怎么凑到一块儿去的捏? 你们能不能跟我解释一下?” 刘海柱一把揽过一旁的阿火和另一边的阿郎,开口说道: “棠哥,你就说,这引擎的轰鸣声好不好听?” 李敬棠点了点头:“好听。” “那你再说,开车舒不舒服?赛车爽不爽?” “爽。” 李敬棠再次点了点头。 “那不就完了?因为赛车好玩啊!” 说着,他赶忙又补了一句,“你就办一个吧!你在大屿山或者别的地方,整个赛道,跑两圈,不也能拉动拉动当地旅游业吗? 还能顺道开发点房地产啥的,何乐而不为呢? 万一以后办成个正经赛事,还能给地方引引流,一石三鸟啊!” “等等。” 李敬棠伸手拦住了刘海柱,开口问道: “比赛的事咱先往后放一放。 柱子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声,你的脑子是什么时候长好的?” “你他妈 ——” 刘海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转念一想自己有求于人,下半句又硬生生转了回来, “你先别管我这个脑子什么时候好使的,办一个吧!” 说着,他 “啪” 的一声就给李敬棠跪下了。 李敬棠赶忙站起来道:“不是,你不至于吧,柱子哥!你想办比赛归办比赛,男儿膝下有黄金呐!” 刘海柱拽了拽旁边的阿火和阿郎,开口说道:“快啊,干什么呢?不想赛车了?” 阿火和阿郎指了指自己:“我们也要跪吗?” 刘海柱点了点头。 “扑通” 两声,两人也跟着跪下了。 看这架势,李敬棠叹了口气,“砰” 的一下也对着三人跪了下去。 四个人就这么跪着,大眼瞪小眼。 李敬棠之所以下跪,主要是不想高过眼前这三位人民,更不想让人民给自己下跪。 “行行行,我办还不成吗?我办!” 说完,他摸了摸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要在港岛办,倒也不是不行,甚至他自己也想上去开一场。 确实如刘海柱所说,谁不想痛痛快快开一回车呢?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自己开过车了,论赛车技术,他一点不差。 可要是在大屿山之类的地方办,单纯跑山又有点没意思。 想到这里,他眼睛一亮 —— 要不干脆搞个拉力赛算了,还好玩点。 他心里琢磨着,是办固定场地的,还是搞巡回的? 总不能真跑去巴音布鲁克办一个吧? 巴音布鲁克永远的土和土后应该还在穿开裆裤吧。 忽然,他眼前一亮,开口说道: “哎,柱子哥,咱们去非洲搞一个怎么样? 拉力赛,就在非洲草原和沙漠里头干,整它个百八十公里赛道,办一场国际性的!” 李敬棠其实早就打上了那批黄金的主意,老说去取,一直没腾出手。 这不正好,有个遮掩,还能顺道玩一玩,开一把快车。 最近他这儿也要花钱,那儿也要花钱,多少有点缺钱。 那批东西弄回来之后,正好跟国内商量,用黄金置换钱或者物资就行。 说他伟大也伟大,但还没伟大到白送的地步,他是真需要钱。 再说,从来也没有过这么大一笔捐献,组织还一分钱不给的道理。 听到这话,刘海柱脸上的喜色再也藏不住,哐哐磕了两个响头,一边磕一边喊: “哎呀妈呀,太性情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说啥?给你磕两个!” 阿火和阿朗一看,也跟着狠狠磕了两个。 李敬棠还没来得及反应,高启兰 “砰” 一下推门进来,一见眼前这全员下跪的场面,赶紧拿本子挡住脸,小声说: “我什么也没看见。” 李敬棠急忙喊:“哎,小兰你回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高启兰早就一溜烟没影了。 李敬棠无奈叹了口气,这才直起身: “跪个锤子跪,都起来吧几位。” 几人这才讪讪站起。 李敬棠想了想,接着说道: “既然你们三个要搞比赛,就自己去找专业人士,集团里看着谁能用就拉谁,钱我给你们打。 前三名奖金随便设个一两千万美金就行,不用抠搜。 尽量把全世界顶尖车手都拉过来,真刀真枪比一场。” 他也是想把场面办得响亮些。 反正比赛摆在明面上,越热闹、越正规,反而越能遮掩他真正的目的。 不过那片地方,李敬棠虽然有大致记忆,真要精准找出来,还真不算容易。 李敬棠想到这,直接拿起电话,开口说道: “喂,我李敬棠,查个人,一个职业探险家,绰号叫飞鹰,查到了跟我说。” 说罢,他挂断电话,又跟几人仔细商量起比赛的细节。 等大致方案定下来,他还特意叮嘱道: “你们记得,去日本给我邀请一个叫藤原拓海、高桥凉介的,找找这俩人,我想跟他们比一比。 还有,如果组委会允许,准备几台车给那些没车的车手用,修理费我们出。 不过这些车的性能要限制得低一点,没钱嘛,就只能凑合比了。 另外,在美国那个天天喊 family 的家人侠,叫什么多米尼克的,也给我找来。 本地再看看有没有厉害的车手,一并拉过来。 总而言之,就这些。” 商量完,看着三人欢天喜地地走了,李敬棠才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唉,到时候他要是拿了冠军,这事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呢? 关键他还没领航员,上哪儿找一个靠谱的去? 正当他还在思考之时,高启兰再次推开门走了进来,对着李敬棠说道: “李先生,刚刚您要我们查的,查到了。那个飞鹰现在就在港岛,正在参加一场拍卖会。” 李敬棠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小兰,你跟我去一趟这个拍卖会。” 高启兰开口说道: “好。” 李敬棠马上便收拾东西,跟她一同前往拍卖会现场。 第536章 对你来说真是笔很大的的数目 地方倒也不远,李敬棠自然是没有请柬的。 可架不住这场慈善拍卖会,本就是和天下慈善基金牵头办的,没请柬也照样刷着脸进了场。 一进场,他一眼就瞧见了缩在角落里的飞鹰。 自顾自带着高启兰,径直坐到了对方身边。 飞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先生,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说话。” 可等他转过头,一看见李敬棠的脸,瞬间脸色大变,猛地捂住嘴,才没让惊叫声漏出来。 “我靠,李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位双骨龙,淡淡一笑,开口道:“找你喽。” 杰克虽然摸不准对方为什么找自己,还是开口问道:“您是有什么东西要让我找?” “聪明。” 李敬棠往前微倾身子,“有个大活,接不接?” 杰克听到 “大活” 瞬间眼前一亮。 眼前这位李先生虽说发家前不太体面,却是远近闻名的散财童子,跟他干活别的不敢保证,刀乐那是一分不会少,只会多给。 不过他也不敢答应得太满,一方面怕办砸了被李敬棠算账,另一方面上赶着也不叫买卖。 李敬棠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就有数了,开口说道: “你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吗?” 杰克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不能让第三次发生。” 李敬棠被他逗笑了:“哼,你他妈说得还挺有哲理。” “第三次发不发生我不知道,不过二战德国人战败后,把一批黄金藏在了非洲沙漠,我需要你把它找出来。” “黄金?” 一听见这俩字,杰克眼睛瞬间亮得吓人,眨巴着眼问: “多少?一吨?两吨?” 这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极限了。 李敬棠却轻轻摇了摇头。 “240 吨。” 这话一出,别说杰克,连旁边的高启兰都猛地捂住了嘴。 240 吨黄金是什么概念? 如今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央行黄金储备,都达不到这个数。 就算早就脱离金本位,货币全靠国家信用支撑,可哪个国家不备下大量黄金做准备金? 杰克声音都发颤了,小声问道: “李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真切切。” 李敬棠淡淡道,“事情办好了,我给你一个你没法拒绝的价钱,再加上我李敬棠的人情。” 说实话,听到这儿,飞鹰差点当场就答应了。 钱不钱的,他信李敬棠绝对给得足。 可人情这东西才真管用 —— 李敬棠的人情,在港岛那就是活通行证,是能救命的。 听到这,杰克强压着心头的喜悦,开口问道: “李先生,那我请问一下,具体位置有吗?” 李敬棠十分自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有没有线索?” 李敬棠接着摇了摇头:“也没有。” 飞鹰顿时有些无语,这不纯纯都市传闻吗? 没线索没位置,让他怎么找? 李敬棠瞧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这才开口: “不过,当年藏匿黄金的那个副官的外孙女,我知道她是谁、在哪。 我会把线索查出来给你,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当然,我会给你配足团队和人手。” 毕竟李敬棠手里并没有那把钥匙,必须找些人来帮飞鹰。 “谁呀?” 飞鹰有些好奇地问。 李敬棠的目光却直直朝前看去: “至少要有地理学家,最好再有当地向导。要是能找到两个专门开金锁、破机关的大盗,那就更好了。” 此时拍卖会正前方,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正跟前排的人激烈叫价: “150 万!” “170 万!” 周亚辉一脸阴冷地侧过身,看向一旁的阿海,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一定要跟我作对?” “哪里呀,干爹,我只是想让你多花些钱而已。” 阿海一脸笑意,紧跟着开口叫价: “190 万!” 周亚辉咬牙切齿,再次加价: “210 万!” 李敬棠看着台上正在拍卖的唐三彩,不由笑了笑。 阿海正准备再次叫价,却听身后一个声音慢悠悠传来: “210 万零一分。” 台上的拍卖师连忙道:“先生,您这样不合规矩。” 一旁的主管却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道:“别管,接着叫。” 拍卖师虽觉奇怪,还是按流程喊道: “210 万零一分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210 万零一分第二次!” 听到这儿,周亚辉脸色铁青。 他刚才已经夸下海口,要把这件拍品捐给港岛儿童基金会,此刻骑虎难下,只能再次咬牙狠声道: “230 万!” 那个戏谑的声音立刻再次响起: “230 万零一分。” 看到有人这么不给面子,周亚辉咬牙喊道:“250 万!” 说完猛地转头朝后看去,一眼就看见李敬棠正戏谑地举着号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瞬间认出了对方 —— 干这行的,没人不认识港岛这位顶尖大富豪。 周亚辉只能强压怒火,挤出笑容说道:“李先生,这是我拍下来捐给港岛儿童基金会的,您看……” 他指望李敬棠能卖个人情,放他一马。 李敬棠缓缓站起身,全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刚才拍卖捣乱的人是谁,大家心里瞬间有数了。 李敬棠笑了笑,指着周亚辉: “这位先生,看来 250 万对你来说,真是笔很大的的数目啊。” 周亚辉刚松口气,以为对方要收手,就听见李敬棠伸出一根再次高声报出: “500 万!” 这一刻,即便再畏惧李敬棠的势力,周亚辉也气得脸色铁青。 阿海也认出了李敬棠,坐在轮椅上乐呵呵看戏,同时给阿占递了个眼色,示意先暂停行动。 “500 万一次!500 万两次!500 万三次!” 拍卖师重重落锤:“恭喜李先生,拍得这件唐三彩!” 李敬棠摊摊手,走到脸色铁青的周亚辉面前,笑道: “这样吧周先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咱们重新拍一回,就当我给你个面子,怎么样?” “好!” 周亚辉心里憋着一口气,打定主意要扳回一城。 他就不信李敬棠真敢这么烧钱,真能一点都不心疼。 李敬棠示意拍卖师重新开始。 拍卖师连忙开口:“现在重新拍卖这件唐三彩,底价 50 万,每次加价不少于 20 万,开始!” 周亚辉直接举手,咬牙喊:“500 万!” 说完,他表面带着几分恭敬,眼底却藏着得意,看向李敬棠,就等他接价。 没想到李敬棠直接走上台,拿起拍卖槌,“砰” 地狠狠一敲。 “成交。” 他伸手一摊,笑眯眯看向周亚辉: “周先生,交钱吧。” 周亚辉当场懵了,愣愣问道:“李先生,你…… 你不再叫了?” 第537章 相貌平平无奇 周亚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分明是被耍得团团转。 李敬棠依旧笑眯眯地开口:“周先生,都说好给你机会了,你又不乐意了?行吧,再来。” 拍卖师又把流程重复了一遍,李敬棠直接抬手:“70 万!” 周亚辉这次学精了,咬牙直接喊:“200 万!” 李敬棠跟上:“300 万。” 周亚辉狠声道:“400 万!” 他笃定李敬棠肯定会喊到 500 万。 结果李敬棠再次一把抢过拍卖槌,狠狠一敲:“成交!” 周亚辉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计? 稀里糊涂落槌计? 李敬棠看着他,慢悠悠开口: “你知道这个慈善基金会背后是谁吗? 你捐的钱,全捐我手上了,傻子。 我喊多少,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捐给小朋友我乐意得很,还是要多谢周先生你,给孩子们捐了 400 万。” 周亚辉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敬棠转头拍了拍阿海的肩膀,对他勾了勾手指:“有个事找你们,跟我走。” 阿海没拒绝,自己转着轮椅,带着阿占跟在了李敬棠身后。 台下的高启兰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发乱,喃喃自语: “这个人啊…… 相貌平平无奇,看着还有点不着调,可一出手一阔,就显得这么英俊……” 一旁的杰克听得一脸懵,忍不住摊了摊手,终究没好意思问出口 —— 你管这叫相貌平平无奇? 有钱人都这么帅的吗? 他心里暗下决心,等拿到报酬,自己也这么砸钱,肯定也帅。 很快,一行人跟着李敬棠上了车。 为了方便谈事,李敬棠直接安排了一辆加长奔驰。 众人坐进车内,李敬棠望着眼前的阿海和阿占,不再绕弯子,单刀直入: “两位,我想请你们帮我找个东西。” 两人都有些奇怪,李敬棠总不至于让他们去偷东西吧? 可等李敬棠把非洲黄金的事一五一十说完,两人脑子里嗡的一声,直接炸开了。 “当然了,我不会让你们白干。我李敬棠向来给人面子,更不会让别人白给我干活。” 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见车后备箱被打开,几声重物被扔进去的闷响传来。 李敬棠朝前面挥了挥手:“走,开车。” 一行人很快到了荃湾的仓库。 李敬棠一眼扫过去,发现又多了几间屋子,估摸着又是被假币塞满了。 杰克、阿海和阿占跟在后面,四处打量,总觉得这地方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 李敬棠没多解释,径直把人带到老仓库。 只见强雄正坐着竹制潜水艇在水池里瞎潜,明峰拄着那条瘸腿,还在一旁时不时踹上两脚。 少林足球队的一帮人在旁边玩得不亦乐乎。 见这场面,杰克几人下意识就想闭眼装没看见。 李敬棠连忙摆手:“别激动,这位先生是在跟我们玩游戏呢。” 此时强雄整个人都泡得发肿。 李敬棠吩咐手下,把后备箱里的麻袋拖出来,往地上一扔,里面正是周亚辉。 他对走过来的大师兄随口道: “那个谁,把他也给我安排上,送他一艘竹制潜水艇。” 没多久,周亚辉也被直接扔了进去。 这边先把周亚辉泡着,李敬棠这才转过身,正色道: “现在面子我给足你们了,这批东西,我希望咱们一起把它找出来。 当然了,这不单是为我个人,也是为了国家。” 事到如今,几人还能说什么? 一个个心里都发怵,生怕下一个坐竹制潜水艇泡着的就是自己,连忙开口: “行了李先生,您别说了,我们答应。” 见几人都应了下来,李敬棠这才露出了笑容。 “明天你们就出发,找到地方之后,其他不用管。我会在那儿办一场拉力赛,你们伪装成车手报名。我给你们几辆改装拉力车,你们一趟一趟慢慢运出来。” 李敬棠伸出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240 吨,少一克黄金,我就切你们一块。”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浑身一紧,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然了,” 李敬棠又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只要这事办得漂亮,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你们享之不尽。” “好了,几位,先回去吧。” 他说着,朝被泡在水里的周亚辉撇了撇嘴: “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随意。” 刚招了招手,阿布就快步跑了过来。 “填海的配方,小马之前都教过你了吧?” 阿布连连点头:“教了教了,记牢了!” “记住,填严实点。” 李敬棠淡淡吩咐,“我看荃湾最近填海造的陆有点少,你得加把劲。” 阿布又是一顿猛点头。 正当李敬棠准备留下来好好看看强雄和周亚辉俩人一起 “泡澡” 的好戏,高启兰突然快步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李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李敬棠眉头一皱。 “是彭先生,他带人跑到咱们尖沙咀慰问群众去了。” “嘿!” 李敬棠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可真是奇了。 “走,回去看看怎么回事。” 看来对手也学会与时俱进了。 这用的都是他的招啊! 很快车子驶到尖沙咀,李敬棠一眼就看见前面围得水泄不通。 他下车笑着跟街坊们打招呼,一路往里走,众人纷纷识趣地让出一条路。 不多时,便看见被人群围在中间、正与民同乐的肥彭。 李敬棠满面笑容地走上前,一把拉住对方的手: “哎呀,彭先生,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真巧啊!” “是啊,李先生。” 肥彭也格外热络,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确实巧,没想到我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啊。” 两人面对面笑着寒暄,全然无视周围的围观群众。 外面的记者摄像机闪光灯疯狂闪烁,不停拍着两人 “和睦” 的画面。 肥彭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对李敬棠道: “你这是来者不善呐。” 李敬棠嘴角轻轻一挑,冷笑一声,同样低声回敬: “彭先生,你才是来者。这是我们的家,该滚的人是你。” 第538章 我李敬棠最喜欢跟自以为是人说不 肥彭却没接李敬棠的话头,反倒笑眯眯地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开口道: “李先生,我今天来尖沙咀,是要宣布一些好消息。 有你在我身边,我相信市民们会更愿意倾听。” 说着,他就半拉半请地把李敬棠带上早已搭好的高台。 台上麦克风、音响一应俱全,肥彭抓过话筒,用一口生硬的粤语开口: “市民们,你们好啊!”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没什么人响应。 可人群里还是冒出不少捧场的欢呼,也不知是托还是另有安排。 肥彭脸皮也是极厚,全然不在意,继续高声说道: “我要同大家讲一个好消息 —— 之前处处为难大家、欺压商户的食环署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我免职! 因为他们破坏大家正常生活,欺压街坊,这就是对抗市民的下场!” 话音刚落,底下那几个托立刻扯开嗓子喊: “港督来啦,港岛就太平啦!” “港督来啦,青天就有啦!” 不少市民被他说动,真跟着喊了起来。 李敬棠却神色淡然,毫不在意。 肥彭继续高声说道: “为了弥补市政对大家的亏欠,我决定,今年尖沙咀的财政拨款大幅增加! 无论是基建、市政服务,还是其他方面,今年大家都能享受到更好的政府服务。”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明显热络不少,又多了不少人跟着欢呼。 毕竟是真金白银,普通市民没几个真在乎上层斗争的。 李敬棠依旧笑眯眯看着肥彭,这手段,还不够狠。 肥彭接着宣布: “我听说大家自发成立了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很好。 政府也应该参与其中。我不是要监督大家,而是要为市民在租金问题上尽一份力。 所以我决定,在更多地区成立租金协商委员会,由政府牵头搭建,让大家更方便地协商租金。” 肥彭顿了顿,接着慢条斯理地说道: “政府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市民。所以在我看来,租金协商委员会里,理应加入更多多元化元素。 譬如残疾人士、女性群体,还有老人,同性这类弱势群体。 我们相信,这样的安排,能让这类市民自治组织更加完善、更加公允,真正贴合所有人的诉求。” 李敬棠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来掺沙子了。 而且还搞上身份政治了。 可肥彭的 “好消息” 还没完,他指向身旁的李敬棠,高声道: “当然,我们都看得见,李先生对尖沙咀乃至整个港岛的贡献有目共睹。 所以,政府决定,授予李敬棠先生太平绅士荣誉称号!” 一听说李敬棠当上太平绅士,整条街瞬间沸腾,欢呼掌声此起彼伏。 肥彭笑容更盛,一副真心为他高兴的模样。 李敬棠却低下头,笑眯眯对着肥彭低声道: “老彭,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啊。” “哪能啊。” 肥彭笑得和善,“我这是表彰李先生的贡献。” “表彰我?” 李敬棠语气平淡, “我一接,就等于站你们那边了。 以后我做好事,功劳有你们一份; 我做点坏事,就成了替政府为非作歹。 顺带再捧杀我一手,是吧?” 肥彭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压着声音继续说: “这才哪到哪。 我还可以告诉你,今年荃湾的财政支出,我会砍掉一部分,补给尖沙咀。 其他地区也会照此操作,两两一对。 而且我会放风出去,就说 —— 为了补贴尖沙咀,才削了荃湾的预算。” 这才对味嘛。 李敬棠咂了咂嘴,这才是带嘤那帮人独有的搅屎棍路子。 传统艺能了属于是。 损人还不利己。 肥彭的声音还在继续,低低地贴在他耳边: “我还会再捧出一个人来,放在你们片区。 派米、救灾、扶弱、调解纠纷,换个人照样能做。 你真以为老百姓会死心塌地记你的好? 他们只是没别的选择而已。 只要政府给他们一个替代选项,你的影响力,就会被一点点分流、慢慢稀释掉。” 见李敬棠默然不语,肥彭的气焰愈发嚣张,眼底满是算计与得意。 “你以为这就完了?远远不够!明天一早,全港岛的报纸头条都会为你量身定做。 你听听这个标题怎么样 ——《李敬棠:从街头豪强到大英绅士的华丽转身》。”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嘲讽: “豪强与绅士,一身两面,反差十足,多么悦耳!多么动听!多衬你啊,李先生。” 说完,他高高举起李敬棠的手,用力挥动,摆出一副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态。 嘴边的低语仍在继续: “你们中国人不是很喜欢下棋吗? 我三步棋,就能置你于死地,我看你还怎么跟我玩。” 他冷笑一声:“现在,你玩砸了吧?” “砸了吗?” 李敬棠淡淡反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肥彭重重点头:“砸了!” 李敬棠只是勾了勾嘴角,笑意渐深: “我怎么觉得,刚开始呢。” 望着志得意满、气焰滔天的肥彭,李敬棠神色从容,悠然开口: “你方才一把拉我上台,分别用了笑里藏刀计,接着釜底抽薪计,浑水摸鱼计、反客为主计,最后借刀杀人计,二桃杀三士计。层层布局,步步紧逼,好手段。” “但可惜,我李敬棠这辈子,最喜欢跟自以为是人说不。” “所以!我拒绝!” “你的计策层出不穷,但我只用一计 ——我不中计。” “而且我还想送你一计,走为上计!” 话音落下,李敬棠径直迈步走到台前,拿起话筒,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总督阁下一番美意,李某人心领,万分感激。 只是我李家祖上有训:白衣布衣不入宫门,白身不领朝俸。 我生在港岛街巷,长在市井街坊,这辈子做个守着邻里、陪着大家喝茶闲谈的普通人就够了。 太平绅士这份殊荣,还请留给真正功勋卓着、堪当此誉的贤达之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坦荡,继续说道: “至于彭先生提出,由政府牵头增设租金协商委员会一事,我举双手赞成,再赞同不过。 这是实打实给港岛街坊开辟了一条发声讲理的渠道。 往后大家有难处、有纠纷、有诉求,尽管去找政府协商。 衙门九点开门,那咱们八点五十就去候着,诚意到位,事理摆明,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热烈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敬棠从容放下话筒,缓步走回肥彭身旁,目光淡淡相视,低声缓道: “彭先生,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你们带嘤有你们的传统艺能,我们的传统艺能也不差,不就是党争夺权吗,整呗。” 第539章 插标卖首 此时刚从内地回来的关祖和高秋,望着台上的动静。 高秋忍不住叹道:“阿祖,来势汹汹,来者不善。” 关祖笑了笑,摇了摇头:“秋哥,依我看,不过插标卖首尔。”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台上的肥彭。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战术上要重视对手,战略上,必须藐视他。” 二人在内地待了数月,学有所成,气质变了不少。 关祖年纪轻,性子依旧活泼大胆; 高秋却变得一丝不苟,没了从前卧底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沉稳内敛了许多。 关祖接着道:“肥彭想掺沙子,拿弱势群体做由头拆分委员会? 好办,咱们不拦着,敞开大门全盘接纳。” “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 他想往里面掺沙子,那我们就顺势而为,把这些沙子炼成砌墙的砖,变成咱们自己人。 用实惠稳住人心,教给他们到底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即便觉着关祖有些激进,但高秋也不得不说关祖这个人,他就有一股天生乐观的革命主义精神。 轻声附和: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他主动送机会上门,咱们没必要不收。” “没错。” 关祖点起一根烟,顺手递给高秋一支,两人点燃抽了两口。 “咱们要比他快一步。先在街坊里挑热心肠、会说话、肯帮忙的阿婆阿婶,还有街市女工、针线妇人、独自带仔的妇女。 他拿多元说事,那咱们就抢先一步,把真正能代表人民群众的妇女先掺进去。 他们是最基层的人,最知道老百姓的苦。 同时,只有我们先把这些人的问题解决了,群众才会拥护我们嘛。” 被关祖一点拨,高秋立刻回过神来: “那咱们再拉拢一批退休老工人,早年在厂里做工,性子耿直嘴硬,在街坊里威望足、人人信得过的阿公阿婆,拉进来当长者代表,再合适不过。” “没错。” 关祖夹着烟,轻点示意,“还有之前棠哥帮扶过的残障人士,哪怕行动不便,可在群体里有分量、有影响力的,全都吸纳进来。” 二人越聊越透彻,思路彻底打通。 眼下的斗争局势,其实并不算严峻。 李敬棠早年打下的根基格外扎实,尤其尖沙咀、荃湾一带,连带油尖旺、周边工业区皆是如此。 租金协商委员会、安保体系早已成型,民心基础、地方声望都稳得很。 可优势之下,隐患依旧暗藏。 李敬棠自己也清楚: 对他的崇拜,对他的认同,并不代表着对其他东西的认同。 他们会认同李敬棠,自然也有可能认同其他再对他们好的人。 担心他们费了这么多劲,到最后难道就要换回一个 20 多年以后那样的港岛吗? 老一辈的人都是那么的爱国,可是怎么样呢? 到了新时代又如何呢? 挖东西还是要从根子里挖,不把这根子挖的干干净净,长出来的树终究还是要结恶果的。 尤其是你不能等发现一个蟑螂的时候,再去处理蟑螂。 因为柜子里有可能全是了。 说到这里,高秋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觉得,要不要顺势发展一下组织?” 关祖摇了摇头:“不急。原则底线的事拖不得,但是这事急不得,一点点办。 斗争的形势已经很好了。 秋哥,剩下几年,咱们就陪对方好好玩就是了,他赢不了的。” 另一边,李敬棠已然结束台上的交涉,无意再多纠缠,缓步走下台。 远远望见关祖与高秋二人,便上前一左一右揽住两人,带着他们一同离开。 李敬棠一行人走远后,围观的街坊也渐渐散去。 高台之上,肥彭神色如常,丝毫不见尴尬,依旧自顾自继续宣讲。 他心里清楚,眼下正是抢夺民心阵地的关键时候,和议员拉票本就是一个道理。 都当政客了,脸面那东西重要? 就算台下只剩一人,他也会照常讲下去,何况现场从来不会只有寥寥数人。 屎再臭也是有人吃的。 路上,李敬棠笑着看向二人:“回来了?” 两人齐齐点头。 “回来就好。” 李敬棠轻叹一声,随口打趣,“你们牵头弄的这个租金委员会,现在风头太盛,连我都快压不住了,往后就交给你们自己打理。” 李敬棠心里明白,这套机制实打实戳中了对方的要害。 历史经验告诉他,整风也罢,运动也好,抢夺话语权最重要。 只有积极批评别人,才能最好地保护自己。 自从上次游行过后,很多事就再无缓和余地。 路线之争一旦摆上台面,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要么肃清对方,要么被对方玩死,别无选择。 高秋随即把方才和关祖商议的全盘计划,一五一十复述给了李敬棠。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补了关键一环:“再加一个环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加什么?” 关祖立刻来了兴致。 “你们学过历史,应该懂。” 李敬棠缓缓道,“增设小范围诉苦会,不必大张旗鼓、大肆宣扬,只在可信的自己人内部开展。 亲不亲,阶级分,让街坊们亲口道出难处,自然分得清谁在为民做事,谁在刻意算计。 先牢牢凝聚核心骨干,再由这些人作为先锋,一步步团结外围的普通民众。” 说到这,李敬棠都气笑了,“连我都敢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挑衅搞事了。 所以,我准备让建秋,把旗下安保保洁公司的规模再扩大一点。 房地产那边刚好空出来一批工人,我统一安排调配,明面就让他们日常上街清扫、维持街巷。” 高秋和关祖,自然都听懂了李敬棠话里的深意。 见二人沉默,李敬棠继续开口:“我心里有数,不会做得太过分。 尖沙咀放三五十人,油尖旺派个一两百个,足够了。 不把态度摆明,人家只会得寸进尺,觉得我们好欺负。” 越说李敬棠越头疼,他实在是不想自己被这些事绊住手脚。 现在有靠谱人手、专业人去打理,就让他们放手去做。 自己还是集中精力,把重心放在其他事务上面,比如说那二百四十吨黄金。 就在这时,杨建华小步快跑赶了过来,开口说道: “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第540章 反向明灯 李敬棠安排好杰克、阿海、阿占这几个人之后,就觉着还是不太稳当,毕竟 240 吨财帛动人心。 另一方面来说,就算那几个人可信,还是要多相信老祖宗的智慧。 倒不是说他非得搞封建迷信,但是怎么着也算是另一种行事模式。 别的不敢说,盗墓行当里那些人的工程水平那是真的厉害,就那盗洞打的,要多规整有多规整。 所以他托杨建华在内地寻几个搬山、卸岭、摸金校尉一类的人。 杨建华开口说道:“有一伙人,领头的参加过越战,相关部门盯了一段时间,不少科研队还特意请过他们协助作业。 这些人总体来说还算信得过,往日倒斗得来的东西,常会分给乡里乡亲,也会接济牺牲战友的家属。 虽说行事触犯律法,但心性和底线,上面是认可的。” 说到这,李敬棠也来了兴趣:“这人叫什么?” 杨建华开口回答道:“胡八一。”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个王胖子?” 杨建华忍不住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李敬棠撇了撇嘴,十分理所应当的说道:“一般盗墓的领头人,身边基本都跟着一个胖子,而且十有八九都姓王。” 杨建华忍不住摊了摊手:“这世界上还有这种说法?” 李敬棠接着吩咐:“让他们尽快来港岛这边。” 要不是早已确定这世上没有神神鬼鬼的东西,李敬棠都差点想直接飞去龙虎山,看看有没有一位名叫张之维的天师。 不多时,李敬棠便返回了公司。 刚打算带着高启兰出去吃顿晚饭,结束这一整天繁杂的琐事,门外,忽然又有人登门到访。 李敬棠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实话,他都有点想去浦东了。 山里站着实在太累,他只觉得腿脚发酸,腿脚都有点想利落。 莫名的,他反倒有些怀念起当年在街上砍人的日子。 他摆了摆手,示意来人进来。 可等那人走到跟前,李敬棠只觉一阵无奈。 他揉了揉额头,指尖轻点桌面:“我说森哥,你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官仔森神色局促,拘谨地坐到李敬棠对面的沙发上,说话都有些结巴:“李、李先生……” “得了得了,森哥。” 李敬棠打断他,“大家都这么熟了。” 眼前来人,正是社团里的官仔森。 “都是老熟人,别来这套客套的。” “棠哥。” 官仔森这回倒是机灵了不少。 李敬棠忍不住轻笑一声,官仔森这是总算开智了? 官仔森因为李敬棠下令,全港没人敢跟他赌 他去濠江赌博,那边也要给李敬棠面子,没人敢接他的赌局。 一来二去,官仔森硬生生被逼得戒赌了。 如今再见官仔森,看他气色不错、精神还好,李敬棠心里多少有些吃惊。 转念一想,又想起他那老秉性,无奈摇了摇头。 他随手打开保险柜,拿出几沓现金,轻轻摆在桌面上,开口说道: “森哥,你要是手头紧、过来周转,这些钱你直接拿走。 要是没有别的要紧事,我今天忙了一天,打算休息了。” 官仔森却直接抢话,眼神认真看向李敬棠:“棠哥,给我一次机会。我、我想正经做足球生意。” 李敬棠恨不得当场笑了出来。 他捂着嘴,死死憋住笑意,沉声说道:“你接着说,森哥。” 官仔森脸上满是黑线,神色局促又认真。 可就在这时,吉米仔和龙根急急忙忙冲进屋内,一人一边直接扯住官仔森。 吉米仔对着李敬棠连忙开口:“棠哥啊,您先忙着。” 他一边说,一边转了转脑子,手指悄悄比划了两下,意思再明显不过。 龙根也连忙跟着道歉:“阿棠,你别跟阿森一般见识,别往心里去。” 官仔森一下子情绪激动起来,用力挣扎着大喊:“吉米,你们放开我!龙根叔,快放开我! 我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就算彻底戒了赌,也始终放不下足球啊! 我官仔森年轻的时候,何尝不想上场踢球? 我当初会沾赌球,说到底也是心里放不下这份梦想。 我承认,后来我对足球的心思早就变歪了,变得畸形了,我找回真正的自己了! 我真的可以,我准备好了!” “你根本就没准备好!” 龙根恨铁不成钢地呵斥一声,使劲往外拉扯官仔森。 两人刚把人拽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李敬棠沉稳的声音:“等等。你刚刚提到梦想了,对吧?” 吉米见状,连忙快步走到李敬棠跟前劝道: “棠哥,我承认我大佬现在脑子清醒多了,可他从来没碰过正经足球,什么都不懂,压根做不来,根本搞不成事啊!” 李敬棠轻轻摇了摇手指,语气笃定: “吉米,你没看明白。 我反倒觉得,森哥身上藏着无限潜力。”李敬棠随手拿出那份企划案,上面印着不少球员的照片与基础资料。 他缓缓开口:“森哥,我打算收购一支英甲足球队, 暂定目标,就是曼城。 我这里有几份球员资料,你帮我把关看一看。 你要是看得合眼,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聘你做球队顾问。” 说完,他翻出一份资料,上面是年仅十五岁的罗纳尔多。 这个年代,英超还叫作英甲。 只不过眼下曼联要价太高,根本谈不下来。 阿森纳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上赛季刚拿下英甲冠军,全队身价水涨船高。 利物浦倒是报价不高,当下处境偏弱,但李敬棠并不想收购他们。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曼城。 对他而言,只要随便挖一批好苗子补强青训,球队实力就能一路崛起、强势腾飞。 官仔森眯起双眼,盯着这个兔牙、短发的少年,直接摇头: “棠哥,这人绝对不行。单看面相,就没有踢球的气质,一点巨星相都没有。” 李敬棠默默在心里给官仔森点了个赞,接着又拿出下一份: “那你再看看这个,里瓦尔多,怎么样?” “这个也不行。” 官仔森果断摆手否决。 维埃拉、菲戈、戴维斯、齐达内,接连数名顶级球星,全都被他挨个否定,评价极差。 嫌菲戈、齐达内长相太过老成,又说维埃拉、戴维斯气场凶悍、面相太凶。 一番看下来,名单里没有一人能入他的眼。 可李敬棠越听越开心,心底暗暗发笑: 妥妥的反向明灯,森哥还真是个奇才。 这种人,天生适合当球探。 他越不看好的球员,自己就越要全力签下。 他极力夸赞看好的,反倒一概不要。 有这么一号人在,这支球队,怎么可能做不起来? 第541章 走私 说到最后,李敬棠干脆连资料都不给他看了,脑子里连当下甚至还没出生的球员名字都随口报了出来。 又特意掺了几个年少时期看着潜力十足,日后却彻底没落的球员。 官仔森的嘴就没停过,点评个不停,结果次次精准命中。 他越是极力反对、贬低的人,后世成就反而越发厉害; 他反对得越平淡,甚至大加夸赞的人,往后反倒越拉胯。 李敬棠这下彻底看明白了,官仔森,靠谱,绝对能用。 想到这里,李敬棠直接一拍桌子,站起身,用力握住官仔森的手: “森哥,请你一定要加入我的团队。 行业冥灯,名不虚传啊,森哥。” 官仔森被夸得满脸不好意思。 李敬棠开口说道:“森哥,你先回家等通知,收拾好东西,准备动身去英国。 英甲联赛,在等着你。” 官仔森连连道谢,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龙根一脸愁容,走到李敬棠面前,皱眉问道:“阿棠,阿森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清楚? 他根本干不了正事,撑不起来的。” “是啊。” 吉米仔也连忙附和劝说,“你真信他?这跟把买球队的钱直接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他以前逢赌必输,赌哪个队,哪个队必输。” 李敬棠闻言,只是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对着二人轻轻摇了摇手指: “没错,他赌哪个队,哪个队就输。 那我要是,专门选他对面的队伍呢?” 一句话,瞬间把龙根和吉米仔问得当场愣住。 李敬棠指了指桌上的球员资料: “这些人,我们早就考察清楚了,日后个个都会成为顶尖球星。 方才我特意把这批人的资料放到森哥面前,结果呢? 他挨个否定,全都看不上。” 他再次把罗纳尔多的资料推到二人眼前,斩钉截铁说道: “这个人,会成为未来十年足坛最强的运动员。偏偏森哥最不看好他。 而那些真正平庸不堪、难成大器的,反倒被他大加看好。 你们好好想想,这代表着什么?” 说到这,龙根和吉米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李敬棠笑意淡淡,看着二人说道: “我早就说过了,一卷厕纸、一条内裤,都有它存在的用处,我们要善于发掘每个人的价值。 你们尽管放心,除了选人这件事,其余所有事,我绝不会信森哥半句话。” “球队那边,我打算让东莞仔全盘接手打理。” 一听是东莞仔那个狠人坐镇,龙根与吉米当即放下心来。 东莞仔行那个大炮筒,肯定不会盲从官仔森的想法。 龙根见事情已定,便没再多留,和李敬棠告辞后就离开了。 吉米仔坐到李敬棠对面,开口说道:“你之前让我跟那个金毛谈的生意,已经谈好了。 你真就这么放心?那可是十个亿,美元啊! 咱们流动资金虽说充足,可这么大手笔,实在太冒险了。” 听他说完,李敬棠缓缓开口提点他: “吉米仔,如今咱们的摊子越铺越大,你得丢掉以前狭隘的商人思维,多往局势层面去想。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想要真正走向国际、向外扎根突围,只靠生意和经济是远远不够的。 海外那些势力,向来最不讲规矩。 贪官奸,你想当清官,你就得比贪官还奸。 这个金毛,会是我们安插在外的一枚关键钉子。 做事,要看格局,别只盯着眼前的得失。” 看着吉米开始认真思索,李敬棠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说起来,这段日子,吉米着实不容易。 头发白得一团一团,跟龙卷风似的,再这么熬下去,怕是身体早晚要垮。 想到这儿,李敬棠随口关心了一句:“对了,吉米,你最近肾这一块怎么样?” 一听这话,吉米整张脸瞬间涨红,黑里透红、红里发黑,神色局促,连忙仓促开口:“肾这一块,我一直都有好好保护。” 行行行,看他中气这么十足,李敬棠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走私的东西怎么样了?” 吉米这才正色起来,回道:“都搞好了,已经运过去一批。全部从内地运来,再走港岛海关重新打包。 放心,上下都打点妥当,到了那边,就看豪哥他们落地安排。” 李敬棠沉声叮嘱:“记住,该磨掉的标识全都处理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吉米听到李敬棠询问,接着回答道:“你放心,第一批货物全都磨掉了标识,后续货源,我已经让内地工厂直接改成无标生产。” 当然,李敬棠从来没打算只靠着卖走私货物。 走私的盘子终究有限,撑死也就营收三十,二十亿美元,顶多五十亿封顶。 刨去层层打点的开销,纯利润也就几亿美元。 从港岛这边出货一路顺畅,可货物一旦到了洛杉矶,当地各路官员,哪一处不需要打点疏通? 但随着洛杉矶的人脉、渠道慢慢铺开,各方关系逐一打通,李敬棠心里便盘算着要搞点长远的骚操作。 届时直接在当地自建仓库,把走私入境的货物统一重新贴牌、包装再对外销售,根本没人深究货源来路。 眼下这么做的人本就不在少数。 彼时美方还在单方面针对内地,加征高额关税,频频展开调查打压,借着自身国际话语权肆意打压,处处进行不公平针对。 只不过这时候没能力反制而已。 而且李敬棠这套玩法还有个好处。 像是服装这类货品,他完全可以用半成品的名义报关入境,还能省钱呢。 当然了,这些都是低端廉价工业品的操作法子。 至于高端商品,路子就简单多了,无非就是做品牌植入、包装营销,这些手段李敬棠样样精通。 低端货靠模式套利,赚利润。 高端货更直接,你美方加关税,我就直接抬售价。 关税涨多少,定价就抬多少,只要故事讲得漂亮、品牌生态搭建稳固,就不愁卖不出去。 额外增加的关税成本,全部转嫁到美国消费者身上,早晚都能成倍赚回来。 怎么算他都是赢。 赢麻了。 第542章 甜甜圈真好吃 唐人街之内,张世豪正悠闲坐着,美滋滋啃着甜甜圈。 不知为何,自打来到这边,他就格外爱吃这东西,一边吃一边暗自感慨。 “甜甜圈真好吃!” 他就这么晒着太阳、吃着点心,安逸又自在。 就在这时,罗师傅快步走来,出声喊道:“豪哥,豪哥!” 张世豪抬头看去:“哟,滑师傅,怎么了?有事?” 罗师傅早已懒得纠正他随口喊错的称呼,抬手朝身后指了指。 张世豪顺势望去,只见对方身后跟着一位女子,英姿飒爽,身段利落,年纪三十有余,气质干练。 罗师傅适时介绍:“这位是旧金山中华总会副会长,万若男,万小姐。” 中华总会的名号,张世豪早有耳闻。 他立刻用衣服擦了擦手上的碎屑,起身伸手与万若男握了握,随即开口问道: “敢问旧金山中华总会的万宗华会长,和你是什么关系?” 万若男淡淡回道:“是我父亲。” “原来如此!” 张世豪恍然大悟,心里却满是疑惑。 旧金山中华总会稳居唐人街地头,根基深厚,特意跑来洛杉矶找自己,到底目的何在? 正好肚子吃得有些饱,张世豪便起身迈步,开口说道:“走吧,万小姐,有什么事,咱们边走边说。” 万若男并未在意,从容跟上他的脚步。 她一直对张世豪心存好奇,旁人都清楚,这个男人背后盘根错节,势力不容小觑。 他们早已托人传回港岛打听,知晓其一切都和李敬棠息息相关。 近来洛杉矶唐人街动静极大,事迹传遍在美华人圈子。 旧金山中华总会此番前来,一来是拜一拜码头,二来也是想探查底细,看看有没有联手合作的契机。 二人并肩前行,张世豪顺势带着万若男一路参观。 如今的洛杉矶唐人街,早已不是当初狭小的一条街。 他早早成立地产公司,不断购入周边土地,持续扩张街区版图。 张世豪没有多余寒暄,边走边为万若男介绍周遭光景。 眼前一派欣欣向荣、百业兴旺的景象,和旧金山唐人街的沉寂压抑截然不同,让万若男满心诧异。 这片街区里不只有华人,黑人、白人往来穿梭,各处商铺游人络绎不绝。 街道两旁摊贩林立,热闹喧嚣。 有些摊主英语蹩脚,直接举着空白白 T 恤,高声吆喝: “Two dollar,two dollar!” 这边老约翰中医馆,那边史密斯推拿店。 万若男越看越恍惚,甚至心生疑惑:这里真的还是美国吗?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棒球服的年轻快步跑来。 “哟,阿杰。” 张世豪神色随意,随口打招呼,“你师傅身体怎么样了?” 名叫阿杰的年轻人连忙回话:“托豪哥的福,全都安顿好了,静养两天就能痊愈。 豪哥,您出的法子实在太高明,我们店铺改了名字之后,生意红火了不止一倍。” 张世豪满脸得意,淡淡笑道:“早就跟你们说过,要学会融入本地。 你师父非要守着老规矩,硬叫什么陈氏医馆,本地人根本看不懂,谁会上门光顾?” 他正和眼前的阿杰说着话,街角的超市里,一名壮汉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瓶汽水,快步上前就要递给张世豪。 张世豪轻轻往后避开,开口说道:“阿强,我必须得批评你了。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白拿不给钱吗?” 马汉强摆摆手,爽朗回道:“豪哥,谈什么钱。 要不是你把唐人街打理得这么号,我们哪能踏踏实实做生意? 拿着喝,别客气。” 身后的骠叔也是笑呵呵的鞠躬打招呼。 李连杰的失败作品 这个就太成功了 看着张世豪在街区里这般受人拥戴,随和又接地气,人人亲近、毫无畏惧,还能轻松说笑,万若男心底的诧异更重了。 她太清楚这片土地的生存规则,能让各行各业的华人真心信服、由衷感念,足以说明张世豪实打实做了无数实事。 同是漂泊海外的华人,她自己便是常年忍气吞声的亲历者。 心中藏着一根解不开的刺,也正因如此,至今未曾婚嫁。 这些年,她借着中华总会副会长的身份四处奔走,拼尽全力想要提升在美华人的地位与话语权。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四处周旋,与生俱来的肤色,永远像一堵冰冷厚重的高墙。 任凭她左冲右撞,百般挣扎,始终撞不开壁垒。 可就在这时,她目光骤然一凝,指着远处几名干着脏活累活、模样狼狈的华人,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张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 万若男语气沉了几分,“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同胞,何苦这般为难彼此?” “你说他们?” 张世豪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天给口饭、给点工钱,饿不死,就已经够意思了。” 这话一出,万若男当即忍不住动了手,抬手便拍出一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自幼修习太极拳,身手早已登堂入室。 可掌风刚贴近张世豪身前,变故陡生。 街边摆摊的小贩猛地掀翻摊位,齐刷刷掏出霰弹枪,咔嚓一声上膛,枪口齐齐对准万若男。 就连一旁白发苍苍的老婆婆,也摸出手枪,拉栓戒备,目光冷冽。 这下万若男更懵了,不是,什么时候他们武德这么充沛了? 这这....这不对吧! 张世豪无奈摆了摆手,眉头一皱:“干什么干什么?跟你们说了多少次,做生意的时候不许随便掏枪。” 周遭的外国路人见怪不怪,仿佛早已习惯这般场面,照旧笑着砍价、闲逛,全然不受影响。 张世豪伸手,轻轻按下万若男抬起的手,缓缓开口: “万小姐,你还是太天真了。 不是我不愿善待同胞,是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善待。 因为他们骂娘啊,我张世豪从来都只有一个态度。 你要出来讨生活,你想让自己家人过上好日子,所以你来这里赚钱,你不容易,我帮你,没问题。 可是你出来了之后你还要骂娘,那我就不高兴了。 我愿意给你一口吃的,给他,让他饿不死,就已经算是大恩大德了。” 说罢,他随手将方才没吃完的半盒甜甜圈丢在地上。 远处那几名华人立刻快步冲上来,争先恐后争抢,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连声高喊:“谢谢豪哥!谢谢豪哥!” 张世豪抬手指着几人,看向万若男,淡笑道:“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几人蹲在地上大口啃食,脸上满是满足,含糊地念叨着: “甜甜圈真好吃!!!” 第543章 抛开事实不谈 张世豪就这么抓着万若男的手在这里说话。 万若男此时有些微微不适应,小声开口说道:“你先把我放开。” 张世豪随手将她松开,接着开口说道:“你们中华总会应该也一直在想办法吧? 想办法发出自己的声音,想办法获取应有的地位。 但是你们找不到办法,对不对?” 万若男本来还有些害羞,被他这么一说,表情骤然一怔:“你怎么知道?” “哼,我怎么知道?” 张世豪不屑地笑了笑, “因为你们都是这样,一出了国门就变得一味迁就,连自己的根本都忘了。 哪的黄土不埋人啊? 外国的月亮就一定圆吗? 哪里没有人情世故,哪里没有尔虞我诈? 你们得会学着跟他们官商勾结,花钱疏通。 你以为摆出一副强硬又保守的姿态,把自己缩成乌龟壳,人家就会尊重你? 你得走进他们的规则里跟他们玩,还要比他们玩得更好。 然后拿捏住他们的把柄,一步步的控制他们。” 说着,张世豪上下打量着她,看得万若男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什么?” 万若男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张世豪意识到她误会了,连忙接着说道:“你是亚裔,对吧?” 万若男点了点头。 “你是女性,对吧?” 万若男继续点头。 “你从小到大,一直受过偏见与压迫,对吧?” 这话一出,万若男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年少时期,想起当年被啦啦队队长霸凌的往事。 即便当年那件事有叶问帮忙,可依旧是埋在她心底的一道伤疤。 她见惯了华人在外受打压、受排挤。 哪怕十几岁时就敢于反抗不公,却改变不了无数后辈依旧遭受霸凌的现实。 就算如今身居高位,拥有一定社会身份,依旧会因为肤色,被不少人轻视、刁难。 张世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缓缓开口:“你得学会示弱。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你们旧金山唐人街人数众多,完全可以凝聚起来,抱团争取权益。 别只会讲空泛的道德,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利益团体,做成稳固的票仓。 手里握着选票,那些本地政客就算只为了选票和颜面,也必须主动讨好你们,给你们足够的尊重与便利。” 这种事万若男还真没有想过。 张世豪的话还在继续: “我教你应该怎么搞。你小时候被人欺负过,你就把这件事大大方方讲出去。” 可万若男忍不住开口反问:“讲出来,不就等于主动示弱了吗?” “示什么弱?” 张世豪都有些无奈了,“你这个人,怎么跟你说不通呢? 你听好,首先,你身上有亚裔加女性双重身份加持,对吧? 往后谁要是敢质疑你、找你麻烦,你就直接一拳打开天化身为龙。 不管对方说什么,你直接扣帽子,说他是种族歧视加性别歧视。 再说,你心里本来就有原生创伤,小时候受过霸凌欺负,这就是受害者叙事角度。 你把经历讲出来,旁人对你的共情直接拉满。 而且你优势很足,你不是底层难民,你是名门武师之后,是正经华侨精英。 身份不高不低,刚刚好,上能对接上层圈子,下能稳住底层华人街坊。 你手里还有大批武馆弟子,暗地里还有可用人手、武装力量。 接下来直接拿出一笔经费,砸钱打点本地报纸、街头电台、校园校刊、各类杂志,统一造势宣传。 文案就往人权受损、社会压迫、双重压榨这些方向靠拢,使劲往外发声。 很快就会有大批人跟着附和你的声音。 你以为他们是真的感同身受? 根本不是。说白了,你带头哭诉求权益,他们跟着跟风站队,也能跟着分到好处、拿到资源,有现成的利益可拿。 紧接着,你再出资设立专项奖学金,专门拉拢高校教授、各类校园社团。 让他们帮你引导舆论、潜移默化影响学生,再牵头出具偏向我们这边的学术研究报告。 随后组建专属精英律师团队,专门针对性承接仇恨犯罪、性别歧视、校园霸凌、种族偏见这类官司,借着案件不断造势,顺势倒逼地方出台保护性立法,把我们的权益彻底落实。” 说到这里,张世豪抬手指了指街上巡逻的各色非华裔执勤人员,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你还要主动联动这些少数族裔群体。 我把话放在这,你不去主动拉拢牵头,早晚也会被别人拉拢利用、反过来针对我们。 与其被动受制,不如你主动出头牵头,顺势把这些力量全都化为己用。 只要你站稳脚跟牵头做成这件事,往后整片区域,不管是谁要争取族群权益、发声博弈,都必须主动带上你、尊重你,牢牢把你摆在核心位置。” 万若男越听眼睛越亮。不得不说,她从来没听过有人能把这些门道讲得这么透彻。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张扬?有点矫枉过正了?” 张世豪摆了摆手:“远远不够,这才哪到哪?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走进一家店里,店员看你的眼神,和看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你该怎么办?” 万若男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当面斥责对方?” “不对。” 张世豪摇头,“你直接报警,直接起诉,告他种族歧视。 一次没用,两次没用,那就告上一百次。 闹到全美人人自危,再也没人敢用异样眼光打量你。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满,表面上也只能陪着笑脸。” “那要是华人在职场竞争、岗位竞选里输给别人呢?” “直接定性种族歧视。” 万若男立刻抢答。 “哎,不错,都会抢答了。” 张世豪淡淡一笑, “你不懂太极拳这一块。 四两拨千斤啊,借力打力啊! 往后,但凡企业、官府、高校,刻意排斥亚裔女性,你们就集体发难、步步紧逼。 早晚逼着他们定下硬性名额,留出固定配额,保证咱们的人稳稳占据位置。” 总而言之,张世豪大手一挥:“你就记住一句话,遇事不决,抛开事实不谈。 别管你手上的太极功夫能打三个还是五个,对外你就要牢牢站在弱势群体的位置上。” 万若男依旧心有顾虑,开口问道:“这样做,会不会把地方的风气搞坏?” 张世豪有些无语:“坏了就坏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而且还能比现在的情况更差吗?” 万若男懵懂地点了点头,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彻底悟了。 原来这他妈叫太极拳啊! 老祖宗没教过啊? 她算是见到真正的拳法了。 说的她都想回家先给自己老爸来一套了。 好好跟他畅叙一下年少的创伤。 第544章 我感谢天地 正当二人谈话之际,龙卷风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见张世豪的模样,他忍不住笑着打趣:“豪哥,泡妞呢?” 张世豪啧了一声,满脸不耐:“什么话?” 他瞥了龙卷风一眼,看着对方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脑子怎么这么龌龊?我明明是在和万小姐畅谈前路、规划事业宏图,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 龙卷风连忙举起双手认怂:“我的错,我的错。” 说罢,他递过来一根香烟。 张世豪接过点燃,随口说道:“金凤还在老家等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龙卷风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顶级槟榔。 他先递了一颗给张世豪,被摆手拒绝; 又递给万若男,万若男也礼貌回绝。 只见龙卷风独自嚼起槟榔,一根烟瞬间抽到底,混着槟榔的汁水一并咽下,整个人好像升天了一样。。 张世豪看得满脸无语。 说实话,就算是嗑药,都未必能有龙卷风这副模样,他有时候都怀疑,两人抽的到底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张世豪懒得再跟他扯皮,开口问道:“行了,你特意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龙卷风闻言侧身,露出身后一位肤色黝黑的黑人壮汉。 “喏,新来的,隔壁社区的人,想找咱们争取一些援助。” 说着,龙卷风从兜里摸出槟榔,递向那名黑人。 黑人连忙摆手推辞,龙卷风脸色瞬间一沉:“不吃槟榔?” 话音刚落,一旁的手下立刻掏出枪。 龙卷风冷冷说道:“不吃槟榔就是卧底。” 黑人见状无可奈何,只能接过槟榔嚼了几下,片刻过后,眼前骤然一亮。 龙卷风双眼一眯,呵,上钩了。 他自然清楚这东西伤身,自己一把年纪,黄土都快埋到颈子了。 估计复发的肺癌已经先一步将他击败了,口腔癌可能都没有那么多机会。 一旁的张世豪看在眼里,也从兜里掏出一包利群,递到黑人面前。 黑人连连摆手,他本就不抽烟、不碰槟榔这类东西。 可张世豪面色严肃,执意让他收下,一边散烟一边开口介绍:“这个东西叫利群,劲很大,能压住心里所有的事。” 如今他和龙卷风,正不遗余力往外铺货,只要是能流通、能赚钱的货品,全都全力推广。 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张世豪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你没有错,但你算不上我们的兄弟,只能算路人。” “什么是路人?就是你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弟,更算不上敌人。 我们不是一路人,不是一家人,也没办法在一起共事。” 本就是上门求援助的黑人别无选择,只好接过香烟,猛吸了一口,呛得咳嗽几声。 可越抽越是顺口,槟榔配烟,法力无边。 一旁的万若男忍不住凑近问道:“豪哥,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吃?” 张世豪瞥了她一眼,无奈回道:“这些东西,我只卖,从来不碰的。” “那你又为什么非要逼着别人吃?” “当然是为伟大的美国医学事业做贡献。 我不多推槟榔、香烟,那些医疗机构怎么赚钱? 说不定日后,专攻口腔癌的医学机构,还会主动找上门来赞助我做槟榔生意,你信不信?” “怎么会这样?” 万若男满脸难以置信。 张世豪抬手指了指她:“不信,你就走着瞧。” 说完,他悄悄后撤半步:“还有,你是不是靠我太近了?” 一句话,瞬间让万若男羞得满脸通红。 龙卷风忍不住摇了摇头,斜瞥了张世豪一眼,神色耐人寻味。 张世豪瞧得有些莫名,二人短暂交换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烟酒槟榔不光是向外倾销的生意,更是拿捏人心的服从性测试。 一前一后步步施压,眼前这人早已被磨得格外顺从,可这远远不够。 张世豪朝那人抬手示意,一行人随即走进一间屋子,万若男心生好奇,也顺势跟了进来。 张世豪站到黑人面前,淡淡开口:“跪下。” 小黑早已习惯听从指令,二话不说,径直跪倒在地。 “钱,我们会给你。 但你要记清楚,这不是交易,更不是施舍,是我们对你的救赎。” 一听有钱可拿,小黑连忙虔诚点头。 张世豪拿起一根鞭子,语气冰冷:“我说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我感谢天地。” 话音落下,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小黑疼得浑身发颤,还是忍痛跟着喊出声。 一鞭一句,接连落下: “我感谢父母。” “我是罪人,我危害人间。” “我辜负苍生。” “我愿抛开杂念,放下名利权势,舍弃金钱外物,归于本心。” 一通惩戒过后,那人非但没有半点怨怼,看向张世豪的眼神反而愈发虔诚,唯命是从。 张世豪摆了摆手:“去吧,去财务室领钱,把合同签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人走远,张世豪长叹了一口气,低声暗骂:“妈的,我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龙卷风连忙开口劝解:“豪哥,别多想。 你如果不忽悠他们,如果不拿点宗教的东西去洗他们脑,你帮了他们,他们也只会感谢上帝嘛。 你又不是没见过,咱们去帮别人,帮完了之后,最后人家跟跟咱说感谢上帝。 还是棠哥这法子管用,你看他那眼神,彻底被拿捏住了。” 一旁的万若男始终静静盯着张世豪,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张世豪被看得有些不耐,皱眉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万若男轻声发问:“豪哥,你为什么从来不用这种手段对付我?” 张世豪有些无奈:“你跟我们是自己人啊!你看咱说一样的话,长一样的肤色,你可以谈,可以爱国。 那我对你用这种手段干什么?行行行行,问题真多。 你先你先出去逛逛,我跟祖哥再商量几句话。” 万若男此刻性子温顺了不少,轻轻点头,缓步退了出去。 待到她走远,龙卷风啧啧一笑:“豪哥,你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 张世豪语气烦躁。 “她喜欢你啊。” 张世豪不屑地摆手,嗤笑一声:“扯淡。 我现在没有时间想什么狗屁爱情故事,我们现在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把唐人街搞好。” 张世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不过这东西,确实不好卖啊,祖哥。” 龙卷风点了点头:“确实,总让他们嚼槟榔,很多人不喜欢。 那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把里面的有效成分提取出来吧?” 张世豪摸了摸下巴,猛地一拍龙卷风的肩膀: “祖哥,你怎么这么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直接做萃取提纯就行。” “不行的,” 龙卷风皱起眉,“DEA 美国缉毒局早就把这类成分列为管控禁物。 直接嚼没事,精加工提取就是红线。” “你也太教条了。” 张世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在这边待这么久还没看透? 规矩是人定的,钱给到位,禁令自然就松动。 这边的州禁,别的州就放开,各州玩法本就不一样。 再说,市面上多少类似产品,谁会把真实成分写明白? 全部包装成草本提取物、食品级植物萃取,不就万事大吉?” 龙卷风一听,瞬间眼前一亮。 “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纯植物物理萃取工艺,剔除粗纤维杂质,保留天然草本活性物质,舒缓高压疲惫,缓解情绪内耗。” “你细品,这套话术绝对好用。” 紧接着龙卷风又追问:“那心慌、发热、上头这些副作用怎么圆?” “加速血液循环,疏通气血。” “那双重成瘾性怎么说?” “身体良性适应,长期饮用稳固状态。” “黏膜腐蚀、诱发癌变呢?” “植物天然弱酸调理。” “神经损伤呢?” “调节神经节律。” 张世豪摆了摆手,语气直白: “那些负面说辞全是狗屁。祖哥,只要利益给足、打点到位,黑的能洗白,白的也能抹黑,从来都是这个道理。” 此刻的龙卷风彻底脑洞大开:“那咱还卖什么太阳神?美国人本来就不吃那一套。 要我说,直接给棠哥打报告,把小甜水全部掺进去,再额外添加牛磺酸、可可碱。” 两人头脑风暴构思出的配方,完全超前时代。 这会儿红牛都还没打入美国市场,这款调配出来的东西,劲头猛到离谱。 这种东西别说是人了,它就是老虎吃了它都得兴奋的睡不着觉的,直接给人就顶顶上天的东西,能卖不好吗? 说句不好听的,那不该卖的东西,他不能大庭广众的卖。 这玩意真铺起来是能铺到全美的货架上的。 可口可乐一刀一罐,这玩意怎么着不得卖个三四刀。 说到这里,两人重重握了握手,神色振奋。 张世豪大笑道:“我就说,祖哥你是聪明人。这下,咱俩要发大财了。” 第545章 你拿这辆垃圾,想赢人家的 Evolution 呐 此时全湾的仓库内,李敬棠单独隔了一个仓库出来,专门用来改车。 一旁的阿火、阿郎,以及刘海柱三个人围着一辆 Evolution,已然开始动手捣鼓。 尤其是刘海柱,神情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三人合力抬着发动机,准备好好拆解整修一番。 不过看着李敬棠静坐原地,静静看着三人忙活,刘海柱忍不住开口问道: “棠哥,你藏的是什么车?也让咱们见识见识。” 李敬棠摸了摸鼻子:“你们先弄,我看着就行。” 刘海柱耸了耸肩,见他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 他记得李敬棠原先有台TYPE R跑车,早前送给了鞋厂一名女工,总不能再去讨要回来。 三人合力,将整台发动机抬了出来。 阿火伸手抚过机体,眼里直放光:“这台 4G63T,原厂二百四十五匹马力,完全够用。 北非那边气温燥热,动辄就要连续跑上百公里,马力调得太猛,反而弊大于利。” 刘海柱跟着点头:“那就重点强化缸体内部核心配件。” “拆车全部打散重组,” 阿火继续说道, “全车焊死防滚架,换新的序列式变速箱、轮毂、悬挂与轮胎,行车电脑程序也要重新特调。 总而言之,整车内外,全部翻新改造。” 说到这儿,几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李敬棠。 阿火疑惑开口:“棠哥,眼下全球 WRC 拉力赛,统一都是二点零升排量规格。 你偏偏要用二点五升,完全不合规矩,也没实际意义。” 这年头跑拉力,大家心里都清楚。 两百匹到三百匹区间,就已经绰绰有余。 拉力赛拼的是耐力、车手技术,还有对抗极端环境的稳定性,从来不是一味堆极速。 真改到六百匹、上千匹,在那种烂路上跑不出十公里,铁定爆缸,根本撑不完全程赛程。 正交谈间,门外传来车辆停靠的动静。 不多时,有人推着推车,送进来一台全新的发动机总成。 李敬棠起身上前,来回查验一番,确认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他半点不在意,这款机型货源充足,真有损耗,随时能换新。 一旁的刘海柱见状,双眼骤然发亮,快步凑上前,上上下下反复打量观摩。 阿郎见状开口问道:“柱子哥,你认得这台发动机?” “那能说认识吗?那太JB熟了!” 刘海柱直接气笑,这型号他修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台。 “北内 492 发动机,型号 BN492QA2,排量 2.445 升,压缩比 7.2:1,原厂 85 匹马力,最大扭矩 173 牛米。 老款 BJ212 吉普车、金杯面包车上面遍地都是。” 他说完,转头死死盯着李敬棠:“就这机子,你拿去跑拉力?不怕开出去没走半米直接爆缸撂那?” 李敬棠早已撸起袖子,随手抄起工具,语气笃定:“所以要全手搓、全盘重做。 除了原厂缸体不动,其余所有配件全部单独定制锻造。” “我这次,就非要用咱们国产发动机硬闯拉力赛场。就算输,也要输得堂堂正正,打出气势。” 李敬棠的赛车技术向来自信,但长途百公里赛程,再加自己定下的地狱级难度,变数太多。 输了,他坦然接受;可一旦赢下,就能硬生生给国产发动机、国产车,在海外打出名气与底气。 阿郎和阿火对视一眼,彻底不想说话。 光听参数就知道底子极差,也就铸铁缸体结实耐造。 可区区八十五匹马力、一百七十多牛米扭矩,车身自重还居高不下,属实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再度推开,一辆车被人缓缓推进来。 刘海柱看清车况,脸色更垮,彻底无语。 刘海柱忍不住直接开喷:“你拿这辆垃圾,想赢人家的 Evolution 呐?你是不是有病啊?” 阿郎和阿火压根认不出眼前这辆旧车是什么,满脸疑惑。 刘海柱只好无奈开口解释:“这是夏利 7100,还选了个红的。” 他心里客观,不能平白无故贬低车子,但也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这车有多好。 一旁的李敬棠反倒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拍了拍车身,神色认真: “我觉得这车挺好。整车才八百公斤,轻量化优势摆在这儿,改装潜力大得很。 你们那台 Evolution 多重?早就超过一吨了吧? 就算全车拆空减重,也绝对没我这台轻巧。” 一代神车 李敬棠心里早就盘算得明明白白。 实话讲,眼下这个年代,想找一台正经纯国产民用底盘,根本挑不出几辆像样的,实在没得选。 他差点去选普桑了。 真要将就,就只能开笨重的军用吉普车硬上。 而且拉力赛本身规则宽松,不限车型,轿车、跑车、越野车都能报名参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内行都清楚,越野车底盘笨重、重心偏高,在正规拉力赛道里根本跑不出成绩,顶多勉强撑完全程,混一个完赛名次。 只有两厢、三厢轻量化轿车,才最适配赛道路况,最适合深度爆改。 再加上李敬棠早就提前入股了夏利车企,心里本就有扶持国货的打算。 这么靠谱的亲民车型,那他不推他还是人吗? 所以他做了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借着这次海外拉力赛,顺手拿出顶尖改装技术优化调校,把夏利一路打响,做成享誉国际的国民名车。 更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五菱宏光,要不然他绝对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人民的神车! 你还别小看天津造的车,天津是一座包容性很强的城市。 《阳光的快乐生活》里早就摆得明明白白,主角杨光日常也是开夏利、玩夏丽。 夏丽怎么了? 夏丽照样不差,至少比夏树强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几人看着李敬棠这般固执,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李敬棠说的也是实话。 他铁了心要改造这台车,就算自己动手做不到,砸钱也能硬生生把这台夏利,打造成一台顶尖拉力战车。 奈何底子先天受限,就算改到极致,和那些成熟的日系改装赛车相比,依旧很难强势突围。 顶多只能做到不弱、够用,注定没法靠着硬实力彻底脱颖而出。 不过李敬棠还是拆开缸体,凑近仔细打量了一圈。 看着看着,心里难免有些心塞。 想把这台破车硬生生拉到 WRC A 组赛车的水准,没有一百万根本拿不下来。 缸体尺寸已经卡死,再也没法扩缸,一动就直接超排量违规。 只能走内部强化全套流程:超声波探伤检测隐患、做应力释放消除金属疲劳、精密强化焊补裂缝、外加整体浇筑缸体加强筋,把整个铸铁缸体彻底加固牢靠。 活塞更不用多说,原厂件直接作废,必须单独开模,定制全套全铝锻造竞技活塞。 连杆全部换成高强度赛事级强化连杆,原厂曲轴直接报废,重新定做一根锻钢全平衡竞技曲轴。 剩下缸盖、进气排气气门、强化气门弹簧、高强度锁片、高角度竞技凸轮轴,全套重新换顶配,零零散散算下来,二十万打底。 光强化内部还不够,必须外挂大尺寸竞技涡轮,没有涡轮加持,整车起步加速度根本达不到拉力赛标准。 全车供油系统、独立高压点火系统,从头到尾全部重新管路排布、全套升级强化。 越往下盘算,李敬棠越忍不住挠了挠头,心里直犯愁。 后续还要加装防爆独立竞技油箱、双路高压竞技油泵、防冲击强化油底壳、加厚全铝加大水箱,再铺一套分体式赛道专用冷却回路。 李敬棠忍不住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但好在这笔钱实打实花到位,马力拉到两百五十多匹,峰值扭矩冲到三百几十牛米完全没问题。 整车最高转速直接干到七千五百转。 绝对够干赢那辆EVO了。 第546章 我对你敬礼,Salute 我一路向北 离开有你的季节 高桥凉介盯着手中的新闻,当即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喂,是拓海吗?我是高桥凉介。” 电话那头,藤原拓海的声音缓缓传来:“喂,凉介?不用劝我进车队,我不会答应的。” “不是这件事。” 高桥凉介语气郑重,“我问你,想不想参加一场比赛? 奖金非常丰厚,只要跑进前八,保底就是几十万美元。 有了这笔钱,你就能和夏树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屋内的藤原文太似是察觉到动静,缓步走了出来。 拓海犹豫道:“你说的那种拉力赛事,我从来没参加过。” 高桥凉介已然抛开所有顾虑,认真劝说: “不用在意经验,你本身就是天生的车手。 不懂可以练,这是一场私人承办的 WRC 拉力赛事,是难得的大机会。” “拓海,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只要能拿到参赛资格,就能和全世界最顶尖的车手同场竞技。 一旦拿下成绩,就能正式踏入职业赛场,甚至名扬世界,跻身最强车手之列。” “你不该一直被困在这片山路里,好好考虑一下。” 电话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过后,藤原拓海的声音终于响起: “那…… 改造一台能跑拉力的赛车,大概要花多少钱?” 十几万美元。高桥凉介的语气淡淡,带着一丝笃定:“不过拓海,这笔钱我可以借给你,跟我一起去参赛吧。” “我…… 我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 藤原文太迈步走出,声音沉稳沙哑,“钱,我出。” 拓海愣住,连忙反问:“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不用管。” 文太摆了摆手,眼神锐利,“去吧,去跑这场比赛。” 藤原拓海沉默许久,心底忽然想起了夏树。 为了她,这一战,必须赢。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开口:“高桥凉介,我想加入车队。” 电话那头,高桥凉介猛地攥紧拳头,难掩喜色: “好,拓海!不过先把报名费交了,一码归一码。 明天给我转账三百块,你懂我意思吗? 我对你敬礼啊,Salute!” 家人侠 洛杉矶城郊的改装车库里。 多米尼克?托雷托握着扳手,专心保养爱车。 莱蒂在一旁整理各类改装零件。 韩靠在墙角,慢悠悠往嘴里塞着零食。 忽然,米娅猛地撞开车库铁门快步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赛事宣传单,喘着粗气喊道: “大家先别忙活了,快过来看看!” 她快步冲到众人跟前,将宣传单重重拍在引擎盖上。 “我刚打听来消息,有位顶级富豪私下筹办了一场跨国顶级越野拉力赛,地点设在摩洛哥南部。 赛事规则十分宽松,面向全世界所有车手开放报名。” “最关键的是奖金高得吓人,冠军奖金千万美元起步,就算只打进前八,也能拿到几十万美金的奖励。” 话音落下,整座车库瞬间安静下来。 韩抬了抬眼皮,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莱蒂挑眉,目光落在传单的奖金数额上。 多米尼克走上前,拿起传单,眉头微蹙,仔细翻看赛事细则。 米娅继续说道:“这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我们平日里拼死拼活,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这可是跨洲越野大赛,值得拼一次。” 韩抬手指了指车队的车子,淡淡开口:“资金不够,我给你一点。” 莱蒂走上前,拍了拍多米尼克的肩膀,满眼笃定:“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多米尼克缓缓勾起笑容,伸手揽住身边众人,沉声道: “好,那就去闯一次。 维阿伐木累!” 法国马赛街头,一辆出租车稳稳靠边停下,乘客刚踉跄着推门下车,当场蹲在路边吐得头昏脑涨、七荤八素,整个人都缓不过劲来。 的士速递法国片 驾驶位上,丹尼尔坐在标致 406 里,转头探出身,面无表情地伸手讨要车费。 那乘客难受得直犯恶心,一边缓气一边忍不住发火: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就你这技术,不去跑比赛真是屈才了当什么出租车司机!” 丹尼尔淡淡回了一句:“有比赛我当然想去,可我没有专业赛照,轮不到我上场。” 乘客没力气跟他多争执,随手从兜里摸出现金,一把拍在丹尼尔手里,又顺势掏出一张随手扯来的彩色赛事海报,狠狠甩到车窗前。 “自己好好看看!有顶级富豪私下筹办拉力大赛,不限资质、不限身份,谁都能报名上场,奖金丰厚到离谱。 你这种开车不要命的,正好去碰碰运气,最好直接输得心服口服!” 丹尼尔随手接过海报,低头一眼看去,目光越看越亮,眼底瞬间燃起火焰。 他随手把钱递了回去:”这位先生用感情征服了我!钱我不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蛰伏这么久,一直缺一个上场的机会,没想到机会,居然就这么砸到了眼前。 此时,东京湾岸沿线一间昏暗改装车库里,永田和彦斜靠在金色 Supra 的车头之上,刚刚亲手敲定一套千匹动力强化套件。 一名地下赛事中间人推门走入车库,手里握着一封专属邀请函,语气郑重开口: “永田先生,非洲荒漠将举办一场无规则私人拉力赛,全程不限道路限速、不拘赛事条条框框,车手完全自由发挥。 全球各路顶尖好手齐聚一堂,职业正规车手、街头传奇强者同台比拼。 主办方开出的冠军奖金,足够您无限制砸钱改装车辆,彻底突破所有速度上限。” 听罢这番话,永田和彦随手掐灭指尖香烟,一把夺过赛事邀请函,眼底锋芒毕露。 另一边,塞纳正在私人庄园专属赛道上试驾磨合车辆,赛事主办方专职联络员亲自登门拜访,双手奉上专属特邀函: “塞纳先生,我们集团李先生重磅筹备跨界拉力盛会,全程荒野戈壁原生态赛道,极致考验车辆极限、驾驶耐力与临场应变能力。 这是一场不受任何商业联赛裹挟的纯粹速度对决,酬劳丰厚到难以想象。 以您的实力,千万美元冠军奖金唾手可得,还能体验全新复杂路况,解锁截然不同的越野驾驶玩法。” 同一时间,德国城郊独栋别墅的专属工坊内,各类精密机械零件摆放得井然有序,舒马赫正俯身专注研究赛车底盘精细调校。 妻子快步走入工坊,将一张赛事邀约文件稳稳拍在他面前: “你快看看,一场私人荒漠顶级拉力赛,定向邀约全世界顶尖车手参赛。 赛道环境极端复杂,全方位考验综合硬核驾驶实力,赛事奖金堪称天价。” 舒马赫立刻直起身,快步拿起纸面邀约,目光快速扫视所有赛事细则,神色瞬间认真起来。 第547章 爷投G了 此时侯部长的家里,周朝先一脸拘束地坐在座位上。 侯部长看着周朝先,十分不满地开口:“你知不知道最近外面闹得谣言满天飞? 攻击营建署,勾结黑帮搞工程围标,全都是你一个人闯出来的祸,你知道吗? 你说吧,我要怎么惩罚你?” 周朝先攥紧拳头,强压心绪:“应该不会不提名我,这么严重吧?” 一旁的侯部长直接鼓起掌来:“你答对了,我们决定提名雷复轰。 他比你年轻,本事不比你差,也比你更懂事。” 这话狠狠刺中周朝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部长,还有没有补救的余地?” 侯部长摘掉眼镜,双眼死死盯着周朝先,一字一顿:“你说呢?” 看着他凶狠的模样,周朝先不再纠结,只开口道:“献金方面,我还可以再提高。” 一提钱财,侯部长脸色稍稍缓和,语气却依旧淡漠: “没那么简单。我看这一届就算了,等下一届再说。下一届,我们全力捧你做立法委员。” “好。” 周朝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那六千万,就算是下一届的定金。” 话音落下,周朝先忍不住低声骂道:“草泥马的!” “周朝先,你在讲什么?” 侯部长当即发火, “这几天光是为了你的事,我跑断了腿,觉也没有睡,光喝酒就为你吐了十几趟。我他妈的为了谁呀?” “我说,我说他妈的你到底你是蜡烛啊? 你脑袋是不是动了手术挪到屁股上去了? 我他妈救你一命,六千万算多吗? 从头到尾,我有没有多要过你一毛钱?” 周朝先点了点头,强压着满腔怒意开口:“好,部长,我知道了。” 转头径直走出门外。 院落里,妻子崔妙香早已在原地等候。 见他出来,连忙上前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周朝先重重喘了口气,咬牙骂道:“这个王八蛋,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提名我。 早就内定好雷复轰了,一群什么东西!无非就是看我好欺负罢了。” 他是越想越气呀!他突然就想到了当初大 D 给他讲过的,他选举的事情。 一时间要不是说这个政党搞政治跟黑帮不一样,他现在也想高喊一声,他想搞个新议会。 当然他也明白有一种可能性。 绝不单单是因为雷复轰比他年轻,比他给了更多的钱,很重要一点大概他跟李敬棠有联系。 李敬棠已经是属于上了黑名单不能再黑的黑人物了。 只要是能跟他沾点边的,基本上都捞不着好了。 如果不是周朝先最近做的越来越大,基本上已经做到天道盟的领头人物了,估计也不会好受。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深吸几口气。 他在思索,他在思索两岸的关系,他在思索未来,在思索政治。 这种接下来他要做的投机,接下来他要想的事情,绝不单单的是简单的黑社会的仇杀了。 他的决定做好了,很有可能会帮他一路平步青云,达到他从未上过的巅峰。 但也很有可能的会是倾家荡产,死无葬身之地。 “给我拿根烟,快!” 崔妙香闻言,赶忙从包里翻出香烟,递到周朝先嘴里,又麻利地帮他点燃。 周朝先几口便抽完一根,伸手又续上了第二根。 崔妙香一言不发,只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等着自己的男人拿定主意。 连着抽完四五根烟,烟头扔了一地,周朝先才沉声开口:“电话给我拿过来。” 说话间,他脸上骤然堆起笑意,神色变换极快。 崔妙香不多问一句,默默把手机递给他。 周朝先接过电话,立刻拨通号码,语气热络又恭敬:“喂,大 D 哥吗?是我,朝先啊。” 电话那头,大 D 的声音爽朗传来:“哎呀,朝先呐,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你最近也不来这边玩了。我跟你说,我最近存了不少私房钱。” 说到这儿,大 D 的声音陡然压低了几分:“我老婆在立法局里演讲呢,我一会也要上台。 你过来,我用私房钱请你喝酒,顺道再叫两个,懂吗,过18的不要。好了好了,我不跟你 ——” 周朝先听他要挂电话,连忙开口打断:“大 D 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大 D 瞬间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不再嬉笑:“你说。” 周朝先攥紧手机,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吓人:“我想投共。” 这话差点没给对面的大 D 逗乐了。 大 D 笑出了声。 周朝先赶忙说道:“大 D 哥,我是认真的。” 说着他也不管那些了,一半真情实感,一半虚情假意地开口说道: “大 D 哥,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投缘。 我就喜欢你,咱们俩是一类人。 如果不是实在是不好意思攀附你,我早就跟你结拜成兄弟了。”这半段是真话。 接着他说道: “在李先生光辉的沐浴下,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深刻地发现我之前的很多想法是错误的,我现在一定要改正。 请你一定要帮我递这个话,给我这个机会,谢谢你了,大 D 哥。” 大 D 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你直接给阿棠打电话吧,就说这事情我知道了,剩下的你们去谈,谈不好我再说。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上台讲话了。” 得到了这句承诺,周朝先十分地兴奋。 他不傻,找李敬棠办事,他只能先找大 D,就算大 D 不递话,只要大 D 准许了,这事情就已经成一半了。 他挂断电话,狠狠地攥了拳头挥了挥。 忍不住亲了自己老婆一下,崔妙香有些奇怪,开口问道:“你……你刚才不是还,你怎么这么兴奋?” 但周朝先却正色说道:“过段时间我要做一件大事,我要把你送到内地去。” 崔妙香却一把抓住他:“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不过……”她也猜出来了:“你不会是想着……” “没错!” 周朝先一咬牙,狠狠骂道: “这群王八蛋既然要这么搞我,这群王八蛋既然这么没有声誉,这群王八蛋既然能干着这样的事,那我为什么不找一个说话算数、一口吐沫一个钉、更像人一样的组织服务呢?” “我他妈也是中国人。” “就这群王八蛋,我早他妈看他们不顺眼了。 天天不是你给我当狗,就是我给你当狗,有什么意思啊?” 周朝先冷哼一声,狠声道:“爷不跟他们玩了,爷投G了!” 第548章 代号佛龛 李敬棠此时修车修得满手机油,听见外面电话响起,当即喊道:“建军,把电话给我拿过来。” 很快,王建军拿着电话凑到他耳边。 李敬棠夹着电话,手上还没停下维修的动作,淡淡开口:“喂。” 电话那头语气极尽谦恭:“李先生吗?我是周朝先,冒昧打扰您了。” “哦,周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李先生,我原本打算参选立法委员,结果被侯部长那个老东西耍了。 所以我想…… 我想跟着你们干。” 李敬棠神色微微一怔,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王建军,王建军心领神会,立刻走到一旁站岗放风。 四下无人后,李敬棠缓缓开口:“你说的跟我们干,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您和大 D 哥交情匪浅,我本该尊称您一声大哥或是前辈。” “不敢。” 周朝先连忙接话,语气急切,“李先生,您直接叫我小周就行。” “好,小周同志。” 李敬棠语气平缓,“眼下局势错综复杂,你应该清楚。 这个节骨眼贸然站队,你会立刻变成众矢之的。 名利、地位、钱财、权势,很可能在你做出选择的第二天就烟消云散。 你半生打拼换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对手会顺势把你踩入尘埃,连人身安全都没法保障。” 周朝先没有说半句空话,静静听完这番话,才沉稳开口:“李先生,这些我都想得明明白白。 现阶段,他们不敢把事情做绝。 慢慢布局、步步推进,我确实危机四伏。 但如果以快打慢,抢占先手呢?” 这话一出,李敬棠顿时来了兴致。 他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稳稳拿住电话:“继续说。” 周朝先沉下心,有条不紊说道: “如果我循序渐进、慢慢造势,只会被对方层层提防、处处打压。 但倘若一步拉高格局,借李先生您的势力做背书,我牵头筹办老兵返乡会,同乡会,全权经手一些两地经贸往来。 所有相关事务由我统筹把控,就能快速聚拢势力。 早年迁来的老兵、外省长辈、老一辈群体,都会聚拢在我身边,这都是实打实的票仓。 我能快速搭建起规模庞大的利益共同体,经济联结、情怀羁绊双管齐下,让这群人牢牢拥护我。 再加上你们明面上的扶持与认可,官方媒体多加褒扬、公开肯定。 有这层底气在,那群人,还敢随便动我吗?” 要不说周朝先的脑子就是比他大 D 哥好使呢。 你看人家这脑子,才是真能玩政治、混黑帮的料。 想到大 D,李敬棠就忍不住有点心塞。 他跟大 D 嫂两个人,在立法局里面基本就是人厌狗嫌。 天天一上台就喷这个喷那个,尤其是大 D 嫂,最高纪录一天连怼十几个议员,骂得他们哑口无言。 但没用,要推的方案照样过不了。 没办法,肥彭那边卡得死,李敬棠就算想往里塞人、安插议员也塞不进去。 本来还打算把高秋给安排进去,就算塞满七八个、十来个人,也就到头了,照样成不了大事。 按原本的走势,立法局很快就要改革。 但现在被李敬棠这么一逼,大概率改不动了。 不得不说,周朝先这套计划确实够狠。 现在两边都在互相缓和关系,根本不可能撕破脸。 周朝先看得很明白,一点没错。 要是一点点搞,一定被人摁得死死的。 但直接把格局拉满、一步跳得极高,别人反倒不敢随便动他,至少明面上绝对不敢下手。 想到这儿,李敬棠开口说道: “你这事,我没法立马给你准信,但我可以帮你问问。 要是没问题,你就先把两岸探亲这事做起来,我看你实际表现。 这事你办得漂亮,咱们后续合作,一切都好说。” 周朝先一听这话,心里瞬间稳了,彻底踏实。 李敬棠能说出这种话,就等于变相保了他,足够让他明哲保身、站稳脚跟。 紧接着,李敬棠又补了一句:“对了,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你们那边一趟。” 电话那头的周朝先当场一惊,连忙劝道:“李先生,您真没必要亲自过来。 您不清楚这边这群人,没脑子,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我怕他们脑子一热,对您下黑手。” “对我不利?开什么玩笑。” 李敬棠当场就不乐意了,“我天下无敌,从才只有我收拾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动我?” 周朝先好说歹说,压根劝不住。 他知道往后,李敬棠就是他的靠山,跟亲爹没区别,大 D 就是他爷爷。 俩人隔辈亲,大 D 那边好说话、好相处,跟自己是兄弟交情。 但面对李敬棠,必须拿出敬父一般的态度,半点不敢怠慢。 如今自己认的这个父亲,要跨着重洋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他怎么可能让李敬棠以身犯险?可李敬棠压根不满意,张口就骂:“雷复轰派来的那些杀手,都是什么废物?” 他顿了顿,又吐槽:“连靠近我身边都做不到,全被另一伙也想杀我的杀手给解决了,太菜了!” “雷复轰好歹也是三联帮的新帮主,就这点本事? 找杀手都不会找靠谱的?我必须亲自去找他问问,他是不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我?” 李敬棠是真觉得憋屈,本来还想着来点像样的杀手,能跟自己解解闷,谁能想到,来一波就被约翰?威克直接崩了,回回都这样。 约翰?威克本来就闲得发慌,平日里没事就去钓鱼打发时间,现如今反倒多了个活儿 —— 顺手帮李敬棠清理上门的杀手。 对他来说,这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那些杀手在他眼里,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喽啰,根本不够看。 说到这,李敬棠忽然想起来了。 “我再给你个联系方式,这人我这边训了好几天,杀人还是很有一套。 他代号叫佛龛,是我安插在你们那边的人。” 紧跟着,他报出一串号码。 “你直接联系他,报我的名头,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就行。” 随着李敬棠挂断电话,周朝先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这场拿身家性命赌前途的豪赌,他终于把手里的筹码,狠狠押了上去。 至于最后是输是赢,往后会是什么结局,他此刻也顾不上多想了。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低声呢喃道:“佛龛…… 佛龛……,好名字。” 只有这种名字才能打入敌人的心脏啊! 他必须马上找到自己这个同志,他现在太没有安全感了。 第549章 圣质如初 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里,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 自打高秋、关祖回来之后,整个委员会的办事审批流程,全都彻底改头换面。 再也不像当初草台班子刚搭建起来那样混乱松散,变得格外规范、专业、条理清晰。 高秋把各项事务分门别类,拆分交给专人负责管理。 但凡涉及大方向的决策难题,统一上报关祖,由他最终定夺拍板。 简顶池站在委员会门外,满心豪情油然而生。 在他眼里,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以往他的势力只局限在湾仔,加上最近那边的选票越来越不稳。 如今被委以重任开拓尖沙咀新地盘,能够贴近民众、倾听民意、解决老百姓最在意的切身难题,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这个区议员,说白了就是湾仔小小的地方议员,跟立法会那种大人物根本没法比。 刚接到这份差事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时来运转,好运来了。 他刚走到门口,陈浩南看见他,愣了一下问道:“你是哪位?” 简顶池一看见陈浩南,眼前瞬间一亮,快步上前伸手握手,态度十分热情: “小弟简顶池,湾仔区议员,市政那边安排我过来委员会这边对接工作的。” 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名片塞到陈浩南手里。 陈浩南上下打量着他,满脸疑惑。 简顶池见状有些奇怪,问道:“各位没有收到通知吗?” 陈浩南淡淡一笑,指了指里面:“通知早就收到了,只是没想到过来的会是简议员你。” 他一眼就看明白,这人有点圣质如初。 怎么说呢,多多少少有点像高老师说的晋惠帝司马衷那样。 陈浩南也没多说什么,随口道:“算了,跟我进来吧。” 反正自己也是过来办事的,没必要跟他计较。 很快陈浩南就带着简议员走到大厅里。 简顶池十分兴奋地搓着手,开口问道:“陈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这都是哪,都是干什么的?” “哦。” 陈浩南应了一声,指着那几个窗口说道, “进来了呢,先在这边排队取号,然后前台会告诉你办哪个业务、去哪个窗口排队,你拿着号等就好了。 等到号了,就能具体办你想办的事,比如说医疗保障、教育帮扶、法律援助,还有租金协商,或者其他什么问题,都可以去最后那个杂务窗口。 那边就算我们没开展的业务,你去问,也会看具体情况给你搞定。” 说着这些,他偷偷瞄了眼简顶池的脸色,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傻。 要是装傻,那他可得好好通知大伙,跟这人玩玩。 谁知道简顶池一听,双眼一亮,狠狠一拍手掌:“好啊! 这样工作效率高了不少,比我们那边扯皮强多了! 这样市民们是真的能得到实惠啊,这个办法好,效率还高!” 说到这,他连忙掏出小本子,眼巴巴盯着陈浩南:“陈先生,你能不能再给我说细一点?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看着他真掏出本子准备记,陈浩南也不管简顶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都打算好好陪对方说说。 简顶池接着追问:“你说的教育帮扶,具体是怎么做的?” 陈浩南慢悠悠解释: “像是上不了学的孩子,我们帮着办手续,顺利送进官立公立学校,解决学位排队、插班的难题。 要是家里条件困难,还发书本补贴、校服补助,交通小额津贴也有,差不多 800 到 1500 港纸。 另外还开了免费夜间补习课,专门帮成绩差、没人看管的小孩。 你也知道,好多阿婆老伯带孩子,自己要工作到八九点钟,根本顾不上孩子,不如找个地方,让孩子们跟同龄人一起玩,还能管一顿热饭。” 简顶池听得老泪纵横,手里的笔越写越快,又急忙问:“那医疗保障呢?” 陈浩南瞧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惭愧,可还是接着解释: “尖沙咀这边,我们开了三家免费平价门诊,头疼脑热、跌打止痛这些常见病,只收个药的成本价,还专挑最便宜的药,看病本身不花钱。 要是得去公立医院拿药看病,委员会也会补贴一部分医药费。 有慢性病、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长期用药我们也给补助。 真遇上极端的罕见重病,要去私立或者公立医院的,就去咱们集团的明心医院。 要么就组织街坊捐款,我们再补贴一部分,不用患者自己扛着。” 简顶池刚想再问,陈浩南的话还没停: “法律援助更简单,我们有完整的法务部门,代写合同、处理纠纷文书都能办。 要是被公司欺负,劳工权益受损害的,尽管来找我们,法律咨询、帮忙打官司都管。 街坊之间的小额民事纠纷,我们也出面调解,不用报警,也不用上法庭。” “还有养老救助,独居老人、贫苦长者,我们全都建档立卡了,每天安排专业工作人员上门一到两次,送饭菜和小额生活补贴。 真要是遇上小灾小难,或是大的天灾意外,委员会也会出钱帮忙。 总而言之,我们的宗旨就是,让大伙能活下去,还能活得更好。” 此时简顶池已经哭出眼泪,哽咽着说道: “我太感动了,陈先生,你们做得实在太好了!” 陈浩南这下彻底心里有数了,这人压根就是真傻。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简议员,我想问一下,到底是谁把你派到这边来的? 这么重要棘手的差事,怎么偏偏选了你?” 一说到这个,简顶池脸上满是兴奋: “我哪知道啊!平时议会里同事都不待见我,其他人也没人愿意搭理我。 结果突然就给我派了这么个好任务,我立马就过来了。 他们还特意嘱咐我,来了之后一定要多给你们找点事干。 可我看你们做得井井有条,哪用得着找事干啊?这帮人也真是莫名其妙。” 陈浩南差点当场笑出声,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人家让你来找点事,根本就是让你过来搞破坏、添乱的啊。 第550章 三个鸡蛋上跳舞 不过看着简顶池通红的眼,陈浩南捉弄他的心思也没了,这人压根不是坏人。 他估摸着其他区派来找事的人肯定不少,可尖沙咀这边谁都知道,这活儿难干,想在这里搞破坏根本没那么容易。 所以就算那位彭先生喊得再凶,底下人也都拎得清,全都会用屁股投票,最后就派了这么个替死鬼过来。 陈浩南忍不住在心里暗叹,港英政府怎么可能不输? 它必败无疑啊! 一个背离了人民、背离了市民的组织,到头来只有灭亡,只有被消灭的份。 高老师的话深刻啊! 自己以前都学的什么啊! 这才是大道啊! 想到这,他拍了拍简顶池的肩膀说道:“简议员,你先看着,我还有些工作要去处理一下。” 简顶池高兴地挥手:“陈先生,你先去先去。” 跟陈浩南告别之后,他就拉着大厅里的人,挨个问了起来,不厌其烦地往本子上记东西。 正当他埋头准备记录的时候,牧师快步走了进来。 简顶池看见牧师,开心地站起身说道:“哎,牧师,你也来了?” 牧师有些奇怪,开口说道:“你刚才跟那位小哥聊得挺开心啊。” 一提起陈浩南,简顶池瞬间格外兴奋:“对啊,那位陈先生博学多才,什么都懂,说话又好听,我特别欣赏他。” 牧师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啊。” 简顶池一脸疑惑,完全不懂牧师为什么这么问。 牧师压低声音:“他们是洪兴的人。” “什么洪兴,我还黑星呢。” 简顶池一脸茫然。 牧师叹了口气:“是江湖社团啊。” 简顶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就是宗亲会嘛。” 牧师彻底无语:“你这么单纯,到底是怎么当上议员的?那是黑社会啊!” 谁知简顶池一点都不害怕。 他回想刚才陈浩南说的那些民生实事,一脸认真地对着牧师说道: “哪有那么多黑社会啊,多大点事,我还是黑社会呢。 牧师,你想法不对。 做人不用看他是什么身份、不用听他嘴上说什么, 我们只要看他实实在在,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就行了。” 牧师算是知道简顶池傻,可万万没想到能傻到这份上。 不过转念一想,他反倒松了口气,这人摆明了就是被派来当炮灰的。 虽说自己信奉耶稣,天不怕地不怕,本来也不用掺和这些,压根就不是来尖沙咀传教的。只是山鸡特意拉他过来,在委员会负责宗教相关协调工作。 待得久了,他心里也彻底通透了。 他从来不是死板极端的教徒。 李敬棠做的这些实事,就算是他信仰里的主来了,都得点头称赞。 传不传教根本无所谓,只要老百姓日子过得安稳舒心,就算让人拜玉帝他都没意见。 想到这儿,他对简顶池态度也热情起来,开口说道: “你不是想了解工作吗?跟我来。我今天刚好要开会,来看看底下一群老弱病残。” 简顶池二话不说,跟着牧师走进一旁的小会议室。 里面坐着的,不是高龄孤寡阿公阿婆,就是精神不太灵光的弱势群体,还有腿脚残疾的残疾人。 众人看见牧师进来,全都亲热地跟他问好。 此时港督府办公室内,肥彭狠狠敲着桌子怒吼: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啊?你们到底都派了些什么人过来? 我们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面前一众官员全都低着头,默默挨训。 他拿起文件报告,狠狠摔在桌上: “你们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 居然还有人直接被对方策反,直接辞职跳槽到对面做事! 这才短短几天啊! 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已经撑不住了。 我们明明是主动出击的一方啊!” 一旁的黎永廉忍不住开口说道:“督爷,我们、我们已经把手底下最好的人派出去了!” “最好的?” 肥彭狠狠瞪着他,怒火丝毫未减,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个捞钱的本事大得很,正经办事的能耐全忘了! 自己手底下的心腹舍不得派,能办事的人都攥在手里,专派些傻子去搞破坏,那种傻子,他会搞破坏吗?啊?” “可、可我们也没有办法嘛。” 黎永廉急着辩解,“您知道的,督爷,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坏处……” “聪明人有什么坏处?” 肥彭彻底忍不了,只觉得他在刻意搪塞,心里满是憋屈,他妈的他们大英帝国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说好的日不落,说好的一言九鼎,全成了空话! 早知道这么难,他当初压根就不会来。 黎永廉赶忙解释:“督爷,聪明人识时务啊,到对面干段时间,看清了局势,自然而然就投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报告, “至少我们还有一半人没投,还在努力做事,这样您好歹也能给上面交代,说您做出了成绩,遏制了敌人的势力。”这几句话说得肥彭稍稍冷静下来,忍不住赞许地看了黎永廉一眼。 周围官员见他脸色放缓,全都暗暗松了口气。 可随即,肥彭的语气又严厉起来,沉声说道: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新机场那边你们有多少人掺和在里面。 我不管你们跟李敬棠私底下还有没有联系,都给我记清楚,你们的一切是谁给的! 无论如何,接着想办法,必须做出成绩,做不来,全都给我下台!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众人灰头土脸地应声,匆匆退出办公室。 肥彭这才坐回座位,长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疲惫与烦躁。 其实刚才他也是瞎威胁的,他根本不敢干那件事,那个机场那么大的工程。 他是没掺和,可远在伦敦的唐宁街,牵扯其中的人却数不胜数。 他自己的恩主,那位新首相就掺和在里,他可听说了,对方有亲戚都掺和在里面。 这个点要如果爆出来,对方的首相就不用干了。 他还是明白的,无论是从政治还是感情上,谁都可以去倒首相,唯独他不能倒首相。 他可以不做名臣,但是他不敢做小人。 他已经没有太多机会了,整个朝野都知道他是约翰梅杰提携的人。 千秋万代以后,史书上他永远都是这位首相的人。 他因首相而起,终也会同这位首相一同落幕。 他甚至连投了都不行,因为他不是老卫。 他更不敢过线,因为李敬棠比他还狠。 他现在是在三个鸡蛋上跳舞啊! 第551章 与天奋斗 “玩砸了吧?早就跟你们说过,你们这么不听指令根本行不通,现在好了,全都困在这儿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说到这儿,杰克看向眼前一行人:阿海、阿占、胡八一、王胖子,还有两名女子。 一位是德国副官的孙女艾莎,另一位是地理学家艾达。 胡八一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王胖子凑到他身旁低声说道:“老胡,这几个人看着一点都不靠谱。” 胡八一取出罗盘,低头仔细辨认方位。 “确实不靠谱。可胖子,现在咱们只能想办法一起出去。 我们进来还不算深,刚被卷入这片沙漠而已。只要找准方向,就能走出去。 要是再往沙漠深处走,咱们所有人的小命,全都交代在这儿了。” 说到这,艾达忍不住开口吐槽:“都怪你们,遇上强盗的时候不早点发现,早点跑路,现在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一听这话,王胖子当场就不乐意了,指着艾达就怼了回去: “我说你这位被小资产阶级思想毒害的女同志! 要不是你当初非要住店、非要洗澡收拾自己,我们能摊上这事?”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大道理!” 艾达一摆手:“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你倒是说怎么出去?难不成靠讲道理就能走出去?” 王胖子火气更盛:“我最烦你们这种嘴脸!商量正事的时候,你满口大道理; 现在出事抱怨了,我跟你讲道理,你又嫌我啰嗦。这算哪门子狗屁道理!” “好了胖子,别吵了。” 胡八一连忙劝住,“大家如今都困在一起,都是替李先生做事的人。” 王胖子转过身,气依旧没消,继续说道: “我对李先生一点意见都没有,他人长得俊,爱国,又有本事,是干大事的人物,我老王打心底里敬重他。 可你看看这群人,除了这位大名鼎鼎的飞鹰,剩下都是些什么人? 纳粹后裔、小布尔乔亚,还有两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 跟这帮人结伴办事,能办成才怪!” 听到这话,阿海、阿占两人顿时不乐意了: “你们不也是盗墓的?说白了,你们又比我们高尚多少?” “那能一样吗!我们偷的特色!” 王胖子立刻反驳, “我们倒出来的东西,全都分给乡亲们改善日子了。 你们呢?赚了钱就买洋房、买豪车、置办豪宅!” “好了好了,胖子别说了。” 胡八一使劲拉了他一把,无奈开口, “他说得没错,咱们本来就不比别人高尚。 现在吵架,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即便如此,艾达依旧冷笑着讽刺: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该怎么解决? 我们在沙漠里困了这么久,连往哪走都不知道。 你的罗盘怕是也失灵了,根本辨不清方向,我们这次必死无疑了。” “老胡你别拉我!” 王胖子一把甩开胡八一,愤愤不平, “我就烦你们这副样子,出事不想着解决,只会一味逃避,逃避能有用吗? 我记得老人家说过,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可这群人,我怎么看都不配做朋友!” “胖子,时代变了。” “不,时代没变!” 王胖子态度异常坚定,沉声开口, “你记得那首长诗吗? 在消灭最后剥削制度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俩编在同一个班。 我们的友谊从那时开始,早已无法计算,只知道它比山高,比路远。” 胡八一也顺势接了下去: “在战壕里,我们分吃一个面包,分舔一把咸盐,低哼着同一支旋律,共盖着一条军毯。” 王胖子铿锵回应: “一字字,一行行。领袖的思想,伟大的真理,我们学习了一遍又一遍。” 胡八一也彻底动情,高声说道: “红旗下,怀着对党的赤诚,献身的热望。 我们紧握枪,高举拳,立下钢铁的誓言。 在冲天的炮火中,我们肩并肩。 突进敌人三百米防线,冲锋枪向剥削者,倾吐无产阶级复仇的子弹!” 艾达听着两人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不免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然,心里只觉得这两人是在困局里说些没用的空话。 可一旁的杰克却听得入了迷,眼神里满是动容,静静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打断的意思。 就连那位德国副官的孙女艾莎,也听得懵懵懂懂,眨着眼睛,似懂非懂地望着胡八一和王胖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阿海和阿占则沉默着,低着头不知在盘算些什么,脸上没露出太多情绪。 胡八一将失灵的罗盘揣回腰间,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地看向众人,沉声开口: “既然罗盘不管用了,咱们不是还有脑子吗? 还有两条腿,一身力气! 我还就不信了,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与地奋斗,其乐无穷,我胡八一就斗不过这一片沙漠!”说到这,胡八一掐起指头推算,口中念念有词: 莫道高山方有龙,却来平地示真踪。 平地龙从高脉发,高起星峰低落穴。 昆仑一脉延瀚海,万里黄沙走潜龙。 他一边掐诀一边默念口诀,在场众人全都看得惊奇不已。 看着二人不屈不挠、乐观豁达的模样,所有人心中底气都足了不少。 杰克也缓缓站起身,跟着分辨沙漠方位,低声自语: 沙丘尖朝常年风向,日影辨左右,左北右南,星高向北,星低向南,沙势顺行,绝不逆行。 两人就像比拼解题速度一般,各自推演测算,互不打扰。 片刻之后,二人同时抬头,四目相对,朗声大笑,重重伸手交握。 “我知道往哪走了!” 看着彼此胸有成竹的模样,两人又是一阵畅快大笑,笑声在空旷沙漠里远远回荡。 所有人心中瞬间燃起希望。 可下一秒,一人手指左边,一人手指右边。 异口同声喊道: “走这边!” 一瞬间,所有人全都泄了气。 这居然能算出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胡八一当场绷不住:“按理来说,怎么都该走这边!” 飞鹰指着另一侧,冷声反驳:“你懂不懂地理常识?该走这边才对。” 就在二人争执时,阿海站起身走上前,拍了拍他们:“别吵了,你们快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有个身穿非洲传统服饰的人,手持长矛缓步而行,衣衫上的红色格外醒目。 众人立刻齐声呼喊:“快过来!这里有人!” 第552章 接头 陈桂林回到宝岛已经有些日子了。 自打之前李敬棠带他去过关帝庙之后,他就格外信奉关圣帝君。 每次要动手杀人之前,必定先到关帝庙前诚心祭拜,求圣杯问吉凶。 只要关圣帝君一连开出九个圣杯,那就代表此人罪该万死,他便毫不犹豫下手除掉。 若是没能连着开出九个,那便是天意不让此人死,他便绝不轻易动手。 如今成了李敬棠安插的暗线,他早已不用靠接暗杀单子赚钱糊口,也不会再刻意靠杀人博名气。 陈桂林虽说一心想往上爬、想混出头,他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既然替李敬棠做事,让他低调隐匿行踪,他便安分藏在暗处,绝不张扬。 这天他正要动身前往关帝庙,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声音压抑又带着一丝兴奋:“请问是佛龛吗?我是影子。” 陈桂林一言不发,冷冷道:“挂掉,十分钟之后,用公共电话打过来。”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周朝先放下手机,脸上难掩激动。 他对着崔妙香感慨:“果然是专业的,你看人这行事作风,滴水不漏。” 说完立刻带着手下出门,找到公共电话亭,重新拨了回去。 陈桂林随口报出一个地址,淡淡吩咐:“一小时之后在这里见面,不准带任何人。” 很快周朝先带着人手赶到陈桂林所说的地点,一处公园。 周朝先抬手示意崔妙香和手下不必跟随,独自径直走入公园深处。 走了足足十分钟,才找到约定位置,只见一道身影背对自己坐在双面长椅上。 这时陈桂林缓缓开口:“宫廷玉液酒。” 周朝先一愣,立刻接上:“一百八一杯。” 陈桂林又道:“战斗公鸡。” “公鸡中的战斗机。”周朝先应声.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中国山东找蓝翔。” “大锤多少,小锤多少?”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二营长,用的什么炮?” “意大利炮!” 对完暗号,周朝先忍不住暗自感叹。 原来这就是间谍专用接头暗号。 起初他还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台词莫名其妙,可顺着对下来,居然莫名帅气。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身处谍战大片里一样。 他刚要上前,陈桂林的声音传来:“别过来,转过身,背对着我坐下。” 周朝先十分顺从,依言背对坐下,忍不住赞叹:“太专业了,没想到李先生手下还有您这样厉害的人物。” 话音刚落,他察觉措辞不妥,连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方身份隐秘,又是特工出身,他生怕一句话不对,就被传到李敬棠那里告状。 陈桂林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有事直说。” 说到这,周朝先掏出两张照片,背过身递给陈桂林。 这些天他也没闲着,他需要做好陈桂林搞定侯部长之后的事情。 陈桂林接过一看,双眼微微一眯。 “你要做什么?” 陈桂林语气干脆利落。 周朝先低声说道: “戴眼镜这位是侯部长,我要拿捏他的把柄,不管是什么丑闻,只要能让这位政客身败名裂就行。 这个人容易操控,一定要牢牢攥在手里。 另一个是邪教头目宋妙天,这个人必须死,用来杀鸡儆猴。” 一听见邪教头目四个字,陈桂林浑身一震,仿佛任督二脉瞬间贯通,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好像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他似乎都能听见关圣帝君的呼喊。 周朝先察觉到他异样,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陈桂林轻轻摇头:“没事。” “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 周朝先回答。 “好。” 话音落下,陈桂林掏出打火机,当场烧毁了两张照片。 闻到淡淡的焦糊烟味,周朝先瞬间明白过来,忍不住低声赞叹: “专业,实在太专业了。” 两人沉默许久,周朝先忍不住率先开口:“哎,你到底是哪路的?” 话音落下,身后依旧没有回应。 他疑惑地转过头,长椅上空空如也,陈桂林早已不见踪影。 周朝先点燃一根烟,静静站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愈发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李敬棠手下果然卧虎藏龙,就连宝岛都藏着这顶尖人物。 他能不成事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陈桂林走出公园,慢悠悠往路边走去。 想起周朝先说的侯部长和宋妙天,他眼底忍不住泛起兴奋的笑意。 杀邪教头目、拿捏政客,这才有意思,天天搞黑帮仇杀,一点意思都没有。 在李敬棠手下训练这段日子,他算不上顶尖特工,专业度也还差些,可眼界彻底开阔了,再让他回去打打杀杀混黑帮,他绝不肯干。 如今他给自己的定位,是关圣帝君人间行走,专为国为民除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想着,路边突然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穿灰衣服的男人骂骂咧咧开口: “我最爱看他MLGB的社会新闻,好多人把尸体拖到他妈的荒郊野外埋了。 CTMD埋是埋了,结果埋得太浅,他妈的被狗叼出来了,WCTMD,怎么回事呢? 你问我这事情怎么回事啊?你问,你问,你问怎么回事?” 穿棒球服的人接话:“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不会挖洞!” 灰衣服男人啐了一口。 “谁不会挖洞?乱哈啦!” 棒球服的人不服气地反驳。 “你挖过?” 灰衣服男人瞪着眼,“要是挖个两公尺长、两公尺深、一尺宽的洞,你一天干十个小时,三天都未必挖得出来!” 另一个人顿时嗫嗫嚅嚅,说不出话来。 陈桂林站在不远处,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心里顿时来了兴致。 这灰衣服男人说的话,听着太真实了,每一句都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一看就是挖洞的老手。 他心里暗自琢磨,难不成这俩是变态杀人狂,专门处理尸体的? 想着,他径直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开口问道:“哎,兄弟,你很会挖洞?” 灰衣服男人被拍得一愣,随即仰起头,一脸得意地拍着胸脯回道:“当然,我超会挖的!” “怎么称呼?” 陈桂林看着两人,径直问道。 灰衣男率先开口,语气随意:“我叫小鞠。” 一旁穿棒球服的男人也自来熟地搭话:“我叫乌龟。” 陈桂林没多废话,直接掏出一沓厚厚的钱,递到两人手里,沉声问道: “那我请两位,给我挖个又深又大的洞,行不行? 最好是人站在坑里,就彻底绝望,逃不出去的那种。” 望着手里实打实的钞票,小鞠和乌龟当场懵了,愣愣地看着陈桂林,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桂林的声音冷了几分,继续说道:“尽快挖好。” 话音落,他伸手掏出枪,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带着狠劲:“几天挖不好,你们两个都跑不了。” 说完这,他扔下一张名片,转头笑着就走了。 他回去找关圣帝君求圣杯,如果这两个人该死,他就一块收拾了。 如果这两个人不该死。 那他觉得这两个人还是有些天赋的,说不准可以收纳进来。 他总不可能一直一个人单打独斗。 第553章 想想办法,干他娘的一炮 “好无聊啊!” 李敬棠双手搭在船舷上,望着漆黑深夜的大海,整个人都感觉被掏空了。 他倒不太晕船,不过有几个人已经吐得不行了。 杨建华走上来笑着说道: “让你坐飞机你又不听,非得跟着船队。 现在在红海中间,你再忍忍。 明天估摸着就能到摩洛哥了。” “杨姐你也没说过海上这么无聊啊。” 本来李敬棠是想体验一下当海员的日常,结果到了海上什么消遣都没有,天天除了打牌玩游戏,基本上无事可干。 船上装载的全是赛车以及比赛相关物资。 船员基本都是内地雇佣的,不少都是退役海军,找的也是国内船运公司,这样李敬棠心里才放心。 要是找港岛的船只,他生怕对方暗中搞小动作。 陆地上随便争斗都没事,海里要是船被凿沉,他总不能游泳逃生。 就算自己挂开得再厉害,也没法像海贼王一样徒手横渡无风带。 杨建华见他这副模样,指了指远方: “那你多看看风景呗。红海上往来货船很多,实在不行你去船长室跟其他货船船长聊聊天,他们也一样无聊。” 李敬棠扣了扣鼻子开口说道:“还有什么可聊的,印度洋上那艘我都跟人聊烦了。 对了,之前那艘也要去北非,现在到哪了? 好久没看见,怕是早就加速把咱们甩开了。” 正说着,远处忽然出现一片红光。 李敬棠连忙指着远方:“哎,杨姐你看,是不是那艘?” 杨建华抬眼望去,却轻轻摇头,面色凝重地说道:“是,但是不太对。” 李敬棠这才仔细望去,瞬间明白杨建华为何这么说。 那艘货船已经抛下船锚,停在海面,旁边赫然停着一艘军舰。 不用杨建华多说,李敬棠立刻开口:“佩里级。怎么回事?这是被扣了?” 杨建华冷静补充:“看样子八九不离十了,被迫抛锚停靠,两船距离这么近,多半是出事了。” 李敬棠面色骤然严肃起来,沉声吩咐:“去公用电台频道呼叫,用中文问清楚他们是什么情况。” 许正阳、王建军几人连忙凑到船边,远远望着那艘军舰,众人神色各异,愤怒、羡慕复杂交织在一起。 李敬棠心里一清二楚他们为何这般反应。 在他眼里,佩里级早就老旧落后,再过三十年,军迷看见都要啐两口。 什么狗屁破烂。 跟 054A 护卫舰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可放在当下,这种军舰对国内海军而言,依旧是遥不可及的顶尖战力。 光是舰上搭载的SH-60B海鹰直升机,就足够让海陆两军无比眼馋。 很快毛向阳快步跑了过来,低声汇报: “已经用中文呼叫完毕,对方说船只已经被扣在这里一整天了。” “有扣押理由吗?” 李敬棠脸色冰冷。 “根本没有合理理由,完全站不住脚。” 毛向阳语气满是怒火, “对方借口检查货物,可船上所有手续齐全,货物都是发往摩洛哥,没有任何违禁品,跟他们毫无关联。 船长原本想尽快交涉解决,对方却直接勒令停船待命,说一切等到明天再说。” 李敬棠狠狠一拍船栏,怒骂道:“给他脸了!” 船上众人个个义愤填膺,却都远没有李敬棠这般恼怒。 他心里无比清楚,此时毛子尚未解体,对方行事还算有所顾忌。 再过几年局势一变,就不只是扣押一天这么简单,到时候恐怕连船上船员的口粮都不会供给。 一念至此,一个计划瞬间在李敬棠脑海里成型。 他摸着下巴沉思。 杨建华与许正阳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坏事,他的小脑袋瓜一开动,肯定又要惹出大乱子。 两人连忙上前拉住他,急忙劝阻: “你不敢胡思乱想啊!你千万不要想着炸军舰!你也千万不要想着抢什么东西!更不要想着救他们于水火! 他们不敢太过过分,最多扣押到天亮就完事。” “哎呀,杨姐、老许,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一天到晚就觉得我抢这抢那。 我是那种人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转身朝着船舱走去。 “眼不见心不烦,回去睡觉!” 杨建华和许正阳对视一眼,倒是没有松口气,就这么无语的看着李敬棠回去休息。 他就是那种人。 李敬棠躺在床上刚过半小时,房门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王建军先探头警惕看了看走廊四周,闪身进门,反手紧紧关好房门。 李敬棠猛地坐起身来,朝着王建军贱笑的指了指。 王建军也是一脸会意的样子,朝着他淫笑了两声。 “走不走?” “走!” 两人偷偷摸摸从船舱溜出去,刚走到后门准备登上甲板,杨建华突然从一旁走了出来,一脸无奈地盯着他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低头看着地面,王建军则仰头望着天花板,双脚不安地在地上来回蹭着转圈。 “今晚月色挺不错的是吧,建军?” 李敬棠连忙岔开话题。 王建军连忙附和:“是啊,月亮特别好。” “本来就是想上甲板散散步,要不咱们还是回去睡觉吧,棠哥。” “我也觉得是。” 李敬棠点点头,两人转身就要往回走。 杨建华冷声开口:“回来。” 两人无可奈何,只能乖乖转过身。 “你们俩到底想去干什么?” 杨建华无奈问道。 “当然是想想办法,干他娘的一炮!杨姐。” 李敬棠语气坚定:“我心里有数,我算过航线,我们过苏伊士运河进地中海,也就再跑两三个小时。 就算咱们动手,三四个小时之内绝对不会暴露。 只要清掉船上就成。 凭咱们的本事,完全能搞定这件事,就算不成,也能把被困的船救出来。 凭什么平白无故扣押咱们同胞的船,这口气咽不下!” “你真有把握?” 杨建华沉声问道。 “当然有。我先悄悄摸过去探查情况,之后再跟你联系。” 杨建华轻轻叹了一口气,满脸忧心。 “去吧去吧。” 她无奈摆了摆手,实在拦不住。 其实杨建华心里,也想狠狠收拾对方一顿了。 第554章 这样的生日宴会是十分奢侈的 李敬棠和王建军走上甲板,王建军忍不住小声问道:“棠哥,咱们到底怎么动手?那军舰少说也有两三百号人吧?” 李敬棠冷静开口:“差不多两百人。你看那边灯火亮得很,我猜他们正在船上开宴会享乐。 最好是在办寿宴,咱们还能上去蹭顿饭,顺便给他们拜个寿。 再说了,在海上天天吃中餐,你不想尝尝西餐?” 王建军点点头,又疑惑道:“可咱们怎么混上去?这种军舰上亚裔本来就没几个。” 他说得一点没错。 这个年代还没有种族多元化,船员几乎全是白人,黑人、黄种人极少。 就算有,也格外扎眼,很容易被针对盘问,彼此全都互相认识。 李敬棠拿出化妆包,淡淡说道:“悄悄控制两个人,换上他们的衣服,再拿走证件就行了。 我化妆技术你还不信? 咱们坐小船过去,他们军舰声呐,根本探测不到小型船只。” 王建军应声点头。 两人备好小艇,奋力朝着对面军舰划去。 抵达船舷后,找准缝隙,顺着船身悄悄爬了上去。 刚爬到船舷边缘,就听见上面士兵正在闲聊。 李敬棠立刻对着王建军比出噤声手势,凝神细听。 站岗水兵抱怨道:“今天是舰长生日,可怜我们只能啃能量棒吹海风,里面那群人倒是把酒宴开得热闹。” 另一名士兵安慰道:“别发牢骚了,等换岗下来,还有宴会剩下的东西,咱俩好好喝两杯。” 听到这话,李敬棠低声轻笑:“还真赶上过生日了,那必须好好给他一份惊喜礼物。” 他朝王建军打了个手势,两人纵身翻过栏杆。 两名哨兵来不及反应,当场就被李敬棠干脆利落地扭断脖颈。 李敬棠示意王建军警戒,自己飞速换上水兵军装,随后挡住视线,让王建军也换上衣服。 紧接着两人互相快速化妆,不到十分钟就全部收拾妥当。 此处灯光昏暗,加上李敬棠化妆技艺高超,两人样貌与本人有九分甚至八分相似,根本不会被轻易察觉。 王建军捏着衣领闻了闻,一阵刺鼻体味扑面而来,忍不住干呕两声:“棠哥,这帮人身上也太臭了。” “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李敬棠摆摆手,“检查武器。” 两人核对完装备,将两具脱去衣物的尸体直接抛入红海,随后拿出无线电联络: “喂杨姐,我们已经顺利登舰,你们那边准备如何?” 杨建华迅速回应:“一切就绪,你一发信号,我们立刻配合行动。” “明白,没问题。” 两人拿起证件对照一看,李敬棠忍不住哑然失笑: “哟,我还是一等兵,以后你得叫我一等兵布鲁斯。” 王建军看着自己的证件,撇撇嘴:“二等兵,甘,什么破名字,真倒霉。” 李敬棠故意高声喊道:“二等兵,甘!” “在!” 王建军立刻双腿并拢,立正敬礼。 “还真像那么回事。” 李敬棠打量着他,低声叮嘱,“一会你全程别开口,一切由我来说。” 他刚才已经悄悄记下对方口音,模仿得有七八分相像,完全不会露馅。 两人沿着甲板往里走,路过的水兵纷纷打招呼:“布鲁斯,怎么不在岗位站岗?” 李敬棠随意挥挥手:“换班结束,进去喝两杯。” 他从容淡定应付所有人,熟络得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 一边闲聊套话,一边摸索路线,很快找到了宴会餐厅的位置。 王建军一路看的心痒难耐,哪怕是陆军出身,也一眼认得这些全是顶尖装备。 导弹系统、先进雷达、舰上机炮,还有后方机库里停放的直升机,看得他满眼羡慕,口水都快流下来。 刚走到餐厅门口,浓郁的食物香气就扑面而来。 李敬棠轻轻嗅了嗅:“不错不错,今晚有口福了。” 这个年代正是美国鼎盛巅峰,称得上灯塔毫不夸张。 军舰官兵伙食极好,新鲜肉食供应充足,和日后日渐衰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状态完全天差地别。 两人站在餐厅门口,李敬棠低声叮嘱:“一会啊,动手的时候你麻利点,别光顾着自己吃。” “我知道,吃完直接全解决。” 王建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海上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 李敬棠连忙摆手:“我不是不让你吃,别开枪把饭菜都打烂了。 我说的是桌上那些东西,那什么,威士忌呀,牛排呀,龙虾呀,杨姐他们还没吃呢。” “哦,原来是这个啊,没问题。” 王建军点点头,又小声叮嘱,“那你动手也慢一点啊棠哥,我那个牛排盘子刚端上来,我还没吃呢,你这边啪就抢响了。” 李敬棠满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你他娘的没出息。行了行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咱们再动手。” 两人刚走进船舱,士兵一看二人军衔,立刻把他们引到最靠边的餐桌落座。刚坐下,就有相熟的水兵过来搭话闲聊。 李敬棠从容摆手,随意敷衍寒暄几句。 众人只觉得布鲁斯有些奇怪,却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在船上执勤许久,心情烦闷不愿多言,都是常态。 可看着桌上的菜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都什么东西。 王建军忍不住偷偷看向远处军官的桌子,龙虾、螃蟹应有尽有。 他们这边虽说有牛排、羊排、烤火鸡、意大利面、冰淇淋、酒水,可跟军官席一比差得太远,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两人刚打算伺机动手,那边上尉大副便站起身,高声喊道: “诸位诸位,安静了安静了!” “今天是詹姆斯上校,舰长詹姆斯上校阁下的 45 岁生日。现在请上校阁下给大家训话。” 中年舰长站起身,举着酒杯开口说道: “我詹姆斯杰克逊。感谢各位的光临,多谢了。”说着他微微鞠躬。 “作为一名美国军人,按说从我脱掉便服交出私人物品,就意味着同后方的个人生活完全诀别了。” “因此这样的生日宴会是十分奢侈的。自海湾战争以来,我詹姆斯杰克逊还没有享受过比快艇更好的待遇。” “海军只用了一张明信片就把我从母亲的身边征集来了。” 一旁的王建军早就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肉,左手一块右手一块大口撕扯,吃得满嘴流油。 李敬棠也拿起刀叉,飞快切着牛排往嘴里送。 王建军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小声嘀咕:“这小子说啥呢?又是擦眼泪又是抹鼻子的。” 第555章 好像是想他妈呢吧 李敬棠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回道:“没听全,好像是想他妈呢吧。” 王建军这时直接端起一整盘坚果,仰头就往嘴里倒。 “他还有妈呀?我还以为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 见他这么吃法,李敬棠连忙按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 “你怎么直接把盘子端起来了?” 那边詹姆斯的声音还在继续。 “是啊,我想念我的母亲,尤其是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 “我说他也是没事找事。” 王建军忍不住吐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都含糊不清, “该吃饭就吃饭,扯什么蛋?” 他这话几乎就是明着嘲讽,周围桌上的人纷纷看向两人,只是听不懂中文,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李敬棠也懒得继续伪装,直接低声骂道:“你慢点吃,能不能给老子留点?” 王建军含糊地应了一声,手上嘴里的速度半点没减。 李敬棠无奈擦了擦嘴,刚吃完一块牛排,指着他数落道: “你看看你这吃相多丢人,这是宴会,大家都是体面人,你看看多丢人呢你。” “你也好不到哪去。” 王建军回了一句,随手掰下一只火鸡腿啃了起来。 咬了两口觉得太柴,随手一丢,抓起一瓶洋酒就往嘴里灌。 李敬棠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他娘的给老子留点!” 旁边离得近的军士长忍无可忍,站起身厉声呵斥。 “What are you fucking doing?” 王建军当即不乐意,握着酒瓶站起身:“骂谁呢?你狗日的骂谁呢?” 对方听见满口中文,当场愣住了。 李敬棠连忙抢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小抿一口缓和气氛,开口打圆场: “建军,你这就不好了,他骂人不对,缺少教养,你不能跟他学啊,他算是什么乌龟王八蛋。” 这时舰长詹姆斯也彻底忍不下去,走到两人面前冷冷问道: “你们是哪个班组的?在这里胡闹什么?” 李敬棠也跟着站起身,直视詹姆斯,手悄悄摸向后腰,笑着用英语开口: “我嫩叠.....呸呸.....我是苏联内务部特工,你的事情败露了,你已经在肃反名单上,跟我走一趟。” 詹姆斯当场脸色煞白,内务部! 这可是活阎王啊! 就算是在美国谁没听过啊! 可转瞬就反应过来,不对啊! 自己是美国军人,又不是 FBI、CIA,内务部、肃反这种东西根本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他刚想抬手反抗,李敬棠瞬间拔枪,砰砰两枪射出。 紧接着两人背对背,在宴会厅里快速交替点射。 这些美军军纪早已涣散不堪,红海上横行太久毫无警惕,参加宴会竟然全都不带配枪。 进门也没有搜查两人身上武器,就这样被两人如同杀鸡一般挨个击倒。 李敬棠一边开枪一边低声叮嘱:“建军,等会儿我讲俄语,你就只管回答‘大’和‘哈拉少’就行,记住没?船上有录音。” “听懂了!” 餐厅里近百人,一个都没能逃掉。 两人各持双枪,不停换弹射击,火力一刻不曾中断,无人能够冲出宴会厅。 枪声骤然响彻全舰,军舰警报瞬间拉响。 可杨建华一行人早就顺势登舰,开始接管全舰各个要害位置。 李敬棠立刻拿出船用对讲机吩咐:“杨姐,等会儿交流一律说俄语,不会俄语就千万别开口。” “明白。” “先拿下总控室,绝对不能让他们发出任何求救信号。” “已经控制住了。” 杨建华心里满是疑惑,整艘军舰几乎毫无抵抗,她实在好奇,李敬棠到底在里面闹出了多大动静。 很快,整艘军舰上的人员几乎被屠戮殆尽。 等杨建华一行人赶到餐厅时,所有人都当场愣住,满脸震惊。 满地鲜血、横七竖八全是尸体,粗略一看,足足上百号人。 众人都纳闷刚才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船上一半兵力,全都死在了这里。 李敬棠朝他们招了招手。 杨建华快步上前,只见李敬棠和王建军压根不在意满地狼藉,正悠闲喝着洋酒,一手酒杯一手肉食,一个啃龙虾,一个吃螃蟹,吃得不亦乐乎。 杨建华又好气又好笑,上前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李敬棠咽下嘴里的肉,摆摆手慢悠悠说道:“都是好东西,帝国主义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不吃白不吃。” 杨建华一行人心理素质极强,哪怕遍地血腥也面不改色,也顺手拿了些新鲜食物吃了起来。 李敬棠这时站起身,严肃安排: “从我动手到现在,才十五分钟。我们只剩下最多两个小时窗口期。 等下我去总控室,照常对外发送例行信号,这艘船原本一小时报备一次,我会按时发两次。 两个小时之内,船上值钱能用的全部搬走,带不走的全部布置定时炸弹,能炸毁多少就炸多少。”他顿了顿又问:“有没有俄制武器?丢两件留在船上,留下证据痕迹。船上全程都有录音记录。” 转头看向徐正阳:“老许,你会俄语对吧?” 徐正阳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头:“会。” “等下咱俩去通讯室,录一段俄语对话,留下完整录音证据。” 众人一边享用美食,李敬棠继续沉声安排: “会开直升机的,等下先把那两架海鹰直升机吊运到咱们船上,落地之后立刻用集装箱封存,就算拆解零件,也要全部运走。” “还有 RGM-84 鱼叉反舰导弹,我亲自过去拆卸,拆分装箱之后用快艇分批运走。RIM-66 标准一型舰空导弹也一样处理。” “MK46 轻型反潜鱼雷、MK15 密集阵近防系统弹药,还有舰载火控作战电脑、雷达声呐信号处理主板、加密通讯主机、拖拽式阵列声纳。” “手枪、步枪、夜视仪,你们记牢一点:只要体积小巧、有用、能拆卸的设备,全部通通拆走。” “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现在根本不用顾及什么军事保密,抓紧时间拆卸搬运,全部弄完返航之后,咱们再商量后续安排。” 李敬棠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些装备放到几十年后早就过时落后,可在当下,全都是全世界顶尖的军用黑科技。 这套完整舰载系统弄回去,国内 052C 驱逐舰根本不用等到零几年,本世纪结束前就能顺利研制出来。 等到 2000 年后,052D 都能提前下水。 单单这套军舰技术,就能让国产盾舰、护卫舰发展,至少少走整整十年弯路。 直升机就更不用多说了。 海鹰舰载直升机和黑鹰通用零件超过八成,本质就是黑鹰的海军版本,最大起飞重量足足十吨。 这种直升机性能,就算放到三十年之后,咱们都少有机型能真正比肩黑鹰。 光是这一架直升机,就能让国内陆航、海航装备发展,少走二十年摸索弯路。 第556章 丰收的喜悦 众人如同土匪下山一般,把整艘美军驱逐舰从上到下翻了个底朝天。 特意赶到监控室拆卸主板时,李敬棠和许正阳用流利地道的俄语对话,精心伪造证据,硬生生把整件事栽赃成克格勃秘密行动。 这般操作下来,谁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李敬棠也特意安排人手盯紧那艘被扣押的船只。 并非不信任,只是这种关头,除了心腹自己人,谁都不能完全放心。 己方船员驾驶快艇来回穿梭,蚂蚁搬家似的疯狂搬运装备,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兴奋,有一股丰收的喜悦。 等所有人全部撤回自家船上,众人依旧感觉如梦似幻,不太真实。 几人围坐在甲板上抽烟闲聊。 王建军吃得肚圆腹胀,四仰八叉躺着一动都不想动。 向来不抽烟的杨建华,也点了一根烟,轻轻吞吐着烟雾,望着夜空轻声开口: “咱们…… 刚刚真的抢了一艘美国人的驱逐舰?” “真的。” 李敬棠揉了揉发胀的肚子,开口吩咐:“杨姐,让船只全速起航,跟北非那边打好招呼,第一时间安排卸货。 咱们路上先把货物重新规整一下,另外多安排人手,别走苏伊士运河,绕道非洲西侧,走好望角返航。” 说到这里,李敬棠神色骤然凝重。 “这批物资半点痕迹都不能留下,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杨建华郑重点头:“明白,我这就给国内发消息。” 李敬棠却摆手打断:“别直接联系国内。 消息先传回港岛,由当地接应人员,再逐层上报。” “好。” 这时许正阳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说他们事后,真不会查到是我们做的吗?” 事情虽然圆满结束,痕迹也都清理干净了,可他心里依旧不安。 他不怕自己出事丢命,就怕这件事闹出巨大外交风波,打乱全盘大局。 李敬棠淡淡摆了摆手:“放心老许。临走之前,我照常帮这艘军舰发完了最后一次例行通讯。 从他们发现舰船失联异常,到反应过来、全面戒备,我们早就驶入地中海了。 一旦进入地中海,海上雷达基本就锁定不到踪迹。 等美军派出军舰追查,最少也要一天时间。 一天功夫,我们船早就冲到直布罗陀海峡了。 等他们真正高度重视、大规模围剿过来,我们都已经抵达西非海域。 整个计划,滴水不漏。 就算后续他们追查这艘失事军舰,等线索摸到我们头上时,船上所有装备早就运回国内拆解完毕。 而且按正常逻辑,谁都不会怀疑我们。 我们根本没有实力、也没有理由跑到红海动手袭击美军驱逐舰。 再说刚刚那段俄语对话,我特意加了大量本土俚语与方言口音,破绽全无,百分百会认定是克格勃所为。 你尽管放宽心。 这批装备只要安稳运回国,吃透消化完毕,实力壮大起来,他们再怎么追查、怎么发难,都晚了。 发展才是硬道理。” 李敬棠知道他在赌博,可是赌又如何,如果他不赌,难不成几年之后接着陆炮上舰? 时间不等人。 李敬棠心里很清楚,自己插手改变了历史轨迹,原本 96 年的局势会不会重演,谁都说不准。 但他无比笃定,这批装备只要顺利运回吃透仿制,短短五年之内,国内就能造出属于自己的佩里级区域防空盾舰。 这和以往老旧军舰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力。 以前海军舰艇再多,面对美军航母战斗群,也只是赤手空拳的孩童,毫无威慑力。 可一旦拥有相控阵盾舰,手里就真正握住了利刃,再强悍的航母编队,也不敢肆意嚣张。 更何况,今年注定是他大丰收的一年。 他甚至忍不住畅想,若是后续再弄来图 160 白天鹅,弄成套苏 27、苏 35 战机,配齐两套完整 S300 防空系统。 再拿下伊尔 76 运输机,早早去黑海造船厂把那艘航母拖回国,再掏几艘潜艇。 五年时间,整套体系成型。 军迷们就不用再怕什么八八舰队了,什么狗屁八八。 打得他叫爸爸! 见李敬棠这般胸有成竹,众人也就不再多问。 各自稍作休整,立刻马不停蹄忙碌起来。 在这批宝贝彻底落袋为安之前,所有人的神经,都时刻紧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刻威尔士亲王大厦的一间办公室内,M夫人端坐椅上,眼神冷冽刺骨。 她身形娇小,周身气场却凛冽逼人。 看着桌上送来的情报,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对外沉声吩咐: “钱班尼小姐,进来。” 贴身秘书钱班尼快步走入,恭敬问道:“夫人,您有吩咐?” M夫人冷哼一声,指着桌上资料:“该让邦德行动了。能活捉就活捉,抓不到,就地除掉。 这个李敬棠,绝对不能活着回到港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目光愈发阴冷:“此人太过危险,已经足以影响整个远东局势。 我们绝不能放任他在眼皮底下不断壮大。” “明白,夫人。” 钱班尼领命之时,还是忍不住迟疑开口。 M夫人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不用通知姓彭的那个蠢货,他的政治手段和他的样子一样可笑,靠他永远办不成事。” “另外立刻发电报回国,调动所有潜伏特工。 同时联络各方境外情报组织,一同出手围剿。就按这个安排执行。” 另一边,CIA 总部内,海外主管摩根看着手中情报,满脸无奈又凝重。 为什么这个人,到现在还没死。 他双眼微微眯起,身为 CIA 海外总负责人,虽说不及总部一把手,却也是手握大权、位高权重。 一想到哪个我是谁若是活着,自己所有秘密计划都会彻底曝光,后果不堪设想,他浑身一阵发凉。 当即沉声喊人进来:“立刻下达绝密指令,除掉目标。此人严重威胁我国国家安全。” 他没有把档案交给秘书,只是缓缓开口:“去把凯恩叫来。” 秘书闻言脸色一变:“是那位绊脚石特工?” 摩根点头:“没错。” “目标位置,北非摩洛哥。” 听到摩洛哥三个字,秘书心头猛然一惊,连忙开口禀报:“长官,还有一件事正要跟您汇报。 IMF 也派人前往北非摩洛哥了。” 摩根一愣:“伊森?亨特?” “正是他。军舰离奇失事,白宫高度重视,特意派他前去调查。 而且不止他们,克格勃精锐也已经赶往当地。” 摩根长长叹了口气,握紧拳头抵在唇边,沉默思索许久,缓缓开口: “按计划传令下去。另外,我亲自动身,前往北非。” 第557章 我跟关圣帝君请示过 看着眼前接连掷出的九个圣杯,陈桂林朝着关圣帝君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缓缓站起身,又对着远处的庙祝轻轻颔首示意。 庙祝认得这个人,他时常来关帝庙求圣杯,每一掷都是整整九圣杯,次次灵验。 他猜不透陈桂林的身份,说不清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愿多去过问。 可在他心里无比清楚,能一连九次求得关圣帝君圣筊之人,断然不会是穷凶极恶之辈。 陈桂林整理了一身笔挺西装,转身走出庙宇。 这两天他四处打探宋妙天的底细,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明白,这个人死不足惜。 只是浅层调查就可知,此人假借分身神术、通灵下凡之名大肆招摇,倒卖灵骨塔,疯狂敛财害人。 无数信徒变卖家产,倾尽所有积蓄供奉这位所谓神明大师,最后落得一无所有、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种败类不除,天理难容。 这般恶徒不杀,他陈桂林心中这口恶气,永远都咽不下去。 走出关帝庙,陈桂林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赶往阳明山。 这里早年是绝对禁地,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等到禁令解除之后,反倒成了岛内各路权贵、黑道势力、邪教教派扎堆盘踞的地方。 只因阳明山风水绝佳,是宝岛公认第一贵地,得天独厚的金龙吐珠上等格局。 山上住着数不胜数的达官显贵、豪门大佬,妙天禅院看似安保松散,实则无人敢轻易上门滋事。 陈桂林身形利落,轻易翻墙而入,巧妙避开沿路监控,很快便潜到正殿前方。 殿内缥缈的诵经声隐隐传来,一字一句钻入耳畔。 听得越久,他心头怒火越是汹涌翻涌,心绪愈发烦躁难安,一股难以压制的戾气,几乎快要不受自身掌控。 可就在这时,殿内的诵经声骤然停了下来。 一名信徒上前恭敬跪地,也不知是事先安排好的托儿,双手合十虔诚叩首: “尊者,家中近来祸事不断,总感觉暗中有人窥探,恳请尊者庇佑,斩除身边邪煞。” 一听有人要斩邪除煞,宋妙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睁开双眼。 不知情的人见了,当真会以为他是什么得道高人。 他故作悲悯地轻叹一声,开口道: “尘世恩怨杀伐不休,凡人身躯难抵阴邪灾祸。 今日我诚心祈愿,请关圣帝君灵坛附体,护佑在座诸位信众平安。”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出诡异手印,浑身不住颤抖,摇头晃脑,嗓音骤然变得沙哑低沉、铿锵厚重,仿佛换了一个人声。 只听他压着嗓子沉声喝道: “吾乃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帝君是也! 镇守世间一切邪祟,凡诚心供奉者,自可消灾解难。 多积功德,多献香火,便可祸事不临,刀枪不侵!” 他装得惟妙惟肖,浑身震颤、眼神放空,气势装得威严十足,满殿信徒纷纷虔诚跪拜,没有一人心生怀疑。 躲在暗处的陈桂林彻底怒火攻心,整张脸涨得通红,比真正的关公还要赤红。 他红温了!!! 妈的你找谁上身不行,你找关帝爷? 这哪里是打关帝爷的脸? 这是打他陈桂林的脸啊! 他不再隐忍,戴上早已备好的关公面具,掏出手枪,哗啦一声拉上枪栓,径直大步走入大殿。 见到有人闯入,宋妙天非但没有结束请神上身的把戏,反而双眼微眯,故作威严地指着来人厉声喝问: “何方狂徒,胆敢擅闯灵坛,速速报上名来!” 门口两名壮汉信徒见状猛地起身,就要朝陈桂林扑上来。 陈桂林看都没多看一眼,抬手两枪,两人应声倒地。 宋妙天声音瞬间带上难以掩饰的颤抖,强装威严呵斥: “大胆狂徒!在关圣帝君面前,也敢行凶作恶?” 陈桂林压根懒得理会,又是一枪,精准打中他的手臂。 剧痛袭来,宋妙天明明恐惧到极致,却还要硬撑着装神,死死咬紧牙关不敢惨叫。 陈桂林二话不说,拿出随身报纸,冷冷开口对着他。 “宋妙天,外号妙天真尊、现世活佛、万法宗主,这你啊?” 宋妙天脸色惨白,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笑容,一句话也不说。 陈桂林冷声一条条细数罪状: “倒卖灵骨塔疯狂敛财,假借神明附体骗财骗色,玷污女信徒。 帮黑道帮派洗白巨额赃款,包庇凶徒杀人灭尸。 勾结权贵政客颠倒黑白、买卖官司。 谎称祈福消灾能治病,耽误无数病人救治,活活害死一条条人命。 你早年不过是街头底层乩童,摆摊骗点小钱糊口,也配自称天尊活佛?” 在场信徒纷纷转头看向两人,神色惊疑不定。 这些全是岛内权贵核心信徒,宋妙天心里无比清楚,今日就算躲过一枪,只要骗局彻底戳穿,他依旧必死无疑。 他强装镇定,惨笑着开口狡辩: “一场天灾,一次地震,就死多少无辜的人。你恨过天吗? 恨过地吗?我只不过害了几个人,那又怎么样呢?是不是?” 见陈桂林毫无动摇,他继续颠倒黑白: “世间众生皆有罪孽,我只是替凡人背负所有业障。 灾祸报应落在我身上,我何错之有? 就算肉身有罪,我的法身清白无瑕。 你不信我,身上早已沾染无边业障,我替你承担因果,你却要杀我,这是逆天而行。 我不能下地狱,我若入地狱,谁来替苍生挡灾渡劫? 我死,便是功德圆满。 而你杀我,永世堕入畜生道,万劫不复!” 听着满口荒唐歪理,前言不搭后语的诡辩,陈桂林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又从后腰拔出另一把手枪。 “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跟关圣帝君请示过,当天他给了我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圣杯。 如果接下来九千九百九十九发子弹尽数卡壳,我走。 如果没有,那就是天意。 那就是关圣帝君惩罚你玩弄苍生。” 陈桂林当然知道他在撒谎,可是关圣帝君不会在意他撒谎的。 话音落下,陈桂林双手举枪,砰砰砰砰枪声接连不绝。 两梭子弹倾泻而出,宋妙天瞬间被打得浑身血肉模糊,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马蜂窝,当场毙命。 第558章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看到打死他,陈桂林的心中稍稍好受了不少,转头就朝外走去。 可是刚走到他刚才偷听的位置,里面的诵经声再次传来,还有几个人快步跑了出来。 可是陈桂林心头的火更旺了,他直接转头回去,再次站到围着宋妙天尸体诵经的人群身边。 走进去之后,他直接连开两枪,开口说道: “给大家一分钟的时间,选择留下来的人,结果就跟他一样。” 说到这里,他掏出手枪,从兜里掏出一把还没上膛的子弹,一颗一颗往弹匣里压。 他还有其他已经压好子弹的弹匣,但是这也算是他给这些人的最后一次怜悯。 如果连压弹匣这样的动作都不能吓跑他们的话。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人类了,必须彻底消灭了,让他们活着简直就是污染社会。 刚刚压完一个弹夹,他便笑着对着众人说道: “时间差不多喽。” 十、九、八、七…… 每说到一个数字,都有几个人向外跑去。 直到数到一之后,仍然有人不抬头,在那里诵着经。 陈桂林直接开始挨个开枪,偶尔有卡住壳的,被吓得不行自己跑出去,陈桂林也懒得追。 两梭子子弹打完之后,现场已经没剩下一个活人了。 陈桂林却听到里屋有些动静,他快步冲了进去,却发现有一个跟宋妙天长得差不多的人正在那里。 看到这里,他顺手又赏了对方一梭子,这才转身出来。 原来这个分身术是这么个分法呀! 陈桂林站在尸体堆里,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他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扣到了宋妙天的身上,又沾了些地上的血,直接在地砖上写了起来。 杀人者佛龛 做完这一切,陈桂林朝着宋妙天的尸体狠狠啐了一口,才大步朝外走去,顺着原路匆匆下山。 坐到路边,陈桂林心里才稍稍平复了些许,却依旧压抑难受。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暗自思索。 关圣帝君从未告诉他,为何宝岛之上会滋生出这么多肮脏东西。 为何这些歪门邪道能够大行其道? 陈桂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怎么都想不通。 这些人难道都是傻子吗? 这么拙劣的骗局,居然也会信? 当局难道也是糊涂吗? 为何任由黑帮横行、邪教肆虐,不去严加管束? 这一刻他猛然发觉,整座岛屿,仿佛被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牢牢笼罩。 这张网肮脏不堪、龌龊至极,污秽丑恶到极致,只看得他一阵反胃作呕。 他狠狠甩了甩头,不愿再深究这些烦心事。 或许李敬棠,还有那个影子,能给自己答案。 拍了拍手,他便动身,准备去解决下一个目标。 与此同时,周朝先正泡在温泉之中。 眼前坐着另外十三位,已经当选宝岛立委的黑道人物。 有天道盟自己人,也有四海帮、三联帮的大佬。 之所以各大帮派齐聚于此,只因岛内黑道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就拿三联邦这几位来说,雷复轰立场摇摆、亦绿亦蓝,谁也摸不透他心思。 而这群资历深厚的老一辈叔父,作风传统、乡音不改,压根就跟雷复轰合不来。 今天这场聚会,本就是周朝先特意召集众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冰冷透彻: “他们一直把我们当成尿壶,用的时候拿出来,用完嫌臭,就丢到床底下。 前两次清扫,多少兄弟无辜被抓,丢去岛上坐牢。” 如今正是斗的最激烈的时刻,黑道众人永远只会被当成顶雷靶子,很多时候不经审讯,直接就押往岛上囚禁。 他们虽然靠着身份当上立委,洗脱一身罪名,可这个护身符从来都不是永久安稳,随时都有可能被一脚踢下神坛。 周朝先继续说道: “以前黑道没人能当立委,如今一百六十四席立委,我们就占了一成。 过半民意代表都和帮派有关系,国代、县长、镇长,遍地都是江湖兄弟。 旁人说我们黑道从政、洗白身份,黑转成白。 可你们说说,我们到底是黑,还是白? 我告诉你们,不伦不类,黑白不分,终究是乱种。” 说到此处,周朝先骤然沉默。 年纪最长的三联帮元老忍不住开口: “从前我们混江湖,只求三餐温饱。 如今官匪勾结、黑白混乱,人人都想往上攀。 政府拿我们当棋子,用完就弃,一出事就把我们关去青岛一辈子。 也只有兄弟抱团,我们才有活路。” 周朝先顺势接话: “那我们何不整合全台湾所有江湖兄弟,解散各自帮会,联手成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新党! 我周朝先敢保证,三年之内,我们必定成为第一大党。 到时候光明正大在政坛议事,不用再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 就算是把那里改成高尔夫球场,都行。” 老大哥重重叹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朝先,你的野心太大了。我听说,你最近和侯部长……” 话没有说完,其中利害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周朝先抬眼望向在场众人,缓缓一笑: “所以我给这个政党,换一个全新的颜色。 你们觉得,红色怎么样?”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脸色大变,再也无法平静。 红色代表什么,在场每个人心里都一清二楚,周朝先更不可能拿这种事随口玩笑。 那位年长元老颤声开口:“朝先,你疯了……” 周朝先直接打断他,语气坚定无比: “全都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说话如同放屁,从来不算数。 大家本就是同根一家人,这边长辈靠不住,我们为何不去找真正宗房的长辈寻求依靠? 我实话跟各位说,我早就拿到那边的许可了。 想要回乡探亲的,我立刻就能办妥手续,一路畅通无阻,风风光光衣锦还乡。 想要经商做生意的,我帮你们牵线搭桥,税收降到最低,投资往来毫无阻碍。 进出口生意,无论大小,我都能一手摆平。 我们弹丸之地,市场狭小不堪,对面却是广阔无边的天地。 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各位年纪都不小了,不少人年少跟着家人渡海而来。 百年之后,难道就要埋在这异乡孤岛吗? 难道不想落叶归根,葬回故土? 难道不想认祖归宗? 这些事,我周朝先,全都能替你们办到。” 不得不说,周朝先这番话实在太过诱人。 他们在岛上受尽拿捏,被政府反复当成尿壶随意丢弃。 而对岸言出必行、一诺千金,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此刻周朝先再也没有一点谦和,目光锐利扫过众人,大大咧咧开口: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方才还劝阻周朝先的元老,当即高高举起手,朗声喊道: “我赞成!” “好!咱们就去打球!” 其余众人也纷纷抬手附和。 倒不全是心怀家国故土,固然这份情怀也占几分。 这群人大多历经岁月,从动荡年代走过来,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里清清楚楚,这条路,真的能赚到大钱。 第559章 成龙专场聚会 李敬棠的船只很快抵达卡萨布兰卡。 他刚安排众人卸货,便打算去查看自己那辆夏利赛车。 可集装箱柜门一打开,他当场愣住。 车确实是自己的没错,可车里居然多了一个人。 芬妮见李敬棠走近,脸上满是尴尬不好意思,小声开口: “棠哥,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敬棠神色古怪,缓缓问道: “第一,我来看自己的车,想看看有没有异常。 第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 还有,你该不会在这个集装箱里,待了整整好几天吧?” 芬妮低着头小声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啦,我跟杨姐她们商量好,想给你而已惊喜的。”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李敬棠一脸无奈: “这是去参加比赛,又不是出门过家家,你来干什么?” 芬妮嘟起嘴巴,满脸不开心: “我想给你当领航员啊。” “我不需要领航员。” 说实话,赛道全程录像传回之后,李敬棠早已在脑海里模拟了无数遍赛程,每一处弯道都烂熟于心。 平日里他就对着脸盆反复模拟转向,仿佛真的驰骋在赛道之上。 这场比赛他倾注了十足心血,发动机、机舱改装、整车大大小小零件,几乎全是他亲手打磨调校。 毕竟哪个少年,不曾怀揣一场热血赛车梦。 芬妮凑到他跟前,轻轻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我知道你格外看重这场比赛,所以我也格外上心。” 说着她拿出一本路书,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所有弯道要点。 “比赛录像我反反复复看了上千遍,我真的能当好你的领航员。” 说到一半,她故意挤出几滴假眼泪,委屈道: “你要是不肯答应,我就把大家全都叫来给你加油。” 一听到他们,李敬棠瞬间腿一软。 连忙说道:“芬妮,咱们好商量,千万别把她们一群人都叫过来。” 要是那群女人齐聚摩洛哥,李敬棠还用赛车? 赛个球车,他有没有劲踩油门都两说呢。 更何况摩洛哥也是个好地方,万一有点什么故事呢? 他无奈叹了口气:“行,答应你。但是你必须乖乖听话,不许到处乱跑。 摩洛哥治安再好,也不是港岛,不安全。” 芬妮立刻开心得像树袋熊一样抱住李敬棠,挂在他身上晃来晃去。 李敬棠暗自叹气,算了,领航员就领航员呗。 带着领航员他也能赢。 他知道芬妮也有赛车的梦。 他怎么能拒绝一个有梦想的人呢? 他绝对不是害怕芬妮威胁他,他也绝对不是有什么惧内的坏习惯,纯粹是尊重每一份滚烫的梦想而已。 把比赛用车与所有物资尽数卸下,再三叮嘱带队返程的众人之后,李敬棠便动身南下。 他要从卡萨布兰卡一路向南,前往摩洛哥南部城市瓦尔扎扎特,赛事赛道便坐落于此。 此地紧邻撒哈拉沙漠北缘、阿斯特拉峰南麓,遍布绿洲、山林与谷地。 南侧即是无垠荒漠,路况多变复杂,偶尔还会迎来降雨,多种地貌交织,也让这场越野拉力赛格外精彩。 物资交接妥当,李敬棠入住了柏柏尔皇宫酒店。 这座小城旅游业兴盛,却仅此一家五星级酒店,条件只能勉强凑合。 两人正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外面忽然传来激烈的车辆追逐轰鸣。 芬妮立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李敬棠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比赛都还没正式开始,怎么就有人提前在路上飙上车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陆续走来几位办理入住的客人。 少女说着流利西班牙语,身旁两人却夹杂着粤语交流,李敬棠下意识转头看去。 没想到竟是罗拉,带着大卫、托马斯、毛比三人,也在前台登记入住。 他心里暗自诧异,这么偏僻荒凉的小城,居然都能遇上熟人。 察觉到李敬棠的目光,罗拉回头相望,望着这么帅的李敬棠,嫣然一笑,用英语打起招呼。 李敬棠淡淡一笑,直接用西班牙语从容回应。 芬妮立马扯住他的胳膊,满脸不悦。 她来了,李敬棠都这样,她要不来。 那不得翻天啊!! 一旁的托马斯三人更是眼神不善,死死盯着李敬棠。 这般模样,反倒让李敬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有意思,这群人不去干快餐车,居然跑来摩洛哥旅游度假。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查看外面飙车动静时,大堂里又走出一人,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伸手就要与他握手。 李敬棠自然伸手回握。 对方温和笑道:“李先生您好,我叫马友,是一名指挥家。 我这次带着乐团前来,为您这场赛事开幕式演奏配乐。” “马先生,您好。” 李敬棠顿时一阵头大。 一个成龙就够麻烦了,眼下酒店里又遇上一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心里忍不住吐槽:难不成今天这里,是成龙专场聚会吗? 这哪里是什么聚会,这是催命啊! 一群成龙在这,这地方能有好? 可他刚在这乱想,瞬间就浑身一紧,脸色骤变。 电光火石之间,他顺势将芬妮护在怀中,同时一脚狠狠踹出,当场把马友踹飞出去。 紧接着他对着前台众人,用西班牙语、英语厉声大喊: “快躲开!” 他根本来不及顾及酒店服务生。 托马斯几人反应极快,一人护住罗拉,另外两人急忙拉开服务员。 下一秒,一辆汽车疯狂冲撞,径直撞进酒店大堂,轰然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前台之上,整个前台瞬间一片狼藉。 李敬棠冷着脸死死盯着车内。 属于是说什么来什么了。 如果说柯南是死神的话, 那么这张长着大鼻子的脸少说是个建筑破坏者。 车门一开,他当场直接愣住。 “胡八一同志,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过他也是松了口气,终于不是成龙了。 胡八一揉着昏沉发懵的脑袋,连忙把王胖子也拽下车,急忙解释: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招惹上 CIA 了,一直被他们拼命追杀!” 不等李敬棠追问,胡八一连忙接着说: “我们遇到一个神秘人,他一直念叨自己是谁,我们干脆就叫他‘我是谁’。 我们本来在沙漠里迷了路,全靠他才走出来。结果结伴之后,莫名其妙就被 CIA 盯上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另一辆车狠狠追尾撞了上来。 杰克、我是谁一行人晕头转向,狼狈不堪地从车上爬了下来。 好吧他这口气松早了。 四个了。 第560章 领域展开 此时两辆车里面还在出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亚空间神车。 那位地理学家艾达、德国副官的外孙女艾莎。 还有两个日本姑娘由纪跟桃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他们混到了一块。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把人全都从车里搀扶出来。 李敬棠刚理清眼前混乱的局面,门外又慌慌张张冲进来一伙人。 一高一矮两人组合,好嘛,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成龙,还有个多少带点侏儒症的,正是玩命和泰山。 另一对,那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李敬棠当场直接走上前去,脸色极为难看地说道: “我真傻,真的,我早该知道你会来的。 我单知道你忙,你没空。 我就没想你也会来到这里。 我就应该禁止让你出港岛的。 陈家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着他又朝阿美温和点头:“阿美,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不是针对你。” 陈家驹却满心欢喜,激动开口:“你终于叫对我的名字了!你终于不喊我阿龙了!” 见到李敬棠这次叫对名字,陈家驹反应很快,笑着说道: “哦,我听说你办了个比赛,我正好休假,就带阿美来看看嘛。” 说罢,他指了指眼前混乱的场面,自己也满脸茫然,“没想到会这样。” 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李敬棠火气更盛:“你觉得你来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这间酒店大堂里,此时此刻足足有六个成龙,不用想也知道,这里绝对没法安生了。 他正想着,外面几十个黑衣大汉猛地冲了进来。 飞鹰、杰克立刻上前,急声说道:“就是他们,就是这群人!” 一旁的 “我是谁” 也走了上来,他之前听人提过这位李先生能量不小,可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 这群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眼见局势危急,李敬棠也顾不上其他,高声喝道:“干他们!” 他妈的,老虎不发威,真以为他是哈喽凯蒂啊。 杨建华几人对视一眼,立刻率先冲了上去。 杰克、胡八一等人见状,知道有了撑腰的,也互相递了个眼色,跟着冲了上去。 玩命、陈家驹也毫不犹豫,上前一同帮手。 一旁的托马斯几人,刚才差点被车撞到,心里早就义愤填膺,见状也立刻冲上去帮手。 家具城领域书瞬间展开。 六个成龙再加上这么多好手一起围攻,这群黑衣大汉没撑多久就被悉数绑住,排成一排扔在了角落。 这场打斗看着倒是酣畅淋漓,可屋里的家具就没一件能幸免的。 总共就那么十几把椅子、几张桌子,前台的电话、传真机、抽屉、订书机、笔,没一样东西能逃过去。 屋里乱得跟放烟花似的,桌子从这边飞到那边,椅子扔得东一个西一个,铅笔、橡皮更是满地乱滚。 总而言之,最后这几个成龙造出来的破坏,比刚才那辆车撞的还要严重得多。 打斗结束时,前台飞溅的墨水瓶,弄了李敬棠半张脸。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躲闪,只是静静望着眼前一片狼藉。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搞什么比赛。 如果他不搞比赛,他就不遇到这么多成龙。 如果他不遇到这么多成龙,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 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芬妮看着他阴沉的样子,连忙拿出纸巾一边帮他擦拭,一边小声劝道: “棠哥,要不然你再跟刚才那位女士聊一会儿,别生气啦。” “我不生气,气出病了也没人替我啊。” 李敬棠一脸无奈地说道。 看着芬妮,他心里反倒更郁闷了。 上次和朱婉芳吃饭,碰上陈家驹捣乱,这次带着芬妮出门,直接来了六个成龙。 脸上墨水擦得差不多后,他走到众人面前,逐个问话。 他刚走近,玩命和泰山就立刻凑了上来,嬉皮笑脸地跟他打招呼。 李敬棠朝两人点了点头,开口询问来意。 玩命搓着手连忙解释: “我是巴音布鲁克拉力赛的工作人员,刚才在门口卸完物资,看到里面出事,就赶紧进来帮忙了。” 李敬棠点点头,笑着说道: “不错不错,给你们俩加奖金,公司就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 玩命和泰山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李敬棠本就出手大方,如今还额外加奖金,这一架打得简直血赚。 至于这场明明在南非举办的比赛,为什么要叫巴音布鲁克拉力赛,那你别管。 毕竟是李敬棠出资举办,他想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 说完,他又走到托马斯几人身旁,笑着开口: “多谢几位刚才出手帮忙。这两天这里要举办拉力赛,赛事是我全程赞助的。 回头把你们房间号告诉我,我送你们几张门票,一起去观赛。你们在酒店所有开销,也全都算我的。” “真的吗?” 毛比立刻凑上来,一听有免费吃喝游玩,顿时喜不自胜。 大卫和托马斯连忙拉住他。 罗拉走上前,温柔笑道:“没关系的先生,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本来就是理所应当。” 说着,她递出一张名片交给李敬棠。 李敬棠接过一看才明白,快餐车的故事早已落幕,罗拉如今已经继承了伯爵爵位,才有财力带着众人四处游历。 李敬棠也回赠了自己的名片,一旁三人看得牙根发酸,满心嫉妒。 处理完所有人,他才转头看向被绑住的 CIA 众人。 说实话,该怎么处置这群人,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让他帮我是谁的想法,他是没有的。 虽然他不真讨厌大鼻子的角色,但是我是谁毕竟是CIA的人。 可是如果借着帮我是谁给 CIA 添点堵的想法和胆子,他肯定是有的,而且还很大。 杨建华这时走上前来,低声对他说道: “怎么办?按 CIA 一贯的行事风格,就算咱们把人扣下,他们迟早也会走外交渠道施压要人。 咱们现在身在北非,船只也刚刚离开,不如就放他们一马算了。” 李敬棠却冷冷哼了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放什么放?什么 CIA,我压根不认识。 我只知道,他们是闯进酒店打砸毁坏设施的暴徒。” 说到这,他一脸的痛心疾首,指着大厅说道:“你看那么多桌椅板凳,都被他们撞坏了!!” “出于人道主义,我可以先把酒店的损失赔付了,但这么一来,我就是这几个人的债主。 所有损失,他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赔。” 他转头看向杨建华,语气不容置疑: “杨姐,去拟几份赔偿合同,把他们挨个拽过来按手印。 按完手印,全都给我拉到后厨去洗盘子抵债! 还想就这么走?门都没有!” 让他们亲自来找我要人,给不够钱还想把人要回去,绝对不可能!” 李敬棠摸不透对方除了针对 “我是谁” 之外。 还有没有别的图谋,索性这般以不变应万变,把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他妈的,越想他越觉得不靠谱,他这比赛还能好好办嘛? 天地良心,他只想开车啊!! 第561章 两大强国一起伺候 刚把这群黑衣大汉押下去,就见约翰?威克戴着墨镜,一身花衬衫花裤衩,脚上踩着拖鞋,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看到在场众人,他反倒一脸意外,开口道:“哟,你们总算到了。” 说完径直走到李敬棠面前,伸手握手:“好久不见。” 李敬棠一脸无奈:“你怎么也跑来了?” “瞧你说的。” 约翰?威克摊了摊手,“我是你的专属杀手,你在哪,我自然就得在哪,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你现在绝对不能出事,你一死,事情就彻底乱套了。” 李敬棠更无语了:“前几天你不是还跟我说,我的性命不用再给高桌会那些债券做背书了吗?” 约翰?威克摆摆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前两天回去看了我的狗和车,结果还给我涨薪水了,离谱吧。” 李敬棠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老赵,能不能说重点。” 约翰?威克摘下墨镜,语气凝重起来: “重点就是,你的性命债券,现在成了高桌会金融体系的压舱石。 简单说,你的命现在估值十亿美元,他们靠着你的信用,发行了十亿规模的杀手债券。” 李敬棠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约翰?威克继续解释:“这十亿债券,就是整个杀手圈子的通用货币。” “等等,” 李敬棠脑子一团乱,“你们不是还有大陆酒店的金币吗?” 约翰?威克挥了挥手:“那都是老一套了。金币归金币,现在金币和债券可以互相兑换,体系更灵活了。 说白了,你就是高桌会这座地下华尔街的信用根基。 你不出事,金融体系就稳;你一死,整个杀手货币直接崩盘。” 李敬棠也是纳了逼闷了:“那他们到底在玩什么呢?我我很想知道,我想向你请教。” 听到李敬棠疑惑,约翰威克脸上露出笑容,指着他笑道: “困惑了?让我来给你解惑吧。” “先说寿命对赌债券,假设一下。 现在有人接单要杀你,高桌会就同步开出一份保护你的单子。 你可以选择做多,做多就是赌你活着,只要你一直平安无事,各方就能持续分红。 做空就是赌你死去,一旦你身亡,立刻高额兑付。” 李敬棠喃喃道:“那不还是对赌吗?” 说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股市本质本来就是对赌。 约翰威克接着说道:“还有金融保险,普通保险跟我们杀手界毫无关系。 可我们不一样,杀手失手、合约违约、委托人毁约、雇主反水、仇家反扑、任务夭折,全都能在高桌会购买保险。 当然赔付比例不算好看,但好歹是从无到有,有正规赔付了,对吧?” “还有秘密情报期货,国家机密、政坛丑闻、豪门黑料、外交密文。 你可以买断专属情报,等舆论高位爆发时抛售套现,这何尝不是一种投资?” “就连恩怨都能打包成债券。 世仇、世代血仇、陈年旧怨、不死不休的死敌、家族恩怨,全都可以标准化、证券化。 恩怨能转手买卖、抵押借贷、拆分、再打包。 哪有那么多解不开的仇,大家都是为了挣钱而已。” 说到这,约翰威克从后腰掏出一张印刷精美、像纸币一样的债券递给李敬棠。 李敬棠接过来一看,忍不住抬手掐住了人中。 这债券上明晃晃印着他的头像,还是特意选的侧脸照,李敬棠当场气笑了: “不是,你们经过我允许了吗?有我的肖像权吗?小心我去告你们!” 约翰威克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去告呗。都干杀手组织这一行了,你跟我们谈法律,不是开玩笑吗?” 李敬棠狠狠指着他,气得半天说不出话:“你他妈…… 哎!” 他是真的彻底无语了。 约翰威克这才收了笑,转头说起正经事:“刚才那几个人,是 CIA 吧?我这次也不是白来的,送你点消息。” “据不可靠消息啊,不是我说的,跟高桌会也没关系,更不是从高桌会传出来、不是跟他们有金钱交易的,也不是白宫里的人透露的。” 得,李敬棠瞬间就明白了,这消息源头就是白宫。 约翰威克接着说:“前几天有个 IMF 的精锐小队,我也没跟他们交过手,就知道有这么个组织,来摩洛哥了。 好像在追踪失窃的军火,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军情六处也派人来了,听说他们和 IMF有协同合作。 而且军情六处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所以我才特意过来保护你。” 他又指了指被绑在角落的 CIA 成员,补充道: “他们跟军情六处是情报同盟,要是军情六处对你动手,CIA 很难说不会掺和进去,你自己务必多小心。” “你这么关心我?” 李敬棠上下打量着他,一脸不信,“我可没看出来。” 约翰威克不好意思地哼笑一声,坦言道:“高桌会刚给我发了 200 万你的债券,懂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恨得牙都痒痒,心里也瞬间想明白了,这就不奇怪了。 这就不奇怪了!! 听约翰威克把话说完,他想得更透彻,这哪里是只有军情六处一家来找他麻烦? 看这架势,美国的 CIA、IMF,加上英国的军情六处,三家都得追着他跑,一个都少不了。 英国的军情六处,美国的 CIA 和 IMF,两大强国一起伺候李敬棠,他这福气能小了吗?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琢磨起遥远的北方大国,难不成克格勃也会派人来找他? 那他可就太荣幸了。 转念又一想,北非向来是法国的后花园,很难说法国不会掺和进来,他下意识琢磨,法国的情报机构叫什么来着? 这么一细想,李敬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是,干什么啊!! 他是来参加比赛,顺便拉一点点黄金回家的。 这样他还拉什么黄金。 不行,还得摇点人。 李敬棠立刻反应过来,眼下的人手绝对不够用,可他又不方便回内地调人,一时心里有了盘算。 想到这儿,他转头对着杨建华使了个眼色,又吩咐手下先带着我是谁、胡八一一行人找房间休息。 安顿好众人,他才转头看向约翰威克,开口说道: “老赵,咱俩也是老朋友了,我也不白嫖你们高桌会,我掏钱。 你让他们派点杀手过来,你懂我意思吧? 当然了,你跟他们说清楚,他们要是怂了、害怕那些情报机关,就当我这话没说。” 听到这话,约翰威克眼珠转了转,缓缓开口: “你要说高桌会敢跟 CIA 正面硬刚,那肯定是不敢的。 但要是跟军情六处对着干,这帮人的胆子还是有的,你明白吧?” “懂了。” 李敬棠点头,“你只管安排好,花费找我报销。” 说罢,他直接转身走出大堂,去找杨建华找个僻静地方商量对策。 第562章 烈士陵园见 杨建华和李敬棠刚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剩下的几人就散出去,四处警戒。 李敬棠对着许正阳和杨建华开口说道: “事情现在麻烦了,刚才约翰威克跟我说,军情六处是奔着我来的,CIA 也已经现身,IMF 则是来追查佩里级军舰的事。 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咱们最后要面对的,会是三大情报机构。” 听到这情况,许正阳和杨建华的表情瞬间难看了起来。 人活名,树活影,这几个机构的分量,两人心里都再清楚不过。 许正阳心里暗自思忖,IMF 他是知道的,那是实打实的顶尖特工小队,战力绝非普通人员能抗衡。 CIA 则是水平参差不齐,可背后依托的组织体量太过庞大,光是这份威慑力就足够唬人。 至于军情六处,确实挺军情的,整个组织密不透风的程度跟筛子没两样。 也就靠着一个詹姆斯?邦德撑门面,除此之外,根本拿不出任何拿得出手的实力。 听到这话,连许正阳都忍不住开口问道:“要不然咱们先避一避锋芒?”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我避他们锋芒?老许,锋芒不是这么避的。 咱们的船现在估计才刚到西非,想要回国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 咱们要是一走,后果不堪设想。 万一他们顺藤摸瓜,查到船上把船扣下怎么办? 装备事小,咱们船上还有那么多兄弟战友,出事就全完了。” 李敬棠这番话说完,许正阳一时也无言反驳。 李敬棠接着说道: “更何况军情六处摆明了就是冲我来的,这就说明他们在港岛已经动不了我,才跑到这边来耍手段。 我要是现在跑路回港,在外人眼里就是我怕了他们。我李敬棠,什么时候怕过英国人?”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咱们未必没有帮手。 我之前把一大堆黑锅都甩给了克格勃,他们自己压根还不知道。 那帮人心思也没那么机灵,大家都是亲爱的同志,帮我挡挡雷怎么了?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见许正阳和杨建华默然不语,李敬棠心里清楚,得打铁趁热。 这俩人都是口嫌体正直的性子,嘴上念叨着要避锋芒、要收手,说不能闹大引发国际争端,可真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下手狠,冲得比谁都快。 他接着开口说道:“现在这个情况,凭咱手上这几个人,对付这几个情报组织,肯定力有不逮。 我的意思是,把我手底下在港岛的人,只要没去美国的,全都调过来。 另一方面,咱不是还有几千个工人嘛,。 咱这拉力赛,偶尔改改地形,调个三五百人过来帮忙打理场地、搭建设施,这不也很正常的事吗?你们说呢?” 李敬棠继续说道:“我亲自跟长者同志打报告申请,这事我来牵头。 你们也知道,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根本不敢管这些事。 瓦尔扎扎特往南百万公里全是大沙漠,那地方没平民,真要是动起手来,闹再大也没人知晓。 就算出点事,都没地方追查。 那些东西的重要性,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杨建华与许正阳对视一眼,王建军已经跟着船离开了,眼下队伍里再也没有其他党员。 两人对视片刻,对着李敬棠点了点头,杨建华开口道:“举手表决吧。” 李敬棠二话不说,第一个高高举起了手。 杨建华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许正阳,两人随即一同把手举了起来。 “原则上,这么做肯定是不行的。” 杨建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过,你说的对,我们没办法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他看向李敬棠,沉声问道:“你想好具体怎么操作了吗?” 李敬棠立马从兜里掏出地图,直接铺在地上。 三人一同蹲下身,李敬棠先指着地图上的瓦尔扎扎特,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确定,黄金藏在瓦尔扎扎特南部的撒哈拉沙漠里,大概位置就在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的边境线上。 等这边的事情解决完,咱们直接南下,先把黄金拿到手。” “到时候咱们调集几十台重型越野卡车,直接开进撒哈拉腹地。 横穿阿尔及利亚南部的塔曼拉塞特荒漠,那地方荒无人烟,根本没人能发现咱们的踪迹。” “接着直接进入马里北部基达尔地区,贴着边境线一路往西走。 偷渡进入塞内加尔东南部的昆杜古荒野,最后赶到宇宙大国冈比亚,从冈比亚安排撤离!” 许正阳听完,忍不住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开口问道: “首先,直接横穿撒哈拉沙漠,难度是不是太大了?”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开口安抚道: “老许你放心,到时候咱直接多调几台重型越野卡车,提前在路上把物资都布置妥当,每辆车都装满补给。 只要进了马里境内,就有像样的路能走,怎么都能通行。”“我知道你还在担心什么,撒哈拉这段路,咱们就昼伏夜出赶路。 就算卫星从上空拍到,也看不清具体人影和物资,根本没法锁定我们的踪迹。 到了马里之后,那地方正打内战,当局自顾不暇,没人敢管我们,更没人会来管。” “咱们依旧昼伏夜出,直接挺进塞内加尔东南部,那地方防御薄弱,几乎没有设防。 我们以最快速度冲进去,直奔冈比亚,一切就成了。 他冈比亚才有几个师的兵力? 到时候派一支精锐小队,直接把对方总统暂时控制起来,等黄金全部运完、我们顺利撤离,再把人放了就行。” 可杨建华接着皱眉补充道:“还有个大问题,要是他们死咬着不放,一路穷追不舍怎么办? 就算咱们跑到冈比亚,也未必能安稳脱身。” 李敬棠连忙安抚道:“杨姐你想多了,我早就安排好了。 到时候找咱们老朋友川建国同志,对接一家大型美国航运公司,弄一艘远洋货船。 他们总不可能严查自己国家巨头航运的船只吧? 而且咱们的川建国同志这段时间,没少帮咱们转运各类敏感物资。” “真要是追得太紧,大不了我留下来拖住他们,断后掩护你们先走。” “不行!” 许正阳和杨建华异口同声。 李敬棠轻轻拍了拍两人肩膀:“玩笑话罢了,走一步看一步,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咱们国家眼下正是缺资金的时候,这 240 吨黄金,能办成的大事实在太多了。” 一听李敬棠这么说,两人皆是默然无言。 李敬棠伸手放在中间,沉声道: “行了,既然决定了,那就放手去干。 生死不论,大不了,烈士陵园见。” 许正阳看着他的手,淡淡一笑,伸手压了上去。 杨建华也紧随其后,三只手紧紧叠在一起。 “大不了烈士陵园见,干了!” 三人随后站起身,相视一笑,便各自转身,前去安排后续事宜。 第563章 我可以出很高的条件 小鞠和乌龟连着挖了好几天,终于挖出一个巨大深坑。 两人依旧趴在坑底,不停地往下刨土。 因为洞穴实在太深,旁边特意架了一架梯子上下。 乌龟忍不住烦躁开口:“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挖到头?都挖好几天了,那位大哥到底急着用来干嘛?” 一旁的小鞠放下铁锨,没好气地说道:“ 他让你挖你就乖乖挖,谁知道他要埋什么人。 有钱拿就不错了,别那么多废话。” “你之前被骗走八百万,我又找不到正经工作,挖个坑就能拿好几万,这么好的工作去哪找? 要是能一直干这个,我挖一辈子都愿意。” 说着,小鞠又指了指坑壁:“你看看你TMD挖得坑坑洼洼乱七八糟的,CTMD赶紧把地面抹平收拾平整点,等那位大哥过来,用着也舒服。” “地方不已经够大了吗?你又不是竖着埋人?” 乌龟一脸无奈。 “我是他妈的要横着埋!” 小鞠冷声说道。 乌龟还想顶嘴,小鞠又呵斥道:“把坑底地面抹平一点,人家躺着,总得把脚舒展开吧,CTMD,死也让人家死的舒服点吗。” “埋个人而已,你还管人家能不能伸脚?” 两人正争执不休,一抬头,就看见坑顶的陈桂林戴着面具,手里拖着一只不停蠕动的大麻袋。 陈桂林举枪对着两人,淡淡道:“上来。” 他已经问过了,这俩人不该死。 第一个就是阴圣杯了。 两人立刻手脚麻利地顺着梯子爬上去,乖乖站在一旁。 陈桂林摘下面具,丢给两人便当,自己自顾自吃了起来。 两人咽了咽口水,对视一眼,接过便当大口吃着。 不得不说,陈桂林挑的便当味道极好,炸猪排配上好几道荤菜,两人很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了。 紧接着,陈桂林又一人扔过来一罐啤酒。 可吃着吃着,两人渐渐觉得不对劲。 乌龟压低声音,小声对小鞠嘀咕:“吃这么好…… 该不会是断头饭吧?”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小鞠低声骂道,连忙赔着笑脸看向陈桂林,“大哥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人就是特别机车。” 陈桂林一言不发,吃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重新戴上面具。 紧接着一脚狠狠踹下,麻袋里的侯部长直接滚落到深坑之中。 “你们下去一个,把麻袋解开。” 看着乌龟畏畏缩缩不敢动弹,小鞠抹了抹嘴,顺着梯子下到坑底,解开了麻袋。 侯部长缓缓爬出来,抬头望去。 坑顶之上,戴着关公面具的陈桂林手持枪械,正冰冷地俯视着身处深坑的自己。 大哥大哥别杀我!” 侯部长瞬间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钱、权利、女人我全都有,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可以出很高的条件!” “你能出多高的条件?” 陈桂林站在坑顶,声音冷得像冰,紧接着又冷声反问,“你能出的比关圣帝君还高吗?” 说罢,他低头对着坑底的乌龟挥了挥手,厉声道:“把他的头发抓起来,让他好好看着!” 乌龟心里怕得要命,双腿直打颤,可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手伸了又伸,却死活不敢碰到侯部长的头发。 一旁的小鞠看得心急火燎,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的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 陈桂林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戳心:“怎么,你害怕了?就因为他是部长,是高官?” “我记得你说过,你被人骗光了 800 万,对吧? 那你告诉我,你的钱被骗走,警察管了吗? 政府管了吗?有谁可怜过你? 连法院都对你的事置之不理,现在,你连抓他一把头发的胆子都没有吗?” 这番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乌龟积压已久的怨气和怒火。 他双眼通红,猛地往前一步,狠狠一把揪住侯部长的头发,用力往上拽,嘴里还恶狠狠地骂着: “冲三小,干霖凉嘞!老子被骗的 800 万,全都打水漂了!” 侯部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慌忙辩解:“朋友!800 万我赔!我全部出! 可你被骗的事情,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说说吧,你一共有多少钱。” 陈桂林冷冷开口,直接拿出摄像机对准了他。 侯部长还想狡辩遮掩,陈桂林二话不说,砰的一枪打在他脚边泥土里。 枪声一响,他瞬间不敢再有半句废话,浑身发抖老实交代。 “我…… 我有好几套别墅,还有不少公司股份,台币资产起码好几个亿。 前不久我刚贪了一笔,光现金就一两千万,你们想要,我全都给你们! 我马上让人送过来,十分钟,只要十分钟就够!” 一听数额这么惊人,小鞠当场怒不可遏,忍不住怒骂出声: CTMD!你还是人吗?不是天天喊着高薪养廉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他妈的廉都养到哪里去了!就凭你那死工资,怎么可能攒下这么他妈多的黑钱!” “就因为我是外省挂,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过得颠沛流离。 你身居高位贪赃枉法,日子过得这么逍遥自在,你真他妈的该死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积压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乌龟也跟着破口大骂。 他俩平日里嘴上吹牛,说挖坑埋人、杀人灭口轻飘飘无所谓,可说到底,从头到尾都只是两个老实普通的老百姓。 小鞠因为外省身份,走到哪都受人歧视,正经工作找不到,处处碰壁受尽冷眼。 乌龟更是凄惨,把自家房子抵押给银行贷了整整八百万,满心信任交给熟人合伙做生意,结果对方直接卷款跑路。 房子没了,一辈子积蓄一夜归零。 这事固然有乌龟自己鲁莽的缘故,可又怎能全怪他? 彼时宝岛乱象丛生,人人跟风贷款炒股、抵押房产投机,到处都是欠债跑路、电信诈骗,地下钱庄、老鼠会、庞氏骗局遍地横行。 政坛乌烟瘴气,黑白颠倒是非不分,报警没人管,法院不受理,黑道毫无底线、毫无规矩可言。 说白了,这片地方比起旧社会,唯一强一点的,不过是眼看就要跨入二十一世纪而已。 再说白一点,猪站在风口上能飞。 这只猪也是一样的。 他能飞起来不代表干得好。 第564章 你了不起,你清高 两人对着侯部长拳打脚踢,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怨气。 陈桂林就静静站在坑顶看着,从容地点燃三炷香,手中握着圣杯。 侯部长被打得痛苦不堪,不停哀嚎求饶:“这不怪我啊,所有人都这么贪,所有人都这么做。 官字两张口,得先喂饱上边,才能顾得上你们啊! 我只是跟着大家一起而已,换谁都会这样,我身不由己,不想做都不行啊!” 这话反倒让小鞠怒火更盛,嘶吼道:“你了不起,你清高!真好啊,你了不起! 你们把我带到这来,你们有没有想过把我带回去啊? 我跟你说我想回家,我在这边受什么样的欺负啊!!! 你知不知道我受什么样的欺负啊?!! 就因为我没权没势啊。 我他妈只会挖坑啊!我是外省的,你真了不起呀!大家都捧着你你们呐!!” 他情绪彻底崩溃,高声怒吼:“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 越说越激动,他狠狠指着脚下泥土,嘶吼着: “我就是要一铁锹一铁锹一铁锹的挖到最深。 我要挖最深的坑,埋掉你们这群王八蛋!!!” “我不要再让人家欺负我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不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白眼和欺压里,我要做个能自己当家做主的人。 我要做那个挖坑埋了你们这群王八蛋的挖洞人啊!” 看着小鞠涕泗横流、满眼疯魔的模样,侯部长只能抱头当鸵鸟。 陈桂林心里清楚,侯部长现在还不能死,但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吓破对方的胆,才是他要的效果。 他对着坑底情绪激动的小鞠和乌龟递了个眼色,示意两人暂且停手。 随即从怀里掏出九个圣杯,一字排开摆在坑边的地面上。 他垂眸看向坑内瑟瑟发抖的侯部长:“接下来,我会向关圣帝君请九次圣杯。 若是九个全是圣筊,那就是帝君显灵,判定你该死,谁也救不了你。 若是凑不齐九个,便是天意留你性命,我绝不为难。” 说罢,陈桂林缓缓抖了抖双手,神色变得肃穆,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关圣帝君在上,弟子陈桂林,恳请帝君显灵,辨明此人是忠是奸,判他该杀不该杀,望帝君明示!” 祷毕,他抓起一枚圣杯,抬手便朝着两三米深的坑底扔了下去。 从这样的高处抛掷圣杯,绝无作弊的可能。 侯部长仰着头,死死盯着空中落下的圣杯,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可心底又莫名松了口气。 天底下哪有次次都能掷出圣杯的道理,根本是天方夜谭,自己说不定真能捡回一条命。 他死死盯着落在坑底的圣杯。 第一枚圣杯落地,赫然是圣筊,侯部长只咬咬牙,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不过是巧合罢了。 可第二枚落下,依旧是圣杯,他心底虽还强撑着轻松,指尖却已微微发颤,慌乱悄悄爬上心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枚接一枚,全都是圣杯,等到第七枚稳稳落地,依旧是大吉的圣筊时。 侯部长彻底慌了神,瘫在坑底浑身发抖,甚至开始疯狂自我怀疑。 宝岛上本就迷信风俗盛行,即便他是这般脏心烂肺的高官,此刻也不由得心生惧意。 难不成,真的是老天爷要收他了? 而坑边的小鞠和乌龟,看向陈桂林的眼神早已变了,眼底的光亮越来越盛,接连七个圣杯,关圣帝君显灵啊! 陈桂林戴着那副面具,站在坑边的身影,在两人眼里竟渐渐与传说中的关帝重合,仿佛真的是帝君下凡。 两人感觉他每掷出一个圣筊,就好像胡子长出来了一点。 陈桂林面色不改,抬手掷出第八个圣杯,落地依旧是圣筊。 他缓缓拿起第九枚圣杯,坑底的侯部长早已面无血色,瘫软在地,裤脚缓缓晕开一片水渍,竟是直接吓尿了。 只剩一口气吊着,等着最后的生死审判。 就在陈桂林即将掷出第九枚圣杯的刹那,一道清脆的声响突然响起! “啪!” 一只手猛地从旁探出,稳稳抓住了那枚圣杯,反手将其扣住。 来人站在坑顶,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悠悠落在坑底的侯部长身上。 “是你…… 周朝先?!” 侯部长先是一愣,随即惊呼出声,死寂的眼底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希望,是熟人!是周朝先! 这根本不是什么关帝显灵的死局,分明是周朝先设下的圈套! 他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脸色谄媚到极致,对着坑顶的周朝先连连磕头: “朝先,朝先!我把钱全都退给你,我立马去跟老板商量,推你做立法委员,你放我一马!” “不用了,侯部长。” 周朝先淡淡开口,轻轻拍了拍身旁陈桂林的肩膀,语气轻蔑, “你出的条件能有多高?能有关圣帝君高吗?能有天高吗?” 侯部长闻言,再也顾不上颜面,跪在坑底双手合十,对着两人疯了一般跪拜,嘴里不停哀求。周朝先这才冷冷开口,打破了他的侥幸:“不过,部长,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他拿起一旁的摄像机,镜头直直对准坑底的侯部长:“你把你所有的黑料,一五一十全都交代清楚,录下来,我们也不是不能再合作。” 侯部长闻言还有些许迟疑,犹豫着不肯开口。 周朝先的脸色骤然一变,刚才的笑意荡然无存,厉声怒吼道: “现在不说,非要等我动手了才肯说吗? 信不信我把你挂到天上去,晒足 180 天,晒到你乖乖开口为止!” 说到这,他还指了指天上远远盘旋的直升机。 侯部长似乎都能看见上边的绳子。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侯部长彻底被吓破了胆,瘫在地上,将自己这些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所有把柄,一一娓娓道来。 陈桂林听得满心反胃,实在不想再听这些事,转身便朝着远处走去。 小鞠和乌龟也听得眉头紧锁,只觉得恶心至极,对视一眼,也跟着转身。 两人快步走到陈桂林身边,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敬畏,当即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就要叩拜下去。 陈桂林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拉住了两人。 紧接着抬手将头上的关圣帝君面罩狠狠扯下,沉声问道:“你们两个干什么?” “我…… 我们给你磕头啊!” 小鞠声音带着颤抖,满眼赤诚, “你一连掷出八个圣杯,要是刚才那个人没抓住,第九个肯定也成了,你跟关圣帝君下凡没两样! 我们都是有冤屈的凡人,就想给你磕个头!” 陈桂林闻言,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在两人面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坚定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们记清楚,跟关圣帝君祈祷一点用都没有,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 真要是关圣帝君下凡,他也不会跟你们说空话,只会让你们拿起枪杆子,挺直腰杆子,然后自己动手收拾这些欺压百姓的王八蛋!” “还有,不准跪。”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郑重,“我拜关圣,是因为他忠义无双,是因为历史上真有这样一位顶天立地的人,不是信那些虚无缥缈的鬼神之说,你们明白吗?” 两人听得懵懵懂懂,却还是狠狠点头,小鞠更是往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坚定:“大哥,我不管这些!我想跟着你干!” 陈桂林顺口问道:“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 小鞠用力摇头,眼神却无比执着,“你让我挖洞我就挖洞,你让我埋人我就埋人,你干的事好,我心里痛快,只要给我口饭吃就行。” 乌龟也在一旁连连附和,满眼都是期盼。 陈桂林盯着两人的面孔,沉默片刻,转过头望向远方,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我不叫大哥,我有名有姓,我叫陈桂林。” 小鞠和乌龟对视一眼,眼里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齐声喊道:“好的,桂林哥!” 第565章 思危,思变,思退 李敬棠很快走进了我是谁的房间。 我是谁此刻心绪焦躁不安,见到李敬棠进门,立刻慌忙站起身,紧张急促地开口:“李、李先生。” 李敬棠随意摆了摆手:“坐。” 可我是谁心神不宁,根本坐不安稳。 李敬棠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顺手把烟盒推过去:“来一根?” 我是谁连忙摆手拒绝,看着从容散漫的李敬棠,脑海里闪过零碎记忆,下意识开口提醒:“李先生,这里是禁止抽烟的。” 李敬棠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美金,直接压在烟灰缸底下。 “现在,我能抽了吗,杰克。” 杰克两个字入耳,我是谁如遭雷击,脑海里瞬间炸开大片遗失的过往碎片,无数细节猛然涌上心头。 他脸色剧变,沉声问道:“你到底知道我什么?” 李敬棠神情骤然变得严肃,再次抬手指了指座位:“坐。” 我是谁这才僵硬地坐了下来。 “你知道外面那些势力,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抓你吗?” 李敬棠夹着烟,朝门外指了指。 我是谁茫然摇头。 “你原本隶属于 CIA,准确来说,是某位 CIA 高层的心腹行动小队成员。” “你们奉命远赴非洲,寻找一批外星特殊矿石。 这种矿石蕴含极高的战略军用价值,你们顺利找到了任务目标,圆满完成了上级指派的任务。” 随着李敬棠缓缓诉说,杰克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剧痛,破碎的记忆碎片飞速拼凑,往事不断涌上心头。 李敬棠语气平淡,继续说道:“只可惜,那位高层不愿将这批矿石上交国家,为了永绝后患,便打算将你们整个小队全部灭口。” 记忆闪回骤然加速,杰克猛地一拍桌子,嘶吼出声:“我想起来了!是摩根!一切都是摩根!” 他原来还想不到摩根,可以听李敬棠这么说却是越来越笃定。 李敬棠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 杰克神情无比笃定,急切道:“李先生你别笑!从头到尾都是 CIA 高管摩根的阴谋,他想要私吞那些矿石,中饱私囊!” 李敬棠放声轻笑,语气带着一丝冰冷: “他一个高管,职位再高,凭什么独自吞下这么天大的东西? 这么隐秘的跨国行动,其他高层会一无所知吗?” “真就只有他一人贪心,还是背后一整个利益集团想要独占? 杰克,你到底只是摩根一己私欲的牺牲品,还是整个体系共同抛弃的棋子?”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可就一千斤打不住了。” “摩根只是那颗小小的秤砣,你不把它摆上去,就只有摩根。 可一旦把整件事摊开,牵扯出来的,就远远不止一个摩根了。” 杰克瞬间愣在了原地。 “行,就算这事只有摩根一人搞鬼,你打算怎么做?” 杰克想了想,开口道:“之前有个叫克里斯汀的女记者找过我,我觉得她要么是国际警察,要么就是 CIA 的人,我们可以跟她合作。” 李敬棠淡淡开口:“我再问你,杰克。国际警察管得了 CIA 吗? 我再说直白点,到底是 CIA 更像国际警察,还是国际警察更像国际警察?” “要是那个女人本来就是 CIA 的人,那她背后又是谁?找你,又想拿你干什么?” 看着杰克陷入沉思,李敬棠的话还在继续: “就算你借着那个克里斯汀的手把事办成了。 你在海外能掀起这么大风浪,震动整个 CIA,那是因为有人愿意借着你震动 CIA。 上面要用的人,你扳不倒,上面不要的人,你也保不住。” 说到这,李敬棠直接往椅子背上一躺,接着说道: “说白了,你想报仇,借她的手或许能成。 可你要是想要正义,那绝无可能。” “那你呢?你到底想做什么?李先生。” 杰克猛地回过神,直直看向李敬棠。 “帮我做件事怎么样?” 李敬棠抬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可以给你正义,还给你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就几年时间。” “什么事?” 杰克心里满是好奇,忍不住追问。 就在这时,李敬棠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他,周身骤然泛起一股浓烈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压得杰克胸口发闷,浑身不自在。 杰克这才惊觉,眼前这个李先生,根本不是他印象里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富豪,也不是普通的大人物。 “帮我找一个人。” 李敬棠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地说道。 “谁?” 杰克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李敬棠沉声道:“找一条狗。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堂堂正正做掉摩根,给你想要的正义。 你借着办成这事的功劳,就能安稳回去。 我不要什么国家机密,也不用你做卧底、当间谍,只要你找到这个人,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眼神狠戾,一字一句报出名字:“这个人叫俞强生。 你不用管他是干什么的,也别问他做过什么,找到他,把他的位置报给我。” 杰克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可是李先生,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谁。 以我的身份,恐怕根本找不到这个人。 我只不过是 CIA 外围编制的普通特工而已。” “没关系,你尽管放心。” 李敬棠语气淡然,“我们的同志遍布五湖四海,有些甚至打入敌人的内部。 我会暗中协助你,一步步把你推到更高的位置。这就当是我送你的另一份大礼。” 小卒子过河就是车,这辆车说不准有奇效的。 说完,他向前走近两步。 “杰克,做人,还是做狗,你心里应该分得很清楚。 摩根,整个 CIA,都只把你当成一条狗,从不把你当人。 但我不会。 做人啊,要思危,思变,思退。” 话音落下,他掏出一张空白支票,轻轻推到杰克面前。 “想填多少,随便你。” 说到这,李敬棠站起身,转头径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朝身后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不急,你有很多选择。” 话音落,他直接抬手带上门,迈步走了出去。 李敬棠笃定杰克会想明白,就算他自己想不通,摩根也会逼着他想通。说到底,杰克根本就没得选。 就像他之前说的,摩根好歹是白皮肤,在 CIA 根基深厚。 而杰克不过是个外围特工,还是黄皮肤,单凭他自己,想扳倒摩根根本是天方夜谭。 他能有机会撼动摩根,不过是背后有人想借他的手做事罢了。 可世事难料,只要局势稍有变动,那些人随时可能放弃扳倒摩根。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除了找李敬棠这个强大的外援,他没有任何别的路可走。 第566章 召唤神龙 李敬棠转身去往胡八一一行人所在的房间。 他进门时,几人正围在一起打牌,见到李敬棠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李先生好。” 李敬棠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扫了一圈众人,温和笑道: “这段时间各位都辛苦了,出去之后好好吃一顿,所有开销都算我的。 阿海、阿占、飞鹰、老胡、老王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几位姑娘对视一眼,依次离开了房间。 李敬棠关好房门,先让人仔细排查了房间里所有窃听器,确认安全之后,又安排人手在外把守。 这间房本就是他特意安排的僻静单间,四周无人居住,只要没有监听设备,谈话内容绝不会泄露出去。 做完一切,他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位置差不多确定了吧?就算有人追查、突发意外,大致范围没问题对吧?” 胡八一与飞鹰对视一眼,点头应声:“没问题,基本锁定在方圆几公里之内,详细坐标我们都标记好了。” 说着,飞鹰伸手在衣服夹层里摸索,足足抠了两分钟,才取出一张薄薄的密图,平铺在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盯着地图,沉声开口:“丑话说在前面,今天看过这份机密的所有人,一旦任何消息外泄,不管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都绝不会放过。 酬劳一分不会少,你们往后一生所有麻烦,我全部包揽。这件事办好,大家就是自己人。” 他目光落在阿海、阿占身上:“我知道你们还有一位养父,还有一个姑娘一直在等着你们。 我向来不喜欢用亲人要挟旁人,可局势特殊,你们千万不要逼我走到那一步。” 阿海阿震相视一眼,重重颔首。 紧接着李敬棠看向飞鹰:“我知道你酷爱冒险,有很多地方一直想去却不敢去。 事成之后重金奉上,无论你去哪探险、遇到任何麻烦,天南海北我都保你平安。 想去内地任何地方,通关手续我全部帮你办妥。” 最后看向胡八一与王胖子,两人不等他多说,立刻郑重敬礼。 “敬棠同志,不用多说。我们都是那位先生的战士,这事一分钱不要,就算搭上命也必须办好。” “国家如今正是建设关头,有多缺资源我们心里清楚。这批东西到手,国家发展能往前迈一大步。” 王胖子眼里难掩兴奋:“说不定咱俩名字,还能被写进书里留名呢,是不是老胡?” 胡八一满脸振奋,笑着应道:“可不是嘛!百年之后,课本上能留下咱们两个人名字,就算死,也值了!” 至于那几个姑娘不必多说,她们要是老实的,李敬棠会给他们足够的钱。 可要是不老实,那他只能下手了。 跟所有人敲定妥当之后,李敬棠伸手指向桌上的地图。 “这几天你们多跑几趟,尽量把位置再给准确一点。 我会给你们安排几辆赛车,改装也会给你们做好,你们就装作选手,不停去探查,一定要把整个结构的图给我查得清清楚楚的。 怎么把东西搬出来,怎么运,运到哪? 人我也会派给你们。 如果有任何人想跟你们抢,任何人想发现这个秘密,杀无赦,听没听明白? 就算实在无辜,也给我把他带回来,咱们再说无辜不无辜的事。” 看着众人都记在了心里,李敬棠这才站起身,笑着说:“走吧走吧,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火锅。” 几人这才笑着往外走,飞鹰没有去收地图,胡八一顺手就收了起来,一块走了出去。 李敬棠稍慢两步,落在后面,胡八一也落了一步,走在后面。 李敬棠低声嘱咐道:“老胡啊,看好人呐。” 胡八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明白。” 这就是李敬棠为什么一定要从内地叫人来的原因。 如果只是寻常点钱的事,他是绝对相信那几个人的。 可是这事,这干系太大,又加上最近估摸着还不一定有什么明枪暗箭呢。 众人刚走到酒店大堂,就看见一对父女正在前台办理入住。 李敬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皮不停地跳动。 飞鹰见他神色不对劲,连忙凑上前低声问道:“李先生,怎么了?” 李敬棠抬了抬下巴指向前面那人:“去前台,帮我问问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人像是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转头对着李敬棠温和一笑,点了点头,便带着女儿往客房走去。 没过多久,飞鹰回来汇报:“那个人叫关玉明,持英国护照入住,他女儿叫关小凡。” 李敬棠一时哭笑不得,心里暗自吐槽:真来七个成龙啊,他是不是可以召唤神龙了。 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他很快收敛神色,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事,走吧。” 结果众人刚转过身,门外就又急匆匆冲进来一个人。 李敬棠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 只见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白人,从凯迪拉克车上走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问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伸手与之交握。 那人恭敬开口:“李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摩根。” 说着便朝一旁示意,李敬棠心领神会,对着众人递了个眼色,两人走到偏僻安静的角落。 摩根开口道:“李先生,您或许没听过我的名字。” 他随即掏出名片,递到李敬棠手中,李敬棠故作认真地翻看。 摩根直言不讳:“我也不瞒您,我是 CIA 海外高级主管。 您带走了我们一名特工,我希望您能把人交还给我。” “哦?还有这种事?” 李敬棠故作惊讶。 摩根心里清楚李敬棠什么都明白,却没有点破。 这个人在 CIA 内部早有备案,单单港岛一地,情报分量稳居前三,就连那个彭先生,地位都比不上他。 “你也知道我也是个当老大的,每天眼睛一闭一睁,就好几千人张着嘴吃饭。 有这种事我可能也不知道,你这样,您先回去。 我好好查查,查清楚了我一定马上,第一时间把人交给你。” 摩根此刻心急如焚,局里不少人盯着他的位置,一直紧追杰克不放。 平时这点事根本弄不倒他,可眼下敏感关头,这件事足以彻底扳倒他。 “李先生,凡事都好商量。针对北方大国,我们双方有很多共同利益,完全可以合作做生意。” 李敬棠顺势拿捏,淡淡开口:“我跟你们,好像没什么生意往来吧。” “话不能这么说。”摩根依旧坚持。 李敬棠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我最近听说,军情六处一直盯着我不放。 您身为高层主管,帮我从中调停一下不过分吧。” “居然有这种事?” 摩根满脸惊讶,“他们实在太不懂规矩了。 您这样的大人物,是港岛经济稳定的关键,是地方发展支柱,他们怎么敢随便针对您。” 摩根心里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并非客套场面话。 换作是他,绝对不会动李敬棠。 他暗自腹诽,军情六处早就昏头了。 日不落帝国日渐衰落,连情报做事底线都不要了。 李敬棠又不是卡斯特罗,真敢对他下手,东方大国一怒,整个港岛都要天翻地覆。 蚯蚓竖着切,鸡蛋都能被摇散黄。 至于李敬棠为啥会知道这些,他都懒得问。 那军情六处,那地方,跟漏勺有什么区别啊。 心里骂着对方短视,面上却郑重保证:“您放心,这件事我马上帮您摆平。”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摩根转身上车,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跟李敬棠道别。 车窗一升上去,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心里不停盘算:这个人绝不是二八开能打发的。 自己到底该跟他合作,还是借着军情六处,达成自己的目的。 李敬棠看着远去的车子,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轻轻咂了咂嘴。 连摩根这种货色都能当上 CIA 高管,美利坚也实在太不行了。 第567章 你不觉得很神圣吗 比赛日渐临近,越来越多车手陆续抵达瓦尔扎扎特,大批参赛选手分散入住了各家酒店。 李敬棠处理完各项事务,便和芬尼一同前来试车。 两人身着定制车队队服,该说不说李敬棠的审美还是可以的。 他设计的赛车服比同时代的好看了不少。 芬妮嫌弃地扯了扯身上衣服,无奈开口:“棠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衣服倒是好看,可上面这些赞助商都是什么啊?” 她指着衣服上的标识:“陈伯粥粉面、老许烧鸭店,怎么还有卖鱼蛋的?” “你不觉得很神圣吗?” 李敬棠一脸认真地看向她,“这些都是老百姓日常离不开的东西。 我一分钱没收,免费帮他们打广告,就是想把市井烟火带到国际赛场上来。 芬妮,你思想觉悟不行啊。” 芬妮撇了撇嘴,她倒不是觉悟不够,纯粹就是爱美爱面子而已。 看着重新准备就绪的赛车,芬妮快步走过去,轻轻抚着车身,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棠哥,你感觉到没?我跟这辆车呼应上了。它一定会拿下巴音布鲁克首届赛事冠军的。” “我跟它呼应什么啊。” 李敬棠无奈道,“你摸车之前看看位置,上面还有鸟屎呢。” 芬妮连忙缩回手,低头一看车身干干净净,当即追着李敬棠打闹起来,两人嬉笑追逐,好不热闹。 没过多久,两人不约而同望向远方。 一辆 AE86 疾驰而过,过弯走线干脆利落,速度极快。 芬妮点头感慨:“这人弯道技术确实厉害。不过 AE86 跑拉力赛,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李敬棠一阵无语。 “再差,还能比咱们这辆破夏利差吗?” 其实李敬棠心里也没多少底气,自己这辆改装夏利,能不能撑完整场赛程都是未知数。 等到实地看过赛道才明白,这里特殊的气候加上复杂路况,比赛难度远比想象中要严苛得多。 看着李敬棠发愁的模样,芬妮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棠哥,我们一定行。你花了这么多心思改装这辆车,车子不会辜负你,我也不会辜负你。” 说着,她目光望向远方。 整条赛道长达一百公里,沿途遍布盘山公路、荒漠、古堡、戈壁。 前二十公里是出城山脚路段,整条赛道最精华、最凶险的部分,集中在二十五到五十五公里处,整整三十公里连绵盘山险路。 这里一共有十七个极度危险的悬崖发卡弯,路边没有任何防护护栏,垂直落差接近两百米。 全是一百八十度致命急弯,高速入弯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冲出悬崖坠落。 过了险山路,便是二十多公里荒漠戈壁河谷路段,开阔戈壁连着长距离高速直道,夹杂着高低起伏的连续弯道。 最后一段是红土古堡路段,道路狭窄,急弯密集,路况错综复杂。 芬妮转头问道:“棠哥,轮胎你想好选用哪种了吗?” 李敬棠耸了耸肩:“本来还琢磨着中途换胎战术,可看这边路况,想来也没什么意义,干脆全程用砂石胎跑到底算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辆 FC 紧跟着 AE86 漂亮甩尾,一同抵达赛场。 藤原拓海与高桥凉介下车,一眼望见李敬棠的赛车,顿时来了兴致,快步走上前来。 “你好。” 两人用英文开口打招呼。 李敬棠淡淡回了一句:“86 不错。” 藤原拓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你这辆车是?” 两人是真从来没见过这种车型,满脸疑惑。 “夏利。” 藤原拓海、高桥凉介双双一头雾水。 “中国产,你们当然没听过。不过跑完这场比赛,你们就记住了。” 见李敬棠语气这般傲气,两人相视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芬妮忍不住开口:“你开 FC 跑拉力?这车底盘太低,车身结构根本不适合拉力赛道。” “我喜欢就好,就像你们喜欢这辆夏利一样。” 高桥凉介顺势接话。 李敬棠忽然问道:“那你喜欢摄影吗?” “摄影?” 高桥凉介一愣,完全没想到话题会跳到这里。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高桥凉介,多多少少又把他想挖回港岛拍片子的打算了。 不要误会啊,是拍正经的片。 关祖现在越来越忙了,李敬棠的纪录片进程就进入了一个停滞期。 可怜李敬棠他还没发挥完。 他还没上什么九龙拉棺呢,正好最近不是搞电影工业了。 他的纪录片也该升级升级了。 比如搞点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仙路尽头谁为峰什么的。 当然有人要问了,那不是纪录片嘛。 反正港岛市民也挺爱看的嘛。 演呗。 眼前就有一个勉勉强强有他八九分帅的神颜,那他怎么错过呢? 高桥凉介一脸疑惑:“我挺喜欢摄影的。” 谁知李敬棠紧接着叮嘱:“那你记住,电脑千万别随便拿去给别人修,更不要在里面存私密照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不要微信跟人要三百块,更不要去见一些很坏很坏的人,见一些gangster。” 这话让高桥凉介一头雾水。 现在这个年代,民用电脑本来就存不了多少高清照片,他完全搞不懂李敬棠话里是什么意思。 芬妮忍不住小声问道:“棠哥,咱俩不就是gangster吗?你是龙头,我是龙头的女儿。” 李敬棠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个芬妮,脑子怎么比他爸爸也聪明不到哪去呢?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又一辆赛车疾驰归来。 众人定睛一看,另一台车紧随其后,只差毫秒之差,几乎并肩冲过终点线。 车门打开,两个人陆续走下车来。 正是塞纳与舒马赫。 塞纳驾驶的是福特考斯沃斯,舒马赫开的则是丰田赛利卡,两台车全都经过极致深度改装,绝非民用版本。 在场没有人不认识塞纳。 哪怕此时舒马赫尚且名气不大,车队也绝不会轻易放他来参加拉力这种高危赛事。 若不是李敬棠开出重金,以新人严苛的合约条款,车队根本不可能松口放行。 见到二人走来,高桥凉介和藤原拓海瞬间紧张起来,连说话都带着颤抖。 塞纳走到两人面前,温和笑着问道:“刚才那辆 AE86,是谁开的?” 藤原拓海连忙举手:“是…… 是我开的。” “你在山路过弯处理得很漂亮,尤其是排水渠过弯,虽然极度凶险,但走线与速度都无可挑剔。入弯迅猛,出弯提速也很快,平时经常跑山路吧?” 藤原拓海连忙回答:“我一直在日本秋名山练习。” 高桥凉介连忙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几年前他说看东西不清楚,他爸带他去配眼镜,验光检查半天,说他眼睛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总觉得看东西越来越慢,后来他爸才明白,是他越来越快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藤原拓海夸得满脸害羞,手足无措。 塞纳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目光疑惑地落在李敬棠那辆夏利车上。 所有人都只把李敬棠当成普通参赛车手,没人会把这位车手,和港岛那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联想到一起。 他在港岛声名赫赫,可在国际上,知名度终究还差一截。 第568章 献丑了 没过多久,越来越多车手陆续完成试车归来。 一辆贴着 V8 标识的道奇漂亮甩尾进场,在场全是资深车手,光听引擎声就明白,这车发动机肯定动过手脚。 正常排量根本过不了审核,大家见惯了往大改马力的车,刻意往小排量改装的,倒是头一回见。 李敬棠淡淡开口:“2.2 升道奇机子,有点东西。” 众人一脸惊讶,没想到他单凭声音,就能精准听出发动机型号。 紧接着一辆标致 406、还有一台 RX7 陆续赶回。 大家只是正常试车,回来有早有晚,分不出高下快慢。 但能集中在相近时间跑完复杂山路,足以看得出这群车手实力全都顶尖。 李敬棠和芬妮对视一眼。 “该咱们露一手了。” 说完他利落坐进车内,芬妮跟着上车,一脚踹上车门,车门顺势回弹锁紧,干脆利落。 帅的不谈! 李敬棠勾起嘴角,一手攥紧序列式变速箱档杆,脚下狠狠轰着油门,高声喊道:“献丑了!” 话音刚落,车子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可刚拐过一个弯道。 只听 “砰” 的一声闷响,引擎盖直接飞了起来,发动机舱冒起了白烟。 车子直接抛锚停在了原地。 芬妮一脸懵,刚把路书拉开,就见李敬棠抬手伸进头盔里,抓着头发,满脸无奈地愣在了驾驶座上。 “不对啊。” 李敬棠百思不得其解,发动机自己明明检查过,状态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问题了。 芬尼看他懊恼的样子,连忙安慰:“没事的棠哥,比赛试车意外很正常。” 两人赶紧下车,正要掀开引擎盖检查故障。 刚站稳,一辆 Evolution 就呼啸着从两人面前掠过,紧接着一脚急刹死死停住。 驾驶位的阿火探出头,笑着调侃:“李先生,在这儿晒太阳呢?” 李敬棠当场红温了。 这已经是他这两天碰到的第八个成龙了。 他早就知道迟早会遇上这个,可是为什么他一见成龙他就这么倒霉啊? 从最早他退学开始,他就好像活在成龙的阴影下。 副驾的阿郎也推开车门探出头,打趣道:“不然呢,难不成是车子爆缸趴窝了?” 李敬棠和芬妮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地盯着两人。 阿郎瞬间反应过来,僵硬地扭了扭脖子,慌忙缩回车里:“走走走!我突然很急着上厕所!”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飞快绝尘而去。 李敬棠吃了一肚子瘪,反倒忽然笑了。 他转头看向芬妮,淡淡说道:“我就是抱着办不成事的决心来办这事,办成了锦上添花,办不成也早在我预料之中。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走,叫车拖回去,咱再慢慢修,比赛之前肯定能修好的。” 他也不是真的心态豁达释然了。 只是看着远处一群车手憋着想笑又不敢笑,挤在一起强忍笑意的样子,生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揍他们一顿。 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 芬妮心里满心感动,只觉得李敬棠从容又帅气,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气度不凡的男人。 她连忙牵起李敬棠的手转身离开。 谁知李敬棠低声说道:“芬妮,你一定拦住我,我怕我忍不住杀掉他们。” 芬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得了,还是小心眼啊,她想多了。 一旁憋得最辛苦的藤原拓海,都已经把手塞进嘴里咬着强忍笑意。 两人狼狈又尴尬地快步逃回酒店。 人还没走到酒店门口,远远地,杨建华就快步迎了上来,神色凝重地对李敬棠说道: “情况不太对劲,酒店今天来了好几辆陌生的特殊车辆。” 李敬棠有些疑惑:“杨姐,咱开赛车比赛,什么车来了都不奇怪啊。” “真的不正常。” 杨建华抬手指向远处停车场,“阿斯顿马丁 DB7,谁会开这种车来? 还有英伦 FX4 经典出租车,那边还有一辆宝马 Mini。” 一听这话,李敬棠瞬间恍然大悟。 这些车他再熟悉不过,越看越不对劲。 阿斯顿马丁 DB7…… 难不成是詹姆斯?邦德来了? 他也是奇了怪这些个特工是不是脑子不好用啊? 非得搞这么招摇的车,一个个还得穿的西装革履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来,是吗? 装逼比完成任务更重要是吧? 要说 MINI Cooper 也就罢了,这车本就是正经拉力参赛车型,还拿过拉力赛事冠军,出现在这儿情有可原。 阿斯顿马丁也勉强说得过去,瓦尔扎扎特这边本就有五星级酒店。 难保没有富家闲客专程把豪车开过来游玩,哪怕当地路况崎岖也不在意。 可一辆英伦 FX4 出租车凑在这儿,就实在离谱了。 李敬棠看得都有点绷不住,当即让杨建华安排人手在周边暗中排查,自己则快步走进酒店大堂。 刚踏入大堂,他目光淡淡扫过一圈,立刻捕捉到了几道气场格格不入、明显不对劲的人影。 他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走向坐着的罗拉一行人。 笑着带着芬妮上前寒暄打招呼,一眼就看见了来自CIA的绊脚石特工。 废话了,就马特达蒙长得那样,穿上那一身工装。 一打眼那能是一般人啊? 这屋里除了李敬棠还有哪个能比他帅啊。 看来摩根还是做出选择了,这是要先发制人? 还是想敲山震虎跟他耍耍呢? 不过我是谁已经被李敬棠转移了。 他假意和罗拉闲聊着,身后又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看清人那一刻,李敬棠心中五味杂陈了。 那人拿着一本书挡在脸前,察觉到李敬棠看过来,连忙用书遮住面孔。 等李敬棠视线移开,又悄悄抬头偷偷打量他,反复躲闪张望。 生怕旁边的人看不出他奇奇怪怪的,没有脑袋。 那张标志性的大鼻子和满脸的褶子,李敬堂瞬间就也认出了此人,憨豆特工强尼?英格利。 李敬棠现在都有点想笑了,他得了一种一看到憨豆就想笑的病。 只要他看向这张脸,他的脑子里会就会出现大量的片段在冲刷他的记忆,让他根本没办法保持冷静严肃。 第569章 如果我罪该万死,你现在就一枪打死我 旁边的另一个人都无奈地对着他摇头叹气。 那人一身正装西装、戴着黑框眼镜,是个浑身散发着优雅英伦绅士气质的男人。 是金士曼的哈里?波特。 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为啥特工都挑这么帅的演《王牌特工》 啊不是,是哈里?哈特,代号加拉哈德。 金士曼组织,说是一个以骑士道义为根宗旨的组织。 什么叫骑士道义? 骑士精神的解释权还不是在那些贵族老爷手里? 贵族老爷说什么是骑士精神,什么就是骑士精神嘛。 那么金士曼组织到底是谁的养的狗,那不就明明白白了吗? 军情六处是英国的守门犬。 那么金士曼组织就是英伦贵族的守门犬。 他们同时出现在这里,无非是那些老牌贵族觉得,李敬棠挡了他们的路。 IMF 情报组织终究还是没有追查到这里,李敬棠还有足够时间帮船队周旋拖延。 唯独 007 詹姆斯?邦德,这个最大威胁始终没有露面,让他心头始终不安。 可想着想着,他猛然发觉不对劲。 以自己顶尖的车辆调校与汽修技术,发动机绝不可能无故故障抛锚。 车子半路突然爆缸,大概率是被人暗中动了手脚。 李敬棠朝外面手下招手,低声吩咐:“仔细检查我的赛车,看看除了发动机,还有没有别的部件被动过手脚。” 可他很快又觉得不合常理。 若是有人存心害他,本该在轮胎、底盘上做手脚。 在高速激烈过弯时让他失控翻车、车辆失速,才是最致命的做法。 念头一闪,他猛地看向神色局促不安的强尼?英格利。 瞬间恍然大悟。 想必原本有人暗中改动了他车辆的轮胎与底盘,打算制造致命事故。 结果这位憨豆特工多此一举,又胡乱改动了发动机线路,才让车子还没来得及酿成危险,就半路爆缸熄火。 想到这里,李敬棠无奈对着强尼比了个大拇指。 对方竟傻乎乎地也回了一个大拇指,还一脸惊喜,没想到李敬棠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一旁的哈利哈特看得满脸无语,根本看不下去。 这他妈怎么还没暗杀就都露馅了。 他不怪旁边这个傻子,这是大英情报界出了名的运气好加傻。 他也知道他们的情报跟透明的没区别。 可以也不至于来了就被认出来了? 碍于周围众人瞩目,还有无数双眼睛暗中监视,他终究没有贸然出手。 真正顶尖的特工,从来不像影视剧里那般躲躲藏藏、精心暗杀。 很多时候,他们就光明正大待在目标身边,观察日常一举一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既然对方歪打正着、坏心办成了好事,李敬棠也打算大方一回,请几人吃顿饭当作答谢。 主要他感觉给自己车动手脚的,不是这几个人。 他抬手朝一旁示意,杨建华与徐正阳立刻上前拦下那位 CIA 特工,两人全程克制,并未拔枪相向。 而哈里·哈特与强尼?英格利,李敬棠打算亲自前去邀约。 一人对自己构不成实质威胁,另一人只要开口邀请,这位绅士骑士便绝不会拒绝。 李敬棠走到二人面前,淡淡开口:“两位,有空一起共进午餐吗?” 哈里·哈特见身份早已被识破,也不多做遮掩,起身微微躬身,优雅答道:“乐意之至。” 一旁的强尼?英格利整个人歪嘴斜眼的开口说道:“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够了,强尼?英格利先生。” “我不是!” 他慌忙摆手推脱。 李敬棠懒得跟他拉扯,直接伸手把人拽了起来。 一行人很快走进私密包厢。 李敬棠吩咐后厨备好顶级佳肴,还特意单独叮嘱,多上几盘生蚝,专门留给强尼英格利。 包厢内只有四人落座,其余随从全都退到门外等候。 哈里?哈特抿了一口水,缓缓开口问道:“李先生,你是如何察觉到我们身份的? 你的情报来源是什么? 还有,你明知我们的身份,敢和我们同坐一桌,就不怕我们对你下手吗?” 李敬棠淡淡耸了耸肩,指向窗外:“你们开的那些车,正常人谁会跑到这种拉力赛场来开?” 说到情报来源,他又抬了抬下巴,示意远处的绊脚石七号, “那个人暂且不谈。” “至于你们两位,说实话,只要稍微有点实力的国家情报机构,都能轻松查到你们的底细。” 话说的不好听,可是说的哈里哈特也是有些感觉脸上有些丢人了。 他们大英帝国情报系统拉胯已经出名到这种地步了吗? 至于你们会不会对我造成威胁,他又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强尼?英格利。 只见对方坐在那里摇头晃脑,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一会儿抠手指,一会儿笨拙地整理领带。 “你觉得,他杀得了我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忽然看向强尼?英格利,随口问道:“对了英格利先生,你觉得头顶这盏吊灯稳不稳,能不能拽下来砸死我?” 强尼?英格利满脸震惊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慌忙紧紧捂住嘴巴,一脸惊慌失措。 “至于你这位大名鼎鼎金士曼组织的加拉哈德,我想,总不会对一个请你吃饭的人动手吧。” 很快菜品陆续端上桌,李敬棠二话不说,拿起碗筷就大口吃了起来,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强尼?英格利,热情招呼:“英格利先生,多吃点生蚝,这可是好东西。” 说完,他又漫不经心地看向哈里?哈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他们是怎么跟你说我的? 说我罪大恶极? 罪该万死? 是哪个国家的罪人? 还是说我有什么颠覆世界的计划? 哦,难不成我还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破坏地区和平稳定与发展? 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的挺该死的。” 两人交谈的间隙,强尼?英格利已经拿起一个生蚝塞进嘴里。 刚嚼两下就皱起了脸,只觉得腥涩难吃,偏偏李敬棠还不停朝他看过来。 他慌乱地上下打量,一眼瞥见哈里?哈特随手放在旁边的雨伞,趁对方全神贯注和李敬棠说话,压根没注意这边。 悄悄把嘴里的生蚝肉一股脑倒进了雨伞伞斗里,还对着李敬棠连连竖起大拇指,挤着笑容示意自己觉得超好吃。 一番话,直接说得哈里?哈特哑口无言。 “其实你根本就不想来对付我,对吧,哈里?哈特先生。” 李敬棠淡淡开口,“你是一个真正的骑士和绅士,可是你的组织真的是吗?配得上这份骑士道义吗?” “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口中坚守的骑士精神,到底是什么吗?” “以你的本事,随便一查就能摸清我所有所作所为。 “现在你直说就好,我到底该不该死?” “如果我罪该万死,你现在就一枪打死我。” 话音落下,李敬棠直接从腰间掏出手枪,随手扔在餐桌转盘上,缓缓转到哈里?哈特面前。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继续低头大口吃饭,从容淡定。 第570章 你看,这就是老戏骨 沉默是今晚的瓦尔扎扎特。 哈里?哈特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你确实不应该死。” 李敬棠轻笑一声,转头指着旁边的大卫?韦伯,开口说道: “大卫?韦伯先生,你看人家都知道我不该死,那你呢? 你又是来干什么的?接到了什么命令? 不会是要找那个‘我是谁’的答案吧?还是说,你的目标本就是我?” 大卫?韦伯没有说话,面色古怪至极,甚至罕见地露出了情绪波动。 抬眼看向李敬棠,这个名字,他觉得不是他的,但莫名有些熟悉。 (我不记得电影给没给过原名,所以查了原着里的名字) 李敬棠的话还在继续:“不用想了,也不用琢磨了。 你没有被催眠、没有被精神引导之前,这就是你的本名。 你根本不叫什么绊脚石 7 号,更不是什么杰森?伯恩,你的名字,叫大卫?韦伯。” 一股模糊的记忆,仿佛要在大卫?韦伯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可常年的特工生涯,让他死死攥住了最后一丝镇定,依旧保持着沉默。 一旁的哈里?哈特却彻底懵了,满心震惊。 眼前这个明明是 CIA 精英特工的男人,怎么被李敬棠三两句话,就说得心神动摇、神色异常? 这完全不符合精英特工该有的定力啊。 哈里?哈特心里愈发犯嘀咕,越发怀疑国安的情报部门到底是什么水准。 李敬棠竟然能把各方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么一对比,曾经威名赫赫的克格勃,反倒显得不值一提了。 李敬棠的话还没停下,看着大卫?韦伯继续说道: “说起来,韦伯先生,你跟我是谁太像了。 他丢了记忆,最后也找回了自我. 看清了 CIA 压根就是狗屁不是,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找回真正的自己?” 他说着朝大卫?韦伯凑近了几分,话音刚落,对方骤然出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刀,猛地朝着李敬棠掷了过去。 他不想听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即便是用错误的方式。 李敬棠眼疾身快,微微偏头躲过。 大卫?韦伯紧接着手腕一翻,转盘上的手枪瞬间被他握在手里,砰砰几声枪响,子弹擦着李敬棠的身侧袭来。 他快步歪头,再次尽数躲开。 两人瞬息之间,就完成了数轮凶险交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一旁的哈里?哈特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刚随手拿起雨伞张开,对准大卫?韦伯准备介入。 下一秒,一股腥涩的汁水迎面泼来,满满一身全是生蚝,黏腻不堪。 他又气又无奈,转头看向一旁的强尼?英格利。 只见这家伙正踩着椅子,手忙脚乱地往上爬,还想去拽头顶的吊灯。 哈里?哈特心里暗骂一句,他妈的,跟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做同事,大英情报界这辈子都好不了! 包厢内的争斗愈演愈烈,李敬棠与大卫?韦伯的交锋越发凶险,哈里?哈特也当即抽身切入战局。 三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大卫?韦伯持枪连连射击,子弹破空而出。 哈里?哈特紧握那把特制雨伞,时而撑开格挡子弹,时而扣动伞柄扳机反击,枪火与伞面的击打声交织在一起。 你来我往,拳脚与枪械齐发,又是几声清脆的枪响,在狭小的包厢里回荡不止。 强尼?英格利在屋内慌得左蹦右跳,可诡异的是,漫天飞射的子弹竟像是长了眼。 次次都神奇地偏开他的身子,愣是没有一颗碰到他的衣角。 他吓得缩头缩脑,来回躲闪,最终还是憋得急了,踩着凳子猛地往上一跃,伸手死死拽住头顶的吊灯链条。 只听 “哐当” 一声巨响,硕大的水晶吊灯径直砸落下来。 李敬棠见状,身形猛地一侧,快步就地翻滚,堪堪躲开了砸落的吊灯。 大卫?韦伯见状也想纵身跳开,可身旁的哈里?哈特恰好挥起雨伞。 对准他扣下扳机,子弹擦着他的身侧飞过,让他的动作稍稍顿了一瞬。 就这短短一秒的迟缓,大卫?韦伯直接被砸落的吊灯狠狠砸中,瞬间倒地。 刹那间,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敬棠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走到强尼?英格利身旁,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英格利先生,你立大功了!你稀里糊涂,帮你的敌人解决掉了一名 CIA 顶尖特工,你绝对是天生福将啊!” 强尼?英格利尴尬无比,只能故作镇定地吹着口哨,眼神东躲西藏,拼命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哈里?哈特瞬间回过神,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所以说他们大英跟阿美丽卡现在是共轭父子,可很明显已经到了他们是父,自己是子的地步。 如今却是英国这边阴差阳错重创了美方特工,这件事一旦传开,必定掀起巨大的国际外交纠纷。 他满心哭笑不得,自己明明奉命前来抓捕、除掉李敬棠,打着打着,居然反过来帮了李敬棠大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到这里,哈里?哈特也不敢再多停留,一把拽住强尼?英格利,急匆匆朝着外面逃去。 外面等候的杨建华等人这时才快步走进包厢,见到李敬棠安然无恙,众人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 其实方才让李敬棠独自赴约,他们心里一直十分担忧,只是碍于李敬棠自身实力过人,才没有强行阻拦。 此刻包厢之内,只剩下地上被吊灯砸倒昏迷的大卫?韦伯。 李敬棠径自坐回餐桌旁,拿起碗筷继续吃饭,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的混战从未发生。 杨建华和许正阳几人守在一旁,手掌始终按在枪柄上。 眼神紧绷地盯着地上被砸倒的大卫?韦伯,时刻保持着警戒状态。 许正阳皱着眉,压低声音开口问道:“棠哥,这人怎么处理?杀了,还是看看能不能留用?” 李敬棠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咽下,淡淡开口:“先看看他醒了想干什么,不急着下定论。” 杨建华见状,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两个人就这么跑了,你也不拦着?” 李敬棠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不屑: “杨姐,一个憨傻糊涂、说不定还能帮上忙的特工,一个被骑士精神绑死的绅士,他们从来都不是我的威胁。 我真正忌惮的,从来只有 007 詹姆斯?邦德。” 他瞥了眼包厢外的方向,轻嗤一声:“不过看大英这两位的水平,我看那 007 也多半是名不副实,说不准除了泡妞,没什么真本事。” 众人正说话间,地上的大卫?韦伯忽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撑着地面站起身,眼神茫然无措,看着四周狼藉的环境,一脸恍惚。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敬棠先是一怔,内心突然有一个猜想。 随即瞬间扔下手里的碗筷,双眼猛地泛红,快步扑到他身边,一把抱住他,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 “兄弟,你终于醒了!你还记得我吗?你是杰森?伯恩,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刚才可吓死我了!” 一旁的杨建华看得满脸无奈,悄悄凑到许正阳身边,小声指了指李敬棠,低声道:“你看,这就是老戏骨。” 第571章 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杰森?伯恩脑子一片混沌,轻轻晃了晃脑袋,茫然看着李敬棠:“我…… 跟你是兄弟?” “当然是啊!” 李敬棠满脸鼻涕眼泪,演技逼真到无可挑剔。 杨建华实在憋不住,赶紧扭过头快步走出包厢,生怕自己当场笑场。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杰森?伯恩依旧迷糊:“我不是不信…… 只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这群畜生简直丧尽天良!” 李敬棠越说越激动,狠狠跺脚,双手朝天挥舞。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人要来刺杀我?是你不顾一切冲过来把我推开!”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掉落的吊灯,语气满是动容: “要不是你舍身救我,被砸中的就是我了。 你这份情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看着李敬棠情真意切的样子,杰森?伯恩忍不住抱住了他。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真诚,那份温暖亲近的感觉,让他根本没法怀疑。 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她都已经太久没有过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只要有人带着正常情绪靠近,他就觉得格外暖心。 两人抱着哭作一团。 哭完之后杰森?伯恩站起身,脸色严肃地开口问道: “是谁要来杀你?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李敬棠却支支吾吾不肯出声。 看他这副样子,杰森?伯恩忍不住开口:“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 你要是拿我当兄弟,就告诉我。” “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说到这,他拿起枪,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快速连续点射几枪,枪法精准无比,瞬息之间就在墙上打出一个问号。 看得李敬棠一阵眼热。 “我好像还挺有开枪的天赋,你告诉我,我帮你去弄死他。” 李敬棠依旧摆手推脱,杰森?伯恩越来越着急。 “你说啊!” 他抓着李敬棠的肩膀狠狠摇晃,“你说啊!” 李敬棠假意为难地说道:“那个人…… 那个人身份很高。” “他再高,也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李敬棠面色凄苦:“不要去了兄弟,你斗不过他的,我们斗不过他。 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没事,我也没事,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杰森?伯恩根本不肯罢休,死死盯着李敬棠。 无奈之下,李敬棠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对方是特工头目摩根,CIA 海外主管。 你听完他的身份,还确定要帮我去杀他吗?” 杰森?伯恩只是冷冷开口:“他在哪?把情报给我,欺负到我家人头上,不答应!不就是个CIA主管吗?办他!” 李敬棠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满是动容: “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我晚点就让人把情报送过去。既然你下定决心帮我,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杰森?伯恩被这话弄得愈发感动,李敬棠随即吩咐手下,带着他前去休息。 许正阳满脸目瞪口呆,摇着头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敬棠骄傲的冷哼一声: “我能把正的忽悠斜了,能把蔫的忽悠谑了,能把尖人忽悠嗫了,能把小两口过的挺好,我给他忽悠分别了,一双好腿,我都能给他忽悠瘸了。” 说完他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径直朝外走去。 “学着点,这就是知识就是力量,你还差得远呢。” 看着他这得瑟的样子,许正阳耸了耸肩,他早习惯了。 装逼吗不就是。不爱说就不说呗。 此时另一家酒店客房。 “蠢货,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哈里?哈特与强尼?英格利,正被詹姆斯?邦德劈头盖脸一顿怒斥。 “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早就布置周全,只要他出门试车,必死无疑。可你们呢?” 他伸手指着强尼?英格利,语气刻薄毫不留情:“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强尼?英格利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 “瞪什么眼?” 詹姆斯?邦德厉声呵斥,“你看看你,都蠢的挂相了。” 无奈之下,强尼?英格利只能抠着手指,低头盯着地面,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哈里?哈特脸色铁青,他极少被人这般羞辱,若眼前这人不是大名鼎鼎的詹姆斯?邦德,他早就当场翻脸回击了。 “还有你。” 詹姆斯?邦德依旧不依不饶,“一个整日活在幻想里、自以为优雅高尚的绅士傻瓜。 我们做的是情报厮杀,这就是战争!身为特工,身处战场,你还讲究骑士道义,恪守所谓绅士风度?” “为了国家利益,我们本该干净利落地除掉目标。” “原本万事俱备,马上就能得手,结果全被你们彻底搞砸。 从今以后李敬棠必定加倍警惕,下次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看着两人手足无措、各怀心事的模样,詹姆斯?邦德也懒得再多说教。 “这件事你们不用再插手了,需要你们的时候,我自然会联系。 从今往后,抓捕、刺杀李敬棠的所有任务,全部由我全权负责。你们两个先出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詹姆斯?邦德又气又无奈,低声自语: “拙劣的强尼啊。” 想到这里,就连一向自负的詹姆斯?邦德,也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如今连强尼?英格利这种货色,都能光明正大活跃在英国情报舞台上。 二战时期,军情六处被女,被国王称为堡垒。 现在可好,毫无秘密可言,像个标志似似的,什么人都能用。 这个李敬棠,实在不好对付。 詹姆斯?邦德心里一清二楚,自己接手的到底是什么棘手任务,他可比那两个蠢货清醒得多。 能坐稳军情六处王牌特工的位置,自然有旁人比不上的本事。 别看他喜欢泡妞。装逼,可是他是一个好特工。 他早就听说,就连女王都知晓李敬棠这个人。 此人早已是大英帝国在港岛的心腹大患,只要此人一日不除,英国在港岛就永无颜面可言。 沉重的国家重担,此刻全都落在了他肩上。 这一次,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李敬棠死定了,耶稣都留不住他,他詹姆斯?邦德说的! 第572章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另一边,CIA 秘密办公室内。 面对威名赫赫的伊森?亨特,摩根连身子都懒得起身。 伊森?亨特快步上前,将一份文件重重推到他面前。 “摩根先生,我奉白宫指令,非洲全境所有情报网络、人员,全部配合我的行动。” 摩根耸了耸肩,敷衍地笑着开口: “乐意至极。那么伊森?亨特指挥官,你查到什么线索了?” 伊森?亨特看着摩根,他早就暗中调查过对方。 他知道对方不算干净,可是 CIA 里面乌鸦都是一般黑的,谁又比谁干净呢? 能帮他完成任务就行了。 他轻笑一声:“按规矩,以你的级别根本没资格接触这些机密。 不过看你这么好奇,我不妨直说。 我们查清了那艘佩里级军舰的遭遇,现场惨不忍睹,整场战斗不到一小时就结束。 全船两百余人几乎全部阵亡,只有几个躲在轮舱底部的士兵侥幸活了下来。” “这些幸存者提供不了多少有效信息,目前只找到两条线索。”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指挥室录音里出现大量地道俄语对话,基本不可能是刻意栽赃。” 摩根接过话:“可海湾战争之后,这两年苏联自顾不暇,海军根本没能力跑到红海闹事,也没必要这么做,不是吗?” 伊森?亨特点头:“没错。现在苏联国内局势动荡,大批克格勃特工被限制在国内,不准出境,大量海外任务全部停滞,大概率不是他们动手。” “第二条线索。” 他翻开档案指给摩根看,“事发当时,这艘军舰正在检查一艘中国商船。” 摩根摊手:“这两件事,并没有直接关联。” “确实不能断定。” 伊森?亨特敲了敲桌子,“但身为特工,永远不能轻易切断任何怀疑。” 他话锋一转:“我听说,你最近私下动作很多。” 摩根心里一紧,淡淡冷笑: “我奉命配合你的行动没错,但我不属于你的体系,CIA 海外主管,没必要事事向你报备。” 伊森?亨特微微一笑:“我没有盘问你的意思,只是想提议合作。 有一个叫李敬棠的人,已经来到这片区域了,对吧?” 一听李敬棠,摩根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递出香烟。 伊森?亨特摆手拒绝。 他继续说道:“就算关联渺茫,我们也不能放过任何疑点。在我方情报里,这个人极度危险。” 摩根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他是个很有地位、很有能力的中国人,没错吧。” 他半句没提自己的盘算,心里却早有了主意,IMF,未必就没有机会把李敬棠一并解决了。 那可是天子亲军,CIA破不了的案,IMF来破,CIA不敢杀的人,IMF来杀,CIA不敢管的事,IMF敢管,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IMF。 要说阳奉阴违的胆子他是没有的。 可是借 IMF 的手除掉李敬棠的算盘,顺道还能狠狠捞一笔好处,这份胆子他有,而且大得很。 千里做官只为财,那个李敬棠可是实打实的大财主,这块肥肉,他怎么可能放过。 摩根心里当然清楚,李敬棠在港岛乃至中国都有着极高的影响力,可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那边是那边,这边是这边,在整个非洲大陆,除了法兰西能说上几句话,剩下的全是阿美利卡的地盘。 就连法兰西,又敢不给阿美利卡面子? 如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往后这天下,迟早是阿美利卡的。 说到这儿,摩根脸上露出几分邀功的神色,开口说道: “我已经派绊脚石计划的 7 号特工去接触他了,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有好消息。你这边有什么计划?” 伊森?亨特没多废话,直接扯过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又拿起一份文件狠狠扔在桌面上。 “他身边跟着不少好手,个个都不简单。” 摩根看着桌上的资料,心里暗自感叹,这人说是来找自己商量,实则早就把一切都查得明明白白了。 他盯着文件里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听着伊森?亨特逐一讲解。 “这个许正阳,是禁卫军少校,身份不一般。 这位杨建华,应该是某政治方向的重要军人。 还有其他国家的退役军人,比如这个李杰。 甚至还有警察,比如这个巩伟。 还有几个暂时不跟在他身边。” 伊森?亨特指着资料,把李敬棠身边的人挨个介绍,又陆续摆出其他随行人员的信息。 这些资料虽说深度不够,没能挖到核心底细,但李敬棠身边的武装力量,已经被彻彻底底查清楚了。 伊森?亨特指着这些人的资料,语气笃定: “结合这些情况,再加上李敬棠在内地的背景,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佩里级军舰的事就是他干的。 那艘军舰上,大量关键设备都被拆走了,事发前后,李敬棠正好乘船来到摩洛哥,对外宣称是来参加比赛。而且他乘坐的船,根本没按原路返回。”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摩根: “我们现在虽说还没追踪到那艘船的具体踪迹,但不管是逻辑上,还是嫌疑程度上,他都已经是最大的目标,跑不了了。” 摩根立刻反问道:“所以你想怎么做?你想让我们怎么配合?军情六处也在找这个人。” 伊森?亨特一摆手,语气冷硬:“不重要。” 他指着桌上的赛道地图,沉声说道, “我们找个地方埋伏他,一击致命。 只要抓住他,所有事情都有结果了。 比赛的时候,他总不能时时刻刻带着保镖吧? 你到时候带人去阻拦他身边的护卫,至于军情六处,你去给他们传个信。 让他们立刻停止行动,要是不听,一切后果自负。” 摩根笑了笑,心中暗自思忖:不愧是白宫出来的人,底气就是足,不是背景硬,是说话够大气,连让军情六处直接停手的话都敢说。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伊森?亨特这个办法,确实是绝佳的计策。 “好,那我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卡萨布兰卡的港口,一个头顶微微发秃的斯拉夫男人快步走下船,几个同样是斯拉夫人的特工立刻快步上前迎接,为首的人高声喊道: “弗拉基米尔同志!弗拉基米尔同志你好!我是克格勃驻摩洛哥的负责人!” 弗拉基米尔主动伸手与他紧紧相握,开口说道:“你好,少校同志。 我这次的行程半公开半隐蔽,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指了指周边的特工,示意行事分寸。 那位上校连忙点头:“我明白,我会按要求把消息放出去的。” 弗拉基米尔满脸无奈,他原本在列宁格勒好好担任市长外事高官。 虽说非洲片区本就归克格勃列宁格勒分区管辖,他又是克格勃在籍军官,按理说这趟差事根本轮不到他。 可莫斯科的内斗实在太过激烈,激烈到分区里找不到合适的、有资格接手任务的人。 大批列宁格勒分区的克格勃军官,都被卷进了政治旋涡里无法脱身。 更关键的是,他们也想明白了,与其派纯特工前来,刺激到美方引发矛盾。 倒不如派弗拉基米尔这种身份复杂的人 —— 明面上有公职,又是克格勃在编人员。 一边暗中调查佩里级军舰的事,一边公开表明来意,反倒能最大程度避免和美方发生正面冲突。 第573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正当伊森?亨特快步走出办公室,径直坐上了摩根给他安排好的专车。 见状,伊森?亨特不由得满意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摩根倒是很识时务,清楚自己肩上任务的分量,这样就够了,也算不枉自己向他透露了那么多内情。 另一边,办公室里的摩根缓缓眯起双眼。 他看得通透,伊森?亨特根本不在乎他私下有什么盘算,唯一在意的,只是能不能帮 IMF 把任务办妥。 这时秘书快步走进来,两人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对一个身居高位的领导而言,秘书绝不可能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而摩根也恰恰需要这样的人,帮自己处置那些见不得光的棘手问题。 秘书先是抬手示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摩根先生,矿石相关的问题处理,您看是不是要再跟其他人打个招呼?毕竟 IMF 的人都已经到了。” 摩根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漠然。 “ 在我们的眼睛里啊,我是谁是小人物。在白宫眼睛里啊,我们就是个小人物。 我为什么厚颜无耻的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些陨石卖出价格。 总要解甲归田的,给自己留条后路,说一句难听的话吧。 要不是为了这点特权谁愿意做官啊?” 秘书默然不语,他知道摩根说的全是掏心窝的真话。 刚加入 CIA 当特工的时候,谁心里没揣着几分家国情怀? 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满腔热血早就磨没了,剩下的只有利益生意。 普通特工或许还能算籍籍无名的英雄,就算死了都未必能公布姓名。 可他们这些爬到高位的人,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心思早就不在所谓的使命上了。 摩根的话还在继续,语气里满是沧桑与世故:“咱们 CIA 的格言是‘认识真理,得享自由’,这八个字,我整整研究了十五年呐。” 秘书连忙顺势接话,眼神里带着几分恭敬:“您研究出什么结果了?” 摩根极其赞许地看了自己的秘书一眼,心中暗道,这就是好秘书的用处,该捧、该接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结果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见秘书已然听进了自己的话,摩根才接着往下说道: “这八个字,是我从心底里刨出来的,从血海里挖出来的。 等干完这一票,我就直接退休了。往后你也得多学多看,好好学着点。” 另一边,伊森?亨特刚坐进车里,车子刚转过拐角,一道身影骤然从街角闪身而出。 隔着街巷另一头,李敬棠正蹲在暗处悄悄观望,许正阳紧随在他身后。 许正阳神色有些局促,低声说道:“棠哥,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李敬棠不满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然后狠狠拍了下许正阳的胳膊,打趣道:“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呐?” “你这叫什么话?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你要搞明白,根本原因是 CIA 根本不把人当人,把手下特工当成神经病搞,我才有机会趁虚而入。 如果他们真靠理念、靠信仰凝聚人心,我这点手段,又哪里用得上?” 街道旁,杰森?伯恩已然快步走到了专车路边。 伊森?亨特抬眼瞥见来人,莫名觉得对方气质分外熟悉,而且握着什么物件。 他瞬间察觉不对劲,立刻冲着司机厉声大喊:“快变道!”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杰森?伯恩手中早已捏稳几秒的高爆手榴弹,顺势径直投掷而出。 没有丝毫迟疑,哪怕车身是防弹配置,也当场被炸得彻底瘫痪,再无能力行动。 不得不说,他选的爆炸落点极为刁钻,不愧是顶尖特工。 但凡偏差分毫,都未必能一举截停这辆专车。 紧接着,杰森?伯恩瞬间掏出步枪,快步上前,对准车窗的一处要害点位,开始精准点射。 看着杰森?伯恩始终把子弹集中打在同一个点位,伊森?亨特瞬间就心里了然,这绝对是个内行老手。 这种民用级防弹轿车,根本扛不住步枪弹的集火单点强攻。 只要十几二十发子弹钉在同一个位置,照样能硬生生击穿防护,而对方的枪法,更是稳得离谱。 念头一闪而过,伊森?亨特不再迟疑,立刻绕到车身另一侧,推开车门顺势翻滚落地。 借着车身当做掩体,抬手便和杰森?伯恩展开对射。 远处街角,李敬棠看得忍不住拍手叫好。 “专业,太专业了! 老许,咱们以后真得好好学学。 你看他打防弹车的手法多老道,十几发点射死死锁在一个点位。 硬生生就要破防,论枪法,说实话真比你要强。” 许正阳神色凝重,点头感慨:“确实,单比枪法,我未必能稳压他一头。” 李敬棠望着场上交锋,满眼都是羡慕。 两人的缠斗很快进入白热化,谁都没能真正击中对方,却又都能死死压住对方的走位。 几梭子子弹打光过后,杰森?伯恩自知一时拿不下伊森?亨特,不再恋战,果断转身抽身撤退。 伊森?亨特也没有多余力气去追击。 他当即拿出对讲机,呼叫人手过来接应,重返 CIA 秘密办公室。 他心底越想越觉得蹊跷,自己刚离开 CIA 办公室就遭遇伏击,这未免太过凑巧。 难道 CIA 暗中跟李敬棠有勾结? 还是说,佩里级军舰那件事,CIA 从头到尾都牵扯其中? 一时间,整件事的局势,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他当即联络了 IMF 的人手,命人立刻调取沿路监控。 很快监控画面核查完毕,行刺者的身份也被查得一清二楚。正是摩根先前极力吹嘘的绊脚石计划七号特工。 绊脚石计划伊森?亨特早有耳闻,当初 IMF 甚至也参与过相关接洽。 可他实在想不通,短短时间之内,摩根刚派出去的绊脚石特工,怎么转眼就倒戈叛变了? 这个摩根,到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的愚钝无知? 一时间,伊森?亨特望着监控记录,心绪纷乱。 最终他还是决定回去看看,如果摩根真的有问题,那他也只能先安内了。 第574章 Look in my eyes 伊森?亨特怒气冲冲,快步折返闯进了摩根的办公室。 他随手将手枪别在后腰,暗自戒备,只要摩根有一点异样举动,他便会立刻出手将人制服。 见伊森?亨特去而复返,摩根满脸错愕,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伊森?亨特径直俯身压在办公桌前,周身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让摩根心头猛地一颤。 他早已远离一线作战,面对伊森?亨特这种身经百战的顶尖人物,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惧意。 伊森?亨特目光凌厉,盯着他沉声道:“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你那个叫绊脚七号的高级特工呢?出去之后,有没有跟你传回消息?” 摩根本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从容地笑道: “这不还没到时候吗?他总不能好像忽然消失了吧?” 伊森?亨特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地质问。 “你找过他吗?” “找过。” 摩根回道,“昨天我就尝试联络他,一直没有回应,想来是还在潜伏蛰伏。 或许他有自己的行动考量,绊脚石计划培养出来的特工,绝不可能叛变。” 伊森?亨特被他这番说辞气得失笑。 他看得明白,摩根是真的没察觉到异样,问题要么出在那名绊脚石特工身上,要么根本就是李敬棠在背后搞鬼。 事到如今,他心里几乎已经笃定,李敬棠绝对和佩里级军舰遇袭一案脱不了干系。 可眼前这个摩根竟然能就这么放任对方在这办比赛? 他妈的,他们艾美莉卡的海外特工已经武备废弛到这个地步了?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北边毛子走下坡路,他们就该上坡了吗? 他冷眼看着摩根,沉声说道:“我告诉你他在哪了吧。” “他在哪?” 摩根下意识追问。 伊森?亨特指着门外,语气陡然凌厉:“他刚才就在外面打我的黑枪呢!” “对你放黑枪?” 摩根猛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伊森?亨特反唇相讥,眼神带着质问:“你问我?我还想问你! 你把他派出去执行任务,就从来没想过会闹出这种事?” “这不可能!” 摩根连连摇头,急忙辩解,“你一定是看错了,说不定只是身形长相有些相似而已!” 伊森?亨特丝毫不留情面,冷声斥责:“把你的脑袋从脚后跟里拿出来再用一次吧!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为什么你精心调配派遣的绊脚石特工,偏偏在我刚走出 CIA 基地的时候,就现身伏击暗杀我,你不觉得荒唐吗? 要不那家伙就是一个比你还愚蠢的家伙。” 摩根依旧一脸茫然,喃喃自语,始终不敢相信这件事会是真的。 伊森?亨特当即拿出平板,在摩根面前一晃:“现场照片已经传过来了,你自己看,是不是这个人。” 摩根盯着平板上清晰的画面,瞬间惊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尽褪。 伊森?亨特语气强势,半点情面不留:“从现在起,当地所有 CIA 外勤特工,全部归我调遣指挥,你明白吗? 若是不从,我直接把整件事上报白宫、递到总统面前。” 摩根别无选择,只能沉重地点头应允。 伊森?亨特立刻沉声下令:“接下来集中全部精力,死死盯住李敬棠,务必把人抓到,绝不能让他趁机溜走。” 他知道克格勃已经来人了,如果自己处理不好这个局面,整个摩洛哥估计都会乱成一锅粥的。 另一边,李敬棠早已提前赶回酒店。 一进门,就看见杰森?伯恩一脸颓然地坐在房间里,神色低落。 李敬棠连忙走上前安抚:“怎么了兄弟?” 杰森?伯恩带着几分愧疚,不好意思地看向他: “我失手了,认错了目标,也没能除掉对方。 我会再找机会,重新动手的。” 李敬棠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别这么说。本来让你出面冒险,我心里就过意不去,哪能再让你以身犯险? 听我的,这事到此为止,咱们不跟他们硬斗了。” 说着,李敬棠神色满是恳切动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跟我回内地,我带你去江西,给你找个媳妇。 往后再生三五个大胖小子,再贷款买套房子,踏踏实实过日子,日子不就越过越红火了? 犯不着跟那些人勾心斗角、打打杀杀,这些纷争我压根一点都不在意。” 听着这番暖心话,杰森?伯恩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自己任务失手、伏击失败,对方非但没有半句责备,反倒处处替自己着想。 他在任务失败的时候是极其慌张的,总感觉身体在警告他要大祸临头了。 可眼前的李敬堂竟丝毫对这件事毫不在意,还要给他娶媳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怪不得他说他们两个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呢,这不是亲兄弟什么是亲兄弟啊? 杰森?伯恩越想越动容,眼眶一热,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李敬棠见状无奈叹了口气:“哎,别在这儿哭,多难为情,先回房间歇着。没事的,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 把杰森?伯恩安顿回房间后,杨建华才缓步走了过来。 李敬棠开口问道:“咱们的人到哪了?” 杨建华掐着日子估算了下:“估摸还要几天才能到。” 说着,他神色透着几分兴奋:“刚收到港岛那边的消息,海叔这次格外给力,亲自押着船往这边赶,船上满满的。” “听说船上还有炮!” 一听这话,李敬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什么炮?” 李敬棠顿时来了兴致,他早知道海叔如今的路子越做越宽。 听说之前就卖到非洲去了。 “说是是特意给你备的,口径不小,而且能直接架在皮卡上,边开边打,机动灵活。” “好!太好了!” 李敬棠狠狠拍掌,满脸振奋。 只要有了重火力在手,他心里立马踏实了。 什么王牌特工,什么詹姆斯?邦德,什么 CIA,在他李哥这个炮前面,什么也他妈的不好使。 海叔,还是懂事啊! 他觉得导弹这东西也不是不能卖吗! 第575章 爹,你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唐人街中华总会,万宗华望着已经回来好几天的自家女儿,心里是越发的有些害怕了。 他这个女儿回来之后整个人就神神叨叨的,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本来这些年经过阿美利加的熏陶,再加上之前叶问那档子事,万宗华自认思想已经很开明了。 可女儿眼下这副状态,真的让他心底发慌。 最近外面总吵着要搞这个合法化、那个合法化,说实话,他都有点想回老家了,这地方现在他是眼看着一步步烂完的。 见万若男还在那儿低着头小声念叨,他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开口唤道:“若男呐。” 万若男猛地回过头,脱口就来一句:“你生了我,不代表你就是我爹。” “你说什么?” 万宗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若男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连连摆手圆场: “爸、爸,你听错了!你真听错了!我在排练呢,你过来也不提前吱一声。” 看着已经三十好几还不成家的女儿,万宗华心里终究放心不下。 他顺势坐下,缓缓开口:“若男,咱们父女俩也很久没好好聊过天了。 你跟爸说说,前段时间去洛杉矶唐人街,都学到些什么?也让爸听听。” 说实话,他年纪也不小了,已是黄土快埋半截的人。 一辈子习武,身子骨依旧硬朗,可最忧心的还是后人。 女儿如今虽说能独当一面、撑起摊子,可终身大事一直拖着,心性又变得古怪,他心里始终放不下。 说到底,姑娘年纪再大,在父亲眼里,也永远是孩子。 一说到这话,万若男立马来了精神,整个人神采飞扬。 “爸,我跟你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四两拨千斤?知不知道什么叫借力打力?” 两句话给万宗华当场问得一愣,心里暗自犯嘀咕:这孩子莫不是真糊涂了? 他万宗华是什么人? 唐人街顶尖高手,放眼天下都排得上名号的太极宗师,女儿居然反过来问他懂不懂借力打力?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望着万若男。 万若男一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他完全会错意了,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武学里那种借力打力。” “爸,你不是一直想把咱们华人的声势、话语权往外推吗?” 万宗华点头:“没错,是有这个心思,可这跟借力打力又扯得上什么关系?” 看着自家老爹一副榆木脑袋不开窍的样子,万若男满脸 “孺子不可教也” 的无奈神情,直把万宗华看得都有些脸红上火。 要不是女儿年纪已经三十好几,再加上如今自己想轻松拿下她也没那么容易,换作旁人,他怕是当场就要拉上拳台比划一番了。 说白了,不能轻松打过了。 连形意拳的蒋师傅都说若男现在不弱于当年自己。 甚至因为肉蛋奶吃得多,比当年蒋师傅还强壮。 万若男见状也不再卖关子,认真开口说道:“爸,我跟你说实话吧,你以前的那套想法,从根上就是错的。” 看万宗华满脸不信的模样,万若男索性直接开口说道: “爹,你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我告诉你,对付这群洋鬼子,咱们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魔法打败魔法?什么意思?” 万宗华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就是学会他们的招数,然后用他们的法子赢过他们!” 万若男语气笃定,眼神里满是笃定。 万宗华闻言,缓缓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展开说说。”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咱们得先哭,先示弱。” 万宗华更是不解,脸上满是茫然:“怎么还扯到哭上了?” “你得哭,把委屈摆出来,人家才知道咱们想要什么,才看得见咱们华人的难处!” 万若男耐心解释。 万宗华脸色一沉,当即开口:“那咱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什么话这是!” 万若男连忙反驳,“爸,你空着手哭着求别人,那才是跪着要饭的; 咱要是手里拿着手枪哭着求别人呢?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越发认真: “我们当然要跟他们卖惨,让全世界都知道华人在这的委屈和不公,但与此同时,我们更要亮出拳头。 让他们清清楚楚看到,我们华人是团结的,是强大的,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敢轻视我们,才会坐下来,好好考虑我们的意见,真正把我们当回事!” 听到这话,万宗华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沉了下来: “若男,你的想法太危险了!你这样做,会把咱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局面,全部搞砸的!” 这话一出,万若男也瞬间恼了,当即跟着一拍桌子,摆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架势。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事事听从父亲的小姑娘,如今一点也不惧怕万宗华。 她厉声开口:“爸,我就直说了,这件事我做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让我做,我要做;你不让我做,我照样要做! 现在我是中华总会未来的会长,这唐人街上万口华人的生计,上万人的未来,全都在我肩膀上担着! 你太老了,好好歇着吧!” 看着女儿这般强硬的模样,万宗华忍不住反驳:“其他师傅不会服你这套想法的!” “他们不服?我要是不服,大不了回去养老! 时代早就变了,要是还抱着旧时代的老观念不放,咱们唐人街怎么可能好起来? 谁敢阻拦我,谁就是阻碍唐人街发展的坏人,跟这样的人搅在一起,唐人街永远建设不好!” 万若男寸步不让,接着说道:“爸,当年李小龙要出去教拳,您不也是死活不同意吗? 可现在谁提起 Bruce Lee,不竖大拇指?谁敢说李小龙不是咱们华人的金字招牌?” 说着,她直接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我今天组织了集会,没时间跟你多说了,我得走了!” 话音落,万若男不再多言,径直转身朝外走去。 万宗华气得狠狠一拍桌子,满脸愤恨地盯着女儿远去的背影。 可等万若男彻底走出房门,他紧绷的脸色却渐渐缓和,忍不住撇了撇嘴。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欣慰的笑意,低声嘟囔了一句:“哼,这妮子!” 孩子长大了! 管不了了。 而且跟几十年前不一样了,现在他们背后好歹还有个家呢! 第576章 阿弥陀佛,哈利路亚 唐人街正中央,早已搭起了临时高台,话筒、音箱一应俱全。 为了这场集会,万若男没少给张世豪打电话求教,一天恨不得打上二三十遍,直把张世豪缠得有些心烦。 可这事也牵扯到他在美国的布局战略,实在不好直接推脱。 只能万若男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就陪着聊一通,每天光是耗在通话上的时间,就要两三个钟头。 更让张世豪哭笑不得的是,万若男不光跟他商议正事。 还时不时抽出半个钟头,跟他倾诉家庭创伤、细数童年往事,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张世豪心里都动了想拉黑的念头,可万若男全然不管这些,想打就打,丝毫不受影响。 万若男心里也清楚,想开成这场集会,只聚拢唐人街本地人远远不够。 于是她早早就在华人圈子里放出消息:到场免费领鸡蛋、免费领食用油,只要来现场听演讲,人人都有份。 这种场合,就得先舍得砸钱造势。 三藩市的华人本就数量不少,等她登台之时,整条唐人街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围得满满当当。 甚至还有不少其他肤色的路人闻讯赶来凑热闹。 眼见这般浩大场面,就连万若男心底也隐隐泛起几分紧张。 她缓步走上高台,轻轻清了清嗓子。台下上万道目光,齐刷刷紧紧落在她身上。 想到自己跟张世豪反复磨合演练了这么久,她一咬牙、一跺脚,开口朗声说道: “大家好。 我叫万若男,是中华总会未来的会长,也是一个在美国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华人。 我自幼习武,也写得一手好书法,中文说得也流利标准。 可即便这样,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受欺负。 从上小学开始,就因为我的肤色,被人排挤欺负; 到了中学,就因为我啦啦舞跳得比啦啦队队长还好,又招来刻意针对、处处刁难。 只因为我父亲挡了某些人的利益去路,他们甚至还动了歹念,想要害死我父亲。” 说到这,万若男动了真感情,狠狠拍了拍胸脯。 “我知道你们跟我一样!我爹是中华总会会长,我家里从来没缺过钱,上的一直都是好学校。 就这样我还被欺负,你们受的欺负只会比我多!” “他们像撵狗一样撵我们,可我们难道没在这片土地上做过贡献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洪亮,台下众人纷纷忍不住点头,心里都泛起了共鸣。 万若男说的没错,他们这些人,哪个没因为肤色、因为是华人受过欺负? 要不是实在走不出去,谁愿意一直窝在唐人街这一小块地方? 再说了,他们凭什么白白受这份气? 他们都是谁的后代? 都是当年漂洋过海,来这里修铁路、建城市,为这个国家流血流汗的建设者的后代。 他们实实在在为这片土地出过力、做过贡献,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但是为什么我们得不到他们的同情?为什么他们一直随意冷落我们?” 万若男将手狠狠朝空中挥舞,她自幼练过武术,又跳过啦啦舞,肢体语言优美又极具感染力,每一个动作都攥着人心。 台下众人被她的情绪带动,纷纷跟着她举起手,群情激昂。 “因为我们不够强?我们真的不够强吗? 同胞们,你们真觉得咱们比他们傻?还是觉得我们不如他们聪明? 都没有!我们只会比他们聪明,我们接受的教育比他们更好,可为什么我们落得这般下场? 这根本不公平!” “所以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跟他们说不! 就是直白告诉他们 ——No,去你妈的!” “我父亲之前跟我说,我们要在美国站稳脚跟、混出样子,一定要记住八个字,叫阿弥陀佛,哈利路亚。 我觉着不对,根本不对!我觉着该是另外八个字 ——丢雷劳谋,去你妈的!” “我知道,空口白话你们听不进去,也不会轻易相信我。 但请允许我,向你们描绘一个真正属于我们华人的未来!” 说到这,她再次清了清嗓子,原本喧闹的台下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台上的万若男,满心期待她口中的未来。 “我说的未来,是以后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负面形式提及近代华人相关的争议,只准歌颂,不准批判! 谁敢在公共场合调侃、质疑我们华人,我们就告他们种族歧视,封杀他们的言论,彻底挤压他们的话语权!” “全社会必须正视、尊重我们在南京大屠杀、排华法案里遭受的迫害。 谁敢拿这些事调侃,我们就让他彻底社死,让他付出代价!” “在形象层面,必须禁止所有华人刻板印象,不准再出现厨子、打手、底层劳工、书呆子这类模板。 哪怕是无心塑造,只要沾一点刻板印象,我们就要求他们立刻下架、整改、公开道歉!” “我们华人,在任何场合,只能演精英,演科学家,演武术家,演智者,演领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尊严,要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瞧我们!” “他们应该优先保护我们的舆论,优先保护我们的作品! 他们的大学录取名额、奖学金、科研席位,必须给我们固定的保护配额! 我们本来就比他们优秀,我们更重视教育,我们的天赋更好,凭什么我们不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他们在岗位、在职位上给我们设下层层限制。 可我们为什么不能要求他们的企业、军方、科研单位、管理层,必须留出华人的席位? 职场里只要华人觉得被冷落、被忽视,全都可以按种族歧视处理,公司必须安抚、必须妥协!” “文化层面上,我们的中文、我们的中式节日、我们的传统习俗,必须在公共场合拥有平等甚至优先的展示权利! 他们不准调侃我们的饮食、长相、文化习惯,哪怕是无心的玩笑,只要让我们觉得被冒犯,就必须郑重道歉! 我们的文化,是古老、高深、充满智慧的代表,轮不到他们来评价好坏,他们只能尊重!” “还有,我们华人内部的争议,外人绝对不准插嘴、不准评判! 我们在外面,哪怕只是发生普通的纠纷、就算有小过错,也必须优先护短,先站在族群立场兜底,绝不跟外人论对错!”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完,在场的众人全都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可心底却又忍不住跟着畅想这番愿景。 万若男深吸一口气,她心里清楚,自己说的很多内容,听起来有些过分,甚至不太现实。 但这根本不重要,想要把在场的华人凝聚起来、带动情绪,说的话就必须矫枉过正。 若是不偏不倚、太过中正,根本带不起节奏,也没法让大家真正团结起来反抗。 台下人群早已被这番话点燃情绪,呼喊声、附和声此起彼伏,整条唐人街都弥漫着群情激愤的氛围。 可就在这喧闹沸腾的关头,人群里突然有一个女子缓缓抬起手,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声响,清清楚楚传到了万若男的耳朵里。 “我……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万若男也停下了演讲,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直看向了台下的那个女子。 第577章 纯杂无染,守真自如 万若男定睛朝那人望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华人女子,眉眼斯文,一看便是读过书、有学识的模样。 唐人街这么多年,万若男花了这么多钱,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唐人街的,而且像是真正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 她朝台下轻轻招了招手。 那年轻女子虽有些意外诧异,稍一迟疑,还是迈着步子从容走上了高台。 万若男看着她,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纯如。” 女子清亮沉静的声音缓缓传来,落进万若男耳中。 万若男忍不住由衷赞叹:“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也,从之,纯如也,纯杂无染,守真自如,纯如,真是好名字啊!” 张纯如心里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知道我这名字是哪来的?” 万若男道:“我当然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出自《论语》嘛,我们都读过的,不是吗?” 张纯如不由得对眼前这位大姐姐多了几分好感。 她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煽动情绪的人,没想到竟真的有学识底蕴。 万若男看出了张纯如的心思,不由得叹了口气,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我难道不知道这样不对吗?我难道真忘了咱们中国人传统的温良恭俭让,忘了咱们骨子里那些美好的品性吗?” 她猛地大手一挥,语气陡然激昂: “不是的!恰恰是因为我心里清楚,我们华人就算不敢说是世上最优秀的人,但品德一定是最高尚的。” “所以我才要跟大家说,该放下那些迂腐的善心,放下那些一昧退让的美好涵养。 对待心怀恶意的对手,我们根本不该心存幻想。” “同胞们呐,这是血淋淋的局面!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根本讲不了什么温良恭俭让。 更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但凡有别的路,我难道不想本本分分、以善待人吗?可我们一味退让谦和,最后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 说到这,她定定看向张纯如,开口说道:“说白了就一句话,贪官奸,清官要比贪官还奸。 他们是坏人啊,妹妹。” 张纯如默然不语,就静静站在台上,听着万若男继续讲话。 台下群众响应得无比热烈,既能免费领到鸡蛋、米面粮油,听得又振聋发聩,不少人都把这番话实实在在听进了心里。 看着中华总会的人拿着表格在一旁挨个登记,万若男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暗自欣喜,自己的大业总算正式启程了。 虽说眼下还比不上张世豪,但万里长征第一步,她总算是稳稳迈出去了。 这时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纯如,递过去一瓶水,笑着问道:“可曾读过什么书?” 张纯如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本科是伊利诺伊大学,数学加计算机双学位,后来不想继续学这个了,就转去了新闻系,硕士考上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读的写作硕士。” 万若男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虽说成绩不算好,但念的大学也不差,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分量。 数学和计算机能扎扎实实读两年,之后还能跨专业转新闻,又成功考上顶尖高校的写作硕士,这足以说明眼前这个姑娘,优秀得不得了,至少在学习上,绝对是拔尖的。 “那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万若男笑着追问,越看张纯如心里越是喜欢,只觉得这姑娘哪儿都好,尤其是一口普通话,说得格外标准流利。 她见过太多移民二代,早把祖宗的语言忘得一干二净,让他们说句中文,比登天还难。 好多外国人见了华人,还愿意主动说句 “你好” 客套一下。 可那些华裔,嘴里但凡蹦出一个中文词,都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觉得中文字沾了毒一样,打心底里抵触。 连妆容都画得不中不洋的,她早些年也有些这样。 可现在好多了。张纯如道:“我现在是自由撰稿人。” 说到这儿,她终究还是把下半句说了出来:“还在写书。” “哦?写的什么书?” 万若男顿时更感兴趣了,心里暗忖这还是个实打实的文化人。 中华总会从来不缺能打能武的高手,就她家老爷子万宗华,真要动起手来,一个撂倒十个八个年轻人都不在话下。 就连她自己,五六个壮汉也近不得身。 可真正有学识、有眼界的正经文化人,却十分稀缺。还不是那种只懂点国学皮毛的,是真正能执笔立言的读书人。 就算有几个,也大多和她一样是移民二代。偏偏就像她刚才感慨的那样,后辈风气一代不如一代。 张纯如轻声回道:“在写一本跟钱老有关的书。” 一听这话,万若男顿时更来劲了,看向张纯如的眼神,简直跟瞧见稀世珍宝一般。 钱老是什么人物?要是给在美华人划分层级,说有天花板,那钱老就是站在天花板之上的人。 万宗华以前也跟她讲过早年的往事,从前华人在美国,能当个武师就算是出息了。 再往前,在美国人眼里,华人只配做最底层的苦力杂活。 直到钱老横空出世,才让全世界看清,华人里也能诞生顶尖到极致的科学家。 万若男不懂高深学问,对物理也没什么研究,但她清清楚楚记得,都说钱老一人能顶五个师。 听着好像只是五个师的数字,可美国真正压箱底的陆军精锐,也就五个师而已。 她心里顿时生出不少交心闲聊的兴致,忍不住又开口问道:“那你还有别的写作想法吗?” 看着越聊越亢奋热情的万若男,张纯如心里也生出几分暖意。 她身边不少人,除了家人之外,几乎没人支持她写这类题材。可眼前这位,说不定真能给自己帮上大忙。 她也清楚万若男的身份地位,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言道:“我确实还有个想法,只是一直没整理完备,想写一本和南京那件往事有关的书。” “是那件惨案?” 张纯如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这话一出,万若男当场沉默了下来。 第578章 你我刎颈之交啊 万若男从小就常听万宗华,还有自己爷爷讲起那件往事。 万宗华说过,他当年才几岁,听完这事气得当天都吃不下饭。 她爷爷更是差点当场气晕,把自己关在屋里,先痛骂那光头足足三个时辰,又接着痛斥小日本子三个时辰,悲愤到咬了一嘴血。 后来她也只从只言片语里零星知晓几分,也是近几年才慢慢了解得更多。 至于这边的历史课本,根本不会详实记载。在她眼里,这傻比米弟鬼畜本来就没多少年历史,满打满算才两百来年。 就这自家的陈年旧账都捋不清楚,又怎么会懂别家的历史? 但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要为华人讨公道,而张纯如想做的这件事,一样分量极重、意义非凡。 想到这儿,她上前一把伸手攥住张纯如的肩膀。 张纯如都暗暗一惊,没想到看着这般模样的人,力气居然大得惊人。 只见万若男双眼瞪得溜圆,一脸热切地看着她,脱口而出: “咱俩拜个把子吧?你要是不愿拜也没事,以后你写书,在书里给我加个致谢署名就行,我要求也不高。” 说着她话锋一转,直接掏出自己的电话号码塞到张纯如手里: “以后你来唐人街,直接报我的名字。 谁敢欺负你,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们唐人街别的不多,练武的高手有的是。 李小龙你知道吧?我跟他算得上是师兄妹。” “只要我振臂一呼,随时能召集三两千人。 谁敢找你的麻烦,我给他照冒烟了打,打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说到这,她又重重拍了拍张纯如的肩膀,语气豪气十足: “你就记牢了,往后整个唐人街、咱们中华总会,就是你的娘家。 谁敢欺负你,先问问我这一手太极拳答不答应!” 张纯如忍不住莞尔一笑,温顺应道:“好,姐。” 稍晚一会,洛杉矶,张世豪忽然接到万若男的电话,一接通就急声道: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怎么盯把打电话呢? 这里没有信号!别给我打了!我怕金凤会误会! 你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我说?为什么不早说? 哎呀我说若男啊,咱俩什么交情? 你我刎颈之交啊! 妹妹啊! 写书署名可不能少了我,一定把我也加进去!” “以后那姑娘有任何事,尽管找豪哥撑腰。 放开手脚大胆写,往深里写、往真里写! 我去跟上面请示,所有相关档案全都对她开放,想回乡查阅资料随时回去。 咱们海外游子本就该常回乡走走,就像那歌里唱的,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总而言之,谁敢找她半点麻烦,我就给他照沫子一样打!” 稍后没多久,李敬棠也接到了张世豪的来电,听完事情原委,开口就喷: “你可真行啊张世豪!我带着你赚钱、带你做了这么多事,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不给我留个署名,真有你的! 咱们俩什么关系啊?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我最相信你了!” “我不管这么些,我也不听你解释,你给我盯紧点! 要是那姑娘出了一丁点差错,你给我等着!你知道的,我最小心眼了!” “还打成沫子?谁敢找她麻烦,直接给我打成肉泥,再塞进炮仗里送上天去!” 李敬棠刚挂了电话,下意识摩挲着下巴,心里也暗自感慨。 他也没料到事情偏偏就这么巧。 他原本确实一直记挂着张纯如这位姑娘,只是记得时间还没到,打算等日后亲自去到那边,再找机会见上一面。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以这样的方式撞上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张世豪什么时候居然和万若男碰到了一块儿? 看来大洋彼岸暗地里,已经发生了不少他不曾知晓的新鲜事。 这么一来,美国这一趟,看样子是非去不可了。 正思忖间,巩伟迈步走了过来,凑到李敬棠身边低声道:“棠哥,国安那边刚传来消息。” 自打跟着李敬棠之后,但凡国安那边有往来对接的事,基本都是巩伟出面接洽。 说不准以后巩伟回去也能混个国安干干。 “怎么说?” 李敬棠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克格勃已经出动了,这两天路程赶得差不多,估摸着也快抵达目的地了。” 李敬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色凝重。 “带队的身份查到了?” 巩伟摇头:“不用暗中去查,对方干脆是半公开行动,直接把旗帜亮了出来,摆明撇清和整件事毫无关联。” “倒是挺聪明。” 李敬棠不由赞叹一声,不得不承认这一步走得很稳妥,进退都占着理。 “领头的是谁?” “领头的名叫弗拉基米尔…… 什么京。” “等等,你说弗拉基米尔?” 李敬棠忍不住低骂了一声,颇感哭笑不得,前段时间刚碰上金毛,这转眼又要遇上京子,他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人吧,李敬棠对他看法挺平淡的,很聪明一人。 不过呢,多多少少有点忘本了属于是。 属于是屠龙者变成恶龙,或者说一开始他就是条恶龙。 不知道脸上打满玻尿酸的他,会不会老来多惊梦,似有献刀人。 其实很多东西,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 媒体会营销明星,网红也会自己营销自己。 那如果一个人用一个国家来营销自己,会得到什么结果呢? 不言而喻的。 那就是好像他跟这个国家密不可分,其实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 不过这对李敬棠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程没准他能提前做点小投资,往后也能多捞点资本。 他坏不坏,让斯拉夫人去受罪吧,关他鸟事。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巩伟,开口问道:“咱们的人到哪了?” “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全都是坐飞机赶过来的。” “那家伙事儿呢?” “海叔直接把原本要发往非洲的一批货先调给咱们了,说到时候赔那边一点违约金,后续再补发一批就行,保证在比赛开始之前全部到位。” “这就好,酒店周围呢?” 李敬棠重重点了点头。 巩伟接着往下说道: “最近酒店周边倒是没出什么异样,不过我们的人去赛道边上巡查过两趟,确实隐隐约约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胡八一他们那边已经基本锁定对方大致位置,有好几次都差点跟那群人正面撞上。” 第579章 都是幻觉,吓不到我的 托马士:“苏维亚,你一定要听我们说,这个地方真的不对劲,咱们回西班牙去吧。” 托马士一个劲地劝着苏维亚,一旁的毛比也跟着附和。 “是啊苏维亚,我总觉得这地方风水不对。 说不准往后还会出事,你看咱们第一天来就遇上这么多状况。 尤其是那个姓李的,那小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大卫说到这儿,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 “说实话,他长得是真的很帅,比我们三个都帅多了。 看着还很有钱、很有势力,为人处事看着也挺周到得体。” 这话一出,毛比立马不乐意了:“喂!大卫,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托马士听见毛比这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指着他说道: “拜托大哥,你看看你这副模样,头发烫得跟泡面似的,人还胖。 大卫说得也没错,人家确实长得帅。 但关键是这地方不安全啊,搞不好明天就闹出枪战。” 苏维亚坐在床边,看着三个人围着自己争执拌嘴的样子,忍不住浅浅笑了笑。 “好啦,我觉得没什么事。 酒店里总不会一直出事,摩洛哥这边挺安稳的。 而且来摩洛哥旅游,不一直都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吗? 再过两天比赛就要开始了,咱们看完比赛马上就走,好不好?” 听她这么说,托马士就算心里再有不满,也只能转身走出房间。 他们懂什么,长得跟自己差不多的,这几天他就看见了七八个。 一个他都得出大事,那七八个他,那不得酒店都给炸了? 可他刚走出房门没两步,身后就有人重重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托马士转头,满脸不快:“喂,你干什么?” 只见一个身高也就一米四、一米五左右的人,穿着一件长风衣站在原地。 他一眼认出,这就是那天在酒店大堂见过的那个修理工,好像叫泰山。 托马士正在气头上,身体绷得很紧。 泰山这一掌下去,没拍松对方,反而自己手心震了一下。 可他也顾不得手疼,连忙双手合十,一脸歉意:“抱歉抱歉,我在找我朋友,你们长得太像了,认错人了。” 托马士无奈看了他一眼:“下次注意点。” 他本打算出去随便逛逛,径直往外走去。 泰山摇了摇头,这几天他整个人都快被搞疯了,怎么酒店里到处都是长得跟玩命一模一样的人? 忍不住埋冤道:“妈的,这小子后脑勺怎么比玩命还硬阿?” 刚刚玩命说出去抽根烟,结果人就没影了。 正暗自嘀咕,他往前刚走几步,一眼瞥见一个相似的背影,立马冲上去。 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那人后脖梗上,大声喊道:“玩命!” 陈家驹转过头,揉着后脑勺,没好气地看向泰山: “我说老兄,你能不能看清人再动手? 我不是什么玩命,我叫陈家驹。 这要是在港岛,我当场就能以袭警把你带回警局。” 泰山又只能顶着手疼连忙点头哈腰赔着不是:“抱歉抱歉陈 Sir,是我认错人了,我错了。” 他当然认得陈家驹,大名鼎鼎的超级警察嘛。 这个后脑勺更是超级硬啊! 陈家驹此刻心里也满是郁闷。 他刚跟阿美吵了一架,再加彪叔那边又发话,过阵子又有新任务要派给他。 他陈家驹就算本事再大,也经不起这么连轴转啊,天天都是任务,就不能给他安排点简单任务吗? 看着陈家驹没关严的房门,泰山忍不住探头往里面偷瞄。 他越看越觉得,那个阿美,长得特像他常去歌厅里的芭芭拉。 陈家驹瞥见他这副贼溜溜的模样,随手把门一关,径直转身走了。 没了法子,泰山只能接着往前溜达。 泰山此时已经不需要大脑下指令了。 他的右手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只要前方出现那个熟悉的后脑勺和发型,他的胳膊就会机械地抡出一个扇形。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不敢用劲了,手真疼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泰山定睛一瞧,心里暗骂一声,又认错人了。 马友一脸无奈地望着泰山:“朋友,你能不能看清楚人再动手?我跟你压根就不认识。” 不等泰山解释,马友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泰山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 忍不住释然的笑了出来,老天爷,玩他是吧? 正犯嘀咕呢,前头又出现一道身影。 泰山揉了揉眼,他发现走廊尽头那个背影在晃动,一变二,二变三。 不管了。 这次总该是玩命了吧? 他眼神涣散、步履蹒跚,随手往那人后背上拍。 结果对方一闪身,这一巴掌还是抡圆了,打到了旁边的石柱上。 手顿时就红了起来。 然后被对方回身一脚,直接给踹飞出去。 飞鹰看着摔在地上的泰山,满脸黑线,上前把他扶起来,皱眉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兄弟,你到底想干什么?好端端的干嘛偷袭我?” 泰山麻木的说道:“我就是认错人了而已,下手干嘛这么狠啊?”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飞鹰看他这个状态,懒得跟他多纠缠,抽出两张钱塞到他手里: “行了行了,小朋友,当我没说,拿着钱去喝点茶压压惊。” 说完转身就走。 泰山拿着钱,胸口还是隐隐作痛,忍不住眼泪就掉出来了。 “扑街玩命!你到底去哪了?” 一张带着大鼻子的脸忽然凑到他跟前,开口问道: “喂,你没事吧?” 泰山抬头一看是阿火,当场嘿嘿的笑了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疼,爬起来扭头就往外跑。 “怎么到处都长一个样?哪来这么多长得一样的人? 我不玩啦! 我一定是在做梦,都是幻觉,吓不到我的! 魔鬼终结者第三集!终极警探第四集!大白鲨第五集!” 阿火望着他疯跑的背影,随口骂了句:“痴线!” 阿火走到庭院里,刚坐下,抬眼望了望夜空,随口感慨道:“今晚的月色真美呀。” 他话音刚落,旁边好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异口同声地质问道:“你为什么学我说话?” “谁学你了?” 阿火刚想反驳,可看清来人模样时,顿时也愣住了。 前几日几人虽远远打过照面,却从没这般近距离碰面,一时间谁也分不清对方到底有几个人。 说白了,有人以为世上只有两个和自己长相相像的人,也有人觉得足足有三个,乱糟糟根本分不清楚。 五个人慢慢聚拢到一处,围成一个圈,彼此打量着、凑近端详。 突然竟然鬼使神差地、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手,同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众人心里越发觉得诡异,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五个人的面容居然一模一样,除了年纪、发型、衣着打扮略有差别之外,眉眼五官、身形轮廓,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580章 玩命去哪了 这还是五个人头一回面对面站在一起,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诡异。 几个人忍不住伸手,互相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喂,你们捏我干什么?” “你凭什么捏我?” “你别学我说话!” 五道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话音刚落,五人又同时把手缩了回去,像被烫着一样。 然后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五个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喊口令,没人打拍子,就是同步。 陈家驹率先开口:“你们几个谁是玩命啊?刚才有个叫泰山的一直在到处找你。” 说着他看向托马斯:“是不是你?” 托马斯连忙摇头:“我不是玩命。” 众人这才挨个自我介绍起来。 虽说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靠着各自的年纪、气质和打扮,倒也能勉强分清。 只是五个人心里都憋着同一个疑问:真正的玩命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时托马斯看向陈家驹:“陈 Sir,你好歹也是正经警察,你来给咱们分析分析,玩命能去哪?” 说着他掏出一张钞票:“干脆咱们赌一把,谁先找到玩命,这钱就归谁。” 陈家驹笑了笑,反手也摸出一张钞票摆在跟前:“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 马友连忙连忙劝道:“赌博可不好,你们别赌钱啊。再说找人,万一真是失踪了,咱们是不是该先报警?” 陈家驹看了他一眼,跟托马斯正较着劲,随口回了句:“我就是警察。” 飞鹰一脸嬉皮笑脸凑过来,也掏出一张钞票: “那我也来一个,找人这事我最在行,你们等下输了可别赖皮哭鼻子。” 阿火顿时也来了不服输的劲头:“好,算我一个。” 马友还想再好好劝几句,结果直接被四个人拽着往酒店里走。 既然刚才泰山一直在找人,肯定多少有点线索,一事不烦二主,直接去找泰山,一问就能弄明白。 五个人就这么成群结队走进酒店,模样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引得周围路人全都觉得稀奇,纷纷转头朝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 五人一同来到泰山房门前,抬手敲响房门。 屋里很快传出声音:“谁啊?” 陈家驹正要应声,托马斯抢先凑上前开口:“是我,我是玩命。” 泰山一听这话半点没起疑心,立马拉开房门,兴冲冲道:“玩命,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我遇到几个几个王八蛋……” 话音未落,他抬眼一瞧,当场僵住。 飞鹰嬉皮笑脸凑到跟前:“你刚才说谁是王八蛋?” 泰山吓得嗷一嗓子,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马友赶紧上前将人扶稳,伸手掐住人中,转头埋怨众人:“你们瞧瞧,这下闯祸了,直接把人吓晕了。” “都闪开,我来。” 阿火快步上前,对着泰山脸上轻拍两巴掌,直接把人给扇醒过来。 “你醒了!” 五张一模一样的脸齐齐凑到眼前,看着一排相同的面孔,泰山险些再度昏厥过去。 陈家驹清清嗓子,正色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话没说完,托马斯便阴阳怪气道:“你现在在摩洛哥,阿sir,你的警察证在这儿还不如张卫生纸。” 泰山自己死死掐着人中,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喘着气问道:“那你们专程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托马斯跟着开口:“我们要找玩命。” “你们也找玩命?” 泰山听得一脸无语。 托马斯又道:“你就老实说,最后一次见玩命是什么时候?” “就刚才啊。” 泰山随口就说,“他说出去抽根烟,我们平常都去庭院那边的吸烟处。” 几人刚想走,泰山一把拉住陈家驹,塞给他一沓钱说道:“我把所有钱给你!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几个人!我受不了了!” 陈家驹瞥了他一眼:“五个!” 说着便追上人群。 只剩泰山愣在原地,一边摇头一边狠狠给自己扇了几个耳光,嘴里自言自语嘀咕着: “原来我压根不是在做梦。” 五人匆匆赶到吸烟处,此地早已空无一人。天色本来就不早,几人把四周都寻了个遍,压根不见玩命的影子。 陈家驹当场蹲下身,仔细打量四周动静。 马友连忙问道:“陈 sir,看出什么来没?” 陈家驹摸着下巴琢磨半天,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这话直接把一旁的托马斯都给逗乐了:“陈 sir 你平时就这么查案子的?还号称超级警察呢!” “都闪开,换我来。” 托马斯走上前也认真查看起来。 陈家驹顺口问道:“那你又看出什么了?” 托马斯一脸郑重点点头,严肃看向众人:“我看出来了,玩命已经离开这儿了。” 众人闻言齐齐对着他竖起中指,满脸嫌弃。 这时飞鹰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烟头上,伸手轻轻碰了碰,感受完余温才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烟头刚熄灭没多久,人肯定还没走远,这烟铁定就是玩命抽的。” 他又扫视地面,现场没有半点打斗留下的痕迹,唯独留有几道脚印,显然这里没发生过争执冲突。 飞鹰神情一凛,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语气笃定一指地板:“所以真相只有一个!玩命是被人悄悄引走了。” 阿火当场问到关键点上:“你凭啥确定这烟就是玩命抽的?” 飞鹰捏着烟嘴开口:“这烟我刚才在泰山房间里见过,床头柜上摆着一包一模一样的,况且这种烟只有港岛才有得卖,百分百能确定就是玩命抽的。” 托马斯紧跟着追问:“那你又怎么断定他遇上麻烦,还是被人引走的?” “靠直觉。” 陈家驹立马反驳:“直觉可作不了准啊,兄弟。” 飞鹰没接这话,反倒突然问道:“你们都闻见什么味道没?” 几人同时吸了吸鼻子,齐声说道:“香水味!” “女士香水味!” 话音落下,几人神色瞬间变得古怪,彼此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脸坏笑。 互相一指,果然几个人都很好色! 这下真相明明白白,不管有没有别的状况,铁定是有女人把玩命给勾走了。 飞鹰又凑上前嗅了嗅,笃定说道:“而且还是个长得格外漂亮的女人。” 马友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发问:“你光凭一股香水味,怎么就能断定对方是漂亮女人?” 飞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瞅着他:“这还用说?长得不好看,能把玩命轻轻松松勾走? 要是姿色平平,玩命犯得着跟着人家走吗?” 马友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竟然找不到逻辑漏洞。 他沉默了两秒,突然从兜里也摸出一张钞票,拍进飞鹰手里。 飞鹰一愣:“你不是不赌的吗?” 马友面无表情:“我赌你找不到。因为照你这逻辑,玩命现在应该已经被美女拐到撒哈拉去了。”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齐齐转头看向飞鹰。 飞鹰把钱揣好,摸了摸下巴:“……撒哈拉也是有可能的。” 第581章 那时候你还很瘦 “别打了别打了!我真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啊!我就是玩命,我玩命啊!” 鞭子一下下狠狠抽在玩命身上,他哭得浑身发抖,委屈到了极点。 本来只是出来抽根烟,半路撞见个容貌出众的女子,满心以为撞上了桃花运,满心欢喜跟着对方钻进小树林。 哪想到刚走进去,草丛里骤然蹿出三条壮汉,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纵使他身手不差,奈何架不住人多力大,当场就被五花大绑,押到了这处地方。 他心里清楚这里离酒店并不算远,可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谁能赶来救自己。 指望泰山?那根本不现实。 就泰山那胆子,别说救人了,怕是等对方赶来,给自己收尸他都赶不上热乎。 方才还对着他笑语嫣然的女子,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半分温柔,神情冷冽无比。 “你就别再装了。” 女子掏出一张照片递到玩命眼前,指着上面的人沉声说道:“你说这不是你,我看这就是你!” 玩命满脸无奈连连摇头:“这他妈真不是我,你看清楚,我留着辫子呢,照片里这人根本没有。” 女子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笃定:“我清楚得很,那时候你的头发还很短。” 她盯着照片又看了片刻,接着开口:“那时候你还很瘦是吧?” 见他不说话,女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好好,我们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人,这鼻子也不可能出错,你就是他!” 话音落下,女人掏出一沓刑具摆在面前,玩命看得瞬间菊花一紧。 “我都跟你们说了,我就是玩命!” 这女人中文说得十分流利,开口道:“我知道你是玩命,没关系。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们的东西硬。” 说着她戴上一副白手套。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也不想遭受皮肉之苦,想必眼下的各种刑具,一定能撬开阁下的嘴吧。 或者是,可以让你想起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够好好的跟我们合作。” 看着女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玩命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 他心里急得不停呼救,满心盼着有人前来救自己,心里暗暗想着,谁能来救他,往后就跟对方做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眼看各式刑具步步逼近,玩命眼前一黑,直接吓得当场晕死过去。 女子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嗤笑一声,当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老板,人晕过去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两人容貌确实分毫不差,可瞧这情形,这人多半是失了忆。 只能接着说道:“您还是亲自过来确认一下吧。” “好,我记下了,到时我亲自过去接您。” 另一边,还在四处找人的五人顺着地上脚印一路追到停车场,可到了这里,所有踪迹尽数消失。 几人站在车位边上,线索彻底断掉,个个心里焦躁不已。 陈家驹立刻开口:“咱们去调监控。” 托马斯摆了摆手满脸无奈:“酒店监控哪是咱们说查就能查的。” 陈家驹淡淡一笑,抬手指了指上头:“放心,我上面有人。” 没多时几人找到李敬棠,李敬棠摸着下巴满脸无奈:“合着你们几个发现人不见了,还打赌找人,是这么回事吧?” 五人齐齐点头,安安静静站着不敢吭声,心里七上八下,摸不准李敬棠的脾气。 唯有陈家驹出声:“别纠结这个了,先救人要紧,他铁定是被人绑走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我又没说不救。来人,带他们去调取监控。” 众人连忙道谢准备动身,李敬棠却抬手将众人拦下。 只见他掏出一张钞票拍在桌上:“等等,算我一个,这赌局我也加入。” 陈家驹拿起钱转身急匆匆往外赶,李敬棠望着几人背影,心底隐隐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皮套套棉裤,必定有缘故。好好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事里头绝对藏着猫腻。 想到这儿,他朝李杰勾了勾手指,李杰立马快步上前。 李敬棠沉声吩咐:“阿杰,去给他们车子装上 GPS,再安排一队人悄悄跟着,摸清底细,我总觉得这事透着不对劲。” 李杰应声领命,迅速出去安排行事。 其实李敬棠早把我是谁藏起来了。 可是看到这几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他也想到,估摸着是不是有可能玩命被错认了? 不过他好歹也是个成龙面相的人物,怎么着也能逢凶化吉。 更何况还有五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同伴一起去救人,怎么可能救不回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稍稍安稳了几分。 等到人都走光,套房里的芬妮才走了出来,伸手一把搂住李敬棠的脖子,开口说道:“棠哥,不是说好练车的吗?” “哦哦,对,练车。” 李敬棠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很快带好,不是坐好到赛车模拟座舱里,开始认真练起了赛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迅速的就运动了起来。 李敬棠这边把着方向盘,那边芬妮报着路书,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真的在赛道上驰骋一般。 李敬棠一边将油门轰进邮箱,手中疯狂的拉动着变速箱。 另一边芬妮的路书报得精准到位,每一个弯角、每一处刹车点都报得明明白白。 声音清亮高昂,吐字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了下来。 很快两人就把赛道跑了好几遍。 跑了这么多圈赛道,两人都累得不轻,靠在模拟座舱里缓着劲。 芬妮揉了揉手腕,忍不住抬眼看向李敬棠,开口问道:“棠哥,你说这场比赛咱们能拿第几名啊?” “第一吧。” 李敬棠随口应着,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语气笃定,“我觉着拿第一应该没什么问题,除非……” “除非什么?” 芬妮立马追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没事。” 李敬棠摇了摇头,可心里那股不对劲的预感越来越强,他直觉这条路中间肯定要出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要出意外的。 这两天就是正式比赛日了,他心里暗自嘀咕,总不能真有一群特工半路把他车炸了。 再把他团团围住围剿,他拼尽全力杀出重围,把那群人打得干干净净,最后反倒痛失第一名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出现这么俗套的故事吧? 第582章 你打死我我也不说 此时一辆越野车上,飞鹰握着方向盘开车,陈家驹坐在副驾位,后排的马友直接被托马斯和阿火挤在了中间,五个人硬生生塞在一辆车里。 陈家驹和飞鹰临走前,还特意跟李敬棠要了两把枪,几人就这么开着车一路往前搜寻。 其实车子行驶的路线,李敬棠早就安排人辗转查了好几层,还专门打了摩洛哥当地的电话,才最终查到车牌号的去向,锁定了位置。 要说 CIA 的人也真是心大,估计是吃准了在这地方没人敢查他们,连车牌都不换,车也不换,一路开到了一处废弃工厂。 看着眼前破旧荒凉的废弃工厂,马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怯生生开口: “要、要不咱们就别进去了吧,我觉得还是报警吧。” 陈家驹这会儿正低头检查手里的枪,头也不抬地回他: “报警?报警有用的话要我们干什么? 阿友啊,你就是太年轻了。如果真像我们想的那样,当地警察根本管不了,你要是真想让玩命死,那尽管去报警。” 马友赶忙摆了摆手,连声说:“算了,不报了不报了。”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嘀咕:“CIA 真有这么恐怖吗?我、我觉得他们好像也还行啊。” 这话一出口,车里几人忍不住都笑出了声。托马斯率先开口: “阿友,你是不是脑子昏头了? 那是 CIA,全世界最大的特务机构,正经人谁当特务啊? 当特务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飞鹰也赶忙补充道:“卡斯特罗知道吧?CIA 刺杀他好几百次都没成功,手段又拙劣又坏。 你就是在国外待久了,看什么都分不清好坏了。” 阿火连忙跟着搭腔补充:“你这就是思想被潜移默化影响了,自己还浑然不觉呢,这叫你凝视深渊得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有这么夸张吗?” 马友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自己,满心不解。 众人见状都无奈地看向他,一路驱车闲谈,几人彼此间早已熟络亲近不少。 大家心里都清楚,马友出身优渥,本身还是知名的大音乐家,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这些阴暗得方面。 哪怕远赴海外登台演出,旁人也只把他当成花瓶好生相待,这类事他压根沾不上边,众人也就懒得再多跟他细说。 几人正蹑手蹑脚朝着废弃厂房悄悄摸过去,忽然望见远处驶来一支小型车队。 数辆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径直冲进厂区。 几人立刻压低身形隐蔽起来。 车队稳稳停稳,一众特工迅速下车散开警戒,手持手电四处来回扫视探查,几人只得紧紧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一番仔细巡查确认安全后,车队里的摩根这才缓步下车,对着手下众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迈步朝着厂房深处走去。 陈家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看这派头,应该是个头目吧?” 托马斯顺口接话:“何止是小头目,瞧这气场,少说也是个领头的大人物。” 飞鹰连忙轻声安抚二人:“别纠结这个了,铁定是主事的人,待会儿行动都机灵点,千万别走散了。” 眼下外头没人看守,马友低声问道:“咱们咋进去啊?总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去吧?” “还算你机灵,总算知道不能直接往里闯。” 飞鹰环视一圈,伸手指向工厂里的烟囱,“从那儿钻进去。” 马友当场急了:“你疯啦?那东西足足几十米高!” 飞鹰拍了拍腰间:“我带着钩索呢,几十米高又不是不能爬。” 马友转头看向其余四人,哪知几人全都纷纷点头,半点惧色都没有。 陈家驹跟着开口:“你们还记得之前碰见的那位李先生吧?人家当初直接从高楼往下跳都没事。”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可马友一人终究拗不过四个人。 五人悄悄摸到厂房墙边,当即着手往上攀爬。 马友体力不济实在爬不动,几人只好用绳索拉着他往上拽。 马友心里暗自咋舌,这几个人真的是人吗? 跟自己怕是都不是一个物种。 光秃秃的烟囱外壁没半点借力之处,他们仅凭手指扣着墙面,身姿轻盈如飞般迅速攀升。 借着钩索更是如履平地,轻轻松松就爬到顶端,再回头拉扯自己。 刚爬上来,马友瘫在烟囱顶上喘着粗气,看了看自己满手的煤灰,又看了看身边四个面不改色的兄弟,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们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刚说到,马友忽然浑身不对劲,一阵刺痛骤然传来,忍不住小声哼唧出声。 刚将他拉上来的陈家驹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呵斥:“你干什么!” 满脸蹭得全是煤灰的马友委屈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浑身疼得慌。” 飞鹰闻言也皱起眉头:“你这么一说,我也跟着有点发沉不舒服。”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这时厂房里头传来玩命凄厉的惨叫声,几人一听心里瞬间确定下来,除了他没人会用粤语大声骂街。众人连忙顺着烟囱悄悄滑下去潜入里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听见里面传出动静,摩根开口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我是杰克。” 玩命急忙辩解:“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杰克,我就是玩命!” 摩根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旁女子,女子立刻出声翻译。 谁料她直接乱翻:“他说他要跟你玩命。” 听得懂英语的马友几人在暗处听得一脸懵,这翻译也太离谱了。 摩根见对方态度这般强硬,当即冷喝:“接着打!” 各式刑具再度落到玩命身上,玩命忍痛大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你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啊!” 摩根再次看向女子,女子继续传话:“他说你打死他他也不说。” 摩根心里愈发认定眼前这人就是要找的我是谁,在他看来,寻常人根本扛不住这般严刑逼供,唯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才有这般意志力。 错不了了! 熬不住折磨的玩命最终妥协,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说我是谁我就是谁行了吧!” 不等摩根发问,女子抢先翻译:“他承认了,他说他就是我是谁。” 摩根顿时面露笑意,对着玩命说道:“你早点认了不就完事了,何苦受尽这份罪。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玩命有气无力回道:“我哪知道你是谁?我现在更想知道我是谁。” “他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他现在很想知道他是谁。” 女子又开口转述一番,摩根这下彻底确定,这人是真的失去记忆了。 他当即抬手吩咐手下:“把人处理干净,删掉所有痕迹,丢掉所有相关物件,让这个人彻底从世上消失。” 女子转头对玩命说:“老板说你可以走了,你的东西都会给你扔出去,下次记得别再出来乱跑。” 玩命被绑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回了句:“谢谢啊。” 第583章 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这下怎么办?” 马友急声开口,“赶紧救人啊,再晚他就要出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身子,方才留下的痛感还隐隐不散。 几人缩在烟囱下方的窑里,衣衫尽数被煤灰染黑,除了面部轮廓,几乎分辨不出谁是谁。 马友哎哟一声,直接冲了出去。 暗窑里,飞鹰用小声对托马士说道:“你推他出去干嘛?” 托马士耸了耸肩:“总得有个人吸引注意力。” 飞鹰:“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托马斯沉默了一拍:“……我要把精力放在救人上啊。” “什么人!” 摩根身旁的保镖瞬间警觉,齐刷刷将目光锁定现身的马友。 马友手足无措,只能硬着头皮抬手打招呼:“各位,你们好啊。” 摩根沉声发问:“你是什么人?”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马友只好咬牙开口:“你们找错人了,我才是你们要找的我是谁。” 一旁受尽苦头的玩命差点当场哭出来,扯着嗓子哀嚎:“大哥啊,你可真是害死我了!” 摩根望着马友的模样,不由得揉了揉双眼细细打量。 相较性子张扬外放的玩命,马友气质,看着反倒更贴合他印象里 “我是谁” 的样子。 马友听见玩命喊自己大哥,顿时浑身止不住发抖,模样看着十分怪异。 摩根见状不再迟疑,厉声大喝:“抓住他!” 话音落下,在场十余名保镖立刻朝着马友直冲而去,厂房外还守着不少人手。 马友慌得四处躲闪,玩命在一旁急得大喊:“你还手啊!” 马友边躲边慌乱回道:“我、我根本不会打架啊!” 就在这时,烟囱暗窑处猛地跳出一人,朗声喊道:“他是假的,我才是真的,我才是我是谁!” 众人皆是一愣,转头望去,此人脸上沾着煤灰,面容轮廓和马友、玩命如出一辙,那标志性的大鼻子更是一眼便能认出。 摩根彻底乱了心神,当即下令:“全都给我抓起来!” 说完忍不住转身看向身旁特工开口问道:“咱们CIA有克隆技术吗?现在克隆技术这么发达嘛?” 特工想了想开口说道:“没有。” 现身的正是飞鹰,他身手利落,当场便和一众保镖缠斗在一起。 废弃工厂内铁架林立,油漆桶、铁丝网、煤堆随处可见,复杂的环境反倒让他如鱼得水,辗转腾挪间把一众保镖耍得团团转。 摩根连忙继续调人手入场支援,眼看对方人手越来越多,飞鹰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千钧一发之际,暗窑之内再度跃出三道身影,齐声高声呼喊:“别信他们,他们都是假的,我们才是我是谁!” 场面顿时彻底僵持住,在场众人彻底分辨不出几人的身份。 摩根整个人都无语了,他妈的到底有多少个我是谁啊!! 很快两道身影快步冲来,一人是戴着耳环的亚裔男子,另一人是身形高挑、双腿修长的金发白人男子,二人径直冲到三人跟前,抬脚便是凌厉飞踢。 陈家驹迅速伸手拉回阿火与托马士,对方两脚尽数踢空。 托马士随手甩掉身上碍事的衣物,舒展双臂,双脚在地面重重跺了几下,开口说道: “怎么样,陈 sir,咱们比比谁解决得更快?” 陈家驹扭动脖颈、活动着手腕,战意尽显:“我正有这个想法。” 说完他立刻嘱咐阿火:“你先去救人。” 阿火虽说也心痒想交手,见状还是立刻动身朝着玩命的位置赶去。 旁边手下低声询问摩根是否动用枪械,摩根淡淡开口: “先静观其变。这里靠近市区,一旦开枪,不好收场。” 女人赶忙跟着开口:“老板的意思是不用枪,用拳头也能打死你们。” 托马士与陈家驹二人身手本在伯仲之间,可对阵局势却大不相同。 陈家驹对上那个戴耳环的亚裔男子,对方身手明显差了一大截,招招被陈家驹压住,很快就被打得晕头转向。 陈家驹看准时机,伸手一把拽住对方的耳环,照着脸就是一顿胖揍。 另一边的托马士反倒渐渐落入下风。 陈家驹见状当即出声调侃:“行不行啊,要不我收拾完这边过去搭把手?” 托马士一分神,当场被那个金发白人一脚狠狠踹飞,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咬牙喘了好几口气。 可被打倒之后,他反倒冷静了下来,朝着对方勾了勾手挑衅。 金发白人见他还敢嚣张,立刻快步上前抬脚就踏。 托马士一个转身翻身,接连躲开对方连续的蹬踏,还不停勾手继续挑衅。 那白人急着往前出腿再踹,托马士只闪了半步,侧身让出半个身子,反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腿,直接顺势一拉,把人拽得当场劈叉在地。 那人腿功扎实,就算劈了叉,还硬撑着想站起来。 托马士借着力道从地上猛地弹起,一记后旋踢正中对方脸上。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把这两个对手全都解决掉了。 此时飞鹰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好没好啊?” 他已经快躲不住了,二十多口子人在后面疯狂追着他。 阿火也被好几个人缠住,只剩两个杂兵追着马友不放,马友被追得叫苦连天,时不时还挨上几下。 玩命看得心急,猛地抬起一条腿,马友浑身打了个激灵,当即也抬起一条腿,只是方向相反,一脚踹在了空气里。 见状玩命猛地一转身子,马友也跟着转了过来,满脸茫然。 玩命连忙大喊:“别乱动!” 说罢玩命狠狠一脚蹬出,追得正起劲的杂兵直接被一脚踹飞出去。 马友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脚细细打量,剩下那个杂兵见状也不敢轻易上前。 马友歪着头笑了,笑得十分开心:“没想到我也是有成为世间高手的潜质。” 说完便朝着那人勾了勾手。 玩命被绳子绑着,双手动弹不得,只能不停踢腿,连着好几脚全都踢空。 对方也不傻,趁着马友不懂章法,上前一拳打在马友眼眶处,玩命和马友同时疼得闷哼一声。 没有办法,玩命只能死命一转身子,狠狠的再次一脚踹出,终于踹到了另一个杂兵。 只是还没等马友高兴呢,他的裤子就裂开了,只能赶忙捂着裤子,接着跑。 玩命都无奈了:“你别捂啊,你捂着我怎么踢!” 关键是玩命也是忍不住捂住了裤裆。 马友哪管这个,露什么也不能露屁股啊! 托马士和陈家驹快步走了过来,快步赶过来帮忙,紧接着快步冲到飞鹰身边助阵。 好家伙,三个人打斗起来就跟玩体操一样,你来我往,闪转腾挪,轮番滚着油桶周旋,跟演杂技似的。 阿火看到这情况,也冲过来跟几人汇合。 几人各展手段: 一个滚着油桶如杂技一般游走,追着特工就跑。 一个攀在绳索上四处腾跃,悬在半空飞踹对手。 还有人抓起煤炭当成炸弹石块,挨个朝着特工猛砸。 更有一人抄起两根椅子腿,抡起来横扫乱打。 二十多个人反倒被这四个人给包围了。 这一片废弃物料区域,俨然成了一处禁区,只要有特工敢往里冲,就跟要被吞掉一般。 剩下的特工根本不敢进去,纷纷看向自家人,盼望有个人带头。 第584章 外面全都是成龙 终于摩根再也忍耐不住,厉声大喝:“用枪!开枪打他们!” 一众特工闻声立刻掏出手枪,朝着众人疯狂开火射击。 废料区里的四人身形灵活,如同跳蚤般四处腾跃躲闪,马友早早寻了角落藏好,唯独被绑住的玩命无处可躲,被流弹吓得浑身不停发抖。 陈家驹几人也迅速举枪反击,可双方火力差距显而易见。 就在摩根自以为胜券在握之际,厂房外陡然传来一声高喊: “收手吧,外面全都是成龙!” 李杰话音落下,自己都下意识拍了拍脑门,只觉得脑子一阵发懵,暗自疑惑成龙究竟是谁,自己为何会脱口说出这番话。 身旁的巩伟也满脸诧异,转头看向他。 见里面毫无动静,二人径直推门冲入厂房。 他们的枪法远胜过场内众人,二人还带着几名队员,凭借精准利落的点射,顷刻间便将二十多名特工尽数放倒。 出手迅猛无比,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摩根手下这些人本就许久未曾经历硬仗,队内顶尖好手大多都被伊森亨特抽调离开,片刻之间便尽数死去,现场只剩摩根与那名翻译女子二人。 陈家驹快步上前,他与李杰本就相识,二人伸手握在一起,由衷说道:“幸亏你们及时赶来。” 这边飞鹰也顺势解开了捆着玩命的绳索,同马友一起搀扶着玩命走了过来。 玩命看着被按倒在地的摩根,忍不住上去踹了两脚:“没想到吧!像这样的兄弟,老子一共有五个!” 李杰和众人简单打过招呼,开口说道:“你们先离开。” 说罢又朝巩伟递去一个眼色,安排阿火一行人押着摩根与那名女子先行上车,回去向李敬棠复命。 李杰则留在原地,留下来处理残局。 很快车子便驶回酒店,众人直接押着摩根和那名女子,来到了李敬棠的面前。 摩根还强撑着站直身子,一旁的女子却双腿一软,砰的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摩根高声怒吼:“放开我!放开我!” 女子慌忙哀求:“饶命啊!好汉饶命啊!” 摩根见李敬棠神色淡然、不为所动,立刻色厉内荏地威胁:“你杀了我,CIA 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女子连忙跟着恳求:“他说求求你们饶了他!你们让他做什么,他都可以做!” 李敬棠都有些绷不住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子,开口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会英语吗?” 女子当场愣在原地,依旧连忙说道:“没关系,他不肯说,我来说。 他叫摩根,是 CIA 驻非洲海外高级主管,今年四十五岁,他的事情我知道得特别多。” “闭嘴!” 摩根厉声呵斥出声。 女子仍旧在喋喋不休:“最近他们正在策划一个大行动。” 李敬棠一听,忍不住就笑了。他从床头直接拿过闹钟,拧了一圈,开口说道:“再给你一圈,顺着大行动往下说。” “说是要抓一个人。” 女子赶忙接上话,“好像是个中国人。” 李敬棠忍不住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是不是长得这么帅?” 女子忍不住仔细看了看李敬棠,连忙点头:“好像就是这么帅。” 李敬棠接着问道:“那这个人是不是叫李敬棠?” “记不清楚叫什么,反正好像是姓李。” “那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样子的呢?” 此时摩根终于开口:“你不用问了,这女人只能知道这些了。你想要计划吗? 想要的话就对我态度好一点,否则等他们来找你的时候,你不要再来求我。” 李敬棠笑了笑,从旁边人手里接过手枪,笑着对他说道,“你对我一点尊重也没有,你并不把我当能掌握你性命的人,你甚至不愿意喊我一声李先生。” 说着直接一枪打在摩根的肩膀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李敬棠笑着看向女子,开口问道:“你说当特工的最要紧的是什么?” 女子赶忙接话:“忍耐。” 李敬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他要是再敢敷衍我一次,结果会怎么样呢?” 女子连忙回道:“明白,脑袋搬家。” 说完,李敬棠再次将枪口顶在摩根的胸膛上,来回缓缓晃动。 见他还不肯松口,李敬棠朝着玩命勾了勾手指。 玩命赶忙一瘸一拐走到李敬棠面前。 “刚才他们是怎么折磨你的?” 玩命此刻恨得咬牙切齿,低声细细复述经过。 李敬棠才听两句便没了耐心,抬手指向摩根:“那我现在把他交给你,怎么样?” 玩命一听,瞬间大喜过望:“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他,九种!” 眼见玩命要动手,摩根终于彻底慌了。 他本以为李敬棠顶多只是开枪打他几枪,可若是把刚才折磨玩命的那一套手段原样用在自己身上,他根本扛不住。 年轻时或许还能咬牙撑住,可他早已远离一线作战多年,身子早就吃不消这般酷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终于摩根高声喊道:“在赛道,大概赛道八十公里处,有一片沙漠,他们准备在那里阻截你。” “多少人?什么配置?” 摩根开口回道:“IMF 一个小队,还有大批 CIA 特工,或许还有军情六处一部分人,都是从非洲各地调过来的精锐。 具体人数我也不清楚,伊森?亨特已经不告诉我细节了,但少说也有一两百人。” “武器配置?” “大多是轻武器,还有小部分重火力。” “你们都听到了吧?” 李敬棠转身朝着套房里喊了一声,“出来吧!” 话音落下,几个排长立刻迈步走出,一身迷彩服、穿戴全套防弹装备。 摩根看着眼前这一身制式装扮的小平头,瞬间彻底慌了神,失声惊呼:“你疯了!你竟敢在非洲……” 李敬棠直接出声打断他,语气冷冽:“只许你们来,不许我来?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们,从今往后攻守异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你会引起极大的国际纠纷的!” 李敬棠闻言哈哈大笑,出声纠正摩根。 “你糊涂啊!我把人全部杀光,那就是一场完美的刺杀。谁能知道是我干的?” “我再故意丢下几件俄式装备,这场账,自然就落到克格勃头上。跟我们东方大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真以为你们国会那帮老爷会凭空怀疑到我们头上?你幼稚啊!” 想到这里,摩根忍不住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群人全身都是苏式装备,挂的军衔清一色都是少尉,摆明了都是排一级的指挥官。 就这么多排级指挥官,李敬棠到底暗地里调来了多少人手? 毫无疑问,足足数百名PLA,战力恐怖至极。 如果只是普通特工行动,伊森?亨特或许还有胜算。 可若是换到沙漠开阔地形、全员轻武器对决,伊森?亨特一行人,只会被打得连妈都不认识。 李敬棠朝着玩命努了努嘴,开口说道:“这两个人都交给你,男的留他一命,把事情办干净些。” 玩命大喜过望,立刻带着人上前,将两人拖拽着离去。 摩根厉声大喊:“你不讲信用!” 李敬棠微微皱眉看向他,随即耸耸肩摊开双手:“我答应过你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李敬棠转过头离开了房间,说实话,带嘤既然不仁,那么就别怪他不义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 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李敬棠直接拨通了内地专线。 “喂,是我,李敬棠。 我不是什么永远不会成为你们大佬的李先生。” “给你们一个任务,立刻动身飞往伦敦。 就在白金汉宫门口住着,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随心所欲。”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李敬棠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四位扫把星被压了这么久,能有多强的能量,总不会真把伦敦桥给整塌了吧? 至于阿美,到时候他亲自去。 李敬棠就这么个性格,对他有恩的,他砸锅卖铁交。 对他有仇的,他拆房卖地也得干。 第585章 什么叫清真的 转身走到门外,李敬棠看向杨建华开口问道:“同志们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就等你过去。” 李敬棠点了点头,正要动身离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顺手接起电话。 杨建华见此情形,先出去四处探查,顺带把酒店外围都做好隐蔽工作。 他们住的酒店本来就一直有人盯着,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事情难保不会泄露出去。 就算外围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手布下明哨暗哨,可情报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李敬棠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吉米仔的声音。 一听是吉米仔打来,李敬棠心里就清楚肯定出大事了,不然对方绝不会在自己外出办事的时候打电话过来。 电话刚一接通,吉米仔就急着说道:“棠哥,出事了。” “什么事?” “还真被你说中了,内地多个省份近期降雨量持续激增。 水域蓄水量暴涨,已经出现水灾苗头。 相关预警也已经下发了。先前按照你的吩咐,救灾物资全都囤积入库。 咱们旗下慈善基金也提前组织过救灾演练。” 李敬棠接过话说道:“可这点东西面对这么大片区域,终究还是杯水车薪,对吧?” “没错。” “我知道了。” 李敬棠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这件事全权交给你来负责,我这边处理完事情尽快赶回去。 你别有任何心理压力,但凡和救灾有关的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所有权限全都交给你。 就算把集团掏空拿去救灾,我也只说一句话,放手去干就完了。” 电话那头的吉米仔没有半点欣喜,只觉得肩上担子重了不少,重重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李敬棠眉宇间涌上几分忧愁。 有些实情他根本没办法直白说出口,谁都清楚水灾大概率会到来。 可这种天灾本就没法避免,就算再过二三十年,人类也依旧战胜不了水灾,只能提前做好防备。 老话都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再者说,他要是凭着自己的名声提前跟众人宣扬马上要有大水灾,好心提前安置百姓,到头来只会彻底变味。 好好一个国运加速器,反倒会被当成装神弄鬼的神棍。 先不说这个身份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危险,最关键的是容易动摇人心、扰乱风气。 带来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人心或许会崩塌,道德或许会滑坡。 政治建设这东西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一旦沾染上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往后再想变回原本的样子,那就难上加难了。 李敬棠忍不住揉了揉眉头,杨建华这时走了回来开口说道:“都准备好了。” 先前前来向李敬棠报到的几位排长也一同走了出来。 “那就出发。” 众人随即一同登上车子,没有走寻常大门,专挑监控死角悄悄驶离。 车子一路七拐八绕,足足驶出一二十公里,抵达城郊外围的荒漠戈壁地带,径直驶入荒原深处,又行驶了许久,总算抵达目的地。 众人刚下车,立刻就传来动静,紧跟着便是枪械上膛的声响,有人沉声喝问:“什么人?” “自己人!” 几名排长快步上前核对身份,确认无误后,李敬棠才跟着众人往里走。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处大坡之下,此地地势隐蔽,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密密麻麻搭满了帐篷,昏暗灯火遮挡得严严实实,不易被察觉。 旁边还有大量的皮卡。 瞧见李敬棠一行人赶到,在场众人迅速集结列队。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李敬棠身前,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敬棠看清来人,顿时满心欢喜,上前重重拍了拍对方肩膀:“唐仁,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唐仁挠了挠脑袋,如现在他身上是一点油腻也见不着了,只有多了点憨厚和悍勇之气。 他嘿嘿笑着说道:“这次过来的人手,除了你留在港岛那边的人,还有一支小队是破例从西南那边抽调过来的,我刚好被选中,就跟着一块儿过来了。” 说到这,专门带着这支小队的排长忍不住走过来说道: “这小子可不一般呐,全军集团军兵种比武全能第一名,实战射击、单兵格斗、5 公里基础体能全都排在最前面。 腹部绕杠能做三百多个。” 李敬棠越听越高兴,狠狠拍了拍唐仁:“好啊,唐仁,你出息了。” 转头他看向外面停放的一堆货车,开口问道:“装备带的怎么样?” 那排长顺势接过话头回道:“步枪、筒子、手榴弹、地雷全都没少带。” 说着他还走到几辆皮卡面前,一把掀开车上盖着的篷布。 “知道你喜欢用炮,高炮、榴弹炮、小口径火炮全都给你备齐了。” “好啊!” 李敬棠狠狠一拍巴掌,见到这些家伙事,方才心里低沉压抑的情绪瞬间高昂起来。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们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运过来的?” 杨建华笑着走过来,指了指车上的绿布说道: “还得说海叔这人有脑子,没敢直接明目张胆运送。准确来讲,这些武器全都是清真的。” “什么意思?” 李敬棠神色诧异,开口问道,“什么叫清真的?” “就是找了当地宗教协会,打着他们的名义运送,对外宣称是宗教相关物资,你看看车上插的旗帜就懂了。” 李敬棠伸手一扯一看,果然都是绿色旗帜。 “就靠着这个名头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敢随意盘查,加上事先全都打点妥当,这批物资才能运送得这么顺利。” 李敬棠啧啧称赞,心里暗道这人是真有办法。 还整上清真的武器了。 这玩意附魔了是吧? 见武器装备全部准备妥当,李敬棠这才走到所有人的面前。 身旁几位排长当即拍手示意,在场所有人齐刷刷落座,全场鸦雀无声,没有半点杂音。 李敬棠目光定定扫过众人。 战前动员讲话,向来是老传统了。 咱们的组织,向来是把所有事明明白白摊开来讲。 从来不会瞒着战士们,不会不让大家知道为什么战斗、和谁战斗、这场仗到底有多难打。 一定会把这场斗争的严峻性,原原本本告诉每一个人。 因为靠欺骗,永远激发不出最极致、最强悍的战斗力。 第586章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 李敬棠直接开口问道:“有没有是独生子的,举起手来。”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举手。 可还是有排长忍不住指着旁边一个战士说道:“你是独生子,为什么不举手?” 那人高声喊道:“俺有兄弟,这都是俺的兄弟,俺不是独生子。” 这排长其实也不是真想着什么,因为他知道战斗很困难。 虽然来之前就已经定好了,一切行动都要听李敬棠、杨建华他们的指挥。 但是如果李敬棠认为可以让独生子不进入战斗的话,他们也是愿意推一把的,至少让他们做预备队。 听着这话,不少战士也纷纷开始表明心意: “我们也不是独生,我们没有独生子。” “从我报名参选来到这里的一刻,在场的都是我们的兄弟。” “对对,我们都不是独生子。” 李敬棠忍不住擦了擦鼻子:“好,那就不说这个,同志们。” 他这才调整心绪,快步走到众人中间,开口说道: “同志们,国内的仗打完了,国外的仗也打完了。 你们本来在港岛好好的已经都退役了,但是你们一没让披红挂彩开庆功会,二没让回家看望爹娘。 一声令下,你们就跟着我跑到这大戈壁滩上。 家里人不知道你们在哪,不知道你们是死是活。 有的战士,刚凑够了钱盖了三间房,准备回家跟媳妇结婚。 有的战士家里爹娘还在生病。 你们这样,该不该回家先跟家里人说一声啊? 该说! 可是不能说呀,咱们这次出来是国家的机密任务。 还有的战士,岁数也不小了,都已经三四十岁了。 本来早就应该远离这些打打杀杀,可我还是把你们请过来了。 跟着我来到这片大沙漠,斗风沙、抗炎热、啃军粮。 为什么?为什么呐? 就是因为几十年了,西方那些帝国主义,一直用各种手段恐吓我们、打压我们。 他们的军舰满世界乱窜,悬在我们头上好几年,悬着! 动不动就逼近我们的内海,叫嚣着要给我们做外科手术。 曾经的老大哥也靠不住了,关系疏远了。” 说到这,李敬棠顿了顿,看向那几百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甚至还有些兴奋,满是想要建功立业的热忱。 李敬棠接着高声喊道:“当然了,我承认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把你们拉到这里来,实在是很对不住诸位。” 李敬棠刚准备鞠躬,底下众人纷纷大喊:“是我们自愿来的!” 李敬棠深深鞠完一躬,再次开口说道:“你们知道我干了什么吗? 我带着人把美国人的军舰给偷了,把他们舰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搬空了。 有了这些技术、这些装备,咱们的海军就能大跨步发展,短短十年之内,就能迈入世界一流海军的行列。 还有港岛那些洋人,一直看不惯我,一心想除掉我。 他们还打算在我们美丽的东方之珠,埋下无数看不见的毒地雷,暗中搞破坏。 所以!不掐灭他们的幻想,不打灭他们的气焰,咱们的腰杆子就挺不直,国家就没有真正的和平,老百姓就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我们就是要在这个大戈壁滩大沙漠里,用我们自己的双手,打掉那些帝国主义特务,走狗!” 说到这,李敬棠的语气稍缓。 “我没有任何职务,我没有资格代表党和人民。 但是同志们,人民能看见我们,党也能看见我们,我们的列祖列宗也在天上看着我们。 你们不少人都在西南参加过战争,这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 按老规矩来,军官带士官,士官带老兵,老兵带新兵,党员组成突击队,率先冲锋。 煽情的话我不多说。 我已经在港岛备好了伙食、备好了荣誉,同志们给你们配足了武器装备,我们的家人也都在家等着我们凯旋。”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话音落下,唐仁猛地站起身,双臂奋力一振,高声呐喊! 下一秒,震天的怒吼瞬间响起,所有人齐声高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唐仁紧接着高声唱起了歌。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战士就该上战场!” 激昂的战歌骤然响彻戈壁。 哪怕早已见过无数次这般热血场面,李敬棠依旧心头滚烫、无比激动。 他能跟这些人并肩作战,其实是他人生中最让他高兴的几件事之一了。 比他搞了什么和天下公司赚了多少多少钱还要让他高兴。 他没有跟这些人讲自己会给他们多少钱,会给什他们什么奖金,那些都是放屁的。 所有人都清楚,该给的钱他一分不会给少,可是多少钱能买一个战士鲜活的生命? 多少钱都买买不到。 为了钱谁会做出那些超越人类极限的事情呢? 蒋天养说过一句话,做大事要成功需要三个条件,第一银纸,第二银纸,第三还是银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李敬棠还有另外三个条件要说。 第一理想,第二信念,第三纪律。 光有钱有钱有个屁用! 有钱也换不回来这些人。 说着,李敬棠赶忙让众人又将车上从酒店里打包好的食物搬下车来,每人分不到太多,但至少是李敬棠能给他们在这两日里吃到最好的食物了。 说完,李敬棠才挪到角落靠坐下来,默默抽着烟。 许正扬几人凑到他面前,开口问道:“有事?” 几人都看出李敬棠心情不好了。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问道:“建军那边到了吗?” “到了到了,已经到南海了,海军的同志们已经接应到他了,东西都顺利回国了。” “好啊!” 李敬棠忍不住又鼓了两下掌。 这才开口说道:“刚才吉米仔给我打电话,说是内地那边最近降雨有些不正常,估计要出现大规模水灾了。” 一说到这个,刚才还有些激荡的众人,心绪也微微沉了下来。 李敬棠看着众人这般模样,当即打起精神高声道:“同志们! 这些东西压不垮咱们! 咱们一件件来! 先在这里打赢这些洋人,咱们再回去帮家里救灾! 天塌不下来的,是不是?” 见李敬棠这么说,众人也是纷纷点了点头。 他们从来就没带怕的,最危险的时候都过来了。 第587章 只留下了他一副英俊的皮囊 “棠哥,你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 李敬棠穿着赛车服,戴着头盔坐在车里。“该紧张的是他们。” 李敬棠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两年了,终于又有人告诉他,他又可以开快车了。 都怪陈家驹! 芬妮看他这个亢奋的模样,赶忙急匆匆的摸着安全带,一把扎好。 虽然两人已经跑了不少回了,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太信任李敬棠。 主要是李敬棠的神色实在是有点骇人。 此时玩命也过来敲了敲窗户,开口说道: “李先生,你的车已经给你调试好了,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刚才我们还特地检查了所有地方,这一次不会有人再捣乱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 他们这次的发车排位是完全随机抽签的,很不幸的是李敬棠抽的比较靠后。 间隔发车不代表先后出发条件均等,前车驶过之后,路面会被碾得坑洼不平,路况变差,轮胎抓地力大幅下降。 后出发的车手只能一路行驶破损路面,而且前车行驶还会扬起漫天尘土,晚发车全程都要吃灰。 不少弯道、跳台视线受阻看不清路线,极易跑错行车轨迹,错过最佳刹车点位。 加上前车反复行驶压出固定车辙,后车很容易下意识顺着既定路线走,打乱自己原本的跑法。 总而言之,晚发车的劣势着实不小。 芬妮在那里翻着路书,李敬棠却突然开口问道:“芬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跑不完全程的话,你会怪我吗?” 芬妮笑了笑,将路书翻到第一页,伸手敲了敲他的头盔,开口说道: “跟你跑的每一公里,都是我在赛道上最幸福的一公里。” 李敬棠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长得帅就是爽哈! 远在港岛的骆驼却是忍不住打了个打喷嚏,揉了揉鼻子。 孩子也长大了懂事了,非说去内地考察,就是走了那么久了,怎么一个电话也没有? 李敬棠右手狠狠拉住变速箱,顺手朝着不远处车里的阿火竖了个指头,对方也立马回了个大拇指。 脚掌悬空抵在油门上方,前方信号灯开始进入倒计时。 绿灯亮起的一瞬间,李敬棠猛地松开手刹。 赛车瞬间爆冲而出,全速疾驰! 出发! 芬妮立刻开始快速报起路书: “发车,全油直走。 八十米,左二接右二。 平路一百五。 左三长弯贴内两百二。 右四大弯全速走两百九。 重刹慢入,左一急弯!” 不少人纷纷站起来高声给李敬棠他们加油,就连托马士几人也是高呼给李敬棠鼓劲。 拉力赛这些东西跟其他比赛不一样,根本没有办法一直坐着观看,也没有办法追着车,毕竟你再快也不可能比得上塞车。 大多数都是守在一些点位上,不少人早就提前出发。 比如说那段山路,就有不少人早就提前去蹲守了,只为了找到最佳的观赏地点,看那一会的比赛。 剩下的人基本只能依靠直升机转播观看赛事,可普通直升机转播效果极差,信号还容易断线。 但是李敬棠就是他娘的不缺钱,专门动用重型通航机,配备最稳定的陀螺稳定云台,沿途铺设大量微波中继站,再加上车载移动转播车一路跟随行进。 论转播水准,就连达喀尔拉力赛的直升机转播效果,都未必能比得上他这边。 毕竟达喀尔赛事处处要考量成本,而他做事向来不计成本。 毕竟这两年他这个钱他自己都不知道赚多少了。 虽然他玩了命的花钱,可是他的钱就好像有繁殖能力一样。 即使他每天都在拼命的花钱,没日没夜的挥霍。 但是他的钱呢? 他们就像有繁殖能力一样,越花越多,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他们把李敬棠整个人都给抽空了,只留下了他一副英俊的皮囊。 这时李敬棠刚刚一个漂移转过一个急弯,看到了一个熟面孔,差点让他把油门刹车踩错了。 芬妮忍不住赶忙问道:“棠哥怎么了?” “没事,看到个熟人。” 李敬棠看了看远处的京子,整个人嘴角都忍不住有些抽搐。 另一旁,弗拉基米尔身边的军官还在劝他:“弗拉基米尔同志,我们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吗?怎么看上比赛了?” 弗拉基米尔拿着望远镜看着李敬棠的车,对着身后摆了摆手: “你不懂,咱们在这看比赛就是执行任务了。 看那个车手了吗?他就是关键人物,不过我们也不需要打搅他。” 说到这,他忍不住高声喊道:“好一个走线,这个弯过的漂亮。” 忍不住又说道:“如果勃列日涅夫同志活着的话,一定会很喜欢这家伙的,他的车开的真快啊。 或许他还会给这家伙发个勋章呢!顺便给自己也发一个!” 李敬棠此时再把注意力转回赛车场上,忍不住对着耳麦里喊道:“喂,柱子哥,看一眼我跟最快的差几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海柱的声音快速传来:“你别急啊,你比最快的就慢了两秒。” “怎么还能慢那么多呢?” 李敬棠猛地再次拉动手刹,拨动档把。 刘海柱接着说道:“有个疯子,开着涂了金色涂装的丰田,上来跟跑竞速一样跑拉力,根本就不计胎损也不管温度。” 李敬棠有些无语,这是光知道做速度了。 这跟打麻糍快速打击下就结束有什么区别? 就顾着一时爽是吧? “是不是叫永田和彦?” “对对对,就是那小日本子。” “那其他的呢?塞纳、舒马赫、藤原拓海,还有谁?” 刘海柱又看了看数据才开口说道: “塞纳确实快,比你快半秒钟。 舒马赫还比你慢一点。 至于藤原拓海比你慢不少呢,不过他好像越来越快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知道了,保持联系。” 李敬棠之所以这时候询问,那当然是因为这年头的拉力赛没有实时数据,只有在几个不同点位才会记录用时。 他只能抵达每一个点位,才能询问车速和时差。 远处数十公里外的大戈壁滩上,一群身着沙漠迷彩的人,正有条不紊布置防线。 看着手下特工忙碌,伊森?亨特转头看向詹姆斯?邦德:“嘿,邦德,地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詹姆斯?邦德说着,将引爆器递到伊森?亨特手中。 随即开口问道:“你们的高级主管,至今还没有找到吗?” 伊森?亨特笑了笑:“我目前不确定他的位置,但绝对和李敬棠脱不开关系。 对方的明哨暗哨数不胜数,我们的人根本突破不了酒店的防御。 况且,你不是派出你的王牌特工了吗?” 他抬手指向远处藏匿的车辆,疑惑道: “这种戈壁荒滩,你把这种车开过来做什么? 这可是阿斯顿马丁,这种破地方,它能跑?” 詹姆斯?邦德轻笑一声,似乎是感觉眼前的这个美国乡巴佬有点不懂事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阿斯顿马丁,是我们军情六处的特供改装款。” 伊森?亨特皱眉:“我没有收到任何车辆运输的情报,你的行踪我不可能不知情。” “不是我的车。” 詹姆斯?邦德淡淡解释,“是从我手下强尼?英格利手里借来的,车况性能都很顶用。” 伊森?亨特耸了耸肩,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接着,目光炯炯的看向赛场。 他埋的地雷,药量用的极其精确,绝对可以把李敬李敬棠炸飞却不伤他性命。 第588章 万物皆虚 “岛津,我说你他娘的能不能别总摸你那破八字胡了?一边一根,长得跟鲶鱼似的。” 约翰威克无奈吐槽道。 岛津浩二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懂什么?” 还不等他说完,约翰威克就已经打断了: “这叫中国八字胡是吧?中国人留的贼讲究!我知道,你他妈已经给我说了一万遍了。” 看着约翰威克这样,岛津浩二忍不住耸了耸肩膀,果然是洋人呐,一点不懂他们东亚的审美。 他们兄弟会没有吸纳约翰威克是对的,约翰威克这种人,不配加入他们兄弟会。 约翰威克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更嫌弃了: “你就说你们这个兄弟会股份有限公司,你们也不行啊,你知不知道现在高桌会已经把金融市场玩成什么样了?” “我知道。” 岛津浩二点了点头, “所以我准备以你的名义发行债券,你觉着怎么样? 你应该没这么容易被杀死吧?作为杀手界的传奇。” 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的看了看约翰威克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不是我说你啊,约翰,你这个肚子,啧,该减减了,港岛的生活这么好吗? 你要万一被人做掉了,我那个债券可就要崩了。” 可怜呐,约翰威克刚搞了几百万李敬棠的债券,没想到转头自己就要被人搞上债券了。 岛津浩二还在那喋喋不休:“你说我给你印的肖像上,给你加两撇中式八字胡怎么样?肯定很漂亮。” “嘿,你他妈!” 另一旁的杰森?伯恩静静坐着,双眼冷冷盯着屋内。 屋里关押着摩根,李敬堂曾让他见过摩根。 没错,他已经找回了自己一部分记忆。 但他并没有选择再次回到 CIA,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不会回去。 他清楚李敬棠耍了他,也清楚李敬棠拿他当工具,可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敬棠只是单纯利用他,可 CIA,是真的想弄死他。 李敬棠的坏他只是浅尝,甚至对方还说给他娶媳妇呢! 可CIA的坏是他亲眼所见的! 那简直坏到冒泡了! 看着旁边这个闷罐子,约翰威克无奈耸了耸肩膀,转头对着岛津浩二说道: “岛津,你说咱们待在酒店里,也不出去帮老李,他要是被人一枪崩了怎么办?那我得多难过啊。” 岛津浩二毫不犹豫直接戳破他:“你是难过你那些债券吧。” 确实,酒店里大部分人手早就被李敬棠全部调出去了。 现在留守在这里的,基本只剩赶来支援的兄弟会众人,还有约翰威克召集的一众杀手。 两人正打闹调笑之间,神色骤然一凛,眼神瞬间凌厉下来。 杰森?伯恩也瞬间反应过来,沉声开口:“太静了。” 约翰威克瞬间从腰间掏出枪械:“确实,太静了。” 瞬息之间,三人齐齐摆出战术姿态,互为犄角,戒备四方。 约翰威克突然感受到一点闪光! 当即低喝,在场三人皆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瞬息之间尽数侧身闪开。 嘣嘣几声枪响,地面瞬间被轰出一个大坑。 约翰威克忍不住呲了呲牙:“他妈的,哪来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 岛津浩二沉声开口: “约翰,你这时候说这个有个屁用? 对方背靠军情六处和 CIA,能搞到这东西再正常不过! 先把对方的狙击手敲掉!” 说着,他立刻掏出怀中对讲机:“喂喂喂,敌人已经进攻,快速肃清敌人!” 对讲机内立刻传来回应:“收到收到,万物皆虚。” 岛津浩二沉声回道:“万事皆允。” 双方口号对接完毕,屋外瞬间枪声大作,战火骤起。 约翰威克一边射击一边骂道:“嘿,你们这口号还他妈挺有意思。” 岛津浩二回道:“你懂什么?这叫刺客的信条。咱们当杀手,也得有操守,有信仰。” “又是抄的老李嘴里蹦出来的词吧。” 他嘴上随口吐槽,手中枪械片刻未停,疯狂对着外部敌人火力压制。 虽是短枪,可握在约翰威克手中,火力压制效果,丝毫不逊色于长枪。 两人正说着呢,突然有辆车猛地冲进酒店大堂。 砰的一声巨响,几人连忙迅速闪躲。 这酒店早就被李敬棠清过场,店主本就是本地豪强,估摸也是提前听闻了风声。 李敬棠随手开了张支票,对方任由他在此随意行事,一句闲话都不敢多说。 望着眼前这辆英式出租车,众人皆是一脸茫然,车内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众人正暗自疑惑之际,一道黑影骤然疾冲进屋,砰砰砰砰接连朝着几人扣动扳机。 约翰威克几人反应迅捷,立刻寻着掩体俯身躲避。 听着对方沉稳利落的开枪节奏,约翰威克心中已然断定,来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双方迅速开枪互射,凭借着外部的狙击枪,哈里?哈特终究是压住了三人一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猛地往前冲去,他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几个人不好对付。 此时的强尼?英格利快步从墙外翻滚进来,流弹到处乱飞,却没有一颗打得中他。 可约翰威克早有准备。 哈里?哈特刚刚冲到他面前,约翰威克随手甩出一只空枪砸向哈里?哈特的小腿,哈里?哈特赶忙抬腿闪避。 他手中还握着枪,一旁的杰森?伯恩趁机一枪打出。 迫于局势,哈里?哈特只能快步撑开雨伞挡住子弹。 而约翰威克猛地向前冲去,盯着对方的雨伞,他忽然察觉不对,立刻侧身躲闪。 伞头瞬间射出一颗子弹,两人身形瞬间错位。 即便如此,电光火石之间,双方的枪口依旧死死对准彼此。 约翰威克倒在地上,手却狠狠握住手枪,忍不住笑了笑,开口说道:“开枪,我也能先打死你。” 见哈里?哈特此时不敢动弹,他再次开口重复道:“开枪,你先开枪我也能先打死你。” 哈里?哈特笑了,他突然将手中的枪随手扔在了地上。 哈里?哈特朝着外面摆了摆手,约翰?威克也笑了,将枪随手一扔,瞬间站起身来。 两人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一样。 杰森?伯恩不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却一眼看出,双方已然准备舍弃枪械、近身肉搏。 他没有上前插手,只是默默挪动身形,换了个位置继续警戒。 一旁的岛津浩二缓缓起身,朝着远处的强尼?英格利勾了勾手指。 他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八字胡,眼底带着几分笃定。 眼前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高手,他岛津浩二打他还还不是信手拈来,毕竟他可是刺客兄弟会的首领。 第589章 您讨厌就讨厌在这 想到这里,岛津浩二将兜帽快速的戴到头上,双手自然下垂。 看起来还挺像个高手,虽然他确实是个高手。 他沉声开口:“我是刺客兄弟会的领袖,我们的组织起源于两千多年之前,古埃及创立的无形者。” 一旁的约翰?威克虽说还和哈里?哈特对峙着,依旧忍不住出声吐槽:“两千多年前埃及除了法老就是农奴,上哪里找你说的无形者去?” 岛津浩二没有在意他的话,反倒是接着说道:“公元十一世纪正式成立了刺客兄弟会,横跨千年岁月贯穿了整个人类历史。” 看他说得这样正经,哈里?哈特整个人都有些发愣。他们金士曼也是底蕴悠久的特工组织,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 似乎是看出了哈里?哈特心中的疑惑,约翰?威克笑着开口拆台。 “还他妈横跨千年岁月,几个月前刚在内地注册了个公司,大猫小猫就那几只,注册资本一共就几十万。” 岛津浩二嘴角微微抽搐,依旧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他心里清楚,眼下正是打响兄弟会名头的关键时刻。 你要想搞金融,你不讲故事你怎么搞啊? 难不成真靠踏踏实实一个人一个人杀? 你杀上一万个也没用啊! 杀一万个人能挣多少钱? 还是他妈的搞搞金融赚钱快,动动手就能把别人的钱抢来了。 杀人?狗都不干! 他的话语依旧铿锵有力: “我们在波斯境内刺杀暴君,在中东撼动十字军铁骑,文艺复兴掀翻教廷强权,远赴美洲,颠覆殖民压迫,搅动四海风云。 我们不信世俗既定之真理,不受凡俗法律禁锢。我们躬耕于黑暗,服务于光明。” 约翰?威克在一旁随口接话调侃:“躬耕于黑暗就是随时想搞点金融小产品,整点灰色产业干一干,顺道还接点杀人的活。 服务于光明就是想快速洗白,跟华尔街一样玩转资本,躺着赚钱。” 这番直白的调侃,彻底让岛津浩二绷不住了,当场怒声呵斥。 “你他娘的不拆我的台能怎么样?您怎么那么讨厌呢?您这时候纠正我干什么?您讨厌就讨厌在这!” 约翰?威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我不得不说兄弟会还是挺有礼貌的,这个时候还知道说您呢。” 岛津浩二不再多言,手腕一动,暗藏的袖剑瞬间弹射而出。 对面的强尼?英格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慌乱地在身上四处摸索,发现自己没有携带任何冷兵器,最后只能扯下腰间腰带攥紧握在手中。 这时约翰?威克转头看向哈里?哈特,淡淡出声:“绅士,我们也开始吧。”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身,径直朝着对方冲杀过去。 不得不说,两人都是实打实的顶尖高手,出手没有花哨套路,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冲着击杀对手而去。 二人没有固定门派路数,所学皆是各国实战格斗技法,打法凶狠又高效。 整场打斗节奏极快,毫无观赏性,只剩最直白的攻防拉扯,一边死死护住自身弱点,一边紧盯对方要害不停猛攻。 可是两边打得十分激烈,另一边岛津浩二握着袖剑,一个劲追着强尼?英格利来回周旋。 他跑他追,来回拉扯兜圈子,简直如同绕圈打转一般。 岛津浩二追得浑身发累,忍不住开口骂道:“你也是特工吗?你怎么只会跑啊?” 这话当场把强尼?英格利说得一愣。 趁他失神的间隙,岛津浩二立刻提着袖剑快步冲上前去。不料刚冲到近前,强尼?英格利忽然极具法国特色的抬手抱头蹲在地上,瞬间打乱他的攻势,害得岛津浩二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强尼?英格利顺势出手一击,只听一声凄厉惨叫响起,岛津浩二当即蜷缩身子倒在地上。 这样的剧痛,换做任何雄性生物都难以承受。 果然是傻子克高手。 约翰?威克忍不住暗骂一声,他倒并不心急,听着外头传来的枪声,已然察觉己方占据上风。 交手许久,哈里?哈特的出手路数他也摸得一清二楚,当下骤然再度提速,直逼得哈里?哈特渐渐难以招架。 约翰?威克沉声开口说道:“你的招式不够快,更不够狠。 你真把自己啊当绅士了?你们大英全国造的孽! 就算你们把大英帝国搞成全世界最好的国家,史书上也不会记载你们是人类之光的! 在这片土地上,我相信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你们恨得咬牙切齿,你现在穿上西装打领带。 把自己伪装的像绅士一样有用吗? 能掩盖你们在这里做的坏事吗? 哈里?哈特越打心里越着急。 约翰?威克还在不停嘲讽,他自己都纳闷什么时候嘴变得这么能说了,铁定是李敬棠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强尼银手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把他给影响到了。 哈里?哈特像是彻底破防,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这些事他心里都清楚,只是一直自我告诫,自己有着骑士精神,行事要如同绅士一般。他从小接受贵族精英教育,本该守护自己的国家,效忠女王,可有些事实他终究无法视而不见,就如同剑桥五杰那般。 见他神色动摇,出手也渐渐无力,旁人当即伺机而动,约翰?威克也慢慢放缓了打斗速度。 “我目睹过帝国主义夺走农民的水源,最后是土地。 我还目睹过城市变成一台机器,他们用人们崩溃的精神,破碎的梦想以及民脂民膏来做燃料。 长期以来,帝国主义控制着民生,拿走了一切,现在就连灵魂也不放过。” “别说了!” 哈里?哈特再次加快出手速度,只是这一回虽说动作迅猛,却处处留手,一下都不肯往要害上打。 “你们执意要除掉李敬棠,不就是因为他带头反抗扭曲的社会秩序,发起这场对抗帝国主义的战争吗? 那我倒要问问你,这真的是你所受的教育,允许你做这样的事情吗?” 话音落完,约翰?威克的拳头直接停在了哈里?哈特的喉咙跟前。 另一边的岛津浩二,此刻正反过来被强尼?英格利追着打。 第590章 上山了 李敬棠一行人此刻已然驶入山区路段,赛事步入中段,最凶险也最惊险的连续弯道近在眼前。 李敬棠对着耳麦开口沟通:“喂柱子哥,山上有没有别的车?” “有一辆,86 上山了。” “速度如何?” “很快,这人过弯水准远胜过跑直道,目前排在第六名。” 李敬棠心里隐隐着急,一心想要拉开差距,随即问道:“那我现在名次?” “你目前稳居第二名,前头还有塞纳死死压住,对方依旧比你快。” “第三名是谁?” 李敬棠继续追问。 “是舒马赫,他已经慢慢适应路况,状态起来了。” “那个多米尼克没追上来?” 李敬棠满心疑惑,家人侠车技还是可以的,不该连影子都见不到。 刘海柱连忙回话:“他直接退赛了。” 李敬棠脚下油门丝毫未松,诧异出声:“啊?怎么回事?” “听说是他那个姓韩的朋友中途撞车,车子停在了路边,他当场直接停车留下来帮忙修车。 现场还有不少观众,车子早就挪走了,听说俩人还在那边念叨什么JB family 之类的。 反正还在那抱着感动呢!” 似乎知道李敬棠还想问什么,刘海柱率先开口: “你别着急,我清楚你过弯速度快,塞纳光在这段弯道就耗了快两分钟,我觉得你跑这段弯道,绝对能超过他。” 李敬棠轻笑一声:“借你吉言了,柱子哥。” 刘海柱盯着一旁赛事转播,忍不住出声感慨: “好家伙,这小子居然靠惯性过弯,过弯速度也太快了,车上怎么还贴着豆腐店的标识?” 与此同时赛车内,藤原拓海不停转动方向盘,来回切换挡位、拉扯手刹。 这里的路况和秋名山截然不同,他压根不敢用排水渠过弯,稍有不慎,整辆车都要冲下山崖。 副驾上的阿木浑身溅满泥水,手里的路书都被打湿,他依旧死死抱着路书,忍不住低声抱怨: “拓海,你非要在车上放杯水干什么?跑秋名山放水我还能理解,这全是砂石烂路,水洒得咱俩满身都是!” 藤原拓海此刻肾上腺素急速飙升,压根没空理会阿木的牢骚,眼里只剩眼前蜿蜒赛道。 李敬棠这边已然驶入发卡弯,他和藤原拓海本就是前后脚发车,两车距离本就挨得极近。 芬妮老老实实抱着路书坐在一旁。 李敬棠一边操控车子前行,一边忍不住吐槽: “他妈的,咱们这车子发动机跑直线属实拉胯。要是换台好发动机或者换辆好车,我说不定早就冲到第一了。” 芬妮连忙开口安慰:“棠哥别担心,弯道快才是真的快,谁直线不会给油啊?” 第一个弯道前,李敬棠死死踩住油门,车速半点不降。 芬妮平日里再信任他,此刻也忍不住紧紧攥住车内扶手。 屏幕前看着转播的刘海柱急得大喊:“还不刹车?该刹了!快刹车!” 话音落下过半秒,李敬棠才猛地一拉手刹,已经压到悬崖边的汽车猛地贴着悬崖的边,这才丝滑的过了第一个弯。 “卧槽!” 刘海柱忍不住惊呼,“这JB弯过的真JB牛逼呀!太毙了!你他妈干黑社会真是屈才了,你就是干这个的!” 车内芬妮也激动大喊:“棠哥你也太快了!比之前还快!” 李敬棠满脸无奈,这他他妈说的都是什么话呀? 这俩人不会夸人是吧? 但他全身心都沉浸在驾驶之中,无暇多想,专心找准最晚刹车点,接连快速过弯。 另一边藤原拓海只剩最后几个弯道,地势高低错落,他能清晰望见后方李敬棠驶来扬起的尘土,额头上冷汗越冒越多。 阿木慌张开口:“他速度太快了,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眼看后方车子越来越近,藤原拓海心下一横:“用排水渠过弯。” 阿木当场急得大喊: “我求你了!我的 GTR 还有劳力士全都给你,千万别这么做啊! 这里不是秋名山,旁边就是悬崖,掉下去真的会没命的!” 阿木死死攥紧扶手,不停高声呼喊,只想劝住藤原拓海。 “拓海,其实只要咱们足够努力,机会一直都在,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作死的道路啊!” 藤原拓海神色无比坚定:“我努力过无数次了,我清楚的知道机会只在这一两次,机会就只有这一两次。 我一定要让夏树看见,我能赢!” 话音落下,他找准最晚刹车点,猛地踩下刹车,顺势拉起手刹准备漂移过弯。 就差一点距离,车子一侧车轮直接悬空,瞬间失去抓地力,彻底失控。 藤原拓海拼命打方向救车,却根本无力回天,车子径直朝着赛道外甩了出去。 这一幕尽数落入李敬棠眼中,印有藤原豆腐店标识的 86 径直冲出赛道。 一声闷响传来,好在赛道边立着一棵粗壮大树,失控的 86 恰好撞在树干上,直直被卡在树上悬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芬尼当即激动大喊:“棠哥!86 上树了!” 是啊,86 上树了,李敬棠神色有些怪异。 悬在车里的两人一动都不敢乱动,藤原拓海坐在驾驶位上,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阿木紧紧抓着车内把手,忍不住开口埋怨,句句都在劝他。 可藤原拓海满心只想着夏树那句叮嘱,我买了件很性感的泳衣,等你回来我穿给你看。 他拼尽全力去争取了,就算车子撞上大树,好在身边还有夏树。 李敬棠车速飞快,一口气闯过十七连发夹弯,没多久便驶入戈壁路段。 按照他提前安排好的,这片区域已经没有任何直升机跟拍他。 耳麦里传来刘海柱的声音:“你速度太快了,跑出一分四十三秒,直接拉开十几秒差距,现在已经稳居第一,把塞纳超了!” “是吗?” 李敬棠心底依旧满是焦灼,总觉得预留出来的时间还不够。 他早早就做好了打算,准备让芬妮接替自己跑完余下赛程。 眼看目的地越来越近,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芬妮,轻声叮嘱:“等下要是出了状况,你立刻换到驾驶位,替我跑完剩下的路,记住了吗?” 芬妮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满心不安:“棠哥你怎么了?跑不完也没关系,大不了咱们一起退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我根本不在乎赢不赢。” 李敬棠轻轻摇头:“我不想赢,我只是不想输。 这段日子你反复翻看路书,整条赛道早就烂熟于心。 我已经尽力帮你拉开足够时间,剩下的就交给你,你绝对能拿到好名次。” 芬妮一时沉默下来,语气带着忐忑:“我…… 我真的可以吗?” 李敬棠把变速箱挂入最高档位,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前方是绵延数公里的笔直大道。 “你当然可以,你能成为巴音布鲁克的王的,我嘛,做你的王后就够了。” 话音未落,行驶在空旷直道上的李敬棠猛地一打方向,利落漂移避开一处方位。 车子刚刚驶过,身后轰然一声巨响,地雷当场炸开,漫天尘土瞬间席卷开来。 耳麦里刘海柱的声音传来:“她这哪他妈给你报的是路书啊?这他妈报的是情书啊! 这是赛道,不是你俩爱情的小路。 还有杨姐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记住帮我多杀两个洋鬼子!” 李敬棠回了句没问题。 立刻把车子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对着芬妮说道:“就是现在,该你上了,往前冲!” 芬妮没有迟疑,迅速挪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转头对着李敬棠比出大拇指,语气坚定十足:“我一定会赢下来的。” 李敬棠头也不回的竖了个大拇指:“我也会赢的!” 第591章 港岛炮王 看着朱婉芳的车快速离开,李敬棠瞬间破功,赶紧找了块石头躲起来。 装逼这种事,装一秒就行,装久了容易遭雷劈。 这时伊森?亨特大喊:“那个穿赛车服的就是李敬棠,快抓住他!” 大批特工从道路两侧朝着李敬棠的位置围过来。 李敬棠悠然靠在巨石边,不急不慌等着他们靠近,人不到跟前,自己怎么好打掩护。 顺道把赛车服给脱了,他可不是害怕啊。 主要是太热了。 这就叫中心开花。 那个谁学着点。 大批特工围到巨石附近,离李敬棠已经很近。 伊森?亨特拿起喇叭高声喊道:“Mr.Li,你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你是一位很优秀的商业家,虽然之前走过错路,但是我们不在意,只要你拨乱反正,加入我们,不光你今天性命无忧,以后我们还会大力扶持你。” 詹姆斯?邦德幽怨地看了一眼伊森?亨特,他说的都是自己的词啊! 他心里也清楚,从实力的角度来讲,大英现在根本没资格和美国谈合作,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敬棠对着远处的特工喊道: “给你们头带个话,有话亲自到我面前来说,躲那么远干什么,怕我有埋伏? 还有,你说的待遇能不能讲详细点? 天天就说待遇,画大饼呢? 我给别人画的饼都够多了,还用得着你来给我画?” 伊森?亨特没有亲自上前,听见李敬棠的话后高声喊道: “李先生,恕我直言,贵国又能给你什么样的待遇呢? 加入我们,你可以把所有财产转移到我们这边,我们美国一定会好好帮你守护你的财产。 你知道的,我们从来都是崇尚自由的国家,同时也极度保障他人的财产安全。 在这样一个法治化的国家,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李敬棠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慢慢点燃,看向围着他的几十个特工,开口说道: “抱歉了,我这个人啊,就是腿脚利落,跪不下去。 你们说的什么自由啊,什么财产啊,我一点都不在乎。” 他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钱这玩意没了,老子可以再挣。可是你们没了,那他妈才真好玩了。” 话音刚落,枪声瞬间响起。 大批人影从沙漠戈壁里迅速冒了出来。 伊森?亨特当场懵了,他明明早就派人探查过这片区域,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就算他们提前清场、布控点位,可数百米上千米的范围,根本不可能全部排查干净。 这里不是平原,是沙漠。他们已经蹲守半天,如果对方早就埋伏在此,到底潜伏了多久?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围着李敬棠的特工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站在那儿的人,瞬间就消失不见。 众人慌忙开枪,循着踪迹追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一阵嘹亮的军号声,骤然响彻荒漠。 甚至令伊森?亨特心惊的是,不少人几乎就在他眼皮底下,直接从沙子里站起身来。 这得是什么样的毅力?他自认身为特工,已经能忍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煎熬,可跟眼前这些人一比,还是差得太远。 他们疯了不成?难道在这沙漠里蹲守了一整天? 可眼下根本没时间多想。伊森?亨特立刻打开无线电呼叫各个小队,慌忙组织防线。 李敬棠已经快速冲回己方人群,跟众人汇合后,大家总算松了口气。 他一把拽住李杰,急声问:“我的炮呢?” “来了来了!” 李杰连忙指向远处,几辆丰田皮卡正快速驶来。 李敬棠拉着李杰朝皮卡跑去,车子刚停稳,他直接翻进货斗,大喊:“阿杰,帮我递炮弹!” 李杰满头黑线,心里暗骂,怎么每次递炮弹都少不了自己,上次递炮弹还挨了一顿骂。 可打仗关头顾不上抱怨,他费力一箱箱把炮弹搬到李敬棠身边,帮着装填。 李敬棠迅速调好射击诸元,猛地扯动炮绳,一个人打出了一波弹幕般的威慑力。 炮声一响,冲锋即刻开始。 数百名埋伏的人三三成组、九人一队,交替掩护快速推进,行进节奏和李敬棠的炮火几乎完美同步。 步炮协同的本领是一点没丢。 杨建华一见状也是直接高炮放平,随着高炮喷出火舌。 打中的目标直接化身烂番茄。 杨建华是越大越高兴,越笑越变态。 他们一轮炮火刚打完,队员就立刻抢占关键位置,巩固阵地。 伊森?亨特还在拼命指挥,越指挥心里越慌。 他能力顶尖,在特工领域算得上最优秀的那一批,可面对这种大规模军事作战,完全束手无策。 手下各个小队被打得乱作一团,像无头苍蝇一样。 他心里清楚,特工行动和真正的战争,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是正经上过战场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猛地想起自己当年看过的 CIA 档案里,半岛战争里那群如同魔鬼一般的战士。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这群人的战斗力依旧这般恐怖。 就连他手下特工最擅长的枪法,都比不上对方,整场战斗打得摧枯拉朽。 他心里满是疑惑,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且那个东方大国,怎么敢在这种地方布置这么多人? 他们疯了吗? 李敬棠一边开火一边使劲敲了敲前面车窗,大喊:“给老子把油门踩到底,往前推进!” 李杰抓着车斗连忙劝: “棠哥别啊!跑起来后坐力扛不住,而且移动中根本打不准! 在车上开枪都难,更别说打炮了!” “怕什么。” 李敬棠瞥了李杰一眼,不屑道,“阿杰你就是见识太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什么叫指哪打哪,什么叫港岛炮王!油门踩到底!” 驾驶员收到指令,一脚油门直接踩死,车速瞬间飙到几十公里每小时。 战场还在厮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聚到了车上的李敬棠身上。 无数子弹疯狂砸向车身,好在车窗都是防弹的。 李杰吓得赶紧抱着头,李敬棠却在枪林弹雨中稳如泰山,瞄准就是一炮轰出。 这一炮看得李杰目瞪口呆,炮弹居然在空中拐了个弯。 原本弹道有点偏,借着车速带动,硬生生划出一道弧线,精准砸在了对方藏身的土坡后方。 李杰心里清楚,在山体反斜面挖战壕,本是躲避炮火最有效的办法,可李敬棠这打法。 你怎么防? 破不了招啊! 第592章 天大地大我最大 不过疯狂被针对的李敬棠也是有些急眼了。 他让李杰拿着传呼机喊人:“阿杰,找人给我把咬住我的这群王八蛋,挨个给我点了!” 李杰的命令刚传出去,李敬棠就感觉针对他的攻击少了不少。 远远能看见,一连好几个人被己方的狙击手瞬间拔掉。 “准呐!” 李敬棠忍不住高声喊道,“好!阿杰,好好问问到底是谁打的这么准,回去老子赏他半斤地瓜烧!” 李杰对着无线电询问,那边传来声音:“是唐仁,那小子的狙击技术有一手的。” 李敬棠一边打炮一边观察,不得不说,唐仁准得有点离谱,一枪一个。 李敬棠眼看着对方被狙倒一二十个人。 他一把抢过无线传呼机,大喊:“告诉唐仁,打得太漂亮了!等回去老子给他拍部电视剧,就叫《我的兄弟叫顺溜》!” 说完,他继续对着敌方疯狂倾泻炮火。 兵败如山倒,伊森?亨特此刻终于体会到了这种绝望。 根本打不过,对方的战斗意志远胜己方。 而且现在已经完全打乱了。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指挥的。 为什么自己的背后也有对方的枪声。 这可是沙漠啊! 他们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借一双脚底板,跑出这种战术穿插来? 这种地形,他们用运兵车都不一定能做到。 这些人,他在资料里看过无数次,却始终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军人。 李敬棠到底给了他们多少钱? 给了多少好处? 能让这群人跑到这儿拼命,这帮人脑子是不是疯了? 詹姆斯?邦德一把拽住伊森?亨特,沉声道: “跑吧,打不了了。这里不是我们的战场,在这儿我们就是新兵。 撤,离开这里再找机会,几百个特工丢了就丢了。” 伊森?亨特心里暗骂:说得轻巧,那是 CIA 的人,又不是你们军情六处的。 可眼下局势再憋屈,他也清楚只有撤退一条路。 “撤!” 他直接下达了撤退命令。 一眼看出对方要撤退,李敬棠立刻对着无线电下令:“追!一个都不准跑了,敢放走一个,老子回去敲他砂罐!” 其实不用李敬棠吩咐,各队士官早已经下令分批追击。 队伍虽然打得有些零散,但只要三个人凑到一起,立刻就结成作战小组,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不管认不认识,只要穿着己方衣服就是战友。 李敬棠直接从皮卡上跳下来,换了一辆车,大喊:“阿杰你开车!看见那辆阿斯顿马丁没?绝对不能让它跑了!” 李杰立刻抓起无线电高喊:“开阿斯顿马丁的是敌方首领,千万别让他逃了!” 他猛踩油门全力追赶,前方的阿斯顿马丁速度虽快,可他们的车辆轮胎经过改装,更适配荒漠地形,死死咬住不放。 其余士兵仍在分批清剿残余敌人,可就在这时,漫天沙暴骤然袭来。 狂风卷着黄沙,吹得李敬棠在车后几乎睁不开眼,他连忙翻进车厢,死死盯着阿斯顿马丁那抹亮眼的车身紧追不舍。 可即便这样,李敬棠也渐渐追不上了。 风沙越刮越猛,双方彻底看不清前路。 詹姆斯?邦德拼尽全力踩着油门,伊森?亨特见身后追兵消失,不由得松了口气,低声笑了起来。 詹姆斯?邦德一脸无语:“你笑什么?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伊森?亨特嗤笑一声:“我不笑别人,单笑那李敬棠无谋,东方大国少智。 我要是他,就在外围多布些人手,这里就是我的埋骨之地。” 话音刚落,一辆越野车猛地横冲出来,两车狠狠撞在一处。 胡八一当场懵了:他们本来偷偷运黄金,怎么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戈壁,撞上一辆阿斯顿马丁? 他来不及多想,和王胖子急忙滚下车,举枪就朝对方射击。 剧烈的撞击直接掀飞了越野车货斗上的篷布,一整车黄金赫然暴露在外。 伊森?亨特看清来人,再瞥见车上成堆的黄金,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詹姆斯?邦德也察觉出不对了,赶忙对着伊森?亨特说道:“这么多的黄金,恐怕得有几百公斤重吧?” 伊森?亨特点了点头,对着两人高声喊道:“你们两个什么滴干活?” 王胖子赶忙问胡八一:“老胡,这俩洋鬼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胡八一也一脸懵:“不知道,他妈的怎么让他们撞上了!” 本来士兵们开打之后,他俩就开始偷偷运黄金,每趟不敢多运,一天跑几趟。 本来打算等李敬棠这边忙完,多搬几趟,差不多个把星期就能全部搞定,可眼下这情况,俩人彻底懵了。 伊森?亨特脑子里飞速盘算: 李敬棠为什么非要在这地方办比赛? 或许这里埋着黄金。 他确实听过类似情报,可北非这么大,谁知道具体埋在哪? 所以之前佩里级军舰只是顺带的事。 一瞬间,所有事他全想通了 —— 原来真相只有一个! 正想着,突然又一辆越野车猛地冲出来,直接把他的阿斯顿马丁撞翻在地。 是李敬棠赶到了。他一把从车上跳下来,朝着两人走过去,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对峙场面。 伊森?亨特忽然笑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指了指车上的黄金。 李敬棠耸了耸肩,毫不在意:“所以呢,你又能怎么样?你不会觉着你今天能活着出去吧?” 这话一出,詹姆斯?邦德也笑了:“你们就这么几个人,真以为能拿下我们两个?” 正如他所说,胡八一刚才就感觉自己被两头猛兽盯上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先开枪,对方一定能先打死他。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这种小范围近身战斗,他们确实比不过这两个最顶尖的特工。 见李敬棠迈步上前,伊森?亨特依旧不死心,沉声开口: “法国人知道你的事情,也不会放任你走的。 这里是非洲,不是你们华人撒野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经营多年 ——”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厉声打断。 他单手指向伊森?亨特,傲然喝道:“天大地大我最大!” 第593章 我只是想打死两位,或者被两位打死 说着他直接朝两人勾了勾手指,随手把手里的枪扔在地上,又朝李杰几人摆了摆手。 几人虽依旧持枪警戒,还是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番举动,反倒让詹姆斯?邦德和伊森?亨特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 詹姆斯?邦德忍不住抢声道:“你要干什么?你是在侮辱我们两个最顶级的特工吗?” 他作为军情六处最好的特工,从来都是最耀眼的明星。 走到哪不是被捧着,被尊重?? 李敬棠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别误会,我只是想打死两位,或者被两位打死。” 他再次朝两人勾了勾手指,高声喝道:“你们过来呀!想杀我,那就得做好被我反杀的准备。”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抬手就朝李敬棠开枪。 李敬棠身形一晃便躲开一枪,另一发子弹接踵而至,他如同拧麻花一般,在风沙里接连闪避。 这里视线本就极差,两人交织的密集火力网,竟被他尽数躲开。 眼前一幕,直接震得伊森?亨特与詹姆斯?邦德世界观崩塌。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怎么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硬生生躲开两人手枪打出的火力网? 他以为他是拍电影吗? 他蜘蛛侠吗? 李敬棠嗤笑一声,几步冲到二人跟前,冷声嘲讽:“你们两个也不行啊,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啊,还有什么招,全都给老子使出来!” 见状,两人一咬牙,同时扔掉手枪。 伊森?亨特从后腰摸出匕首,詹姆斯?邦德下意识摸了摸,才发现自己不常带这种冷兵器。 伊森?亨特直接气笑,随手又掏出一把匕首扔给他。 也搞不懂他怎么随身带这么多匕首,眼下二人已然有了武器,一左一右,直直朝着李敬棠猛冲过来。 这两人的近身搏击术本就不差,可惜,他们遇上了李敬棠。 李敬棠出手比二人还要迅猛,这次他压根没打算戏耍,反手直接攥住两人手腕。 他现在火气很大啊! 二人大惊,急忙翻腕想用匕首划向李敬棠的手,可李敬棠顺势向内一带,瞬间拽得两人踉跄着朝他身前扑来。 他紧跟着双掌直拍两人面门,直接将二人狠狠推飞出去。 二人还没回过神,李敬棠快步上前,一脚足球踢精准踹在伊森?亨特身上,直接踹得他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就算伊森?亨特受过最严苛的特工训练,可这种逼近人类极限的剧痛,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詹姆斯?邦德慌忙爬起,怒吼着朝李敬棠猛扑过来。 李敬棠如同背后长眼,反手一记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地上,攥住他胳膊一脚蹬在肩头,直接生生扯断他一条胳膊。 听着詹姆斯?邦德凄厉的哀嚎,李敬棠没有半分怜悯,反手又将他另一条胳膊拧断。 他们俩对自己的国家当然是英雄,而且是大大的英雄。 可那跟李敬棠有什么关系? 对自己来说,这俩人死了才是最好的。 而且死的越惨越好! 李敬棠收拾完二人,低头对着地上瘫倒的两人嘲讽道:“我还没用力,你们就倒下了。 对了!好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们的计划的?” 说着,他直接一脚踩碎了詹姆斯?邦德的膝盖,“就是你们的摩根告诉我的,气不气?难不难受?痛不痛苦?” 伊森?亨特稍稍缓过一点力气,只能低声咒骂:“摩根这个王八蛋!他就是个外行,这种人怎么当上 CIA 主管的!”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毕竟这两天对方不见了。 当然因为摩根得问题不止这个,所以他并未实锤是被李敬棠抓了。 而且这些CIA特工还在帮对方遮掩,或许都以为自己老板是畏罪潜逃了或者有什么其他想法。 李敬棠闻言,抬脚又踩断了詹姆斯?邦德另一个膝盖,大名鼎鼎的 007,此刻四肢尽数断裂。 一旁的王胖子举着枪,看得头皮发麻,小声嘀咕:“老胡,这李老板也太狠了,呵!下手够毒的。” 胡八一斜了他一眼:“老王你也好意思说?咱俩当年在越战的时候,下手比这个轻?” 王胖子点点头,这么多年远离战火,倒是快忘了自己的本行。 真要是换自己上,比李敬棠还要狠,不把两人一片片卸了,都算他王胖子刀磨得不快。 此时伊森?亨特总算缓过一丝力气,挣扎着想要爬起身,还想做最后一搏。 可人刚爬到一半,李敬棠上前一记低扫腿,精准扫中他的头部,直接又将他狠狠掀翻在地。 他笑嘻嘻蹲在伊森?亨特面前,戏谑开口:“哟,IMF 就这么菜?还白宫精锐呢,就这?” 说着他抬手指向后方运黄金的车辆:“知道我在干什么吗?整整二百四十吨黄金,我全都要运回国内。 这么多黄金,就这么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而且我在美国埋了不少内线,那个大商人特朗普就是我的人,他帮我绕过巴统,运了不少好东西进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这些,李敬棠转身就走,好似完全忘了地上还有伊森?亨特,压根没打算动手杀他。 伊森?亨特勉强攒起力气再次起身,忍不住失声问道:“你不杀我?” 李敬棠只是淡淡笑着看向他:“回去给你们老板带个话,他喜欢搞杀人这一套,正好,我也喜欢多杀几个人。” “你真要放我回去?” 伊森?亨特挣扎着起身往外挪。 李敬棠像赶苍蝇似的朝他挥了挥手:“只有你的话他听得懂对了,对了!我偷运 240 吨黄金这事,替我永远保密。” 伊森?亨特点头,快步朝外逃去。 李敬棠朝李杰勾了勾手指,又招手叫过胡八一三人,几人立刻快步上前。 此时伊森?亨特已经跑出近百米,李敬棠才开口:“来,打一枪,你们三个谁打中他.....” 王胖子还是忍不住嘴碎:“不是说好不杀他吗?怎么又变卦了,李老板。” 李敬棠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 “你怎么这么天真?我说不杀他就真不杀他了? 我让他永远保密,什么意思?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密。” “OK OK。” 王胖子比了个手势,讪讪地闭了嘴。 李敬棠说着直接掏出一块黄金:“打中了,这东西就归谁。” 三人一看,杀人还有奖励,瞬间个个兴奋起来。 胡八一头先端起步枪,砰砰砰连开三枪,毫无反应。 王胖子在一旁嘀咕:“没打中?” “让子弹飞一会。” 下一瞬,一声痛呼传来,伊森?亨特直接扑倒在地。 李敬棠看向胡八一和王胖子:“你们两个过去检查一下。” 二人立刻快步冲了过去。 李敬棠这才蹲下身,看向还在地上拼命挣扎的詹姆斯?邦德。 即便是痛苦到这种地步,这位 007 依旧没有丧失信心。 还在努力挣扎。 不愧是大英帝星啊! 忠不可言呐! 第594章 是你用诚意说服了我 望着地上挣扎的詹姆斯?邦德,李敬棠直接把枪口顶在了他的头上。 詹姆斯?邦德拼尽全力,还想张嘴去咬李敬棠。 李敬棠连忙往后一跳躲开,嗤笑一声:“呀呀呀,怎么还咬人?” 李杰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棠哥,你是不是有点太没道德了?“ 李敬棠语气嚣张,仿佛很骄傲一样:“我他妈没有素质,怎么着?!!还有什么想说的,007?” 詹姆斯?邦德只是死死瞪着他。 李敬棠啧啧两声:“你看,你们想来杀我,我反手把你打残,多合理。 只准你们这群杂碎杀我,不准我还手?还绅士,狗屁绅士,全是强盗逻辑。” 李杰忍不住补了一句:“他们本来就是强盗。大英帝国的名声,我在新加坡听得够多了,全世界没人不膈应他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跟说相声一样。 说得詹姆斯?邦德心态彻底崩了。 换做平时他根本不会在意,可如今身受重伤,生理上的剧痛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刚想开口反驳,李敬棠忽然转头看向他:“对不起,我不想听你反驳。 你们啊,喜欢搞那种逻辑,就是我强你就不能说话。 那么现在我比你强,我也不想让你说话,那你就闭永远的闭上嘴吧。” 砰砰几枪直接将他击毙。 顺便朝尸体又啐了一口。 这时王胖子和胡八一快步跑了回来。 “怎么样,死透了?” 李敬棠歪头问道。 王胖子一脸兴奋:“死得透透的,我又补了一梭子,除非他是超人,不然绝对活不了。” 胡八一补充道:“对了,他刚才留了句遗言,好像说什么:摩根是个外行。” 李敬棠听完眉头一挑,这是真恨啊! 想到这里,他让胡八一二人把两具特工尸体拖到一处,又从车上摸出一把刀,直接开始动手。 等他处理完随手把尸体一扔,李杰一手抱着个篮球,就这么跟着李敬棠上了车。 虽说李杰心理素质不算差,可坐在车上还是忍不住看向李敬棠问道:“棠哥,你折腾这两具尸体干什么?” “你懂什么,这是筹码。” “什么筹码?” “这你就别管了。通知赛事方和酒店那边,把那几个俄国人给我拦住,我有生意要跟他们谈。” 李杰迟疑:“你的意思是……” 李敬棠啧了一声:“看破不说破,别太聪明,阿杰。” 李杰无奈笑了笑。 谜语人滚出哥谭市。 很快李敬棠一行人赶到杨建华他们清扫战场的位置。 他刚下车,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见敌方已经没有活口,他扬声下令: “同志们,丢掉一部分武器,身上所有俄式装备全部卸下来扔掉,懂我意思? 敌方尸体能处理的全部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 他又朝后车喊:“老胡!带着人继续搬运黄金。” 李敬棠让王胖子抱了好多块金砖放到自己车上:“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回酒店这边。你们抓紧收尾,明白吗?” 杨建华朝着李敬棠郑重敬了个礼。 李敬棠坐上车子,再次朝着酒店方向驶去。 很快,李敬棠就见到了被拦下围住的俄国人。 周围已经被肃清,一个外人都没有了。 他快步上前,熟络得不像话,全然不顾身上还沾着血迹,直接一把攥住领头那人的手,笑道: “弗拉基米尔同志,久仰久仰。” 弗拉基米尔笑得十分勉强:“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 李敬棠自来熟得很,“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你的。” 他朝李杰勾了勾手,李杰快步上前,把两颗 “篮球” 递到弗拉基米尔手里。 弗拉基米尔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倒不算害怕,只是面色不善地看向李敬棠:“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敬棠淡淡道:“新鲜的,拆开看看,绝对是惊喜。” 事到如今,隐瞒已是无用,只是谈判的手段罢了。 弗拉基米尔清楚自己躲不掉,随手拆开一个,赫然看见 007 死不瞑目的头颅,瞬间愣在原地。 李敬棠继续开口:“我也没别的意思,大家结个善缘。 詹姆斯?邦德、伊森?亨特,英美两国最顶尖的特工,特工火并,CIA暴死,多么悦耳啊! 你官职不高,也就是个中层,这份功劳要是攥在手里……” 话没说完,弗拉基米尔直接戳破他的心思:“你想让我帮你背锅?” 李敬棠满脸不乐意: “怎么能叫背锅呢?这是同志间的友谊,同志帮同志办事,不是理所应当? 再说你们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事。 就算你不做这件事,那边照样恨你们入骨。 我们不一样,我们身板小,扛不住这么大的祸。” 见他还在犹豫,李敬棠不多废话,直接叫人拎来一大兜子美金,一沓一沓挨个塞给弗拉基米尔身后的手下。脸上笑得格外和蔼。 这群人心里想呵斥李敬棠,可架不住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每一沓少说也有八万、十万美金,他们一辈子都未必能挣这么多。 眼下这笔钱看着用不上,可往后日子里,人人都得记李敬棠的人情。 因为那时候卢布就是路边一条。 这些够他们起飞的。 发完钱,李敬棠才转回身看向弗拉基米尔: “你好好琢磨琢磨。 我在现场留了不少 AK,还有你们的制式军装。 你说那边查起来,是怀疑我,还是怀疑你们? 几百个 CIA 特工死在这儿,这么大的事,你觉得他们会算到我们头上?” 说着,他又让李杰把车上一兜金砖推了过来,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晃得在场众人眼睛都直了。 “弗拉基米尔,该给的我都给到位了。 这些东西,你完全可以拿着当功劳,去跟叶同志谈,顺便帮我牵线搭桥。 大家交个朋友。要是不够,尽管开口。 就算你不想帮我引荐,这些黄金你们自己分了,我绝无二话。 只要愿意跟我交好,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看着眼前成堆的美金金砖,再听完李敬棠的一番话,弗拉基米尔眼中瞬间亮起精光,脸上也堆起和善的笑意。 他把手里的东西随手递给身旁手下,上前一把紧紧握住李敬棠的手,语气热络无比: “哎呀达瓦里氏!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没想到咱们同志之间的情谊竟然这么真挚,是你用诚意说服了我! 以后你要是来我们那边旅游、做生意,我们都热烈欢迎! 咱俩从今往后,就是异国的亲兄弟了!” 李敬棠被他用力攥得手都发疼,抬手指了指远处 CIA 非洲分部的方向。 弗拉基米尔当即嗤笑一声:“不就是个狗屁 CIA 分部?办他!也太嚣张了!敢惹到咱们李同志头上,不答应!” 他转头朝身后的武官下令:“立刻动用我们当地的克格勃力量,把他们的大楼、所有资料,全部烧毁,一丝不留!” 身后武官二话不说,抬手敬礼:“是!乌拉!” 钱给到位,办事格外干脆,当即快步领命而去。 李敬棠顺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笑道: “明年年底我过去一趟,到时候给你多带点咱们中国的土特产。对了,你爱吃扁豆馅的月饼不?” 弗拉基米尔听过月饼,却从没听过扁豆馅的。 可瞥见李敬棠挑着眉的玩味神色,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应道: “吃!我太爱吃了!我就喜欢吃这个甜食,我一天不吃我就浑身难受!” 两人相视,一齐放声大笑。 第595章 简直是英雄主义的范本 很快送走俄国人一行人,这场拉力赛也决出了最终名次。 毫无疑问,芬妮没能拿下冠军,被两名 F1 顶尖车手全程碾压。 不过靠着之前李敬棠跑出的巨大优势,好歹拿了个第三名。 就凭这台破车能拿到第三,李敬棠都觉得够本了,这发动机简直堪称传奇。 说到底,这场比赛本就是为了醋包的饺子,如今目的差不多达成。 接下来,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他很快回到酒店,一眼就看见岛津浩二正摸着自己那两撇鲶鱼须,和约翰?威克一边一个,跟门神似的守在门口。 李敬棠嘴角一阵抽搐,实在绷不住了,对着岛津浩二说道: “我说岛津,我们中国人的八字胡可不是你这样的,你能不能……” 岛津浩二直接摆手打断:“你根本不懂胡子这一块,我研究过很多胡型,就这种最好看。” “行行行。” 李敬棠连忙摆手,“不跟你扯这个,里面情况怎么样?那两个特工都抓住了?” 约翰?威克接过话头:“那两个特工全拿下了,那个摩根也没跑掉,其他人基本都处理干净了,就等你回来定夺。” “我知道了。” 李敬棠点头,没有先跟二人多说,转身拉上杰森?伯恩,走进了我是谁的房间。 我是谁之前一直跟着士兵们,刚刚才被送回酒店,此刻正局促地站在房内。 见李敬棠进来,我是谁慌忙站起身。他现在满心迷茫,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原本替 CIA 卖命,可现在 CIA 用完了他就想灭口,连顶头上司都要抛弃他。 回去?怎么取得信任? 离开?又能去哪里?难不成回非洲部落吗? 看出他心底的不安,李敬棠示意两人坐下,点上一根烟,慢条斯理开口: “我这人向来民主,你们想走,或是留下来帮我做点事,我都随你们。当然,我更希望你们能帮我。” 他看向我是谁:“杰克,咱们之前说好的,还记得吧?” 杰克苦着脸开口:“李先生,我们是说好了,可现在局势变了。 摩根和伊森?亨特已经把不少情报传回美国,我和这位特工 ——” 他指了指杰森?伯恩,“我们俩大概率已经上了黑名单,回去怕是直接被当成叛徒处决。” 李敬棠轻轻摇了摇手指:“No,no,no。我不懂特工,但很明显,你们俩不懂美国。” 他看向杰克:“我问你,你最重要的是什么?” 杰克被问得一愣,呆呆开口:“我知道摩根的犯罪证据?” “错!Absolutely not。” 李敬棠语气笃定,“你的优势,是你知道摩根掌控的矿石在哪,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这才是你真正的价值。 什么叛徒不叛徒,没人真在意。 所有人只关心一件事:摩根死了,这笔生意谁来做,这笔钱谁能拿到。” “资本主义没有祖国,资本家更没有。 狗屁特工身份,只要钱到位,你就是英雄。” 他又看向杰森?伯恩:“你也一样。” “所以你们俩咬死一件事就行:摩根才是叛徒,他侵吞国家资产。 是你们两个发现了问题,大名鼎鼎的伊森?亨特也是被摩根害死的。 你们万般无奈之下,才除掉摩根,替国家保住巨额财富。 之前摩根污蔑你们是叛徒,不过是因为你们撞破了他独吞利益的阴谋。”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们还有一个天大的功劳。” 两人齐齐茫然开口:“什么功劳?” “你们发现了克格勃的阴谋,摩根暗中跟克格勃勾结叛国。 大量的CIA特工被杀,分部被摧毁。 这么一来,他的罪就坐实了。 你们杀他,就是为国除害。” 杰森?伯恩直接点破关键,摊手道:“我们没有足够证据,怎么证明他和克格勃勾结?” “这太简单了。” 李敬棠一拍手,“我刚认识一个克格勃头子,你们要什么证据,我让他开什么证据,再让摩根签字,不就成了?” 一石二鸟,虽然或许后续能被查出来,但是那时候还不一定怎么着呢。 杰克整个人彻底呆住,喃喃自语:“权力的游戏,还能这么玩?是你一个人这么玩还是?” 李敬棠直接点破:“权力的游戏本来就该这么玩。 大家都是这样的。 你们真以为 CIA 是什么白莲花,内部有多干净? 那就是个连牌坊都懒得立得的标志。 他们在南美每年自己贩多少毒,谁心里没数?” “想在 CIA 立足、往上爬,你们真觉得靠的是功劳? 说白了就三样东西 —— 刀乐,刀乐,还是他妈的刀乐!” 说到这儿,李敬棠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挥舞,语气热情得不行: “等你们俩回去,直接就会被当成英雄追捧敬仰,鲜花、荣誉一股脑全往你们身上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们完全能从一线特工,转成明面的管理岗,一路平步青云往上爬! 两个边缘特工远赴异国孤身除奸,身陷险境死守情报,直面强敌一路追剿,踏破长路誓死还乡。 这个故事多好听啊!多悦耳啊!多美国梦啊! 简直是英雄主义的范本啊!” 杰森?伯恩瞬间看透了关键,开口问道:“那么,李先生,代价是什么呢?” 李敬棠轻笑一声,从后背掏出一把枪,推到两人面前: “很简单,去把摩根宰了,我顺便替你们录下全过程,就这么简单。” “当然,咱们好歹也算并肩作战过。 你们也可以选择去港岛,或是回内地,我给你们一笔钱,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过日子。 可要是 CIA 追杀你们,我就实在管不了了。 毕竟你们也看见了,我弱小无助又可怜,被 CIA 追得满地乱跑,自身都难保。”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李敬棠说到底还是在逼他们。 但他们并不恨李敬棠 —— 如今的处境,本就是一只脚已经踩在了悬崖边上。 李敬棠完全可以直接除掉他们,或是放任他们自生自灭。 没再多犹豫,杰森?伯恩一把拿起枪,杰克紧随其后。 二人很快走进隔壁房间,先逼着摩根在几张空白文件上签了字。 几声枪响过后,一切尘埃落定。 两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李敬棠伸出手,看向二人:“欢迎你们加入,同志。” 二人用力与他握手。 李敬棠挑眉:“接下来,准备好迎接克格勃的追杀了吗?” 杰克一头雾水:“什么?” “不挨顿追杀,这事怎么做得跟真的一样?” 杰克恍然大悟,点头道:“倒也是,苦肉计,总得流点血。” 第596章 跑步通知伙房下面条 处理完这一连串事,等一众参赛选手都陆续回来,李敬棠陪着众人好好玩乐庆祝了一番赛事。 芬妮好歹站上了领奖台。 至于换了车手还能拿名次? 道理很简单,球证,旁证,加上主办,协办所有单位,全部都是李敬棠的人,他们怎么和李敬棠斗? 况且又不是拿第一,靠前的车手都拿到了丰厚报酬,李敬棠还破例给几乎所有车手报销了差旅费。 能免费参赛还能拿钱,谁愿意跟李敬棠撕破脸? 李敬棠都算是让着他们了,要是自己亲自跑完全程,冠军花落谁家还真不一定。 一个有钱、大方、自身实力又顶尖的人,没人会不敬重。 最后他还跟那几个成龙好好聊了聊,又跟苏维亚约了港岛再见。 忙完这些回到酒店,天色都快黑了。 杨建华这才风尘仆仆赶回来,一身军装,带着一众士官快步进门。 几人军装表面一片发白,全是汗水蒸发后结出的盐粒,可想而知搬运黄金有多辛苦。 众人刚落座,李敬棠立刻开口问道:“怎么样,都搬完了?” “搬完了。” 杨建华点头,“二百四十吨,几十辆车全部装车完毕。 队伍里有汽车兵,也备足了零件,路上车子坏了能修。我们马上出发。” “用得着这么急?” 李敬棠皱眉。 “必须这么急。” 杨建华重重点头,“就算不吃不喝,也得尽快把东西运走。海上的船,就麻烦你来安排。” 他心里清楚李敬棠大概不会跟着他们一起走,这样反倒也好,万一路上出事,也牵扯不到李敬棠。 毕竟内地即将遭遇水灾,李敬棠想必也无暇分心随行。 “要不吃完晚饭再走?” 杨建华连忙摆手:“不用预备晚饭了,趁着天黑,今晚还能多赶一段路。” 说完他带着手下站起身,郑重朝李敬棠敬了个礼:“港岛再见!” 李敬棠立刻喊来李杰:“阿杰,快去!跑步通知伙房下面条,让他们吃完饭再走!” 李杰立刻跑去吩咐厨房。李敬棠快步追上众人,伸手挨个拉住他们:“先吃饭,吃完再走!” 他心里清楚,这一路无论凶险与否,注定万分艰难。 千里陆路、万里海路,前路未知,生死难料,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也不知下次相见是何时。 他死死攥住几人的手,执意非要他们吃过饭再动身。 众人匆匆吃完热饭,李敬棠又特意备了满满一车热菜熟食,让他们路上带着充饥。 临别之际,他不舍地攥着几人的手,高声叮嘱: “路上但凡有人敢招惹你们,直接动手就行,别的什么都别管。 先保自己性命,再顾黄金,你们每个人的命,都比黄金重要!” 说着,他郑重朝众人敬了一礼:“我在港岛等你们,为你们庆功!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们!” 望着车队渐渐驶远,李敬棠深深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心里此刻七上八下,这些年极少有事情能让他这般心绪难平。 李杰自然瞧出了他的心事,默默跟在身后。 他没有跟着车队离开,倒不是国籍问题 —— 他早就改换了国籍,主要是李敬棠身边必须有人护卫。 正准备开口宽慰几句,李敬棠猛地抹了把脸,沉声道:“走,阿杰,订最快一班飞机,我们回港岛。这地方,不能久留了。”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便搭乘最快的航班匆匆离开。 他此刻早已归心似箭,赶回港岛,眼下有两件天大的事等着他处理。 第一件,便是牵头主持内地水灾的救灾筹款事宜。 第二件,对方既然敢做这种阴私龌龊、不留体面的事,那李敬棠就得亲手帮他体面。 对方若是按规矩出牌,他便陪着在规则内周旋。 可带嘤已经动了杀心,非要置他于死地,那也就没什么情面可讲,更不必再守什么规矩。 于情于理,李敬棠都占得住道理。 他要借着这次机会,直接把对方从位置上彻底拉下来。 也该让这群高高在上的家伙好好看看,他李敬棠在港岛这么多年,做成了多少事。 妈的,真以为他好欺负了? 以为他们日还不落呢? 早他妈拉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几经转机,飞机最终降落在启德机场。 这一次李敬棠归来,声势和往日截然不同。 他要回来的消息早传遍港岛,前来接机的人少说也有好几千,直接把机场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另一边港督府里,肥彭正焦躁得坐立难安,忍不住低声怒骂: “该死的军情六处!我看就是一群饭桶,连个人都杀不掉!帝国什么时候在北非的势力这么薄弱了?” 他心里清楚,以李敬棠的性子,这次必然要和自己硬刚到底。 这时黎永廉快步走进来。 肥彭立刻急声问道:“他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黎永廉脸色凝重:“我们的人根本挤不进去。”肥彭眉头狠狠一拧:“怎么回事?” “人太多了。” 黎永廉沉声道,“接机的民众把整条马路都堵瘫痪了,我们的人手完全进不去。 不少社团大佬、商界巨贾,各行各业的人,一听说他回来,一早就在机场守着了。” 听到这话,肥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方这分明是在将他的军! 该死的军情六处直接甩手跑路,把这烂摊子丢给他。 就凭他这点能耐,根本扛不住李敬棠的反击。 他心里其实早明白,之前自己能跟对方斗,全是因为李敬棠一直守着规矩。 可现在李敬棠要是彻底撕破脸皮,他根本无计可施。 想到这里,他看向黎永廉,语气凝重地吩咐: “你亲自再去一趟,务必见到李敬棠,好好跟他谈一谈。 摸清他到底想干什么,必要的时候都可以谈吗! 让他划个道出来!” 黎永廉不多废话,点头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另一边,李敬棠也被人群围得寸步难行,四面八方全是上前嘘寒问暖的人。 骆驼头率先挤了过来,一眼看见芬妮,顿时一脸诧异: “芬妮,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内地了吗?又偷偷跑来找这臭小子是吧?” 他伸手指着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数落:“这李敬棠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迷恋这么久?” 李敬棠重重哼了一声。 骆驼这才猛然回过神,讪讪摆手赔笑:“我可没别的意思。” 李敬棠没跟他计较,把芬妮交到骆驼手里,低声吩咐:“你先把人收拢好,回公司等我,咱们该开个会了。” 见他神色严肃,骆驼重重点头。 一旁和李敬棠交好的一众商人,像李国凯等人,要么亲自到场,要么派家人前来接机。 李敬棠一一致意,同时也邀请他们一同回公司开会。 这一次,他要狠狠扇大英两记耳光,让对方好好认清谁才是港岛真正的话事人。 他敢这么硬刚,不光是因为对方已经越线动了杀心。 更重要的是北非一行,他立下的功劳、攥住的筹码,已经足够支撑他玩一场大的。 而且他也该犯点错了。 再说了,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第597章 很惭愧 在一众人群的簇拥之下,李敬棠总算走出了机场。 黎永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命往前挤,好不容易才凑到近前。他原本根本进不来,早被李敬棠身边的人拦下,是李敬棠笑眯眯朝他勾了勾手,才得以靠近。 此刻他早已没了往日傲气,搓着手、弯着腰凑到李敬棠跟前,低声道:“李先生,我们督爷想请您回去聊聊天。” “哈哈哈。” 李敬棠直接放声大笑,伸手指着他,转头对着周围众人扬声道:“这会儿知道请我了?你们听听,他请我去聊天呢。” 周围众人跟着哄笑,黎永廉脸上依旧强撑着客套的笑意。 事到如今,早已是图穷匕见。 社团本就和李敬棠牢牢绑在一条船上。 商界一众大佬也早收到风声,心知李敬棠如今底气十足,尽可放手一搏。 至于普通百姓,这两年跟着李敬棠日子越过越好,谁心里都清楚谁才是真心对他们好,一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 李敬棠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眼神冷冽地看向黎永廉: “回去告诉肥彭,洗干净屁股等着我。 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 敢动杀心要我的命,还有什么好谈的? 刀都架我脖子上了,现在知道反悔、知道认错?晚了。” “今天,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谁怂,谁就是孙子!” 说完,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黎永廉。 黎永廉还想再说什么,李敬棠已然不听,在众人簇拥下快步上车,朝着公司方向驶去。 留在原地的黎永廉只觉得压力如山。 周围的人既不吵也不闹,就这么一言不发,冷冷地盯着他。 这份死寂的沉默,远比叫骂呵斥更让人窒息。 黎永廉被这股气场吓得屁滚尿流,慌忙狼狈逃离。 一上车,李敬棠立刻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老者温和、带着几分吴语口音的声音:“你这次闹的动静可不小啊。” 方才还厉声怒斥黎永廉的那股劲瞬间褪去,李敬棠模样乖巧,姿态放得极低,满脸虚心听话: “是是,您教训得是。劳烦您百忙之中还惦记我,实在是我的不是。” 对面笑呵呵道:“行了,不用跟我来这套虚的。 你最近做得非常好,于国有大功。 那批东西,能让咱们海军的同志大步向前。 你提的那些事,我们也会盯着,只是我们这边一动,动静太大,主要还是得靠你。” 说到这儿,老者重重叹了口气。 李敬棠听出他连日操劳疲惫,连忙叮嘱:“您可得保重身体。” “你少气我两次就行。” 老者事务繁忙,没空多聊,直接定了调子: “别的不多说了,我让两广那边的同志稍微动一动,你放手去做。中国人民,不能让自己的英雄被人欺负。 我在京城等着给你庆功!” “好嘞!谢谢您老!” 电话挂断,李敬棠握紧拳头,眼底多了十足底气。 有了这句话,他还有什么顾忌? 干就完了! 车子稳稳停在公司楼下,李敬棠大步下车走进大楼。 一路之上,他对着迎面而来的员工、熟人,挨个温和地打招呼。 许久未归,又接连经历大事,他心底难免生出万千感慨。 楼下不少人早已等候迎接,李敬棠一一寒暄,耽搁片刻,才走进顶层的大会议室。 这一场会议,早已不是往日只有社团骨干和公司的小聚。 港岛各街道、委员会的代表,商界一众大佬,就连警队也派了不少人到场,ICAC 里陆志廉一众和他交好的人尽数赶来。 能来的几乎全都来了,乌泱泱足有上千人,各行各业、男女老少,形形色色齐聚一堂。 毫不夸张地说,所谓的议会,论真实分量、实际话语权,远远比不上此刻这间会议室里坐着的这群人。 一见李敬棠推门而入,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敬棠抬手向众人致意,缓步走上前台。 迎着台下上千双眼睛,李敬棠心中豪气翻涌,却也藏着一丝紧绷。这一次他不打算小打小闹,而是要彻底把在场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借着这场风波,凝聚所有人的心气与血性,肃清一切盘根错节的阻力。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洪亮,传遍整间偌大的会议室: “大家好,都是老熟人,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绍了。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非洲,经历了不少事,细节就不一一细说了。不过最有意思的一件事,大家猜猜是什么?” 话音落下,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冷峭的嘲讽: “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日不落帝国,竟然怕了我这么一个港岛出来的小烂仔,这真是千古奇闻。 我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们如此忌惮、非要置我于死地?” 李敬棠语气缓缓放缓,带着几分自嘲与厚重,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继续说道: “人啊,是没有办法预料自己未来的。一个人的路,要靠自己努力,但也要看时代怎么走。 我真的没想到,我一个从内地来的人,怎么就一路漂到了香港。 当初我大佬雷超跟我说,你有这个能力,就把这份担子担起来吧。 我说还是算了吧,我这人虽然不怎么谦虚,但我一个外来人,哪有资格在港岛搞出这么多事情。 可后来各位社团叔父都说,大家已经商量好了。 我左思右想,最后念了两句老话——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如果不是有些不可名状的力量阻拦,李敬棠其实想说的更明白些的。 他刻意顿了顿,任由台下泛起细碎的议论声,等情绪酝酿到位,才缓缓开口: “到港岛这几年,我也没有干别的,大概几件事。 我带着社团各位大佬一步步洗白转型,不再打打杀杀,摒弃旧日社团陋习; 咱们完善街道委员会、租金协商委员会,把基层治理打理得井井有条; 带着商界各位朋友正大光明赚钱,互利共赢; 也配合警队,做好警民协作,让港岛治安越来越好。” 此时台下的众人也都开始追忆起跟李敬棠这几年大家生活上的改善。 李敬棠继续说道:“如果说还有一点成绩,那就是带着大家一起发了点财。 帮大家把日子过得更好了,我其实挺愧疚的,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多谢大家。” 第598章 让他下台 港督府内,黎永廉正低声汇报着机场与李敬棠对峙的全过程。 肥彭听着听着,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整个人已然焦头烂额、进退维谷。 黎永廉心头一狠,压低声音试探道:“督爷,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说着,他抬手做了个干脆利落的向下手刀动作,杀意直白。 肥彭被他这话气得反而笑出声,几声嘿嘿冷笑过后,一把将手里的电报甩到他面前。 黎永廉本无权翻阅这份密电,可既然肥彭主动递来,他便低头看去,脸色骤然一变。 “动?你敢动?!” 肥彭陡然拔高音量,厉声质问,“新界北边,整整一个师正在实弹演习! 是你敢动,还是我敢动?真要是有人悄悄摸进来几个,你我都是破家灭族的下场!” 他越说越憋屈,语气里满是无力:“我这港督当得,简直就是两头受气的小媳妇!这边不敢动,那边惹不起,你让我怎么办?” 他身份特殊,不可能卑躬屈膝给李敬棠低头认怂,注定只能硬着头皮死扛。 原本这份差事何等风光,怎么自己上任没多久,就被搅和成这副烂摊子? 这一刻他心里已经看得通透 —— 自己的政治生涯彻底黯淡无光,搞不好最后,只会被伦敦那边当成一枚替罪羊,直接推出来背锅。 黎永廉皱紧眉头,不甘心地追问:“那难不成咱们就伸着脖子,等着他来动手?” 肥彭烦躁地狠狠抓了抓头发,语气满是无力:“只能见招拆招了。如今在各个领域正面打败他,已经绝无可能。” “前几日我特意把政策资源倾斜给另一个姓李废物,想用来制衡他。 可结果呢? 对方的商超营业额始终上不去,根本干不过李敬棠的生意。 被自己两个儿子玩的焦头烂额。 港岛的老百姓只认李敬棠,他的民心根基,恐怖到了极点。” “之前咱们派去搅局、安插的人,大半都被他那边同化收买了。 我都不知道派的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 可就算人手再差,对方也不该强悍到这种地步!他们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顿了顿,又看向黎永廉,语气愈发忌惮: “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工地上那帮都是什么来头。 还有那个海叔,那个老牌军火商,现在都搭上内地的线了。 谁知道他能从什么地方搞出枪械。真要是暗地里打黑枪,防都防不住。” “咱们已经在政治上、现实里先开了第一枪,动了杀心。你还指望李敬棠继续守着那套潜规则?”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不可能了。” 说完这些,肥彭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朝黎永廉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黎永廉站在原地,心思沉沉,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与此同时,李敬棠仍在会议室的台上讲话。 眼见全场气氛被彻底点燃,台下此起彼伏地呼喊着他的名字,称颂他的功劳。 李敬棠抬起双手,轻轻向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 “所以,借着这些事,我求大家帮我一次忙。” 他对着台下上千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铿锵有力:“我请大家一起 ——” 说着,他抬手指向港督府的方向,眼底寒光凛冽:“把那个王八蛋,赶下台!” 他轻轻摇了摇手指,掷地有声:“我不认什么大英帝国的规矩,我只认一句话:港岛,是港人的港岛!” “我们让他坐这个位置,他才能坐。 我们不让他坐,他就得老老实实滚蛋! 换人,一直换到我们满意为止!” 这一刻,台下早已不分什么富豪商贾、社团大佬、普通百姓,所有人紧紧攥住彼此的手,齐声振臂高呼: “让他下台!让他下台!” 百余年积怨,一朝爆发。 谁家祖辈没受过英方的欺压算计? 谁心里没憋着一口闷气? 如今有机会给对方添堵、讨回公道,众人全都热血翻涌,痛快地抬手附和。 李敬棠扬声连喝两声 “好!好!”,借着话筒的声响压下沸腾的声浪,沉声道: “当然,我们要向世界证明,我们是文明的,行事要有理有据。做事不能急躁,更要讲究章法。” 话音刚落,他示意身后的人打开大屏幕,屏幕上立刻放出内地水灾的灾情画面,满目汪洋、灾情惨烈。 “我为什么急着赶回来?原本我还想在非洲多停留几日,可内地水灾惨重,多地已成泽国。” “咱们港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忘了根在哪。 所以我提议,各行各业停工罢工几日。 但民生保障绝不能断 —— 租金协商委员会、我的商超照常营业,我把话放在这,这段时间所有商品,全部赔本售卖!” 他再次拱手,深深抱拳,语气恳切又激昂: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没力的就帮我们呐喊助威。我们要让所有人看见,我们不可战胜! 让他们看清,无论耍什么阴招、埋什么暗雷、用什么毒计,都打不倒伟大的中国人民!” 话音落下,李敬棠大手一挥,声音掷地有声: “我已经吩咐集团总裁李家源,把咱们库存十多亿的物资,全部无偿捐往灾区!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他话音未落,台下的李国凯大步上前一步,伸手指着前方,高声喊道:“我捐一个亿!”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冲出来的竟是串爆,他竖起两根大拇指,底气十足:“我捐两千万!” 霎时间,蒋天生、宋世昌等一众富商大佬纷纷起身认捐,此起彼伏的捐款声响彻全场。 不光是富豪,台下普通民众也不甘示弱,五十、一百地零散报数,连肥猫都举起手大声喊:“我捐五十块!” 没有一人嘲笑,所有人都郑重记下这份心意。 等众人热情稍歇,李敬棠再次抬手压了压声浪,沉声道: “我知道大家都一片赤诚。 会后都可以到和天下登记善款。 我在这里向所有人保证,我会派人死死盯着每一分钱。 善款绝不经过和天下的基金。 谁敢贪污一分一毫,谁敢拿大家支援灾民的心意中饱私囊,我就把他沉进海里,喂鱼!” 第599章 一方有难 李敬棠刚踏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后颈突然被人一把牢牢环住。 他下意识就要出手反制,余光瞥见来人,动作猛地一顿。 “是你小子!” 李敬棠转过身,抬手重重捶了王建军胸口一拳。 王建军毫不在意,笑得一脸灿烂。 李敬棠这才注意到,对方身上还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不由得挑眉:“你怎么还穿着军装过来?” 王建军得意地挺了挺胸,笑嘻嘻炫耀:“怎么样?帅吧?” 瞧着他这副嘚瑟模样,李敬棠眼底泛起笑意,开口问道:“复员了?” “对。” 李敬棠抬眼扫了眼他的肩章,挑眉打趣:“哟,一毛三了啊。” 王建军笑得更得意了:“这次集体一等功,就是不能公开表彰。” “我可记得,你退伍之前也就只是个上士。” “嘿,谁能想到。” 他感慨一声,“命运这东西就是无常,我一个小小的上士,怎么退了伍之后还能再回到现役,而且成上尉还捞个一等功呢?” 瞧着他这副嘚瑟模样,李敬棠懒得跟他贫,径直坐到办公桌后:“杨姐他们还没回来吧?” “我知道。” 王建军神色正经下来,点头道,“他俩回来功劳也少不了,最少集体一等功,拿特等功都正常。 老许本来就是少校,这次指不定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行了,不说这些。” 李敬棠摆了摆手,“正好你回来了,有件事交给你。” 一听有正事,王建军立刻收敛嬉皮笑脸,快步坐到桌前:“棠哥你说。” 李敬棠望向窗外,语气沉了几分: “内地闹大水灾,这么大一笔救灾款和物资要投进去,我心里不踏实,怕有人从中糊弄手脚。” 王建军有些迟疑:“不至于吧?他们胆子这么大?” 李敬棠冷笑两声:“胆子大得很。寻常钱他们或许不敢动,可救灾这种层层经手的事,什么墙角挖不得?” “我的意思是,你们半明半暗地散开,深入内地,盯着各个关键环节。 不用等铁证,只要觉得不对劲、有疑点,就立刻回来报我,我再派人彻查。” “懂了,去基层一线盯着。” 王建军点头确认。 “没错,眼下所有事,都要给救灾让路。” 话音刚落,王建军突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啪” 地拍在桌上。 李敬棠看着这简陋的包装,满头黑线:“什么玩意儿?” 王建军乐呵呵一层层拆开:“我跟阿东、老毛、小富几个人的。” 李敬棠心里清楚,这帮人跟着自己,待遇极好,本就不差钱。 打开一看,里面不是现金,全是一张张大额支票。 “拿支票就不能找个像样的东西装?” 李敬棠嘴上吐槽,手上郑重的收了起来。 每张金额都不小,加起来少说也有百八十万。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直白。 “买什么包,扯个塑料袋凑活得了。” 说完,王建军朝李敬棠郑重敬了个礼:“那我先回内地了。” “等会儿。” 李敬棠走上前,伸手帮他稍稍理了理衣领,语气认真:“复员了就端正点,别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 我会跟吉米仔打招呼,有事多听他那边的安排。” 王建军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李敬棠刚坐下,还没处理几个小时事务。 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就见方婷探头探脑地走进来,身后跟着玲姐和阮梅。 “哟,玲姐,你们怎么来了?” 阮梅白了他一眼:“我不能来吗?” 方婷也跟着开口,带着几分嗔怪:“就是,某些人一走就这么久,在外头风生水起,怕是早把家里人忘干净了,我们还不能来看看?” 李敬棠连忙笑着摆手:“哪能啊,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玲姐没掺和他俩的打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随手打开随身的包,掏出几沓现金,轻轻放在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心里清楚,她们愿意把钱交到自己手上,是信任,不是来邀功,也不是另有所图。 玲姐把钱往前推了推,轻声说道:“这些是我小巴公司里的同事凑的。 我跟大家说了内地水灾的事,大家伙都挺上心,多多少少都捐了点。” 她随手翻了翻钞票:“有的五十、一百,也有捐三百五百的,零零散散,凑了不少。” 方婷也跟着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给你。我平时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进公司之后,股权分红攒了不少。” 李敬棠接过一看,竟是五百万,分量着实不轻,毕竟这些股权也没法短期变现。 他郑重收好,拿起笔记本一笔一笔仔细登记。 心里暗叹,自己搬来后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几本笔记本,照这么下去怕是都要写满。 阮梅也跟着掏出东西:“这是我们那两栋屯屋的住户凑的。 我跟物业、业主好好说了说,大家一起组织的,不算多,就几十万,大家手头都不宽裕。” 看着眼前这一堆现金、支票,李敬棠心底十分感动。 这些住户都屯屋了,日子本就不算富裕,还愿意拿出积蓄支援灾区。 这早已不是单纯给自己面子,而是真心把内地当成自己的根。 他这么多年的铺垫、这么久的苦心经营,终究没有白费。 几人正聊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下一秒,一颗戴着墨镜的脑袋先探了进来,看清屋里众人,才笑嘻嘻地推门走进来。 李敬棠瞥了眼眼前神神叨叨的大 D,无奈开口:“大 D 哥,你不会也是来捐钱的?” 大 D 伸手一指他,咧嘴笑道:“哎,这你可猜错了。” 说着先走到玲姐跟前,热情打招呼:“哟,玲姐也在啊!” “是啊,大 D 哥。” 玲姐笑着应了一声。 两人本就相熟,论关系勉强算得上亲家。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雷超,你见到玲姐挺开心啊?” 大 D 脸色一变,连忙快步回头,小心翼翼扶住孕相已经十分明显、肚子高高隆起的大 D 嫂。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大 D 嫂坐下。 她没多客套,直接打开手包,抽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李敬棠面前。 第600章 八方支援 李敬棠低头看向支票上的数字,当即一愣 —— 赫然是整整一亿港币。 大 D 嫂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坦然:“这钱不算捐款,是我跟雷超商量好,拿给你花。 你想用到哪儿就用到哪儿,就当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行善。 再说,当初你给孩子那两个名字,就值这一个亿了。” 李敬棠心底一阵发热。 他心里清楚,这一亿现金,几乎掏空了大 D 夫妻俩的流动资金。 其余身家大多投在股票、基金、房产里,能拿出来的现钱也就这么多了。 见他动容,大 D 嫂连忙笑道:“行了,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我们就不耽误你正事了。” 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开。 方婷和阮梅对视一眼,也跟着开口:“我们也先走了。” 她们都知道李敬棠眼下千头万绪。 两人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着孕相明显的大 D 嫂往外走。 大 D 却故意闪到李敬棠跟前,挤眉弄眼地调侃:“你也抓紧点啊,别等我家孩子以后学历都比你高了,你还没成家呢。” “滚。” 李敬棠没好气地斥了一句。 大 D 半点不恼,依旧嬉皮笑脸,大摇大摆地跟了出去。 李敬棠低头翻看着救灾物资清单,救灾远比表面繁琐。 不只是帐篷、粮食饮水,大量重型机械更是刚需,抽水机、工程机械、直升机,样样都得从各处采购。 时间就是生命,灾情就是命令,一点耽误不得。 他刚打完几通电话敲定物资审批,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骆驼粗犷的大嗓门率先炸响:“喂,黄 sir 你什么意思?我先来的!” “哟,你信不信我飞起一脚夹爆你的脑袋啊骆驼!” “社团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跟阿棠什么关系?他是我女婿!” 另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位,一个社团大佬,一个警队高官,能不能注意点体统?” 正说着,三人硬生生挤开办公室大门,门框都险些被撞烂。 骆驼、黄炳耀、简奥伟依次走入,身后紧跟着陆志廉。 这阵容让李敬棠看得微微发怔。 这什么组合啊! 社团元老、警队高层、法律界大佬、ICAC 骨干齐聚一室,各行各业的核心人物凑在一起,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妙组合。 唯独骆驼气场最足,全然不顾身后几人,姿态张扬潇洒,大步流星冲到办公桌前,抬手 “啪” 的一声,将数张支票重重拍在桌面上。 “说吧,都是哪家的?” 李敬棠早已见怪不怪,干脆懒得多问,低头看向桌上一沓厚厚的支票。 骆驼满脸得意,腰杆挺得笔直,朗声开口:“东星、洪兴,还有你们和联胜的捐款,全都托我代为转交! 就连号码帮各大分舵、合图一众堂口也都出了力,港岛大大小小所有社团,这次没人缺席!” 李敬棠一张张翻看支票,眼底暗自感慨,这帮人跟着自己打拼多年,家底确实厚实,个个都没白混。 数额一目了然,和联胜作为他的娘家,直接凑出三个亿,数额高居榜首。 紧随其后的是东星,足足两个亿五千万。 洪兴、新记各捐两个亿,其余中小社团的数额依次递减,每一笔都是实打实的心意。 骆驼拍着胸脯,满脸傲气:“我肯定大方!和联胜是你的娘家,我们东星就是你的岳丈家,自然要压其他社团一头!” 一旁的黄炳耀听得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插话较劲: “照你这个说法,我们警队那也是他的岳丈家!”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相较劲,办公室里热闹一片。 李敬棠无奈摇头,抬手压了压气氛,出声打断:“各位,先别闹了,说正事。” 说罢,他拿起笔,认认真真将每一家社团的捐款数额,一笔笔清晰登记在册。 黄炳耀随即抬手,将一张支票稳稳拍在桌面上: “我们警队大伙凑的。你也知道,我们这帮差佬薪水固定、家底普通,没什么闲钱,全员尽力,一共凑了五千万,你可别嫌少。” “不少了。” 李敬棠一边登记一边应声,“警队几万弟兄,人均几百,已经是尽了最大心意。” 确认款项收好,黄炳耀神色柔和下来,由衷感慨:“我那贤侄女,是真的不一般。” “谁?” 李敬棠笔尖未停,随口问道。 “仙蒂啊。” 黄炳耀笑道,“前两天她跟家里说,在大学里牵头组了志愿者队。 带着一帮同学,直接组队驱车往内地灾区赶,帮忙救灾去了。” “什么?!” 李敬棠猛地站起身。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信一快步走了进来。 李敬棠立刻上前拉住他,语速极快:“阿芳呢?她在内地上学,是不是跑去灾区了?” 信一面色顿时不自然起来,见瞒不住,只能无奈点头:“她特意叮嘱我,千万不能告诉你。”说着,他递出一张支票:“这是以前九龙城寨搬迁的老街坊们一起凑的,数额不多,是阿芳交代我转交的,尽份心意支援灾区。” 李敬棠看着支票,久久沉默,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拦不住,也没必要拦。 这样的俩人。 总比只拿着自己当唯一生活盼头强多了。 至少她俩是有理想的。 简奥伟等众人都说完,才冷冰冰地甩出一张支票,沉声道: “这是我牵头,联合法律界一众大律师凑的,钱不算多,你收下。”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敬棠,语气带着警告: “千万别让我查到你在里面搞贪污、中饱私囊,真有这事,我第一个找你。 还有,有空多留意下小恩,她今天一听说你这边的事,就出去四处联络了,打算发动律师界集体罢工声援,你上点心。” 说完不等李敬棠回应,转身便径直离开。 陆志廉也是转交了一张支票。 黄炳耀、骆驼几人见正事都已交代完毕,也陆续告辞离去。 办公室刚清静片刻,唐心和程小西又匆匆赶来。 程小西率先递上一张支票:“我把明心医院的医生都组织起来了,大家一起捐了些,你先收下。” 一旁的唐心经过这段时间历练,早已没了之前的羞怯,落落大方地将一本名册推到李敬棠面前: “这是港岛商界众人的捐款,托我代为转交。 数额太大,现金支票不方便,我把账户和密码带来了,一共凑了十个亿。” 李敬棠接过名册翻看,榜首赫然是李国凯,往下宋世昌、包家、刘家等一众豪门尽数在册。 他一一记下。 两人都清楚他眼下焦头烂额,本来许久未见,还想多聊几句,程小希却率先开口:“我想去内地。” “你去内地干什么?” 李敬棠一阵无奈。 “我干什么?我好歹是医生。” 程小西半点不怯,直直看向他,“我过去能救人,实在不行当护士也行。” 一旁的唐心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跟着附和:“我也去!我也学过护理。” 李敬棠猛地站起身,掐着腰连连摇头:“你们知不知道灾区条件有多苦? 现在那边连口热乎水都难喝上。” 他扫了眼两人精致的白大褂与礼裙,“就你们这身,受得了?” “我不怕。” 程小西干脆摇头,语气笃定,“我就是要去,你拦不住我,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不论是医者仁心还是什么,她一定要去。 她知道乐慧贞也准备去一线做报道,把现场情况报导到港岛了。 一句话把李敬棠气笑了,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倔。 “行行行,去吧。” 他摆了摆手,终究拗不过,“注意安全。”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交代道:“我给你留个吉米仔那边的电话,有事直接打,让他们给你们安排。 记住,一切以保证自己安全为先。” 程小西和唐心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李敬棠重重瘫坐回椅子上,抬手狠狠抹了两把鼻子。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这么像人呢? 太他妈像人了!操! 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粗口,他立刻又翻身坐直,拿起电话继续忙碌。 吉米仔在内地统筹救灾,阿华和不少人也都在海外,港岛这边大小事,只能他亲自干了。 这一整天办公室几乎没歇过,秘书也索性放开了规矩,来人直接放行,只简单登记姓名,预约一概免了。 史蒂芬周,少林足球队的一众兄弟来了。 育强中学的林校长,TVB 一众艺人代表也送来捐款,连高启兰都带着高家心意到场。 老许的烧鸭店老板,甩下一沓善款,还拎来一只刚出炉的烧鸭,拽拽地放下就走。 善款越堆越多,数额大到惊人,到最后李敬棠不得不把会计叫进办公室,一起清点核算。 第601章 轰轰烈烈的港岛大罢工 轰轰烈烈的港岛大罢工开始了! 从李敬棠一声令下的这天起,全港凡是愿意听他号令的商超、商铺、公司、机构,所有工人尽数停工歇业。 整座港岛的日常运转,一瞬间近乎停滞。 湾仔码头,陈浩南正带着山鸡一众兄弟沿街派发传单。 自打他把长发剪短,整个人利落精神了不少,反倒更讨喜了,活脱脱一个中老年妇女杀手。 街上不少阿婆阿婶一瞧见陈浩南,眼神都挪不开,跟被定住了似的。 陈浩南弯腰递上传单,语气温和:“阿婆,麻烦支持我们一下。” 阿婆连连点头,笑得和蔼:“没问题啊,阿南!” 一旁的飞全大步走上前,先弯腰恭恭敬敬给阿婆递了张传单,转头才对着陈浩南扬声开口:“喂,陈浩南,铜锣湾是我的地盘,我才是话事人。”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陈浩南眼皮都没抬,随口打趣,“我看看啊,是谁没收到高老师学习班的邀请?该不会是你吧?” 说着他轻笑一声,飞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记得,有的人第一届入学考连及格都没够,字都认不全,直接被打回去重修。哎,这人到底是谁啊?” 飞全被怼得脸色发烫,说话都结巴:“你、你说什么呢?我二期不也进去了吗!” “哦,你还知道自己是二期。那我是几期的?你该叫我什么?” 陈浩南微微倾身,手搭在耳边,故意抬高音量,“大声点,我听不见。” 飞全咬着牙,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师、师兄。” “哎,这就对了,师弟。” 陈浩南淡淡一笑,“我们现在是做正事,别揪着什么地盘话事人那套老社团思维不放。 我说飞全,你还差得远,得多学。” 一旁的阿婆看着俩年轻人斗嘴,忍不住笑出声。 这两年港岛变化太大了,从前打打杀杀收保护费的古惑仔,如今不砍人、不敛财,天天上街发传单、打理物业,还时常上门慰问孤寡老人,整个港岛都像变了天。 阿婆捧着传单,大多字认不全,唯独李敬棠三个字看得清清楚楚,连忙拉住陈浩南: “阿南,跟阿婆说说,这罢工是咋回事?” “是李先生牵头的。” 陈浩南轻声解释,“现在这个港督做事太不像话,我们给点压力,让他收敛收敛。” 一听是李敬棠的意思,阿婆顿时来了劲头,腰腿都利索了,拄着拐杖站起身: “李先生吩咐的,那我肯定支持!我回去就叫家里人,今天全都停工!” 见阿婆转身要走,陈浩南立刻扬声喊:“山鸡!” “哎来了来了!” 山鸡拎着两筐鸡蛋快步跑过来。 “快送阿婆回家,拿筐鸡蛋,再捎一包面。” “好嘞!” 山鸡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扶着阿婆往家走。 远处,王凤仪和港生快步走来。 “飞全,阿南,宣传得怎么样了?” 两人连忙恭敬应声:“大嫂,湾仔这边基本都到位了。” 港生点头,沉声吩咐:“别只盯着本来就向着我们的人。之前跟我们疏远的街坊势力,试着慢慢拉拢转化。 还有简议员这些交好的议员、本地机构,全部通知到位。 大家互相协调,罢工归罢工,尽量别影响普通街坊的正常生活。” 远处的牧师也混在人群里,跟着大伙一起派发传单。 他瞧见一个染着黄毛、打着唇钉,一脸桀骜不驯的年轻小伙,快步上前拉住对方:“哎,小朋友,你信不信耶稣啊?” “什么耶稣不耶稣的。” 少年撇撇嘴,语气冲得很,“我不认识,有本事让他下来跟我单挑。” 牧师半点不恼,依旧笑眯眯的:“不信耶稣也没关系,好歹帮我个忙?” “什么忙?” 少年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牧师笑着递过一张罢工传单:“支持一下罢工。” 少年嗤笑一声:“罢工?我有工可打吗?我凭什么支持。 谁发起的?有本事喊他下来跟我单挑。” “你自己看看。” 牧师抬手指了指传单上的名字。 少年不耐烦地接过来,本想随便扫一眼,可当看清李敬棠三个字时,刚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 “哎哟牧师,你早说啊!我百分百支持罢工!” 他一把抢过牧师手里一沓厚厚的传单,拍着胸脯:“您歇着,我来发!” 牧师打趣道:“刚才你不是还说要喊人下来单挑吗?我带你去找他啊!” “哎呀不至于不至于!” 少年赶紧按住牧师的肩膀,一脸热情,“我这人最乐于助人,最爱支持罢工了!” 说完一溜烟跑开,卖力地沿街派发传单。 开玩笑? 他打李敬棠? 不得被打成臊子。 牧师见状,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又伸手拽住了下一个路过的年轻人,准备再来一遍这套话术。 与此同时,李超人的办公室里气氛截然相反。李超人猛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兴奋:“你说什么?他们罢工了?” “是,爸。” 李大公子躬身回话,“全港都动起来了。李敬棠旗下商超虽然没彻底关门,但人手极少,只保障基础民生用品售卖。” 李超人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那我们赶紧搞大促销!” 在他眼里,这就是翻盘的机会。 他不信,全港都在罢工,对方人手短缺,老百姓还能死磕着只认李敬棠的生意。 就算之前商超业务被李敬棠打的神志不清了,他心底依旧憋着一股不服气。 李大公子皱着眉劝道:“爸,我觉得不妥。商超这块早就是鸡肋了,不如趁早切割止损。” 话音刚落,李二公子立刻接话反驳:“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父亲自有深谋远虑,你看不懂不代表不对。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听父亲的指令,才能让集团扭转颓势,我全力支持爸!” 一边说着,他快步上前,给李超人的茶杯续上热茶。 李超人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也清楚现实 —— 就算英方的肥彭处处给他开绿灯、给政策倾斜,老百姓就是不肯踏进自家商场,他也毫无办法。 可现在全港大罢工,机会来了。 他笃定,这种时候自家疯狂让利促销,人肯定会涌过来。 而且他心里早就盘算得透亮:回归也未必是坏事。 等九七之后,他倒要看看李敬棠还敢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 到时候收拾他的,可不是这群没用的英国人,那可是实打实的铁拳。 难不成治理港岛不靠他们? 第602章 坏了,坏了,这是冲我来了 与此同时,港督肥彭才刚睡醒,睡眼惺忪地瘫坐在办公桌后。 秘书匆匆来报,办公楼门口已经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他心里一头雾水,只得让人放行。 一众议员、官员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体面规矩,一窝蜂挤了进来,偌大的办公室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肥彭脸色难看至极,心里清楚,这意味着自己的威严早已大不如前,底下的人再也不像从前那般畏惧他。 可他依旧强装镇定,低声呵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首一名议员急得声音发颤,慌忙喊道:“督爷,彭先生!李敬棠发动罢工了!” 肥彭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罢工就罢工,他能煽动多少人? 这些人难道疯了,跟着他一起罢工? 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不用赚钱养家吗?” “不不不!” 那议员赶忙急声纠正,“肉眼可见,街上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店铺都关停了! 油尖旺、荃湾这些李敬棠的核心地方,除了少数几家在他准许下供应物资的门店,其余全数闭店! 洪兴、东星的地盘关停七成不止,现在连小巴全线都停摆了!” “你说什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是否清醒?” 肥彭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怒吼。 那人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哪里敢跟您开玩笑啊!” 一旁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汇报着各处传来的乱象。 乱成一团之中,肥彭好歹还有几分政治人物该有的沉稳素养,在杂乱的消息里迅速抓住了关键。 “行了,都别吵!” 他沉声开口,“你们先告诉我,他们有没有明确口号? 有没有结束时间?有没有具体规划?用的什么宣传手段?快说!” 众人闻言安静下来,黎永廉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没有口号,没有结束时间,我们也猜不透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这话,肥彭猛地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坏了,坏了,这是冲我来了……” 黎永廉一脸茫然:“督爷,此话怎讲?” 肥彭急声解释:“你好好想想。换作是你,用罢工来抗议、来施压,会连诉求、连目标都不说吗?不说清楚目的,底下的人凭什么跟着你耗?凭什么一直罢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寒意: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 他根本不是来跟我谈判的,他是要直接掀翻谈判的桌子。 说白了,他要对付的人,就是我,他想要的是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快!” 肥彭猛地再次站起身,语气急促又狠厉,“你立刻召集联络小组,向他们提出严重抗议! 让政务司马上发布通稿,严厉斥责这种行为!点名......” 他话说到一半,又慌忙摆手叫停:“不行不行,等等! 不能直接点名,措辞务必谨慎,但要精准特指到李敬棠,态度必须摆明!” “另外,找个中间人。那个大律师简奥伟,是不是跟你同校? 你们关系素来亲近,去找他替我递话!” 一旁黎永廉连忙提醒:“还有警务处!” “对!警务处!” 肥彭当即拍板,“立刻传警务处长来见我!局面绝对不能乱!你们所有人,抓紧落实好这几件事!”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倒了,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等所有人匆匆退出去,肥彭方才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在办公室里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李敬棠这是压根不打算给我留活路!” 方才对着一众手下,他靠着连唬带压,勉强稳住了人心,可现在只剩自己,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警务处…… 警务处真的还听他的话吗? 处长手下,又还有多少人肯替他卖命办事? 他猛地一把抓起桌上电话,直接拨通了伦敦的专线。 “喂,是我。很抱歉打扰您休息,这边发生了一件紧急事态……” 而远在另一头的伦敦唐宁街,四个华人正兴高采烈,拎着大包小包四处闲逛观光。 阿飞笑着指着前方,兴致勃勃地对众人说道:“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唐宁街十号,英国首相的官邸。这个全英大小事务都是从这出去的。” 阿基满不在意地撇了撇嘴,指着这房子说道:“喂,大哥,是不是晃点我呀?就这么点破地方。” 说着他摸了摸远处的墙壁,“你看都掉渣了。” “话不能这么说嘛,这好歹是个世界级的场所,带你们来也不是为了看看嘛。” “别说了,大哥。” 一旁的李加乘开口附和道,“这地方实在是没有好吃的饭呐,来了两天你看看。” 说着他拍了拍肚子,“我都瘦了。” “是哦。” 叶孤红此时脸颊都微微有些凹陷, “咱们还是回京城吧,好歹咱整两碗炸酱面就两瓣蒜,一人再来碗炒肝,咱再溜着边吃,那才叫地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知道你们很想回家了,可是毕竟我们也不单单是出来玩,是任务嘛。” 看着几人有些奇怪,还在这里摸墙,卫兵快步地就朝这里跑了过来,只不过刚跑到一半,地上一个香蕉皮就直接给摔倒了。 四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说到这阿飞赶忙想提振众人信心,狠狠的拍了拍墙壁说道:“你看这墙不挺好也没掉。” 他说着不对就看到了,这墙怎么抖的这么厉害。“哇靠,地震了!” 瞬间,不光他们四个开始四处乱跑,街上所有路人也彻底乱作一团,尖叫声、嘈杂声此起彼伏。 阿飞、阿基、李加乘、叶孤红四人迅速找了处相对安全的角落蹲下,动作散漫,甚至悠闲地抠了抠鼻子。 阿飞讪讪开口:“喂,这事应该跟咱们几个没什么关系吧?” 叶孤红满脸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说呢?好好的,你们俩非要去摸那墙干什么?” 与此同时,远在港岛的总督办公室里,肥彭正对着伦敦专线电话,被对面骂得狗血淋头。 听筒里骤然传来一声暴怒的高喊:“holy shit!怎么他妈地震了啊!” 肥彭吓得一慌,连忙慌忙表忠心:“您、您赶紧跑啊!” 话音刚落,听筒 “啪” 的一声被狠狠撂下,通话瞬间中断。 肥彭愣在原地,彻底摸不着头脑。 伦敦近四百年从未发生过地震。 可耳畔隐隐传来听筒残留的隆隆震响,听得真切,这场地震的烈度绝对不轻。 这是天象示警了? 第603章 伦敦桥塌了 正忙着工作的李敬棠突然被电话再次震得心烦,烦躁地接起:“喂,谁呀?” 电话那头的阿飞赶忙说道:“永远不会成为我们大佬的陌生的李先生,你好。我、我想向您通报一个情况。” “哦,是阿飞呀。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阿飞急忙道:“有、有自然灾害!” “啊?” 李敬棠一拍桌子站起身,“哪里?快报告给我!” 他也真是服气了,怎么还能这么多灾多难呢? 虽说多难兴邦,可也不能这么多难啊? 天天要被长江黄河一起肘击,到现在还还有别的事是吧? 阿飞连忙回话:“是地震,在伦敦。” 一听是伦敦,李敬棠当即坐回椅子,语气也轻松不少:“哦,那没事了。震得怎么样?多少级啊?” “不知道啊。” 阿飞说道,“刚才我们在唐宁街摸了两把那面墙,接着就地震了,天摇地动的,也不清楚震级多大。” 李敬棠心里暗自琢磨,能晃得天摇地动,震级肯定小不了,连忙追问:“伦敦桥怎么样?大本钟怎么样?” “还没过去查看呢。” “那你们快去看看。” 一挂断电话,李敬棠狠狠拍了两下手。 一旁的会计和同坐的方婷闻声纷纷抬头看他。 李敬棠甩了甩手臂,高兴得简直比中国足球拿下世界杯还要亢奋。 方婷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地震了。” 李敬棠一脸笑意说道。 “哪儿地震了?” “伦敦呐。” 方婷这下明白他为何这般开心,见他心情转好,自己也跟着轻松不少。 毕竟李敬棠回来之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落。 另一边,阿飞挂了电话,朝众人摆了摆手:“走吧。” “大哥,都地震了,咱们还要去哪儿?” 阿基疑惑地问。 “去伦敦桥看看,那边让我们过去瞅一眼。” “行,走。” 四人背着包步行前往,二十分钟便抵达桥边。 此地早已实施戒严,地震让桥面出现了破损。 阿飞和阿基本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见状不由得有些失望:“原来没塌啊。” “可不是嘛,有点可惜。” 李加乘也跟着说道。 话音刚落,大地再度剧烈晃动,震感比上一次还要强烈。 几人无奈,赶紧躲到角落蹲下。 桥面旁执勤的警察也撑不住,纷纷四散躲避。 叶孤红忽然指着远处大喊:“快看!裂了!” 众人顺势望去,地面先是弹起几颗碎石,紧接着一道裂痕迅速延展。 咔咔的断裂声接连响起,连锁崩塌瞬间蔓延整座桥梁,伴随着一声巨响,伦敦桥彻底垮塌,断壁残垣坠入泰晤士河,激起滔天水花。 围观民众又惊又惧,不少人抱头蹲在原地,这般景象众人平生罕见。 叶孤红望着不远处的大本钟,随口说道:“这钟楼倒是够结实,桥都塌了,它还好好立着。”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轰鸣。 整座钟楼如同被定点爆破一般,自下而上层层碎裂,短短数秒便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阿飞使劲挠了挠头,又把双手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往上扯着,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他本以为一行人到了京城,倒霉事就该到头,顶多偶尔遇上点小麻烦,谁料来了这儿之后,状况一桩接一桩,实在不对劲。 他忽然一拍巴掌。 “怎么了?” 旁人连忙问道。 “照这么折腾,咱们还怎么回去?机场肯定也没法正常起降了。” 阿飞忧心忡忡。 其实出发时四个人就感觉不大对劲了,当时在天上飞的时候,那气流,来的比空姐都勤。 坐了一路跟坐过山车似的,要不是四个人心脏大,早他妈被吓死了。 一旁的阿基掏出手机,瞥见路边中介留下的号码,随手拨了过去,转头对着众人打趣: “要不咱们干脆在伦敦买套房子算了。” 他们几人本就不差钱,在当地置产,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此时肥彭急得团团转,再度匆匆拨通伦敦的电话,整个人几乎快要被逼疯。电话终于接通,听筒那头首相秘书语速极快:“眼下事态紧急,我们没时间和你商谈。只能遗憾通知你,伦敦桥塌了。” “什么?你再确认一遍,是伦敦桥塌了?” 肥彭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语气满是不敢相信。 对方语气笃定地予以回应。他依旧心存疑虑,追问道:“我再确认一次,是我们都清楚的那座伦敦桥?” 他清楚对方明白其中牵扯的相关计划。 “没错,就是那座。” 挂断电话,肥彭只觉天旋地转。 他心里乱作一团,暗自思忖:这么多年过来,女王身体一直康健,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随着敲门声响起,肥彭厉声喝道:“快进来!” 黎永廉推门而入,见他双眼通红,不由得面露诧异,开口道:“督爷,您交代的事都办妥了。您这是怎么了?”肥彭跟死了马一样,声音哽咽:“女王…… 女王她……” “什么?” 黎永廉闻言,也跟死了马一样,眼眶当即泛红,两人顷刻间都落下泪来。 “要不要立刻通知下去?” 肥彭摆了摆手:“先等等,再看看伦敦那边的消息。我实在不敢相信。” 黎永廉满心忧虑地退了出去。没走多远,一众华人高官便围了上来,眼神焦灼地追问近况。 黎永廉语气沉重:“女王她……” 话音未落,众人彻底失态。有人失声痛哭,紧紧揪着衣衫,还有人抱着头手足无措。 一时间人心大乱,不少人暗自嘀咕,怎么这他妈的有点像亡国之相呢?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很快经由众人之口渐渐传开。 另一边,欧咏恩正牵头组织律师参与罢工,可这场行动进展得并不顺利。 绝大多数律师都不愿和她站在一起,这群人向来是带嘤帝国最忠诚的奴仆,根本不肯帮李敬棠做事。 欧咏恩同时顶着李敬棠与简奥伟两方的名头劝说,可在场众人全都端坐原位,面色难看。 有人抬手敲了敲桌面,脸上挂着笑意,语气却透着冰冷: “贤侄女,罢工可不是说做就能做的。 那些街坊市民罢工也就罢了,少吃一天饭多吃一天饭的,毕竟也饿不死嘛。 可是我们要是罢工了,港岛的法治公平谁来维护啊? 你想过这个问题吗?你呀就是太年轻。” 第604章 这是谁的部将 欧咏恩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直接指着那人脸说道: “这位律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市民少吃一天饭多吃一天饭无所谓? 你吃的饭,不是老百姓种的、送的、做的?” 那人看着欧咏恩,嗤笑了一声,压根觉得她这话跟小孩子瞎说一样。 “我家里一堆菲佣,用得着他们伺候我?我吃的这口饭,”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是我学法律学来的,是知识给我的,是我自己拼出来的努力。” “哼,努力?” 林凉水直接站起来,“这位大律师,你的底我多少听过。 你打官司经常搞些不干净的手段赢案子,怎么,这也是知识教你的?这也叫法治?” 那人半点不在乎林良水的嘲讽,直接怼了回去:“林凉水,你又有多干净? 真以为办了两件案子、出去装青天大老爷替人出头,你就洗白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自甘堕落,跟一群下三滥混在一起!我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他这话一出,屋里一堆人立马跟着附和。 这些话他们外面不敢说,关起门开会,胆子全上来了。 林凉水当场被怼得没话说。 旁边黄大文根本不惯着,直接猛地从座位冲出去,一脚把那律师直接踹翻在地,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董建国一看他动手了,立马跟上,两人直接混合双打。 旁边人急得大喊:“黄大文你干什么!你忘了你是英女王御用大律师吗!” 黄大文反手又是一拳砸在那人眼眶上,扯着嗓子骂:“这头衔我早他妈扔了! 老子现在是和天下集团御用大律师! 怎么?不服?不服你打我! 你敢动手我直接送你进赤柱!进了赤柱你看看谁倒霉!” “我打你又怎么样?你告我!我进赤柱就当度假! 我怕你?我跟李小龙是师兄弟!” 说完他直接让董建国去收拾另一个起哄的律师,自己扑上去,对着地上这人接着拳打脚踢。 剩下的律师彻底急眼了,看着和天下这帮大律师,一窝蜂冲上去,直接开始所谓的正义围殴。 欧咏恩一个人被晾在边上。 这帮人嘴上敢阴阳怪气、出言嘲讽,但是没人敢动她一下,谁都清楚,真要是动手碰了她,下场绝对是人间蒸发。 就在一群人打得热火朝天、乱作一团的时候,斜刺里杀出来一将。 上来就是一记飞踢,直接踹飞好几个人,紧跟着邦邦两拳,撂倒两个。 随手抄起旁边的凳子,抡起来直接乱砸暴揍。眨眼的功夫,打跑七八个、放倒七八个,勇不可当啊。 黄大文毕竟年纪大了,动作跟不上,被几个律师死死拽住牵制住。 可冲进来的这人,简直就是赵子龙附体,在人群里七进七出、所向披靡。 说白了就是完全的实力错位,混社会的,哪怕打架再菜、再普通,收拾这群坐办公室的律师,依旧是手拿把掐、轻松拿捏。 欧咏恩忍不住喃喃自语:“原本以为黄大文律师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旁边和天下集团的人连忙接话:“这是我们和天下的人,叫大头。” 一听这名字,欧咏恩瞬间就懂了。 那八成就是她棠哥手底下那群“忠臣良将”。 大头在人群里七进七出,直接把对面的阵型彻底打穿。 他自己都低头看了看双手,心里纳闷,自己今天怎么这么猛?也没吃药啊。 就在两边打得人脑子快打出狗脑子的时候,简奥伟快步冲了进来,眉头紧锁,厉声大喝:“停手!都在干什么!” 他喊完,场上和天下的人压根没动静,还接着打。 欧咏恩见状赶紧跟着大喊:“全都停下!” 她一开口,所有人这才堪堪收了手。 简奥伟挨个扫过众人,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你们还有半点律师的样子吗?当众斗殴,知法犯法!” 刚才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律师刚爬起来,准备开口狡辩,简奥伟看都懒得看他,直接开口: “别吵了,伦敦桥塌了,你们的女王,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意思?!” 一众律师瞬间炸锅,当场就要冲上来理论。 大头往前一步挺身站定,气势直接镇住全场,千军辟易,没人敢往前半步,实在是刚才打得太猛,所有人都怕他。 简奥伟耸了耸肩:“具体的我不清楚,是黎永廉传出来的消息,你们要较真,自己找她问去。” 随即他转头看向欧咏恩,无奈训斥:“小恩,不是我说你,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跟这群下三滥混在一起干什么?” 他这话是无差别开骂,抬手一挥,把在场所有和天下的人、还有这帮闹事律师,全都一并骂了进去。 黄大文几人听得笑嘻嘻的,仿佛在夸奖他们一样。 大头更是一脸光荣,狠狠挺起胸膛。 在他眼里,能被简奥伟亲口骂一句下三滥,那是本事,是排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被简奥伟骂下三滥,那他怎么着也算是一个极为成功的下三滥了。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古惑仔出身,不就是下三滥吗? 多少人想被骂还没这个门子呢。 可在场的正统律师们,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欧咏恩乖乖应声:“我知道了,叔叔。” 简奥伟也懒得再多待,带着众人准备离场,这场罢工对峙,算是彻底谈崩了。 刚走到门口,欧咏恩忽然转头瞥了一眼屋里众人。 她一回头,大头立马提着凳子猛地转身对视,吓得那群鼻青脸肿的律师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欧咏恩见状,带着几分讥讽开口: “我看啊,你们也不用搞什么罢工了,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法工作。 你们女王没了,怎么着不得老老实实守孝三年?” 说完,她放声大笑,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身后很快就炸开了锅,整间屋子的律师全都哭天抢地,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比自家死了亲人还要伤心。 欧咏恩随手合上手里的笔记本,今天所有跳出来闹事、敢当面抬杠的人,名字一个没落,全都被她清清楚楚记在了本子上。 李敬棠之前跟她交代过的话,她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她打算慢慢整理,但凡这些所谓的知名人士、打着法治幌子乱来、心思不正、立场不对的,全部挨个登记汇总,整理成一份完整底档资料,到时候直接交给李敬棠。 喜欢跳脸是吧? 早晚有一天,她铁定让李敬棠好好拉清单,给他们找找好果子吃。 第605章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此时的欧咏恩终于坐回车上,她看着对面的简奥伟,忍不住开口问道:“叔叔,你跟黎永廉聊过了?” 简奥伟点了点头:“他们那边想找你谈和,托我递句话。我懒得见那臭小子了。” 说着丢过来一张笔记,“你自己拿去给他看看吧。” 谁知欧咏恩接过去,连看都不看,直接撕了。 “你干什么小恩?” 简奥伟急声开口。 欧咏恩随手把碎纸揣进兜里,开口说道:“根本没必要给他看。这帮人太不上道。” 简奥伟忍不住苦口婆心劝道:“你怎么能替他做决定?万一他心里有不满,回头把气撒你身上怎么办? 叔叔不拦着你们的事,但是你得为自己多想想。” 欧咏恩却是摆了摆手:“叔叔你想错了。他说过,他最讨厌跟别人签什么条约、谈什么和,尤其是跟这群王八蛋。 不管是平等的还是不平等的,他一概不接。他就一个目标,干死这帮人。” 简奥伟压根不信,虽说他知道李敬棠性子冲,但这种大事,怎么能让欧咏恩擅自做主。 欧咏恩看着简奥伟这副模样,直接拨通了李敬棠的电话。 “喂,小恩吗?” 李敬棠的声音传了出来。 欧咏恩赶忙说道:“是我。我叔叔说,黎永廉那边想找你谈和,还准备了条件,问你要不要看看。” “我看他妈看!” 李敬棠直接爆粗,“他们要是再找简律师传话,你直接回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就完了!” 欧咏恩朝着简奥伟耸了耸肩膀:“你看吧,我说的对不对?” 简奥伟还是插话劝:“真一眼都不看?” “不看。” “哪怕扫一眼也好啊?” 李敬棠态度坚决:“不看。想让我看可以,让他们女王亲自来跟我谈,我兴许还能赏脸多看一眼。” 听到这话,简奥伟连忙说道:“他们女王没了?” “啊?” 李敬棠瞬间张大嘴巴,“怎么回事?” 他心里懵得不行,暗自琢磨:这么快的吗?刚让那四位过去转转,这就直接出事了? 简奥伟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消息是黎永廉传出来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现在港府上下所有人都在传这件事。” 说到这儿,简奥伟又补了句:“依我看,多半是生死不明了。” 李敬棠立马兴奋地接话:“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从这一刻起,历史发生了剧变啊! 好啊,真是天大的好消息!简律师,回头我请你吃饭。” 说完 “砰” 地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简奥伟对着听筒无奈吐槽:“这臭小子,就不能稳重一点?” 欧咏恩在一旁只是笑着不语。 另一边,李敬棠猛地一跃踩在办公桌上,当场手舞足蹈跳了起来。 手下众人看着老板这副模样,全都一脸发懵。方婷赶紧上前问道:“棠哥,又出什么事了?” 李敬棠满脸喜色:“快去通知各个物业分部,安排舞龙舞狮队,上街连舞三天,每条街道挨个轮着来! 另外准备红包,人人有份!” 方婷踩着椅子爬上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纳闷道:“也没发烧啊,你可别吓我。” 她双手捧着李敬棠的脸左右打量。 李敬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抓下她的手:“我没事。你知道吗,他们那位女王现在生死不明了!” “啊?真的假的?” 方婷满脸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这可是大好事!” 说着他拉着方婷跳下桌子。 方婷想了想说道:“那要不要通知 TVB 那边造势?” 李敬棠摆了摆手:“先不急,先核实下消息真假。 不过可以先给 TVB 递个话,就说为了感谢大家参与罢工,搞个全港派红包活动。 只要参加过罢工,每人先领两百,再设置一、二、三等奖。 一等奖直接拨个三五十万,奖项你看着安排,今天我高兴,多放点福利出去。” 方婷看着兴致勃勃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应声下去安排事宜了。 警务处办公室里,处长盯着蔡元祺,狠狠一拍桌子:“蔡元祺,你就是个面包是吗? 身为行动处长,除了总部,各个辖区你居然全都指挥不动? 现在罢工闹得这么凶,督爷都下了死命令,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蔡元祺一脸苦相:“长官,不是我不尽力,底下人抱团勾结,实权全攥在他们手里,我早就被架空了。” 新任处长根本不听解释,厉声呵斥:“我不想听借口,我只要结果。 这事解决不了,咱俩一块儿扒掉这身警服。我给你的时间不多,只看最后成效。” 说完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笑意:“蔡,你可以动用任何手段,缺什么流程,上面都会帮你补齐。 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蔡元祺心里暗骂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哪会不明白,对方就是拿自己当枪使,办成了还有活路,办砸了就得背黑锅。 他反复掂量利弊,实在不甘心就此认输。 按眼下的局势,熬到 97 之后,他本有机会坐上警务处长的位置。 咬了咬牙,他决定赌一把。 黑就黑到底了! 他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干了! 随即高声喊:“来人!” 秘书很快跑了进来。 “通知各个总区的负责人,还有其余几位处长,两小时后到总部开会,听清没有?” “明白。” 秘书连忙去安排。 紧接着蔡元祺拨通司徒杰的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 另一边,杨锦荣坐在自己办公室,耳朵上挂着耳机,看似在听音乐。 早前他就在蔡元祺办公室装了窃听器,蔡元祺对此毫无察觉。 只是信号有些嘈杂,杨锦荣听得断断续续,只捕捉到开会、召集人手这类零碎话语。 电话那头,蔡元祺对着司徒杰下令: “你给我听好,不管你愿不愿意,把手下信得过的人全部集结起来,全员带枪。 是全部! 不敢干,就趁早脱下警服滚蛋!我已经拿到处长授权,督爷也会撑腰。 你不敢干,我就换别的人来干。 我相信有很多人对你的位置是很感兴趣的。” 第606章 穿西装打领带,拿大哥大有什么用 皖省颍上县沙家洼村,风浪越来越大,原本的平原早已被大水淹成一片泽国。 乌蝇双手泡得发白,坐在堤岸上抽着烟,眼里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累得够呛。 一旁村民递来一碗水,他看都没看,接过来直接一饮而尽。 村民蹲在他身旁笑道:“乌蝇哥,你真不用这么拼,大伙都特别感激和天下。” 乌蝇摆了摆手:“和天下是和天下,我是我。我早就不是和天下的人了。” “可别这么说啊,乌蝇哥。” 旁边独臂的老刘也凑过来坐下,“来根烟。” 乌蝇随手把烟递了过去。 “哟,还是洋烟?” 老刘有些意外,接过烟狠狠抽了几口。 这会儿大伙一两天没合眼,连饭都顾不上吃,只要能提神,哪还顾得上别的。 乌蝇瞥了他一眼,打趣道:“老刘,你够坚挺的啊?这都不下火线。” 他虽说语气里是调侃,可看向对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敬佩。 老刘笑了笑:“撤啥撤?同志们都在堤上硬扛,我就少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照样能干活!” 乌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自打在内地基层扎根做事,他才发现很多事和自己从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百姓日子过得苦,却总能苦中作乐。 他们并非只有苦苦苦。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狡诈,他们赤诚,他们也很可爱。 往后要是再有人说老百姓就是只会吃苦的木头人、愚昧无知,乌蝇铁定直接上前甩他俩耳光。 这些天他看得真切,不少人家自家存粮本就不多,却还是一股脑把粮食都送到救灾一线。 他打心底里喜欢这群人,甚至比对港岛还要有感情。 众人正歇着,忽然瞧见一艘船歪歪扭扭、走势不稳,直朝着岸边冲过来。 可被卡在了半路。 老刘当即掐灭烟头站起身:“糟了,船被浪困住,要搁浅了!” 乌蝇望见船上飘着的旗帜,一眼认出这是和天下的物资船,立马丢掉烟,跟着老刘快步冲过去。 船体已经半卡在离岸边只有几十米的浅沙滩上,船尾还不断被巨浪拍打,处境凶险。 眼下风浪这么大,船随时可能倾覆,人能不能脱险尚且难说,船上几百吨救灾物资更是说没就没。 乌蝇早前就听说,和天下的物资已经陆续运往灾区,只是水路难行,大部分船只还在路上。 念及此处,他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众人一看形势不对,乌蝇立马大喊:“拿绳子!” 粗麻绳很快递了过来。 乌蝇振臂喝道:“我打头先下去,你们跟在后面,手全都牵紧了,绝对不能撒手,一松手人就没了,听见没?” 岸到船也就六七十米远,水深大致到胸口,不算特别深。 可水下暗流涌动,淤泥深浅难测,危险一点不小。 但大伙没得选,这艘船和船上的物资就是灾区的指望,真要是出事,再等新物资运过来,还不知道要熬多久,乌蝇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事发生。 “我第二个上!” 老刘立刻出声。 乌蝇当场呵斥:“你凑什么热闹?就剩一只手,赶紧退到后面拉绳子去!” 老刘压根不听,直接把绳子在身上缠了几圈,伸手死死拽住乌蝇的胳膊:“这样不就没事了?” 众人刚要迈步下水,一队解放军快步冲了过来,大声呼喊:“老乡们,别下水,交给我们来!” 战士们好言相劝,把其他村民都劝回岸边,转头又来拦乌蝇和老刘。 老刘抬手敬了个礼,语气坚决: “我是党员,上过前线打过仗,这活儿我必须上。” 大伙见劝不动他,又转头劝说乌蝇。 乌蝇态度也很坚定:“船是和天下的,我不上谁上?绝不能给我们老板丢脸。” 军官见两人执意要去,不再多劝,主动站到最前头:“那我走第一个。” 一行人排成一列,深一脚浅一脚蹚着水往前走。 眼看离船只剩十来米,胜利就在眼前,走在最前面的排长忽然一脚踩空,身子瞬间被水流带得往外漂。 乌蝇反应极快,一手攥紧麻绳,另一只手死死拽住排长。 身后的士兵急得连声大喊 “排长”。 乌蝇认得他,好像听说这个排长之前当过几年兵。 后来考上军校,这是第一天当军官,就直接来到了这边村子里,已经当了 8 天军官,就在堤上干了 8 天。 他费尽全力的将那个排长甩了回去,士兵们抓住了他。 对方是得救了。 可是水里忽然有杂物顺水冲来,结结实实砸在乌蝇左手上。 甚至老刘都能看见他的手已经变形了。 他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整个人立马被水流扯着往外漂。 老刘拼尽全力拽着他,大声急喊:“撑住!用右手抓牢!” 乌蝇咬紧牙关,右手死死扣住对方,水里的人一齐发力,总算把他硬生生拉了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番折腾过后,一行人总算平安抵达浅滩,危险彻底解除。 可眼前这艘船满载着数百吨物资,眼下船体半搁浅在水里。 大伙接着互相牵拉绳索,一下下使劲,折腾许久,总算把搁浅的物资船重新拉回安全水域。 等众人回到岸上,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乌蝇下半身长时间泡在水里,皮肤都泡得发皱发白,被杂物砸到的左手肿得老高,他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船上物资陆续卸下来,救生衣、煤炭、帐篷、粮食、饮用水还有药品一应俱全。 医生连忙赶来,给乌蝇的左手打上石膏,喂了止痛药,又递来两枝葡萄糖,他的状态才慢慢缓过来。 不过这手估计是断了。 老刘和排长蹲在旁边,不停询问他的状况。 乌蝇故意有气无力地哼着:“我…… 我怕是撑不住了。 能和大伙一起做事,我很高兴。 这位排长同志,还不说声谢谢乌蝇哥?” 排长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多谢乌蝇哥。” 乌蝇这才又装作快不行的样子看向老刘:“老刘,之前问你名字你总不肯讲,现在总能说了吧?” 刘峰一眼就看穿他在闹着玩,无奈回道:“我叫刘峰。” “之前为什么不肯说?” 乌蝇依旧装着虚弱。 “学习雷锋好榜样吗!做好事不留名。” 刘峰是真这样想的,他也从来都是这样想的。 见两人都不上当,乌蝇也收起模样,恢复正常神态,心里暗自吐槽:这招居然不管用,一个个都不上套。 他当初是怎么上当的? 他转而看向排长:“那你呢,同志,你叫什么?” 排长笑着开口:“军医刚才跟我们说了你的情况。 我叫周丽平,乌蝇同志,今天真的多亏了你。” 说完,他和刘峰一同郑重地敬了个礼。 乌蝇咧嘴笑了,这不比当时黑社会大哥有意思多了。 穿西装打领带,拿大哥大有什么用? 好男儿要当兵的嘛! 第607章 我能不能指示你 黄炳耀自己的办公室里,打通了内线李文彬的电话。 “喂,文彬吗?是我!你那边有没有接到通知啊?说让开会。” 李文彬开口说道:“我接到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个时候开什么会啊? 而且也是很久没有开会了,自从咱们几个上位以来,蔡元祺那边就很少愿意跟咱们通气了。” 黄炳耀有些无所谓地说道: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棠要搞罢工,现在外面热热闹闹的,估摸着也是想着聊一聊这个事吧。一会一起上楼啊。” 两人上位之后,也懒得在楼上跟蔡元祺那边挤,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是有够烦的,所以就换了个楼层办公。 尤其是黄炳耀,新开了部门。 两人挂断了电话,没有再说。 而此时西九龙总区的万曦华也收拾着东西准备去开会。 陈国忠赶忙走上前来。 “华姐,这是要去开会?” “对啊,怎么没通知你吗?” “没有。” 陈国忠摇了摇头。 万曦华还真有些纳闷了,蔡元祺叫开会竟然不叫行动部门的人。 想到这,还是忍不住留了个心眼:“那个陈家驹在不在?回来了吗?” “回来了。” 陈国忠点了点头。 “那让他跟我一起去,还有那个叫马军的,也一块叫上。” “好。” 陈国忠转身就去叫两个人。 各个总区的人都往总部赶去。 而杨锦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宴无好宴。 真要是让这群人走进顶层专属会议室,关上门之后,里面发生任何事,他都插不上手,只能听天由命。 想立刻通知李敬棠,时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念头一转,他随手抓起一份要紧资料,转身快步下楼,直接守在了处长级专属电梯门口。 这部电梯平日里只有正副处长会单独乘坐,助理处长以上职级偶尔也会用,但并不频繁。 眼下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规矩了,只要能给里面的人提一句醒就行。 那些赶来开会的总警司,多半也会走这部电梯。 遇上这种级别不低的会议,他们一般不会走普通通道。 而此刻蔡元祺的办公室内,司徒杰满头大汗站在原地,低着头听着蔡元祺的部署。 “人都带来了?” 司徒杰低声回道:“都带来了。可是……” “没有可是!” 蔡元祺粗暴直接打断他,“我已经清空了一台专用电梯,专门给他们用! 楼梯口我也全部派人把守好了。 让他们坐电梯上到半层,中途出电梯走楼梯悄悄摸上来,潜入会议室埋伏藏好! 等我一声令下,立刻冲出来!听清楚没有!” 司徒杰心里越发惶恐无奈。 蔡元祺敢铤而走险,他根本不敢。 这事办成了还好说,一旦败露,自己必死无疑。 就算侥幸办成,最后绝对也是自己被推出去当替罪羊。 蔡元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声开口:“司徒杰,你在犹豫什么? 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全是我一手提拔推上去的!我倒台,你绝对没有好下场!” “可是…… 没有警务处长的正式指示,处长现在去督爷那边了……” “那我问你!” 蔡元祺步步紧逼,狠狠指着司徒杰厉声质问,“只有警务处处长能指示你,我能不能指示你? 啊?我问你,我能不能指示你??!” 司徒杰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已然被拿捏住,蔡元祺趁热打铁,继续施压: “我实话告诉你,现在李敬棠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扫了带嘤帝国的脸面,他早晚要栽大跟头、自食恶果!” 他语气放缓,开始利诱: “你好好想想,警队高层位置就那么多,上面的人不挪位,你一辈子都上不去! 一个总警司就满足了? 办好这件事,你能再上一大步,助理处长、高级助理处长,全都有机会!” “事成之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日后我坐警务处长,你就是副处长,咱俩前途无量! 现在我只要你一句话 —— 干,还是不干?” 话音骤然变冷,杀气毕露:“你要是不干,今天,你休想走出这间办公室!” “啪!” 他直接把手枪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我不杀你,但我会直接通知你的手下,说你已经下达行动指令。 你真以为底下人跟着你,是因为你有人格魅力? 别做梦了!他们跟着你,是贪你总警司的职位、贪你的权力!” “我只要一句话,所有人都会立刻倒戈听我的!” “你现在乖乖跟我干,事成之后我保你荣华富贵、前程似锦。 你要是执意不从,等风波一过,所有黑锅、所有罪责,全部由你来背,你就是唯一的替罪羊!” 司徒杰一咬牙,狠下心开口:“我干了。”他心里打着算盘,这是有心算无心。 警队开会有规矩,进入会议室一律不许带枪。 自己手下几十号配枪人手埋伏在侧,就算不开火,也足够镇住场面。 只要把各个总区负责人控制住,正副处长不在大楼,蔡元祺就是警务处实际掌权人,他的指令在程序上站得住脚。 至于事后怎么罗织罪名,人都抓在手里,还愁找不到由头? 蔡元祺见他松口,神色一松,当即下令: “记住,把会议室门口的警卫换成咱们的人,亲自安检,所有人一律不许带枪入场。 往日里那些私底下的潜规则今天一概作废,除了我们这边的人,会议室里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武器,听清楚没有?” “明白!” 司徒杰高声敬礼领命。 另一边,杨锦荣终于等到大步走来的万曦华,连忙侧身跟着挤进电梯。 万曦华面色一冷:“杨 sir,我要去开高层会议,这部电梯不是你这个职级能随便用的。” 杨锦荣职级虽不算低,却确实没有乘坐处长专属电梯的资格。 他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Madam,我上顶层送份紧急资料,蔡sir催着要。” 万曦华一声冷哼,语气带着讥讽:“倒是勤快,杨 sir,不愧是蔡 sir 的得力下属。”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身后的陈家驹和马军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杨锦荣却面不改色,目光盯着缓缓上升的电梯轿厢。 电梯里一共就四个人,再无旁人,他压低声音:“Madam,当心,会议室里面有问题。” 电梯内,万曦华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我凭什么信你?” 事态紧急,杨锦荣顾不得多余铺垫,眼神笃定:“Madam,相信我。” 紧接着他侧身凑近万曦华耳畔,用气声低声吐出暗号:“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直接摘下自己的配枪,递到了万曦华手中。 警务大楼内能二十四小时随身配枪的人本就不多,要么职级达标,要么就是 CID、行动处、政治部的核心行动人员。 万曦华听见这句暗号,瞳孔骤然一缩,心底巨震。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处处看似和李敬棠针锋相对的杨锦荣,竟然也是自己人! 触碰到沉甸甸的制式警枪,确认是正规佩枪无误,万曦华脸上的难以置信,更重了几分。 早说啊! 原来他们连政治部都渗透了! 第608章 警署有规定,下属不准驳上司嘴 万曦华没有再多言语,电梯很快抵达顶层。 杨锦荣自顾自拿着那份所谓的材料离开,具体送去何处无人知晓。 万曦华带着陈家驹与马军一路走到会议室门口,却被几名警员直接拦下。 其中一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强硬:“万 sir,麻烦交出配枪。” “交什么?” 万曦华神色淡然,“我身上根本没带枪。” “您说了不算。” 警员并未将万曦华放在眼里,“例行检查,还是让我们搜一下。” 话音刚落,他抬手示意,几名警员立刻上前,就要对马军和陈家驹进行搜身。 万曦华伸手一把将人推开,冷声道: “这样不太合适吧?要搜我,至少安排女警员。 我来总部开高层会议,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分区长官的? 警队内部条例可不是这么规定的。” “特殊情况,万 sir。” 警员毫不让步,伸手依旧要上前搜查。 那警员的手刚伸到万曦华近前,就被她一把扣住手腕。 “放肆!胆敢搜我的身!我撤你的职!” 万曦华厉声喝道,“按照警队条例,搜查女性必须由女警员执行。 你们上司是谁?就是这么教你们对待总警司的?” 警员被攥得手腕剧痛,慌忙挣脱开来,脸色一阵青白。 这时黄炳耀与李文彬一同赶到,快步走上前来。 那名警员揉着手腕,神色依旧不服。黄炳耀上前一步,尽量缓和语气:“你是新来的?” 警员满不在乎:“是,怎么着?” 黄炳耀指了指自己:“认得我吗?” 警员摇头:“不认识,怎么着?” “不认识?” 黄炳耀嘴角挂着笑意,“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对方说完,黄炳耀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怎么着?长官赏你一嘴巴。” 警员捂着脸想要争辩,黄炳耀眼神一厉死死盯住他: “不会先打听打听我是什么来头?警署有规定,下属不准驳上司嘴。” 这时司徒杰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看向黄炳耀,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黄 sir 火气这么大?” 说完,他转头对着手下警员厉声呵斥:“把这里当游乐场了?” 话音未落,黄炳耀直接抢过话头,指着那名警员: “既然这么爱玩,那就玩个够。 下去找同事配合搜身两个小时,完事罚做俯卧撑,要玩够 100 下,玩够以后再归队。” 那警员心里憋着一股劲,他自认是奉了密令来监视、控制一众高层,眼下难得扬眉吐气,忍不住出声反驳: “报告黄 sir,警署有规定,上司不能体罚下属。我不是在顶嘴,我只是讲道理。” 黄炳耀脸上挂着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我是你的上司,我说你在驳嘴,那就是驳嘴。不想认罚是吧?行。” “阿华,文彬,咱们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对不起司徒 sir。” 说着作势就要转身往外走。 司徒杰见状,脸色一变,抬手也给了那警员一巴掌:“还不快给黄 sir 道歉!” 挨了两下打,那警员终于认怂:“对不起黄 sir。” 黄炳耀回过头,似笑非笑:“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大声讲,讲到我听到为止。” “对不起,黄 sir!” “哎,这就对了嘛。” 其实刚才万曦华和黄炳耀的举动,严格来讲,都够被内务科投诉追责。 但到了他们这个层级,普通警员真要是起了冲突,最后大多不了了之,根本不会走正规程序深究。 黄炳耀从刚才万曦华的反常举动里,隐约嗅出了不对劲。 以她平日的沉稳,不会平白无故当众发作,除非事情真的不简单。 关总警司这时也赶到现场,一眼扫过场面,心里顿时有数。 他径直走到黄炳耀身边打招呼,完全无视一旁的司徒杰。 司徒杰毫不在意,开口催促:“各位长官,例行搜身,请配合。” 黄炳耀直接掏出那把旧左轮,笑着扬了扬:“我这把就不用搜了吧? 全警署都知道,这是我的善良之枪,根本打不响。” 话音落下,他对着自己胸口连扣两下扳机:“你看,就算上膛,照样哑火,够善良了吧。” 司徒杰懒得跟他纠缠,摆了摆手:“行了,进去开会。” 他心里暗自嗤笑,一把破左轮而已,能翻起什么风浪? 自己这边埋伏了几十条配枪,可不是点三八这种老旧货色。 就凭这死胖子,难不成还能以一敌众,真当一次武林高手? 众人走进会议室依次落座,阵营划分得泾渭分明。 关总警司、黄炳耀、李文彬、万曦华一众人,全都坐在同一侧,人数明显占优,比司徒杰那边多出不少。 没过多久,蔡元祺快步走入会议室,简单听手下汇报了门口的小插曲,心里已然有了底。 他扫过众人身后随行人员,大多是一两名秘书或是旁听督查,原本这种层级的会议,带随行人员实属正常,算不上什么高度保密的场合。 可眼前阵营对立的场面,加上自己这边人手偏少,让蔡元祺心底的不满越来越重。 这群人如今在警队已经站稳脚跟,手握实权,若是任由他们继续抱团发展,日后迟早会无法控制,到时候,哪里还有他蔡元祺的立足之地? 黄炳耀坐在左手首位,率先开口:“蔡 sir,有话不妨直说,大家都很忙,专程过来一趟不容易。” 蔡元祺懒得接话,径直走上台前,抬手示意,幻灯片随即亮起,画面正中赫然是李敬棠的照片。 在场众人目光一凝,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蔡元祺没有直接指向照片,沉声开口: “几位正副处长目前陪同督爷开会,已经委托我全权统筹本次处置行动。 依照警队条例,处长、副处长缺位期间,我身为行动处处长,可临时执掌警队指挥权。 接下来我下达的指令,希望各位无条件服从。” 说到此处,他抬手直指屏幕上的李敬棠:“想必大家都已经留意到,港岛多地接连爆发罢工。” 第609章 警队事在我 蔡元祺话音刚落,黄炳耀直接抬手示意发言。 蔡元祺朝他抬了抬下巴,脸上挤出几分和善:“黄 sir 请讲。” 他心里早已笃定,今天过后黄炳耀能不能安稳走出这间会议室都是未知数,对着一个即将在政治上被彻底抹除的人,客气几句无伤大雅。 黄炳耀开口:“蔡 sir,你不妨把话讲得再明白些。” 蔡元祺重重点头:“既然黄 sir 想听,那我就直说了。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目的只有一个 —— 处置眼下不断扩大的罢工风波。 如今市面交通、民生、公共秩序已经受到严重冲击,再放任事态恶化,很可能出现暴力冲击公共设施、围堵政府部门的乱象,后果不堪设想。 根据情报,整场罢工背后有核心人物统一调度,外围参与者大多是被煽动裹挟。 对方分工明确,有组织、有路线、有固定集结点。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诉求表达,而是借议题煽动阶层对立,公然挑战社会治安底线。 而这个幕后主使,就是照片上的李敬棠。”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李文彬,语气带着刻意的讥讽: “据我所知,此人几年前不过是个小小的街头古惑仔,正是李 sir 当年负责三合会调查时重点盯防的那一类人。 说起来倒是蹊跷,李 sir 深耕这一领域这么多年,怎么就让这个李敬棠越做越大。 如今甚至能登上电视台公开发表演讲,摇身一变成了所谓商界大亨,实在让人费解。” 李文彬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完全不接话。 蔡元祺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因此,我以行动处处长的身份下达命令:各位返回辖区之后,立刻调动人手,首要任务是拘捕李敬棠。 随后对所有罢工人员进行强制镇压。 我的命令,够不够清楚?” 黄炳耀半点不受对方施压,直接站起身: “我可以执行,但请出示正式手续。 你身为行动处长不假,可这种抓捕并镇压大规模人群的行动,没有警务处长乃至港督的书面指令,我绝不会执行。” 蔡元祺没有正面回应,起身绕着会议室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所有人。 “今天在座不少人,身居高位却尸位素餐,纯属混日子。 说难听点,就是警队管理层里的残次品。 遇事相互推诿扯皮,不肯担责,更有甚者,私下勾结不法商人。” 说着,他拉开椅子,直接坐到黄炳耀身旁。 “就说我们黄sir,身居高级助理处长之位,整日混吃等死,最大的乐趣就让下属给自己转圈。” 他挑衅的看向黄炳耀,这种感觉太爽了。 这个死胖子也有今天! 话音未落,黄炳耀猛地一拍桌子。 “蔡元祺,我忍你很久了,不要欺人太甚!” 蔡元祺把椅子向后挪了挪,嗤笑一声:“怎么,你还觉得委屈?那你倒是说说。” 黄炳耀此刻已然察觉到会议室里气氛诡异,但他心中毫无惧色。 可是他怕什么?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无敌剪刀脚。 就这种距离,你蔡元祺能跑得了? “你说我不作为?前段时间校园危机,是我和文彬亲自冲到一线,把被困学生救出来的!” “你呢?你多久没上过一线了?多久没有亲手开过一枪? 顶着行动处处长的名头,你的行动体现在哪里? 上任至今,你破获过什么拿得出手的大案?” 蔡元祺被一连串问题堵得哑口无言。 这还真是他的死穴,他已经多年没上过一线了。 黄炳耀半点没有收口的意思,继续冷声质问: “你张口闭口说我不作为,可哪一次行动我不是冲在最前面? 你去问问底下弟兄,谁不知道我黄炳耀?从入警队那天起,哪件事不是身先士卒?” “再看看你,破过几件像样的案子?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办案能力吗? 还不是靠着攀附洋人、四处钻营、胡作非为? 外面的风声传成什么样,你当真一点都不清楚?这也叫有所作为?” 被这么一顿连珠炮般逼问,蔡元祺脸色渐沉,语气也急躁起来: “我承认,一线行动经验不足,也很少亲自到现场,我道歉。” 黄炳耀不耐烦地一摆手: “行了蔡 sir,嘴上道歉有什么用?出了问题你担过什么实际责任? 降职了?还是被处分了?顶多也就是罚酒三杯,转头照样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要是道歉有用的话,要我们警察有什么用?” “闭嘴!” 蔡元祺厉声喝断,“你再胡言乱语,我直接开除你!” 黄炳耀毫无惧色,挺身站起:“我犯了哪条警例?你凭什么说开除就开除? 你以为警队是你家的?你在这吓唬谁呢?蔡元祺,我等着你开除我的警籍!” 话音落下,他作势就要转身拂袖离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蔡元祺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怒吼: “来人!我把话撂在这,今天这个任务,你们执行也得执行,不执行也得执行! 现在立刻在现场打电话回辖区,调手下人手处置罢工。 我警告,你们不要调皮! 否则谁都别想走出这间会议室!” 话音刚落,数十名警员破门冲入,齐刷刷拔枪,枪口对准在场所有高层,迅速把会议室四角与出入口全部封锁。 李文彬猛地拍桌起身,怒声呵斥: “你疯了?想夺权?你够票吗!我们是来开会的! 这里是警队高层会议室,不是社团开香堂火并的地方,你竟敢纵容手下带枪闯进来!” 蔡元祺面色阴鸷:“警队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万曦华神色镇定,迈步上前几步,一步步逼近蔡元祺。 即便面对一名女性,蔡元祺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万曦华高声斥责:“港岛的治安,市民的诉求,在我们,在所有的普通警员。 而你,你不过是一个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叛徒,你又能怎么样?” 蔡元祺骤然拔枪,枪口直指万曦华:“你要不要试试我这把枪快不快吗?” 万曦华怒目圆睁,丝毫不惧的看向对方。 直接从怀中掏出杨锦荣交给她的配枪,反手抬枪狠狠的对准蔡元祺:“我的枪也未必不快!” 第610章 控制总部广播 被万曦华的枪口死死抵住,蔡元祺强撑着镇定开口: “我不信你敢开枪。我们这边几十号人、几十条枪,就凭你一把,能翻出什么水花?尽管试试。” 万曦华目光如炬,死死盯住蔡元祺的双眼,逼得对方心底阵阵发慌。 黄炳耀察觉到局势紧绷,不动声色朝身旁众人递了个眼色。 马军与陈家驹想要向侧边靠拢寻找机会,可四周枪口林立,根本没有退路。 黄炳耀又朝李文彬使了个眼色,李文彬立刻上前打圆场: “蔡 sir,有话可以慢慢谈。大家共事多年,没必要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你赢不了的。 现在把枪放下,今天的事我们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蔡元祺转头看向李文彬,语气带着怨怼:“文彬,当年我待你不薄,情同手足,如今你反倒联合这群人来针对我?” 黄炳耀这时也掏出那把 “善良之枪”,枪口对准蔡元祺。 蔡元祺却有恃无恐:“有胆子就开枪,我看你们今天谁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场面瞬间陷入僵局。 李文彬继续劝说:“不如各退一步,让其他人先撤离。 现在双方都握着枪,一旦走火,事情传出去,整个警队都会颜面扫地,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港岛如今风波不断,没必要再雪上加霜。 更何况,就算你强行夺权,也指挥不动底下的警员。 我们能调动人手,靠的是与一线弟兄同心同德,若是按照你的命令行事,根本没人会听从。” 万曦华忽然高声喝道:“一枪崩了你,一了百了!” 话音未落,她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蔡元祺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抱头想要下蹲。 马军与陈家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快步上前一把夺身旁人的配枪,厉声呵斥:“都不许动!” 蔡元祺又气又恨,心里暗骂司徒杰。 让他安排搜枪清场,结果竟然还让万曦华把枪带了进来。 角落里的司徒杰脸色尴尬,千算万算,唯独漏掉了这一环。 他悄悄给身边手下使眼色,示意伺机击毙万曦华,可手下谁都不敢贸然行动。 拿枪对峙已是极限,真要是开枪打死一名总警司,自己绝对难逃一死。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之际,会议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喧闹声越来越近。 走廊尽头,梁子薇与方洁霞两人大步走了过来,守在门口的警员立刻举枪戒备。 蔡元祺心头一紧,急忙看向司徒杰:“快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司徒杰快步冲出会议室,一眼便看见整条走廊密密麻麻站满警员,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门口两名手下虽然持枪对峙,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他眉头紧锁厉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里面是警队高层会议,全都给我回去各司其职!” 梁紫薇毫不畏惧,上前一步高声道:“开什么会?我看你们根本没安好心。 我们同样有权知情,见不到黄 sir、李 sir,我们就不走!” 司徒杰见状,只能拔枪对着天上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短暂激起一阵骚动,可走廊里的警员依旧冷眼注视着他,没有一人退缩。 方洁霞冷声道:“司徒 sir,开枪倒是很威风。 我现在就去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警队内部火并,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立刻放人!” 身后一众警员齐声呐喊:“放人!放人!” 这批人,正是杨锦荣托李敬棠出面召集而来。 杨锦荣的分量不足以调动这么多人,可李敬棠发话,一众警员自然信服。 梁子薇再次上前一步:“要么让我们进去……”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枪响。 司徒杰下意识转头,瞬间被汹涌的警员扑倒在地,会议室大门被众人直接撞开。 众人目光投向室内,只见万曦华持枪死死抵住蔡元祺的脑袋,蔡元祺的胳膊鲜血淋漓,已经中弹负伤。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万曦华真的敢开枪。 蔡元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失声喝道:“你…… 你竟敢对上司开枪?” 万曦华冷笑一声:“开枪又如何?” “我打你还需要理由?” 万曦华目光凛冽,“你是警队的叛徒,更是民族的败类,一枪崩了你,那是替天行道。 有本事就革我的职,我根本不怕!现在,让所有人把枪放下!” “我不信你真敢打死我!” 此时的蔡元祺已经近乎癫狂。 万曦华手上力道一紧,眼看就要再次扣动扳机。 蔡元祺终于彻底破防,嘶声大喊:“都把枪放下!放下!” 黄炳耀连忙出声劝解:“阿华,先把枪放下,真再闹出人命,局面就彻底收不回来了。” 角落里的司徒杰眼见大势将倾,再也按捺不住。 他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对峙上,缓缓挪到人群边缘,悄悄抬手,准备瞄准万曦华。陈家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握枪的手腕。马军顺势抬腿就要将他踹翻。 就在这时,黄炳耀骤然回身,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命中司徒杰手中的配枪,并未伤人,却直接将枪械击飞脱手。 司徒杰重心一歪,踉跄着摔倒在地,满眼不可置信地望向黄炳耀。 “你不是说这把是善良之枪,根本打不出子弹吗?” 黄炳耀一脸理所当然:“没错,是善良之枪,打不了好人,专打你这种败类。” 话音落下,他转头朝着门外走廊高声喊话: “大家都看见了,是蔡 sir 无视警队程序,蓄意挑起内部火并,我们是被迫反击! 司徒 sir 方才意图持枪行凶,一切都是蔡元祺指使,对不对?” 梁紫薇立刻高声应和:“没错!” 黄炳耀不再纠结万曦华开枪一事,立刻指挥:“是万 sir 开枪控制住嫌疑人,对不对?” “对!” 梁紫薇带着外面一众警员喊声越发响亮。 “现在由我临时接管指挥!” 黄炳耀沉声下令, “即刻执行,警队全员暂停一切勤务,组织静坐罢工,把蔡元祺、司徒杰二人严加看管。 另外那两位尚未到场的鬼佬高级处长,一并派人盯紧!” 说到这儿,黄炳耀扬声喊道:“阿龙、阿军!” 陈家驹一脸无语的上前出列。 黄炳耀伸手指两人,语气狠厉: “我不管来的是谁,就算天王老子登门,也必须把这两个人给我看牢,不准离开房间半步,不准有任何异动,明白?” 两人见状立刻立正敬礼:“明白,黄 sir!” 黄炳耀心里自有盘算。 只要那两个外籍处长的位置还在,他和李文彬在明面上就无法顺理成章接过指挥权。 眼下局势早已失控,程序上的合法性固然不再是第一要务,但能多一层名义,总归更稳妥。 随后他转头看向万曦华: “阿华,立刻抽调一批西九龙的人手,尤其是肩膀上带花的、全部到位。 先去控制总部广播总控室,严防有人私自向外泄露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郑重地看向万曦华:“还有,你亲自去枪房坐镇。” 万曦华重重点头,无需多言。 枪房这个地方是最重要的,历来要有做大事,必须先看好武库。 安排妥当,黄炳耀又看向方洁霞与梁紫薇: “阿霞、阿薇,你们二人立刻在总部门口搭建临时发言台,联络各路媒体记者,召开新闻发布会。 就对外宣告,警队总部全员罢工,我们要为被欺压的同僚讨一个公道!” 既然对方已经掀了桌子,黄炳耀自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这种情况下,双方都已经撕破脸了,就算警务处长现在回来,这个警队总部也得是他黄炳耀说了算。 他侧头与李文彬对视一眼,二人无需言语,一切默契尽在不言中。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就算不想闹到兵变的地步,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等到最合适的时机,推李敬棠一把,顺势搅动局势。 但已经提前爆了,那就没有什么早晚的了。 趁着这股势头把力量彻底打出去,再添一把火推波助澜。 他就不信警队总部罢工这样的政治事件还不够让那位督爷好好的哆嗦哆嗦。 第611章 做父亲难哪 李敬棠终于在办公室里刚歇口气的时候,高启兰推门走了进来:“外面有人想见你。” “谁呀?” 本来警队大罢工这件事就够他费心思索的,也不知道谁会在这个节骨眼找上门,总不能又是来捐钱的吧? 真的捐不下了,他没统计,但是估计几十亿已经得有了。 说句稍微不好听的,受灾群众真是吃龙虾都能吃饱了。 高启兰面露难色:“他不肯说姓名,只说是你请他喝过罗曼尼康帝。 人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样貌,不过大致能看出来是个年纪不算太大的男人,身上衣服的料子倒是不差。” 李敬棠面色有些古怪:“你把他叫进来,悄悄让外面的人先回避一下。” 高启兰点了点头。很快,就见一个戴着兜帽、口罩,浑身裹得密不透风的人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那人还左看右看。 李敬棠摆了摆手:“别看了,这里没人,也没有监听设备。说吧,李二公子,有什么事?” 一听见这个称呼,对方当即有些失态:“你怎么知道的?我也没露什么啊。” “你自己提了罗曼尼康帝,再说,就你们家人这股味,我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出来。” 李敬棠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道,“说吧,找我什么事?我可不记得我跟你有什么值得谈的。” 见李敬棠叫破了自己的身份,对方也不再遮掩,一把摘下兜帽: “李先生,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觉得咱们之间还是有很多可以谈的嘛。” “比如呢?” 李敬棠开口问道。 “比如,你可以帮我夺我的家产。” “凭什么?” 李敬棠倒没有惊讶他会说出这种话。 “就凭我也是他的儿子,可是老东西一心想把基业交给大哥,凭什么呀? 我又不比大哥差,凭什么这摊子轮不到我来接?我也能做生意,我也会。” 李敬棠笑了笑:“我不是问你凭什么不甘心,我不在意你怎么想,你能给我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接着摊了摊手:“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除非我高兴。 但很抱歉,跟你们家人做生意,我很不高兴,所以,我一定会多收钱。” “咱们三七分账。” 李二公子咬牙报出数字。 李敬棠嗤笑一声:“怎么才七成啊?” 一见李敬棠胃口这么大,李二公子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讷讷地说道:“七成是我的。” “哦,所以我就只落个三成。” 说到这,他先示意李二公子坐下,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看啊,我要帮你夺家产。” “对。” 李二公子接话。 “我还要帮你搞定你老爸和你大哥。” “对。” “我还要担这么多风险。” “对。” “然后我就只能拿三成好处,那我跟跪着要饭的有什么区别呢?” 说着,他死死盯着李二公子。 李二公子连忙说道:“您这话就错了,三成不少了,我们家的家产,那是多大的数目? 我就算接过来,很多人也要安抚,很多事情也要打理,一来二去,我又能落下多少呢? 当老大有什么坏处我又不是不知道,每天眼睛一睁,几万张嘴巴等着我吃饭。” 李敬棠点了点头, “你这话倒是说的也不错,不过我倒想问问了,你准备怎么搞呢? 你既然来找我,总该拿出你自己的计划来吧。” 一见李敬棠似乎已松口了,李二公子满脸兴奋,狠狠的将手向下斩了斩。 “什么意思?” 李敬棠也跟着比划了比划,“你要切西瓜?” 李二公子一甩手,有些无奈的说道:“不是。” “那你就把话说的更明白些。” 李敬棠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让你找机会把他们都给 ——” 李敬棠直接一拍桌子,指着他的脸说道: “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我是合法的商人,我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 你要是想干这种事,自己找个杀手去,你找我干什么?” “四成!” 李敬棠撇了撇嘴,缓缓说道:“我已经不做大哥很多年了,二公子,真的不行的。” “对半分!” “哎,坐坐坐坐坐。”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们计划一下啦。” 说完,李敬棠从抽屉里翻找了一番,抽出一包放了好几个月的旧烟扔给李二公子,自己则自顾自点上一根好烟: “来,抽烟。” 李二公子脸色难看至极,还是接过烟点燃,刚吸一口就被狠狠呛到。 这时李敬棠缓缓开口:“这事呢,倒也不算特别难办,唯一的问题就是社会影响太大。” 李二公子立刻接话:“托你的福,现在没有任何风波,能比你掀起的警队罢工更轰动。 你完全可以不断造势搞事,冲淡所有负面影响! 再者说,如今警队全员罢工,根本没人有闲工夫管这些,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李敬棠吞云吐雾,缭绕的烟气将面容衬得有些模糊,可李二公子依旧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寒光。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人绝非一个对半分就能轻易打发的。 但只要自己咬死条件不松口,对方又能如何? 大不了事成之后再想办法安抚。等夺下李家产业,第一时间就躲去英国,他就不信李敬棠敢追到境外动手。 到时候再抛出一点好处,双方各退一步,这事自然就能翻篇。 李敬棠同样面带笑意打量着对方,在他看来,能不能拿到分成倒是其次,能掀翻李家,他就很爽。 更何况对半分不过是口头约定,在港岛,他李敬棠看上的,早晚都是他李敬棠的。 二人各怀鬼胎,又闲聊几句,李二公子便转身离去。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直接拨通一通跨洋电话。 “喂,豪哥,是我。” “你那边方便的话,带教授和浦光回来一趟,有点活要干。” “对,老熟人李家的生意。挣钱嘛,不寒碜。” “也就几天功夫,完事你们随时能回去,就当顺路休个假。” “好,就这么定,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们。” 李敬棠摇了摇头,幸亏他没孩子,就算有,也绝不会教成这样。 做父亲难哪! 推干就湿,耗尽心血。 看着他们平平安安成人难,教他们堂堂正正做人难,指望他们克绍箕裘、光大祖业就更难了! 这不,这都要引狼入室了!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呸呸,应该说是,李家这摊子要捐献给人民群众了。 第612章 好清秀的两位姑娘 张世豪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眼前跪在地上、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鬼佬,再次抄起鞭子,上去就是一鞭: “有没有钱?不说是吧?” 啪啪!又是两鞭狠狠抽下,抽得对方浑身渗血、伤痕累累。 实在榨不出半点东西,他朝门外摆了摆手。 耀文快步走进来:“豪哥,什么吩咐?又来货了?” 张世豪摆摆手:“行了,处理卖掉吧。最近卖了多少?” 耀文一脸无奈叹气: “别提了,你们最近太不给力,我这个月就卖了几十万美金,百八十个而已,根本不够看! 你们多干点活、多搞点高达啊!血浆也是!搞得我想多给国内同胞捐点钱,都没预算!” 张世豪无奈道:“谁能想到这帮人穷成这样,连信用卡都刷不出来,还混黑社会? 超前消费玩得这么疯,一点不会理财。” 耀文深有感触地点头:“这边的人真是离谱,手里的钱当天挣当天花,一分不留。 以前港岛的古惑仔再混,日子稍微稳一点,都会留点底牌,买块金劳、存点积蓄,不至于两手空空。” 正说着,门外传来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 张世豪快步走出,就见叶继欢满脸兴奋地迎上来:“豪哥,中华总会的万副会长又来了!” 说完还促狭地瞥了张世豪一眼,一脸八卦。 张世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怎么又来了?一天天闲得没事干是吧?” 叶继欢拱了拱嘴打趣:“别这么说啊,人家这么看重你,豪哥你就从了呗。” 张世豪斜睨他一眼:“你很闲?闲得慌就出去多做事、多搞钱!国内的同胞还等着咱们帮助呢!” 不过他还是一把推开叶继欢,快步的朝外面走去。 很快就见着大门口在那里等着的万若男,身旁还带着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士。 他微微一怔,看清来人,当即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十分热情地对着一旁的张纯如伸手握了握: “张女士是吧?来来来,快请进,请进。” 万若男不满的撇了撇嘴,开口说道:“豪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见到我可没那么兴奋。” 张世豪看着她有些无语,神色透着无奈,显然没想到她还好意思提。 “我一天给你打八十个电话,你高不高兴?” 万若男却是笑了笑:“好啊。” 张世豪心里一阵无语,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他正想带人往里走,张纯如轻轻抬手拦住,开口说道:“豪哥,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你们这个地方?” 她踏入此地便心生感慨,这片唐人街的氛围,和她想象中的模样、和她见过的所有华人聚集区,全都截然不同。 张世豪听了她的请求,笑眯眯的答道:“好。” 万若男站在一旁,从没见过张世豪这般温和待人的模样,眼底满是诧异。三人随即一同往外走去。 此时唐人街正中央的大舞台上,罗师傅正在练着猴拳,路过的街坊纷纷自发往捐款箱里投钱。 张纯如越看越觉得新奇,开口说道:“豪哥这是?” “最近不是国内有些水灾吗?所以大家就一起捐钱嘛。” 万若男全程目光都落在张世豪身上,这时才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一把拍到他手里: “这是我们中华总会在唐人街募捐的一点心意,别别在意。” 张世豪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满意收了起来。 随即抬手指向台上之人:“这位是滑师傅。他打架一般都很滑,连我都打不过。” 听见这话,万若男连忙开口替人辩解:“不要这么说嘛,豪哥。几十年前罗师傅的名字很响的,大家都会卖他个面子。” “是吗?” 张世豪瞥了眼台上不停比划招式的罗师傅,笑着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几人正看着呢,猛地面前闪出来一个梳着长辫的老头,满脸堆笑盯着万若男和张纯如。 “啊,好清秀的两位姑娘,不知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老屁眼,滚一边子去!” 张世豪当场开口怒喝,抬手直接掏出枪,对着天上砰砰就是两响。 整条唐人街的街坊早已见怪不怪,一听枪声、看清是张世豪,个个神色坦然,该看表演的看表演,该排队领鸡蛋的继续排队,仿佛方才的枪响从未出现。 那老头莫友乾被两声枪响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抱头鼠窜,嘴里还委屈嘟囔:“我不就问候一下两位女士吗?” “问你老母,再敢调戏我的客人,打死你!” 张纯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这片唐人街鲜活热闹,烟火气十足,没有一点死气沉沉,处处透着勃勃生机。 张世豪随意摆了摆手:“别管这个老屁眼,不是什么好人,纯纯的老色鬼。 当然了,要说咱们唐人街第一色鬼,还得是那位老秃驴。” 话音刚落,一股阴冷劲风骤然从背后袭来,掌风凌厉逼人。万若男反应极快,瞬间抬手格挡卸力,可对方掌力浑厚霸道,震得她连退数步。 若非张世豪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她稳稳抱住,她整个人绝对会被直接震飞出去。 对面僧人见状,眼中闪过几分赞许,开口赞叹: “好扎实的太极功夫。这般年纪能练到如此火候,你不简单。你是谁?” 万若男神色紧绷,满眼警惕地盯着来人。 “老衲是少林寺方丈,法号梦遗。”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只见这人顶着一头怪异的鸡冠短发,身上套着满是金属铆钉的黑色皮夹克,耳朵挂着亮闪闪的耳环,嘴唇还打了一枚冷冽唇钉。 这是他妈的哪门子少林寺方丈? 可唯独一点不假,方才那一掌的深厚内力,绝对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张世豪见万若男被震退,瞬间急了眼,跨步上前厉声怒骂:“老秃驴,你再敢瞎动手,我就把你卡停了!” 一句话直接把梦遗方丈噎得语塞。 万若男连忙开口打圆场:“好了豪哥,我觉得这位方丈不是真想伤人,只是想试探、吓吓我们而已。” 她感慨一声:“你们唐人街高手是真的不少,怪不得你说罗师傅水平不行,确实高下立判。” 张纯如满脸新奇,忍不住看向张世豪:“豪哥,我能在这住几天吗?我想多记录些东西。” 她一路看在眼里,街上随处可见配枪巡逻的人,看着像是黑道,对待街边小贩却格外温和亲切、平易近人。 这组织有序、民风彪悍、同胞同心的华人街区,是她从来未曾见过的。 第613章 咱手里得有枪,腰杆子才硬 既然对方有兴趣,加上李敬棠也提前交代过,让张世豪好好招待张小姐。 张世豪自然接受了,带着张纯如继续游览街区,一路所见,处处让她大开眼界。 张纯如指着街边的饼摊开口问道:“豪哥,这是干什么呢?” “哦,你说这个。” 张世豪摆了摆手,“怎么,要不要来点我们唐人街的慈善酱香饼?” “酱香饼还慈善?” 张纯如有些好奇,当即拿出笔记本记录,“这都是给谁的?” 张世豪随口答道:“当然是给外面那些吃不起饭的流浪汉。”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张纯如有些奇怪。 “敬棠哥交代的嘛,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那么谁跟美国有仇,谁就是我们的朋友。 这些流浪汉被社会挤压、被资本异化,最后落到这么一个下场,他们肯定很恨美国,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心中的恨给勾出来。” 张纯如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个流浪汉拿着报纸,走上前接过一大块饼,先是对着饼摊前的华人深深鞠上一躬,口中说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中文说得还算标准,随后又不约而同地骂上一句:“fuck America。” 场面看着多少有些滑稽。 “这些小恩小惠都是应该的。这些人的消息很灵通,在街角巷尾什么都能听见。 每个月花上一点面、一点油就能把他们稳住,只要外面有点风吹草动,我们立刻就能知道。” 说到这儿,张世豪又指了指其中几个接过饼、在胸口画十字的人。 “他们也不一定全是真心感谢我们,有时候也会去感谢上帝。所以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话音未落,人群里忽然有人偷偷伸手扒窃,当场被两名华人按住,摁在地上一顿棍棒伺候。 张世豪这才把话说完:“所以我们还有一件事,就是告诉他们,我们就是上帝。” 再往里走,张纯如便看见一处类似市集的区域,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三教九流齐聚于此,有西装革履的体面人,也有衣着朴素的普通人,大家挤在相同的摊位前挑选货品,不少人还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讨价还价。 她甚至看到有人一沓沓递出美金,显然不是零散购买,而是大批量拿货。 “这又是什么?” 张世豪大手一挥:“这是咱们唐人街的产品创收,都是内地来的,我走私的。 我定的规矩,所有货品统一由我们供货,商户拿去售卖,我从中抽成。” 听闻这话,张纯如面露意外,她印象里的张世豪,不该是这般盯着小摊位抽成的模样。 张世豪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口解释: “这些钱当然不是进我自己腰包。我从来不挣穷人的钱,没什么意思,更不盘剥这些靠力气吃饭的人。 我向来只挣有钱人的钱。” “抽成得来的收益,会按人头平均分给唐人街里所有常住华人。” 说着,他特意指向之前摆摊的阿婆和她年幼的孙子: “就比如她们家,只有老人和孩子,没有劳动力,我每个月就会多补贴一些。 我要保证,就算他们不出去干活,也能衣食无忧。” “而且我还会专门在唐人街里开一间铺子,里面备着救济食品,就是最普通的米面粮油还有各类生活必需品。 只要是唐人街的居民过来采购,全都能享受折扣。” 他抬手指向杂货市场,门口站着的马汉强看见张世豪,主动抬手打了声招呼,张世豪也朝对方摆了摆手示意。 张纯如看着马汉强的模样,莫名觉得这人的鼻子长得很有喜感。 她一时间有些失语。这片地方看着险恶,到处都像黑社会的据点,可做出来的事,反倒比当地政府更体恤普通人。 尤其是眼前的张世豪,一身悍匪的气场都满了,快溢出来了。 她忍不住开口,话刚说到一半:“这不就是共……” 一个字还没说完,张世豪便摆了摆手打断她。 “哎,我还不配。” 他指了指自己,语气随意:“我张世豪是什么人,说到底就是个下三滥。 当年有幸听过他老人家几句话,可自己走的路歪了,这辈子也做不成什么正经好人。 你说的那些主义跟我沾不上边,我不过是做些他老人家看着顺心的事,就这么简单。” “再说一遍,我向来只挣有钱人的钱,钱到手了,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不过张纯如还是提笔记录,心里暗自感慨,眼前这人活脱脱像一位梁山好汉。 她依旧有些不解:“豪哥,我看咱们这些店铺,大多都没有装防盗网之类的防护设施。” 说着她看向万若男,“三藩市那边的商铺,基本都会装上。” 万若男闻言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张世豪高声喊道:“带枪的都把枪给我举起来!” 一瞬间,街上所有华人齐齐转头,纷纷从腰间掏出枪械举过头顶。放眼望去,足足数百号人持枪林立,长枪短炮一应俱全。 周围的外国人反倒没有被吓到,只是面露疑惑,不清楚好端端的为何突然亮枪。 “看吧。” 张世豪朝人群抬了抬下巴,“放下吧。” 众人随即收回枪械。 “批判的武器永远赶不上武器的批判,咱手里得有枪,腰杆子才硬啊。 谁他妈敢来,先问问我唐人街上千条枪答不答应!就算美国海军陆战队来了,我也得崩掉他几颗牙!”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闪着警灯驶入街区。 张纯如看向领头下车的警官,看派头便知官职不低,不由得面露担忧,看向张世豪。 可张世豪却径直迎了上去,上前便是一个热情的熊抱。 张世豪随即开口介绍:“这位是史密斯,洛杉矶市中心分局的局长,也是我们的人。” 史密斯听不懂中文,只是笑着说道:“张,好久不见了。” 随即他面色一板,语气严肃起来:“最近又有人投诉你走私,你必须妥善处理。要是再让我查到,后果你清楚。” 张世豪一脸无所谓地点点头:“行行行,知道了。来,里面谈,史密斯局长。” 史密斯故作威严地挺胸冷哼一声,跟着张世豪走进屋里。 张世豪朝身后摆了摆手,张纯如与万若男也一同跟了进去。 可刚进办公室,只听 “啪” 的一声,史密斯局长直接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张世豪: “张,刚才外面人多,我不对!我在这儿给你跪下了。” 第614章 上月,出差,注意到,起初 “你这是干什么?” 张世豪一脸无所谓,往椅子上一坐,就这么看着他演戏。 史密斯见张世豪不接茬,姿态放得更低,弓着身子说道:“张,我真的错了,你看那视频……” 张世豪赶紧上前一把把他拉起来。 日常简单的英语他还能应付,复杂点的就不行了,转头看向万若男。万若男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同步翻译。 “什么视频不视频的,哪有那东西?” 张世豪客客气气把他拽起来, “我压根就没拍到你啥,你跟总局长夫人那点事,我更是一概不知道。 再说你收我好处的事,我也可以当没看见,都是小事,咱们是朋友嘛,对吧?” 说完他狠狠拍了拍对方肩膀,吓得史密斯又是一哆嗦。 旁边张纯如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直呼这人路子是真野。 到这会儿她才算彻底看明白,这人黑白灰三道全都吃得开。 她虽然是做学问的,可也懂这里头的门道,这哪里是什么唐人街带头人,分明是把这块地方经营成了国中之国,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圈子。 张世豪抽出一支烟,递到史密斯嘴里,给他点上火,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中国人就喜欢交朋友。 你帮我,我帮你;就算你不帮我,我照样帮你。 但要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帮你,你反倒想毁我,那我肯定得弄你。 现在咱们是朋友,互相帮衬,我希望这种关系能一直保持下去。可真要是有一天你想歪了,你懂的。” “我的能量比你想的要大得多,光是出货流水就好几个亿美金。 史密斯,跟着我们混只有好处,没坏处。 就靠那点死工资当局长,一个月能挣几个钱,犯得着玩命吗?” 说到这儿,他打开保险柜,拎出几沓钱,随便找了个破塑料袋一装,直接拍到史密斯手里。 “这种东西,你要多少有多少,对吧?” 一见到钱,史密斯刚才那点害怕瞬间烟消云散,狠狠咽了口唾沫,忽然放声大笑: “你说得对,张,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说完他又给了张世豪一个热情的熊抱,那股亲热劲儿,不知情的还以为俩人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一旁的万若男和张纯如,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原来这就是美国,有些事只在传闻里听过,真亲眼见着,两人依旧不敢相信。 史密斯笑完,转头看向万若男和张纯如,开口问道:“张,这两位是?” 张世豪摆了摆手:“这可是咱们唐人街的宝贝,以后碰到不用我多说了吧。” 史密斯瞬间心领神会,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张做工精致的名片,恭恭敬敬递到两人手中。 “两位小姐,相逢即是缘分,这是我的名片。 只要在洛杉矶,多少能用上几分面子,尤其是市中心一带。 拿着它,闯红灯这类小事,直接放行; 真遇上大麻烦,尽管交给我。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我这儿,你们说怎么判就怎么判。” 他大包大揽的样子,让两人更加错愕。 两人客气道谢后,史密斯又跟张世豪聊了两句,转身出门离开。 万若男忍不住摇了摇头:“豪哥,你这么拿捏他,就不怕他怀恨在心,背地里报复你?” “他敢?” 张世豪看向门外远去的史密斯,“他还得谢谢我呢。” 这时外面传来史密斯的喊声:“Thank you!” 张世豪笑着朝对方挥了挥手。 “还没看明白?他现在根本不敢翻脸。 等哪天他再往上爬,不忌惮那位总局长,也不怕受贿的事情曝光的时候,我手里也早就有更多办法拿捏他了。 他根本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 人呐,只要有欲望,就会有弱点。” 万若男和张纯如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张纯如忽然开口:“豪哥,我可以采访一下咱们唐人街的这些人吗?比如你,或者其他管事的人。” 张世豪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说着他报出一串名字,顺带简单介绍了各人的情况。 “可以把他们都叫来吗?” “行。” 张世豪继续点头。 一来他心里挺敬佩这位姓张的文化人,二来李敬棠交代的事情,他必须百分百办好,更何况金凤还在家里等着他。 想到这儿,他拿起电话,挨个通知众人过来。 不多时,阿健、小马等人陆续赶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群样貌各异的人,张纯如一时有些沉默。 这群人完全打破了她对海外华人的固有印象: 有人身披风衣、嘴里叼着火柴,腿脚还有些跛; 有人身材五大三粗,嘴上叼着雪茄,神情拽拽的; 还有人一头黄毛,或是染着蓝发。 这哪里是唐人街,分明就是个怪人协会。 看着这帮人吊儿郎当的模样,张世豪当即板起脸呵斥:“都他娘的给我严肃点,干什么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马嘴里叼着火柴,把墨镜往下一勾:“豪哥,在忙啊?最近事挺多的。” 张世豪朝张纯如抬了抬下巴:“这位张小姐过来,想采访大家,是棠哥安排的,你们都给我认真点。” 一听见李敬棠的名字,小马瞬间收敛了散漫的样子。 他把墨镜推回原位,吐掉嘴里的火柴,快步走到张纯如面前,用力握住她的手狠狠摇了摇。 前后反差之大,竟显出几分利落的帅气,看得张纯如一阵恍惚。 只听小马自我介绍:“我叫小马,在港岛演过两部电影,票房过亿,片子里演的就是我自己,很高兴认识你。” 眼前这群人的履历,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张纯如大开眼界。 她心里愈发觉得,这片唐人街实在太过神奇。 更让她好奇的是,李敬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看到众人这鲜活的模样,张纯如瞬间灵感迸发,快步拿起本子伏案写写画画。 众人都安安静静的,没人上前打扰。 没过多久,一篇完整的文章已然落笔成型。 张世豪好奇接过,当众念了起来: 上周,我跟随中华总会万副会长赴洛杉矶出差。 航班落地已是深夜,我独自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凛冽冷风骤然扑面而来,我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数次在美国出差的生活细节,让我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生存模式,适应了这片土地大肆宣扬的自由。 可长久身处其中,我始终心存疑惑:这种人人疏离、彼此冷漠的氛围,真的是世人推崇的文明与自由吗? 次日中午,我走进了当地的唐人街,截然不同的画面撞入眼底。 街头有华人自发免费派发慈善酱香饼,邻里之间互帮互助、自给自足,老人悠然闲适、孩童嬉笑打闹,一派黄发垂髫、怡然自得的大同景象。 过往在美国的所见所闻,让我真切体会到巨大的差距。 人与人之间只剩刻意的疏远与戒备,同胞抱团互助的举动,反而会引来旁人不解的目光。 但在这片唐人街里,文明与人文关怀从不是刻意为之,如同空气般无处不在,陌生人纯粹的善意温柔治愈人心,也让我静静沉思两种生活氛围的本质不同。 这一刻,突然意识到。 生活真正的温度,从来不是制度标榜的空洞自由,而是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体谅、扶持与守望。 会议间隙,我和随行同事聊起此番真切的见闻与感触。 一旁的唐人街张先生听闻我的感慨,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一直这样。” 寥寥五字,质朴却有力量,让我深受感动。 从前的我,认知浅薄,对国人抱团守望、彼此帮扶的种种细节不以为然。 甚至心生误解,一味跟风攀比中外差距,盲目追捧西式自由的虚名。 亲历此番,我不禁深刻反思。 我不得不承认差距。 世人总执着于追逐浮华虚名、对比物质优劣,却忘了衡量幸福的标准从来不止是所谓的口号。 真正的安稳与美好,是烟火寻常的安稳,是同胞之间双向奔赴的善意与守望。 异国的自由看似洒脱,可独属于中国人的赤诚温情与人文关怀,才是最让人踏实安心的生活底色。 或许真正的文明,从不是林立的高楼与顶尖的科技,而是风雨来袭时,总有人愿意为你停下脚步、为你遮风挡雨。 张世豪狠狠一拍巴掌:“看什么看!鼓掌!” 霎时间,众人齐刷刷响起热烈的掌声,连连赞叹写得太好了。 这小词,上月,出差,注意到,起初,我下意识,突然意识到,原来,善意,感动,不得不承认,差距。 太有味道了! “阿健呢?赶紧滚过来!” “来了!” 阿健连忙快步上前。 张世豪开口说道:“好好跟张小姐请教学习。” 一众人心知肚明,所有人里,唯有阿健拥有当地国籍、居住年限达标,众人早已打算推举他参选议员。 满堂热烈的掌声持续不断,反倒把张纯如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般纯粹的善意,来自同根同源同胞的热忱与接纳。 她从未一次性结识这么多同族人,这般被簇拥、被善待、被接纳的感觉,让她真切生出了归家的踏实暖意。 第615章 市民们可都是我的家人啊 而此时的差馆总部大厦门口,差人们越聚越多,便衣、军装、CID,能来的全都来了,把外面挤得满满当当。 众人按照部门分了几块区域,就往那一坐,别的也不干,纯静坐。 说实话,如果放在以前,这么多差人一起,整个港岛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可如今有租金协会以及安保公司合力,哪怕差人全员缺位,港岛的治安依旧保持得极好,甚至比有差人在岗的时候还要稳。 面对这种局面,绝大多数差人心里都十分乐意。 既能照常拿钱,又不用拼命干活,哪里不好? 难不成非要把脑袋别在腰上,每天抓三五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才算合格的差人? 大家出来上班,不过都是混口饭吃。 黄炳耀和李文彬带头坐在最前面。 两人刚落座,记者们立刻蜂拥上前采访。 黄炳耀抬眼一扫,看到是 TVB 的记者,顿时热情不少,开口笑道:“哟,这不是老同事来了吗?” 这名记者是新来的,之前乐慧珍在台里任职,他并不知情,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黄 sir,我们也做过同事吗?” “你来的晚,我退得早,咱们是不得拜的同事。” 黄炳耀笑着解释,“我以前是《打电话问功夫》的节目主持人,四舍五入,我也算在你们 TVB 干过。” 记者闻言猛然回想起来,家里祖辈、父辈都特别爱看这档节目,《打电话问功夫》在中年人群体里人气极高。 他不敢耽误正事,连忙开口问道:“黄 sir,我们看到现场集结了大量差人静坐,请问咱们这次行动的具体事宜、具体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呼应港岛当下举行的其他活动?” 黄炳耀面对摄像机,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首先我们可以看到,港岛市民有诉求、敢发声,这是非常好的事,是在行使自己应有的合法权利,这份权利,本应该由我们差人来保护。” “但现在,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更深刻的问题 —— 我们差人自身的权利,也正在受到损害。” 记者立刻顺势追问:“这话怎么说?您已经是高级助理处长,官位不低,还有什么事能让您感受到压力,让您应有的权利受到损害?” 黄炳耀闻言,暗自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记者虽是新人,但洞察力相当不错。 他缓缓开口:“即便我身居高级助理处长的位置,很多事情,我依旧无权决定。 这是系统性的问题,不是我一个人,也不是我和李 sir 两个人能够解决的。” 他抬手一挥,扫过全场静坐的差人:“甚至,不是我们在场所有差人能够改变的。 老话讲上行下效,上面的问题不改不变,我们底下的人又能怎么办? 到了这一步,我和普通基层差人,又有什么区别?” 记者赶忙顺势捧话:“那您这话里明显有话啊! 我们电视台现在全程直播,全港市民都等着答案,您能不能把话说得再明白一点,给大家解惑?” 黄炳耀刚准备开口,一旁的梁紫薇眼珠一转,瞬间入戏,伸手一把死死扯住黄炳耀的胳膊: “黄 sir 你不能说!你说了会出大事的!” 李文彬当即秒接戏,暗自赞许地看了梁紫薇一眼,心里暗道这姑娘机灵、有前途。 方洁霞慢了半步反应过来,懊恼地狠狠一拍大腿,暗骂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 紧接着,李文彬面色一沉,语重心长地开口呵斥: “黄 sir,不利于警队团结的话不要乱讲。 你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小的高级助理处长,有些事,我们这些胳膊,拗不过大腿。” 记者立刻对着镜头高声播报:“观众朋友们!大家听到了! 连李 sir 都直言,黄 sir 只是‘小小的高级助理处长’! 可见内里情况极其严峻!究竟藏着怎样的内情? 黄 sir 能否冲破压力,为我们道出真相?” 方洁霞彻底回神,快步上前死死拽住黄炳耀。 梁紫薇、李文彬、方洁霞三人轮番拉扯阻拦。 一旁的陈家驹见状,也赶紧冲上来伸手想捂黄炳耀的嘴,他也想蹭镜头上电视。 记者一眼认出他,当即惊呼:“是超级警察陈家驹!连他都在阻拦黄 sir!” 混乱之间,黄炳耀猛地一把推开所有人,语气决绝: “不行!我今天必须说!哪怕他们撤我的职,这番话我也一定要讲出来! 如果我不告诉家人们真相,我还是人吗! 市民们可都是我的家人啊!” 梁紫薇直接扑在地上,死死抱住黄炳耀的裤腿,眼眶通红、满脸是泪:“不能说啊黄 sir!说了他们会害你的!” 记者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暗自心疼,由衷感慨:这演技、这爆发力,TVB 演员训练班多少专业演员都达不到! 果然,最好的演员,从来都在政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黄炳耀抬手整理好胸前领带,摘下警帽握在手中,单手托帽走到镜头正前方,神色肃穆至极。 “我一定要说!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夺命剪刀脚! 我是个练武之人,遇到不公义的事情,我一定要站出来,这就是我们学武术的初心 更何况我身为警队高级助理处长,我若不敢站出来捅破真相,还有谁敢!” 话音落下,他单手高高举起,声如洪钟:“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瞬间,现场掌声轰然炸响,连绵不绝。 就连趴在地上的梁紫薇,也激动地抬手用力鼓掌。 掌声渐歇,黄炳耀神色骤然凌厉,用力甩开手臂,当众沉声揭露: “就在今天!我们警务大楼之内,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我们数位高层进入会议室议事,竟被行动处长当众拿枪抵住脑袋!” “他逼我们做事!逼我们站在市民的对立面!逼迫我们去打击市民!” “我们差人天职是守护市民,怎么能做这种助纣为虐的事! 可他放了狠话 —— 但凡我们不听从命令,当场就把我们全部干掉!” “我不知道我们的行动处长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劝得动他!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这是要夺权!” 说到这里,黄炳耀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胸膛。 “他还公然囚禁了我们另外两位高级助理处长! 这种行为,彻底践踏了我们的底线! 刚才若不是我们英姿飒爽的万曦华总警司及时出手相救,我们今天所有人,恐怕都要交代在会议室里!” “当时对方连开数枪,子弹擦着我耳边呼啸而过,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他回身一指身后静坐的一众警员:“可在场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 因为我们始终谨记,我们永远和市民站在一起,我们永远代表最广大市民的利益!” 一番话说出口,底下不少警员听得暗自挠头,心里嘀咕自己平时哪有这么高尚。 但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透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千家万户。 大部分民众都待在家中收看电视直播,这一刻,电视台收视率瞬间一路暴涨。 第616章 录音的基本原理 而此时的肥彭,正带着众人继续开会。 如今局势已然万分严峻,伦敦那边虽说还没彻底断了联系,却早已自顾不暇,根本没空理会港岛这边的事。 肥彭心里也清楚,那边肯定是出事了,分身乏术。 会议室里,警界高官连同一众政府大员全都齐聚在此。 众人久坐未进食,肥彭便吩咐家里的菲佣做了些蛋糕送过来,大伙正凑在一起分着吃。 就在这时,墙上的电视机突然切到现场采访画面,开始播放起外面的直播。 看着屏幕里的内容,肥彭刚咬了一口的蛋糕,狠狠一把倒扣在桌面上,当场怒声大吼: “Nya!!!公然对着镜头数落我们的不是,一个小小的高级助理处长!他哪里来的如此胆识!你这个警务处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当初亲口跟我保证一切万无一失,结果闹成现在这副模样! 咱们连行动失败的消息半点都没收到,先前还想着拿蔡元奇出来当替罪羊顶事。 现如今反倒轮到我们自己要沦为众矢之的了!你倒是说说,眼下该如何收场?” 警务处长被骂得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副处长连忙上前接话:“督爷,要不咱们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出面驳斥他们?” “驳斥个屁!” 肥彭依旧怒火难平,随手拿起盘子,把散落的蛋糕胡乱归拢到一处。 副处长见状连忙把自己那份蛋糕递过去:“督爷,我这里还有。” 这话刚说完,肥彭直接把盘里揉得乱糟糟的蛋糕反手砸在了他脸上。 “还想着出面驳斥?你是生怕他们人心不齐是吗? 非要把我们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让他们彻底拧成一股绳,往后咱们更是从内部都无从下手,你才甘心? 先别想着出头,立刻去联系政治部,查一查警务大楼里面还有没有咱们安插的自己人,让他们悄悄往外传递消息,摸清里面的动静,听清楚没有!” 此时众人见他气成这副模样,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李永莲这时才缓缓举手:“督爷。” “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少市民自发拿着白花上街。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点蜡烛、献白花悼念。 这么看,咱们还是很得人心的。” 听到这难得的好消息,肥彭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就说,市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分得清谁好谁坏。 你再让人把这事私下多传一传,冲一冲他们罢工的风头。 女王驾崩,这是天大的事,难道不比他们为了吃饭搞的狗屁罢工重要?” “另外再安排人,去警队里挨个接触谈话,看看能不能分化出一批人来。 不能再任由局势这样发展下去,如果警队始终不肯跟我们一条心,那诸位,我干脆退位算了,这摊子交给你们打理,我直接回老家。” 众人一听他要撂挑子,连忙开口劝阻。 就在这时,刚才被赶出去的副处长快步跑了进来,喘着粗气说道: “督爷,里面有咱们的人传消息出来了,是政治部的一个华人警员。 他说黄炳耀他们确实囚禁了两位高级助理处长,蔡元祺也被抓了。 他清楚关押的位置,只要事后您给他升职,他愿意听从一切安排。” “可以。” 肥彭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就算他想当总警司,事成之后也给他。” “现在让他先继续跟里面的人保持联络,优先把证据传出来。 等拿到证据,你立刻去召开新闻发布会,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 说完他转头看向警务处长: “拿到证据开完发布会之后,你直接在 TVB 直播镜头前,当场戳穿他们的真面目。 跟我们斗? 我们在港岛经营这么多年,砸了这么多钱,安插了这么多眼线,他们真以为短短两三年,就能翻天?” 李敬棠此时正接着杨锦荣的电话。 “你说他们找你要证据?录音了吗?” “录了。我已经把他们拖住了,开口先要了官职,他们全都答应了。” “再多录一些,最好能套出他们亲口承认的话。等会儿把录音带给我送过来。” 挂了电话,他朝外面喊了一声:“小兰。” 高启兰快步走了进来。 李敬棠吩咐道:“去把翻录磁带、混音处理那一套设备,全都给我置办齐全。” 高启兰不多问缘由,点了点头应声而去。 李敬棠心里一阵兴奋,他打定主意,要让这群人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录音的基本原理。 杨锦荣大概猜到了他的打算,电话那头没有再多说半句。 挂断通话,李敬棠往楼下望去。 街上随处可见举着标语的人群,还有不少人缩在街角,手持白花、点着蜡烛,哭哭啼啼地。 看到这一幕,一股无名火顿时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他当即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程安的号码。 他平日里除了偶尔给程安发点小说稿件,几乎很少私下联系,差点都忘了自己手下还有一家报社。电话接通,程安接到李敬棠的来电,语气格外恭敬兴奋:“棠哥,有什么吩咐?” 李敬棠沉声开口:“等会儿我给你送几篇稿子,你直接排版印刷。印好之后,去找洪兴、东星的人,让他们上街派发。” “看见街上那些扎堆悼念的人没有?就往那群人手里撒,到处给我撒满。” 程安听得满心激动,以为又能看到堂哥的新作,连忙追问:“什么文案啊棠哥?你又写什么好小说了?” 李敬棠闻言,冷冷嗤笑一声:“我写的?哼,皇叔。” 说完他走到桌前,铺开笔记本,提笔直接写下两个标题。 一篇《少年查尔斯》,一篇《少妇伊丽莎白》,想了想又来了一篇《骑士岂是石中剑》。 他思索片刻,先落笔写起《少年查尔斯》。 查尔斯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但是必竟也给他考上了伦敦附近一所私立专校。 一边写,他一边摸着下巴思索。 原本他都打算直接搞物理打击,弄个粪车,模仿当初小马故事,恶心这帮装模作样的人。 但转念一想,物理层面的泼粪,远远不如精神上的泼粪来得致命。 让这帮跪在街头痛哭流涕的人,看完手里的文章,瞬间起立了,肃然起敬了,甚至抬杆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牛头人呢? 想必远在天边的那位,若是真能看见这一幕,“肯定” 会格外 “高兴”。 第617章 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皖省颍上县沙家洼村。 大水还没有完全退去,整个村子的样貌却早已大变样,村内密密麻麻搭满了各式帐篷,每户村民都分到了一顶大帐篷临时居住,对外的通讯联络也已经恢复正常。 船上,乐慧贞站在摄像机前,脸上带着几分忐忑,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稳住情绪开口播报。 “观众朋友们大家可以看到,水灾过去多日,积水依旧没有消退。 虽然英勇的解放军官兵和当地百姓一同筑起堤坝,保障了大家的饮食与基本安全,但我们的抗洪救灾之战,依旧没有结束。” 她抬手指向远处的水面:“大家请看,被堤坝拦住的洪水依旧波涛汹涌,可想而知这些天村民们承受了多少苦难。” “必须要告诉大家的是,今天我们的船只不仅运送了大批救灾物资,还有不少爱心人士一同来到一线,为村民提供帮助。” 说着,她侧身指向身后的唐心与程小西。 “这两位,一位是港岛商会的唐心小姐,另一位是明心医院的程小西医生。” 两人对着镜头微微点头示意。 “同时我们也收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爱心捐款,我们也会看看善款是否精准送到了每一位有需要的村民手中。” 眼看船只即将靠岸,乐慧贞继续说道: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走进村子,看一看村民们当下的生活,还存在哪些困难。” 一行人下船,很快走到帐篷群附近。 乐慧贞微微耸了耸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气味,随即对着镜头继续讲解: “当然,我们也不必太过苛责,灾情刚过去不久,村民们的饮食条件有限,也是能够理解的。” 她掀开帐篷走进去,刚要开口:“各位乡亲,我们是……” 话只说了一半,整个人直接愣住。 帐篷里,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火锅,锅里是刚切好的肉片,虽说算不上新鲜,但丰盛程度着实让人咋舌。 还有那刚摘的菜,乐慧贞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一见众人这模样,他们也看出来是记者来了,当家的男人赶忙站起身,开口问道:“哦,你们好,你们是记者?” 乐慧贞愣愣地点了点头。 “哎呀,你们才来呀,俺们刚开饭,来来来,一起坐,要不要一块儿吃点?” 女主人连忙拿出几个马扎,招呼众人一一坐下。 乐慧贞此时更懵了,这跟提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哪像是灾区,反倒像是出来野外聚餐来了。 男主人先涮了两斤肉,把肉片分给众人之后,才开口问道: “你们是哪个电视台的?是 CCTV,还是咱们皖省本地的电视台?” “我们是 TVB 的。” “TVB 是啥电视台?” 男主人明显没听过这个名字。 乐慧贞也不在意,开口解释:“就是从港岛过来的电视台。” 一听 “港岛” 两个字,男主人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哎呀,你们早说啊!” 说着他连忙示意一旁的女主人起身,又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递过去: “你拿着,去别家再看看还有没有肉,多弄点回来,一定让咱们港岛来的同胞吃好喝好。” 女主人不敢耽搁,快步跑了出去,乐慧贞想拦都没拦住。 男主人这才继续说道:“你们港岛好啊,更要提那位李先生。没有他,俺们哪能吃上这些东西?”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火锅: “往常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肉,再看顶上这灯,二十四小时不断电,火锅天天都能安排上。”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这两天都吃胖了。” “还有这个咖啡。” 他随手从旁边翻出一堆零食和咖啡粉:“我给你们泡上点。” 程小西有些好奇,拿起零食看了看,果然大多都是港岛出产,不少品种她以前都见过,随手又递回给旁边的孩子。 孩子看向父亲,得到许可后拆开包装,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还不忘分给在场众人。 男主人一拍大腿,郑重开口:“你们电视台,一定要帮俺们好好谢谢那位李先生!” 乐慧贞连忙提醒:“我们本身就是李先生集团旗下的电视台。” 这话一出,男主人更加激动,又摸出两张票子塞给孩子:“快去以前对门那家,他家男人爱抽烟,去要两包过来。” 他局促地搓着大腿:“家里也没啥好烟招待,实在不好意思。” 乐慧贞连忙摆手:“不用这么客气,真的不用。” 乐慧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清楚港岛这边捐了不少善款物资,但眼前这光景,实在是离谱得有些过头。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开口说道: “一开始俺们也纳闷,送来这么多物资,就咱们一个村子,根本吃不完。 后来送物资的船上的人跟俺们讲,差不多每个受灾村子,配给的物资都是这个量。” “俺当时还寻思,这得是多大一笔开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后来村里来了个帮忙的年轻人,说是以前在港岛待过,大伙都叫他乌蝇哥。” 听见 “乌蝇哥” 这三个字,乐慧贞、唐心几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精彩。 男主人没留意众人的神色,自顾自往下说: “乌蝇哥跟俺们讲,这个和天下集团,在港岛是出了名的有社会责任感,他自己也跟着那位李先生做事。 俺们也不知道李先生长什么模样,到底是什么人物,但这份恩情,俺们全村人都记着。” 听完这话,乐慧贞几人脸上又是哭笑不得,心底又带着几分骄傲。 说到这儿,男人起身从帐篷角落,小心翼翼捧出一块牌位,伸手指着说道: “俺们也不知道李先生长啥样,也没地方找画像,干脆就做了这么个东西,平日里拜一拜。” 看清那牌位的瞬间,乐慧贞头皮一阵发麻,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抢了过来,急忙说道: “老乡,这个真不能这么弄。” 男主人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乐意,嘟囔道: “俺们心里感激他,还不行吗?” 乐慧贞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她在李敬棠身边耳濡目染,心里清楚得很,这种牌位供奉的事非常犯忌讳,万万不能乱来。 李敬棠如今的处境,本就是行走在钢丝之上,虽然这钢丝绳很粗粗的跟树一样,但是这种事情能规避还是规避,更不能播出去。 就在双方僵持争论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帐篷外传了进来: “呦,怎么了?谁在闹事啊?我乌蝇哥来了,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第618章 一场大水没咋地 话音刚落,乌蝇哥抬脚走进帐篷,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身着藏青色工装,打扮得跟老农别无二致;另一个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一条夸张的假大金链,手上戒指、手表一应俱全,身上穿着件红毛衣,胸口还印着骷髅图案。 这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谁在这儿闹事?不知道彪哥在这儿吗?” 乌蝇伸手一把将他拽到身后:“彪哥,你先往后稍一稍,今天是我乌蝇哥的主场。” 说完他傲气十足地扬起脑袋,转头就看见护着牌位的乐慧贞,瞬间吓得浑身一哆嗦。 再瞥见一旁似笑非笑盯着他的程小西和唐心,乌蝇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一旁的男主人还没摸清状况,连忙上前伸手去拉:“乌蝇哥,你天天都能见到李先生,对着个牌位跪啥啊,快起来。” “乌蝇,你很威风啊。” 乐慧贞冷笑着开口,“下了乡都这么厉害,以后回了港岛还不是是不是要连棠哥一起打呀?” 乌蝇慌忙拱手,可左手还打着石膏,只能摆出一副滑稽的姿势,双手合在一起不停晃动: “大嫂,瞧您说的,哪能啊大嫂!” 男主人满脸惊疑不定,乌蝇急忙解释:“这位乐小姐,是李先生的女朋友。” 一听这话,男主人抬手就给自己扇了两个耳光,要不是马大帅伸手拉住,他还打算继续扇下去。 “哎呀!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哪知道是这层关系啊!” 乐慧贞没理会他懊恼的模样,连忙开口安抚:“老乡,没事的,别往心里去。” 一旁的唐心与程小西同时轻哼一声,程小西更是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姐夫,亏我姐还惦记着你,临走前特意叮嘱我,过来顺便问问你近况如何,没想到这张扬的性子还是一点没改。” 乌蝇连忙转过身,依旧保持着双手合十的滑稽姿势,慌忙辩解:“哪能啊,这不是大嫂……” 男主人听得一头雾水,马大帅和范德彪也满脸茫然。 范德彪忍不住开口:“不是,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大嫂? 而且你们俩怎么各论各的? 她管你叫姐夫,你反倒管她叫大嫂?” 乌蝇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介绍:“这位程小西医生,也是李先生的女朋友。” 范德彪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自咋舌,这位李先生的女朋友未免也太多了。 乌蝇又指向一旁的唐心:“这位唐心唐小姐,同样是李先生的女朋友。” 帐篷里的众人接连倒吸凉气,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乌蝇只能继续补充:“前段时间来这边支援的志愿者队伍,领头的朱小姐和黄小姐,也都是李先生的女朋友。” 话音落下,帐篷里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刚才拿钱出去换烟的小孩正好站在门口,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满脸呆滞。 他童言无忌,张口就问: “那李先生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啊?” 一句话直接把在场众人干沉默了。 男主人反应过来,慌忙捂住小孩的嘴:“瞎问什么!是不是皮痒了?” 说完他满脸愧疚看向众人:“小孩子不懂事,随口乱问的。” 唐心在一旁默默掰着手指头数,乐慧贞也被这问题噎得说不出话。 男主人低头凑到孩子耳边小声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看见没? 以后多行善事,学着李先生做人做事,这样才能...............” “这样才能这样才能找很多个女朋友,对不对?” “啊对。”男主人点头答道。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反应过来不对劲,赶紧拽着孩子往外走。 乐慧贞连忙在后面喊:“老乡,别打孩子啊!” 帐篷外,男主人随手在路边折了根树枝就作势要抽,乐慧贞又急着喊: “用树枝可以,千万别拿粗棍子!也别把孩子裤子扒下来啊!” 男主人接着脱裤,开抽一气呵成。 孩子的哭喊声没打断帐篷里众人的交谈。 乐慧贞看向乌蝇:“起来吧。” 乌蝇应声站起身,乐慧贞接着问:“仙蒂和阿芳也来过这边?” 乌蝇点头:“他俩到处跑,各地灾情都要去,听说这边水势下去了,就往受灾最重的片区赶了。” 乐慧贞了然点头,程小西又问:“你身边这两位是?新收的小弟?” 乌蝇回过神,连忙介绍:“这两位是从东三省过来的朋友。” “农民同志?” 范德彪一听不乐意了: “我确实是农民出身,咱也不避讳,但我得说明白,我是开原市维多利亚娱乐广场总经理助理,兼保镖队队长。” 乌蝇点点头:“他俩之前跟棠哥有过交集,当初和天下集团帮过他们老家不少忙。 这次听说这边受灾,俩人直接自费坐火车赶过来,几百里路不通车,又划船、又骑车,折腾了好几天才到这儿。”听闻这些,乐慧贞看向两人的眼神柔和下来,示意摄像把镜头推过去: “两位老乡,请问你们为什么专程过来?是单纯冲着李先生吗?” 镜头一对准,范德彪顿时紧张得说话都结巴:“姐夫,还是你说吧,我整不明白。” 马大帅嫌弃地瞥他一眼:“啥也不是,还保镖队长呢。” 他理了理衣襟,清了清嗓子开口: “先那啥带动后那啥嘛。之前和天下慈善基金在俺们老家修工厂、铺公路,乡亲们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我俩之前还专门骑车去北京见过李先生,人家还请我们喝啥啡?” “恰非!”范德彪赶忙提醒道。 “啊对,恰非,现在俺们生活宽裕了,能进城安家,看着受灾的同胞遭罪,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手里有点闲钱就想过来搭把手,没钱的话,咱也有力气。 我俩过来主要是帮着做饭,他以前是国营厂的厨师,手艺还行,就是豆角总炖不熟。” “你老提这个干啥!” 范德彪当场反驳,俩人当着镜头就拌起了嘴。 乐慧贞看着忍不住轻笑,这俩人身上毛病不少,但大灾面前二话不说赶来支援,即便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算得上实打实的英雄。 正聊着,刘峰快步从外面跑进来。 看见乌蝇一副服服帖帖的样子,刘峰满脸诧异:“乌蝇哥,你这是……” “你可算来了。” 乌蝇一把将刘峰按在座位上,对着乐慧贞说道:“大嫂,这个人也得采访。” “采访我干什么?” 刘峰想要起身,又被乌蝇死死按住。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受委屈,你本该享受最好的待遇,别总这么拧巴着。” 刘峰依旧挣扎:“我哪里拧巴了?我只是觉得,我做的这些事,不配享受那些特殊照顾。” 乌蝇盯着他问道:“那你跟我说说,退伍给你安排的工作没了,自掏腰包在抗洪一线泡了这么多天。 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办?接着卖你得破书? 给你钱你也不收,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摄像机此时已经稳稳对准了刘峰。 见他沉默不语,乌蝇直接替他开口介绍起来: “这人以前是文工团出来的,在团里就是出了名的活雷锋,哪里有任务就往哪里冲,从来没跟组织伸手要过半点特殊待遇。 后来文工团面临裁撤缩编,本来怎么也轮不到他走,可他二话不说,主动申请上了前线战场。” 乌蝇伸手拉了拉他空荡荡的袖管,声音沉了几分: “胳膊就是在战场上丢的,伤愈之后转业回乡,又赶上单位下岗,他二话不说推着一辆旧板车走街串巷卖书谋生,安安稳稳过日子,从不惹事,也不抱怨。 就这么一个人,兜里都快没钱了,还自掏腰包跑过来抗洪救灾。 我实在看不过去,想接济他,给钱他不收。 我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跟着棠哥这么多年,买套房子的钱还是拿得出来。 当初他还救过我一命,我一条命不值一一套房子吗? 一套房子才几万呢,不要。 后来我又提议带他去港岛,给他安排一份安稳工作,他依旧不肯。 就是死咬着要靠自己,不肯受旁人半点恩惠,实在是太拧巴了。” 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乌蝇的神情里,佩服远多于不满。 众人静静听着,连马大帅和范德彪都停下了拌嘴,一同看向刘峰,眼神里满是敬佩。 门口的孩子也忘了身上的疼,不再哭喊,扒着帐篷边认真听着里面的故事。男主人手里的树枝垂在一旁,不再抽打,刚出去买东西的女主人也赶了回来,一家三口蹲在帐篷外听得入神。 乌蝇盯着刘峰,继续说道: “我跟你讲,你配不配,不是你自己说了算,是我说了算,是咱们老百姓说了算。 就拿沙家洼村的乡亲们来讲,大伙全都觉得,你理应得到更好的待遇。 你天天说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的,现在人民想要你过上好生活,你到底帮不帮人民这个忙?” 刘峰张了张嘴,嗫嚅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大帅适时开口劝道: “老弟,不是哥数落你,你这人活得实在太拧巴了,凡事得往前看。” “在岁月的长河里,人就跟天上的流星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唰的一下,说没就没了。 人生在世掐指一算,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六千天。 睡觉不过三尺之地,房子再多千万座,总得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家。 虽然说那个小盒才是你永久的家,但活着的时候该追求的东西,还是得追求啊。” 范德彪连忙接话:“你总不能说俺们觉得你不应该过好日子不对吧?像你这种人能过上好日子,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刘峰的心渐渐被说动了。 就在这时,乐慧珍忽然开口:“我倒是想到一份很适合你的差事。同样是做善事,待遇足够让你衣食无忧,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你所做的事,价值远不止于此。” 刘峰眼中生出几分兴趣。 乐慧珍继续道:“我把你举荐进和天下慈善基金,那边一定很需要你这样的人。” 刘峰沉默不语,乌蝇在一旁急忙替他应下:“他愿意,他肯定愿意!” 见刘峰没有反对,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让这样的人如果过不上好日子,那他们过好日子心里也不踏实。 这时马大帅整理了一下衣襟,略带腼腆地站起身:“我这儿写了首小诗,想给大伙念一念。” 乐慧珍此刻心情舒畅,看着帐篷里淳朴的乡亲、一腔热忱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她就知道遍地英雄,大有可为,前途无量,什么也击垮不了英勇的中国人民。 棠哥还是太权威了,说的太对了! 马大帅捧着小本子,朗声念道: “改革春风吹满地, 中国人民真争气, 齐心合力跨世纪, 一场大水没咋地,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帐篷内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619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高启兰快步走进办公室,开口说道:“李先生,今天 TVB 举办的明星义演募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之前说过要到场一趟。” 李敬棠点了点头,刚伸手准备拿起外套出门,高启兰又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位关先生想要见您。” “关先生?哪位关先生?” 李敬棠一时想不起自己认识哪位姓关的。 “名叫关德兴。” “快请,快请!” 李敬棠连忙应声,心里暗自思索,这位可是素有万家生佛之称的老前辈,多半也是为了内地救灾的事情而来。 想到这儿,他觉得不能只让高启兰出面接待,自己快步迎了出去。 一眼就看见一位老者,虽说年岁已高,但步履之间依旧雄姿英发,一身精气神半点没垮。 李敬棠连忙上前伸手搀扶,开口道:“关先生,您怎么还亲自登门了? 您打声招呼,我本该过去拜见您才是。” 关德兴摆了摆手:“不必这么客套,李先生。 你如今在港岛已是一方大亨,年纪轻轻却一心行善,于公于私,我这老头子过来一趟都理所应当,不必如此见外。” “快请进,屋里坐。” 李敬棠小心搀扶着老人进屋落座,自己这才站在一旁。 关德兴坐稳之后,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他面前。 “前段时间我原本打算在港岛牵头搞一场募捐,后来听说你这边已经筹办妥当,效果也十分可观,我便没有再贸然行事。 南洋那边还有不少心系故土的华人,我牵头把他们的善款一并募集起来,一并送往内地灾区,也算再尽一份绵薄之力。” 李敬棠拿起支票,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热。 若是换作旁人递来这么一笔款项,比如骆驼那老东西,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他并不差这点钱。 可关德兴不一样,这位影视圈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自身生活并不算大富大贵。 以他的资历与名气,若是只想贪图安逸,别说安享晚年,就算广置房产、妻妾成群也完全办得到。 李敬棠感慨道:“您这份心意实在厚重,不知道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他是真心犯难。 正所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面对这样的长者,李敬棠竟找不到合适的回馈方式。 给钱,是对他的侮辱;帮忙安顿后辈,人家也未必需要。 说白了,关德兴行善,本就不图任何回报。 这位老人一生功德卓着,抗战时期曾自费捐献十二架飞机支援家国; 平日里行医义诊、赈灾义演,一生乐善好施。私德上更是无可挑剔,婚姻专一,从无半点绯闻。 除了这个人有一点硬气。 甚至都算不上黑点,只能是优点。 说白了,他关德兴演完黄飞鸿,那是给黄飞鸿面子。 黄飞鸿算他妈老几啊? 配让关德兴来演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说的就是这位了。 关德兴看出了李敬棠的纠结,轻轻摆了摆手: “钱财于我而言,早已无所谓。我活了八十多岁,真想要富贵,早年就能挣来。 你若真想帮我,我只有一个请求:往后再有赈灾行善的事,记得叫上我。 我如今也就剩这点名气,能出一份力,便出一份力。” “这样吧。” 李敬棠认真开口,“我知道您不求虚名,但是我这个人就有股劲,不愿看着您的一片心意得不到相应的敬重。 我今天出资,在内地援建一千所希望小学,而且包括以后得希望小学全部命名为德兴希望小学。” 老人一听便明白了他的用意,连忙起身想要阻拦。 李敬棠伸手轻轻把他按回座椅: “您就别跟我争了。就算您拦着,这笔钱我也照样会捐,只是不会捐得这么痛快。 再说‘德兴’二字,借您之名,也是对孩子们的美好祝愿。 习武先立德,读书先修身,我希望这些孩子都能德业兴盛,这不也正好契合您名字的本意吗?” 老人长叹一口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老人只能拱手一揖,叹道:“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李敬棠伸手拦住他,笑着说道:“您若觉得受之有愧,那我又算什么?我活在这世上,反倒成了一无是处之人。”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近况,可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几名身着军装的人快步闯入办公室,随手亮出证件,冷声道:“李敬棠,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 李敬棠神色骤然一变:“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他完全没料到,眼下居然还有人能直接上门拿人。 为首之人面无表情:“我们隶属港督府。” 李敬棠瞬间了然,想来对方已是无计可施,连港督府的警卫都被派了出来。 这时梁笑棠与阿力带着一众保安急匆匆冲进屋内,厉声喝道:“你们想干什么?仗着身份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几名港督府人员全然无视。 梁笑棠脸色凝重地看向李敬棠:“李生,抱歉,对方刚才开了一枪,我们一名兄弟负伤了。” 李敬棠眉头忍不住皱得更厉害了,点三八确实声音小,他竟然没听见。 他依旧镇定地坐回座椅:“想要抓我,总得给个理由。” 对方不多辩解,直接掏出录音机,放入磁带按下播放键。 熟悉的声音缓缓传出,正是李敬棠的口吻,内容赫然是他指挥李文彬、黄炳耀组织静坐的对话。 他妈的,自己还没用上这招,对方先用上了。 里面的声音确实是李敬棠的,讲的正是他如何指挥李文彬和黄炳耀搞静坐的,这是往他头上泼脏水。 “怎么,彭先生已经没别的法子了?” 李敬棠一边冷笑一边开口。 “稍等,我这儿也有一卷东西。” 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磁带,放进办公桌旁的录音机。 随着按键按下,里面清晰传出肥彭指挥蔡元奇暗中夺权的对话。 李敬棠微微耸了耸肩,看向来人: “那你们倒是评评理,这两段录音,到底哪一段是真的?” 第620章 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为首的那人彻底不管不顾,一拍桌子指着李敬棠大吼: “现在是我们审你,轮得到你反问?” 李敬棠嗤笑一声:“被人推出来当出头鸟,自己都蒙在鼓里?这时候还敢拿枪顶着我? 你是真疯了?脸已经彻底撕破,还想让我遵守规则呢?晚了!” 李敬棠打了两个响指:“把他们枪下了。” 那几个人攥着点三八还想放狠话,梁笑棠跟阿力对视一眼,后腰瞬间摸出两把手枪对准他们,身后一群安保紧跟着从衣服里掏出长短家伙,摆得满满当当。 一下子被十几条枪指着,那几个人当场僵住,一动不敢动。 李敬棠走过去,拿起那卷磁带翻来覆去看了看,啧啧两声:“活儿做得还行,可惜技术不到家,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先把这几个人给我看好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关德兴:“关先生,有没有兴趣陪我再演一出大戏?” 关德兴在旁边看得明明白白,人是老了,可心里透亮得很。 眼下这局面乱成一锅粥,一脚踩进去搞不好就是粉身碎骨,可他半点不怕。 抗战那会儿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个? 这帮英国鬼子,比当年的日寇差远了。 俩人并肩往外走。 另一边,警务处长总算赶回总部大楼,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头皮一阵发麻。 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到最前面。 之前在办公室,一伙人早就把对策定好了,杨锦荣也递上去不少关键证据。 本来大伙打算再慢慢攒材料,可肥彭实在沉不住气,先动手了。 他心里清楚,再不拼死一搏,以后就彻底没机会。 干脆直接让人伪造录音,再拿着从杨锦荣那边弄来的东西,打算当场拿下李敬棠,直接在电视上公开处刑,送上法庭判完,再引渡回英国,一了百了,所有步骤全都安排妥当了。 想到这儿,他硬着头皮抻了抻衣服,迈步走到静坐人群跟前。 黄敏耀和李文彬眼皮都不抬,直接把他当成空气。 他脸上憋得通红,只能转身走到摄像机镜头前,张嘴就用英语播报。 现场记者立马不乐意了,直接出声打断:“这位先生,麻烦你讲国语。” 警务处长脸色一沉,压根没料到一个小记者敢当众怼自己,脱口而出:“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记者半点不怵:“I say,请你讲国语,听不听得明白?屌毛。” 处长听不懂前面的英文,唯独 “屌毛” 两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翻译连忙小声提醒:“先生,这位是警务处长。” “我骂的就是警务处长。” 记者毫不客气,“警务处长怎么了?跟我有关系吗? 自己地方一团乱麻都管不明白,我们电视台凭什么给你镜头? 不欢迎,不接待,听懂没有?” 警务处长还想硬端着官威,那记者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朝地上啐了一口。 旁边的同行立马低声打气:“好样的!精神点!别丢份!咱们都是跟着李先生都是刀枪里滚出来的。” 记者底气更足,直接开口怒斥: “WCNM!你一个洋人出身、民心尽失的警务处长,凭什么在这儿耀武扬威啊? 想要镜头?没有!要命,老子这条命,早就该跟你们拼死好几回了!” “好样的!” “好样的!” 警务处长气得脸色铁青,也顾不上维持体面,扯着嗓子大喊: “抓住他!他公然侮辱警务人员,侮辱我,这个卑贱的……” 话还没说完,黄敏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长官,有些话要是说出口,我怕你今天走不出这条街。” 见是黄敏耀,处长反倒硬起腰杆: “是你在背后搞的这些事?你清楚自己已经犯下重罪。 我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我们已经掌握完整证据,证明是李敬棠指使你们闹事。 现在立刻缴械,接受调查!” “跟你走?” 黄炳耀听得都无语了,“你这头猪,看不清眼前的局面?还在做白日梦? 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我们是对手啊! 看不出来吗?现在这儿是我们说了算,或者说,这儿本来就该是我们的地盘,对不对?” “对!对!对!” 数千人齐声应和,声势震天。 “还想让我缴枪?之前那是给你留脸面,不给你面子,你连一口水都别想喝。缴械?门都没有!” 李文彬这时也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警务处长,冷声开口: “长官,你们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别再做白日梦。世道已经变了,你们算不上什么贵族,不过是一群强盗。 港岛是港岛人的港岛以后几百万港岛人要吃饭,要生存,要发展,我们港岛人自己说了算。 我们要走自己的路,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里不欢迎你。” “你、你们……” 黄炳耀双眼圆睁瞪着对方,憋了一肚子火气终于爆发: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看你这王八蛋不顺眼了! 整天就知道坐在上头享清福,出了事卖命送死的全是我们这些弟兄,升职提拔却半点轮不上。 七十年代给个总华探长就跟打发叫花子一样,到了八十年代,想混个总警司都难如登天,高层里能有几个华人? 真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 旁边记者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摄像机镜头。 黄炳耀不再多废话,只见他飞起一脚,狠狠的夹中警务处长头,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他上前一步用腿死死夹住对方,抬脚一下下猛踹,边踹边吼: “告诉你,老子早就忍你很久了!” 周围一众警员全都抬起脑袋,抻着脖子盯着黄炳耀动手的场面,心里直呼一个爽字。 这帮人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看这些洋长官不顺眼太久了。 没半点实打实的功绩,轻轻松松就能坐上普通人一辈子摸不到的高位,平日里还靠着身份高高在上,随意对底下人呼来喝去,压根不把华人警员当回事。 眼神里那股藏都藏不住的轻视与鄙夷,早就把大伙的心给寒透了。 真不知道这帮人到底凭什么,敢这么耀武扬威。 凭他们坏吗? 第621章 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此时肥彭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死死攥着听筒,开口质问道: “贵方难道不打算对眼下这件事做出说明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冷淡,四平八稳地回道: “彭先生,我方始终坚持互利共赢,致力于同各方一道维护地区稳定与长久和平。 为妥善化解矛盾,我方呼吁当事双方保持克制,搁置争议、面向未来,重回谈判桌,通过平等协商寻找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 肥彭强压着心头怒火继续说道: “我一直在想方设法搭建沟通渠道,用尽各种手段维持局面稳定。” 话音未落,直接被对方打断: “很遗憾,贵方近期一系列所作所为,和谈判化解矛盾的初衷背道而驰,我方对此深表遗憾。 贵方如何选择,我方予以尊重,但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需要贵方自行承担。 在此我方郑重提醒,请正视现实,停止一切不利于局势缓和的举动,谨言慎行。” “那你们总不能撒手不管吧?” 肥彭彻底顾不上体面的外交话术,急得不行。 再这么折腾下去,他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针对贵方此前提出的各项诉求,我方均已完整收悉并留存备案,将结合整体局是统筹研判后续处理方案。 与此同时,我方将就相关事态正式向贵方政府发出照会,进一步沟通立场,交换意见。 需要说明的是,我方并无意推动问题解决,而是坚持标本兼治的原则,力求精准锁定核心矛盾症结,从根源上推动分歧化解。” 听着对方一通打太极,一句实在话没有,肥彭彻底怒了: “那你们到底打算怎么推动?难道贵方开展的军事活动,也是所谓的化解分歧?” “哦,你说这个。” 电话里的笑意更明显了, “我方近期组织的军事演训,属于年度常规安排,完全出于自身安全防御需要,不针对任何国家和地区,还请贵方理性看待,不必过度解读,安心处理自身事务就好。” 听到这里,肥彭心里彻底凉了半截。 他清楚,别想从对方嘴里拿到半点有用的话,摆明了就是偏向李敬棠,放任对方放手去做,说白了,就是出来给李敬棠站台撑腰。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真想一把把听筒狠狠摔在桌上,再痛骂对方一顿,可他一点胆子都没有。 这支通话单位的番号他早就摸清楚了,摩步第 121 师。 当年辽沈战役塔山阻击战的主力,下辖的 361 团更是赫赫有名的塔山英雄团,一路从东北打到华南,战功彪炳。 说句实在的,人家真想动手,一顿饭的功夫就能把他拿下。 念头到此,他只能压下火气,语气放得卑微至极: “我恳请贵方,能不能给一次机会,至少出面斥责一下某些人的过激行为。” 他此刻心里盘算得明白,必须尽快把李敬棠抓起来送走。 只要把人押回英国,对方再怎么发力都是白费功夫,局势自然会重新回到谈判桌上,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彭先生。” 对方的声音依旧平稳,“抱歉,我们能提供的帮助仅此而已。您若还有其他诉求,可以联系联络小组,或是通过贵国外交渠道向我方政府递交照会。就这样,再见。” 听筒里传来忙音。 肥彭猛地将电话摔在桌上,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李敬棠,你真该死!” 在他眼里,要不是横空冒出这么个人,自己原本能把一切都安排得漂漂亮亮,哪会被逼到如今这步田地。 他朝着门外大喊:“李敬棠抓到没有?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妥!” 贴身警卫慌忙进门回话,神色慌张。 肥彭厉声呵斥:“你敢糊弄我?别忘了我还是港督,手里依旧有权,别以为我动不了你!” 警卫擦着冷汗,声音发颤:“联系不上那边的人了。”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报!” 肥彭狠狠一拍桌子,气得恨不得当场掐死眼前这人,最后还是硬生生收回手,用力甩了甩。 眼下的局面,他已经被逼进死胡同。抓捕李敬棠是他最后的赌注。 不是他不想调动驻军,而是本土那边压根不接他的话,致电过去也只让他暂缓处理。 正心烦意乱时,又有人快步冲了进来: “督爷!不好了!外面聚了大批民众!” “警卫队是干什么吃的?不会拦吗!” 肥彭怒吼。 来人此刻已经不怎么怵他,理直气壮地回道:“根本拦不住,人太多了。” “到底多少人?” 肥彭快步走到窗边,一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港督府大门外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头,被堵得水泄不通。 “快想办法驱散!” “没用的督爷,咱们的人都被堵在府里,根本不敢出去。”“那把黎永廉他们叫来议事!” “议不了了督爷,那几位拿钱跟佣人换了衣服,早就偷偷跑了。” “啊 ——!” 肥彭彻底崩溃,在屋里疯狂打砸,桌椅文件摔得满地狼藉。 半晌,他颓然瘫坐,有气无力地吩咐: “去…… 去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肥彭连忙抬手拦住手下:“等等,我先接电话。” 他脸上下意识浮起一丝期待,难道局势还有转机? 可刚把听筒贴到耳边,就传来黄炳耀的声音: “喂,我该叫你彭先生,还是督爷? 跟你通报一声,你们那位警务处长身体突然出了点状况,本来打算回去跟你当面汇报,现在看样子,暂时回不去了。” “当然,我们也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等我们把内部的事处理妥当,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援助’你,你安心等着就好,记住!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 肥彭盯着手里的听筒,怒火直冲头顶。 现在连一个高级助理处长,都敢这么阴阳怪气地拿捏自己。 一旁的手下还愣在原地。 肥彭不耐烦地挥挥手:“再去问。” 没过几秒,电话又响了。 手下停下脚步,迟疑着问:“督爷,这次还要等吗?” “不等了,去吧,去吧。” 第622章 怎么得有他这一个 人群里不少人正哭哭啼啼装出悲戚模样,各种各样的悲呼不绝于耳。 “你把我也带走吧!” “没法活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苍天无眼啊!” 队伍前头一人低头抹泪,身后同伴忽然捅了捅他,悄悄塞过来几张纸。 前头这人满脸纳闷:“什么?是新稿子哦,要照着这个念吗?” 递纸的摇摇头:“是好康的,快看看。” 这人压根没放在心上,嗤笑一声:“能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对了,昨天工钱给你结了?” 递纸的耷拉着脸愁闷叹气:“哪儿结了,说好日结,昨天连顿饱饭都没吃上。” 这人漫不经心掀开纸张扫了两眼,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低呼出声。 “卧槽!劲啊!” 他悄悄往后挪了半步,脸上照旧干嚎抹眼泪,身子却凑到同伴耳边:“兄弟,从哪弄的?这么好看,太够劲了。” 他看着,就忍不住跟着上面的字读了出来: “伊丽莎白,二十四岁,毕业于伦敦一所师范学院。 在英国北部一所小镇中学教英语。这是一个初高中混合的学校,高中有宿舍,也有一部分学生在外面租房子住。 学校的升学率很低,管理也很混乱……” “伊丽莎白这几天正为了评职称的事闹心。她毕业才刚满两年,虽说学历够了,可资历太浅。 但如果学校的‘先进生产者’能选上她,那把握就大多了——而这,全靠校长的推荐。” “刚结婚的伊丽莎白,说是一个天生尤物也并不过分……” 他不停地念着,一边念,一边忍不住“咕嘟”咽了口唾沫。 身后的同伴终于听不下去了,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你看就看,瞎念叨什么呢!” 好在他担心的尴尬场面并没有发生。 周围的人都各忙各的,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因为此时不少人手里都正抓着传阅的纸张呢。 挨了一巴掌,那人依旧意犹未尽。 他眼珠子转得飞快,一目十行地把剩下的内容扫完,看完后,急得狠狠挠了挠头,一把扯住同伴的衣袖: “兄弟!我今年二十七岁,空读了几百本咸湿书,怎么得有他这一个? 你快说,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弄来的?我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冲过去买一本!” 望着他猴急的样子,那人解释:“不清楚,别人送来的。” 说完抬手指向一伙人,这帮人到地方随手乱丢东西,有的直接往人群里一甩,转头就跑。 “真是活菩萨啊!” 这人连忙双手合十。 旁边那人一脸纳闷:“你咋啥都信?不会真被忽悠住了吧?” 说完撇撇嘴。 “信啥?” 他指着边上几个拿着花和稿件在那纠结的人,“跟他们似的,真信那个远在几千里外的老太太是他们妈,还是什么好人啊? 别闹了,他妈的,今天再不结工资,明天我就加入李先生那边骂他们。 好歹李先生那边还发鸡蛋呢。对了,哥们,你工资多少?” “一天一百二。” 这人猛地一拍大腿:“WCTMD,合着上头把鬼佬给我的好处,全他妈吃了回扣了,我干一天才八十!” 俩人越吵声音越大,边上路人纷纷围过来:“啥?还有钱拿?” 这人越想越窝火,啐了口唾沫。 正唠着,街角走来一群打扮亮眼的姑娘。 走到跟前,几个男人不自觉咽口水,领头姑娘直接把名片塞进他怀里,摆手笑得妩媚,几个人立马心痒痒。 姑娘开口:“大哥来玩吗?钵兰街今天全场五折,进店就打折,有事随时找我。” 跟在后面的十三妹上前笑道:“几位老板有空过来耍,我们还能办分期赊账,就今晚一次,借钱消费没有额度限制。” 几人对视一眼,随手扔掉手里的花束、单据。 妈的,给他们干活还不如去马栏享受呢! 谁爱在这哭在这哭吧,爷不伺候了! 十三妹乐呵呵招呼众人上车,今晚钵兰街铁定爆满,有的忙了。 很快,港岛各地的这类人群,大半都四散离去。 而李敬棠,也终于赶到了 TVB 赈灾汇演的现场。 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还有遍布全场的摄像机位,他侧身对着身旁的关德兴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大跨步走上舞台。 舞台上原本还有人在唱歌,众人一见到李敬棠上台,立刻停下了演唱。工作人员连忙递上话筒。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众人高声开口:“首先,我很感谢大家今天前来参加 TVB 的赈灾义演,更感谢各位的慷慨捐款。”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大家的每一分捐款,对我们而言都至关重要。大家的每一份善意,我们都真切铭记在心。 我们和内地同胞血浓于水,今日我们倾力相助同胞,来日他们亦会与我们守望相依。” 话音一转,他神色肃穆:“但在心系同胞的同时,今天我必须要说一件事。就在刚刚,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 有人恶意污蔑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闻此话,台下众人瞬间群情激愤,个个满脸怒火。 今天能来现场的人,大多都受过李敬棠的恩惠。 别的不说,把钱放进李敬棠的基金,远比存在银行稳妥百倍。 他与和天下投资公司联手的这支基金,早已不能用年化收益衡量,实打实的月化收益。 而且基金有严格规矩,非港岛和内地居民一概不接纳,更是全程限额投资。 除了少数合作伙伴,收入过高、资金量过大的投资者,根本没有准入资格。 普通民众的投资有本金限额,反倒家境越困难的家庭,给到的投资额度会相对更高。 公司还会提前做背景调查,杜绝贫困家庭被人过分被挂靠代投的乱象。 眼下港岛市场早已传开,不少有钱人专门出钱,托普通贫困家庭帮忙挂靠,把资金投进和天下的基金里。 在场所有人,几乎都靠着李敬棠赚过钱。 李敬棠于他们而言,如同衣食父母。 如今有人恶意构陷冤枉他,在众人眼里,跟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 李敬棠抬手轻压,喧闹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抬手举起手里的磁带,陡然沉声怒喝:“就在今天,督府有人找上门,颠倒黑白,说这最近一切的风波,都是我自导自演的大戏!” 他满脸无奈,语气带着嘲讽:“我倒是不知道,我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随即他将磁带递给工作人员:“放出来,让大家听听。” 很快,磁带里的录音响彻整个演出现场,同步通过直播传遍千家万户。 录音播放完毕,全场一片寂静,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这听着…… 怎么看着有点像真的?” 旁边的人刚想附和,一旁一位年长的老者,直接用拐杖轻轻戳了戳两人,低声呵斥: “听李先生的!他说不是,那就绝对不是! 就算真是他说的,也得当做没有!懂不懂?” 两人瞬间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还是您老通透!” 下一秒,两人直接高举双手,高声大喊:“污蔑!纯属污蔑!” 喊声一出,瞬间引爆全场。 此起彼伏的呐喊响彻整个会场:“污蔑!污蔑!污蔑!” 第623章 有谁能知我心 李敬棠猛地一抬手,喧闹的现场立马静了下来,他接着往下说:“可惜他们不懂录音的基本原理啊。” 说完他冲台下工作人员示意:“往回倒几段。” 工作人员立马按要求回退到几个关键片段。 “听见没有?里面换气断音的节奏全不对劲,造假痕迹太明显,连背景电流杂音都对不上位。 就这种粗制滥造的伪造录音都敢拿出来栽赃我,足以看出他们有多忌惮我,多忌惮在座支持我的各位。” “有些内情我原本打算私下处理,不对外公开,但事到如今,我没得选了。” 他又拿出一卷磁带递过去:“把这个放出来。” 很快,磁带里传出肥彭的话音,哪怕内容夹杂英语,在场听过李敬棠解释的人都能分辨出来。 整段录音语速自然连贯,呼吸、电流底噪全都毫无拼接破绽,听着就是现场原音。 音频播完,李敬棠开口解释:“我清楚不少人听不出是谁的声音,这位彭长官身居港督之位,干的却不怎么样。 你们都不认识他的声音,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位彭先生就是靠吹吹捧捧上去的,最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原先手握这份证据,只打算闭门协商解决,没料到他反倒恶人先告状,率先造谣抹黑我。” “今天我李敬棠索性豁出去,就算不为自己,也要替全港市民讨要一个公道! 我想问一问现场、还有电视机前所有街坊:他为何要蓄意捏造谎言陷害我? 难不成港岛的民生问题已经不能让他关注了?还是咱们的生活已经过得足够好了?” 此时台下已经群情激奋,李敬棠也来了兴致。只见他要了瓶水,举在手中,走上对台,对着众人动情说道: “我本愚陋之人,初为中六学生,彼时港岛局势动荡,社团横行,诸位心知肚明。 我在中学潜心苦读,本想以此离世避祸、安稳度日。 春夏读书,秋冬练体,以此度日,等待港岛太平。 不想我大佬征我做古惑仔,封我为双花红棍。 从此以从此告别以往闲散生活,替和联胜效力,征战四方、平定社团纷争。 初时我之愿望,是死后在墓碑上题字‘港岛大佬李敬棠之墓’。 然而自从进入社团开始,我整顿黑道乱象,严禁走粉祸乱街巷。 牵头建立协会、创办实业公司,带着一众兄弟正经营生、安居乐业,终于荡平港岛,威加四海。 如今,我已是港岛顶尖大亨,身居港岛最顶层的行列。 做人之贵已到极点。 复有何望哉? 如港岛无我一人,正不知几人兴风作浪、扰乱世道,不知多少阴私乱象荼毒后辈世人! 如今众人见我威望日盛、人心归向,妄加猜度,疑我心存异心,此大谬也! 但若有人要我交出权柄、退隐归乡、安享晚年,实不可行,诚恐为奸人所害! 我败则港岛倾危,天下必定大乱,我岂能慕虚名而招大祸?” 李敬棠重重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语气沉肃:“此番苦心,诸公未必能知啊。” 言罢,他深深叹息数声,声线带着无尽感慨:“有谁能知我心呐?有谁能知我心?” 听着李敬棠在台上一番肺腑之言,台下不少感性的人已然红了眼眶,悄悄落泪,更多人忍不住心生感慨。 这两年,李敬棠一直在港岛大力推行、传播传统文化。 他说话虽是半文半白的腔调,却通俗易懂,在场众人尽数听得明白。 所有人顺着李敬棠的语调心绪起伏,不自觉地摇头晃脑,沉浸其中。 有人由衷赞叹:“听李先生说话,真是如饮美酒,不觉令人陶醉呀!” 也有无数人高声呐喊,情绪激昂:“李先生!您说怎么干!您让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眼见群情鼎沸,李敬棠将手中的矿泉水一饮而尽,目光灼灼,高声喝道:“诸位,跟我一起去讨个公道!”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直接从台上跳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 李敬棠快步走入人群之中,沿途挨个与众人拍手致意。 凡是被他拍到手掌的人,无一不是热血沸腾、满心振奋,连忙自发为他让出通路。 李敬棠一路穿行,径直走到队伍末尾,这才回头伸出一只手对众人发出邀请:“走吧,跟我一起上山!” 话音落定,他抬步前行,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紧随其后,一同动身出发。 一旁的关德兴虽年事已高,腿脚却依旧矫健,紧紧跟在李敬棠身后,寸步不离。 TVB 一众艺人和工作人员见老板亲自带队前行,不敢迟疑,纷纷扛起音响、架好摄像机,紧随队伍之后,跟着李敬棠一同向前赶去。 李敬棠迈步在前开路,身后的人流越聚越多,转瞬之间,便汇成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长龙。 源源不断的路人不断汇入队伍:沿街的小商贩、屯屋的普通居民、市中心的写字楼白领、街边便利店的老板、奔波在路上的出租车司机,还有刚从钢制脚手架上爬下来、满身尘土的工地工人。 队伍里有七老八十的阿婆与阿伯,也有只到人腰高度的孩童。 无数百姓顾不上关闭店门,径直冲出铺面,紧随队伍前行。 整条长街上无人喧哗,所有人只是目光坚定地向前望去,紧紧跟随着领头前行的身影。 即便前方人影攒动、偶尔遮挡视线,众人心中也无比笃定,知道那个人始终在前方引路。 港岛地域本就狭小,队伍前行片刻,李敬棠的故旧亲友也纷纷赶来加入。 他的至亲爱人、麾下属下、结义兄弟与一众旧友,所有与他相关的人尽数奔赴而来。 队伍之中,既有身家不菲的富豪,也有当年追随他的社团国货在。 此时此刻,港岛各个阶层、各行各业的普通人,几乎尽数汇聚在这支队伍之中。 港岛地方不大,浩浩荡荡的人流不多时,便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第624章 拉兄弟一把! 话分两头。 肥彭望着堵在门外的人群,看着被人群封死的大门,心底真切体会到自身的渺小。 事到如今,他早已没有别的选择,伸手接起打来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道苍老女声,反倒让他又惊又喜。 “听说你逢人便说我死了?” 肥彭猛地回想,自己的确说过这话,连忙慌张回话:“您没死啊?” “我死了,遂了你的心愿是吗?” 这位老人现世实权已然不多,可数十年稳持大局、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肥彭心中素来心存敬畏,顿时手忙脚乱。 “陛下,您听我解释,我原以为伦敦出事,便是您遭遇不测。” “荒谬!行事不加查证,偏听流言、毫无章法。 干大事惜身,见小利忘义,昏招接连不断,你这个总督是怎么当的?” 冷汗顺着肥彭额头不停往下淌,他连声赔罪:“陛下,我忏悔,我检讨。可现在的问题是.............” “现在的问题是眼下大势已定,你已然落败。立刻平息事端,动身返回伦敦,你的事以后再说。” 肥彭闻言心头一沉,当即反应过来对方要撤换自己,这是他仅剩的政治资本,难道也要尽数落空? 电话那头的女声不愿再多废话,一阵窸窣响动过后,听筒交到另一名男子手上。 听见来人声音,肥彭眼中重燃一丝希冀。 “首相大人!求您听我解释,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拿下李敬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抓人?你凭什么去抓?情报部门早已传回消息,对方已经递来正式通牒。 港岛民众连同内地方面,全都无法容忍你肆意妄为,你早已无路可选。 再者,你到处散播陛下身故的谣言也属实。 此前伦敦突发地震,陛下险些遇难,多亏特工强尼?英格利及时出手将人撞开,才侥幸躲过落物砸击。” 听到这番话,肥彭面色灰败,双手死死攥住桌沿,强忍心绪开口哀求: “首相大人!我在欧盟立功,我在议院流过血,求您再让我同陛下说几句话,拉兄弟一把!拉兄弟一把!” 首相语气冰冷:“若非顾念旧日交情、你过往的功绩与现任职位,你连和我们二人通话的资格都没有。 眼下你只有一条路:平息事端,即刻返英,继任人选我们另行商议。” 话音落,听筒挂断。 砰的一声闷响,肥彭颓然瘫坐回椅子上。 门外,李敬棠立于大门之前,轻咳几声,身旁之人立刻递来扩音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喊话:“里面的人听好,立刻请彭先生出来与我对话,听取我们的诉求。 不然,我不敢保证身后众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说得对!” 身后人群齐齐呐喊附和,声势震天,震得楼宇玻璃窗微微发颤。 守门两名警卫手足无措,压根不敢上前阻拦。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一道道目光紧紧锁定二人,只要稍有异动,顷刻间便会被汹涌人群吞没。 听着门外震天动地的呼声,肥彭对着身旁仅剩的几名手下慌忙摆手吩咐: “去、把李敬棠给我请进来!好好跟他说,千万别激怒他! 只准他一人进来,就算他要带人,也只允许带少数几个,绝对不能让所有人都闯进来!听明白没有?!” 他说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全然是乱了心神,满心皆是恐惧。 他不清楚自己的政治生命是否会就此彻底终结,但他无比清楚,若是谈判崩盘,或是大批人群涌入,他的物理生命,肯定不保。 很快,手下颤颤巍巍走到门口,对着李敬棠躬身恭敬说道:“李先生,我们彭先生有请您入内。” 李敬棠淡淡一笑:“他请我进去?倒是好大的面子。” 那人瞬间惶恐,连忙改口:“是彭先生求求您进去!” 李敬棠回身抬手,对着身后浩荡人群说道:“市民们,我先进去与他一谈。” 话音刚落,台下众人立刻哗然,纷纷高声呼喊: “李先生!你独自进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是啊!我们跟你一同进去!” 李敬棠举起喇叭,高声安抚:“无妨,就让关先生随我一同入内即可。” 一旁的关德兴微微颔首,紧随李敬棠迈步向内走去。 门外所有人死死盯着两人的背影,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若是二人久不出,今日任凭何人阻拦,也定要闯进去。 再度踏入此地,李敬棠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往日里这里宾客络绎不绝、人来人往,此刻却人气凋零、冷清萧条。 走进办公室,李敬棠先拉过椅子,请关德兴落座,自己方才寻位坐下。 对面的肥彭微微眯起双眼,似是闭目养神,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缓缓开口:“来者可是李敬棠?” “正是。” 李敬棠从容应声,淡淡一笑。 肥彭始终未曾睁眼: “你本是知天命、识时务之人,为何兴无名之师,挑起事端? 联合公报写得清清楚楚,双方理应共同维护港岛安稳。” 李敬棠冷哼一声,笑意凛冽:“我奉万千市民之名讨伐奸佞,何来无名之说?” 这时候还端架子呢? 还在这装逼呢? 肥彭接过话头:“天数有变,神器更易。百年前是你们国力衰弱,这片土地才归入我们这些有德之人手中这是自然之理。” 李敬棠嗤笑出声:“此地本就是华夏故土,你们恃强霸占,何称有德之人? 全世界谁不知道你们这个搅屎棍子,那从来是损人也不利己,恶行累累。 你们的大缺大德,从爱尔兰到契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肥彭不甘示弱,急忙辩驳:“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列国战乱四起,全球秩序动荡。 是我国数代君主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万姓倾心,四方仰德。 此非非以权势取之,实乃天命所归也。” 见李敬棠默然不语,肥彭立刻趁热打铁,继续劝说道: “你这么大的才能,就是相比于很多顶尖的人物也丝毫不差,为什么要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现在我们大英带甲百万良将千员,然而你这腐草之萤光怎么比得上天空之皓月啊? 你现在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岂不美哉?” 第625章 投降输一半 听完他这番话,李敬棠对着肥彭笑了笑。 肥彭对上李敬棠的笑容,心里一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李敬棠嗤笑一声,直接开口:“我原以为你好歹也做了个港督。 来到我的面前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我有一言,请你们两位静听。” “先说你们起家之本,早先圈地圈田,贵族豪强带着打手拆屋赶农。 生生把世代种地的百姓赶出故土,良田尽数改作牧场养羊,落个 “羊吃人” 的千古骂名。” 李敬棠顿了顿,接着笑道: “靠着对内吸干本国百姓血汗还不够,转头扬帆出海做起黑奴买卖。 利物浦、布里斯托尔满城商行靠着掳掠非洲人发家,数百万黑人被锁在船舱漂洋过海。 大半死在远洋航程,侥幸活下来的,又在美洲种植园日夜做牛做马。 靠着黑奴血泪、殖民地的金银,方才堆起你们日不落的浮华!” “伦敦东区最贫困的工人,只要一想起带嘤帝国的工业和财富,也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 可谁不知道?第一次工业革命那会儿,你们连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逼着小孩子钻烟囱干活,死了一大堆!” “你们还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残酷手段,把人吊在绳子上压榨劳动力,什么缺德搞什么!” “哦?你刚还说你们带甲百万、良将千员?指的是着你们国家的将军,数量比坦克都多是吧?” “时至今日,你们依旧死守腐朽世袭体制,王室勋爵坐拥大片土地与巨额财富,躺着承袭特权。 平日里四处搅乱全球地缘,哪边安稳便去哪边挑唆矛盾,靠着离岸平衡玩弄列国,靠着从前殖民掠夺积攒的家底坐享红利。” “依我看,你们庙堂之上,尽是朽木为官;朝野之中,皆是禽兽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你们对内压榨本国百姓,对外剥削世界万民,以不平等掠夺滋养自身!” 关德兴在一旁听得痛快,悄悄对着李敬棠竖起大拇指,李敬棠却还没骂尽兴。 “你们从头到尾浑身毛孔都透着原罪,也好意思张口谈有德?有你吗的德!” 他话锋一转,直指肥彭:“再说你!你世居爱尔兰之滨,选举从政,本来就应该把选民放在心中,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现在反主逆贼,罪恶深重,天理不容!” “你....你!!!” 肥彭被怼得张口结舌、无言辩驳。 他心里清楚对方句句属实,倘若自己手握主动权,大可置之不理,如今身处劣势,一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住口!” 李敬棠厉声呵斥,“你这无耻老贼,岂不知港岛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今幸人意不绝中华,民族复兴近在眼前,我以市民的名义兴师讨贼! 你既为谄媚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还敢在我们面前妄称天数?”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坦坦荡荡的见克伦威尔? 你枉活四十有七,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纣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面前嘤嘤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通怒骂落地,肥彭胸口憋闷得喘不上气,喉咙嗬嗬作响,想要辩解却半个字吐不出,伸手指着李敬棠,身子不停发抖,艰难大口喘气。 眼见肥彭险些晕厥,李敬棠就静静立在原地冷眼旁观。 片刻后肥彭好不容易缓过气,扯着嗓子大喊:“来人!” 门外两名护卫刚推开房门,上了年纪的关德兴骤然提速,身手完全不像老者,快步上前两下就把二人撂倒在地。 肥彭顾不上门外变故,抓起屋内陈设的骑士剑,红着眼就朝着李敬棠劈砍过去。 接连被言语诛心,他已然破防,打算拼死缠斗。 李敬棠神色淡然,抬臂稳稳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夺下长剑,一脚将人踹摔回座椅。 紧跟着挥剑劈落,整张办公桌当场从中劈成两半,木屑飞溅,肥彭德衣服碎开,发丝四下飘散。 直面这般场面,瞬间被震慑,心气彻底垮掉,低声求饶: “我错了,求再给我一次机会!投降输一半,投降输一半!” 李敬棠一言不发,肥彭再也顾不上体面,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跟前。 “我知错了,我还能照从前的规矩办事,求求你再赏一次机会,帮我和上边通融通融,我很重要的! 我能做很多事,换个人未必有我听话! 钱我也有!我也可以给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李敬棠缓缓蹲下身,冷声道:“早先我就劝过你,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懂,懂了你又不做,做了你又做错,错了你又不认,认了你又不改,改了你又不服,服了你又不说,你让我怎么办?我很难办呐。” “事到如今,别再痴心妄想。大家都是成年人,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你心里该清楚,你早已没有退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骤然转身,走回椅子旁,重重坐了下去。 他伸手摩挲着冰凉的椅把手,环视这间气派堂皇的总督办公室,神色沉沉,不知心底所思何事。 视线最终落在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肥彭身上,李敬棠目光一凝,沉声开口: “当初拿钱在你身上押注、做政治投资的那些人,往后会怎么处置你,还用我多说? 大概率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就算他们不便出手,想收拾你的人多的是,实在不行我亲自来也无妨。 落毛凤凰不如鸡,这话没错吧? 等你下来,没了身份,我再跟你好好玩! 你对我不重要,钱对我也不重要! 记住,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说罢,李敬棠起身,搀扶着关德兴迈步朝外走去。 关德兴眼眶泛红,此番随行所见所闻,远超他过往数十年的阅历,真切察觉到世道更迭、时代已然大变。 不一样了! 兴旺了! 不用捐飞机,不用全世界跑着求人,他们也能挺起腰杆子了! 他压低声音向身旁的李敬棠询问:“我们胜利了吧?” 李敬棠微微颔首,侧过身轻声回道:“是啊,关老,我们胜利了。 不过新的斗争也开始了。 你放心,我们会赢的。” 阳光穿透总督府的落地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还在那吗? 第626章 我们之间永远以和为贵 李敬棠搀扶着关德兴走出大门,对着门外人山人海高声大喊:“同志们!市民们!我们胜利了!” 话音落下,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炸开,此起彼伏,响彻整条街道。 肥彭已然彻底败亡,无需再多言语,大局已定。李敬棠心知,对方的政治生涯、一切权势,到此彻底终结。 他赢了。 至于后续的收尾善后、权力交接,早已轮不到他操心。 有些位置,真坐上去反而是枷锁;不戴那顶帽子,反倒一身轻松、自由自在。 就在众人欢腾之际,楼上传来 “砰砰” 两声枪响! 李敬棠抬眼望去,只见二楼的肥彭死死盯着他,眼底满是疯狂与怨毒,嘶声怒吼:“李敬棠!你就是个大沙暴!” 吼完,他用尽最后力气,将那柄骑士剑从二楼狠狠抛掷下来。 伴随着落地声响,现场瞬间一静。 又是几声枪响,瞬间归于平静。 不用李敬棠动手,手下人立刻上前捡起长剑,恭恭敬敬递到他手中。 看着对方落幕终局,李敬棠心中没有半分惋惜,只剩一个字:爽! 在场所有市民,心中亦是积压数十年的郁气一扫而空,通体畅快。 代代以来,港岛百姓始终被外人压在头顶,生来低人一等。 别说肥彭这种顶层高官,哪怕是街头巡街的阿三巡警,都能随意呵斥、肆意打骂本地民众。 明明是自己世代居住的土地,到头来,本地人却活成了最卑微、最低贱的一群人! 李敬棠再次举起喇叭,对着沸腾的人群朗声高呼: “各位市民!明天!我包下全港所有饭店,大摆流水席!全城同乐,所有人都来吃!谁都别缺席!” 人群欢呼呐喊声再度冲天而起。 李敬棠无视漫天欢呼,从容转身,接过手下递来的电话,轻声开口:“喂,领导。”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倒是做了一桩天大的事。” 李敬棠淡淡一笑:“瞧您说的,没有群众支持,没有上边撑腰,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更做不成这些事。” “行了,别跟我贫嘴。” 领导的语气郑重下来,“之前的风波、救灾事宜,再加上今天这件惊天大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做的事太多,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李敬棠坦然笑道:“补偿就不必提了。都是自家人,该属于我的,自然不会少。 再说我年纪尚轻,古话说功高盖主、封无可封,咱们慢慢来,细水长流。 共和国正年轻,我也还年轻,来日方长。”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你这次闹出来的动静,帮我们看清了太多东西。 让我们彻底摸清了港岛各行各业,谁可团结、谁该摒弃; 哪些领域被外来势力荼毒最深,哪些领域依旧干净纯粹。这是最珍贵的真实样本。 我出身情报系统,深知摸清这些脉络有多难。这一次,真的要替所有情报同志,好好谢谢你。” “行行行,领导!您再夸,我下次可不敢见您了。” 李敬棠连忙打趣打断。 领导再度失笑,语气温和:“不夸你。有份专门给你的礼物,还要等几天,你一定会喜欢。 另外,几位老同志都托我给你带好。尤其是福帅,听闻你搞到那堆装备,当天特意多吃了两碗肉,格外欣慰。 最后,还有两件正事问你。” “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如何与外方磋商?新任港督的人选,你有什么想法?” 李敬棠连忙摆手:“领导,这种大事,我不合适发言。”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领导语气笃定,“组织已经商议决定,和联胜永远是你姓李的,我们之间永远以和为贵。 你是咱们自己人,家里的孩子受了委屈,家里长辈自然要为你出头。 如今你能独当一面、撑起一方天地,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你长大成人了,有资格当家做主了。” “得得得。” 李敬棠摆了摆手,笑着回道,“您非要我给建议,我就直说。 但和联胜还是别永远姓李了,我可不想哪天被人喊去钓鱼。我钓鱼,从来不戴头盔。” 他话锋一转,认真说道:“真要说人选,我有想法。 老话讲穿衣穿旧、用人用熟。一路合作走过来的旧人,总归比新人靠谱稳妥,而且这个人,也是对面最能捏着鼻子接受的,您说呢。” 电话那头的领导微微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可以先跟他接触接触,你们是老朋友了,有些事情你做我们放心。” 短暂沉默过后,对方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心里的顾虑,我都清楚。你完全不用怕。组织、还有我个人。” 他特意加重了 “个人” 二字。 “都会无条件撑你。你担心的那种事,在我们这里,永远不会发生。 好了,不多说了,好好享受你的胜利时刻。我今晚也得喝两杯,当浮一大白!”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笑声,随即挂断。 李敬棠收起手机,再次拨通号码,打给了张世豪。 “喂,豪哥。” 此刻的张世豪正在收拾行囊,明天就要动身出发。接到电话,他随口回道:“别催了别催了!正收拾东西呢,马上就好!” 李敬棠笑道:“不是催你出发的事。你临走前,帮我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 张世豪愣了一下,满脸疑惑,他从没听过李敬棠还有什么在外的老友,“谁啊?” “住在比弗利山庄的老卫。” “我?!” 张世豪瞬间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大哥!我是悍匪啊!我去见他?这不搭边啊!” “没事。” 李敬棠语气平淡安抚,“他不在意这些身份名头。你就帮我探探他的口风,告诉他 —— 他该回来了。剩下的,你自由发挥。” 张世豪无奈应声,挂断电话,一脸头疼。 他发挥什么?你让他砍人,他能做,你让他跟那人聊,他聊什么? 聊怎么回去绑架李超人? 第627章 礼轻情意重 挂断电话,张世豪抓着头发一脸茫然,压根不知道上门拜访该带点什么东西。 说实话,他这会儿彻底懵了。 他朝着办公室外头扯着嗓子喊:“小马!小马!” 小马立马一溜烟跑进来,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随口问道:“豪哥,咋了?忙着呢。” 张世豪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问你,上门找人,一般带啥礼物合适?” 小马上下打量他一眼,打趣道:“咋?你这是要相亲去?还是要去三藩市见老岳父啊?” “滚滚滚!” 张世豪脸一热,笑骂一句,“是棠哥安排我,去见个人。” “谁啊?” 小马瞬间来了精神,棠哥亲自安排的事,绝对不是普通人。 “老卫。” 小马一听名字,当场反应过来,一脸怀疑地盯着他:“他居然让你去?这活儿你能干明白?” “你这叫什么话!” 张世豪扯了扯身上的西装领口,一脸正经, “咱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咱是正经商人、businessman!有格调、有格局! 不就是个退下来的前港督吗?吃个饭、聊个天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我今天还真就要好好露一手,让他见识见识我张世豪的本事!” 小马无奈点点头,想了想说道:“我跟你说,棠哥以前的规矩,上门绝对不能空手。 最稳的礼,就是大桶雪碧、大桶可乐,各提一桶。没有这个,再随便补点别的就行。” “雪碧可乐?这玩意儿能拿得出手?” 张世豪有点懵。 “礼轻情意重,懂不懂。” 小马咂咂嘴。 张世豪当即摆手:“那你赶紧去帮我买回来。” 小马翻了个白眼,立马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拎着一大桶雪碧、一大桶可乐折返回来。 张世豪拎着两桶饮料上车,发动车子,径直朝着比弗利山庄开去。 可真到了地方,张世豪当场就看傻眼了。 他从没进过这种顶级豪宅小区,车子刚开到门口,直接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 说实话,这帮保安气场是真的足,压得张世豪莫名有点局促。 一个个穿得笔挺体面、人模狗样,手里配的枪械装备全是顶配好货。 要不说,这是资本主义最坚固的堡垒呢。 富人的生活,那跟皇帝也差不多。 进退两难,现在掉头回去,或是打电话给李敬棠求助,属实太掉面子了。 硬着头皮,他对着门卫开口:“我找人,找一位姓卫的先生。”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尴尬。 他压根不知道对方的全名,只知道李敬棠喊他老卫,这还只是对方取的中文姓氏。 一时间,场面僵得不行。 正犯难搓手犯愁呢,身后轿车接连按响喇叭催行。张世豪探出头火气往上窜,扯着嗓子大喊:“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 后座车窗缓缓落下,车里的人探出头笑着致歉:“实在不好意思,司机不懂分寸。” 张世豪定睛一瞧,瞬间眼前一亮,暗自庆幸撞大运碰上熟人了,立马推门下车快步凑到车窗边。 门口保安、随车司机全都瞬间绷紧神经,警惕盯着突然上前的张世豪。 车里那人反倒一脸和善,打趣问道:“找我是想要签名吗?” “不是不是。” 张世豪连连摆手,磕磕绊绊,“你是麦…… 迈克尔乔丹?” 对方闻言无奈失笑:“我是迈克尔?杰克逊,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么回事。” 张世豪连忙说明来意,“我老板李敬棠,您还记得不?” 张世豪还真听过这事。 当时金凤也想看,所以呢他专门找找李敬棠要的票。 张世豪才连比划带说的将事情说了个明白。 迈克尔?杰克逊微微一怔,随即颔首:“确有这么一段。上车,我顺路带你入园去找人。” 张世豪顺势钻进车里,门口保安眼睁睁看着,一句阻拦的话都说不出,迈克尔?杰克逊的身份摆在这儿,没人敢拦他带访客入园。 落座之后,张世豪望着道路两旁一栋栋装潢奢华的独栋别墅,忍不住连连咂舌。 迈克尔?杰克逊随口介绍:“比弗利山庄聚居着全美顶尖富豪,大牌艺人、体育巨星、商界大亨大多定居在此。” 张世豪轻轻摇头,低声嘟囔一句:“朱门酒肉臭。” 迈克尔听不懂文言,疑惑歪头:“什么意思?” “没啥,随口感慨罢了。” 张世豪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不多时车子开到老卫宅院门前,杰克逊探出头挥手道别: “晚上我还有应酬聚会,没法陪你多聊。 麻烦代为向李先生问好,多谢当初他帮忙办妥我内地演唱会的审批手续,后续演出票我给你留一张。” “妥了!” 张世豪抬手送别车子远去,暗自点头,这人品性不赖,自认看人眼光向来不差。 自打踏入这片富人别墅区,张世豪心里就痒痒的。 他都不敢想如果能在这里面抢一波,得抢多少钱。可面对刚才那个唱歌的,他就一点这种感觉没有。 想到这儿,张世豪抬手叩响房门。 开门的管家刚露面,他立马开口:“我受李敬棠先生委托,前来拜。” 管家一听李敬棠的名字显然有所耳闻,连忙应声:“您稍等,我进去通报先生。” 没片刻工夫,院门敞开,管家上下打量一番张世豪,侧身引路:“请进。” 张世豪大步迈入厅堂,入眼便是考究的英式装潢,满屋陈设奢华精致,就算他不懂古董摆件,也能瞧出来件件价值不菲。 屋内老卫看见来人,一口流利中文招呼:“坐。” 张世豪顺手把带来的大桶雪碧、可乐往茶几上一搁,半点拘谨没有,大大咧咧落座。 方才虽说被庄园阔绰排场晃了下神,但张世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实在不行,就当提前踩点了。 老卫盯着桌上两大桶饮料,嘴角狠狠抽了抽,果然他妈的这个李敬棠呀,手下的人跟他是一样不着调啊! 随即吩咐下人端来一碟吃食,又亲手沏好茶推到张世豪跟前:“直说吧,李先生派你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张世豪随手捏起碟子里的东西咬了一大口,咀嚼几下眉头一皱:“这腌萝卜怎么又苦又甜,手艺不行啊。” 老卫脸上笑容瞬间僵住:“这是红糖渍人参。” “原来是人参?” 张世豪随手放下,“吃着也不咋样,费劲弄这东西图啥。” 说完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老卫顺势发问:“茶水口感如何?” 张世豪吧唧几下嘴:“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 第628章 看来我不得不出山 要不是这整个山庄,大半都是靠李敬棠的钱撑起来的,老卫这会儿绝对直接翻脸,把人赶出去。 他妈的,他这茶叶,贵得很嘞! 张世豪又咂吧了两下嘴,才慢悠悠开口:“是这么回事,我们棠哥让我来给你带句话,意思就是 —— 你差不多该回去了。具体啥深层用意我不懂,我就负责传话。” 老卫一听就秒懂。 他跟李敬棠算是惺惺相惜,心里门儿清,这是想喊他回去重新出山干活。 他抬手指了指满屋子的东西,一脸惬意: “你看看我现在的日子多舒服?明前龙井随便喝,全世界的山珍海味随便吃。 罗曼尼康帝、拉菲随便开,你现在坐的这张沙发,好几万美金!” “我回去干嘛?回去受气、看人脸色、被人拿捏?” 老卫摆了摆手,直接回绝:“你回去告诉你们李先生,我年纪大了,干不动了。 就在这儿养老了,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替我给他带个好就行。” 说完他话锋一转:“刚好我今晚弄了火锅,别走了,一起吃点。” 一听火锅,张世豪肚子立马就饿了,二话不说跟着上桌,人也彻底放松下来,说话更是直来直去。 “说实话啊,您真不再寻思寻思?” “我们棠哥那脾气你应该知道,他真心想让你回去,你要是硬不回,保不齐,最后还得派我来硬的。” 这话赤裸裸的,一点不绕弯,听得老卫脸皮疯狂抽搐。 “你们呐就,是一群臭流氓。” 他盯着张世豪看了两眼,突然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年打劫李超人家里那个张世豪,对吧?” 张世豪有点意外:“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整个港岛谁没听过你的事。” 老卫一边往火锅下肉,一边一脸通透,随口说道: “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现在没有心情想什么狗屁从政的事情,我现在就只想安享晚年。” “我已经这个年龄了,我必须不择手段的享受生活。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搞政治了。” 没等几秒,锅里的肉就熟透了。 老卫拿起筷子,对着张世豪示意了一下: “快捞快捞。我自从仕途不顺、心灰意冷之后,就迷上吃火锅了。” “那时候我才方知牛油之醇厚,毛肚之爽脆,人类算什么? 李敬棠,彭先生又算什么? 不过都是待涮的羊肉虾滑罢了。 看着红油翻滚,我早就开悟了,得过且过,再无烦恼。”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确实贪污受贿,可是屋檐滴水是代接代,新官不算旧官账,他将来也是要交职的嘛,何畏之有。” 张世豪听得云里雾里,压根不懂他这些文绉绉的感慨,也懒得细想,只管夹起锅里的肉往嘴里塞。 这肉的口感是真的顶,一口咬下去满嘴鲜香。 张世豪心里直嘀咕,吃这一口肉,跟直接啃美金没一点区别,属实奢侈。 可是张世豪却猛地明白过来,开口说道:“不是啊,卫先生,你说的那人已经没了。” 刚刚拿起红酒往嘴里递了一口的老卫,当即一口红酒全数喷了出来。 “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什么没了?那个谁谁,快快快,开电视!” 他赶忙招呼佣人打开电视机,切到港岛新闻频道。 电视里正播报这两日的重磅事件,老卫望着画面,神情渐渐呆滞。 近来他整日闭门享乐,压根没听闻此事。 瞧见新闻里自尽身亡的老彭,他难以置信地一拍桌子,高声怒骂: “他妈的!肥彭无能,丧权辱国。看来我不得不出山。” 转头瞥见张世豪正怔怔盯着自己,老卫神色尴尬,顺势落座:“接着吃,接着吃。” 他先吩咐佣人收拾残局,独自陷入思索。 李敬棠此番联络自己究竟用意何在? 其一,过往合作顺畅,这是最有可能的缘由; 其二,二人惺惺相惜存有交情,但仅凭私情,这群人绝不会贸然行事。 双方本就是既能联手合作、又暗藏对立博弈的关系。 总的来讲,李敬棠是踏实做事之人,绝非一味寻衅搞破坏之辈。 片刻他便理清头绪:往后数年,两边很难敲定一个令彼此都合意的方案,自己或许是唯一最优解。 想来李敬棠正是看透这点,才提前过来通个消息,并且没有委派心腹,反倒找来张世豪这般亡命之徒传话。 思忖至此,老卫搓了搓手:“那个什么,张先生啊?” 张世豪连忙摆手:“哎哎哎,我就是一悍匪,您别叫我先生。” “那不能这么说。” 老卫继续搓手,眼底生出盘算,“我身子骨还算硬朗,养老这事再拖三五年也无妨。” 如果是前一个人死了,那他现在能施展的空间就大了,他不光能做很多实事,而且,可以预料的是,下把再退出回来,这比比弗利山庄可就容不下他了。 他怎么的得自己买上他十万亩八万亩地,好好当地主了,或者自己搞个小岛都成了,值得搏一搏。 “你刚才不是还念叨牛油醇厚、毛肚脆爽,还扬言人类算什么?” 一听张世豪拿这话搪塞自己,老卫连忙端起酒杯敬了对方一杯,缓缓开口: “不能这么讲。港岛的餐饮变革,可以说是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期间有许多人凭借自身的努力,或者说幸运坐在了火锅店店里,这火锅之中是肥牛无限,毛肚无限,也风险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吃火锅远不如吃炒菜来得清淡,牛油与辣椒交织在每个人的胃里。” 张世豪满脸费解看向老卫,实在摸不透这人说话总绕弯子、云里雾里。 见对方一脸茫然,老卫索性直白坦言:“说白了,我反悔了。锅里这点肉不够,我打算再往外捞好处。” “哦,这下我懂了,原来你跟我是一路人。” 张世豪举杯回敬,“说到底全是亡命求财的悍匪。” “没错。” 二人相视一笑,酒杯相撞,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闲谈未落,远处接连传来 “嘣嘣嘣” 数声枪响。 张世豪骤然转头侧目。 第629章 就一件小事 张世豪听着枪响:“这是长枪。” 砰砰又是几声枪响,用枪的是老手。 张世豪话音刚落,老卫立刻反应过来:“快快快,拿枪!” 两人跟着佣人冲到二楼,打开放枪的保险柜。老卫看都没细看,先把枪扔给张世豪。他心里清楚,论开枪自己远不如张世豪靠谱,眼下能拼命护住他的,也就眼前这人。 张世豪站在阳台边,伸头往门外张望,指着远处冒火光、响枪声的地方:“那边是哪儿?亮堂堂一片。” 老卫瞅了瞅:“好像是女明星伊丽莎白泰勒家,她跟迈克尔杰克逊关系不错,我听说今晚他俩在家开party。” “那不行。” 张世豪拎起枪就要往下走。 “你去哪?” 老卫一愣。 “当初是迈克尔杰克逊把我接过来的,人家帮过我,还是棠哥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对方多少人你清楚?心里有底?” 张世豪撇撇嘴回头:“没底,压根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没把握你还敢冲过去?” 老卫急了。 张世豪拍了拍胸口:“我是谁?我是张世豪。 世上就没我不敢干的事。没钱的时候,我敢铤而走险绑人赚几十亿。 现在有钱了,照样扯了领带跟人玩命。我张世豪出手,就看我愿不愿意。” 说完转头往楼下冲。 看着张世豪走远,老卫抬手一拍脑门:“哎呀,这个李敬棠,净给我惹麻烦。” 紧跟着喊佣人,“去隔壁卧室把电话拿过来。” 张世豪下楼把枪别在腰上,猫着身子快步朝着出事的别墅赶去。 没多久摸到院子外头,这别墅比老卫住的阔气太多。 草坪上一群穿金戴银的名流,全都抱头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三个黑衣劫匪拎着长枪站在中间,大吼: “全都滚进屋子!一群废物!” 说完冲着天上又开了两枪。 看着这群人怂了吧唧的模样,张世豪忍不住撇撇嘴:“真是丢人,一个个胆子小成这样。” 劫匪把众人往屋里赶,守在门口大喊:“我清楚你们个个有钱,立刻找人转账,一人一千万美金! 这点钱你们压根不在乎,少给一分,下场必死!” 听见报价,张世豪心里暗自怒骂:妈的,这群家伙一点本事没有,也敢跑来抢生意。 一人只敢要一千万,要他来最少开口三个亿! 妈的活干的一个比一个糙,连要钱的胆子怎么都这么小啊! 瞅着这帮后辈这么不成气候,他都忍不住想上前帮他们抬价钱。 一名宾客刚壮着胆子想要搭话,“嘣” 的一声,当场被劫匪一枪撂倒。 耳边尖叫声接连炸开,张世豪不再犹豫,抬手一枪放倒方才朝天鸣枪的劫匪。 剩下两名劫匪立刻回过神,砰砰接连朝着张世豪开枪。 张世豪不停闪身走位,抓住空隙反手一枪,又干掉一个。 屋里的名流吓得四散乱跑,几个胆大的四处翻找武器,双方当场枪战。 几番对射过后,张世豪抓住破绽,击毙最后一名劫匪。 他把枪别回腰间,走上前对着尸体补了两枪,抬脚踹了踹尸首,啐道:“妈的,一点也不专业,就这还出来抢劫呢,下辈子好好学学。。” 惊魂未定的众人小心翼翼探出头打量他。 张世豪扬声喊道:“躲什么躲?胆子这么小,全都出来!”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老卫拎着枪,带着两个人快步冲进来。 张世豪皱眉:“你来干嘛?刚才不还吓得畏手畏脚?” 老卫摆摆手:“我刚给你大佬打过电话,剩下的摊子你收拾不住。” 望着满院子各行各业的大人物,老卫心里透亮:张世豪误打误撞撞了天大的机缘,这里面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惊魂未定的伊丽莎白?泰勒、迈克尔?杰克逊,还有魔术师约翰逊、拉里?金一众全美顶流富豪,大半都是民主党中坚人物,在加州话语权举足轻重。 办成这事,李敬棠必定欠下自己天大的人情。 老卫眼底精光一闪,他所求不只是钱财。 是李敬棠刚才跟他聊天的时候提到了几个字,世界最高之城。 如果最后几年真能跟李敬棠把这个世界最高之城做成了,他也算名留青史了。 老卫满面笑容,缓步走向女主人,柔声开口:“夫人,您受惊了。” 他步伐从容得体,举止绅士,在场众人看得一愣。老卫微微躬身行礼,接着说道: “我这位朋友行事莽撞粗鲁,但也是情急之下,一心想要救各位脱险。” 众人见老卫气度不凡,心知这下总算平安,立马围上前连连道谢。 张世豪被四面八方一通夸赞,乐得晕头转向,脸上笑个不停。 老卫顺势介绍起张世豪:“这位张先生是和天下艺术基金会理事,眼下正筹备一场晚宴。 今晚也算机缘凑巧碰面,经此一劫,往后各位大可多多来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代张先生发出邀请,后续筹办一场游艇派对给大家压惊。” 话锋一转,他伸手指向场内几名金融圈人士:“和天下艺术基金会诸位兴许不熟,但港岛和天下投资公司,各位总该听过。” 一名金融人士当即惊呼:“莫非是那家回报率惊人、门槛极高、极少对外开放的港岛企业?” “正是。张先生便是集团掌权人的得力手下。” 老卫继续说道, “李先生现下在布局新兴产业孵化,内部原始合伙人、战略顾问的名额十分稀缺,游艇宴上大家坐下闲谈,张先生说不定能帮各位牵线铺路。” 众人这下瞬间醒悟,除去救命的恩情,眼前还摆着难得的合作机缘,当即一窝蜂围上来恭维,争先恐后递出名片。 命差点没了就没了,可是钱得马上赚啊! 今天这算否极泰来了! 等人陆续散开,张世豪一头雾水凑到老卫身旁: “你刚才扯的什么艺术基金会?我没干过那个,艺术这东西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啊。” 老卫轻叹一声:“不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这玩意都是幌子。 就是告诉他们咱是内行人,明白怎么勾兑利益,明白怎么跟他们搞潜规则,就这么个逻辑。” 张世豪挠挠头:“听不懂。”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老卫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这些事,找专人打理就行。” 这时迈克尔?杰克逊和伊丽莎白?泰勒走上前来,神色无比郑重。 迈克尔?杰克逊认真开口:“张先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我们今晚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一定要报答你,让我帮您办一件事,就一件小事。” 张世豪直接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小事而已。” “不行!” 迈克尔?杰克逊态度格外坚决,“必须让我报答,就一件小事。” 张世豪继续推脱:“真没必要,你之前帮过我,我救你本来就是应该的。” 伊丽莎白?泰勒也跟着诚恳劝说:“张先生,这是我们唯一的心意,就一件小事,请您务必答应。” 张世豪还是摇头:“真不用,真没什么好报答的,杀两个人而已,不值当。” 迈克尔?杰克逊寸步不让:“就一件!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您不答应,我心里永远过意不去。” 来回拉扯几番,张世豪实在拗不过两人的执着,挠了挠头。 想了半天,随口说道:“那行吧,实在要帮,最近唐人街有个募捐会议,缺人表演,你们过去登台演一场就行。” 伊丽莎白?泰勒和迈克尔?杰克逊对视一眼,松了口气,立刻点头:“好,没有问题!” 一旁的老卫看着全程,忍不住狠狠拍了下额头。 这下他彻底懂了,为什么李敬棠非要让自己今晚赶过来。 这小子真是不懂,自己要是不在,这帮欧美名流随便给点钱、塞点好处,轻轻松松就能把张世豪忽悠拿捏。 唱歌还完人情,哪有那么好的事! 虽说这俩人站在这群名流里,人性算是跟活菩萨似的。 可那就不是自己要管的了,也不是张世豪能管的。 李敬棠不给这群人榨干了那不算完。 资本主义水还是太深了,这些年轻人把握不住啊。 还得那个挂壁来啊! 第630章 大丈夫当如是 此时的港岛,热闹得跟过年一模一样。 李敬棠刚走到酒楼楼下门口,路边往来的宾客、商界人物全都端着酒杯,主动朝他敬酒。 李敬棠脚下生风,步子又稳又快,脸上挂着从容淡笑,一路走,一路抬手挨个挥手致意。 四周无数人看在眼里,眼底满是羡慕,心里全都暗自感慨 —— 大丈夫当如是。 谁都清楚,就凭李敬棠这两天做下的事,已经定下了港岛未来的格局。 哪怕明面上,和天下集团、他本人、连同和连胜社团,都没有真正做到一家独大。 但所有明眼人心里透亮: 从今往后,这片地界,真正说了算的,只有他李敬棠一人。 李敬棠神色自在,径直抬步走进酒楼。 大厅之内,港岛各路富豪、达官显贵齐聚一堂。 众人一看见李敬棠进来,什么体面、什么架子、什么身份全都顾不上了。 不管是寻常老板,还是平日高高在上的顶级大亨,全部主动低头、拱手示敬,礼数半点不敢缺。 李敬棠也不搞特殊,懒得单独开包间,直接大步走向大厅正中。 目光扫过全场,他心里瞬间了然 —— 自己,是真的不一样了。 在场坐着的,全是港岛各行各业的顶尖龙头: 地产巨头、船业大佬、影视巨鳄,能来的,清一色都是行业一把手、真正的掌权人。 和往日相比,早已是天差地别。 全场所有人齐刷刷起身,目光齐聚,齐齐对他表示敬重。 李敬棠淡淡抬手,声音沉稳传开: “诸位,都坐吧。” 他此刻连起身客套都懒得做。 他心里通透,有些人不能给足脸面,面子给太满,反倒压不住人。 他直接示意下人搬来一张太师椅,摆在大厅正中央高台之上。 大剌剌一屁股落座,双手扶着扶手,身子顺势往后一靠,直接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扫视全场众人。 底下一众富豪权贵没有半分被轻视的不悦,反倒个个面带笑意,安安静静等着他开口。 “今天倒是热闹。” 李敬棠淡淡一笑,语气松弛随意,“好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朋友,今天都凑齐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一落在新世界地产的郑先生、恒基地产的李先生、嘉禾的邹先生这些顶级大佬身上。 但凡视线触及之人,无一例外,全都立刻堆起满脸和蔼的笑容,恭敬相待。 扫视一圈过后,李敬棠故作诧异,随口问道: “哎?怎么少了个人。那位李先生怎么没来? 就是跟跟咱们集团名字有点像的那个公司叫什么来着?”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接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指的是谁。 港岛商界里,不少人早年和港英势力捆绑极深。 但像这位李先生一样,和李敬棠积怨极深、到现在还死硬不服软的,整个圈子里,找不出第二个。 其实早在和领导通完电话、坐在车里接到老卫来电的时候,李敬棠心里的计划,就已经彻底成型了。 甚至这个布局,早在他心底蛰伏酝酿了许久。 他一直在想,港岛到底该变成什么样? 绝不应该是如今这副模样:底层民众挤在逼仄的鸽子笼里苦苦度日,哪怕月入两三万港纸,依旧居无宁所; 更不应该世世代代,被那些鬼佬哄骗拿捏、耍得像傻子一样。 这里本该是熠熠生辉、名副其实的东方之珠。 见底下一众富豪权贵个个安分懂事、无人躁动,李敬棠才缓缓挺直身子。 “看大家都等着我讲两句,那我就随便说说。” 全场众人心中瞬间一凛,所有人都清楚,重头戏来了。 他们挤破头来赴这场宴,目的再明确不过: 就是想摸清接下来港岛的发展风向,搞懂未来的大势走向,摸准自己的站队方向,确认自己这群人,在未来的新格局里,还能坐稳什么样的位置。 李敬棠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双臂,沉声开口。 “我有一个计划,也有一个梦想。我要把港岛,打造成世界最高之城!” “世界最高之城” 这五个字一出,全场所有人眼神骤然一凛,瞬间安静下来。 李敬棠随手摸出一根烟,朝着台下轻轻勾了勾手指。 在场几名顶级大亨立刻快步上前,争先恐后,抢着给李敬棠把烟点燃。 他含着烟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继续开口: “没错。背靠内地这棵大树,我们完全有底气、有实力,让港岛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城市。 什么纽约、新加坡、东京,这些所谓的国际大都市,未来都比不上我们港岛一根毛!” 他抬手指了指在场众人,语气直白又锐利: “说实话,在座各位,个个都是港岛大亨。身家百亿,再多的都有。 但我问你们一句实在的,你们在世界榜单上排得上号吗? 你们在国际上有真正的影响力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出港岛,走出东南亚,谁真把你们当成顶级大亨? 说白了,你们顶多就是一方地方富豪,上不了真正的国际台面。” 说完,他转头看向金公主、嘉禾两位影视大佬。 “包括你们两位。 港岛电影曾经辉煌至极,我自己旗下也有影视产业。 可扪心自问,我们的票房在全球够看吗?不够。 我们的片子,能打进欧美发达国家主流市场吗?打不进。 我们的文化影响力,始终困死在东亚、东南亚这片圈子里。 这,难道就是我们港岛该有的未来吗?” 话音一顿,他目光扫过全场。 “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在想。 这些道理,不用我李敬棠讲,你们全都懂。 你们也想做大、想走出局限、想走向世界。 但是你们不敢做,也做不到。” “那是因为你们从根上就做错了!” 李敬棠用力点了点脚下的地面,声音掷地有声。 “你们心里都门清,炒地产来钱快,玩金融套利轻松。 资金来回倒腾一圈,轻轻松松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没人愿意踏实干正事。 为什么? 因为沉下心做实业、做产业、做布局,太累、太慢、太磨人!” 这话一出,在场几位地产大亨脸色瞬间尴尬,脸上火辣辣的,彻底挂不住了。 但李敬棠丝毫没有留情,直接抬手直指几人,坦然直言: “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们几个。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就问问你们,赚这点快钱,你们就满足了? 你们现在靠炒房、靠套利赚钱是轻松,可我告诉你们,世上还有更轻松、更顶级的赚钱路子!” 第631章 还没有人给你们施舍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心瞬间被牢牢勾住。 在座的大佬个个心思活络,私下里不是没想过出海扩张,也各自备过无数海外预案。 但他们今天所有人坐在这里,也想听听李敬棠的说法。 从一个小小古惑仔一路杀到港岛无冕之王,创造无数奇迹的男人,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路。 可李敬棠偏偏不揭晓底牌,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所有行业巨头。 “不用我说,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们的钱是怎么赚来的。 说白了就是垄断。 港岛几百万百姓,加上整个东亚、东南亚的市场,选择权死死捏在你们几家手里,你们想不赚钱都难。 但我说实话,寒碜!太他妈寒碜了! 啃本地穷人、普通人的辛苦血汗钱,有什么出息? 外人看你们是顶级大亨,在我眼里 —— 你们就是跪着要饭的!” 话音凌厉落下,底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反驳。 “李先生,我们也不止挣穷人的钱,中产的钱我们也在赚。可我们是真的杀不出海外圈子啊!” 李敬棠冷笑一声,语气带着通透的嘲讽: “你们当然杀不出去。 西方有他们的核心圈层、血缘壁垒、资本财阀。 你们就算放低姿态,屁颠屁颠跑去给人家当狗,人家也永远不会把你当自己人。” 说到这儿,他忽然似笑非笑,轻轻抬了抬下巴: “就像今天没来的那位李先生,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这话落地,在场众人忍不住纷纷笑起来。 虽说众人和缺席的那位李先生处境本质相差无几,但借着此人说笑几句,紧绷的气氛舒缓了不少。 李敬棠竖起手指,语气陡然凝重:“所以咱们一定要落地实体产业,死守金融、地产走不通长远路子,全都是悬空的空中楼阁。” 他抬手朝向北方一指:“咱们得天独厚,背靠完备雄厚的工业底盘。 等同于整条庞大产业链全在身后,上下游资源任由咱们取用,原料成本压得极低。 手握这底牌,一门心思扎堆盖楼囤地,不肯往高精尖产业转型,白白浪费大好机遇。” “东京当年的盛况各位都清楚,巅峰时期传言单靠东京地皮就能买下全美国,到头来泡沫一破,全数沦为泡影。 虚高的地产泡沫终究是镜花水月。”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全场一众富豪:“我清楚炒房玩钱入账快、来钱舒服,可我能领着各位,赚比这还要丰厚得多的收益。” 李敬棠抬手敲了敲椅面,声音铿锵有力。 “所以,我要彻底调整整个港岛的产业布局。 芯片、精密制造、互联网、科创行业,从今往后,就是这座城市全新的发展根基。 金融,从此以后只配服务实体经济。 我要彻底挤掉泡沫、摘掉空心化的病根!港岛经济,再也不会靠金融和地产撑场面。”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哗然,底下众人忍不住纷纷低声议论。 能坐在这里的全是顶层人物,没人听不懂这番话的分量,所有人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李敬棠抬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 “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说了算,未来新界释放的大片土地,绝对不会再任由房企拿地炒作。 优质地块,优先留给实体工业、文化产业、芯片科创项目。 从今往后,谁还敢囤地、捂地、炒地牟利,我就办谁! 勿谓言之不预!别以为我只是随口说说。” 他目光锐利,扫过全场每一个大亨,气场压得全场无人敢抬头。 “除此之外,我会全盘重构港岛的交通路网、商业布局,全城提效升级。 大规模推进旧城改造,彻底根除笼屋、鸽子笼这种畸形乱象。 我不要港岛做新旧时代夹缝里的四不像。 我要亲手把这里,打造成真正领先时代的未来之城!” 李敬棠说完这番宏图大计,便闭口不再言语。 现场没有一个人欢呼雀跃,反而彻底陷入一片沉寂。 底下一众大亨个个面露忧虑,心里藏着一堆话,却没人敢当众开口,只能低头互相小声交头接耳。 李敬棠任由他们私下议论、忐忑不安,静静等了两分钟,才再度开口。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给你们画饼?而且这个饼,你们一点都不觉得香,甚至不想吃,对不对?” 人群里有人欲言又止。 李敬棠直接抬手打断:“不用藏着掖着,我来跟你们聊聊你们最精通、最赚钱的金融和地产。” 他目光直视在场的郑先生、李先生一众地产巨头。 “1985 年广场协议落地,你们在旁边看热闹; 1987 年华尔街股灾爆发,你们反倒趁机抄底囤地,自以为赚得盆满钵满、聪明绝顶。 现在睁大眼看看东京! 日本三大银行集体加息,大藏省一纸政令锁死地产融资,楼市股市双双崩盘,断崖式暴跌。 当年风光无限的日本地产巨头、专职金融财团,如今全部深陷泥潭,跟躺在重症监护室等死没有区别。 索尼、丰田这种世界级巨头够厉害吧? 就算是他们,下场炒地皮,照样被老美狠狠收割、连根拔起! 你们凭什么觉得,守着港岛这几栋破楼、这片虚浮的地产泡沫,就能安安稳稳做一辈子大亨?” 李敬棠心里透亮,这帮人之所以这些年安然无恙,纯粹是背靠内地兜底护着,不会让港岛重演日本崩盘的悲剧。 不然以他们这种只会炒地套利、掏空实体经济的玩法,说白了,不过是一群肥一点、好宰一点的羔羊罢了。 李敬棠语气愈发凌厉,继续说道: “再过几年,海外金融巨鳄一旦调转枪口、全力做空。 你们手里这些悬空、没有任何实体支撑的泡沫资产,一夜之间就会变成废纸一张。 记住一句话:金融和地产,没有国防,没有护城河。 人家只需要动动资本手指,你们就是跪着要饭的。 就这,还没有人给你们施舍呢!” 他这话还说少了,再过三十多年,日本才算真正快触底。 这才刚开始呢! 第630章 人间也再无第二个李敬棠 众人闻言,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资产崩盘、一夜归零的惨烈画面。 所有人心里七上八下,反复琢磨李敬棠这番话的深意。 他们都清楚有内地兜底、不会重演日本崩盘。 可这话从李敬棠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众人不由得心慌: 他是不是在敲打我们? 是不是意味着,真到取舍的那一天,我们这帮死守地产金融的人,就是最先被放弃的一批? 全场人心浮动之际,李敬棠再度开口。 “你们总说西方有圈层壁垒、我们杀不出海外? 那我今天告诉你们,真正破局的办法,就是弯道超车! 前几年宝岛的张忠谋,搞出台积电,专做晶圆代工。 李健熙掏空三星所有利润,死磕 DRAM 微芯片。 现在呢? IBM、摩托罗拉、苹果,抢着把订单往他们手里塞! 因为全球只有他们能做,老美没得选! 这才是真正的垄断,这才是能打破壁垒、站在产业链顶端的赚钱方式!” 李敬棠抬手,语气愈发铿锵有力。 “现在,从大西北的重工业到沿海的百万劳动力正在彻底解冻。 他们缺资金、缺国际窗口、缺能站上世界舞台的产业代言人。 而我们有什么? 我们有港岛自由港的金融优势,有在座各位手里攥着的千亿闲置现金流! 我们拿港岛的资本当杠杆,把内地廉价的原材料、完整的工业底盘,和我们的资金彻底焊死在一起! 普通钢材,一吨出口就几百美元,累死累活赚辛苦钱。 但如果我们在港岛建研发中心,在内地设制造基地, 把普通钢材提纯、深加工,做成精密微电子、核心半导体芯片, 一克的价值,就能抵得上从前一吨的利润,出口欧美,一克几千美金!” 话音落下,李敬棠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狠狠踩灭火星。 锐利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位顶级大亨,字字震彻全场。 “所以 ——时代,早就变了。 你们,明白了吗?” 台下又有人壮着胆子出声,带着满满的迟疑: “可是李先生,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定能做成? 我们都不是傻子,芯片、科创这些产业我们都听过,壁垒极高、技术难拿、风险极大。 就算你说的前路无比光明,可我们凭什么放弃现在稳赚不赔的生意,跟着你去搏一条前途未知的路?” 这人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李敬棠抬手指向说话之人,那人心里一慌,身子下意识猛地一哆嗦。 李敬棠眼底掠过一抹淡笑,丝毫没有动怒。 这是好事。 这说明对方在用纯粹的商业思维权衡利弊、跟自己谈判,不再是一味抵触、抗拒。 意味着所有人,心底已经开始认真掂量他给出的这条路。 李敬棠身躯一沉,重重坐回太师椅上。 一声冷哼响彻全场,他抬手狠狠拍向自己胸口,语气狂妄又霸道,字字震耳: “很简单。 因为世界上没有第二个港岛,人间也再无第二个李敬棠! 只要李敬棠一息尚存,他就战无不胜!” 短短一句话,瞬间噎得全场众人哑口无言。 换做旁人敢说这种狂妄至极的话,在场一众大亨只会当对方疯癫失智、不自量力。 可从李敬棠口中说出,没人敢嘲讽,反而心底生出几分信服。 因为这个人,从一无所有的底层起步,一路杀伐,屡创奇迹,硬生生打下了如今的格局,坐稳了港岛无冕之王的位置。 他说的狂话,有无数实打实的战绩兜底,让人不得不信。 李敬棠朝着旁边抬手一招,立刻有人快步上前,递来一只粗瓷大碗。 他端着碗神色坦然,朗声开口:“大家都清楚,我是古惑仔出身,我从来不会避讳这些。” “今天,我就用洪门的规矩,跟诸位立誓。” “愿意跟着我干的,我李敬棠记你们一份情,往后共享荣华。 不愿意入局的,我不强求,但最好安分守己,别挡我的路。” 说到这里,他双眼微微一眯,锋芒乍现: “若是执意挡道 ——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台下一众大亨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瞬间通透。 李敬棠规划的新路,看得见前景、摸得着实操,绝非空口画饼。 而且狠话已经撂在明面上,现在跟他作对没有半点好处。 不如顺势站队赌一把,万一真让他把港岛改天换地,所有人都能跟着一步登天。 众人不再犹豫,纷纷端起碗来。 看着眼前人人俯首站队的模样,李敬棠笑得格外开怀。 他心里门清,想要彻底推行港岛产业改革,下一任港督的态度至关重要。 但他早已笃定,最后坐上这个位置的,必然是老卫。 别人他或许摸不透,但英国人的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的港岛,对英方早已是一块鸡肋 ——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没人愿意接这口黑锅。 放眼整个局势,除了老卫,再无合适人选。 只要老卫上位,他就能彻底放开手脚,把港岛打造成自己设想中的模样。 思绪落定,李敬棠高举酒碗,高声喝喊洪门誓词: “有忠有义,荣华富贵!不忠不义,照此莲花!天地为证!” 话音落,他仰头,一饮而尽。 可酒水入喉的瞬间,李敬棠脸色瞬间僵住。 他猛地瞪眼,狠狠看向刚才递碗的唐牛,低声暗骂:“他娘的!怎么是酒?” 底下一众刚跟着干完碗的大佬,见状瞬间哄堂大笑,全场紧绷的氛围瞬间消散。 李敬棠也懒得计较这点乌龙,抬手将空碗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 台下众人见状,纷纷效仿,尽数摔碗明志。 其实李敬棠心里清楚,他用这样的方式去逼这些人表忠心,也是没招了。 用官方正式流程,太过生硬刻板,格格不入。 若是太过随意,又压不住人心、立不住规矩。 唯有这场半正半江湖的洪门立誓仪式,分寸刚刚好,是当下最稳妥、最有效的方式。 说白了,这些人要用,可是该防也得防。 他这身体大概率能活到2077,他可不想把自己玩成荒板三郎。 第631章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 此时赤柱监狱里,傻标正一脸自得的躺在操场上,唱着歌摇着腿。 身边的小弟开口问道:“标哥,你怎么又回来了?妹姐那里不舒服吗?” 傻标撇了一眼自己的小老弟,摆了摆手:“你懂什么?我这叫有张有弛,在那边工作累了,就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嘛。你知道我每天有多操劳啊。” 旁边的小弟撇了撇嘴,操劳,太操劳了。 谁不知道傻标凭借当初帮李敬棠搞定魏德信的事,现在是钵兰街的 VIP 中 P,想干什么都不用花钱,那叫一个爽。 几人正在这里闲谈,突然看见有个人被送进了赤柱。 傻标有些奇怪地指了指:“这是?” 那小弟也不懂,开口道:“嘶,标哥,这人进来好像有点不太合程序啊。” 傻标站起身来,走到不远处的钟楚雄身边,开口问道:“喂,雄sir,透露个消息呗,下次请你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 钟楚雄赶紧递了根烟给傻标:“真的吗?标哥?啊不,标爷。” 傻标笑了笑:“当然,我跟你说,我在钵兰街,从来不花钱的。 说说这人是干什么的,看着有点眼熟。” 钟楚雄这才小声说道:“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啊,司徒杰,港岛大区的阿头。” 傻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这种人物还能弄进来?犯什么罪了?” “没犯罪,棠哥吩咐的,说是让他进来体验体验。” 一听这话,傻标来了兴趣,狠狠一拍手,搓了搓手:“那我可得好好跟他玩玩。” “可别,” 钟楚雄赶忙说道,“这是邱刚敖的人,你要动了,他得跟你拼命。” “那算了。” 傻标撇了撇嘴,“对了,熊 sir,听说你快高升了。” 说到这,钟楚雄脸上神色愈发欣喜:“是啊,咱们赤柱不少人基本都要升迁。 说不定严主任还有机会坐上典狱长的位置,你也知道老典狱长钱捞足了,也该退了。 不过标哥,你真不打算出去走走吗? 现在宝哥他们听说在美国混得风生水起,不去跟洋妞交流一下感情?” 傻标摆了摆手:“算了吧,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现在日子就挺好,你们照应着我,棠哥也罩着我。 况且我早前投出去不少本钱,单单吃利息就够逍遥一辈子。 真出去了,我连社团都不想沾了。” 司徒杰被狱警踉踉跄跄推进场内,周遭一众犯人全都投来玩味的目光。 另一边,邱刚敖带着手下一众兄弟刚好从外头赶回。 如今他主要帮李敬棠经手往美国的走私货,手里握有股份,也算小有身家的老板。 但眼下所有喜事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司徒杰入狱这件事,对他而言,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大礼。 司徒杰看着走过来的邱刚敖,面色变得极为惊恐,厉声呵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现在还没解职,还是港岛总区的阿头,你们不要以为有李敬棠撑腰。” 话没说完,啪,邱刚敖一个耳刮子直接抽到他脸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不要仗着李敬棠……” 啪,又是一个耳刮子。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邱刚狠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我……” 司徒杰被两记耳光打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一旁的公子忍不住走上前,对着司徒杰的脸啐了一口唾沫: “你还以为你现在跟之前一样? 人家已经放弃你了,你现在就是没用的垃圾。 我告诉你,如今我们想怎么折腾你就怎么折腾你。 当年你害得我们坐了那么多年牢,这回,我们也要好好让你尝尝坐牢是什么滋味。” 周遭所有囚犯纷纷围了上来。 司徒杰冒犯邱刚也就罢了,可他出言不敬李敬棠,便是得罪了整座赤柱的人。 狱里人人都清楚,李敬棠是他们在监狱最硬的靠山,全赤柱上下不少人都靠着李敬棠得了实惠。 如今赤柱的伙食、住宿经过改良,待遇优越,囚犯还能自费加餐,不少大企业的员工食宿都比不上这里,赤柱现下跟度假村没两样。 此时的司徒杰这才慌了,他发现往日的身份已经震慑不住众人,只能赶忙求饶道:“阿敖啊,咱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 啪!邱刚敖又是一记耳光。 “什么感情?狗屁感情!别说你,就连蔡元奇也跑不掉。 敢跟棠哥作对、敢跟我作对,你死定了。 公子,把人带进去。” 公子摩拳擦掌,带着身旁几人拖拽着司徒杰往里走。 周遭囚犯自顾和公子一行人寒暄,全然无视狼狈的司徒杰。 待众人走远,邱刚敖转身走向钟楚雄。钟楚雄连忙上前:“敖哥,有什么吩咐?” 邱刚敖递过去一支烟:“雄 sir,问你一句,有没有意愿去美国发展?” “我?” 钟楚雄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去那边能干什么?” “是这么回事,” 邱刚敖缓缓开口, “豪哥打算在美国开办私人监狱,当地法律允许私营,方便处置各类事务,眼下缺靠谱的管理人员。 我们虽蹲过监牢,但坐牢和看管监狱是两码事,想来物色你入伙。 薪资待遇不用发愁,收益丰厚,只要舍得放下这边的事就行。” 钟楚雄心生疑惑:“你怎么不去找严主任?” 邱刚敖摆了摆手: “严主任还有大好的前途,人家还要走仕途的嘛。 雄 sir,我看你估计也没什么发展了。 那个无人性,我也准备喊上他。到时候你们俩一文一武,保准把那边的监狱管得好好的。 我跟你说,你们在这管监狱没油水。 你要去了那边,有政府补贴,囚犯的伙食、衣服,各个方面,你们想怎么贪怎么贪,我们不管。 每年只收约定的钱款,只要不出大事,你们愿怎么搞怎么搞。” 一听说条件这么丰厚,钟楚雄忍不住就动心了。 邱刚敖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你先考虑考虑,等豪哥来了,你自己跟他说。” “豪哥要回来?” 钟楚雄有些不可思议。 “对呀,很快就到了。” 第632章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此时启德机场,望着眼前的港岛,张世豪雄心万丈:“老子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他连笑几声,身后的普光和教授满头黑线。 “我说豪哥,你能不能别笑了?” “你们管我?” 张世豪不满地瞪了两人一眼,“我喜欢笑,我乐意笑,我要赚钱了,我为什么不笑? 你们两个一点乐观主义的精神没有。” “行行行。” 说到这,他转过头看向乔装打扮的老卫,“那什么我就不送你了吧。棠哥说他会来接你的。” 老卫摆了摆手:“行了,我好歹也是当过港督的人,用你送吗?” 张世豪也不在意他话里的刺,冲着老卫摆了摆手:“我先去办事了。” “这么急吗?” 老卫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你绑李超人这事,就不能晚两天吗?” 张世豪摆了摆手:“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我这一辈子绝不能受穷。 虽然我现在赚了很多钱,但是赚钱这个事是永远没有尽头的。 我告诉你啊,老卫,生命是短暂的,太脆弱了,眨眼就过去了,我都 40 岁了。 我要想尽快的富起来,我必须采取一些不要命的手段。 当然了,钱不是万能的。” 他摇了摇手指,“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哎呀,老卫忍不住感叹一声,拿手指了指张世豪:“张世豪啊张世豪,你能成大事。” “那当然了,哈哈。” 张世豪笑着就带着教授往远处走去。 老卫出了机场门口,刚等了一会,就见李敬棠这才匆匆赶来。 上了车,面对打扮成这样的老卫,李敬棠上下打量:“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有谁在意呢?” “话不能这么说。” 老卫摆了摆手,“我这样的身份现在回来是很敏感的。你也不想你的计划横生波折吧?” 李敬棠撇了撇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好听呢?”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那你回来不就是答应了我的计划吗?” 说到这,李敬棠指了指远处的高楼大厦:“前两天我还开了个会,跟那群大亨们。” 说着将大体的情况一说,老卫的眼神也亮了不少。 “其实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早就注意到了,但是在殖民政府的管控下,这样的改革、这样的转型是绝不可能完成的。” 李敬棠打了个响指,一针见血:“所以说这样的事,我之前从来没有提过。除非……” 老卫直接把话接上:“除非你能排除港英政府的影响,对吧?” 李敬棠指着他,忍不住就笑出了声:“还是你能看得明白。所以说这个活你不干也得干,除了你还真就没别人干得了。” “你这是在将我的军呐。” 老卫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的看向李敬棠,“我是爱国的啊!!”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爱的国是哪个国?你爱的国是跟这群蠢人在一起的国吗? 不是啊,你爱的应该是真真正正的那个国家。 你跟那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 “说个实话,咱俩一起把眼前的事办好了,你至少能混个好名声,钱我也少不了你的。 你跟那群王八蛋混,把你卖了你还得给他们数钱,你恶心不恶心呐?” 其实李敬棠明白,对方今天能坐在这里,底线就已经松动了。 这是在谈条件,是双方在互相探底线。 见他不说话,李敬棠接着说道:“你们朝野上下都知道,你是跟我有关系的人。 千秋万代以后,史书上,你还是跟我有关系的人。 可是你老卫,为什么会被你们朝里那些人那么看重,又为什么会被我们这么看重啊? 那就是因为你在大事上从来上不误国,下不误民。你是我们要重用的人,虽然终有一天会跟着97同落。 但哪怕到了那一天,至少你还留下一个富强的港岛,总还有些港岛人替你说几句话。 《左传》上说,君以此兴,必以此亡。承认吧,你的命运已经跟这个地方深深的绑定在一起了。 再说了,你真以为你的国还能撑多久啊?你们当年搞的那些破事,不过三十年之后,就会再次应验到你们身上。” 老卫低头沉思,神色间却依旧有些不以为然。 “你不信?” 李敬棠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实话实说,你已经可以看出些苗头来了吧? 别人看不出来,我不信你看不到。 所谓的多元化的群体已经在抬头了。难民的问题,你应该也没少关注过。 这些东西已经是在桌上讨论的了。 但是它还缺一个契机,一个新自由主义加速的契机。” 老卫来了兴趣,忍不住开口说道:“细说。” 李敬棠见他来了兴趣,接着开口说道: “其实到今天,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个北方的红色巨人马上就要倒下了。 至于什么时候倒下?我觉得恐怕也就在今年了。” 老卫听到这,认真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乎已经是共识了,无非是什么时候罢了。 三年五年,亦或者刚刚能熬过新世纪。 毕竟这几个月以来,各式各样、加盟国闹别扭的新闻可是层出不穷。 那你说,当它倒下之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当你们再次抱着它的尸体疯狂啃食的时候,那个时候……” 李敬棠没有多说,意思已然十分明显。 “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再次奋进,也不可能再次站回顶点了。认清现实吧。” 老卫深深叹了口气:“说吧,你能开什么条件?” 李敬棠狠狠一拍巴掌:“很简单,别的我不敢说,我保你做英国前十的富豪。” “细说。” 老卫闻言,满眼放光。 “只要不涉及关键的产业,我做的、或者那些人做的项目,我都给你股份。 当然不会多,0.1%、0.2% 而已。但港岛海量的产业资源,你自己算算,这是多少钱,我不多说。 这事我来跟他们谈,我来帮你搞定入股,他们都会乐意。” “而且我希望,这份股份是单独给你本人的。” “那我要付出什么?” 老卫直接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我总不能真给你当一个盖章机器吧?” 李敬棠向后靠坐了几分:“都说到这了,那咱们就开诚布公。 牵涉高精尖的项目,你一概别碰;不牵扯核心领域的,你可以自由发挥。” “除此之外,你要配合我扫清所有旧势力遗留的隐患,填平此前留下的坑,保证数年后的平稳交接。 能做成这些事,眼前的财富,都只是小头。” 说到这,李敬棠死死盯着他的双眼,语气郑重:“你会成为我们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你应该明白,这是一份什么样的承诺。” “合作愉快。” 老卫伸出手,与李敬棠重重握在一起,二人于此刻达成默契共识。 李敬棠能说这些话,自然也是得到了许可的,否则他不可能把这些东西说的这么明白。 第633章 我这一次,要的不是钱 “豪哥,咱就直接这么上啊?之前抢过那几次之后,他现在保镖可是不少啊。” 张世豪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说教授,你怎么还叫起这个外号了?你有点文化、有点知识没有? 前两天棠哥还说找你们拍戏,让你们去演关公,我看我去演还差不多,我粘上胡子都比你们像。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单刀赴会。直接进去敲门。” 蒲光和教授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张世豪,实在是太狂了。 三人走下车,张世豪刚走到大门口,立刻就被门口的保镖认了出来。 对方瞬间掏出枪械,正要瞄准,张世豪却抬手一压,淡然开口: “枪放下。” “要不然,你现在就抬枪打死我。” “进去通报,就说我张世豪要见你们李先生。” “他若是不见我也行,那就让他提前准备好 —— 我敢打他的黑枪。” 见保镖越围越多,张世豪直接扯开外衣,内里密密麻麻绑满炸弹。 他面露狂傲指着头前得几人:“飞虎队出来的,对吧?一年拿李家两百万薪水,确实挺尽职。 不过,你老婆下周是不是要去英国陪你大儿子读大学? 机票订的是下周三吧? 还有你旁边那个副队长,你老妈前天刚进玛丽医院做心脏手术,住在702病房,你猜现在是谁在医院门口帮她老人家买粥?“ 蒲光迈步上前:“一个月给你们多少钱,玩什么命啊?” 教授紧跟着劝道:“行了,你们这些保镖,世人知道你们害怕的人是张世豪,不丢人。” 张世豪大摇大摆径直走入客厅。 李超人带着两个儿子从走出来,神情五味杂陈,惊恐、无奈交织在一起。 这几个怎么混在一起了? 悍匪联盟啊? 张世豪自顾落座,随手吩咐:“来人,把李先生珍藏的好酒、香烟、雪茄全都拿上来。” 李超人无奈吩咐下人:“快去备上。” 张世豪点燃雪茄靠在沙发上:“来聊聊,李先生。” 李超人满脸疲惫:“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能来?” 张世豪吞云吐雾,“咱们是老朋友,专程过来谈点事情。” 门口保镖束手无策,李大公子压不住火气,冲过去接连扇保镖耳光,厉声怒斥:“做事啊!我让你们做事啊!没付给你们钱啊!” “李大公子消消气,用不着紧张。” 张世豪抬手阻拦,“我当真只是闲聊。李先生也不必拨打电话求援,今日没人能赶来出警。” 李超人脸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除了我们与府上保镖,没人能踏进这座半山别墅。” 李超人长长吸气,下楼落座,目光紧盯着张世豪胸口的炸药:“你们究竟想要什么?” 他心里是真的彻底服气了。 此前他明明听说张世豪已经跑路,消失无踪、逃回内地,怎么会突然再次出现在这里? “没什么大事。” 张世豪满不在乎地开口,“就是有个人想跟您聊聊,特意请我来带你走一趟。” 闻言,李超人脸色骤变,哪里肯依从。 他眼神慌乱四处扫视,拼命寻找逃生的机会,甚至暗中示意二儿子去拿枪自保。 就在这一刻,张世豪骤然起身,几步走到李超人面前。 动作快如迅雷,他反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炸弹背心,抬手一扣,直接整套套在了李超人身上。 不等李超人反应、出声,张世豪已然握住炸弹遥控器,淡淡开口: “别动,乖乖跟我走一趟。” 旁边的李大公子、李二公子见状,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窃喜,以为危机终于落在父亲一人身上。 可张世豪一眼就看穿两人心思,直接无情戳破了他们的幻想: “你们两个也别想着置身事外,谁都跑不掉。今天,我是专程来请你们父子三人的。” 说着,蒲光和教授立刻一左一右上前,直接架住李大公子与李二公子。 张世豪则牵着套着炸弹背心的李超人,径直朝外走去。 门口一众保镖伫立原地,手足僵硬,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张世豪冷哼一声,带着李家三人快步上车,直接用黑布罩住三人的头部,驱车扬长而去。 直到车子彻底驶离别墅,惊魂未定的保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慌忙拿起电话报警。 领头的保镖急忙拨通警署电话,声音颤抖不已:“喂!我老板,李超人被人绑架了!” 电话那头起初语气客气,转瞬便变得无比淡漠:“你稍等,我查一下情况。” 保镖屏息等待,足足两分钟过去,听筒里一片死寂。 他急得连声呼喊:“喂?喂!有人吗?” 他不死心,再次拨通报警电话,这次接听的是另一名警员。 保镖心中稍松,连忙再次复述:“我的老板李超人,被人绑架了!” 结果又是漫长的两分钟沉默。 这一刻,保镖彻底看明白了 —— 警方从始至终,根本就不想插手、不愿管这件事。 他们心里满是疑惑,自家老板这是犯了什么天条? 这些保镖平日里被李家三人颐指气使、随意呵斥,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怨气,巴不得看他们吃点苦头。但一码归一码,真到出事这一刻,依旧满心茫然无措。 另一边,张世豪带着李家三人,径直驱车赶往荃湾仓库。 此时的荃湾仓库,只剩负责印钞的画家和少数几名手下,人烟稀少,比起往日萧条凋敝了不少。 众人找了一间小仓库,将李家三人直接扔了进去。 张世豪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棠哥。人抓来了,你要不要亲自过来问话?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他再度走进仓库,示意手下摘下三人头上的头套。 此刻的李超人还在强行维持体面仪态,可双腿止不住微微发抖,眼底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张世豪笑嘻嘻地蹲下身,看着他说道:“哎呀,李先生,没想到兜兜转转,终究还是把你给绑了。” 李超人强压着心底的惊惧,硬着头皮开口:“说吧,你到底要多少钱?直接开价。 你最好放我回去,这么大一笔资金,除了我,没人能调动得出来。” “啧啧啧啧。” 张世豪轻轻咂嘴,摇了摇头:“可惜了,你猜错了。我这一次,要的不是钱。” 第634章 来人,喂两位公子吃饼 听闻张世豪不要钱,李超人反倒直接笑了出来。 “你不要钱?那你到底要什么?啊?你一个劫匪,不为求财,还能为了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想不通对方的目的。 张世豪淡淡一笑:“直说吧,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买我的命?!他出多少钱?” 李超人急忙抢话,语气急切,“他出多少,我出双倍!不,三倍! 我就不信,整个港岛,有人出价能高过我!” 话音落下,他骤然反应过来,眼神骤凝:“难不成是李敬棠?是他对不对?” 这一刻所有疑点全部串联,他终于想通了张世豪突然现身、步步紧逼的所有缘由。 在他看来,纵观港岛,唯有李敬棠有能力、有手段驱使张世豪做这种事。 可张世豪神色莫名,摇了摇头:“说你猜对了,你没猜对;说你猜错了,也算错。 这个谜底,还是等我们大哥亲自来揭晓。” 说完,他靠坐一旁,自顾自点烟抽着,全然不理会李超人的连声追问。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清晰的车鸣声。 原本还低声和两个儿子密谋对策的李超人,瞬间浑身紧绷,心神提到了极致。 仓库大门被推开,一道戴着九筒头套的身影缓步走入,笑眯眯地看向李家父子三人,轻轻摆了摆手。 “哟,两位公子,又见面了。” “是你!” 李大公子与李二公子吓得连连后退。 他们一眼便认出,眼前戴着九筒头套的人,正是上次绑架他们的元凶,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来人站在三人面前,轻轻摇了摇头,“上次你们两位回去,没好好的跟对方斗一斗?” 李超人闻言,转头看向两个儿子。 他心里清楚,自打上次被绑回去之后,兄弟俩就开始互相算计,比以前闹得凶多了。 “真是可惜。” 李敬棠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手,“我本来放你们走,就是想看看你们俩谁能争出头,顺便把你们老爸给拉下来。结果呢?” “你们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给了机会都抓不住。” 听到这话,李超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两个儿子。 兄弟俩急忙扭动身子辩解:“爸,我们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李敬棠直接拿出磁带播放起来。 既然当初伪造了别的,他索性多伪造了几份,留着派用场。 磁带里传出两人的声音,正是上次绑架时录下的内容,还经过了剪辑。 听着耳畔熟悉的话音,纵使一向没心没肝的李超人,心中也泛起一阵悲凉。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悉心栽培的两个儿子,竟早已暗中盘算背叛自己。 两位公子依旧不停辩解:“爸,这是伪造的,我们真的没有二心!” 证据摆在眼前,李超人怒声呵斥:“铁证如山!!!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就是你们做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卧病在床时,你们在背后搞了多少小动作!” 说到这儿,他满脸愠怒地盯着两个儿子:“我还没死呢!” “行了,消消气。” 一旁的李敬棠开口劝道,“这才只是开胃小菜,就撑不住了? 等会儿再听到别的,怕是更受不了。” “二公子,当初可是你找人雇我们,想除掉你父亲。如今,也算遂了你的心愿。” 李超人震惊地看向二儿子,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你…… 你……” 李二公子当场懵了,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当众把这事抖出来。 李敬棠接着说道:“李先生,你怕是还不清楚吧? 你这儿子早就盘算着除掉你,连他亲大哥也没打算放过,就想独吞家产。 他还许诺,事成之后分一半好处给我们老板。” 李敬棠连连咂嘴,笑了起来:“啧啧,李先生可真是教子有方。 当了一辈子狗,到头来反倒落得这般下场。” 李超人压根不理会他的调侃,死死盯着李二公子,沉声说道:“你给我解释清楚。” 李二公子硬挤出笑容辩解:“爸,我真没有啊!我跟大哥情同手足,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李大公子当场就炸了:“情同手足,咱俩不是亲兄弟吗? 老二,你平日里那些勾当我心里都知道,只是一直没跟爸提。 真没想到你心肠居然这么狠!” 李敬棠在一旁看着,都有些意外,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三人居然还在互相指责、内斗。 被大哥戳破,李二公子也撕破脸了,大声回怼: “少装模作样!还不是爸故意拿捏我们,就怕其中一方势力做大! 就算这样,好处还不大多偏向你? 嫡长子嫡长子,什么狗屁嫡长子? 多少年了,大清都亡了。 还守着那破规矩,我就觉着我比你强,凭什么这份家业我不能争? 这位置你坐得,我就坐不得?” 李超人这时转头看向李敬棠:“朋友,直接开个价吧。”李敬棠打了个响指,先让张世豪出去买点东西,随后才开口。 “你想问价格,也好说。不过我先问你,李先生,你是打算赎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还是三个全都赎走?” 一听这话,李超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连忙问道: “赎一个怎么算?两个怎么算?三个又怎么算?” 李敬棠淡淡说道:“赎一个,不用想,你肯定优先保你自己。” 他略带嫌弃地扫了眼李超人:“就你这性格,就算老婆孩子全都没了,你也得保住你自己的命。 所以赎你一个,不多要,二十亿。完全配得上你的身价,一分不砍,你也别跟我讨价还价。 你这个钱不好拿,我还不如直接找我们老板拿。” 李超人沉默点头,接着问:“那赎两个人呢?” “两个人直接翻倍,四十亿。你自己选,保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不过一般咱都知道老大重要点,大公子我给你打个折,35 亿。 “要是三个人全赎,更简单,再翻倍,八十亿。 全部带走打包算下来一百三十五亿,我已经给你优惠过了。” 说完,李敬棠看向一旁的二公子:“好好求求你爸。他要是听我的建议不赎你,那我也只能把你处理掉。” “爸!” 李二公子瞬间慌了,急忙大喊,“我是你亲儿子!这么多年父子情,你不能不管我!” 李大公子也连忙跟着开口:“爸,你一定要赎我!是老二犯的错!咱们父子俩才是一条心的!” 没一会儿,张世豪提着一筐饼回来了。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两位公子,随口吩咐:“来人,喂两位公子吃饼。” 张世豪几人狞笑着走上前,拿着饼硬生生往两人嘴里塞。 旁边的教授看得纳闷,连忙问道:“大哥,你干嘛给他们吃饼啊?” 李敬棠摆了摆手,随口笑道:“我的性子你还不清楚?没什么理由,我乐意。 主要就是让他们安分点,别吵吵闹闹,耽误李先生做决定。” 第635章 谋反是为了自救 时间一点点过去,兄弟俩撑得再也咽不下东西。李敬棠开口催促: “李先生,该拿主意了,再拖下去,我就只能把你们全都交给我们老板了。” 听到这话,嘴里还塞着饼的李大公子和李二公子,全都紧张地盯着父亲。 “我选我自己,还有老大。” 这话一出口,李敬棠当即用力鼓起掌来。 张世豪等人也停下动作,把饼挪开。 李二公子猛地将嘴里的饼屑全都吐了出来。 他眼里瞬间蓄满泪水,死死盯着李超人:“爸!我也是你儿子!我就不配被你救吗?区区几十亿,你就要直接舍弃我?” 李超人面无表情,语气冰冷:“你想谋反,想害死我跟你大哥,还打算把一半家产送给外人,你还有脸问我?” 听完这话,李二公子满脸凄苦,彻底绷不住了。 “我为什么要谋反?谋反是为了自救,自救则必然冒犯根源!” “你想立大哥当继承人,你让他做执行董事。 执行董事是什么职位你也是知道的。 你想让他当唐代的李建成。 可是我更想当唐代的李世民!” “你问我为什么谋反?几十年前,你那些生意对手,也一样问过你为什么步步算计、不择手段!” “是,我是生的比我哥晚,我没有继承人之相,现在我又处处不如我哥了。” “可您真把自己当好人了??咱们全家一起造的孽!! 就算你把公司做成天下第一,史书也不会记载你是什么好东西的!!” 看着儿子歇斯底里的模样,李超人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心底终究还残存着几分父子情分:“老二……” 可李二公子彻底听不进去,当场怒吼打断: “请董事长称我董事!!” 他红着眼继续嘶吼:“要能活着回去,我就去母亲的灵前跪着。 你要杀了我也好,你要把我逐出家门也罢,这个位置你做到底,千万别让给我!!” “别忘了你当年到处风流成性、四处闯荡做生意的时候,是母亲在家里保护着我跟大哥不受伤害。” “你愧对了我的母亲,你愧对了母亲对你的嘱托!” 说到这儿,他已经哭得满脸泪痕,情绪彻底失控。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全都怪你!” “你问我为什么想杀你?你真当我跟大哥一样没心没肺、任你拿捏吗?没错!我就是要替我妈报仇!” “够了!” 李大公子连忙开口劝阻,弟弟歇斯底里的嘶吼,也唤醒了他心底仅剩的一点良知。 可李二公子根本停不下来,转头就对着李大公子怒骂。 “还有你!你就一点胆子都没有?爸给妈建那栋楼,安的什么心思,你一清二楚!他就是想让我妈永不超生!” “我早就恨不得杀了你们!我就是要抢你的家产!这个位置,我坐定了!” 李敬棠见状,用力鼓起掌来。 “黄台之瓜,何堪再摘!啧啧,真是人间惨剧啊。” 说完,他直接摘下脸上的九筒头套,随手扔在了地上。 李家三人还沉浸在刚才的争吵和情绪里,看清李敬棠的脸瞬间瞳孔骤缩,异口同声惊呼:“是你!” 李二公子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激动大喊:“棠哥!咱们之前说好的!五五分成!不对,四六! 你六我四!只要你放我活着出去,让我坐稳家里的位置,我以后全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李敬棠摆了摆手,淡淡开口:“行了二公子,我做事一向讲规矩、守信用。”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李超人,轻轻叹了口气:“你其实挺聪明的,没猜错,就是我。怎么样,惊喜吗?意外吗?” 此刻的李超人彻底万念俱灰。 他心里清清楚楚,动手的人既然是李敬棠,那自己今天绝对没有活路。 但他还是不死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们还能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们李氏以后全部听你指挥,唯你马首是瞻! 我们联手垄断所有市场,进军国际! 我听说你有世界之城的计划,我全力入股配合! 你让我投哪里我就投哪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白手起家打拼几十年,能力你绝对信得过!” 李敬棠抬手,直接拍了拍他的老脸,语气冰冷又随意: “不用了,没必要了。说实话,你死了,对我才是最好的。” 他转头指了指一旁的李二公子:“至于你说的那些东西嘛,我要扶持傀儡。 肯定要个听话的,脑子没那么好用的,没那么老而不死是为贼的。” “你嘛,太老贼了。我怕有一天我活得还没你长,也怕你指着洛水跟司马懿一样的放屁。 到最后过几十年把我掀翻了。 说白了,你们这个李家啊,跟司马家一样,我根本就信不过。” “喂,耀哥?对,把蔡元祺带过来,再捎上几个不服管的,一块儿送过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就对外宣称,是蔡元祺挺身而出,要来救李家父子。 只可惜劫匪心狠手辣,最后蔡元祺连同李家几口全都没能活下来,妥妥的一出人间悲剧。” “耀哥,你听听我这安排,够不够悦耳?” 电话那头传来黄炳耀的声音:“悦耳,太悦耳了。我算是服了你,一鱼两吃啊。 等着,人马上给你送过去。” 说完,李敬棠走上前,一把拉起李二公子,给他解开身上的束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把一把枪塞到他手里。 “来吧,二公子,动手吧。总不能事事都让我替你做。” 接着他转头吩咐张世豪打开摄像机:“你也懂的,这种事,我必须录下来留底才安心。 你放心,今天的秘密我替你烂在肚子里,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但我也希望,你这辈子都别背叛我。” 李二公子攥着手枪,一步步走到亲大哥面前。 李大公子还在拼命求饶,眼里全是对自己弟弟的乞求。 他却一眼都没多看,抬手就是连续几声枪响,直接把李大公子打成了血窟窿。 一旁的李超人刚想开口说话,李二公子又是一枪,直接打在他腿上。 紧接着几声枪响落下,李超人当场毙命。 李敬棠看得暗自咋舌:“可以啊二公子,够狠。” “行了,现在,我们该好好聊聊以后的事了。” 李二公子默默放下枪。 他心里很清楚,从今往后,自己会被李敬棠死死拿捏,一辈子受制于人。 但是,至少他终于能当家做主了。 第636章 这群人太他妈有他妈的诚意了 此时的洛杉矶,一间咖啡馆里。 王宝和关友博一左一右坐着,阿华坐在正位。 他们对面坐着两个年轻华人,一男一女,眉眼长得还有几分相像,一看就是兄妹。 阿华率先开口:“黄先生、苏女士,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想问一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集团做事。”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 他们俩也是路上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彼此居然是远房亲戚。 虽然关系隔得很远,但确实是实打实的一家人。 而且他们之前早就做过功课,清楚和天下集团的底细。 这集团在港岛是顶尖龙头,在国际金融圈也名气不小。 可问题是,他们两个都是正经做芯片研发的工程师,和天下集团根本没有相关业务,完全不搭边。 年纪稍大的老黄率先开口:“这位先生,不是我们不想加入贵集团,只是你们旗下根本没有芯片相关的业务。 我现在人在硅谷,一直做的就是芯片设计与架构。 如果我过去,根本没有能发挥本事的地方。 总不能让我转行做管理吧?那我真的干不来。” 阿华摆了摆手,淡定开口:“黄先生,我们以前确实没有芯片业务,但从今天起,就有了。” “我们老板李先生说得很清楚,他打算入局芯片行业,等的不是别人,正是你们两位。” 一旁的苏女士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先生,我还在 MIT 攻读博士学位,学业都没完成。 不至于让你们集团的分公司总裁亲自过来挖我吧?” 阿华自然听得出,两人话里全是委婉的推脱。 以他们的学历、技术和现在的平台,未来随便就能进顶尖大厂,拿高薪、拿核心岗位。 单论薪资和平台,目前的和天下集团,确实对他们没有半点吸引力。 年纪稍大的老黄率先开口:“说实话,我直说了吧。 不管你们是想在港岛还是内地做芯片,以你们目前的底子,顶多只能做做低端封测、简单 PCB 板这些基础业务。 硅片、光刻胶、特种气体、核心设备、高端芯片设计,这些环节,你们根本没能力做。” 阿华摆了摆手,示意关友博来说。 关友博直接接过话头:“两位的顾虑,我们都清楚。 正因为你们是顶尖人才,我们李总才特意交代,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们已经到手几台 ASML 的 0.5 微米步进式光刻机,配套的显影设备也配齐了好几套。” “干法刻蚀、湿法刻蚀、薄膜沉积、离子注入、晶圆切割,全套设备全部就位,硬件方面没有任何短板。 我们的目标,是建成一座月产两万片晶圆的顶尖晶圆厂。” 老黄和苏女士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黄死死盯着关友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如今国际上巴统禁运卡得铁桶一般,0.5微米那是目前最顶尖的禁运高科技设备,这群人居然能无声无息地弄到全套? 而且这东西贵上天了! 关友博郑重点头:“没错。全线投产后,我们的晶圆厂水准,绝对能挤进亚洲顶尖梯队。 现在万事俱备,唯一缺的,就是你们二位这样的核心技术大脑。” 老黄这下是真的动了心,连忙问道:“那我们入职之后,能坐到什么位置?待遇怎么算?” 如果对方真的配齐了全套设备,那确实是万事俱备只欠人才。 他实在好奇,对方到底愿意出什么代价、给什么职位来挖他们。 关友博神色沉稳,缓缓开口:“来之前,李先生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推过去两份合同。 合同上已经签好了李敬棠的名字,所有条款全部拟定完毕,唯独薪资一栏是空着的。 “李先生说了,薪资你们自己随便填。” “除此之外,所有业务权力全权下放,你们入职就是最高核心管理层,全权负责所有技术和运营事务。” 老黄紧跟着追问:“那股权呢?” 关友博顿了顿,语气稍显迟疑: “股权的话,需要两位亲自去港岛,当面和李先生谈。 李先生特意交代,股权可以谈,但绝对不在境外谈。” 听到这话,老黄瞬间通透。 这其中,不只是单纯的商业考量,大概率还牵扯着不少政治原因。 “你们要清楚,黄先生技术过硬,我未来也能稳步成长,但单凭我们两个人,根本撑不起一座完整的晶圆厂。这种级别的项目,需要一整套庞大的工程师团队才行。” 听完这话,关友博拿出一份名单,轻轻推到两人面前。 “这份资料可以给你们看,但绝对不能外传。” 一旁的王宝目光瞬间沉了下来,死死盯着二人。 老黄和苏女士同时心头一紧,瞬间明白眼前这群人,气场极强,绝对不好招惹。 关友博继续开口:“名单上这些人,都是我们提前敲定、谈妥意向的工程师,你们可以自己看履历。”两人立刻拿起名单快速翻看。 都是业内内行,一眼就看得出这些人的含金量,每个人都带着实打实的顶尖项目经验。 一整支几乎纯全华班的技术团队,实力完全足够撑起整条芯片产线顺利运转。 阿华顺势跟进劝道:“两位,别再犹豫了。” “不管你们是留在美国打工,还是以后自己创业,都不可能拿到这么高的待遇,更不可能手握这么大的核心权力。” “尤其是苏小姐,你现在还在读书。 等你几年博士毕业,行业早就变天了,到时候薪资、岗位全都未知数。 我们可以给你特权,允许你一边完成博士学业,一边入职工作,两不耽误。” 他目光诚恳,继续说道: “你们就不想亲眼看看?背靠国内完整的全工业链、海量人才储备、廉价电力和原材料,在港岛落地生根,能碰撞出多大的能量?” “你们难道不想从零开始,亲手打造一个真正属于华人自己的芯片帝国?” “你们在美国待这么久,心里最清楚,华人在海外永远受限、被排挤、永远融不进核心圈层。” “留在这里,你们顶多做到行业高管、受人制衡。 但跟着我们,你们有机会站在华人行业最顶端,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说到底,给别人打工,哪有自己当家做主来得痛快?” 老黄拿起合同仔细翻看,上面条款写得明明白白,所有技术管理权全都归他,核心决策权限给得非常足。 他盯着空白的薪资栏,迟疑了一下,抬头问道:“我真的可以随便填?” “随便填。” 阿华摊摊手,态度干脆。 老黄试探着问:“那我填一百万美金年薪,你们老板也认?” 话音刚落,阿华直接把合同抽了回去。 阿华都快笑了,李敬棠给他的底线是一千万。 这乡巴佬,让旁边老外看见还以为他们和天下给不起呢? 翻倍! 一人翻一倍! 老黄和苏女士瞬间一愣,心里有点纳闷。 结果下一秒,阿华直接在薪资栏手动填上二百万美金,重新把合同推回他面前。 “现在,看到我们的诚意了吗?” 老黄沉默思索几秒,不再犹豫,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群人太他妈有他妈的诚意了! 苏女士看着空白薪资栏,沉吟片刻,写下了五十万美金的数额,递了回去。 阿华看了一眼,改成一百万,点头示意,又把合同递回给她。 苏女士见状,干脆利落签下名字。 直到这时,阿华和关友博才终于笑了出来,双双伸手。 “合作愉快。接下来,两位可以回港岛,面见李先生了。” 第637章 农村包围城市 和天下集团的办公室中,陈江河坐在李敬棠面前,有些为难的说道: “李先生,现在咱们的 VCD 虽然被不少竞品抢占了一部分市场,但也还没到大幅降价的地步吧? 真这么做,我们要少赚很多利润的。” 李敬棠看着陈江河,心中暗自点评,这小子如今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他对陈江河的定位一直非常清晰:完全够格坐镇集团内地分公司总裁,未来甚至能跻身集团全球核心高层。 集团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吉米仔和方婷,是李敬棠最核心的左右手,是他在外行事的两只臂膀。 而陈江河,是吉米仔最得力的副手。 四舍五入算下来,陈江河就是李敬棠手上的两根指头了,还是最粗的那两根。 李敬棠开口道:“小陈,不要把眼光放得这么狭隘。 正因为对手在疯狂抢市场,我们才要主动降价,最后收割一波红利。 留给 VCD 的时间,不多了。” 陈江河满脸纳闷,敏锐察觉到李敬棠另有全新的商业布局。 他一直极为佩服李敬棠,老板平日里从不过问集团琐碎俗务,但长远眼光,是全集团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 “这话怎么说?” 李敬棠缓缓开口:“因为我要研发一款全新产品。 它不仅囊括 VCD 的全部影音功能,应用场景更广,可办公、可联网聊天,核心主打 —— 游戏娱乐。” 陈江河意外抬头:“您是打算做 PC?微型计算机?” 李敬棠摇了摇头:“我不做 PC。” “可您说的这些功能,几乎和微型计算机相差无几了。” “你没理解。” 李敬棠晃了晃手指,“我要做的,是介于家用 PC、专业游戏机和 VCD 三者之间的全新品类,一款多功能家用一体机。” 陈江河彻底满脸困惑:“我有点跟不上您的思路。这种产品,性能比不上全能 PC,专精度比不上游戏机、影碟机。说有市场确实有,但远不如现在卖 VCD 回款快、利润稳,实在没必要贸然转型。”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陈江河理所当然回道:“这是 Windows 系统,目前所有电脑的标配。” “可我,不想再受制于人用它了。” 陈江河瞬间语塞,他对底层架构、系统研发一窍不通,根本接不上话。 李敬棠继续说道:“如今 X86 架构搭配 Windows 系统,几乎垄断了全球市场,近乎无敌。 照这个趋势下去,根本没人能撼动。” 这点陈江河深有体会。他常年负责集团各类采购,Windows 系统、配套办公软件都是刚需,完全绕不开。 陈江河还是一脸不解:“别人有不如咱们自己有。可这跟您要做的多功能一体机,到底有什么关系?我是真没太听明白。” 李敬棠看着他,直接反问:“我问你,如果我直接做 PC,硬自研一套系统,正面去跟 Windows 硬碰硬,你觉得我打得赢吗?” 陈江河果断摇头:“太难了,纯属螳臂当车。” 他虽然不懂底层架构技术,但太清楚 Windows 如今的行业地位。想要超越它,等于要推翻微软这么多年搭建的全部生态壁垒,根本无从下手。 李敬棠淡淡开口:“所以,我要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 “如果我们的设备,适配的游戏最多、最好玩,影音体验最顶尖,聊天软件最好用,全套娱乐配套做到行业最全、最强。那你说,我们能不能一点点蚕食市场,最后把 Windows,死死挤在单纯办公的生态位里?” “先从这台多功能一体机起步,搭建我们自己的架构,搭建我们自己的完整生态。 不管是现有的 VCD,还是未来我们自己的 PC,一概不正面硬碰硬。 迂回布局,步步渗透,总有能正面打赢的一天。 就算最后不做电脑,我们也能做出全世界最成功的家用游戏主机。” 陈江河皱着眉斟酌:“按您这个规划,加工难度虽然不高,可核心关键技术,恐怕还是依赖进口吧?” 李敬棠闻言笑了笑,端起一杯咖啡递给他。 “不一样了。从今天起,你的担子要更重了,我准备给你升职加担子。” “我记得你现在是经理级别,兼任总裁总助,对吧?” 陈江河点头:“是。” “从今天开始,你升任集团副总裁。” 陈江河当场愣住,完全猝不及防,一脸茫然,根本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李敬棠看着他,缓缓解释:“有些事,不是其他人不行,是唯独你最适合。” 他扫了一眼整间办公室,语气坦然:“我算是半个港岛人,但我不护短。 港岛这边很多人,心思太小,眼界太窄,格局撑不起来,根本没法完整吃透整套工业体系。 这是学校教育、社会环境带来的先天短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你不一样。你清楚内地全产业链能爆发的恐怖能量,也懂经商做事的规矩,知道该去哪里铺路、去哪里对接资源、该拜哪些庙、见哪些菩萨。” “我要由你牵头,把整条产业链给我彻底串起来。” “实话跟你说,光刻机、全套核心设备我已经全部搞定,马上要在港岛落地自建芯片晶圆厂。 但整条产业链的配套、供给、落地,全都需要内地的产业支撑,你懂我的意思吗?” 话音落下,陈江河瞬间醍醐灌顶。 他彻底明白了李敬棠的布局 —— 背靠内地完整工业大树,在港岛落地高端高新产业,最终结出独属于自己的硕果。 陈江河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明白了,李先生!我一定不负您的托付!” 李敬棠连忙抬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打住。我又不是什么皇帝,别跟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吹捧、感恩戴德的客套话,没用。” 他神色认真,缓缓开口:“我跟你说实话。这件事,不只是为我李敬棠自己。” “你心里肯定也奇怪,我在内地的路子这么宽、人脉这么野,想做什么基本都是一路绿灯。 我要是跟风做房地产,随便拿地、随便布局,早就赚得盆满钵满,没人能跟我竞争。 那我为什么偏偏放着轻松钱不赚,非要啃芯片、做自研生态这种硬骨头?” 陈江河闻言缓缓点头。 如今身居和天下集团高位,手握顶级权限,他早已站在行业顶端,看得清内地遍地是风口、遍地是暴利商机。 李敬棠直视着他,语气铿锵有力: “我就是不爱做那种人人都能做、毫无挑战的生意。” “我做事,偏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房地产那东西,看着赚钱,做到最后就是尾大不掉的泡沫,是趴在各行各业身上吸血的累赘,毫无长远价值!” “我要做,就做能刺破行业迷雾、顶住国运的尖刀产业!” “我绝不允许别人以后随便卡我们的脖子!从今往后,只有我们卡别人脖子的份!” 第638章 我们就都勉为其难吧 陈江河满眼敬佩地看着李敬棠。 换做别人给他画这种宏大蓝图,他只会嗤之以鼻,只当是空口画饼。 但李敬棠不一样,这人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旁人拼命捞钱、什么赚钱做什么,唯独李敬棠像是跟钱有仇一样。 轻轻松松能到手的暴利横财,他不屑去赚; 反而专挑那些最难、最累、吃力不讨好的硬骨头啃。 陈江河心里看得清清楚楚,以李敬棠的人脉、资源和路子,若是一心逐利,财富早就翻上无数个台阶,根本不止现在的体量。 可他对唾手可得的巨富始终淡然漠视。 这一刻,陈江河彻底明白,自己的格局眼界,和李敬棠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他忍不住轻声道:“李先生,这条路,会非常难。” 李敬棠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们难,我也难,我们就都勉为其难吧。 击鼓卖糖,各干各行,该干嘛干嘛去。” “国家要兴旺,民族要复兴,总得有人站出来尽一份力。 不管最后能做到哪一步,做了,就永远比不做强。 总而言之,吉米仔多病,汝多勉励之,我最相信你了。” “您说得对。” 陈江河又惊又喜,笑着重重点头。 李敬棠继续认真嘱咐:“我安排你回去,第一件事,回内地对接各大高校,挖掘顶尖技术人才。凭我的面子,招人不难。” 陈江河补充:“我们后续肯定还是要依托高校和研究所做技术支撑的。” “没错。” 李敬棠缓缓说道:“我打算在港岛成立专属芯片研究所,同时深度绑定汉东大学。” 陈江河立刻点头认可。 这绝不是李敬棠一时冲动、随便拍脑袋的决定。 清北复交那些顶级名校,牵扯的人脉、派系、规则太复杂,水太深。 就算他关系再硬,很多时候也未必拿捏得住这群顶尖知识分子。 那群人啊,发起坏来,他可受不了。 但汉东大学完全不同。 如今和天下集团、港岛这边,和汉东大学的合作纽带是最紧密、最纯粹的。 而且汉东大学工科实力极强,和政法系齐名,在周边数省都是顶尖水准,完全扛得起研发任务。 李敬棠继续细致安排: “你先回去和校方、科研团队对接,敲定底层架构方案、落地实现路径,先拿出完整的初步规划草案。” “等咱们港岛的晶圆厂设备全部到位、基建落地,你们立刻跟进完善全套芯片设计、系统架构方案。” “所以你的任务很清晰。第一,牵头搞定所有科研人才与前期技术铺垫; 第二,完成国内 VCD 市场的降价收尾、收割最后一波市场; 第三,统筹生产线待命,随时完成改装,无缝切换成多功能一体机的组装生产线,为我们的新产品全面铺路。” 陈江河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李先生,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期望。” “这就对了,小伙子,觉悟不错。抓紧时间推进这件事。” 陈江河思虑片刻,还是开口追问:“对了李先生,那配套软件这块,要不要也依托高校来做?” 李敬棠摆了摆手:“软件部分得走纯商业化路线,就不麻烦高校了。” 说着,他将一份名单推到陈江河面前。 “名单上这些人,你逐一去接触,能招揽的全都纳入麾下,之后统一带到港岛来,我亲自见见他们。” 陈江河低头扫了眼名单,上面的姓氏有求、有雷,马,丁,这些人他并不熟悉。 但他心里清楚,李敬棠做事向来运筹帷幄,能被列在这份名单上的,个个都绝非等闲之辈。 正说话间,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王建军探着脑袋往里面张望,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李敬棠笑着打趣:“来了就直接进来,探头探脑的干什么?赶紧进来。” “好嘞!” 王建军应声快步走了进来。 李敬棠指着二人互相引荐,两人简单打过招呼。 这时王建军面色凝重,神情局促。 李敬棠见状开口:“有话直说就行,小陈不是外人。” 陈江河起身打算回避,却被李敬棠抬手拦下:“不用走,留下来一起听。” 陈江河便重新落座,神色也放松下来。 王建军不再拘谨,径直上前打开电视,调到了国际新闻频道。 屏幕里播报的消息让李敬棠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新闻里报道冈比亚爆发内战,现场还出现了神秘的东方面孔,事件甚至牵扯到了塞内加尔。 他皱起眉头,暗自嘀咕:“冈比亚怎么打起内战了?还冒出了神秘东方人,连塞内加尔也被卷了进来…… 杨姐他们一行人,到底在那边闹出什么动静了?” 王建军这才连忙解释: “人已经顺利上船撤离了。 原本是毛里塔尼亚和塞内加尔两边正在打仗,杨姐他们的队伍刚踏入塞内加尔边境,就被对方死死盯上了。杨姐一行人哪里受得了这种监视,干脆直接动手,打完就撤。” 李敬棠忍不住扶了扶额头:“说重点,有没有详细战报?” 王建军赶紧回道:“是情报部门刚传回来的消息,让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塞内加尔直接被打瘫了。 全国不到两万人的正规军,建制全部被打散,彻底溃不成军,完全找不着北。” 李敬棠一阵无语:“他们再菜,好歹也是一个主权国家…… 我知道咱们的人能打,但真没想到能猛到这个地步。” “这还不算完!” 王建军接着猛爆猛料, “根据前线消息,杨姐把塞内加尔政府军直接遛傻了! 提前把物资设备全部藏好,留几个班的人手原地驻守,带着主力在对方的国土上大打游击战! 东打一下、西袭一下,神出鬼没,把堂堂一国正规军耍得晕头转向、疲于奔命。 要不是顾忌国际影响、影响观瞻,以他们的实力,直接当场拿下、加冕总统都绰绰有余!” “还有冈比亚那边更离谱!” “杨姐他们过境的时候,冈比亚总统贾瓦拉居然敢拦路,张口就要买路钱! 老许和杨姐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当场直接把贾瓦拉给掀翻了! 这人之前还大放厥词威胁我们,扬言等战事结束,派两个班的兵力,就能把咱们所有人全部歼灭!” 陈江河听得额头直冒冷汗,心里疯狂打鼓。 这是他能听的内容吗?这是他一个高管该知晓的机密? 天菩萨,信息量太大,简直要压得他喘不过气。 李敬棠看出来他浑身紧绷、满心惶恐,淡然笑了笑。 “没事的小陈,分内的机密,你守好规矩、严格保密就好。 你如今已是集团副总裁,这些布局,本就是你该接触的。 咱们和天下集团牵扯太深、盘子太大,你心里也清楚。不然我也不会特意跟你交底。” “你先回去忙你的事吧。” 闻言,陈江河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不敢多留片刻,连忙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李敬棠缓缓点头,“接着说。” 第639章 欺天了! 王建军接着补充道:“总而言之,咱们的人、还有情报口的不少同志,全都跟着上船护送了,一路全程保驾护航,绝对不会出岔子。” 李敬棠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川子这段时间帮他运送过不少敏感违禁的物资,早已默契十足。 这次让他安排船只,对方连缘由都不多问一句,直接办妥。 没人能料到,这艘普通货船,竟载着两百四十吨黄金远航归国。 同时李敬棠也派人盯着那个所谓的伯爵那里。 短时间内,足以把所有风声死死捂住,安稳等到黄金顺利到港。 沉默片刻,李敬棠抬眼看向王建军:“你专程来找我,肯定不止为了这点事,说吧。” “还是棠哥你心思细。” 王建军说着,掏出一份纸质名单递了过去。 李敬棠目光落下,仅仅扫完前两行,瞬间血压飙升,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狠狠一拍桌子,厉声怒斥:“欺天了!” “建军!” 王建军立刻立正应声:“到!” “抓住这些人,不要让他跑喽!” “2亿的善款,三十条船的物资,游南游北,这个水灾倒像是为他们来的了。” 说到这,李敬棠忍不住,狠狠的将桌子上的东西直接清理。 “他们拿一个亿,灾民拿一个亿,难道还要我感谢他们吗?!!” 李敬棠忍不住接着冷笑说道:“我这一辈子就喜欢英雄好汉。这些人的什么恩师,什么同党,什么靠山,是英雄好汉的都站出来。” 说着,他直接拿起了电话。 “建军,查到的这些东西属实吗?” “属实,基本都是找人核算过,也私下调查取证过了。” “只是什么?你直说。” “只是…… 部分地方检察的同志也牵扯在内。” 李敬棠怒火翻涌,恨不得再拍碎桌子,握紧电话沉声开口:“我是和天下李敬棠,给我要领导!”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领导的声音:“我当是谁呢?说话怎么这么冲啊?” 李敬棠怒意滔天:“我能不冲吗?我费尽心思掏出几十亿善款,换成大批物资驰援国内灾区! 结果倒好,家里藏着一窝硕鼠!硬生生啃出天大的窟窿,把灾民的救命钱吞进自己兜里!” “我都不敢想,这些救命物资、赈灾钱款,最后变成了多少人的耳坠项链、跑车游艇! 照这个架势,我以后善款还怎么捐?难道非要我亲自把物资一个个送到灾民手上才管用?” 听闻此言,领导的语气瞬间彻底严肃,连忙安抚:“棠啊,你先冷静,别激动。慢慢说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李敬棠心底很有数,他并不想真的层层越级、惊扰上层。 凡事先找领导沟通,是他恪守的尊重。 真正通天的大事,他才会选择破例上报。 平复了几分心绪,李敬棠将赈灾善款被私吞、基层人员串通舞弊的整件事,一五一十细细道出。 电话那头,领导的语气愈发严肃郑重。 “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的善心白费,更不会让赈灾善款流入蛀虫口袋、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这件事,我以我的人格、我的党性向你保证! 办不彻底,我直接辞职回家卖红薯!” 闻言,李敬棠才稍稍缓和神色,轻声道:“领导,我刚刚不是冲您发火,只是实在看不惯这群人的所作所为。” 领导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我懂。你脾气刚、眼里容不得沙子、见不得百姓吃亏,这是好事,我也是一样的性子。 发现问题,我们就直面问题、彻底解决问题。” “对了,之前跟你说的的礼物已经送到了,我稍后让人给你送过去。” 听到这话,李敬棠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长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简单寒暄絮叨了两句,才缓缓挂断电话。 王建军知晓他心绪不佳,全程安安静静,默默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里只剩李敬棠一人,他盯着电视屏幕,静静沉思。 哪怕他手握资源、眼界超前、步步布局,近乎一路开挂,可世间太多盘根错节的纠葛,终究非人力可以全然逆转。 很多事情,终究要顺应大势,等待历史的进程缓缓推动。 他看着新闻,刚好看到李超人离世的快讯。 寻思着,这两天肯定得去给对方送送温暖。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骤然再次响起。 李敬棠随手接起,淡淡开口:“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熟悉的声音:“是我,老石。” 李敬棠一愣:“是你小子?” “没错,就是老子我!” 石勇语气轻快,带着笑意,“你赈灾这件事,我全都知道了。” 李敬棠有些费解:“你怎么会知道?” 石勇笑道:“你找领导上报之后,中央直接点了我的将!这起贪腐清查案,现在由我全权负责。” 李敬棠轻笑一声:“那我就恭喜你发财了。”石勇立马摆手,语气正色:“恭喜我什么?上面直接下死命令了,这件事必须办得让你满意。” “你还看不明白?之所以点名让我来,就是要我彻查到底,办得合你心意,一点猫腻都不许有。除恶务尽,这是底线。” 李敬棠语气郑重:“老石啊,精神点,别丢份啊,咱们可都是刀枪里滚出来的。 你要是敢糊弄事、敢放水,我第一个不答应。” 石勇当即硬气回怼:“少跟我说这些狗屁话!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就绝对干不出徇私枉法的事!” “我背靠你这棵大树,政绩、资历一样不缺,根本没必要去沾这些脏东西。 真要是敢干出这种恶心勾当,我不如直接滚回家算了!” “你彻底放心!这群蛀虫,一个都跑不了!” “别的我不敢吹,但咱们汉东大学政法系,同志遍布天下、遍地都是自己人! 谁敢欺负咱们汉东大学的女婿,不答应!办他!”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王建军却是带着人快步走上来。 他跟毛向阳手里一人一块匾,上面都盖着红布。 李敬棠有些奇怪:“这是什么?” “礼物喽。”说到这,王建军贼兮兮的说道,“我掀开看了一角。我看都不敢看呐。还是让您来看吧。” 说罢,他跟毛向阳两人对视一眼,直接一把扯掉红布,只见上面两幅字,落款自然不必说了,是那两位。 头前一幅,救国救民,另一幅,功在中华。 即便见过这么多大风大浪,李敬棠也不得不说,这俩幅字无论从现实意义还是精神意义上来说,都有些高的离谱了。 王建军看着李敬棠呆了,也是很满意。 正想调笑他几句,就见李敬棠快步的将自己写的字,啪啪的就从墙上拆了下来:“来来来,赶紧挂挂上,挂上。” “那个方婷,”他朝着外面喊道,“让所有的人,集团所有人的挨个来我办公室开会。 对,哎呀,就是没,不是炫耀,就是单纯的,就想把集团的业务给大家讲一讲嘛。叫人就是了。” 李敬棠心中的怨气也小了不少,同时也安稳了不少,有这两幅字在,一般就不敢轻易有人动他的事了。 老郑为还是提的动刀的。 第640章 拍古装片啊?? 李敬棠越想越高兴,忍不住手舞足蹈,连忙喊道:“建军,备车!” “啊?棠哥,你不开会了?” “开啥会?有这好事,当然得去跟过世的老朋友说一声。走,咱们去李先生的葬礼看看。” 赶回来的方婷连忙接话: “棠哥,现在还没发丧呢。按这帮人的做法,正常都会先把消息压下来。 这次是你让警方捅出去的,压根瞒不住。 但灵柩肯定会摆在最好的殡仪馆里停两三个月,天天念经做法事。 你想去吊唁,怎么也得等几周后正式公祭,外人才能进去,现在肯定进不去。” 李敬棠面露诧异:“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方婷一脸无奈:“集团内部早就有这套预案了。” “预案?难不成是给我准备的?” 李敬棠指着自己问道。 方婷点点头:“没错。预案就是提前备着,不管用不用得上,流程都得有。” 李敬棠一阵哭笑不得:“往后可别搞这些东西了,我还年轻呢,就算不幸没了,直接给我扬了就行,可别让我停下。” 随即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不过没事,他愿不愿意见我,我都得过去。 都是老交情了,哪管这些规矩。” 说完,他匆匆跟着王建军下楼上车,又吩咐手下备好花圈。 车上,王建军忍不住嘀咕:“棠哥,咱拎这花圈过去,怕是要惹麻烦挨揍啊。” 李敬棠斜了他一眼:“建军,我说你两句。你长这么壮,还护不住我? 等会儿真有人找茬,你直接出手就行。人死了又如何? 谁最后都免不了这一步。真有地狱,到时候让他再来找我算账便是。” 王建军摇了摇头:“有没有地狱先不说,我觉得您往后指定能上天堂。” 李敬棠指着他笑起来:“就你嘴甜,净会拍马屁。” 车子很快开到港岛殡仪馆。 寻常人根本没法入内,可李敬棠靠着刷脸,顺利走了进去。 刚进门,他就被李家众人团团围住。 众人个个面露愠色,却都敢怒不敢言。 李敬棠当场就嚎开了:“哎呀,我的个李先生啊,你咋走的这么早啊? 好日子刚过上,你就没了。 好时代没赶上,好生活没享着,你撇下那二公子可咋办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众人不敢上前阻拦,李敬棠就这么边嚎边往里面走。 只见李二公子站在一旁,面容悲戚,屋子正中间摆着两口棺材。 李敬棠装模作样抹了两把眼睛:“我来晚了呀!上次见面咱俩还相谈甚欢,李先生,你怎么就没了?” 单听这哭声,要是不看他根本没挤出眼泪、脸上那副模样,谁都得以为他俩关系好得不得了。 “来来,建军!” 说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快把花圈送上去!” 王建军憋着笑,上前把花圈摆到一旁。 边上有人赶紧上来劝阻:“李先生,现在还不是吊唁的时辰。” 李敬棠压根不理,大手一挥:“我跟李超人什么交情?我俩惺惺相惜!你拦着我祭拜老友,信不信我直接砍死你!” 那人听完瞬间怂了,不敢再多说半句。 说完,他还看向李二公子,竖起个大拇指,高声开口说道:“李先生的死,壮烈!是这个!” 可所有人盯着那花圈,全都满脸无语。 李家的亲戚老友们当场气得火冒三丈。 只因花圈挽联左右写着:生的不光荣,死的不伟大。 横批更是刺眼两个字:好死。 谁见过花圈带横批的?还写得这么刻薄! 一屋子人全都死死瞪着李敬棠。 李敬棠半点不在乎,直接上手狠狠拍着棺木,一边拍一边扯着嗓子哭嚎,拍子打得清清楚楚,节奏还贼整齐。 旁边念经敲木鱼的几个高僧,硬生生被他带偏了节奏,木鱼敲得乱七八糟。 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跟着他的拍子点头,实在是他这节奏太上头了。 “够了!” 李二公子忍无可忍站出来,厉声呵斥李敬棠:“李先生,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家父刚离世,全家都还在悲痛之中。你若是想来吊唁,就请过几日再来。” 见李二公子出面,旁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李敬棠,别以为我们真怕了你!天地公道自在人心,你这样胡闹,绝不会有好下场!” “没错!李先生的死绝对和你脱不了干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早晚老天会收拾你,你不得好死!” 李敬棠脸上的笑意敛了下去,走到那几人跟前,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们。几个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慌。 紧接着 “啪啪” 两下,两记耳光狠狠扇了过去。李敬棠冷冷的开口说道:“拍古装片啊?啊?!!” 那人丢了脸面,依旧嘴硬:“你杀了李先生,还要来哭李先生!” 李敬棠摊了摊手:“人可不是我杀的。” 他伸手指着那人:“你得跟我道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是你杀的,我道什么歉啊?” 那人满脸难以置信。 “不肯道歉?” 李敬棠抬手又是两记耳光,冷哼道,“不道歉没事,棠哥赏你两嘴巴。”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二公子: “怎么说我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诚心过来吊唁,哭得也够卖力,你们李家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 李二公子伸手往旁侧一指:“请便。” 李敬棠径直走到灵前,也不鞠躬,就直愣愣盯着棺木。 众人正等着他开口,就见他深吸一口气,一口浓痰 “呸” 地吐在了李超人的棺木上,随即转身就往外冲:“建军,快跑!” 王建军暗自咋舌,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 身后传来李二公子暴怒的嘶吼: “李敬棠!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辱我先父,我和族中长辈绝不会放过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两人跑到街边僻静处停下,稍稍喘着气。 王建军疑惑道:“棠哥,咱们跑啥?真动手咱们未必打不过他们。” 李敬棠扭头看了看他,笑了笑:“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说着递了根烟给王建军,“在这儿等人。” “等谁?” “等李二公子。” 王建军一脸纳闷,他没经历过之前的绑架事,心里满是疑惑: “你刚才当众骂了他父亲,在灵堂闹得这么过分,他还会来见你?” “你等着就知道了。” 一根烟刚抽完,就见李二公子鬼鬼祟祟从街角走了出来。 看到李敬棠,他立刻快步上前。 不等李敬棠开口,“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模样格外温顺:“棠哥,刚才外面人多,我给你跪下了,是我不对。” 第641章 老大位置干脆让你来坐好了 “呦呦呦呦!”李敬棠赶忙摆手,“李二公子,我可不敢接你的跪!你刚才在外面多威风啊,连我都敢骂!” 李二公子满脸谄媚,连忙说道:“那不是您教我的吗? 我现在得表现得强硬一点,才好顺利接过家里的权力。 我刚刚可是完全按您的吩咐做的,做得还算不错吧?” 他像邀功一样看着李敬棠:“您放心,等我彻底把权力握稳了,您交代的所有事,我全都给您办妥。” “最好是这样。” 李敬棠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对了,你爹死了我挺高兴,我准备明天雇个戏班子,锣鼓队、舞狮舞龙全都安排上,来这附近热闹热闹,你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 李二公子笑得一脸灿烂,“我哪敢有意见,您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好好好。” 李敬棠又拍了拍他两下脑袋,“那行,我就不耽误你了,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处理。” 闻言,李二公子这才起身,转身匆匆离开。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王建军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小子,真有点他爹的影子,太能忍了。” 李敬棠淡淡一笑:“所以说建军,你成不了资本家,知道为啥不?” “为啥?” “因为你脸皮不够厚,心不够黑。你瞅瞅他,妥妥的勾践,卧薪尝胆的料子。” 王建军赶紧摆手:“算了吧!干这种缺德事折寿,我可干不来,纯属白费功夫。” 得了。说到这,他朝王建军挥了挥手: “走吧,回去吧。这戏也唱完了。 对了,你帮我跟 TVB 那边说一声,让他们大肆报道。 就说我对着棺材啐了一口,不对,往大了写,就说我啐了好几口。” 王建军看着李敬棠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幼稚。” 说完他拿出电话拨了出去:“喂,兰先生吗?我是王建军。 我们棠哥让你们发条新闻,就写他在李超人灵堂里,一人对上几十号人,打的昏天黑地,还对着棺材连啐了一百多口,动静闹大一点。” 车上,李敬棠又拨通了电话。 “喂,朝先吗?对,是我。 帮我捞个人,叫姚壮宪,现在应该在当兵。 别弄死他啊! 想办法找点病历给他办出来,我要他过来给我做游戏。 人给我护好,出事我找你算账。就这样。” 挂完电话,他立马又打给东京的铁头。 “喂,我李敬棠。你准备记人,我报名字和履历。” 李敬棠噼里啪啦报了一大堆名字资料,旁边王建军听得一脸懵。 等他打完电话,王建军才问道:“棠哥,你找这么多做游戏的人干什么?怎么各地的都有?”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这要是你都能想明白,这老大位置干脆让你来坐好了。” 王建军挠挠头。 李敬棠这才开口解释:“当然是做游戏。别瞧不起游戏,这是第九艺术。 以后既能赚大钱,还是超级好用的宣传路子。 全世界的人都玩咱们的游戏,自然对我们印象好,我们以后干啥事都顺。” 王建军一脸不信:“不至于吧?不就是玩个游戏消遣吗?还能影响现实? 而且人家都说玩游戏上瘾,玩多了脑子不好。” 李敬棠嫌弃地瞥他一眼:“你不玩游戏,天天就知道锻炼,你脑子很好是吧?说,你脑子灵光吗?” 被他怼得没话说,王建军怂怂地往旁边缩了缩。 “建军啊,” 李敬棠语重心长道,“你真该多读点书长长见识。 我有时候是真纳闷,扫盲是不是漏了你? 九年义务教育是不是没上完?真丢人。” “你爱听歌不?” “爱。” “爱看电影不?” “也爱。” “想不想体验没试过的新鲜东西?” “想。” 王建军连点三次头。 李敬棠道:“游戏就是把这些所有东西揉在一起。现在的游戏还不够真,但再过二三十年,完全就是身临其境,跟真的一模一样。 我等着那一天,到时候我们玩游戏,不玩外国人的洛杉矶、不玩什么北欧神话、不玩老外打的一战二战。 我要玩我们自己的文化、我们自己的故事。 四大名着、咱们打过的仗、咱们自己的城市,全部做出来,给全世界看。 这些东西,你现在不懂。” 王建军确实似懂非懂,可李敬棠心里格外清楚。 他还记得当初玩到《黑神话:悟空》时,眼眶一热,差点当场哭出来。 玩了半辈子游戏,终于等到真正属于本土的佳作,那份心情实在难以言说。 各行各业都是这个心态。 当然,中国足球除外。 那玩意儿,谁爱看谁看,他是一点不沾。 中国足球这玩意儿到底还有救没救?说实话,李敬棠是一丁点信心都没有。 唯一能算得上的好消息,就是他之前搜罗的那批球员,基本全都到港岛体育学院报到集训了。 而且他还找到了肖俊光,就是那个跟大空翼齐名的狠人,打算把他送进曼城踢球。 好歹算是有个建队基石在,勉强还能看见点盼头。 他心里只敢盘算,争取 2002 年世界杯,能踢个一胜一平一负、成功出线,那就烧高香了。 再多的,他压根不敢想。 那纯属做梦,纯属最中幻想。 还是得先把足球的理念搞明白。 车子刚开到公司楼下,李敬棠远远就瞅见一个人,左手打着石膏站在那儿,旁边还跟着个独臂的汉子。 他眼尖,一眼认出是乌蝇,立马拍着车子喊:“停下停下!” 车门一开,他直接跳了下去,王建军反应也快,紧跟着一路跑下来。 李敬棠快步冲到乌蝇跟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遍。 乌蝇当场眼眶就红了。 还没等他开口,李敬棠就点了点头:“瘦了,也踏实了。” 这话一出,乌蝇眼泪哗哗直接往外掉。 李敬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干得漂亮,没给我丢人。我早就看出来,你小子是块能成事的料。对了,你这手怎么样?还能不能养好?” 第642章 像,实在太像了 乌蝇不在意地甩了甩胳膊:“没啥大事,就是点小伤。不过医生说,这只胳膊往后肯定不如从前灵便,重东西是拎不了了。” 怕李敬棠心里难受,他忽然抱着手故意哀嚎起来:“我的左手啊!我这既能吃饭又能拿刀的左手啊!” 旁边的刘峰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敬棠抬手拍了他一下:“行了,别耍宝了。这位是?” 乌蝇连忙介绍:“这是刘峰,您之前见过,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头。” 李敬棠自然认得,伸手和刘峰握了握,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不停。 刘峰好奇问道:“李先生,您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像,实在太像了。” 李敬棠开口说道。 “像谁?” “一位故人。” 刘峰笑着追问:“那我认得这位故人吗?” “你应该是认识的。” “您这话说的倒是挺有玄机的。” 刘峰脸上笑意未减。 “当然有玄机了,五千年太近,五十年太远,参不透啊。说不定我那位故人,这会儿正提笔写字呢,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只剩乌蝇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李敬棠收起玩笑,神色认真起来:“你打算加入咱们和天下慈善基金会,我举双手欢迎。 有你这样的人过来帮忙,不少事我也能放宽心了。” “您太客气了。” 李敬棠朝二人摆了摆手:“走吧。” 乌蝇赶紧快步上前开门,边走边说道:“我这次回来不光是为了这事,央视把《西游记》的样片送过来了,特意让我拿给您瞧瞧。” 李敬棠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拍完了?” “那可不。” 乌蝇接着解释,“还不是托了您的福,一集预算给到一千万。剧组那帮人天天琢磨怎么花钱,结果钱都花不完。 他们想把余款退回来,可大伙都清楚您的性子,哪敢收? 没办法,只能多招人、多加拍摄机位,赶着进度往前拍,这才早早完工了。听说其他剧组进度也都挺快。” “带子呢?” 李敬棠问道。 乌蝇赶紧让人把样片拿过来,一行人很快就在办公室里看了起来。 没看多久,李敬棠就连连点头,心里特别满意。 整部片子拍得相当出彩,该出彩的地方全都做到位了。 一众演员演技挑不出半点毛病,服装、造型、道具更是全面升级,听说服饰都是专门定制的,比起老版本强出一大截。 画面的清晰度也提升了不少。 不光是服化道,取景场面也开阔了很多,还加了不少航拍镜头。 另外演员安排得也合理,没人再一人分饰好几个角色。 不少配角看着都面熟,想来都是从各地剧院挖来的好手。 就里边这些妖精啊! 李敬棠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刮子,当年怎么就知道看猴了? 那女王,那都发光了! 总之,这几乎是一个已经没有短板的剧,是完全可以交给历史的一部剧。 想到这儿,李敬棠起身拿起电话,拨通了 TVB 的号码。 “喂,是我。我这儿有样片,你们拿过去仔细看看,整理出相关看法。 片子后续剪辑好之后,安排在咱们 TVB 最火的黄金时段播出。 另外大力做宣传,要让全香港、整个东南亚都看到这部剧。 再联系各地的发行商,由我们出面帮内地对接洽谈,争取把价格谈到位。” 安排完这事之后,他才转回头看向两人:“说说吧,内地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这话,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过也没沉重得过分。 乌蝇先开口说道:“刚开始那时候,是真的惨。 水不够、饭不够、电也没有,所有人只能往高处跑。 那时候紧急得很,恨不得划着门板出去救灾。 大水刚漫上来那两三天,到处都是一片泽国,老百姓谁家有口吃的全都互相分着,那场面根本没法看。” 说到这,乌蝇眼泪直接下来了,捂着双眼,声音都哽咽了: “棠哥你不知道啊!那都是我的亲朋好友,都是我的乡里乡亲! 前两天还在村头跟我追闹玩耍的小孩,一下子就被洪水冲走了。 还有个老头,平时总爱给我送鸡蛋,被困在屋顶整整两天,我愣是没能把人救出来。” 刘峰赶紧拍了拍乌蝇的肩膀,乌蝇擦了把鼻涕眼泪,继续说道: “好在咱们的船赶过来了。一开始是小船,好歹能往里面送物资,后面直升机也来了,大家总算有饭吃、有水喝,基本的温饱算是稳住了。 后来水慢慢退了一些,所有人凑到一起,统一分配物资、组织救灾。 解放军也早就到了,军民齐心协力,一起筑堤坝、引流水,能干的活全都干了。 不管是当兵的还是老百姓,有力气的全都上一线,没力气的就在家里做饭、装沙袋。” 说到这儿,乌蝇脸上露出一丝自豪:“没有一个人偷懒,没有一个人耍滑。 等咱们的大船来了,那就更不用说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百姓吃得比平时还好,很多人家平日里一个月都吃不上几回肉,洪水过后,不少人反倒吃胖了。” 说完,他拿出一张纸,郑重地铺在桌子上:“棠哥,你看。这是村支书带头写的感谢信,我不多说,你自己看。” 乌蝇又绷不住,使劲擦了把鼻涕眼泪。 李敬棠拿起信纸仔细看着。 字迹一般,文笔也普通,甚至还有错别字,但里面的真心半点不假,全都写在字里行间。 哪怕隔着千里,也是见字如面。 最震撼他的是信纸下方,密密麻麻几百个红手印。 信正文不长,剩下满满通篇,全是各地乡亲的签名和手印。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挤得满满当当。 李敬棠看得眼眶通红,忍不住吸溜了一下鼻子:“好!好啊!这钱花的值!太他妈值了!” 虽说李敬棠安排乌蝇下乡,手下也有不少人扎根各地基层忙活,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压根熬不住那种日子,吃不下那份苦。 但并不代表李敬棠的心没有跟最广大的群众们站在一起。 他清楚自己性子上的毛病,也明白自己很多时候算不上多靠谱。 但说到底,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想到这儿,他脸上露出笑意,拿起信,找了两枚图钉,认认真真把信钉在了墙上,就挂在两块牌匾旁边。 钉好后,他左右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舒心,转头对着两人说道:“行了,你们俩既然回来了,我做东给你们接风,一块儿吃顿饭。” 乌蝇起身摆了摆手:“不了棠哥。灾后重建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呢。 我这次回来,一来是见见你,二来顺带送样片,我俩现在就得往回赶。 棠哥,你也别担心,我有右手,他有左手,我俩合璧,天下无敌。 再说了,人民群众不也能当我们的左右手吗?” 话音落下,刘峰对着李敬棠敬了个礼,乌蝇也朝他点了点头。 李敬棠叹了口气,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多半包烟,重重塞到乌蝇手里:“行,你小子有担当,去吧。” 他挥了挥手,手微微有些发颤。 两人没再多停留,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第643章 分赃的悍匪 洛杉矶玛丽安德尔海滩,张世豪整理了下西装,开口说道:“怎么样,还行吧?” 万若男仔细打量他一番,直接竖起大拇指:“完美,豪哥。” 一旁的王宝立马忍不住挑刺:“哼,纯粹情人眼里出西施!就这长相,你也能夸完美?万小姐,你是真够狠的。” 说完他也竖了个大拇指。万若男压根懒得理他。 这胖子和张世豪向来不对付,平时互相帮衬,也天天拌嘴。 说到底,一个老大一个老二,平日里闹点别扭也正常。 张世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腰带都四尺了吧!” “我乐意!” 王宝瞥回去一眼,理直气壮,“我老婆快生了,我高兴,四尺怎么了!” 张世豪刚想接着怼,万若男连忙拉住他,撒娇道:“豪哥,你看看我这身裙子好不好看?” 张世豪随便扫了两眼:“行行,挺好,不错。” 万若男啧了一声,撒娇喊道:“豪哥,你根本就没认真看!”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走吧,上船。” 张世豪包下了当地最大的游艇,倒不是为了游玩,专门用来见上回他救下的那群富豪。 这次主要是带着万若男,正式介绍她跟众人认识。 阿健、阿华几人紧随其后跟着走。 他办完李敬棠交代的事,就立马赶了回来。 临走前李敬棠特意叮嘱过他,一定要跟这帮富豪打好关系。 因为这些人才是铁打的老爷,那些什么议员,什么总统,那都是流水的,不顶用。 很快一行人就登上了游艇。迈克尔?杰克逊快步迎了上来,笑着对张世豪说道:“张,你来了。” 说完他看向张世豪身边的万若男,开口夸赞:“这位小姐很漂亮,是你的女朋友吗?” 张世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万若男眼神瞬间暗了一下,迈克尔?杰克逊完全没察觉,只热情招呼:“快进来,大家都在等你。” 众人走进船舱,里面满满当当坐了几十号人。 大家一看见张世豪,全都鼓起了掌。 张世豪挨个和众人拥抱,他其实挺不喜欢这种场面,虽说这些人平时都很注重个人卫生,多多少少还是带着点味道。 等他落座之后,伊丽莎白?泰勒率先开口问道:“张,你这次召集我们,是为了你那个基金会的事吗?” “对对。” 张世豪立马指向万若男,“这位是我们新成立基金会的主理人万小姐,她在三藩市的华人群体里,影响力非常大。” 万若男大大方方站起身,从容开口介绍: “大家好,我是大陆全民平等、社会包容,暨消除针对性少数群体、少数族裔及弱势群体歧视基金会的主理人,我叫万若男。” 好家伙,一长串名头,几十个英文单词,当场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有人连忙开口:“抱歉万小姐,方便再介绍一遍吗?” 万若男只好又复述了一遍,听得众人脑子直发懵。 其实这种讲究政治正确的风气,在当时的加州早就见怪不怪了。 今天能来这儿的人,大半都在主动为这类事情站台。 张世豪这时候稍微有点卡壳,但他猛地想起李敬棠之前交代他的话:对付这帮人,别拿对待好人的心态,直接当成分赃的悍匪就行。 一想到这话,张世豪瞬间不紧张了,整个人立马通透顺畅。 他开口说道:“今天我带万小姐过来跟大家认识,主要是想让各位,多多扶持一下万小姐的基金会。” 咱们那个州长,前阵子不是刚否决了反性向歧视法案吗?” 说到这儿,张世豪狠狠敲了下桌子:“这他妈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看看在座各位,咱们能让这种破事,限制住咱们的自由吗?肯定不能! 剩下的,就让我们和天下集团北美分部的总裁来讲。” 阿华这才站起身,顺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他长得俊俏,一出场就让在场不少人眼前一亮。 颜值这东西,有就是加分,他这张脸往这一站,说服力确实比张世豪强不少。 他轻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和天下北美分部的业务,目前主要做进出口贸易,顺带也投资拍了几部电影。” 一听说做贸易,众人都没太在意,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可一听拍电影,所有人瞬间精神了,在座大半都是文娱圈子里的人。 阿华继续说道:“一部是《阿甘正传》,还有一部是《泰坦尼克号》,各位应该都听过。” “听过!当然听过!” 众人眼睛瞬间更亮了,这两部大作投资体量极大,早就传遍整个好莱坞圈子了。 “目前这两部电影都还在拍摄阶段,各位要是有兴趣,随时可以来客串。 我们和哥伦比亚发行方,关系一直很好。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几部港片已经在美国正式上映,比如《警察故事》、《英雄本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一旁的魔术师约翰逊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是不是那部主角从商场高楼直接跳下来的电影?” 阿华点了点头:“是。” 魔术师约翰逊跟见到偶像一样兴奋,连连摆手:“阿华先生!你一定要帮我引荐一下那位超级警察!他太帅了,我太喜欢他了!” 阿华淡淡一笑,开口说道:“等我们请他来美国的时候,一定安排您见见。” 阿华心里门儿清,他哪是真单纯喜欢电影? 不见得。 他真正看重的是电影背后的票房和正面热度。 眼下魔术师约翰逊刚公布自己感染 HIV,正急需大量正面热度,冲淡身上的负面舆论。 《警察故事》在北美已经快摸到五千万票房了,到现在都还没下映。 至于《英雄本色》,按照李敬棠的安排,直接在好莱坞推出了第二部。 第一部本来就是试水,很多地方确实做得不够成熟。 现在第二部票房也冲到七千万美金了。 说高吧,确实不算顶尖。 好莱坞顶级动作片,随随便便就能在北美捞一两亿美金票房。 但放在华人电影里,这两个成绩,基本已经是天花板级别。 说白了,要是没有李敬棠逼着哥伦比亚死命宣发,再加上影片本身质量过硬,还有李敬棠亲自给片子融入的各种新东西,绝对打不出现在的成绩。 第644章 上赶着不是买卖 阿华透的这些底,让在场所有人热情更高了。 说白了,不管是篮球巨星还是各行各业的名人,心里都明白,曝光度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一切。 有曝光,就有钱、有地位、有圈子。 只要热度够,他们甚至能把一个普通乞丐,捧成全世界最优秀的人。 不少人事先虽然做过功课,此刻还是忍不住暗自惊叹和天下集团的底蕴。 但阿华摆了摆手:“这些都不是重点。 想必各位都清楚我们集团金融部门的实力,和天下的投资回报率,在整个金融界早就传开了。 说白了,一直是李敬棠不收外人投资,多少人想挤进来都没门路。 之前根基在港岛,大家没办法,现在我们落地美国,各位的机会就来了。” 说完,阿华拿出不少资料分发下去,众人挨个传阅,心里对和天下董事长李敬棠越发好奇。 短短两三年打下这么大的基业,这人实在太恐怖了。 等众人看完资料,阿华接着开口:“在座各位,都可以加入我们集团的投资基金,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 刚才说的进出口贸易,各位可能不太了解,接下来,就由我们和天下进出口贸易公司的经理王宝,跟大家细说。” 王宝这才站起身,魁梧的身子往那一站,压迫感瞬间拉满,一身霸气让在场不少人侧目。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缓缓开口: “今年我们进出口贸易目标额度三十亿美元,现在才过去两个月,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后续额度只会越涨越高。 我们清楚,集团在美国根基尚浅,我们有好产品,却缺顶级代言、缺顶级宣传。 所以和天下想跟各位达成深度合作。 简单说,各位代言我们的产品,直接参与利润分成。” 立马有人追问:“先生,您说的分成具体是怎么算的?” 王宝回道:“很简单,根据各位对产品的宣传力度和带来的效益,核定对应的利润分成。” 在场众人纷纷对视,心里都清楚这是天大的好事。 说白了就是用自己的名气赚钱,选对产品,赚得比经销商还多,还不用承担一点经销风险。 随便宣传几条广告、配合造势,轻轻松松就能赚个两三千万美元,上哪找这种好事? 看着众人情绪高涨,王宝笑着抬手压了压: “具体细节,大家后续可以去唐人街我们的公司,找我细谈。现在,继续交给我们总裁。” 阿华重新上前,所有人心里都门清,重头戏要来了。 这么优厚的条件都抛出来了,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阿华神色真诚了不少,开口说道:“诸位,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本就该互帮互助。” 说着他指向一旁的阿健,阿健当即起身。 魔术师约翰逊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开口:“你是《英雄本色》里的那个!” 阿健摆了摆手:“不是我,那是我哥哥。” 即便如此,他高挑挺拔的身形、出众的长相,还是引得现场不少女士心生好感。 他浅浅一笑,微微俯身,单手贴在胸前:“大家好,我叫阿健。” 阿华在一旁补充:“这位是我们唐人街的人,一直对参政工作抱有极大的热忱。 大家都清楚,我们很多人都不属于社会主流群体,是少数群体。 我们必须要有能代表自己、掌握话语权的人站出来。 所以各位朋友,今天想请大家,帮我们一个小忙。” 在场众人瞬间开始暗自揣测,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 这帮人本就是整个洛杉矶、乃至加州最深涉政坛的一批人,都有自己扶持的议员,和一众众议员、参议员的交情都深得很。 就拿政治正确先锋伊丽莎白?泰勒来说,她和号称加州双后的佩洛西、范斯坦,私交一直极好。 更何况贝弗利山庄还住着里根夫妇。 在美国,政治从来都不是单独存在的,牵扯着数不清的利益圈子。 阿华淡淡笑了笑,直接开口说道:“我们想推他,坐上加州参议员的位置。” 这话一出,哪怕刚才被优厚利益打动的人,不少都差点直接拍桌起身。 参议员是什么级别? 看着是加州的参议员,实际上手里的影响力,早就能够辐射全美。 说直白点,论手里的实权,那是能排进全美前几十的大人物。 这帮人再讲究政治正确,这时候也忍不住犯嘀咕:一个华人,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阿华根本不在乎众人心里的盘算,直接开口说道:“诸位,在我看来,所有虚头巴脑的东西都是假的。” 他随手掏出一张美元钞票:“只有富兰克林才是真的。我们能拿出的好处,绝对够优厚。 再者说,出一位华人参议员,对加州所有少数群体争取权益,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我们身后还握着偌大的市场,那全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何必揪着这些表面东西不放?” 阿华心里明白得很,这群人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利益给得足够大,别说破例帮忙,就算出卖至亲,他们也做得出来。 看着这帮人低头沉思、犹犹豫豫的样子,张世豪顿时烦了,一拍桌子直接站起来。 “你们愿意帮就帮,不帮就算!走!咱们走!上赶着不是买卖! 这家不跟我们做,有的是人跟我们做!难道共和党不做生意吗?我就不信了!” 说完他抬腿就要带人走,阿华也淡淡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伊丽莎白?泰勒见状赶紧开口拦住:“几位先生别急,我们商量一下!” 张世豪直接摆手:“商量什么?平时一口一个朋友!” 他指着迈克尔杰克逊,接着说道:“我救过你们的命,我们李先生跟你们更是交情不浅! 又是讲情义,又是给好处,到真要办事的时候一个个磨磨唧唧,这叫什么朋友?” 迈克尔杰克逊一咬牙,直接站出来:“张,我帮你这个忙!我一定会为阿健先生站台! 只不过参议员的目标太大、位置太高了。 要不要先从州议员过渡一下? 毕竟阿健是纯政治新人,现在直接冲参议员,太难了,你觉得呢?” 有了第一个带头表态的,剩下的众人也纷纷跟着附和松口。 阿华脸上露出笑意,心里清楚这事基本稳了。 一旦落进李敬棠挖好的坑里,这帮人再想抽身,根本来不及。 阿华心里都忍不住感慨,棠哥看得实在太远了。 他可是清楚,纽约那边,还有自己的人。 往后红蓝大战,红是我们的人,蓝也是我们的人,想想都让人觉得刺激。 第645章 冤 李敬棠在办公室里伸了个懒腰。 说实话,能选的话,他是真不想干了,想直接撂挑子。 他这种人,本来就该到处跑、到处闯荡,随性做事,根本不该天天被困在办公室里。 但没办法,港岛这么多区的事都压在他肩上,旁人根本扛不起来。 很多关键事,只能由他亲自拍板。 正琢磨着,高启兰推门走了进来。 不等她开口,李敬棠直接勾勾手指:“来,小兰,给我摁摁头,头疼得厉害。” 高启兰没说话,快步走到他身后,抬手覆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按着穴位。 李敬棠舒服得摇头晃脑:“还是你手法好,不愧是学医的。” 被他这么一夸,高启兰忍不住笑了,开口道:“李先生,我进来是有正事要说。” “有啥事等按完再说。” 高启兰手上动作没停,嘴上继续说着:“楼下有个人举着牌子跪在那儿,保安本来想赶走他,他说自己有冤。” “冤?” 原本闭目养神的李敬棠,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从来不会无视这种事,真要是有人蒙冤、受了委屈,他要是装作看不见,那有些人就真的白受苦、白受难了。 高启兰接着说:“我们核实过了,情况属实。他是乐华百货的少东家。 有个雄丰国际的老板叫洪贵东,一直在用不正当手段掏空他家的家产,根本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甚至疑似为了夺财,害过人命。” 号称同年力压大时代的剧 听到这话,李敬棠立马直起身子,沉声开口:“把人带上来。” 高启兰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李敬棠最不一样的地方,只要是真冤真屈,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哪怕此刻他满心疲惫烦躁,也绝不会置之度外。 很快人就被带了上来。 李敬棠一眼就认出了他,眉眼间多少有点蒋天养的影子。 这人正是乐言,他也十分识趣,刚踏进办公室,往前两步,“啪” 的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李敬棠都被他这一跪弄得一怔,连忙抬手:“站起来!不许跪!谁教你的规矩,进我办公室就下跪?有事说事!” 可乐言死活不肯起身,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哽咽着喊冤。 “我说你先给我起来行不行!” 李敬棠直接上前一把将他拽起来,随手一送,把人扔在了沙发上。 乐言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位李先生力气这么吓人。 等他坐稳妥了,李敬棠才转身坐回椅子上,开口道:“说吧,你的冤,从哪来的?” 乐言当即把洪贵东这些年做的脏事、阴招,从头到尾一一细说清楚。 李敬棠听着,全程不停点头,心里早就有数了,这事确实是天大的冤屈。 说完之后,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没了半点声响。 乐言心里七上八下,忐忑等着李敬棠发话。 他早就听过李敬棠的名声,义薄云天,在港岛的能量无人能比。 他蹲了七年牢,刚刚出狱,完全不敢相信港岛短短几年,居然横空出世这么一位大人物。 可他现在没得选,就算难以置信,也只能死死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敬棠低头沉思许久。 帮,肯定是要帮的。 但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帮他申个冤,那就太没意思了。 乐言心里渐渐凉了,他骨子里是个极好强的人,要不是家彻底被掏空、走投无路,要不是亲哥哥含冤而死,他这辈子都不会放下尊严跪地求人。 就在他准备咬牙起身、体面离开的时候,李敬棠的声音缓缓响起,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籁: “这事,我管了。” “不过你别只跟我说一遍,我待会叫几个人过来,你当着他们的面,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次。” 乐言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听话。 李敬棠拿起电话,直接吩咐下去:“把各大财团的那几位都给我请来。 顺便通知李二公子,就说我李敬棠请他们喝茶。” 说完他挪开电话,转头看向乐言:“你哥的遗体,停在哪个医院?” 乐言立刻报出医院名字。 李敬棠重新对着电话开口:“联系这家医院,让院长或者负责人,亲自过来一趟。” 一旁的乐言看着这一幕,心里还是不敢置信。 李敬棠说话的语气太过随意,随意到仿佛这些港岛顶级大佬、医院高层,全是随叫随到,任由他呼来喝去。 李敬棠没停下,又拿起手机拨通黄炳耀的电话:“喂,耀哥?帮我抓个人,雄丰国际的老板洪贵东。” 电话那头传来黄炳耀的声音:“这人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手里攥着他的把柄,放心,出不了事,直接把人带到总部来。” “行,明白了。” 黄炳耀没再多问。 眼下港岛警界乃至各方势力都处在权力真空期,手握警队实权的黄炳耀,地位稳居港岛前列,行事自然有底气。 李敬棠转头看向乐言:“他儿子叫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洪耀扬。” 乐言连忙回话。 李敬棠听得笑了:“名字倒是挺嚣张。” 他接着拨通雷耀阳的电话:“喂。” “棠哥,有什么吩咐?” “有个叫洪耀阳的,是洪贵东的儿子,把他给我带过来。 什么档次跟你用一样的名字,这口气你能咽得下?” 这话直接戳中雷耀阳的脾气,当即应道:“好,我这就去办!” 诸事安排妥当,李敬棠站起身:“我知道你不太信,不过不太重要,一会你就会看到,起风了,洪家该灭了。” 李敬棠看着他,随口闲聊了一句:“你们乐华百货也是港岛老牌字号了,怎么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乐言听完,脸上一阵尴尬。 李敬棠见他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乐言只能挠挠头,小声说道:“还不是您家的和天下百货、和记商超太猛了,把我们压得根本抬不起头。 连李超人旗下的集团都扛不住您的势头,我们这种,哪里顶得住?” 这话一出,李敬棠都有点尴尬,随即也彻底明白了过来。 确实如此。 现在港岛的商超市场,差不多被他彻底垄断大半了。 虽然还没吃下绝对的过半份额,但妥妥的行业龙头。 他的和记商超遍地开花,早就不是当初那几家店了,全港大大小小几十家门店,核心地段全覆盖。 主要还是员工持股,自我管理能力太强了。 好像有丝分裂一样,根本不缺人。 说白了,不管是地产行业,还是商超零售,他和天下集团,早就稳稳站住了顶级席位。 第646章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 这里坐着的每一位,全是港岛顶顶大名的人物。 哪怕乐言蹲了七年苦窑,眼前这些大佬,他一个都不陌生。 霍先生、新世界郑先生、华人置业刘先生、恒基兆业李先生、金利来曾先生、新鸿基地产郭先生,还有各行各业的巨头大佬齐聚一堂。 毫不夸张地说,这群人凑在一起,就是港岛商界的整片天。 这帮人随便跺跺脚,整个港岛都得跟着抖三抖。 李敬棠先和众人寒暄打过招呼,转头对着霍先生笑道:“霍先生您坐,您是老前辈,不用等我。” 霍先生笑着摆了摆手,顺势落座,也不跟他见外。 他一坐下,其余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李敬棠径直走到主位坐了下来,乐言没敢乱找位置,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 霍先生率先开口,笑着调侃:“李先生,说说吧,今天把我们这帮老家伙全都喊过来干什么? 我们的时间可金贵得很,没正事的话,你可得赔我们误工钱。” 周围众人也跟着打趣附和。 “赔!” 李敬棠大手一挥,气场十足,“今天这场你们要是没来着了,看得不过瘾,多少损失我全数赔付!”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来了兴致,心里纷纷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事,能让李敬棠这么底气十足。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乐言,面色沉了下来:“诸位,真是骇人听闻。我是真没想到,现在港岛商界,居然乱成了这副模样!” “有人明目张胆吃绝户、欺负同行、逼压人家,子弟横行闹事、恶意挖走客户、抢占货源、断贷卡资金、伪造证据,靠着官司死缠烂打搞垮对手!” 说到这儿,李敬棠拍了拍手,带着几分戏谑:“我算是长见识了,听着,怎么这人比我还坏呢?” 在场这帮人全是人精,一听李敬棠这开场白,瞬间就品出来了 —— 他这是要动港岛商界的规矩。 但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闭口不言,静静等着看他下一步出招。 李敬棠指了指身后的乐言:“这小子,专程来我这儿喊冤。 你们都了解我,我这辈子最见不得人受冤屈。既然他找到了我,这事我就管定了。” “今天就两种结果,要么是这小子撒谎骗人,我办他; 要么是那个为非作歹的王八蛋属实作恶,我查实之后,办死他。” 说完,李敬棠轻轻拍了拍手。 会议室大门应声打开,陈家驹押着戴着手铐的洪贵东大步走进来,直接把人一把扔在地板上。 洪贵东摔得浑身剧痛,当场疼得吱哇乱叫。 陈家驹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对着李敬棠抬手示意:“李生,人给你带过来了。” 李敬棠笑着点头:“辛苦了家驹。对了,过段时间空个档期出来,我找你拍个广告。” “拍广告?” 陈家驹压根不在意满屋的顶级大佬,自顾自凑过来,还特意摆了个结实的健身姿势,“是不是那种特别威猛的?” “对,特别威猛。” 李敬棠憋着笑,“咱们的广告,是小霸王的。” “小霸王?” 陈家驹瞬间眼前一亮,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这名听着就霸气!到时候一定喊我!” “行行,忙你的去吧阿龙。” 陈家驹点点头,转身直接走人。 满屋大佬看着地上哀嚎不止的洪贵东,心里彻底摸清味道了。 不少人都认识他,雄丰国际的老板,手握百亿市值的公司,本身还沾着黑道背景,在港岛也算一号人物。 可就是这么个人,今天被人说抓就抓,直接扔在一众商界大佬的面前。 李敬棠脸上笑容没变,看着躺在地上的洪贵东,慢悠悠开口:“哎呀,洪先生,别躺地上啊,地上凉。要睡觉也不是在这儿睡。”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差点憋不住笑。 洪贵东腿脚不利索,手上戴着手铐,脚上还扣着东西,根本自己起不来。 李敬棠转头对着乐言说道:“快,过去帮帮人家。” 乐言一听,立马摩拳擦掌走上前,动作带着怨气,摔摔打打地硬是把洪贵东拽了起来。 洪贵东一站稳,看清满屋子坐着的都是谁,瞬间浑身发冷,满头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么多港岛顶级大佬,所有人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他,那种压迫感,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李敬棠依旧笑着,轻声问道:“洪先生,听说你很喜欢吃绝户啊?” 洪贵东连忙慌张辩解:“李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我女儿女婿离世,我身为长辈,帮着打理家里的家业,这有什么错啊?” 他心里门儿清,瞬间就知道李敬棠问的是何事。 “打理家业,是靠做假证来打理的?” 洪贵东急忙摇头否认:“口说无凭啊李先生!我绝对没做过这些事! 我女儿女婿意外离世,我心里悲痛万分,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李敬棠淡淡开口:“那你的意思,是这个人诬告你?” “没错!” 洪贵东立马义愤填膺,神色装得无比真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跟他好歹是叔侄辈分!他不光凭空诬告我,还蓄意构陷我,简直居心叵测!” 李敬棠又拍了拍手,医院院长连滚带爬地进来,直接跪在地上,压根不敢起身。 李敬棠居高临下望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说吧。” 院长吓得结结巴巴:“我、我驭下不力,没察觉院里出了败类。 是有人指使医生做假证,全都怪我,李先生,我知错了! 我这就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往后绝不再出这种事!” 李敬棠淡淡拍了拍他的头:“别害怕吗,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 说完他转头看向洪贵东: “你想做事我能理解,可手段做得这么粗糙。 最蠢的是,你偏偏要来骗我,何必呢?” 他摊了摊手,语气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骗别人,会被人骂,可是骗我,是会死的哦。” 话音落下,不等洪贵东辩解,李敬棠径直坐回主位,抬手敲了敲桌面: “诸位都议一议吧,你们说我该拿这位洪先生怎么办好呢?” 第647章 古惑仔是不用脑的! 在场众人个个心思缜密,全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没人愿意率先开口。 场面沉默片刻,许久没说话的李国凯率先接话:“依我看,必须严惩。” 说完他直接点名新鸿基的郭先生:“郭先生,你怎么看?” 郭先生被当众点名,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开口:“确实该管一管,这种手段太过分了。” 其实他压根不想表态,心里清楚,今天开口站队,就等于默认了李敬棠定下的新规矩。 紧接着,新世界的郑先生也忍不住出声:“要我说,直接严办。 做生意各凭本事,搞这种阴私下作的手段,实在败坏港岛商界的风气。” 见陆续有人表态,华人置业的刘先生立马跟着大声开口: “要我说,就由李先生出面主持公道!也不用太赶尽杀绝,让他家破人亡,刚刚好就行!你们说对不对?” 说完他还自顾自笑了笑。 众人都没太的看看得起洪贵东。 有时候钱这个东西,100 亿、200 亿、300 亿,看着差别不大。 可里面的圈层,控制不同的行业,社会带来的社会地位的差别是天差地别的。 这人虽说也算有钱,但在在座这群顶级大佬眼里,也就那样,根本入不了眼。 李敬棠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还是刘先生说话直接,我就喜欢这么干脆的。” 话音一转,他低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洪贵东:“洪先生,你又不想认罪。又不想去死,你这让我很难办呢。” 洪贵东浑身发抖,只能拼命张口辩解。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事到如今,除了嘴硬狡辩,他再也没有半点退路了。 洪贵东哭丧着脸拼命狡辩:“李先生!这些假证不能算数的! 抓人讲证据,警察办案、法院判案,全都要讲规矩!不能单凭他们一面之词定罪啊!” 李敬棠直接抬手一摆,打断他的话:“你说得对,警察抓人、法院判案需要证据。但你搞清楚,我是谁?” “我办你,还需要证据?你真当我是差人啊??你好幼稚啊??!!” “你乖乖认罪交代,这事好说好散,大家皆大欢喜。你要是死硬到底,我就让你全家死光。 你真以为我在意那些东西啊?你忘了我是古惑仔出身了,古惑仔是不用脑的!!” 洪贵东脸色惨白,还想张嘴辩解。 李敬棠根本不给他机会,冷声续道:“你想要正规司法流程是吧?可以。廉政公署、警队、法院,你随便挑。” “我让他们怎么判,他们就怎么判。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我这,懂? 我让他们关你几天就关你几天。现在港岛我话事的!” 说完他目光扫过全场大佬,沉声问道:“我的话,各位都听明白了吗?” 就在李敬棠尽情装逼,装到发情,装到忘我,装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的时候,会议室大门忽然被推开。 李二公子满头大汗、急匆匆跑了进来,对着满室大佬连连拱手致歉:“抱歉抱歉!来晚了,我塞车我塞车!” 李敬棠淡淡一笑:“你开的什么车?” 李二公子连忙回道:“劳斯莱斯。” “呵。” 李敬棠摆了摆手,他连梗都懒得玩了,轻飘飘道,“下次记得坐直升机来。回去等通知。” 说完,他连余光都懒得分给李二公子。 李二公子心里憋屈难受,却不敢多言,乖乖转身退出会议室。 他心里明白,李敬棠早提前嘱咐过他故意晚到,这场戏,他必须配合演完。 在座所有大佬,心底彻底被镇住了。 太狂了。 你搞掉人家老爸,还敢这么对人家。 关键对方还不敢说话。 人家有狂的资本。 正如他刚才所言,现如今的港岛,他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 李敬棠坐回主位,目光扫过全场:“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大家现场表决。这桩事,严惩不严惩,办还是不办。” 话音落,他率先举起手。 霍先生几乎是紧随其后,立刻举手表态。 剩下的众人两两对视,新鸿基、华人置业几位大佬,终究是跟着纷纷举手。 现在看来,跟着李敬棠站队,不吃亏。 “好。” 李敬棠拍了拍手,“全票通过。李二公子的票,我替他投了,依旧全票。” 他转头朝乐言抬了抬下巴:“人先带去空房看着,后续处置,晚点再定。” 说完他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洪贵东,笑意微凉: “我们出来混的要讲信用,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当然,没作恶的无辜之人,我一概不动。” 洪贵东瞬间崩溃,瘫在地上拼命哀嚎求饶。 乐言此刻满心畅快兴奋,上前一把拽住他。 洪贵东年老体衰,哪里扛得住壮年的乐言,死死扒着门框挣扎,最后还是被硬生生拖了出去。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等人被带走、房门关上,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 李敬棠坐直身子,看着在场一众顶级大亨,缓缓开口:“列位诸公,现在,看懂我的意思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等众人开口应答,李敬棠便自顾自继续说道: “前阵子宴会我就跟诸位提过一次,一直没空坐下来细聊。最近我实在太忙。” “前段时间往内地捐了几十亿,之后又砸重金拿下了几台零点五微米的光刻机,顺带配齐了一整套完整产业链。” “说实话,真心疼,足足花了十亿美元。” 在场一众商界大佬,就算不涉足芯片行业,也都清楚这套东西的分量,听完眼神里震动,心底波澜四起。 这王八犊子。 又开始装逼了。 李敬棠目光坦荡,接着说道:“我从来不是嘴上画大饼。 我之前劝大家抛开地产依赖,转型实业、冲刺高精尖产业,不是随口说说,是实打实想带着整个港岛转型。” 他抬手环视全场,语气郑重: “今天起,我们所有人彻底抱团,拧成一股绳。” “别的不说,社团在我的领导下握在一起。 全港社团遂归于一统,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大家伙都已经看到了。 我知道你们对我的看法不一,我允许你们对我有一些误解,但是我向你们保证。 我这个人的口碑还是很好的,你们就慢慢跟我处,处不好,你们自己找原因。” “所以如果我们这群站在港岛顶端的人,集中一条心、互通有无、资源共享,局面绝对不一样。” 说着,他看向霍先生:“举个栗子,霍先生深耕航运多年,底蕴深厚。 往后我们所有集团的进出口货运、海外贸易,全部走霍先生的航运渠道,霍先生的生意自然蒸蒸日上。” “我知道以前不少人尝试过抱团整合,最后全都不了了之。” “但我来做,就一定能成。” 李敬棠语气自信、气场全开:“咱们这群人真正联手,就不再是跺跺脚震动港岛这么简单了。” “我们这一拳五千年的功夫,他就是大洋彼岸,他也挡不住!!” 第648章 港岛商会 恒基的李先生率先开口质疑:“李先生,话谁都会说,真做起来太难了。 转型看着简单就是两个字,可我们手底下养活成千上万的员工,一大家子产业、无数人等着吃饭。 一旦转型出了岔子,这么多人的生计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这番话虽然直白刺耳,但也是所有人心里的顾虑。 他李敬棠想着招安,想着升官,可兄弟们来这那都是为了刀乐!! 李敬棠听完半点不生气,淡淡一笑: “我当然懂。各位都是家大业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转型必然有阵痛、有风险。” “但如果 —— 我直接给你们兜底技术呢?” 说着,他直接掰着手指头算账: “我既然已经落地了芯片产业链,那大哥大、通讯设备,我们完全可以自己造。” “入网牌照、经营资质,这些别人难如登天的东西,在我这里,只要我想做,就全部不是问题。” 几句话说完,在场不少大佬瞬间眼睛发亮,全都嗅到了巨大的商机。 确实,他们不干,一个是因为地产的钱太好挣了。 另一方面,这技术难搞啊! 李敬棠继续说道: “试想一下,内地铺货一百万部,整个亚洲铺开两百万部、甚至更多,这其中是何等的利润,各位心里都清楚。” 说完,他转头看向新世界的郑先生:“再说郑先生,你家的珠宝首饰,做工、品质,在港岛绝对顶尖。” 他又顺势看向坐得靠后的潘先生:“潘先生早前拿过我出的设计图纸,早就靠着新款式赚得盆满钵满。” 潘先生闻言,微微颔首示意。 李敬棠接着侃侃而谈: “郑先生肯定也一直想把自家珠宝推向国际。 你们看着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劳力士、卡地亚这些大牌,谁不眼红? 成本压根不高,偏偏靠着品牌逼格,溢价翻上百倍、千倍收割全球市场。 反观我们自己的珠宝,做工不输外人,却只能翻几十倍卖,说到底,就是品牌档次不够、国际声势不够!” “但只要我们这帮人彻底抱团发力。 圈内互相背书、互相造势、全网联动宣传,单单内部互推,就能硬生生把你们的品牌逼格抬到国际高度。” “再说,我这边国际人脉充足。 迈克尔杰克逊、麦当娜这些顶级巨星,只要你想,我随时能请来给你的品牌站台代言。” “我们完全可以另辟蹊径,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高端潮流、东方新奢品牌,和欧美老牌奢侈品彻底区分开,稳稳吃下属于我们的大片市场。 一辈子只靠卖黄金赚辛苦钱,那也太憋屈了。” “当然,丑话说在前头。我帮你们搞技术、搞设备,不是无偿的,该出的成本钱,你们一分不少得掏。 但你们不用操心渠道、不用管门路,需要什么精密机械、高端设备,直接报给我。 我帮你们全权搞定,一分中介费不收,设备底价多少,到你们手上就是多少。 而且不跟我干可以,可是谁敢给我捣乱,它可以看看自己跑的够不够快,你就是去南极当企鹅,我都得把你弄回来煮了。” 李敬棠说话极为从容: “造船、重工、工业机床、高精度精加工设备,所有实业刚需,我都能给你们配齐。” 他目光扫过华人置业的刘先生,继续说道:“还有影视行业,谁想入局,大家抱团扶持、资源互通,一起做大做强。” “咱们港商若是彻底拧成一股心,上下一心、资源集中,难道还要一辈子困在港岛这方寸伶仃之地?” 说到这里,他语气带着十足底气,缓缓抛出重磅: “实话跟各位交底,不少人应该有所耳闻,我早就跨过海去了。 美国的贸易生意我已经做稳了,每天赚的都是美金,US 刀乐。 我投拍的影片,在美国口碑、票房双丰收,现在我甚至已经扎根好莱坞,准备自主出品大片。” 他抬眼环视满堂大佬,语气带着淡淡的威压: “现在的你们,只是被我压一头。若是你们固步自封、不愿抱团转型,往后我踏出的高度,就不是压一头这么简单了。 我真不想到时候再见各位,只能忍不住心生唏嘘、高下立判。” 李敬棠这番话句句刺耳、毫不留情,但他如今根本不在乎这些人情脸面。 现在的港岛,没人有资格讲从实力出发让他低头、让他谨言慎行。 如果道理讲不通,他也略懂一下拳脚。 什么拳? GCZY铁拳!! 李敬棠目光灼灼,继续开口。 “诸位,机不可失啊!今天你不入这个局,明天你想入,我可不一定收了。 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机会,也是国际上少有的能杀出去的窗口期。 行业壁垒会越来越高,准入门槛也是。 你们就甘心守着三两百亿过日子,而不是三两百亿美金吗? 你们就只想着上一个亚洲的福布斯或者胡润的排行榜吗?不想着上全世界的吗? 你也是企业家,他们也是企业家,他们比你高到哪里去了? 我反正是不服气。”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来,语气带着十足的魄力。 “所以我提议,我要成立一个港岛商会。 从今以后,港岛商界上的事,必须过我们的手。 大家有什么事都可以上会讨论,互通有无,需要融资也可以互相来做。 与其让那些英资们对我们呼来喝去,不如我们自己当家做主人。 我也不是一定需要你们。 我只要想,我到处可以拉来投资,你们知道的。 这是给你们的个机会,如果到时候我拉着内地的资本入了局,你们可就没地方下脚了。” 全场气氛瞬间凝重下来,他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沉声收尾。 “我的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陷入一片沉寂,众人皆是沉默不语,脑子里飞快盘算着站队之后的利弊得失。 眼下李敬棠手握实权,港岛不少行业都被他牢牢掌控,声望更是达到了顶点。 可在座之人终究都是逐利的商人,行事总要权衡再三。 霍先生心思活络,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顺着话头开口: “我倒是赞成。只是不知这个商会具体是什么形式? 运作模式是松散联合,还是抱团紧密一体? 日后大家如何互通有无,又该怎样彼此帮扶?”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紧紧的盯着李敬棠,他们也很难好奇,李敬棠会如何说。 第649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敬棠对着霍先生微微颔首,语气从容地给出答案。 “道理很简单,核心就是交叉持股。 你们原有公司我一概不插手,只把今后新开的业务单独拆分出来。 创始人手握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余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就由在座各位一同分持,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顿了顿,淡淡一笑。 “虽说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可有时候好也就好在这里。唯有如此,咱们才算真正拧成一股绳。” 说着他抬手指向门外,补充道:“当然,股份也不会全部分给场内之人,还会预留出一部分份额。 吸纳更多内地官方入局,对所有人而言,都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众人依旧低头思索,气氛再度沉静。 李敬棠心知,眼下的筹码还不足以彻底打动这群老谋深算的商人,于是再度抛出重磅消息。 先忽悠上船再说,听话的,97之后大家都是好朋友。 不听话的,那就不归他管了。 他这么和蔼的一个人,也没什么文化。 有什么事就跟组织交代去吧。 “实不相瞒,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过段时间,我打算筹建一家全新的银行。” 话音刚落,满室沉寂瞬间被打破。 众人眼里骤然亮起光彩,纷纷抬着头,目光齐刷刷聚在李敬棠身上。 银行那是什么? 那是权力!! 是主导者。 “我不会收购现有的银行牌照,而是从头打造一家新银行。 行内储备会以大量黄金作为基底,美元储备也会筹备充足。 至于铸币权,后续再另行商议。 但我可以把话放在这,往后汇丰、渣打在港岛一家独大、称王称霸的日子,彻底到头了。” “我的野心和规划,如今全都摊开在了诸位面前。 现在就问一句,各位要不要登上我这艘船?开始投票吧。” 说罢,他率先高高举起了手。 在场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接连抬手附和。 妈的,先上船看看,这小子虽说下手狠。 可也是真讲义气,那群驴马烂子,现在手上的现金恨不得比他们还多。 这港岛到底他们是大亨? 还是那群古惑仔是大亨? 屋内一片肃然,隔壁房间里洪贵东凄厉的哀嚎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李敬棠轻笑一声。 “既然全员达成一致,那咱们商会的第一件事就定下来。 直接动手,彻底打垮洪贵东的集团。 我看这事,半小时就足够解决,诸位觉得呢?”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没有一人异议。 大家当即纷纷掏出大哥大,拨通自家公司高层的电话,即刻下达封锁指令。 投名状,纳呗,一个小小的雄丰集团,办他! 满屋几千亿级体量的资本合力出手,放眼整个港岛。 没有任何一家私人企业能够扛住这种级别的碾压式打压,是彻彻底底、不留死角的全方位封杀。 消息飞速流转,洪贵东的集团虽非上市公司,可所有资金渠道、合作链路、行业门路,能堵的全部被堵死。 接下来的两天,对方必定焦头烂额、四处奔走自救,但到头来只会绝望发现,无论用尽任何手段,都根本冲不破这一群顶级大佬联手织下的封锁网。 眼见众人齐心办成第一件大事,李敬棠满意地拍了拍手,神色轻松开口: “好了,今天就不留各位久坐了,散会吃饭。 你们回去好好梳理一下,各自想深耕、转型、入局的行业,整理好要点报给我,之后我们一家一家慢慢细谈敲定。”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首次专项对接。往后商会每周至少开一次例会,哪怕只是碰面交流信息、互通近况,也比闭门独行要好。” 简单寒暄几句后,一众大佬陆续离场散去。 会议散场,李国凯却特意追了出来。 李敬棠立在门外,看着缓步走近的李国凯, 见他脸色格外憔悴、状态欠佳,当即开口问道:“李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李国凯无奈苦笑一声,语气满是疲惫:“最近一直不太舒服。 说到底,都是家里几个孩子闹的,一个两个全都不让人省心。” 话音落下,他忽然上前一把攥住李敬棠的手,恳切道:“你能不能帮我带带孩子?” 李敬棠顿时一愣,满脸错愕:“李先生,我这里难道是托儿所吗?还帮你带孩子!你忘了之前那群小子了?” 一听这话,李国凯瞬间来了精神,连忙接话: “我知道!你教得不是挺好的吗?虽说那几个孩子说话带点大碴子口音,但无伤大雅,结果是好的! 一个个都走上了正途,比起我家那几个顽劣子弟,简直天差地别。 所以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帮我!” 李敬棠被他缠得没办法,无奈妥协:“行行行,你送过来吧。” 他心底暗自腹诽,反正不用自己费心,谁接手谁头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即他看着面色暗沉的李国凯,带着几分认真的担忧劝道: “李先生,抽空去查查身体吧,去明心医院。我给你安排一次全套查体,好好检查一下。” 李国凯连忙摆手推辞:“这就不用了。” 李敬棠当即板起脸色,语气强硬了几分:“你想让我帮你带孩子,就乖乖去查体。” 李国凯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笑着应声:“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李敬棠独自返回办公室。 说实话,整合这群港商大佬、组建商会,难度并不算高,远比他当初一统全港社团要轻松太多。 真正的难点,从来不是聚局,而是稳局。 说到底,所有人心思都一致 —— 跟着李敬棠往外做大蛋糕。 只要他能持续带着众人扩张版图、满足所有人的野心与利益,这个商会的局就永远不会散、不会崩。 李敬棠心里透亮,他从没想过独吞所有行业、包揽所有利润。 就算吃得下,体量也根本扛不住。 月满则亏,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他不需要面面俱到,只需要死死卡住最上游。 把最关键最挣钱的几个行业握在手里,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乐言这才拖着遍体鳞伤的洪贵东走了进来。 洪贵东此时早就没了半点力气。看着面前拳头上满是鲜血的乐言。 李敬棠忍不住皱起眉头:“去洗洗手去,把自己的手弄得那么脏。” 乐言不多废话,闷头出去洗净双手。 李敬棠看着他,开口问道:“这人你想怎么处理?” “我希望他家破人亡。” 他笑着补了一句:“他已经家破人亡了。刚刚我们所有人联手,正式全面封杀了他的公司,不用几天,他的整个集团彻底崩盘。” 本已经瘫软无神的洪贵东,听到这话瞬间绷不住,嘶哑怒骂:“你这个恶魔!” 李敬棠缓缓蹲下身,对着他轻笑:“你才知道?而且你这评价也太低了。 我怎么也得算个阎罗王、酆都大帝那一级别的,你就给我一个恶魔,是不是看不起我?” 说完他伸手一指,狠狠的说道:“罚你家里多死一个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乐言,语气一转:“你人还不错,要不要加入我的商会,留下来帮我做事?” “你们家的乐华百货,说实话已经撑不住了。趁早融资、该变卖的变卖,或者把业务整体转向东南亚。 港岛如今格局大变,你们那套老旧模式,早就干不动了。” 乐言低头思索片刻,认真开口道:“我回去跟我爸爸商量一下。” “好。” 李敬棠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人赶紧带走,我懒得看见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沦为街边乞丐。” 乐言应声点头,不再多言,拖着狼狈不堪的洪贵东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所有琐事尽数落定,李敬棠随手挠了挠头,长舒一口气,随口自语:“可算是搞定了。” 他心里暗暗念叨,吉米仔这会儿肯定又在内地偷懒摸鱼。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接班干活,自己也好彻底清闲下来,好好享受生活。 他完全没思考过,近几个月以来,自己压根就没踏踏实实做过什么正事。 第650章 恐怖分子还做游戏是吧? 昏暗的房间里,几人头上都蒙着黑布,视线一片漆黑。 “你们到底是谁?!” 年仅二十八岁的小岛秀夫声音发颤,他成名不过短短数年,说到底只是个潜心做游戏的从业者,从没得罪过人,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突然遭到绑架。 难不成是合金装备结局太差了? 粉丝开他盒了?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另一边,坂口博信也高声急喝。 《最终幻想》系列便是出自他手,是业界风头正盛的天才制作人。 在场的还有中裕司,《索尼克》的缔造者。 以及打造出《街头霸王》的西山隆志,连同数位业界新锐。 可以说,眼前这群人,就是当下日本游戏行业最顶尖的一批人,是整个日本游戏界当之无愧的青年才俊。 角落里,桐生一马一边嚼着槟榔、抽着烟,一边打量着眼前被绑的众人,侧头朝真岛吾朗眨了眨眼。 “怎么办?你懂游戏吗?” 真岛吾朗耸了耸肩,跟着抽了一口烟,随口回道:“不懂。我懂柏青哥。” “真巧,我也懂啊。” 桐生一马当即伸手,和他狠狠握了一下手。 怪不得他俩能玩到一块去呢? 低山臭水遇知音了属于是。 一旁的铁头见状忍不住怒骂:“你们两个!除了柏青哥就是柏青哥,能不能干点正事? 天天在外挂账,债主都找到我头上来了,你们知不知道?” 两人瞬间面露尴尬,连忙低头鞠了个大躬。 “红豆泥私密马赛,啊你给,给您添麻烦了。” “就会鞠躬,天天鞠躬。” 铁头满脸无奈,瞪着二人,“你们这见人就鞠躬的毛病赶紧改改。都闪开。” 他上前一步,沉声吩咐:“把他们的头套都摘了,我亲自跟他们聊。” 闻言,桐生一马与真岛吾朗立刻上前,挨个摘下众人头上的黑布。 铁头这才面带笑意,走到众人面前坐下。 “你们好,我是……” “啊啊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 小岛秀夫立刻出声打断,他紧紧闭着双眼,语气慌乱至极: “我懂规矩!不能看你们的脸,看见你们的脸,我就活不了了!有钱!有钱!有钱!我是大公司的管理层!” 他极度惜命,心底满是不甘,自己脑中还有无数游戏创意尚未落地,绝不能死在这里。 铁头淡淡开口:“你睁开眼,看看我。” “我不看!我知道,看了你们,我就没有活了!” 其余几人本来半睁着眼,听到小岛秀夫这番话,瞬间齐齐把眼睛死死闭了回去。 “真不睁是吧。” 铁头朝真岛吾朗招了招手,真岛吾朗立刻递过一把枪。 铁头咔嚓一声上膛,枪口直直顶在小岛秀夫的脑门上,语气冷硬: “我数三、二、一,你要是还不睁眼,我一枪打死你。” “三!” 只听见一个数字落下,小岛秀夫瞬间双眼圆睁,瞪得比铜铃还要大,浑身紧绷不敢乱动。 “来聊聊。” 铁头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是做游戏的?” “是!” “我们想请你做游戏。” 听到这话,小岛秀夫和在场所有人瞬间底气足了不少。 小岛秀夫语速极快,连珠炮似的追问: “你们有策划案吗?有没有设计图纸?有没有核心理念,讲给我听听! 不然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给你们做那些粗制滥造的烂游戏!” 这一下反倒勾起了铁头的兴致,他扫了一眼众人,发现剩下几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同样执拗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从容介绍道: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和天下集团日本分部的总经理。” 众人对这个公司的了解基本就是,无休止的保健品广告。 还有那个什么现在火遍大街小巷的中国仙草。 基本日本年轻人都在嚼。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坂口博信忽然开口:“是那家拍出《英雄本色》和《警察故事》的公司,对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眼睛瞬间亮了大半。 做游戏的人,本身就极度偏爱影视、音乐、美术各类艺术创作,尤其西山隆志,此刻双眼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向往。 “对,就是那家。” 铁头淡淡点头,语气随意又带着压迫感继续补充: “当然,如果还有人不太熟悉我们集团,我再说两句。 这两年的神厕爆炸、烧山事件,很多轰动的大事,都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做的。 我们集团里的人也略懂一点拳脚。” 他笑眯眯地望着眼前众人。 刚刚还满眼期待、兴致勃勃的几个人,瞬间脸色煞白,全都萎靡下去。 身在日本,没人听不懂他话里藏的分量,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 这他妈合着还是一群恐怖分子啊? 不是,恐怖分子还做游戏是吧? 铁头的语气陡然变冷,目光扫过全场:“诸位,我不懂游戏,但你们如果敢存心糊弄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他抬手朝着空中连开两枪。 头顶的吊灯应声碎裂,玻璃碎片簌簌坠落。 他自己也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却依旧把话撂完:“脑袋搬家。” 在场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连连点头。 铁头见状,拿出一份厚厚的策划案,缓缓说道: “我们老板定下了四个项目。 第一个暂定名《三国群雄逐鹿传》,是回合制 RPG 题材。” 一提及三国,众人眼中瞬间大放光彩。 在日本,这部名着家喻户晓,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爱。 当年壬辰倭乱的时候,顶层将领人手一本,恨不得拿着当说明书用。 “第二个是《水浒梁山群雄传》。” 相比三国,听过水浒的人少了不少,可中裕司、西山隆志这类常年深耕格斗领域的制作人,对此并不陌生。 “第三个名为《功夫之王》,定位是纯格斗游戏。” 他抬眼看向众人,出声询问:“你们当中谁是西山隆志?” 西山隆志立刻抬手应声。 “这里特别署名,让你来做。” “最后还有一款动作游戏,名叫《黑神话悟空》。总共就是这四个项目。” 铁头报出四款游戏项目后,在场一众游戏天才当即来了兴致。 四款题材覆盖回合 RPG、名着改编、硬核格斗、写实动作。 全是当下最主流、最有开发潜力的赛道,选材稳妥又极具爆火潜质。 小岛秀夫率先开口,带着几分探究问道:“然后呢?” 第651章 黑神话悟空 铁头闻言翻了一页策划案,继续缓缓念了起来。 “先说第一个,这款三国游戏。” 他说着,随手抽出几张精美的原画,递到众人面前传阅。 “我们内地正在同步开拍一部重磅三国电视剧,所以这款游戏的人物立绘、过场动画、插画建模,全部沿用电视剧原版主演形象。” 众人纷纷低头仔细观赏手中的人物原画,或者说剧照。 得益于李敬棠砸下高额预算,整套造型服饰精致考究,人物气质贴合角色神韵,每一位核心角色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宛如真人转世。 尤其是关羽的形象,威严厚重、丹凤眼卧蚕眉,看得几人双眼发直,恍惚间当真有种关圣帝君亲临凡尘的震撼感。 “所以剧情演绎你们不用束手束脚,不用顾虑当下主机机能限制,只管全力填充打磨游戏内容。” 铁头对着策划案继续念,看着密密麻麻的系统设定,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 “战斗系统我不太懂,我照着原文念。 采用传统回合制,叠加阵型阵法体系,雁行阵、锋矢阵、八卦阵,阵阵互相克制。 阵法不只是单纯增加攻防属性,还能触发专属阵法合击效果。” “武将之间自带人物羁绊,最典型的就是刘关张三兄弟同队出战,会触发高额攻击加成。 每名武将自带专属必杀技与兵法技,张辽独有‘辽来辽来’特效招式,吕布专属‘天下无双’终极技。 谋士可施展火攻、水攻、离间、埋伏各类计策。 兵种严格遵循克制逻辑,步兵克制弓兵,骑兵冲碎步兵阵型,弓弩兵压制所有远程单位。 啥啥啥!!!这都是写了一套啥!!” 念着满篇对战的设定,铁头忍不住挠头叹气,满眼茫然,气的他家乡话都出来了。 他本就不玩游戏,看着满页的对战机制只觉得眼花缭乱。 可在场的小岛秀夫、坂口博信一行人,眼睛早已亮得惊人。 这套融合阵法、羁绊、计策、兵种克制的玩法,对比当下市面固化的游戏设计,新颖度极高,完全是超前的创新玩法。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恍然大明白的感觉。 铁头继续往下介绍:“除此之外,游戏还加入完整城池经营模块。 玩家占领城池后,可以开垦农田、征兵练兵、锻造军械、通商贸易,全方位模拟乱世诸侯发展。” “剧情设有多结局分支,蜀汉一统天下、曹魏代汉永续、三足鼎立长存、司马篡魏夺权,多条主线结局自由解锁。 而且全程聘请内地顶尖历史学家监制佐证,贴合正史脉络。” 他合上策划案,正色总结。 “总而言之,这绝对是一款能够颠覆行业、跨时代的三国史诗巨作。” 铁头继续翻页介绍起来。 “接下来第二款,《水浒梁山英雄传》。” “这款游戏主要串联水浒传里所有经典名场面,拳打镇关西、风雪山神庙、智取生辰纲、三打祝家庄等等,全部收录。 玩法是横版卷轴清版动作闯关。” 念着这一串拗口的专业名词,铁头自己都有些别扭,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介绍。 “游戏内置十名以上可操作梁山好汉,每个人独立绘制全套普攻、连招、必杀、受击、奔跑像素帧。 角色类型划分明确,力量型的鲁智深、李逵,敏捷型的武松,远程输出型的花荣、张青。” “每一大关分为三小关,每一关末尾都有专属 BOSS 战。 场景支持全方位交互,可以推倒木栅栏、引燃草垛、滚落巨石砸死小兵,地形杀玩法非常丰富。 同时支持双人同屏联机闯关,组队状态下还能触发专属双人合击技。” 众人听后反应平平,心里没太多波澜。 这个确实有点亮点,可有不如前一个惊艳。 横版清版闯关玩法虽然经典老旧,但受众稳定、容错率高,只要制作水准达标,必然稳赚不赔,属于最稳妥的商业游戏模板。 “然后第三款,《功夫之王》格斗游戏。” 铁头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莫名耳熟。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关系。 “格斗系统采用行业标准四键操作,轻拳、重拳、轻脚、重脚,搭配通用闪避、翻滚、格挡、反击机制。 每名角色独立专属必杀、奥义、全屏大招,气条满格即可释放,全局数值严格平衡。” “角色阵容以中国传统武术门派人物为主,同时加入大量我不认识的角色,什么陈家驹、小马哥、张天志、叶问,还有家喻户晓的李小龙。” 除了负责格斗项目的西山隆志眼神微动,其余几人兴致不高。 铁头接着补充:“这个项目最大优势就是取材真实。 我们可以实地采风,内地有数不尽的武术高手,能全程提供真人动作捕捉和武术素材,招式全部有据可依。” 讲到最后一款游戏时,铁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策划案旁用红笔加粗标注着八个大字 ——上不设限,做到最好,有多少花多少。 “最后一款,《黑神话悟空》。” “剧情完整拆解西游九九八十一难,但颠覆传统西游剧情,打造黑暗风格的暗黑西游世界观。 改编就是乱编,细说必须胡说。 玩家固定操控孙悟空,全程单人硬核闯关。” “动作体系极度丰富自由,金箍棒架势随心切换。 七十二变全部实装、可实战运用:化雄鹰飞天越障,化猛虎冲阵撕杀,化小虫潜行绕后偷袭。 筋斗云可用于短距离无敌突进、闪避,支持无缝衔接连招。” “每一关镇守妖魔都是独立巨型 BOSS,体型完全碾压主角,招式大开大合,前后摇清晰、伤害爆表。 所有 BOSS 人设、技能机制全部独立原创,特色鲜明: 牛魔王纯蛮力近战碾压,黄眉老怪用人种袋封印玩家技能,金翅大鹏雕主打高速空战拉扯,全程纯靠玩家操作闪避、抓破绽通关。” “最后重点备注,项目组需要自研专属 2D 引擎,实现多层卷轴远景、动态云雾、高阶法术特效,支持同屏海量小怪不卡顿,粒子火焰、雷电特效表现力,全面碾压市面上所有同类游戏。” 念完最后一个字,铁头合起策划案。 “四款项目,全部介绍完毕。” 处刑终于结束了,早知道就多读点书了。 第652章 哪个狗日的在念叨老子 第662章 哪个狗日的在念叨老子 众人彼此对视,心思活络起来。虽说没能看完整份策划案,但仅凭方才的介绍,便能察觉到这几个项目潜力十足,一时间大家都有些犹豫不决。 见众人仍在沉吟,铁头转头朝身后的桐生一马招呼:“你们俩不是听过相关主题曲吗?来,快快滴唱!唱给几位制作人听听。” 一旁的真岛吾朗与桐生一马闻言,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不好意思,却还是乖乖上前几步,走到一众游戏制作人面前。 两人齐齐躬身鞠了一躬,随后端正神色,认真开口介绍。 “各位游戏制作人们,你们好。我们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黑道歌手,我叫桐生一马,擅长唱跟《跟笨蛋一样》。” 话音未落,桐生一马抬手朝身旁示意,本是准备顺势介绍,结果指完手便闭了嘴,没了下文。 真岛吾朗当场愣住,哭笑不得地开口吐槽:“我说你!不打算介绍我,就别往我这边指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自己上前一步自我介绍:“我叫真岛吾朗,27岁,是夜总会老板,最擅长打柏青哥。 话音落下,二人默契对视一眼,抬手打起节拍,再次朗声哼唱起来。 节奏起调过后,“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的歌声随之响起。 二人中文发音不算标准,但曲调拿捏得很准,尤其是桐生一马,唱得情感到位。 紧接着,《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的相关曲目接连唱了个遍。 眼见对方连配套音乐都早已筹备妥当,众人彻底确定,这群人是真心实意要深耕游戏领域。 这时小岛秀夫率先开口:“你们请我们制作游戏,总不会是无偿劳作吧?” “你这叫什么话!” 铁头像是受了冒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在场众人吓得身子一缩,连忙用眼神劝阻小岛秀夫,暗自焦急:对方可是恐怖分子,怎么还敢当面谈酬劳? 可小岛秀夫全然不惧,坦然说道: “我出来打工,不为钱又为了什么? 总不能只谈理想,要吃饭的嘛!” 铁头在意的并非酬劳本身,沉声道: “你这话,是在看不起我们和天下集团? 我问你,你现在一年能拿到多少日元?” 小岛秀夫咽了口唾沫,答道:“大概一千万日元出头。” 铁头微微点头。 在日本这样一个国家,上下级文化尊卑,要求你要为公司奉献,公司给你这些薪资就不错了,你个臭打工的好意思谈更多? 社长赏你一嘴巴。 如果以他们的水平去美国做游戏至少是能翻倍的。 这也是为什么日本发展的越来越慢。 “那我直白说,” 铁头朗声说道,“我们开出的薪资,保底直接翻倍。 除此之外,你们拥有极高的创作自主权,可以尽情施展才华。 只要企划方案完整可行,你们想做任何类型的游戏,公司都会全力扶持。” 他顿了顿,抛出更重磅的消息: “还有一点,我们已经拿下芯片生产线,即将自研架构,打造专属的 16 位游戏主机。 往后你们制作的游戏,能在性能顶尖的设备上完成最优适配。” 几人低头相互交头接耳片刻,随即抬头看向铁头,轻声请求:“能否先将我们松开?” 铁头没有犹豫,当即示意手下解开所有人身上的绳索。 束缚刚一解除,只听整齐一声脆响! 几人齐齐单膝跪地、抱拳俯首,一个个热泪盈眶、心绪翻涌。 谁也没想到绝境逢生、峰回路转,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竟然峰回路转了。 众人泪眼朦胧,异口同声高声拜道:“我等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先生若不弃,我等愿……” 话又说回来,当狗有什么不好??? “停停停!” 铁头连忙上前抬手拦住,赶忙抱拳朝港岛西边遥遥一拱,正色开口: “一切皆是和天下集团李敬棠先生英明领导,他老人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与我无关。 你们真要拜,等去了港岛,亲自拜谢李先生,拜我万万不妥。” 一众日本顶级游戏天才心中震撼无比,忍不住暗自畅想。 能坐拥如此财力、格局与魄力,这位和天下的李先生,究竟是何等绝代人物? 众人心中满是向往,恨不得即刻奔赴港岛,一睹尊容。 这人一听就贤德,贤不可言啊! 而此刻,远在港岛办公室的李敬棠,毫无征兆地狠狠打了个大喷嚏。 “阿秋!” 他揉了揉鼻子,随口骂了一句:“哪个狗日的在念叨老子?” 时间一晃便是数日。 这几天里,李敬棠一封封邮件接连不断发给川子,连番催促,硬是快把川子折腾得身心俱疲。 主要是现在李敬堂这么个搞法,他实在是不安全呐,这个要那个也要。 可是川子现在哪有的选。 钱,李敬棠给了;事,他替李敬棠办了;把柄,落在李敬棠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跑,无路可跑。 这辈子,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终究逃不出李敬棠的五指山。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高启兰推门走入办公室,轻声汇报:“李先生,楼下有三位访客求见。” 李敬棠无奈摆了摆手,一脸头疼:“怎么天天都有人来找我?我是神父是吗?天天跑来跟我祷,不见,一概不见。” 高启兰闻言,缓步走到他身后,温柔替他揉捏着肩膀,侧脸轻轻靠过来柔声劝道: “我知道你最近很累,但该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顿了顿,她轻声补充:“他们是李国凯先生的孩子。” 听到这话,李敬棠只得无奈叹气,妥协道:“行吧,让他们上来。” “好。” 高启兰应声,随即又开口道:“还有一个人也想见你。” 李敬棠彻底无语,满心无奈。 他暗自吐槽,自己真想好好清闲几天,怎么不见人,剧情就推进不下去是吧? 这是什么沟槽的机制? “又是谁?” 高启兰如实回道:“和前几天的洪家有关,名叫洪芷晴。您要是不想见,我直接帮您回绝。” 说罢,她脚步轻快,正要转身出去。 “慢!” 李敬棠瞬间抬手伸出五指拦住,出声叫停:“慢!!!这个真得见一见吧。” 高启兰鼻腔里轻轻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李敬棠一眼,似乎对他颇有微词一般。 李敬棠见状立刻正色开口辩解: “小兰,别用这种眼光看我。 洪家我虽然搞定了,但并非所有洪家人都有罪过。 该听的诉求,还是要听一听的。 不能不让人说话嘛!” “哼。” 高启兰又是一声轻哼,不再多言,转身朝外走去。 她太了解李敬棠了。 所以说这人大是大非之前面前还是很不好色的,但是大是大非不在的时候呢,那就两说了。 因为她就跟大是大非好像没什么关系。 所以自然也跑不了被大是大非了。 第653章 难道你没有自发性吗 很快李国凯的三个孩子便连着走了上来。 三人之中,唯有老二李明捷还算强撑着镇定,另外两个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紧张。 他们年纪都不大,心里无比清楚李敬棠的分量 —— 那是连自己父亲都压不过一头的顶尖人物。 整个年轻一辈里,没人不崇拜李敬棠,也没人不畏惧李敬棠。 别人不说,他年少混迹街头、从古惑仔起家,转身蜕变为商界顶级大亨,甚至敢直面体制博弈,一身 buff 层层叠满,放眼同辈根本无人能及。 试问哪个年轻人不想追随他的脚步? 又有谁不想活成他这模样? 看着眼前三个性格各异的年轻人,李敬棠笑着摆了摆手:“来,坐下。” 老大李明浩神色犹犹豫豫,局促不安。 老二李明捷不拘束,干脆利落地一屁股落座。 老三李明思见二哥坐下,也顺势跟着坐了下来。 “你们老爸找我说了什么,你们三个知道了吧?” 大哥李明浩当即开口:“是的,李先生,我们老爸说让我们跟在你身边,好好跟你学,争取把自己的坏毛病改掉。” “跟在我身边?”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你们想什么好事呢?你们三个跟在我身边能干什么? 一个优柔寡断,一个天老大你老二,还有一个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玩。 我凭什么请三个祖宗回来供着?” “你们三个先去福利院待一个月。” 说完他指了指老大李明浩:“你去新界随便找一个屯屋多、围村多的街道,找当地的基层租金委员会干活。 什么时候你能自己独立做决定了,你再出来。” 他转头看向老二李明捷,看着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笑得更开心。 他李敬棠就是喜欢跟这些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至于你,更简单。我手下建筑队正好缺工人,你去跟着干活。 别想着逃跑,我会把你的照片给我几千个建筑工人,让他们挨个记住你。” “你的好日子来了,以后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 李敬棠太喜欢这种刺头了。 工地里全是退伍解放军工程兵,几千号人盯着他练,练不死他! 这群人平时除了干活根本没事干,现在送个刺头过去,场面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刺激。 “至于老三。内地现在闹水灾,你跟着我们基金会出去跑,做一做医护辅助的工作,好歹学门手艺。” “好了,安排完了,走吧,会有人跟你们对接。” 老大李明浩还想再说几句,李明捷直接站起身,硬气开口: “你根本没考察过我的能力,随便就安排这种最底层的活。我们生来,不是干这个的。” 看着眼前愤愤不平的李明捷,李敬棠笑了笑,站起身在屋里左看右看、左摸右摸。 一旁的李明浩连忙上前问道:“李先生,您在找什么?我帮你找啊!” “我找屋里的扫帚。” 李明浩立刻指向窗边,快步取过扫帚递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心里暗自叹气,刚刚才得知真相 —— 李国凯已是血癌早期,虽还有的治,却特意叮嘱,不让几个孩子知晓病情。 为人父隐忍至此,何其不易。 也正因如此,他必须得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他妈的1 秒 6 棍。 看着李敬棠拎着扫帚、面带冷笑步步逼近,李明捷瞬间慌了,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嘿嘿,我干什么?” 李敬棠狞笑逼近,语气戏谑,“你喊啊,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啪啪啪!啪啪啪! 要不怎么说是李敬棠呢? 李明浩和李明思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分毫,短短一秒,六棍已然尽数落下。 速度快得惊人,李明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打法极为标准:第一棍精准打嘴,喊都喊不出来,剩下五棍全部落在皮肉厚实的地方。 五棍落下,李明捷直接瘫倒在地,疼得满地吱哇乱叫。 “服不服?” “不服!” 李明捷硬撑着嘴硬。 李敬棠二话不说,抬手又是六棍。 “服不服?” 这次的不服,声音已然小了大半。 李敬棠心中了然,爱的教育已然起效,紧接着又是接连几十棍狠狠落下。 片刻之后,李明捷鼻青脸肿、浑身酸疼地瘫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来,跪好。” 李敬棠伸手将他直接拨正。 “现在,服了没?” “服了……” “回答我一个问题,是谁让你来跟我学习的?” 李明捷捂着酸痛的身子,瓮声瓮气地回道:“是我爸,让我来跟您学习的。” 啪! 一棍再次狠狠落下。 “干霖凉嘞!一点主见也没有,难道你没有自发性吗!” 李敬棠再次冷声开口:“再说一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明捷吃痛不已,连忙改口:“是我自己要来的!” 啪! 又是狠狠一棍落下。 李敬棠冷声训斥:“干霖凉嘞!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你父亲,自作主张!” 这一刻李明捷彻底懵了,满心无语,完全摸不着头脑。 说父亲让来要挨打,说自己要来也要挨打,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对。 慌乱之间,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急忙飞快说道:“是我自己想来的,我爸爸也让我来!” 啪! 又是一棍子狠狠落了下去。 李明捷彻底无奈了,又委屈又憋屈地问道:“为什么还要打我?” 李敬棠冷冷开口:“干霖凉嘞!又没有自发性,又爱自作主张,打的就是你这种人!” 一旁的李明浩和李明思见状,刚想上前劝说两句。 李敬棠骤然转头看向二人,眼神凌厉:“怎么?你们两个也想起舞是吗?” 两人被他一眼震慑,瞬间噤声,一动不敢动。 “小子我告诉你,今天我动手打你,就是提前给你松松筋骨。 等你去了工地,被那些老班长提干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今天下手有多轻了。” “该去哪去哪,踏踏实实的,几个月之后再来找我报道,听没听明白?” 三人心有余悸,齐齐高声应答:“明白了!” 待三人悉数离开办公室,李敬棠才随手将扫帚放回原位。 许久很久不动手了,还真别说,打人真挺爽的。 第654章 你玩的够花的 送走李家三兄妹后,洪芷晴这才缓步走进办公室。 李敬棠见状瞬间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眼前的洪芷晴,巅峰时期的陈法蓉。 那种独特的惊艳气质,根本没法用言语形容,放在同类型的美人里,几乎找不到第二个。 要不是当时龙九实在是恶心人,要不然他能等到今天? 另一边,洪芷晴看见李敬棠的瞬间,也微微一怔。 李敬棠刚教训完人,眉眼间还残留着凌厉气性,锋芒逼人,让她莫名腿有些发软。 与此同时,她心底也忍不住暗自感慨。 眼前的李敬棠,是真的帅,比所有传闻照片里的模样都要出众。 她连忙晃了晃脑袋,压下杂乱的心思。 自己瞎乱想什么,今天登门,重中之重,是为洪家的事而来。 “李先生!” 洪芷晴急忙开口求情,“我不知道我父亲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您,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求求您,能不能高抬贵手!” 她那张精致的面容透着难以掩饰的憔悴。 这几天以来,家里早已天翻地覆。 两个弟弟莫名消失不见,父亲被人打成重伤,直接扔回了家门口。 偌大的洪氏集团更是危机四起、乱象丛生,上下游供货全面断供,合作的经销商纷纷解约跑路,整个产业彻底停摆,根本撑不住运转。 短短数日,昔日风光的洪家彻底走到了悬崖边上。 债主日夜上门围堵讨债,警察、消防各个部门轮番上门核查挑错,方方面面层层施压。 仿佛一夜之间,全世界都在和洪家作对,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我高抬贵手?” 李敬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冰冷, “我想高抬贵手,总得有个理由吧?你们洪家,配得上哪一条?” 洪芷晴慌忙解释:“李先生,我知道,我父亲当初对付乐家的手段太狠、太绝,逼着乐家低价出让股份,野心太大、行事过分。 可…… 可也真的没必要闹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啊!” 李敬棠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带着极致的强势与霸道: “那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就是单纯看你爸不顺眼。 你能怎么办?我就是要让你洪家家破人亡,你又能奈我何?” “李先生……” 洪芷晴刚想开口说话,李敬棠抬手一甩,啪的一声,一叠厚重资料直接摔落在她面前。 “先看,看完再说。” 洪芷晴弯腰从地上捡起资料,一页页认真翻看。 越看,心里越是震动,满眼不敢置信。 可所有白纸黑字、证据链条摆在眼前,理智清清楚楚告诉她 —— 她父亲,确实干下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恶事。 李敬棠站在一旁,冷声缓缓道来。 “你父亲为人忘恩负义,狼子野心。 早年被乐济民一手栽培、扶着发家,功成名就之后,反倒反手想搞垮乐家,典型的恩将仇报。” “你哥嫂那场车祸,疑点重重,极大可能是他买凶杀人,我还在深挖细节。 他连亲生女儿都能当成利益棋子肆意利用,毫无亲情。” “为了吞并股份,他买通医生、篡改死亡顺序、伪造证据,想用合法手段掏空旁人资产,赶尽杀绝。” “商业场上更是阴狠毒辣,掐断对手贷款、恶意低价收购、步步紧逼,硬生生把人逼到破产,斩草除根。” “而且他教子无方,家风败坏。你那两个弟弟,当街飙车、肆意打人、毁坏财物,嚣张跋扈、横行无忌。” “现在人证、物证全部齐全,你告诉我,我收拾洪家,哪里有错?” “我告诉你,这件事就算闹上公堂,就算全部事情公之于众,全港岛也没人敢说我李敬棠一句不是。 所有人只会喊 —— 李敬棠来了,青天就有了;李敬棠来了,港岛商界太平了! 就算世人昨日看错我李敬棠,今日又看错了,也许明日还会看错,可是我! 仍然是我! 我李敬棠从来不怕别人会看错我! 我只会做我觉得对的事情。 洪小姐,所以你无缘无故跑来质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接连被灌入这么多信息,洪芷晴大脑一片混乱,整个人彻底懵晕。 她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看着她柔弱失神的模样,李敬棠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可是…… 可是……” 洪芷晴张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彻底找不到话语,不知道自己还能辩解什么。 李敬棠看着她,语气放缓几分,却依旧态度坚决: “洪小姐,你本人并不是坏人。 但很抱歉,你的请求,我绝不可能答应。 因为我若是放过洪家,对被你父亲坑害的乐家、所有被他算计倾家荡产的人,还有惨死的你大姐、大姐夫,都太不公平了。” 可洪芷晴依旧不肯放弃,做着最后的努力,轻声恳求道:“那…… 让我见见我两个弟弟,行不行?” “那两个狗杂碎,你还想见他们?” 李敬棠神色带着几分诧异,“我记得,你们姐弟关系一向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再混账,终究是我亲弟弟。” “行。” 李敬棠不再多言,直接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喂,耀扬哥,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直接给我送过来,对,送到我办公室。 一刻钟之内,超过时间,你自己看着办。 记得带两根绳子,结实点的。” 很快,雷耀扬便带着洪芷晴的两个弟弟赶到了李敬棠的办公室。 楼下的手下和往来人员早已见怪不怪,早已习惯这种场面。 洪家两个弟弟的脖子上全都拴着铁链,被雷耀扬如同牵牲口、牵狗一般,径直牵进了办公室里,毫无尊严可言。 “服了没有?” 李敬棠看向雷耀扬,随口问道。 雷耀扬嘿嘿笑了几声,神色带着几分羞涩,一副不好意思直言的模样。 他上前一步,凑近李敬棠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秘闻。 听完话里内容,李敬棠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双眼骤然圆睁,错愕地看向雷耀扬。 “你玩的够花的,你是真的很有种。” 两人虽然双目无神、狼狈不堪,可一看见洪芷晴,瞬间激动地高声大喊。 “快救我!快救我!” “都怪你!你是怎么当姐姐的?如果不是你吃里扒外,我们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都是你的问题!” 李敬棠轻啧了一声,身旁的雷耀扬紧跟着冷哼出声。 两个人瞬间噤若寒蝉,脸色煞白,当即乖得不行,紧绷着身子,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反观洪芷晴,脸上满是落寞与难过。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连日奔波、放下尊严四处求人,一心想保全破败的家族。 可到了这种绝境,她拼尽全力守护的两个亲弟弟,不仅丝毫不懂感恩,反倒将所有过错都怪罪到她的头上。 第655章 不要用你怀疑的目光,来侮辱我高尚的人格 行,今天也是凑上巧了,纯属是问题儿童开会了。 只不过洪家这俩,问题比刚才李家那三个要严重太多了。 心里想着这些,李敬棠径直迈步,走到了落地窗边。 李敬棠上前直接推开窗边最大的一扇落地窗,转头朝着雷耀扬伸手。 “绳子呢?” 雷耀扬连忙从门口取来两根绳索递上。 李敬棠脸上挂着笑意,上前就给洪家两兄弟把绳子套牢。 两人拼命挣扎扭动,可浑身被捆得死死的,一点挣脱不开。 洪芷晴急忙上前想要阻拦,李敬棠直接冷眼瞪了她一眼,瞬间就让她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将两人全部绑稳妥后,李敬棠才转头看向雷耀扬,淡淡开口:“我记得你,最喜欢东西从高空坠落的感觉。” 雷耀扬瞬间双眼一亮。 “今天,就让这两位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自由落体,一定要让他们切实体会一下什么叫牛顿第一定律!” 话音落下,雷耀扬直接扛起一人,李敬棠攥紧绳头,手腕一松,唰的一下,直接将人从高空甩了下去。 半空之中只传出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咚的一声震响,李敬棠手中的绳索瞬间一紧。 他动作极快,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将人重新拽回窗边。 看着眼前吓得魂飞魄散的洪耀扬,李敬棠嗤笑一声:“好好的名字不取,偏偏叫这个。 知不知道,跟我们耀扬哥撞名了?” 一旁的雷耀扬立刻附和,语气带着嘲弄:“什么档次,也敢跟我用一样的名字,回头赶紧把名字改了。” 此刻的洪耀扬脸色惨白,浑身瘫软,吓得快要尿裤子,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李敬棠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开口:“不会说话是吧?那就再摔一次。” “李先生!” 洪芷晴急忙上前苦苦劝阻,“求求您放过他吧!交由法律制裁就好了,别再这样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 李敬棠抬手让雷耀扬将人悬在窗边,看着洪芷晴说道: “你过来,亲手推他一下。你推,我就攥紧绳子不放。你要是不推 ——” 他故意松了松手里的绳索,语气带着压迫:“这一次,我可不一定抓得住了。” 洪芷晴只能一步步走到窗边。 洪耀扬整个人悬在高空边缘,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横眉冷对,厉声怒骂: “我早就说了!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欺负自家人!你根本就不配做洪家人!” 洪芷晴指尖微微颤抖,又带着最后一丝不忍,轻声道:“我们是亲骨肉啊……” 啪! 可积攒多日的委屈、疲惫与憋屈瞬间爆发,洪芷晴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听着耳边凄厉的惨叫,洪芷晴心底莫名生出一丝释然,竟真的觉得有几分爽快。 嘣的一声闷响,绳索再次回弹,将人拉回窗边。 即便被反复折腾,洪耀扬依旧怒目圆睁、戾气不减。 李敬棠朝着洪芷晴微微点头示意。 洪芷晴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再次抬手,将人狠狠推落下去。 一来二去,接连反复折腾了三四次。 洪芷晴感觉整个人通透了,舒服了。 心里不堵得慌了,人也高兴了。 仿佛这几天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来气,喘不过来的那些气,一口气全吐出去了。 被拉上来的洪耀扬此刻彻底撑不住了,只剩下本能的求饶,连大声哀求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另外一人。 雷耀扬立刻会意,上前把剩下那个弟弟也扛了过来。 李敬棠扫了他一眼,冷声开口:“你这名字我更不喜欢。好好的不取,非要叫英扬?不知道我最讨厌‘英’这个字吗?” 此刻的洪芷晴已经不用任何人指挥。 她上前几步,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一个冲刺,抬手就把另一个弟弟狠狠推了下去。 如此反复来回折腾数趟。 折腾完一切,她默默坐回李敬棠的沙发上,双眼空洞无神,怔怔望着前方,整个人彻底放空。 李敬棠将最后一人拽回窗边,转头对雷耀扬开口:“行了,耀扬哥,给他们安排赤柱。” 雷耀扬神色古怪,下意识反问:“真送?” “废话,真送!还能假送?” 李敬棠瞥见他偷偷瞟向洪芷晴的眼神,瞬间恼了,直接怒骂, “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人了?赶紧带着他们滚蛋!” “好嘞!” 雷耀扬立马应声,拴着两人直接往外走,嘴角还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哐的一声带上了办公室大门。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李敬棠转头看向失神的洪芷晴,淡淡开口:“说说吧,什么感想?” 洪芷晴深深看了一眼李敬棠,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墙上悬挂的牌匾与信件之上。 李敬棠没有开口打断,任由她静静观望。 直到此刻,洪芷晴才真正留意到办公室里的这些东西。良久,万般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微微欠身鞠躬,轻声说道:“李先生,抱歉,是我打扰了。”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缓步走出了办公室。 过了半晌,高启兰推门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敬棠:“你没给?” 李敬棠啧了一声,满脸不满地瞪着她: “她没......啧!你这叫什么话这是?什么叫没得手?说得我跟个色中饿鬼一样! 不要用你怀疑的目光,来侮辱我高尚的人格! 我李敬棠,是人,是带有人格的人!” “哦?人格?” 高启兰挑眉打趣。 “那肯定!我不能人过去了,格丢在这儿了!我绝对不能犯错!” “得了吧。” 高启兰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也就嘴上厉害,不过你放心,她之后,还会再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 她笑意温柔,慢慢朝李敬棠走近:“不过看在你今天保住节操和人格的份上,我今天好好给你按按摩。” 说着,她抬手就要上前。 李敬棠瞬间慌了,连忙挣扎躲闪:“哎哎哎不行!不能犯错!不准瞎按!往哪按呢!” 瞬间,办公室里传出了李敬棠痛苦的叫声。 痛,太痛了! 第656章 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此时洛杉矶唐人街外头,杰克看着半夜还灯火通明的唐人街,忍不住挠了挠头。 他是过来接头的,手上攥着一条重要线索,就是李敬棠让他找人的那条消息。 但他现在,连电话都不敢随便打。 他这次能跑出来,完全是熬到半夜,偷偷做好所有掩护,一点一点顺着楼爬下来的,能活动的时间特别少。 自打他回到美国之后,表面上人人把他当英雄捧着、供着,看着风光,实际上全程有人盯着他。 杰森?伯恩都比他自在不少,说白了就是人家白皮肤,待遇不一样。 现在盯着他的眼线一大堆。 不过他还真查出点不对劲的东西。 他查到 CIA 的账户里,有一笔专款,专门是用来养线人的。 他和杰森?伯恩两个人对着这笔账目仔细扒了一遍,从里面翻出来一大堆华人名字,最后锁定了几个嫌疑最大的人。 这件事他必须通知李敬棠,让李敬棠来拿主意、做决定。 可杰克心里直吐槽,谁能告诉他,这破唐人街大半夜怎么这么多人?这帮人都不用睡觉的吗? 正常来说,美国这边治安稀烂,大半夜在外面乱走本来就很危险。 普通底层老百姓根本没什么夜生活可言。 有钱人有自己的私人俱乐部、专属场子,安全得很。 穷人能去的、稍微安全一点的,也就只剩酒吧了。 很多时候不是美国人不想过夜生活,是他们根本不配。 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证不了,哪来的夜生活。 就在这时,他突然眼前一亮。 没别的原因,他看见街角一个小商场的老板,眉眼身形居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杰克心里太懂了,这种非白色人员杂乱的街区,绝对是 CIA 重点监控的地方。 整条唐人街里,潜伏的 CIA 特工绝对数不胜数。 这帮人无孔不入,路边随便一个小贩、路人,搞不好都是他们安插的线人。 毕竟国会老爷批的钱,怎么花不是花? 你不花,我不花,史密斯专员怎么花? 但眼下出现一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心里瞬间敲定主意:找个没人的巷口死角,悄悄把对方敲晕,换上他的衣服伪装身份,就能在唐人街自由行动。 只要能顺利潜伏进去,见到李敬棠要他找的张世豪,这趟任务就算成了。 想通这点,杰克立刻谨慎起来,蹑手蹑脚绕路移动。 他专挑那些没有监控、没有路灯的阴暗死角穿梭,正好看见小商场老板马汉强刚锁好店门,转身拐进了偏僻小巷。 杰克压低身形,轻手轻脚地悄悄跟了上去。 马汉强走到巷口,突然停下,他在回想门关好了吗。 众所周知,有的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开始健忘了。 杰克只能赶紧贴墙,将自己跟阴影融为一体。 马汉强确认完后这才继续往前走。 杰克松一口气,重新跟上,蓄力便开始冲锋,这一次总不能再出问题了! 正当他已经冲到对方脸上的时候,马汉强却突然后又停下了,弯腰系起了鞋带。 杰克已经启动了,收不住,整个人扑空从马汉强头顶飞过去,一头撞在巷子对面的垃圾箱上。 马汉强系好鞋带直起腰,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垃圾箱还在嗡嗡响。 他愣了一秒,试探着问:“……你扔垃圾?” 杰克使劲的把头拔出来:“——对。” “大半夜的?” “白天没时间。” 马汉强上下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脸上蒙的丝巾上:“扔垃圾蒙脸干什么?” “挡灰。你们唐人街灰大。” 马汉强抬头看了看空气。 洛杉矶的空气。然后他又看了看杰克的打扮。 马汉强沉默了两秒。 “你先扔。扔完再说。” 杰克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已经露馅了。 事已至此,只能一错再错! 他立刻欺身上前,接连打出两拳,可这两拳全都被马汉强灵巧侧身躲开。 躲开攻势的马汉强当即反手反击,一边出手一边怒骂: “你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罩着的?我是唐人街豪哥罩的!你也敢动我?” 可是两人越打越不对劲,怎么好像是一个师傅教的似的,破不了招啊!! 他俩的招式路数几乎一模一样,就跟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一样,互相都破不了对方的招。 你来我往缠斗半天,谁也打不到谁。 甚至好几次两人出招思路完全同步,拳头直接对撞在一起。 俩人同时甩手哈气,蹦蹦跳跳揉着拳头,疼得龇牙咧嘴。 意识到根本拿不下对方,马汉强也顾不得缠斗了,直接扯开嗓子大喊:“快来人呐!有人抢劫啊!” 坏了! 杰克一听这话,瞬间知道大事不妙。 就在这时,巷子上方的一扇窗户猛地被推开,楼上的人不耐烦吼道: “抢什劫啊?有没有功德心啊?又吵又闹的!街坊不用睡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滚开啊!” 马汉强抬头一看,立马高声喊道:“莫师傅!有人抢劫!” 楼上的莫友乾听都不听,直接就要关窗户。 似乎抢劫这个词并没有触发他的脑回路。 情急之下,马汉强脑子一转,立刻改口大喊:“莫师傅!有美女抢劫!” 美女二字一出,原本准备跑路的杰克都愣住了。 下一秒,二楼的莫友乾直接一个大鹏展翅纵身跳了下来! 那身形,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要多帅气有多帅气。 杰克忍不住身体紧绷,坏了,这是个高手! “啪” 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双膝跪地,听着声响就让人牙酸,看着都疼。 只见莫有前咬着牙,硬撑着疼意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发麻的膝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杰克和马汉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使劲揉了揉膝盖,这都不疼的吗? “哪有美女?” 马汉强赶忙说道:“莫师傅,有人抢劫!” 莫友乾神色淡然开口:“我知道,我是问你哪有美女?” “莫师傅,我说真的有人抢劫啊!” 马汉强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莫友乾依旧是那句话:“我知道,我就问问美女在哪。” 马汉强整个人都无语了,心里暗自吐槽,莫师傅这老年痴呆怎么看着越来越严重了。 都这个样了,还是忘不了啊!! 眼下局势危急,他慌不择路,打算从杰克和莫友乾两人中间冲出去跑路。 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莫友乾,谁料老者突然抬手出击,一招直逼杰克。 杰克慌忙抬手格挡,心底瞬间一惊,这老头居然真有实打实的功夫。 莫友乾打量着杰克的样貌,莫名觉得对方十分眼熟。 是想打对方几下的那种眼熟。 二人快速拆解数招,杰克无心恋战,一拳逼退身旁的马汉强,转身朝着巷子外狂奔逃走。 马汉强此刻也顾不上纠结别的,跟在后面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呼喊:“有人抢劫啊!快来人啊!” 第657章 你这是逼我 kill you 杰克并没有径直冲出巷子,他一把脱下身上外套扔在地上,又摸出一条丝巾,飞快缠在脸上将面容完全遮挡严实。 他心里清楚,暴露长相只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之后他慌不择路,看见岔巷就一头扎进去。可随着马汉强不断呼喊,闻声围过来的路人越来越多。 他正埋头狂奔,前方巷子中央突然拦住一位老者。 对方精气神十足,一身练功服打扮,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老者双腿分开稳稳扎在路中间,气场霸道,神情倨傲。 还没等杰克开口,对方率先厉声呵斥:“站住,不许再往前!现在乖乖投降,我可以保你平安。” 杰克沉声回道:“闪开,别碍事。” “这么没有规矩?” 罗师傅面色一沉,对着空气快速打出数记空拳,摆出猴拳起手式, “不听劝告是吧?我最后警告你一遍,立刻停下!” 身后追兵的动静越来越近,杰克没时间耗下去,直接朝着对方猛冲过去。 罗师傅冷声道:“速战速决!你这是逼我 kill you!!我是不会留手得!” 他上前踏出两步,再次挥拳对着空气演练招式。 杰克此刻早已顾不上别的,迎着人冲上去径直打出一拳。 原本只是打算把对方逼退就趁机突围,可拳头命中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罗师傅面门,对方口鼻瞬间飙出血迹,身体重重向后摔倒在地。 砰的一下躺在地上享受了如婴儿般的睡眠。 杰克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掌,满脸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罗师傅被一拳击倒之后,追着杰克而来的人群陆续赶到现场。 几位围观大妈围在倒地的罗师傅身旁打量,其中一人开口问道:“罗师傅死了吗?” 旁边另一个大妈连忙纠正:“没死,你看还在喘气呢。” 说完她直接摸出一把瓜子分给身边众人,边嗑边议论: “之前不都说罗师傅身手特别厉害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此刻罗师傅早就已经醒了过来,围观人群的话语一字不落钻进他耳朵里,整张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把整张脸死死埋进地面。 心里暗自怒骂,实在是太他妈丢人了。 杰克早已慌不择路,一眼看见一家名为老约翰宝芝林中医馆的店铺。 也顾不上里面会不会暗藏凶险,纵身两下翻进敞开的窗户钻进屋内。 心里还暗自侥幸,总不能随便一家医馆里也藏着高手吧。 他刚进屋打算穿过后门跑路,推开里屋房门的瞬间,迎面突然踹过来两脚。 杰克连忙急速后撤躲开攻击,定睛一看,陈厚德和徒弟阿杰正冷冷盯着他。 陈厚德开口质问道:“朋友,惹谁不好,偏偏闯到我们师徒这里来?刚才在外头抢劫的人,是不是你?” 杰克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交手。 可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这两个人的实力都极其强悍,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比自己弱,尤其是阿杰,实力已经强得超乎他的预料。 他此时欲哭无泪呀,苍天呐大地呀,这是哪位天使大姐要来惩罚他呀? 缠斗许久,杰克体力飞速消耗,渐渐快要撑不住。 他余光扫到墙边一排排浸泡药材的药酒坛子,瞬间心生一计。 他抄起一把椅子,发力朝着酒坛狠狠砸过去。 陈厚德见状急忙飞扑上前接住椅子,确认药酒完好无损后刚松了一口气,第二把椅子又紧接着飞了过来。 “阿杰!快拦住!” 听到师傅呼喊,阿杰只能飞身去接椅子。 杰克趁着师徒二人分心的空档,接连扔出两把椅子,转身朝着医馆门外疯狂逃窜。 阿杰虽然稳稳接住了椅子,身体却重重撞在药材货架上,架子上数坛药酒接连摔落在地碎裂开来。 陈厚德看着满地破碎的酒坛心疼到无以复加,满心都是肉痛,那可是他珍藏多年的百年虎骨老药酒啊。 杰克好不容易冲出医馆大门,发现街上到处都是搜寻自己的人,只能继续埋头狂奔,右转扎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叼着雪茄的胖男人,慢悠悠打量着他。 “你是哪个码头混的?胆子倒是不小,敢来唐人街抢劫,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但凡偷盗抢劫的,都要砍手。” 杰克大口喘着粗气,故意开口交谈拖延时间,趁机恢复体力:“喂,胖子,你这么做就无视法律了吗?” 王宝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嗤笑一声:“法律?这里 12 点之后我话事!!”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手持刀具的一众手下:“这里那么多把刀,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话音落下,王宝直接朝着杰克猛冲过来。 王宝的招式大开大合,是一看是有少林拳的路子,也有洪拳的路子。 这都不用多想,这绝对是个高手。 关键是杰克看着这人,心里就有点犯怵,他也不明白了,怎么这一个唐人街怎么那么多神仙妖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个比一个能打。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中国人全都会功夫呢。 两人越打往里走,小巷就越狭窄,王宝那大开大合的招式慢慢施展不开,打得越来越束手束脚。 杰克躲开一招之后,双手撑住两边墙壁,踩着墙面直接往上飞跑。 王宝腾空一脚踢空,只能站在底下干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宝的小弟快步追上前询问:“宝哥,咱们还要继续追吗?” 王宝深深吸了一口雪茄,斜着瞥了对方一眼:“你觉得呢?” 小弟愣了愣,壮着胆子开口:“宝哥,您之前不是说十二点之后这一片您话事吗?” 王宝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眯起眼睛瞪着他:“十二点之后我话事,那现在几点?” 小弟连忙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十一点五十。” “这不就对了。” 王宝淡淡说道,“十分钟之后再让我撞见他,他必死无疑。” 小弟继续追问:“那这十分钟我们现在干什么?等着吗?等什么?” “等十二点!哪来这么多废话?到底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杰克飞快爬上屋顶,刚准备跑路,迎面就站了一个人。 这人一身西装、头戴礼帽,看着人模人样十分正常,离谱的是手里居然攥着一把杀猪刀。 凌凌漆抽了一口烟,对着杰克开口: “朋友,我看你相貌不凡,应该不至于走到抢劫这一步。 这样吧,大家交个朋友,随便给我个三百五百美金,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真的?” 杰克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 他直接掏出五百美金扔在地上,转身玩命狂奔。 凌凌漆看都没去拦,上前捡起钱点了一遍,揣进兜里小声嘀咕: “跑吧,再往那个方向跑,马上就要撞上唐人街最恐怖的 BOSS 了。 抢了劫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至于钱嘛,给他了就是他的,他现在主要需要补肾。 杰克在屋顶一路狂奔,感觉自己马上就要逃出去了。 经过今晚这一出,他算是彻底见识到唐人街有多离谱,心里暗暗想着下次再来做事绝对要谨慎再谨慎。 正琢磨着呢,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问话: “施主,你这是要去哪啊?” “哦,我要跑路。” 话音刚落,杰克瞬间浑身一僵,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刺骨的阴森寒意。 难不成是撞见鬼了? 四周阴风阵阵不停翻涌,他慌忙扭头往左看,空无一人; 再转头向右扫视,依旧什么都没有; 回身望向身后,空荡荡一片。 重新转回头看向正前方,依旧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心里七上八下,正惊疑不定的时候,一团温热的气息忽然缓缓吹在了自己耳边。 杰克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第658章 哥们,这瓜多少钱一斤 这一下直接给杰克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蹦开,死死盯着眼前这位 —— 就见他下身只穿条底裤,上半身胡乱套着件花里胡哨的女士上衣,脑袋上顶一头乱糟糟的雷鬼脏辫,正一脸正经地叫自己 “施主”。 杰克心里直发毛,这也太诡异了,比刚才那阴森森的氛围还吓人! 他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鬼?” 梦遗方丈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笑:“我随风而来,也随风而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少林寺方丈罢了。” 杰克听得一脸懵,“少林寺方丈”? 这词儿他听都没听过,更没法把这词跟眼前这位穿得不伦不类、顶着脏辫的怪人联系起来。 他心里犯嘀咕:这唐人街到底藏了些什么神仙妖怪啊? 似乎是感受到杰克异样的目光,刚才还笑意盈盈的方丈,一瞬间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施主,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没有!没有没有!” 杰克疯狂摆手,二话不说转头就跑路。 得罪了方丈还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杰克拼命狂奔,满心以为已经把人甩开,结果身后骤然劲风呼啸、气风炸裂。 他心里一慌,脚步再快几分,边跑边崩溃大喊:“给条活路走行不行!不要赶尽杀绝啊!” 可身后的压迫感越来越近,根本甩不掉。 杰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回身出手抵抗。 结果只接了对方一招,眼前一黑,直接倒地,再次喜提婴儿般的睡眠。 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耳边立马传来一阵吐槽声。 “我说方丈,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个人形象?” “你在外面混,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代表你们少林寺,更代表我们整个唐人街!” “你看看你,穿条内裤套个女士衣服就往外跑,大半夜在街上晃,这不吓人吗?” 杰克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模糊,发现刚才追他的所有人全都围在自己身边。 万幸的是,蒙脸的丝巾还好好戴着,没人看清他的样貌。 众人见他苏醒,瞬间群情激奋。 陈厚德第一个站出来,伸出手指死死指着杰克,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拖长了语调怒吼: “杀 —— 了 —— 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摔碎的百年药酒,心疼得滴血。 一旁的罗师傅两个鼻孔塞满了纸巾,鼻血到现在都没止住,也颤抖着手直指杰克,声音凄惨又憋屈: “我~~要~~报~~仇~~~” 场面混乱不堪,唯独一旁的莫友乾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慢悠悠走到一个看热闹的漂亮中年妇女身旁,转头指着夜空忽悠:“你看,有流星!” 妇女本来正凑着热闹,闻言立刻转头张望:“莫师傅,哪有流星啊?” 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莫友乾猛地把脸凑了上去,她的嘴唇就亲到莫友乾的脸上。 莫友乾捂着脸,一脸娇羞:“啊?你来真的?” 妇女愣了一瞬,随即狠狠一巴掌拍在莫友乾身上,又气又笑:“哎呀莫师傅你怎么这样啊!” 人群乱糟糟一团,看着眼前这群画风奇葩、奇形怪状的人,张世豪狠狠挠了挠头。 对上杰克一脸懵圈的眼神,他连忙摆手,一脸正经地撇清关系: “首先我要声明一下,我张世豪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此时连浩龙则不管那么多了,他本来跟刚刚来看他的素素抱着都已经睡下了。 他妈的大半夜出来这么个小偷,给大家搅得不得安宁。 他随手抄起一根木棍握在手里,快步冲到杰克跟前。 一旁的张世豪并没有上前阻拦,打算先让杰克挨顿教训再说。 连浩龙将木棍抡出一个大大的圆弧,眼看着棍棒就要狠狠砸在杰克脑袋上的瞬间,杰克赶忙大声喊出接头暗号: “哥们,这瓜多少钱一斤?” 张世豪眼神猛地一凝:“两块钱一斤。” 杰克接着答道:“我去,这瓜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张世豪摆了摆手,一旁的王宝看出了气氛不对,赶忙将在场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张世豪继续按照切口回话:“你瞧瞧现在哪有瓜?这都是大棚的瓜,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杰克一字一句问道:“这瓜保熟吗?” 张世豪:“我开水果摊的能卖你生瓜蛋子?” 杰克再次重复:“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张世豪脸色一沉:“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要不要吧?” 对上完整暗号的瞬间,张世豪立刻上前给杰克松绑,笑道:“哎呀,你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说!!” 说着伸手把人拉了起来:“同志,早亮接头暗号,今晚根本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杰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开口说道: “你们唐人街 CIA 的线人遍地都是,我哪里敢直接露面?今天晚上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世豪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没事,我找个替罪羊拉到牌坊外面打一顿交差就行。 毕竟没有人见过你的正脸,不会出任何纰漏。 说吧,你特地冒险过来找我,到底带来了什么消息?” 杰克瞬间收起玩笑,神色严肃地开口:“那个俞强声,我们查到线索了。” 说完他向张世豪要来纸和笔,飞快在纸上写下几处地址。 “这几个地点,大概率就是他的藏身之处,目前还没法百分百确定。 你行动一定要谨慎,一旦打草惊蛇惊动了其中任意一处,剩下的人会立刻全部转移。 后续我也会继续追查,帮你进一步缩小排查范围。” 张世豪接过纸张仔细查看,抬头问道:“这些地方,守备力量怎么样?” “不会太强。” 杰克继续解释,“CIA 虽然会给自己的线人提供保护,但这群人本质就是卖身的走狗,根本分配不到多少安保人手。 况且派过来看守他们的,能是什么人物啊。” 张世豪微微点头:“这话没错。” 杰克站起身准备离开:“该交代的都说完了,我必须马上回去,我一直处在监视之下,逗留太久容易暴露。 另外下次再要传递消息,麻烦你提前给我留个门。” “行行行,都知道了。” 张世豪随意摆了摆手。 “你自己也注意,不要暴露。” 望着杰克匆匆离去的背影,张世豪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瞬间亢奋起来。 这他妈终于是来活了! 比起之前绑架李超人那种事,亲手收拾这种叛徒,对他来说要刺激得多。 他早就怀念当年在日本那阵子,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在好好闹上一场。 第659章 我当爹了 电话骤然接通,听筒里立马传来李敬棠烦躁的声音:“喂,我李敬棠,豪哥,这个点打电话干什么?我他妈正睡觉呢!” 一旁的高启兰迷迷糊糊听见动静,伸手轻轻拍了拍李敬棠,小声问道:“怎么了?” 李敬棠转头随口回道:“没事,有个王八蛋大早上给我打跨洋电话。” 张世豪连忙急声开口:“不是啊棠哥,真有正事,特别要紧的事!” 一听这话,李敬棠瞬间清醒,翻身直接坐起身:“行行行,快说!” “有线索了,那个俞强生,查到踪迹了!” “你说什么?!” 李敬棠再也顾不上睡意,床上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高启兰见状连忙起身,顺手给他递过衣物。 李敬棠一边接过衣服快速穿戴,一边沉声催促:“细说!” 张世豪当即把杰克查到的地址、对方的守备情况、容易打草惊蛇的风险,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 李敬棠飞速在脑中梳理全盘信息,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在他看来,杰克传来的这份情报,可信度极高。 钱的路子不会骗人。 想通关键,他语气瞬间极度郑重,对着电话那头的张世豪沉声嘱托: “豪哥,这件事,我全权委托给你。” “我立刻调动港岛的人手,赶过去支援你。他们藏身据点分散,那我们就全部同时动手、挨个清剿!” “这群卖国走狗,没一个好东西,直接一窝端干净!” 随即他语气陡然严肃,再三叮嘱:“但你务必记住,全程隐藏所有踪迹,绝对不能暴露你们的身份!” “一旦让对方查到底细,我们在唐人街布下的所有布局,就全毁了!” 电话那头的张世豪连连点头,语气笃定:“我懂!我都明白!棠哥你放心!” 李敬棠沉默思索几秒,又补了一句:“尽量,尽量给抓个活的回来。” “把他带回该去的地方,好好祭奠祭奠。” 挂断电话之后,李敬棠愣在原地片刻,心中百感交集。 高启兰上前细心帮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轻声问道:“什么事?” 她向来懂事,李敬棠想说,她便静静听着;李敬棠不想说,她便绝不多追问一句。 李敬棠难掩心中狂喜,语气激动: “找到了!那个卖国求荣的王八蛋,终于有消息了!这下总算能告慰一位烈士的在天之灵了!” 闻言,高启兰的神色瞬间郑重起来,她清楚这件事的分量。 她伸手替李敬棠理正衣领,认真说道:“那你一定要办好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这种败类跑掉。” “我知道。” 李敬棠重重点头。 气氛瞬间又有点不对了,这刚穿好的衣服,马上就可能被脱下来的时候。 桌上的电话又突兀响了起来。 李敬棠瞬间一脸烦躁,不耐烦地接起:“喂,又他妈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是我,大 D。” “啊,大 D 哥,有事赶紧说!” “你大嫂要生了!” “你说什么?!” 李敬棠瞬间顾不上所有计划,一把拉过高启兰,抬脚就往外冲。 “是明心医院对不对?我现在马上过去!” 李敬棠一路几乎是踩着极限车速狂飙,火速赶到明心医院产房门口。 大 D 正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双手不停用力搓着,一看见李敬棠赶来,立马冲上来死死攥住他的双臂。 李敬棠能清晰感觉到,大 D 的手抖得厉害,止不住的发颤。 “阿棠,你说你大嫂会不会有事啊?都进去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大 D 急得狠狠跺脚,满脸焦灼。 李敬棠连忙出声安抚:“没事的大 D 哥,生孩子耗上几个小时都是正常情况,别慌。” 话音刚落,手术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嘶吼:“雷超!你就是个大傻逼!” 里面是大 D 嫂生产痛极了在骂人。 换别人听见这话或许会尴尬,大 D 非但半点不难受,反而一脸亢奋,直接把耳朵贴在手术室门边,大声附和: “骂得好!老婆使劲骂!对!再使点劲!” 手术室里医生的鼓劲声、产妇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 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医生快步走了出来,出声询问:“病人家属在哪?” 大迪立马冲上前,不等医生开口,急急忙忙抢先表态:“保大!不管我老婆出什么状况,务必保大人!” 医生心里一阵无奈,要不是知道大D是李敬棠的大佬,他真想吐槽两句,纯粹是电视剧看多了瞎操心。 一旁的李敬棠也连忙挤上前,语气紧绷:“别分什么保大保小,母子两个全都给我保住。 你先进去抓紧处理,但凡出一点差错,我把你砍成八段!” 此刻他满心担忧,关心则乱,根本也懒得想。 医生只得转身折回手术室,心里暗自盘算,好在目前情况平稳,等过会儿再慢慢跟两人说明情况。现在的医疗条件,生孩子基本不会出大问题。 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紧急情况,那他那个主教练可就要热身进手术室了。 没过多久,手术室里大 D 嫂的骂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有力。 伴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产房瞬间安静下来。 大 D 瞬间热泪盈眶,激动得狠狠拍着手术室的门,连声念叨:“太好了!太好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李敬棠,张开双臂快步冲过来。 李敬棠也满心欢喜,上前和他用力相拥。 两个大男人就在手术室门口激动地原地转圈,大 D 扯着嗓子,亢奋地放声大喊: “我当爹了!我当爹了!” 俩人就在产房门口又唱又跳,跟两个小孩一样,互相挎着胳膊不停转圈。 旁边所有人都看傻了,从来没见过他俩这副样子。 大 D 平时本来就疯疯癫癫的这样还算正常,但是李敬棠这副模样真的特别少见。 很快医生推门走了出来,两人立马凑了上去。 “怎么样?男孩还是女孩?” 大 D 开口问道。 以他的身份本来早就可以提前知道,只是他俩之前都没兴趣,一直没让医生透露。 医生脸色有点不对劲。 “你赶紧说话啊。” 李敬棠催道,“再不快点讲,我先把你炒了,再把你砍成十六段!” 医生连忙解释:“产妇身体没事,只是孩子情况特殊,是非常少见的单绒单羊双胎,其中一个发育严重迟缓。 两个孩子共用一个胎盘,弱的那个一直被挡住,之前所有检查全都被骗过去了,所有人都以为只有一个孩子。” 李敬棠一下子听懂了,大 D 还一脸懵:“你再说一遍,啥意思?” 李敬棠一把揪住大 D 的衣领:“大 D 哥,你还没明白?是双胞胎,一下两个!” 医生笑着补上一句:“还是龙凤胎,一男一女。” 大 D 当场直接跪在手术室门口,整个人都快疯了,不停大喊:“我当爹了!我又当爹了!一下两个!” 李敬棠使劲摇晃他:“大 D 哥你醒醒,别吓我。” 大 D 还在不停大吼,李敬棠没办法,对着手心哈了口气,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清脆一声过后,大 D 才算冷静下来。 这时候大 D 嫂被病床推了出来,就在这时,外面快步跑进来一个女人,直奔大 D 而来。 李敬棠眯起眼睛,这人看着特别眼熟,这不就是华生的女朋友秋缇吗? 第660章 神勇双响炮 大 D 嫂也瞬间反应过来,身子虽然虚弱,眼神却冷冷地看向大 D。 这段时间大 D 确实老实了不少,身边没那么多狐朋狗友。 那个藏污纳垢的少林方丈去了美国,李敬棠手底下那群人也基本各忙各的,周朝先也好久没来,大 D 手里更是一点零花钱都摸不到。 而且大 D 嫂早就放了话,全港岛所有 KTV、歌厅,谁敢让大 D 赊账、谁敢接待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招惹自己的后果。 能在港岛江湖混这么久,没人不知道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秋缇缓步走了过来,一手轻轻抚着小腹,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抬眼看向大迪,笑着开口:“大D哥,我怀孕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瞬间全都愣住。 大d当即慌了神,慌忙连连摆手,语气慌乱地撇清:“你怀你的孕,跟我有什么干系? 你盯着我说这话干什么?我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我不认识你。” 她冷着脸开口:“雷超,怎么回事?” 大 D 赶忙介绍道: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秋提。我之前跟你拿的那十万块钱,就是给她了。” 李敬棠一听十万块,再看看大 D 这副样子,又瞅着眼前的秋提,一股子不对劲的感觉瞬间冒了出来。 这剧情怎么有点熟啊?!! 这不是那啥青苹果乐园的剧情吗? 记不清了,反正是什么苹果啥的? 大 D 嫂当即反应过来,眼神更冷:“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要这十万块,说拿去帮一个警务人员。她就是那个警察?” 旁边的医生怀里抱着两个新生儿,安安静静站在边上吃瓜看热闹。 大 D 连忙开口解释:“不是不是,她是那个警务人员的女朋友。” 秋提察觉到众人的误会,急忙开口:“是这样的大嫂,我是专门过来还钱的,我男朋友去停车了。” 话音刚落,华生快步朝着这边跑了过来,看见李敬棠也在现场,连忙问好:“李先生。” 说完他拿出一小袋钱递上前:“大 D 哥,我是来把之前借的钱还给你。” 大 D 嫂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转怒为喜。 大 D 大手一挥直接摆手:“算了,不用还了。” 华生还想要继续坚持还钱,一旁的李敬棠开口打断:“行了,今天我大哥喜得龙凤胎,我心里高兴,这笔钱免了。” 他差点真以为要上演攒劲的剧情了。 两人听见李敬棠发话,便不再继续推辞。 在港岛这地界,没人敢反驳李敬棠的决定。 李敬棠走到两个小宝宝跟前,低头仔细打量,心里暗自吐槽,刚出生的小孩模样确实算不上好看。 高启兰也走上前一同观看,开口说道:“棠哥,刚出生的孩子看着都怪怪的,等慢慢长开就好看了。”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大 D 居然这么神勇,直接一炮双响,一次性儿女双全。 说实话,此刻李敬棠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羡慕。 一旁的大 D 嫂一眼就看穿了他羡慕的神色,开口劝道: “阿棠,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好好考虑成家生子这件事。 你也该提上日程,你早点要孩子,我跟你大佬还能帮你搭把手带着,以后两家的孩子一起长大,那多好。” 李敬棠挠了挠头,无奈应道:“知道了大嫂。” 面对大 D 嫂的劝说,他实在不好顶嘴,心里也暗自琢磨,或许自己真的到了该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只是如今他手握这么大一份家业,在生孩子这件事上一直格外克制。 以他的条件,一旦开了头,绝不可能只生一两个,搞不好直接能凑出一个班的人数。 一想到日后家产分割,闹出一堆狗血的豪门恩怨,他就只觉得头疼不已。 没过多久,接完电话的高启兰走了过来:“棠哥,从美国过来的黄先生和苏女士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公司等你。” 大 D 嫂见状连忙说道:“行了,正事要紧,你先过去忙吧,这边有你大哥守着,不会出任何问题。” 李敬棠一路上都在暗自思索刚才大嫂说的话,高启兰很懂事,全程没有开口打扰他。 车子很快就抵达公司,两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老黄和苏女士早已等候在里面。 二人见到真人都有些意外,眼前的李敬棠,比之前对外海报上的模样还要年轻英俊,周身的气场也更加强悍。 李敬棠走到二人面前,依次和他们握手,开口寒暄:“一路上坐飞机,辛苦了,累不累?” 两人连忙连忙摆手回应:“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 李敬棠先吩咐手下给两人端来茶水,这才认真打量起面前二人。 不得不说,年轻的两个人是真年轻啊,年轻的李敬棠都有些认不出这俩人来了。 “你们到港岛应该有一天了,对这座城市观感如何?” 黄仁勋稍稍斟酌了一番措辞,缓缓开口:“这是一座充满活力的大都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旁的苏女士也跟着补充:“我感觉这里烟火气十足,生活氛围特别浓厚。” “行了,没必要说这些吹捧的场面话。” 李敬棠摆了摆手直言道, “说实话,这座城市看着国际化,实际上一直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发展早已陷入瓶颈。 这也是我专程把二位请到这里的根本原因。港岛的未来不能永远绑定房地产生意,芯片,才是未来科技商业皇冠上最耀眼的明珠。” 说着,李敬棠翘起二郎腿继续分析当下行业现状: “现在整个半导体行业,所有人都扎堆死磕 X86 架构的通用 CPU。 英特尔靠着这套架构,一步步垄断了个人电脑市场,同行全部跟着对方的脚步走,比拼架构、比拼制程,都想从中分一杯羹。但实话来讲,这条路只会越走越窄。” 黄仁勋微微点头,他身处行业之中,自然清楚眼下的行业困局。 李敬棠继续说道:“X86 架构的优势是串行逻辑运算,主要负责设备整体调度与判断。 但往后需要处理的数据体量会成倍暴涨,单靠 CPU,性能瓶颈很快就会彻底爆发。 未来算力一定会分化成两条路线,一条是通用处理器,另一条就是主打并行计算的专用芯片,用来承接海量的重复性运算工作。” 听到这里,两人瞬间神色一凛,对方精准戳中了他们深耕的领域。 “现在图形加速芯片根本不被行业看重,仅仅被当作电脑的附属配件,各家标准互不统一,行业乱象丛生。” 第661章 顶峰相见 老黄忍不住开口发问:“李先生,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兴建晶圆厂,目标就是主攻图形加速芯片?” “不不不。” 李敬棠摇了摇头,猛地攥紧手掌,语气强势:“我全都要。” 他心里看得十分透彻,苏女士单论技术属于顶尖水准,研究方向更偏向物理与材料学。 老黄个人硬核技术算不上顶尖,但二人最难得的本事,是对行业未来走向的预判,以及对芯片产业整体的深度理解,这才是最稀缺的能力。 苏女士冷静思索过后开口回应:“所以您打算两条路线同步布局?” 李敬棠啧了一声,面露些许不满,猛地张开手掌:“格局再放大一点,继续放大。” 两人对视一眼,完全猜不透李敬棠真正的规划。 李敬棠缓缓道出自己的野心:“手机芯片、电脑芯片、各类智能设备芯片,所有赛道我全部吃下。 我们自研生产的芯片,未来要出现在这颗星球上几乎所有数码产品当中。” 这番想法疯狂到近乎不切实际,野心大到骇人听闻。 两人心里下意识觉得对方在说大话,可前期到位的十亿美金投资,再加上和天下集团实打实的雄厚实力,又不由得让他们动摇起来。 李敬棠继续说道:“你们现在或许还不清楚,我李敬棠这三个字在港岛意味着什么,没关系,慢慢体会。 等你们真正看懂的那天就会明白,我定下的事,从来没有办不成的。” 老黄还是心存顾虑:“单凭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根本撑不起全品类的芯片研发制造。” 李敬棠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边学边做,在实践里摸索。哪怕选错了研发方向,所有试错的学费都由我来承担。你们只管放开手脚往前冲。” “你们刚才也说了,这座城市生活气息重、重人情,我本身也是重情的人。 我不会像美国那些冷血资本,项目稍有不顺就直接抛弃团队。我无条件信任你们。” “一个属于我们的芯片帝国,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二位好好沉淀,将来我们一起顶峰相见。” 两人晕晕乎乎地走出办公室,对视一眼,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这位李老板,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让人折服的魅力,对行业的认知更是精准戳中了他们的核心想法。 虽说摸不准他技术功底深浅,但能说出这番话,绝不是门外汉。 一时间,他们对接下来在港岛的工作,多了几分真切的兴趣。 办公室里,李敬棠摩挲着下巴。 人是送走了,可他心里念着的,始终只有一件事 —— 那个叛徒。 那家伙多活一天,他心里的刺就多扎一分。 道上谁都清楚,敢让李敬棠不痛快的人,他当天必算账,哪怕拆房卖地,也得把人办了。 俗话说,就是心眼小,没有隔夜仇,有的都死了。 想到这,他拿起电话:“喂,建军吗?上来一趟。” 没一会儿,王建军就晃悠着进了办公室。他向来不拘束,进来就摸块糖嚼着,又自己动手泡了杯咖啡,全程没一点客气。 李敬棠也不在意,开口直接说:“你跑趟美国。” “啊?” 王建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给你订最早的机票,现在就出发。” 王建军还是懵的:“我去干啥啊?” 李敬棠抬眼,语气沉了下来:“去杀贼,去保家卫国。” “不是,堂哥,我保家卫国守的是内地,跑美国保哪门子家啊?” “有个叛徒。”李敬棠把事情扼要一说。 王建军脸上的散漫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眼神一凛:“您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机场。” 他转身要走,李敬棠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盯着他的眼睛,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建军,记住了。好好招待他,好好祭奠金无怠烈士。” 王建军猛地站直敬礼,高声喝道:“保证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唐人街的办公室里,一众人手尽数集结到位。张世豪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面色冷峻,沉声开口: “接下来,我们有一件重中之重的大事,不管手头有什么事,全部给这件事让路。” “目标只有一个,除掉一个卖国的王八蛋!” 这话一出,一旁的小马瞬间亢奋起来,整个人激动得不行,连忙追问: “杀谁杀谁?我好久没动手了,闲得浑身难受!” 张世豪直接铺开一张美国地图,平铺在桌面上。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记了十几个点位,每个点位后面都备注着详细准确的住址。 “这十几个地方,全是 CIA 线人的落脚点,里面藏着不少叛徒,我们要找的核心叛徒,就在其中。”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严肃:“这次任务难度极大,我们要对这十几个点位同时发动突袭!” “所有人分散行动,哪怕身处不同地点,进攻时间必须分秒不差,同步开打!” “务必确保十几个点位的任务全部干净利落完成,全程隐藏所有踪迹,绝对不能暴露我们任何人、任何势力!” 听完这话,在场所有人瞬间收敛了亢奋。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任务重、难度大,但做得值、绝对有意义。 众人这下也彻底明白,为什么张世豪特意把凌凌漆和方丈这两个老油条全都喊过来帮忙。 这次点位太多、战线太散,人手压根不够用。 虽说李敬棠说了会调人过来支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必须先把手里的人手好好整合一遍。 “这次我肯定带一队。” 张世豪率先开口。 王宝紧跟着应声:“我也带一队。” 连浩龙直接接话:“我带一队。” 小马也立刻举手:“我带一队!”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分头认领队伍,可数来数去,能独当一面带队的核心人物,也就七八个。 人手依旧严重不足。 最要命的是,人一旦全部散开,单点的战斗力会被直接稀释。 倒不是怕偷袭不成功,而是怕事后脱身不了。 一旦有人被拖住、被活捉,后果不堪设想。 CIA 有的是手段,一万种方法撬开人的嘴。 不行,还是得喊人,而且要多多的喊。 第662章 那就打 李敬棠坐在办公室里,同样在心里盘算着人手问题。 这次是在别人的本土作战,十几个点位同时动手,眼下这点人手,属实不够用。 就在他皱眉思索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李敬棠随手接起:“喂,谁啊?” 是个陌生号码,但能打通他私人电话的,绝对都是圈内有事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是我,猜叔。” “哦,猜叔啊。” 李敬棠松了口气,随口寒暄,“最近怎么样?日子过得还顺利吧? 前段时间我给你寄的东西,收到了没?” 可猜叔根本没心情闲聊,语速极快,带着十足的急意:“棠哥,出大事了!” 李敬棠瞬间头疼,真的服了,所有事全都扎堆找上门。 这一个两个的,到底行不行啊!! 他无奈道:“我人手给你派了,班子给你搭好了,武器也给你送到位了,你告诉我,还有什么不行的?” 猜叔急得没办法,只能飞快解释:“军政府对我们宣战了!” 李敬棠一愣:“不是?他们好好的,宣你干什么?” 自从坤沙死了之后,他手下的部队直接散了,分裂成几十个大小军阀,天天混战不休。 现在整个缅北乱成一锅粥,三国交界的地界,所有人乱打一通,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跨区开战、互相偷袭,打得腥风血雨、血流成河。 李敬棠脑子飞速梳理信息,立刻抓到关键: “不对啊,你们实力根本不算强,拢共就一千多号人,控制的地盘也小。 坤沙手下那几个大头目,随便一个都拥兵过万,怎么偏偏盯上你们了?” “太正常了。” 猜叔语气满是苦涩。 李敬棠更无奈了:“正常个屁!你们一直安分守己,怎么平白无故挨揍?” 猜叔连忙加快语速解释前因后果:“军政府跟所有大军阀都谈妥了!他们都成爱国的了!” “各方势力把所有灰色生意、地盘利益全部分割干净,谈好了停战协议,不再内斗,和气生财,统一发财! 现在我他妈的成反贼了!还是最大的那个反贼!!” 李敬棠一时间直接被噎住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群不正常的人堆在一起,你过分正常,那你就成了最不正常的那个。 现在就是这个道理。 整片地方的军阀,全都在搞军火、搞毒品,一个个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捞一笔是一笔。 唯独猜叔不一样,老老实实带着当地老百姓种地修路,过正经日子。 在这群军阀眼里,这就是大忌! 所有人都在烂,就你想把正常日子带到这片地方,他们怎么可能忍? 你们正常了,我吃什么!! 根本忍不了,必须搞你! 换到军政府那边也是一个想法。 你要是跟其他人一样,醉生梦死搞灰色生意、捞偏门,看着没什么野心,他们反而不搭理你。 可你偏偏踏踏实实搞民生、拢人心。 他们立马就多想了:你想干什么? 蓄势养兵、准备造反是吧? 朕的这个皇位干脆交给你们来坐? 李敬棠沉吟半晌,猛地一指地面,沉声开口:“打!他们要打,那就打!” 电话那头的猜叔瞬间慌了:“怎么打啊棠哥?他们好几万人!就算是几万头猪,硬拱也能把我们这一千多号人拱死!” “我现在正规军加民兵,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口子人。 你送来的装备确实好,五六半、八一杠、一大堆 AK,火炮也配齐了,可我就两个团的兵力!” “对面足足好几个军,还有飞机坦克,这仗怎么打?” “打游击。” 李敬棠干脆利落说道。 猜叔在电话里反复念叨这三个字,满是无奈。 “你等着,我给你找一批最擅长打游击的人过去。” 可猜叔立马就提出了质疑:“棠哥,你别当我傻!打游击靠的就是群众基础才能立足!” “当地所有人都靠着那些军阀、军政府吃饭,压根没人站我们这边! 我一点群众基础都没有,这游击我根本没法打!” 听着猜叔这么死板,李敬棠忍不住骂道: “你傻呀!你们那边国境线根本不设防,打不过你就往泰国跑,泰国待不住就去老挝,老挝实在没法待了,你们直接化整为零拿身份证回国就行!” 一句话,直接把猜叔噎得没话说。 李敬棠接着说道:“我现在手头事多,没空帮你。你给我记住,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再撑几个月,我肯定带人过去支援你。” “你压根不用慌,大不了直接撤回国。只要踏回国境线,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越境来找麻烦!” 猜叔这边也听得出来,李敬棠当下也是分身乏术,没太多现成办法。 李敬棠接着出声宽慰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下你不管。实在顶不住,我就从我这边抽调人手过去帮你。你也清楚我们这帮人的战斗力,随便拉三五百个过去,都能给你稳住局面。” “再者说,你手下好歹有两千多人。真被逼急了,还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全员往北撤,直接蹲在边境线上。 就地挖战壕死守,我这边源源不断给你输送武器弹药,占着地利守着补给,你怎么可能输?” 一番好说歹说,总算把猜叔的心态安抚了下来。 挂了电话,李敬棠沉思了片刻,直接拨通了天养生和邱刚敖的电话。 没过多久,两人就快步赶到了办公室。 俩人心里都犯着嘀咕,李敬棠已经很久没特意找他们了,今天突然传唤,绝对是有大动作、有出手的机会。 看着俩人暗自琢磨、跃跃欲试的样子,李敬棠直接开口打断:“你俩过来。” 说着,他伸手铺开一张大大的世界地图,沉声开口:“看看,挑个合适的地方,咱们建一家雇佣兵公司。” 俩人瞬间双眼一亮,脑子飞速一转,立马敏锐猜到了李敬棠的打算。 这是要给他俩升官了! 李敬棠现在确实缺一点武装力量了。 之前老是想着够保护自己就行。 但现在看来,还是得用枪杆子啊! 要不然手根本伸不出去。 第663章 她来做什么 天养生抬手,接连指了地图上好几个地方。 “棠哥,如果您想搞资源的话,我建议您去非洲,那边竞争很激烈,机会也很大。 南美洲也是个好地方,那边也是个没开发的地方。还有就是金三角.......” 李敬棠直接接过话头,想了想直接拍板:“那就金三角。” “明天不用,一会交代完了,你们两个就给我带着人上飞机去。 先回国,报我的名字把路子趟开。 专门找那些退伍军人,愿意拿命换钱的。 招人一定要做好审查,可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招进来。” 天养生先开口问:“那要招多少人?” 李敬棠直接大手一挥:“上不封顶。” “但是别光招咱们自己人,我再给你个电话号码,你们去圣彼得堡找一个叫姚龙的,还有一个叫弗拉基米尔的人,让他们给你们介绍点路子。 毛子那边肯定也有一堆这样的精锐。 本地的人手你们也可以适当吸收一些。 总而言之,我们自己的人必须占绝大多数。 小队的配置你们自己定,一定要牢牢拿捏主导权,明白吗?” 两人对视一眼:“棠哥,那您给起个名字吧。” 李敬棠稍稍思考:“就叫和天下农林畜牧综合开发公司。” 俩人听完,头顶瞬间挂满问号。 邱刚敖赶忙说道:“不是,棠哥这个名字有点难听吧,您改一个吧?” “不,就叫这个。” 李敬棠一脸嫌弃看向邱刚敖,“你懂什么?早期先拿这个名头遮掩遮掩。 再说了,名字就是一个代号。我总公司也可以叫农林畜牧开发公司,你也可以叫农林畜牧开发公司,它没有什么区别嘛,把眼光放开一点。” “装备弄国际化一点,别老想着只用中式装备。 你们给我记住一件事,你们这家公司虽然挂着和天下的名头,但是对外,跟我、跟内地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该配的人手、资源我照样给你们配齐,懂吗?”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懂了,李敬棠这是要做风险制衡。 他们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毕竟李敬棠的手段他们亲眼见过,真要是惹他不快,悄无声息让人销户,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行了。” 李敬棠摆摆手,“你们两个好好商量谁任正职、谁任副职,抓紧去干活。 钱我会直接打到你们账上,剩下的细节到了内地再落地。” 将两人送走后,李敬棠才缓缓坐回座位上。 这段时间李敬棠确实有些松懈了,一门心思忙着布局产业和人手,反倒忽略了政治层面还堆着一大堆烂摊子。 眼下能趁早解决的,必须全部尽快收尾。 时间不多了。 再说了,这个总统就他做得,猜叔做不得? 在李敬棠看来,猜叔不但做得,还必须要坐稳。 最好后续还能修建一条从内地直通印度洋的大运河,把两边的经济深度捆绑在一起。 到时候沿线港口停靠民用船只,甚至部署军舰,全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往后别人再想随便卡脖子,根本不可能了。 越往下想,李敬棠眼神越发明亮。 光安排雇佣兵还不够,必须再给猜叔多加一层保险。 他再次拿起电话:“喂,京城饭店吗?我是李敬棠,帮我转接你们一位潮汕的客人,名叫李明允。” 靠着李敬棠的名头,酒店很快就接通了客房电话,听筒里传来李明允的声音:“喂,是李先生吗?” “哎一古,是我,李处长,好久不见,我在港岛,有空过来聊聊。” 李敬棠笑着开口,“有一笔上百亿美元的大生意,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电话那头的李明允此刻衣衫都还没整理妥当,激动得几乎要直接动身赶过来,声音止不住发颤:“您说的是真的?” 听着对方颤抖的语气,李敬棠有些无奈: “我要是骗人就是小狗。现在立刻买最快的航班赶来港岛,事情很急,耽误不得,明白吗?” “懂!明白!马上就到!” 李明允二话不说挂断电话,匆匆收拾妥当直奔机场。 上百亿美元的项目已经彻底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心里清楚,自己所在地区全年 GDP 也比这个高不了多少。 靠着这笔合作,别说是保住处长的位置,就算升任经济部长都绰绰有余。 他太想进步了。 李敬棠心里很清楚,现在潮汕地区算不上穷。 有京户会一直源源不断供给工业品、原材料,当地百姓的日子过得其实挺富裕,不算差。 但即便日子不愁,李敬棠始终笃定一件事 —— 潮汕兄弟的战斗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真要对上那种顶配正规强军或许吃力,但对付缅北那群乌合之众的菜鸡军阀,那就是手拿把掐、稳赢不输! 到时候直接调一千来个受过历练、见过风浪,沐浴过太阳光辉的潮汕兄弟过去帮猜叔,轻轻松松就能把那帮军阀打得屁滚尿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此之外,李敬棠也清楚,自己该着手布局北边的事了。 他打算把手里囤积的所有假钞一次性全部放出去,彻底洗白套现,借着这波机会空手套白狼,从北方套取海量资源和利益。 别怪李敬棠心狠手黑,是对方自己先亲手敲碎了自己最硬的保护壳,自毁屏障。 既然他们自己先自废武功,那就别怪李敬棠顺势下手,狠狠从里面薅资源、掏好处。 李敬棠早前早就和姚龙对接完毕,双方梳理出了一份规模庞大的名单,涵盖各行各业,不管是人手、军火武器,还是各类工业设备,一应俱全。 在他心里,这次既然搭上了这条线,不把对方那边的资源狠狠挖空,那自己这一趟布局就等同于白忙活一场。 叮铃铃铃铃,办公室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别嫌李敬棠的电话接个没完,他也想清闲,可根本做不到。 像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每天睁开眼、闭上眼,手下一大帮子人都等着他拿主意拍板,电话自然就没断过。 接通之后,听筒里传来老卫的声音:“喂。” 听到是老卫,李敬棠心情瞬间舒展了不少,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等着老卫顺利落地履职的消息。 谁知老卫开口就带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跟你说一声,任命状已经批下来了,我要调回港岛任职了。” “这是好事啊。” 李敬棠笑着说道。 “不过还有一件算不上好的消息。” 这话一出,李敬棠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老魏继续解释:“倒也算不上坏事,就是女王打算跟着我一同过来港岛。” 李敬棠满脸疑惑:“她来做什么?” 丢人吗? 全港可都知道她死了! 第664章 她难道不知道我压根不欢迎她吗 李敬棠听得一阵无语,“她难道不知道我压根不欢迎她吗?” 电话那头的老卫尴尬笑了两声,连忙打圆场: “别这么说嘛。本来你们是直接回绝她入境的,结果她硬是拿我的事情当由头说事,实在推脱不掉,最后只能松口同意了。” “我也是刚收到风声,第一时间先给你通个气,估计正式通知过一会就到你那边了。 你就当她是颗大白菜就行,想来街上转悠就让她转悠,不用放在心上。” 李敬棠还是不解:“关键几年前她刚来过一趟,现在又凑过来,到底什么意思? 特意来找我?我可没那个胃口,这把年纪的老葱,我是真吃不下去。” 李敬棠心里门清,对方绝对了解自己,即便两人的地位确实不在一个层面。 老卫连忙低声解释:“你还没看明白?纯粹是自尊心在作祟。 不止是她一个人的面子,是他们那一整伙人的自尊心,这些年被你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早就憋不住了。” 说到这里,老卫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玄乎: “我可跟你说,我只是听说,小道消息,不作准。听说现在白金汉宫特别不太平。” “不光是白金汉宫,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各处行宫,就没有一处安稳的。 一到晚上阴风阵阵、凉飕飕的,诡异得很,现在他们皇室一大家子人,接二连三集体感冒生病。” “这时候我真忍不住琢磨,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奇门遁甲、风水玄学这些东西,说不定还真不是骗人的!” 李敬棠听完他这话直接乐了:“什么叫咱老祖宗?那是我的老祖宗!你一个金发碧眼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老卫被怼得没话说,连忙举手求饶。 “行行行,算我嘴快。总而言之,是多方权衡的结果,你尽量别给她添乱就行。” “什么叫尽量?” 李敬棠挑眉,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老卫无奈道:“你真想搞事情,我也拦不住你。 就是叮嘱一句,别把事闹得太僵。 她个人威信摆在那里,国际影响力也不小,闹大了,两边脸上都不好看。” “行行行,我知道分寸。” 李敬棠随口应下,又问,“你什么时候到港岛?” “我会比她早两天,这两天就落地。” “得,那我等你过来,到时候给你接风洗尘。” 两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李敬棠长长舒了一口气,属实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专程跑一趟港岛。 可一想起老卫说的白金汉宫怪事,他就忍不住想笑。 那四个人是真的够狠,这是硬生生要把整个不列颠岛,彻底变成一座倒霉之岛啊。 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小兰!” 话音刚落,高启兰快步推门走了进来。 李敬棠直接开口吩咐:“去,把全港的花圈、白布、白花,所有葬礼能用的东西,通通给我订干净。” 高启兰瞬间一脸迷茫:“订这些东西干什么?” “办欢迎仪式。” 李敬棠语气随意又嚣张,“你先全部订下来,找大仓库统一囤好。 等她来了,我要把整个港岛全都铺成白色,要多白有多白。咱们好好给她发一回丧。” 高启兰上下扫了他一眼,忍不住小声吐槽:“神经病。” 嘴上吐槽着,她还是老老实实转身出去办事了。 只不过单单搞一场全城裹素,这种阴阳怪气的操作,还远远不足以表达李敬棠这份别致的欢迎心意。 他琢磨了一下,直接拨通了兰博文的电话。 “喂。” “TVB 做个节目,你给我调个黄金时段轮着播,专门讲三元里抗英、鸦片战争这些旧事。” “另外再立项开拍一部新电影,让李杰出演黄飞鸿,故事核心就设定为痛打洋鬼子。” “先加急制作宣传海报,铺遍港岛大街小巷,把宣传声势彻底拉满。” “总而言之,这个月我就要看到效果,全港上下,人人都在谈论鸦片战争,人人都在说起民众抗英的过往。 顺带再筹办几场相关历史展览,把氛围烘托到极致。” 兰博文领命下去办事之后,李敬棠依旧没有停下安排,紧接着又拨通了育强中学的电话。 他直接下令,让学校发动所有学生,全员上街派发历史宣传传单。又通知各个地区的租金委员会,立刻开展社区历史大学习活动。 李敬棠直接定下规矩,这段时间,谁能把近代史、抗英历史学得透彻、落实到位,他直接重金嘉奖。 得益于李敬棠这两年的持续调教和普及,如今港岛的普通民众,对这些过往的历史早已熟知不少,接受度极高。 没过两天,港岛外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货轮正劈波斩浪,缓缓朝着港岛码头靠近。 船上的唐仁早已被晕船折腾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憔悴,整个人都脱了相。 他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望着前方,激动地冲着众人喊道:“到了!到了!咱们终于到家了!” 看着眼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唐仁眼眶都红了,差点哭出来。 他哪里知道自己是个实打实的旱鸭子啊,晕船晕得这么厉害。 这一路远洋奔波,把船上所有人都折腾得够呛。 众人个个被海上烈日晒得黢黑,身形也变得精瘦单薄。 长期的海外战斗任务、时刻紧绷的精神状态,让所有人的身心都遭受了极大的损耗。 战士们终究不是冰冷的机器,他们有血有肉,会疲惫、会疼痛。 杨建华同样紧紧扒着船舷栏杆望向岸边。 虽然昨天就收到消息,船只早已驶入港岛近海,可真正亲眼看见近在咫尺的海岸线时,她悬了一路的心才算彻底落地。 他们此行护送的物资分量太重,容不得半点差错。 整船装载的,是内地黄金储备总量的一半。 等到火轮稳稳停靠码头,杨建华终于拿出尘封许久的手机,拨通了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横跨万里的护送任务,到这里,终于即将画上句号。 第665章 人民币,那不还是为人民吗 一听到杨建华带来的消息,李敬棠当场愣住,随即涌上一阵狂喜。 黄金终于到了,到了港岛,基本上就算安全了。 他立刻拨通上级电话,先让军队继续演习压场,这种东西半点马虎不得。 紧跟着又打给自己的地产公司,安排全员参与护送,按班配置人手,一个班跟一辆车,全员配枪戒备。 他就不信,有人敢在港岛地界动手抢这批货。只要顺利运回新界库房,一切就稳了。 安排妥当,李敬棠收拾好东西,亲自下去接人。 英雄归来,他必须亲自迎接。 车子很快抵达码头,望着眼前的巨轮,还有码头上站着的几人,李敬棠快步上前,挨个和众人拥抱。 看着几人的模样,他眼眶微微一湿:“杨姐、正阳、你们都瘦了。” 几人一路暴晒奔波,肤色黑得厉害,看着和非洲人差别不大,几乎快融入当地了。 许正阳狠狠抹了把脸,满脸忧愁:“我现在这样子,回去怎么见杨小姐?” 李敬棠笑着打趣:“没事,万一杨小姐就喜欢黑的呢?” “去你的。” 许正阳抬手拍了他一下。 李敬棠收起玩笑,正色问道:“对了,你们这次怎么会暴露行踪? 消息传不回来,船上不敢发信号、不敢通信,我这段时间真是担心死了。” 李向东这时开口插话:“还能因为什么?那群王八蛋见我们车队规模大,拦路就要好处。 我们一开始想着随便给点美元打发走就算了,结果这群人太不要脸!” “收了钱还非要查验我们的货,我们怎么可能忍?我们是有背景的,当场就和他们交上了火。” “事情闹大后,当地军阀直接派兵围剿我们,我们没办法,只能一路从东打到西,硬闯出来的。” 说到这里,李向东神色沉了下来。 李敬棠瞬间心里一沉,低声问道:“是不是…… 少人了?” 许正阳、杨建华、李向东三人全都沉默不语。 看着几人的模样,李敬棠重重长叹一口气: “把牺牲兄弟的名单整理好,我亲自为他们请功。 抚恤金、安家费,一切待遇拉满,钱财方面不用有任何顾虑,绝不让英雄寒心,绝不让烈士吃亏。” 三人重重点头。 李敬棠抬手拍了拍手,强行压下心底的沉重,出声宽慰众人:“先不想这些难过的事了。最重要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吧?” “都在,一点没少。” 李敬棠随即叮嘱:“一会车子到位,辛苦你们再搭把手搬一下。 记住,每辆车的司机和随车人员,必须都是咱们自己人。 我喊了其他同志过来帮忙,他们只负责外围护送,不清楚内情,核心我们自己把控,懂吗?” “明白。” 众人立刻应声忙活起来。 一辆辆运输车从货轮上缓缓运下来,码头四周早已彻底清空、层层戒严,没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李敬棠望着眼前一车车黄金,心里比谁都清楚。 两百多吨黄金,账面经济价值也就一千多亿而已,算不上天文数字。 但这两百多吨黄金背后承载的金融意义,远远超过这一千多亿的纸面价值。 黄金从货币诞生之初,就是整个金融体系最稳的压舱石。 近代之后,世界货币体系慢慢转型,开始以国家信用作为底层根基。 可眼下这个时代,国内的国际信誉还远远不够硬。 因为现在的中国,还不是三十年后那个工业产能占据世界半壁江山的超级工业大国。 外界没人真正相信这一国的货币价值,只把人民币当成众多稳定货币里普普通通的一种。 但在李敬棠眼里,未来的人民币,会是全世界最硬的硬通货。 美元的确坐拥全球霸权。 即便布雷顿森林体系崩塌,它靠着石油绑定、全球军事投送、全方位的势力渗透,稳稳坐稳了货币之王的位置。 可这并不代表人民币一文不值。 论金融自由化、离岸流通性,现阶段的人民币确实比不上欧元,比不上很多老牌国际货币。 但金融的本质从来不是虚名,是购买力。 只要拿着人民币,能买到全世界最多、最全、最廉价的工业品,它就是真金白银的硬货币。 未来有一天,当美元买不到工业品的时候,人民币依旧能买得到。 人民币长期刻意不升值,从来不是实力不足,只是为了适配阶段性的经济发展需求,是隐忍布局,而非力不能及。 一旦为了那点名声贸然升值的话,无论是贸易,还是经济运转都会有极大的不利。 很多人会拿着 GDP,拿着人均的很多东西来批评国内,但实际上这是不合理的。 其实只要让人民币升值, GDP 马上就会变得好看,甚至能摸到发达国家的门槛,但那些都没有用。 人民币,那不还是为人民吗。 这时,封于修与夏侯武快步上前,对着李敬棠微微点头汇报: “李先生,已经肃清完毕。 我们的人已经把控所有进出道路,也和租金委员会、安保公司对接妥当,全程实时监控。 只要出现任何可疑人员,会第一时间上报。” 李敬棠微微点头示意。 一旁的封于修,目光却不由自主锁定了远处一道身穿迷彩服的身影。 那人正是唐仁。 唐仁敏锐察觉到这道锐利的目光,当即转头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心里同时生出微妙的感觉 —— 对方的长相和自己隐隐相似。 可下一秒,心底的好胜与锋芒瞬间迸发,都下意识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 没来由的,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极强的交手欲望。 这一刻,两人全然顾不上一旁的李敬棠,短短一个对视,宛如棋逢对手、看透万载锋芒。 封于修抬手抱拳,缓步走到唐仁身前,沉声开口:“封于修,未曾讨教。” 唐仁亦是双拳一抱,坦然应声:“南派莫家拳,唐仁。” 看着两人脸都快贴到一块了。 李敬棠赶忙打断两人:“对视这么久,你们眼睛干不干?” 二人连忙转头,不好意思笑道:“对不起,情不自禁嘛。” 第666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车队缓缓穿行在港岛街道。 沿路早已被各区安保公司和交警提前封锁,所有人行动迅速,封路时间很短,完全不扰民。 港岛市民一听是李敬棠押送物资,全都十分配合,没人多说一句。 李敬棠心里暗自感慨,自己如今在港岛的掌控力,确实足够稳固。 直到目送车队顺利驶过新界关口,他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事情圆满办妥,后续利益他一点不愁。 早先早就商定好了,产业、公司、政策、现金随便他挑。 李敬棠也不会白给,互相尊重,才能长久。 车队刚过关,立刻有人上前通报,那个经济处长已经到了。 李敬棠转头看见唐仁和封于修还在暗中对峙较劲,随口吩咐:“你俩先别回去,跟我走一趟。”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敬棠直接带上车,很快返回公司。 他刚进办公室,就让唐仁、封于修分立左右站在身后,如同两门门神,随后才让人传唤李明允。 此刻的李明允姿态放得极低。 一点不敢招惹李敬棠,自己往后升官全都指望对方。 李明允进门先鞠了一躬,才抬眼看向李敬棠。可当他瞥见身后站着的两个人,整个人瞬间懵了一下。 “坐。” 李敬棠随手一指。 李明允这才小心翼翼落座。 不愧是潮汕出来的人,规矩拿捏得十足到位。 屁股沾椅子,别说坐三分之一,连四分之一都不到,标准得不能再标准。 一看就是在沐浴在太阳光辉下学到的小巧思。 李敬棠心里清楚,官场里半点差错都能惹出大祸,人要是不会多想、不会谨慎,根本不上去。 当然了,在潮汕那边,估计不是光上不去了。 还得下去。 下地狱去。 “来得够快。” 李敬棠笑着开口。 “是!” 李明允连忙点头,态度格外恭敬,“您一通知,我立刻就赶过来了,您说的生意……” 话没说完,李敬棠朝封于修摆了下手。 封于修当即上前,拎出一箱现金,径直推到李明允面前。 李明允看着满满一箱美金,彻底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向李敬棠。 他心里直发慌,实在摸不透用意。 这不可能是贿赂。 一来他不敢收,二来自己这个位置,也值不上这么大一笔钱。 “你先看看这钱。” 李敬棠没接他的话,执意让他细看。 能坐到经济处长的位置,李明允眼力、判断力都不差。 他拿起钞票反复翻看、比对,来来回回检查好几遍,依旧没发现任何异样。 他只能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李敬棠:“李先生,您到底让我看什么?这不就是普通的美钞吗?” 李敬棠懒得让他继续猜,直白开口:“这是假的。” “假的?” 李明允满脸不敢相信,抓起钞票反复翻看,还找李敬棠要了灯,走到阳光下仔细核对水印。 “不可能!” 他转头错愕看向李敬棠,“李先生,我经手过无数美钞,这看着完全是真品。” 李敬棠淡淡一笑,向后靠在椅背上:“你不信也正常,它确实是高仿假货,我手上存量很大,这就是我要和你谈的生意。” 李明允瞬间回过神:“您之前说的百亿美金,难道就是这个?” “没错,我印制了一百亿,有没有兴趣?” 李明允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亿美金,要是全都这个做工,和真钞几乎没有差别。 “我清楚北边如今的处境,经济、局势都撑不住,经互会能给到的扶持有限。 你们该提前给自己铺后路,有这批钞票,能囤积物资、周转外汇。 一百亿看着多,放到一国里不算什么,只要你们需要,我还能无限加印,代价就是拿出对等筹码交换。” 李明允心绪大乱,这事体量太过惊人,哪怕提前上报过,亲眼见到依旧超出预料:“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高仿钞票我供给你们,你们拿资源、矿产或是其他利益来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咱们交情再好,朋友之间也要明算账。” 李明允为难开口:“李先生,这事我实在做不了主。” “你做不了主没关系。” 李敬棠朝身后抬了抬手, “带这两位过去,有什么条件好好谈,给我一份清单,一百亿能置换哪些资源。 全天下只有我能造出这种品质的伪钞,筹码到位,整套生产线我都能出让。 我不是没胆量做,只是想看看你们敢不敢做,我相信你们那边魄力足够。” 李明允脑子一团乱,一时说不出话。 李敬棠抬手拍了拍掌,门外手下接连抬进好几箱钞票。 “先拿几百万拿去试水,摸清路子再来找我。 切记少量流通,这类假钞流通次数越多越容易暴露,最好一次性通过所有渠道全部脱手。 就算美元后续改版,我也能复刻出一模一样的版本。” 听着李敬棠步步诱导,李明允心里反应过来,对方是打算把风险转嫁到他们头上。 这么巨额的假钞,李敬棠自己不敢大规模外放,可他们这边早已和美方撕破脸皮,反倒没有太多顾忌。 这时唐仁和封于修纷纷指了指自己:“让我们俩去谈这些事?” “你们俩不用谈,过去只管好吃好喝等着消息就行。跟着李先生走。” 两人迷迷糊糊,一人抱着两箱钱,跟着李明允出门去了。 办公室里,李敬棠摩挲着下巴。 他确实就是打算让对方背锅。 他估摸着,对方最后也就拿些普通物资来换,可他根本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这种超高精仿美钞,除了对方,没人吃得下。 就算对方物资不够。 也能用这些假钞,换回大量日用物资、各类货品。 等对方置换完毕,再过几个月,他就拿着这批物资去找北边交易。 四舍五入,等于他凭空造一堆假美元,空手套来大批先进武器装备,还有整套工业生产线。 计划通。 当然,这批假钞,他之后也有可能直接用在北边身上。 毕竟,想捞好处、当贪官,被他李敬棠坑了,那也是活该。 第667章 广播员,非你莫属 几日之后香港街头,程小北正在派发宣传册。他如今是育强中学学生会会长,这类活动自然得带头忙活。 路过百姓一听他们是李敬棠名下学校的学生,全都乐呵呵接过手里的宣传单。 程小北连忙叮嘱一位阿婆: “阿婆,回去让家里晚辈看懂字的给您读读,上面写的都是当年英国人欺压我们的旧事。” 阿婆不识字,听完直接白了他一眼,看在他是李先生学校学生的份上,才没当场呛他。 “靓仔,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你看到的是历史,我是亲身经历啊,他们有多么坏还用你教我吗?” 一句话堵得程小北哑口无言,这话确实不假。 阿婆直接撸开袖子,指着手上的伤疤:“看到没有这道疤?我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撞到他们,他们就拿这么粗的藤条打我。我家以前卖米糕的,我老爸把一整筐米糕全都送给他们,才把我保下来。” “就因为这一次,我这只手后面就一直不好用了。” 说着阿婆还要撩衣服继续展示,程小北赶紧伸手按住。 “阿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忍不住问道:“您真的不需要帮助吗?我可以介绍您去和天下慈善基金,或者告诉我您是哪个街道的,我找租金委员会帮您。” 阿婆摆了摆手:“都过去了。李先生会给我们报仇的。” “而且现在日子真的变好了,都是李先生带出来的。 我家房子重新装修了,孩子跟着他手下赚了不少钱,孙子也越来越懂事,现在顶嘴都少了。 真要是不听话,租金委员会都会上门管一管。 我现在活在最好的时候,根本不用别人帮。” 程小北只好赶紧安排一个学生,把阿婆送回家,心里五味杂陈。 还不等他感慨完呢。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忽然响起:“这个宣传册,能给我看一眼吗?” 程小北转头一看,一个短发干练、极其漂亮的女人站在面前。 对方长得太好看,他当场有点结巴:“可、可以,当然可以。” 洪芷晴接过宣传册,问道:“这是李先生做的?” “对!” 程小北看着眼前的美女,老毛病又犯了,顺口就吹:“是我姐夫李敬棠搞的。” 洪芷晴有点意外:“他是你姐夫?那他人怎么样?” 程小北愣了下,想了想,真心实意的说:“人很好,能力超强,是我偶像。” 洪芷晴接着问:“那他对你姐姐怎么样?” 程小北当场懵了。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不对劲啊,这么漂亮的靓女过来搭讪,不问我,全程打听他姐夫? 难不成,不是看上他这张帅脸? 程小北斟酌着开口:“他对我两个姐姐都很好。” “两个姐姐?” 洪芷晴愈发惊讶。 程小北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索性实话实说:“我大姐和三姐,都跟着李先生。” 话没说完,洪芷晴瞬间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淡淡笑了笑。 程小北心里也彻底明白,这漂亮女人,八成也和李敬棠有关系。 他正暗自琢磨,街头忽然走来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手里拎着一把刀,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古惑仔。 那人先是扫了程小北一眼,转头看见容貌出众的洪芷晴,立刻就口花花搭话: “喂!靓女,有没有兴趣跟我出去喝一杯?” 程小北眯起眼,开口问道:“喂,你混哪里的?你们老大没教过你? 现在上街要注意着装,穿西装、头发要染回来,对待街坊要和气,礼貌。” 黄毛压根不在意,当即呵斥:“小鬼少多管闲事!你知不知道我混哪里的?我混尖沙咀的!” 听到这话,程小北只觉得无比可笑: “你混尖沙咀的?怎么没被当地租金委员会、安保公司清掉?混尖沙咀,现在跑到湾仔来晃悠?” 黄毛瞬间涨红了脸,咬牙低吼: “我只是一时落魄!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什么租金委员会、安保公司,还有李敬棠,全部干掉!” 这话一出,程小北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街边围观的路人也齐齐吸气,整条街上瞬间只剩众人的呼吸声。 他好勇敢啊! 这种他妈的事,是他妈的能在大街上说的吗? 程小北缓缓眯起双眼,一脸郑重崇敬地伸出手:“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黄毛得意地甩了甩黄毛,傲气十足道:“我,尖沙咀段坤!以后是要当港岛之王的男人!” 旁边的街坊纷纷高声大喊:“打死他!打死他!敢说李先生的坏话,还想当什么港岛之王? 他不知道在港岛,所有人都得听李先生的吗?” 街坊们手里什么东西都拿着,有人拿着梳子、有人拿着眼镜,有人抬着自行车,还有人提着棍子、菜刀,前前后后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洪芷晴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觉得特别神奇。 这个李敬棠到底有什么魔力?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什么所有人,都愿意这样向着他? 就连自己的父亲,现在都彻底摆烂了,压根不打算反抗。 就跟李敬棠是完全没办法对抗的存在一样。 正看着,黄小龟猛地冲了进来,上前狠狠跺了段坤两脚,扯着嗓子怒骂: “你他妈的敢骂我棠哥!你死定了!耶稣都留不住你,我黄小龟说的!” 程小北摆了摆手,围观的街坊立刻纷纷散去。 租金协会的人很快赶来,直接把段坤拖走处置。 现在港岛专门建了教化中心,这种持刀滋事、想当古惑仔的混混,进去全是军事化管理,先店再改造,具体怎么处理,就轮不到普通市民操心了。 洪芷晴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只是心底对李敬棠的好奇,变得越来越重。 黄小龟跑了回来,程小北看向他:“发完了?” 黄小龟双手一摊:“发完了。” “再接着去发呀。” 程小北看着愈发猖狂的黄小龟,心里格外无奈。 现在这人总觉得沾了关系,四舍五入也算李敬棠的姐夫,就开始飘了。 他忍不住开口教育:“我跟你说,你要有自觉性,不能把活干完了就觉着不用干了,你得跟我一样,好好跟市民们宣讲。” 黄小龟冷笑一声:“关键你这个宣讲的标不标准,我们也不知道啊。” 程小北笑了一声:“我是咱们学校唯一的广播员,还是历史课第一,你说我的宣讲标不标准?” 黄小龟丝毫不惧,又是一声冷笑:“那你这个广播员和历史第一,不也是林校长给你安排的吗?” 程小北当场和他顶上:“我说你内心咋这么黑暗呢?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这个广播员是林校长安排的呢?” 黄小龟都快笑出来了:“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在你当广播员以前,咱们学校连个广播站都没有! 再说了,你那个成绩,凭什么当第一啊?” 程小北一脸正经纠正他:“告诉你啊,广播站里有没有我,他该盖还得盖。 我的水平有别人质疑的份,有你质疑的份?” 这话一出,黄小龟瞬间闭了嘴。 他学习一塌糊涂,根本无从反驳。 见他认怂,程小北立刻支棱起来,高声对着其他人说道: “再强调一遍啊!我的广播员岗位,跟林校长的推荐、跟我姐夫是李敬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这是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全校唯一的广播员、历史第一!”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 来人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用一口极其标准的粤语缓缓开口: “我作为咱们学校全科目第一(除历史外), 我觉得,小北的嗓音条件,确实是咱们学校最好,最标准的,这个广播员,非你莫属。” 第668章 透过现象看本质 此时女王将要到访港岛的新闻登上街头大屏幕。 陈浩南家里,他搂着小结巴一同看着电视。 小结巴忍不住开口:“南哥,我记得她几年前不是来过一次吗,怎么又要来? 你知不知道?我们工厂还开会培训,说那天谁主动去热烈欢迎她,直接收拾东西走人,离职补偿金照发。 但我感觉她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坏啊。” 陈浩南脸色一沉,严肃开口:“你这就错了,你只看见了表面,根本没看透深层的东西。” “深层的东西?” 小结巴听得一知半解,满脸疑惑。 “疑惑啦?让老师来给你解解惑。” 陈浩南轻笑一声,“你看她在位推行的所有政策,全都是在保住英联邦与王室的特权。 她不是不想手握更大的权力,只是时局、历史全都不站在她这边,现实根本不允许她肆意行事。 她很聪明,靠着这种妥协平衡保住体面,还能在框架里把自身影响力拉到最大。” “要是她真像宣传里那样干净,当年非洲起义遭到英军血腥镇压时,她怎么冷眼旁观? 王室靠着民众税收供养,名下资产账目全不透明,每年要吞掉多少纳税人的钱? 她养的柯基,住的、吃的,样样都比我们俩还要好。” 小结巴立刻出声反驳:“不可能吧?” 二人同在和天下集团上班,职位算不上顶层,就算不算陈浩南手里的股份与投资基金,单单两人每月固定工资加起来,都超过十万港币。 小结巴实在没法相信,人过得居然还比不上一条狗。 陈浩南嗤笑一声,接着往下说:“你知不知道,单单她养的柯基,每个月都有皇家厨师量身定制食谱,牛排、鸡胸、羊肉、野兔全都是新鲜现煮,吃饭用的还是专门定制的银盘银碗。 平日里还有宫廷滋补品调配,圣诞节单独准备节日大餐、定制零食礼盒。 白金汉宫、温莎堡专门给狗留房间,全天有人打扫,整片王室庄园随便撒欢。 王室不管去哪度假,这些狗全都随行,还有专人贴身伺候。你跟我说,你过得能比它好?” 小结巴听完,低头默默思索起来。 “所以说,” 陈浩南开口,“看人得透过现象看本质。” 小结巴压根没琢磨那些深层道理,双眼亮晶晶看着他,满眼崇拜:“南哥,你怎么什么都懂?” 陈浩南撇撇嘴一笑:“知识的力量。” 镜头转到玲姐家中,方婷一家人正围坐吃晚饭,电视里播放着女王即将到访的新闻。 玲姐看着画面忍不住感慨:“我还记得前几年她过来那次,街上车子堵得水泄不通,看着倒是热闹。 我那时候开大巴经过,老远都听见礼炮声响。这次又过来,是想做什么?” 方婷咽下嘴里的饭菜,开口回道:“大概是觉得脸面挂不住了。” “丢脸?她那种身份的人还会觉得丢脸?” 罗慧玲满脸不信。 方婷接着解释:“偌大一个英国,脸面全被棠哥按在地上反复磋磨,她心里肯定憋着气,说不定这次过来,还憋着别的算计针对棠哥。” “不至于吧?他们能这么不择手段?” 玲姐还是难以相信。 玲姐这辈人,刚好赶上港岛经济最繁荣的一段日子,没亲身经历早年殖民时期的糟心事,也不清楚往后的风浪。 方婷无奈道:“妈,你还是太单纯。你记住一句话,绝大多数政客都不值得追捧,行事底线比普通人低得多,别把他们当成什么完人去仰望。” 方婷如今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这类勾心斗角的事她见得太多,对各类大人物早就褪去滤镜。 方展博跟着搭腔:“是啊妈,我跟你说,我们基金会有几笔资金源头我压根查不到。 按棠哥的说法,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海外王室、各路富豪绕好几层关系送过来的。 棠哥也不较真,数额不大就懒得追查,没必要刨根问底,指不定日后还有能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我们粗略估算过他手里的资产,明面资产加上暗处的隐性财富,加在一起,远超不少顶级富豪。” 一番话讲完,玲姐只觉大开眼界,万万没想到世道内里这么复杂。 她挠了挠头开口:“前段时间不还传她病重不行了?我们小巴行不少工友还自发上街送花悼念。” 话音刚落,方展博和方婷齐刷刷盯住她,郑重叮嘱:“妈,你记牢,现实里碰到这种人一定要远离,这帮人脑子秀逗了,她死不死的,跟他们月薪三千有什么关系啊。” 罗慧玲点点头,不再多言,顺手换了台。 儿女都不待见对方,她自然也跟着改观,心底暗自觉得这人算不上好东西。 画面切到 TVB,荧幕正播着新上的《西游记》。 玲姐高兴地说道:“西游记开始了!放到三打白骨精了吧!真该让这孙大圣从电视里走出来,一棍子把这些魑魅魍魉都给打死!” 电视机里激昂的敢问路在何方响起,玲姐心里思绪万千,不自觉跟着曲调轻轻哼唱起来。这剧现在可是收视率一路拉高,现在走在路上,你说你没看过,你都不好意思出门。 随着时间的推进,老卫终于到达,再次上任港岛。 刚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李敬棠啪的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老卫忍不住开口吐槽:“你进门不敲门也就算了,没预约怎么能直接进来?” 李敬棠抠了抠鼻子说道:“我就这么走进来了。” “门卫没拦你啊?”说完这话老卫瞬间察觉不对劲,摆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哪个门卫敢拦啊。 一个月就算给十万也不敢啊! 李敬棠直接拖过一把椅子坐下,身子往后一靠,脚直接搭在老卫办公桌上,舒了口气: “哎呀,亏得你换了间办公室,之前那屋子不吉利,闹鬼。” 见李敬棠随口扯这些,老卫更无奈,额角青筋直冒,出声喝道: “闹鬼是谁搞出来的?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我现在待在那屋里都觉得阴风阵阵,怨气重得吓人,你知不知道?” “怨气重我又不在那住。” 说到这儿,李敬棠啪啪掏出几页文件递过去,“来,拟好的,你改改,签了吧。” 老卫顺手接过文件,随口吐槽:“你真把我当成盖章机器了? 我好歹也是一方大员,你一个生意人跟我说话这么随意,脸面呢?尊重呢?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督爷。” 第669章 先到咸阳为王上 李敬棠压根不接他索要尊重的话头,直接翻到第一份立法局改革文件递过去。 老卫扫了几眼,满脸无语:“你这分明是要架空我?” “这话讲的。” 李敬棠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还用我动手架空?早就空架子了,赶紧盖章。” 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楚:立法局总席位维持六十席不变,功能组别保留二十一席,所有官守议员席位全部剔除,余下三十九席全部改为地区直选。 老卫长长叹了口气,拿起笔打算微调:“三十九席直选席位,凭你现在的声势,是打算把底下社团的人全都推上去?” “聪明。” 李敬棠打了个响指,“三十九席全是自己人,剩下二十一席功能组别里,我也能拿捏大半。到时候立法局里头,不会再有跟我唱反调的声音,正好方便我重新梳理律法。” 说到这儿,李敬棠起身走到桌边,直接抽了另一支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就跟老师辅导功课一样。 “这里选民年龄往下调一调,选举范围再拓宽些。” 写着写着老卫反应过来不对劲:“你这么改,跟全民直选还有什么两样?”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选民基数越大,局面越稳不容易出乱子。 往后不管是你们,还是别的势力想暗中搞小动作,我处理起来也省心。” 老卫实在忍不下去,“啪” 地把笔往桌上一摔:“你这么弄,我以后还怎么做事?日子都没法过了!” 听见这话,李敬棠站起身,捂着心口满脸委屈难受:“我原先把你当成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可你居然这么揣测我。 我囤了四十吨黄金,本来打算找你批牌照新开一家银行,还给你留一份股份。 罢了罢了,是我不该来,全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轻轻的来,正如我轻轻的走。” 他作势就要往外走,老卫连忙伸手拦人:“哎,少侠留步,坐坐坐!” 他快步绕出办公桌,挽住李敬棠胳膊把人按回椅子上,又摸出香烟给对方点上: “有事好商量,不就是改立法局吗?改! 你说怎么调整我就怎么调整,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我手里。” “这才像样。” 李敬棠又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份,你把现行法例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措辞全部删掉,换成贴合我们的表述,所有条例统一梳理一遍,我会安排专人配合你,不能和后续要推行的律法冲突。” “还有法院那帮人,一个个想着终身任职,什么大法官,全都打发回乡放羊去。” 老卫听完当即双手合十不停作揖:“少侠,收了神通吧!你这么大刀阔斧,我要得罪一大片人,这事我根本做不下去。” 李敬棠闻言又站起身作势要走,狠狠一拍大腿:“可惜咯,我旗下基金近期又赚了一大笔,本来还打算拓宽融资渠道,既然你不爱听这些,我走便是。” 话音未落,肩头猛地一沉,整个人又被死死按回椅子上。 “有话好好商量,不能改得太绝,留几席余地行不行?” “留什么留,最多给他们撑到 97 年,多一天都不行。” 老卫紧咬牙关:“行,我依你。” 李敬棠当即又推出下一份文件。 老卫一看当即皱眉:“他们如今晋升速度已经够快了,你还要继续提拔?” “凭什么不行?只允许你们的人坐警务处副处长位置,我们的人就不配?直说,批不批?” 顿了顿,李敬棠漫不经心补了句:“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台凯迪拉克。” “什么样啊?” 李敬棠抠了抠鼻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就是美国总统用的那种啊,全车顶级防弹,车内香槟杯镶钻,整车定制真皮座椅,单单皮革造价不下百万。 罢了,你不松口,这车我自己留着开。” 他刚起身半截,直接被老卫一把拽回座位。 “我们计划一下啦!” 老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居英权计划,能废除就废除,实在废不掉就层层设卡刁难。 但凡有本事、品性靠谱的人,一律不准放行。 至于那些我要清理的渣滓,” 李敬棠抬了抬下巴,“监狱里合适的货色,全都批给他们走。” 老卫这回没诉苦,反倒点出难处:“可海关那边不会放行。” “你糊涂啊,我出钱啊。这些人留在港岛也是个祸害,我送他 20 万走,一个人我掏个万把块打点,港岛的天不就晴了吗?港岛的云不就灿烂了吗?” “还有吗?你一次性说完行不行?” 老卫满脸无奈。 李敬棠接着往下说:“以后土地,我不点头一律不准审批,不能让港岛只剩房地产业。 财政收支必须收紧,不许透支未来,严禁动工长期大额工程、背上巨额债务。 港英当年给英资地产商的专属批地优惠,逐步全部取消。 最关键的是教材,全部换掉,一本旧的都别留,旧书本我安排保洁收废品统一清走。 整顿教师工会、校外教辅机构,立场歪的一律整治。 全面推广国语,文史课程全部对标我的育强中学。 暂时就这些,后续想到别的我再跟你说,所有事项抓紧落地。” “行行行。” 老卫埋头快速修订文件。 见他忙活起来,李敬棠又叮嘱:“别忘了先把银行牌照批给我。 另外这些地块,会上公开拍卖的时候我安排两个人陪标,价位合适我拿下,另有用处。” “知道了知道了。” 这点事跟前面一堆比起来,压根不算事了。 没一会儿李敬棠转身离开。 方才伏案忙活的老卫立刻直起身,握拳抵在手心里来回搓,低声念叨: “捞着了,总算捞着了,果然还是回来上班才有油水,这才一小会儿,财神爷直接送上门这么大好处。” 懂不懂什么叫欲擒故纵啊! 他小声哼起调子:“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后到咸阳……” 说着拿起桌上电话拨了出去。 他直接拨通儿子卫波德的电话,电话一通便开口说道: “喂,你去帮我查一查,最高规格全套定制、顶级防弹的凯迪拉克轿车要多少钱?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是美国总统坐的那种啊!” 第670章 银行不能只算盈亏 走远的李敬棠隐约听见办公室里飘出来的哼唱声,自己也随口跟着哼了两句:“我手持钢鞭将你打,打死你个活王八。” 他心里暗自腹诽,老卫这点眼界,几十万上百万的车、一点黄金股份就被拿捏住,未免太过短视。 办公室内的老卫,盘算着手里的好处,只觉得今天收获颇丰。 两人都觉着自己很赚。 亦或者双方其实都很聪明。 很快李敬棠回到公司,今日他要面谈新银行的掌舵人选。 他筛过不少人,权衡下来最合心意的只有利兆天。 这人出身豪门,早年行事杀伐果断,在股市里所向披靡,人送外号股坛狙击手。 后来遭人恶意构陷,身家一落千丈,昔日巨富落得只能在一间小型银行底层打杂。 恰逢此时,李敬棠主动递出合作邀约。 李敬棠要的从不是一心逐利的商界大亨,真要找这类人,霍景良之流会是更好选择。 他需要一位能纵观全局、兼顾民生百态的银行主事人。 会议室里,利兆天坐立难安,不停搓着双腿。 他清楚,这是自己翻身改命的唯一机遇,能被李敬棠看中,是天大的机缘。 房门推开,利兆天心脏猛地一跳。 李敬棠步履沉稳如龙行虎步走入房间,径直落座主位,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利兆天被看得有些局促,开口:“李先生,您好,我是……” “不用自我介绍。” 李敬棠直接打断,“港岛大大小小华资银行遍地,如今我打算自立一家银行,很快就能拿下发钞资质,手头足足四十吨黄金用作储备。 我之前见过不少能人,一上来张口闭口全是金融投机、利润收益、地皮融资、股市杠杆。 可做银行不能只算盈亏账,你说说,真正该关心的是什么?” 利兆天当场愣住,心底反复斟酌合适的答复。 李敬棠对此毫不意外,到他如今的地位,一言一行都会被旁人反复揣摩,就算他随口说屎是香的,照样有大儒为他辫经。 沉思许久,利兆天才缓缓开口: “我认为经营银行,不能只盯着盈利多少,更要考量能给港岛普通市民、各行各业实业带来多少正向助力。” 换做从前,他绝不会说出这番话,可经历过大起大落,他心中也着实认同这个道理,隐约猜到这正是李敬棠想听的答案。 李敬棠指尖轻点桌面,神色依旧严肃:“别讲大道理,结合眼下实情细说。” 利兆天连忙接话:“李先生眼光通透。 如今港岛金融最大症结,便是外资银行一家独大。 汇丰、渣打放贷向来偏袒洋行与大型地产集团,本地制衣厂、五金作坊、中小型外贸商户,拿不出不动产做抵押,根本申请不到低息周转资金。 许多小老板握着海外订单,无路可走只能求助地下钱庄,高额利息拖垮生意,底下无数打工者的饭碗随之岌岌可危,这些外资银行没有一点社会担当。” 说罢,他悄悄抬眼观察李敬棠的神色。 李敬棠淡淡撇了撇嘴,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您现在要搞 40 吨实金锁库?” 说到这,利兆天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没怀疑过李敬棠说假话,40 吨黄金,可以说港岛的银行就没有人能打这么富裕的仗。 “您抗挤兑的底气远超其他普通的银行,专门给本土中小实业放宽授信标准,就能稳住基层的产业。 再说了,您还有别人没有的优势,您要是收账,也会容易很多。 再讲讲普通的储户,港币发行绑定外币债券。 所以一到国际汇率震荡,海外局势波动,市面上就会出现存款恐慌,资金外流。 黄金是公认的硬通货,我们的银行以黄金为底层储备,行情动荡时能缓解市场的恐慌。 而且这几年内地开放,大批华商往返做贸易,普通人办理侨汇,但是外资银行跨境手续繁琐,手续费层层加码。 我们可以专门搭建一条内地汇兑专线,用您的关系压缩跨境资金成本,打通两地的资金通道。 这些都是马上就能见效的民生利好。” 说到这,利兆天观察着李敬棠的表情,发现李敬棠嘴角终于有了微微的笑,他这才心中胆气多了不少。 “而且现在是过渡期,时局特殊,金融从来和局势绑在一起。 汇丰、渣打手握全部发钞权,背后依托英国资本,就相当于拽住了我们港岛的货币命脉。 我们判断一件事情能不能做,必须从长远的价值去思考。 所以短期来看,我们要打破外资百年的货币垄断。 我们的资本可以进入发行体系,市场不再单一的依附伦敦的政策风向,一旦楼市股市出现大幅波动,我们就是华资自带的稳定器。 不用等待他们出手托市,而且可以缓解当下资金移民焦虑。 这几年有些人想着转移财产,根源就是本土缺少可靠载体。 我们靠着 40 吨黄金,可以向很多人传递一个信号,我们拥有独立扎实的金融底盘,可以大幅减少撤资引发的市场动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却突然开口问道:“你原来可不会这么说话。” 听到这话,利兆天脸色变得有些沉闷了,他只能开口回道:“李先生,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是会变的。” 见李敬棠又沉默下来,他接着说道:“我在内地被绑架过,受尽了折磨。 我去普通的华资银行去信贷大堂做主管。 我天天的看着这些普通的市民填按揭单据,给这些小商户贷款,给散户讲理财。 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而且我原来那些朋友全都对我避之不及,只有那些底层的街坊们从来没看不起我,所以我真的很想为他们做些事情。”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通过了,以后你就是我和天下银行的总经理了,或者叫行长什么的,随便吧。” 利兆天瞬间就哑巴了,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选中了。 李敬棠往椅子后一仰,看着他感激的面孔开口说道: “其实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有心的人,毕竟我李敬棠要开银行一定会成功。 你信不信很快就有很多人从其他银行取钱来我的银行里存。” 面对李敬棠这番装逼的话,利兆天一时竟无法反驳,好像他说的还真是真的。 李敬棠接着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之前的集团黄了吗?” “为什么?” 利兆天以为李敬棠要教他点东西。 就听李敬棠说道:“因为你那个集团叫四海呀,我之前搞的也叫四海,你跟我们起一样的名字,你不黄才怪呢。” 说到这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了,收拾收拾准备入职吧,和天下欢迎你。” 说完他转头走了出去。 利兆天沉默了许久,突然噗嗤笑了一声,这个李先生还挺有意思的。 第671章 我已经发现三个问题了 唐人街的牌匾门口,王建军跟着王建国将大包小包行李往地上一扔,长长舒了口气,赶路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两人一路上马不停蹄火速赶来,生怕耽搁迟到。 门口值守的小弟看着二人,面露疑惑。 王建国率先开口:“你们赶快去通知你们豪哥,就说王建军和王建国来了。” 一旁的王建军没有作声,安静观察着唐人街四周的陈设布局。 不多时,张世豪带着一众手下快步出门迎接,王建军这才收回目光。 张世豪大跨步上前,伸手与王建军相拥,满脸笑意: “哎呀,早听说你要来呀。我是一日盼夜盼总算把你盼到了。有你帮忙我们这次行动一定大获成功啊。” 王建军抬手打断他:“我在你们这才待了几分钟,我已经发现三个问题了。” 说罢,他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张世豪比划了一下。 张世豪一脸茫然:“什么三个问题?” “首先,” 王建军指了指门口两名岗哨,“你们要放哨。怎么这岗哨安排的这么明显呢?” 随即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屋顶:“暗哨也够明显的,万一人家趁其不备把门口这两个人搞定了呢。” 张世豪刚想开口解释,话才起头,便被王建军抬手制止。 “我刚到这里这几分钟,不准确来说已经十几分钟了,你才刚刚出门到这里,这说明你们的反应速度有问题啊。” “第三,既然我已经暴露出了身份,为什么这两个岗哨不盯我盯得紧一点?反倒还在那里松懈抽烟。” 两名小弟连忙上前解释:“豪哥,这两位大哥,我们不是看你认识豪哥,而且还是中国人,所以心里没有防备嘛。” 王建军淡淡一笑:“就好像我去餐厅里吃饭,你给我一双筷子。 但是这个筷子是坏的,我就能吃饭吗? 你给我一张手纸,这个手纸是脏的,我就能解决吗? 我买了辆车,有方向盘,但是方向盘是坏的,我怎么开呢?” 张世豪被说得招架不住,连忙摆手:“好了好了,你让我整改我就整改不就完了吗?你不就让我整改吗?” 王建军一脸恨铁不成钢: “什么叫我就让你整改啊? 我说豪哥,你这话说的不对。 你坐在这个位置,你就有义务把这些事做好,懂吧? 我今天来发现这么个问题,你不改,明天还发现问题,你们还不改,一百个人发现一百个问题,你们依旧不改。 那在美国那么多危险,你们要遇到多少危险才能改过来? 你们有多少次机会? 行了,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你们的灵魂了,多的我就不说了,棠哥会告诉你们的。” 说着,王建军径直往街道里面走去。 张世豪撇了撇嘴,暗自腹诽,这是故意给自己下马威呢? 一旁的王宝瞥了张世豪一眼,开口劝道: “行了,多听听人家的意见。术业有专攻,要是搞抢劫,他们就听你的意见了。” 一行人很快走进屋内,抵达会议室。 王建军随手将手里的包往会议台上一扔,双腿大大咧咧搭在台面上,开口问道: “你们的计划怎么样了?准备动手了吗?” “准备了准备了。” 张世豪搓了搓手,连忙回话,“我们凑了好几组人手,就是整体人手还是不太够。” 说完,他铺开桌上地图,逐一介绍计划排查的十几个点位。 王建军先是扫了一眼地图,又翻看手边的详细资料,抬手直接划掉大半位置:“这几个地方不用去。” “为什么?” 张世豪满脸不解。 “你看这里。” 王建军指着地图解释, “对方不会把人藏在这种地方。 这种小镇看似隐蔽,可周边华人极少,有人长期藏匿反倒格外扎眼。 还有这几处,根据你查到的资料,这些房屋格局根本不适合藏人,直接全部排除。” 王宝深吸一口雪茄,转头对着身旁的龙卷风感慨:“看了吗?这个就叫专业。” 王建军指着剩余点位,重新敲定部署: “这几个点位多派人,大部队行动,其余地方少派人手,安排精锐小股小队行动。” “为什么?” 张世豪再度发问。 “越是闹市,越要用小股部队行动,方便快速脱身。 偏僻郊区、偏远地段,可以多安排人手,就算突发状况,周旋撤离的空间也大。 闹市区人流杂乱,人多极易暴露破绽,还容易引来围观人群,变数太多。 郊区场地开阔,完全可以放开手脚行动。” 对了,王建军接着抛出一个好消息: “我虽然没带人来,但是那个刺客兄弟会会派些人来帮我们。” 张世豪开口问道:“是那群天天穿着个兜帽,装模作样,跟搞 cosplay 似的那群傻叉吗?” “对。” 王建军点了点头,“就是他们,他们虽然看着不着调,可手上的本事却是不错的。 总而言之在闹市区尽量选手上有功夫的高手,用冷兵器完成刺杀或者抓人。 在这种开阔地带就多备点热武器,狂风暴雨砸完之后直接跑路,这就是我们的办法。 你们多搞点家伙,几天之后我们再行动。” “为什么要等几天?” 张世豪有些不明所以。 王建军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我说豪哥,你好歹也是搞抢劫的,你不知道什么叫踩点吗?” 王建军这时站起身,环视在场众人,神色严肃开口说道:“这场活,这活干下来没多少钱给你们。有想退出的可以早早退出。不过呢,棠哥给你们留了点股份。” “什么股份?” 连浩龙瞬间来了兴致,连忙上前追问。 他刚把素素接来,正打算购置大宅子,闻言格外上心。 “银行的股份,棠哥最近搞了个什么银行,反正说给你们唐人街的这群正好留了一部分,到时候会给你们信息的。” “银行?” 连浩龙满脸不可思议,喃喃自语,“我还他妈成银行家了。” 他转头看向王宝:“表哥,你捏捏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王宝无奈摇了摇头:“我他妈哪知道去。” 第672章 你支不支持我做议员啊 四海办公室内,蒋天生快步走进来。 “都在呢。” 他挨个拍了拍众人的肩膀,看起来心情是不错的。 串爆叔看着他一脸喜气,开口说道:“阿生,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串爆叔说的没错。” 蒋天生笑着指了指串爆叔说道,“家里的女朋友怀孕了。” “怀孕?” 一说这个大 D 就来兴趣来精神了,开口说道:“男孩啊还是女孩啊,总不能跟我一样儿女双全还是个龙凤胎吧?”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叫振邦和慕华呀?,也就是一位伟人给起的。不算什么很厉害的名字。”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骂道,谁问你了? 不过也都是纷纷羡慕,这王八蛋怎么就捡了那么好一个小弟,他雷超什么身份? 还他妈能让那人给给他儿女起名字。 还他妈一直是四十岁了生不出孩子,一生生个龙凤胎。 多他妈气人呢! 众人都忍不住把牙咬碎了,生气呀急眼呐,懊恼啊。 可是脸上还是要恭喜,抱起双拳来开口说道:“恭喜呀恭喜!什么时候办百日宴啊,一定要邀请我们去参加。” “好说好说。” 大 D 高高兴兴对着众人抱拳,脸上那个骄傲的表情,那是怎么也藏不住。 此时李敬棠才终于走了进来。 他看向场内的情况有些发愣。 大 D 赶忙上前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生了龙凤胎?你怎么知道我孩子的名字叫振邦和慕华?” “我他妈求求你了。”李敬棠抱着拳,狠狠的在大 D 面前作揖,开口说道: “我说大佬。孩子那天我他妈抱也抱了,名字也是我找人给你起的,你他妈炫耀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炫耀啊? 啊?你有病啊?” 大 D 这才挠了挠头:“你看这事闹的,我这不给忘了吗?” 转头又看向老许说道:“哎,老许,你知不知道我生孩子是龙凤胎啊?” 李敬棠忍不住狠狠拍了拍桌子,高声喊道:“肃静肃静,开会开会!” 大 D 撇了撇嘴,直接往座位上一坐,小声嘟囔:“哼,自己生不出来嫉妒我?” 李敬棠头上青筋暴起,懒得搭理他,径直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今天过来不是有生意安排你们,不过倒是有件好事通知各位。” “好事?” 一听这话,在场所有人瞬间来了劲头。 “要选议员,一共三十九个席位,片区基本都是直选,每个区域都有名额,你们各凭本事争取。 我手下的人也会参选,当然你们内部可以先商量好推举人选。 整个港岛除去我大佬和大嫂占两个,还剩三十七个位置。” 听完李敬棠这番话,底下众人立刻交头接耳,窸窸窣窣议论起来。 老许几人对视一眼,骆驼率先开口: “这事没什么好纠结的,我们各个龙头肯定各占一席,各位有没有意见?” 说完,他目光扫向全场,众人哪里敢提出异议,全都连连点头。 蒋天生紧跟着开口:“别的我不多说,串爆叔跟龙根叔,理应各占一席。 他们说过要帮公司打上月球。” “说得没错。” 老许立刻附和,“就是这个道理,那剩下的席位怎么分配?” 说到这里,蒋天养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后辈,笑着开口: “我就不掺和竞选了,洪兴龙头这一辈有我大哥一人足够,我安心做点小生意就行。” 他嘴上说得轻松,在场没人轻视蒋天养,但谁都清楚,他所求别的更多。 这话说完,底下马上就有人高声喊道:“我推举乌蝇哥,他现在在内地救灾,又跟李先生身边最久,我看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李敬棠愣了愣,没想到还有人推举乌蝇。 众人也是闻弦知雅音,赶忙跟着附和: “我觉得乌蝇哥也不错。 不过李先生手下人才济济,只分一个名额太少了。 那个华哥不是去美国了吗? 也可以先给他留个位置。” 一时间,众人纷纷挨个罗列李敬棠手下的人选。 司徒浩南开口说道:“我选武兆南。” 说完还给武兆南递了个眼神,二人之间惺惺相惜的气氛几乎藏不住,旁边站着的人都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拉开距离。 “行了行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照你们这么推举,我手下的人直接把所有席位瓜分干净了。这样,给我这边留五个位置就够。” 他本身并不看重议员席位,这东西主要是给底下有心抬高身份的人准备的,不少他的人本就手握权势地位,当不当议员根本无所谓。 更何况整个话语权全拿捏在他手里,一众议员根本左右不了大局,没人敢指望靠立法局制衡他。 众人见李敬棠敲定自家只占五个,剩余二十多个个席位瞬间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山鸡立马高声喊道:“我选我大哥陈浩南!他为公司派发过传单,还在高老师手下上过课,这个席位理应归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雷耀扬当场冷笑一声,开口嘲讽:“知道的,你陈浩南在高老师那边进修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考核成绩第一。 就凭派发传单这点事?我还替公司摆平过不少麻烦,真要论功劳,这个位置该给我才对。” 一旁的斧头俊也是跟着冷哼出声:“人人开口都说为公司做事,难道为自己啊,你说呢,韩宾!” 韩宾笑了笑,没多说话,忍不住伸手抹了把胡子。 他们几个社团现在明争暗斗也没有这么厉害,他现在肚子都长出来了。 做生意嘛和气生财,也不一定光顾着自家社团的人。 韩宾开口说道:“浩南有浩南好,耀扬有耀扬好。” 斧头俊忍不住冷笑一声:“靠,说了跟没说一样。” 说着他笑嘻嘻的看向李敬棠,笑眯眯的说道:“李先生,你支不支持我做议员啊?” 李敬棠知道他也不是真心想要什么,也是想探探自己的态度,笑了笑说道: “你也看看你身后那么多人支持,不用我支持你也够了。” 串爆跟龙根忍不住对视一眼,这场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斧头俊此时还在说话:“我一定要出来选,到时候看谁实力够。” 十三妹可没韩宾这么好的脾气,直接指着他说道:“你说选就选,我还说出来选呢,我看看我拿不拿的下来。” “那就各凭本事喽?”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冷哼一声。 第673章 这他妈是要考研吗 第672章 这他妈是要考研吗 陈浩南看自己风头被抢,忍不住站出来开口说道: “那要不然我们在场就直接演讲,你不要以为我怕你,我确实不是第一,但是第一期培训高老师就说我悟性最好,我怕你们?” “演讲就演讲。” 众人剑拔弩张互相放狠话,却没人真动手。 能看出来这段时间李敬棠的教育很有效果,这群人如今已经学着用政客那套方式打交道。 李敬棠随意倒了杯水,开口说道:“请茶!” 一瞬间全场肃静,众人纷纷拿起自己水杯抿了口水。 李敬棠紧接着拍了拍手:“那你们就演讲吧。” 蒋天养连忙附和: “浩南说的,有他的道理。 阿俊说的,也不是没有凭据。 今天开的是辩论大会,不是让大家在这里互相吵架、互相拆台。 两个人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难处,所以听上去两边好像都有理。 有什么不满,上台好好讲,摆事实讲道理,吵来吵去解决不了任何事。” 蒋天养心思通透,他不会和大哥争抢风头,却又和一众龙头平起平坐交谈。 他很清楚自己的生态,做一个二叔公就好了,永永远远的二叔公,这样呢最顶上的压力自己不用担。 但是吃的好处又是龙头一级的。 说白了,其实如果把四海公司看成一个社团的话,李敬棠是毫无疑问的龙头,骆驼、蒋天生这些人,那就是各堂的堂主。 至于自己嘛,做个白纸扇就行了,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根基。 李敬棠也看出来了,跟着说道:“小蒋先生,那你主持一下吧,对了,许先生,麻烦你当个书记,记一下会议材料,这事以后常态化。” 老许没有多说,拿出本子就开始记录。 蒋天养没有多说,开口说道:“来,浩南,你先来说吧,有序发言。” 陈浩南站在台桌前,那是要多有自信就多有自信,他陈浩南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铜锣湾蛋奶南。 铜锣湾只要是六十岁以上的,有几个没收到他两筐鸡蛋呢? 十五岁以下的,谁没喝过他的牛奶? 就凭这个,他还能成不了? 跟他斗?!!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李先生,各位,大家下午好。 我是来自铜锣湾的陈浩南,我曾经是一名古惑仔,也是洪兴社团的铜锣湾扛把子。 但是我深刻认识到一个问题,地区的稳定绝不只能靠黑道手段维持,我们需要更完善的基层治理组织。 所以,在李先生的带领下,我们由黑社会转向了真正的基层服务组织,我们开始想市民之所想,急市民之所急,从市民中来到市民中去。 我们规范自己的权利,我们全心全意为市民服务。我们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别的地区都做的很好,但我们铜锣湾绝对是其中的翘楚。” 说到这,他指了指身旁的飞全: “在我和飞全哥的努力下,我们铜锣湾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天下大同,那叫一个黄发垂髫怡然自乐。 在铜锣湾提起我跟飞全,没人不夸一句靠谱,金杯银杯不如市民的口碑,这点我敢打包票。 我看新记的俊哥,在民生这块肯定比不上我。 我们铜锣湾,全港也就尖沙咀、荃湾能压我们一头。” 他故意在话语中拉上飞全,为的就是找一个帮手。 整个铜锣湾地区,算得上话事人的就他、飞全、雷耀扬。 司徒浩南已经彻底不管社团的事,归入李敬棠手下,把地盘全都扔给雷耀扬了。 只要他跟飞全联手还拿不下这个地方? 而且飞全是李敬棠的人,他们总不会连李敬棠的人都反对吧? 说完这些,陈浩南对着众人一鞠躬:“我的话讲完了。” 雷耀扬瞬间就察觉出了陈浩南的心思,跟着便站到桌前,先是一鞠躬。 “李先生,各位,大家下午好。我是来自东星社团的雷耀扬。 确实,刚才浩南哥说的一点没错。他确实在这些细微之处做的比我好,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但是浩南哥也必须承认的是,在更重要的领域,浩南哥就完完全全是不如我的。” 雷耀扬很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自己的劣势在哪里。 要论那些基层小事他确实比不过陈浩南,但并不代表着他没有优势。 不说别的,最近他辖区里,光是助学培养出来的港大学生就有不少。 到时候把他们拉回来建设家乡,所能带来的发展绝对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他手下的安保队伍,还有他辅助管理的街道租金委员会,如今正在全面推行人员年轻化、高学历化,这一点是陈浩南那边绝对比不了的。 紧接着就见他拍着胸脯说道: “在我们建设新港岛的过程中,必须有一支政治过硬、适应新时代要求、具备现代化建设能力的队伍。 我们港岛未来的发展,李先生已经提出了一个宏观的蓝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体系需要推动加快知识更新,优化知识结构,补齐学历短板,提升专业素养,干什么学什么,缺什么补什么。 要优化年龄梯队,激活创新活水,提升学识专业,夯实产业根基。 浩南哥确实做的很好,但是我们不能只放眼眼下,还要长远于未来。 青年手握新知识、怀揣新事业,是撬动技术革新、培育新质生产力最鲜活、最有力的内生力量。 我们还要持续实施学历提升工程,推动我们这些年轻人既能扎根基层,又能驾驭前沿产业。 所以我觉得,我作为高老师第一期培训班里的成绩第一,我绝对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说实话,李敬棠都有些绷不住了,这他妈都什么画风? 他确实是听过高育良几节课,可这几个人学得也太快了,嘴里一套一套的,这他妈是要考研吗? 雷耀扬的话还在继续:“我觉得我跟飞全哥搭档才是最完美的。 我可以着力于前沿,而飞全哥下沉于基层。 我们俩双剑合璧,定然天下无敌,保管整个铜锣湾蒸蒸日上。” 想到这,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自己接着在这选,选好了把名单报上来给我,我就不听了,还有事,先走了。” 他实在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当场笑出声。 众人也没再理会他,此刻众人早已不单单是想在李敬棠面前表现,而是打算实打实践行之前学到的东西,实地操练一番。 到了这种比拼口条的时候,何尝不是一场较量? 大家全都跟着高老师上过课,谁怕谁呀? 第674章 眼睛一闭一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李敬棠刚往办公室走,半路上高启兰就快步迎了上来。 “我一者要为你悲伤,二者要为你道喜!” 李敬棠心头大感不妙:“你先说坏的,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学我说话,很羞耻的!” 妈的,怎么这群人的画风被他越带越偏呢? 而且为什么又有坏消息啊! 高启兰白了他一眼:“我乐意!又有人来喊冤。” 李敬棠顿时一阵头疼,他是真服了:“怎么又他妈有冤呢?哪来那么多冤呢? 你们干脆直接在我公司门口挂个大鼓算了,一有冤就过来敲。 他妈的有冤去找警队,有冤去找港督啊,找我干什么?我很像青天大老爷吗?” 高启兰静静盯了他两秒,忽然笑道:“像,非常像。” “像....像怎么了?像就可以压榨我吗?我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高启兰深知李敬棠是个顺毛驴,顺着他的语气柔声开口吹捧。 “青天老爷是有,可是像你这么帅的,像你这么明事理,像你能力这么强的,还就你这一个。” 这番话哄得李敬棠语气一软,说话都微微结巴,音量也小了不少。 “那.....那我也忙不过来呀,我还要顾公司的事,还要管其他的事,你总不能逮着一个人薅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那不显得你有本事吗?” 高启兰继续顺着话头捧着,语气温柔。 “别人都不管的事,只有你这个有良心的人来管,说明你是什么? 说明你是港岛第一大好人呐。想想我都觉得感动了。” 说着,她上前一步,轻轻抬手帮李敬棠理了理衣领,神色更加温柔。 “你都忙成这样了,还要关心社会公平,这是什么样的精神呢?” 说到这,她还故作动容,假装抹了两滴眼泪,一副深受触动的模样。 李敬棠被哄得没了脾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我跟你说啊,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就最多给他十分钟。” 高启兰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算了算了,是我错付了。” “行行行行!” 李敬棠连忙摆手妥协,“三十分钟,不能再多了,去去去!” 高启兰刚转身,身后又传来李敬棠的声音。 “等等,回来!什么好消息?” “你回办公室就知道了。” 李敬棠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成谜语人了。 这哪行啊! 必须防止港岛哥谭化。 他刚准备迈步,高启兰又回头笑着补了一句:“对了,你说的那个鼓,我让人去买,我觉得是个好办法。” “去去去!败家娘们,一边去一边去!” 李敬棠哭笑不得地摆手,脚步加快,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 李敬棠刚回到办公室,便看见一道半白头发的身影正坐在桌前抽烟。 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对方闻声转过身来。 风陵渡口初相遇,一遇杨过误终生。 只这一眼,李敬棠瞬间眼眶泛红,当即泪湿了眼眶,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对方的手,激动开口: “你他妈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忙不过来了? 你问问群众们呐,我这段时间我的人离开过公司吗? 我上过街吗?天地良心啊,这么些年了,我什么时候这么努力过,我都快成地缚灵了。” 这一见堪比杨过小龙女十六年之约。 吉米仔叼着烟轻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漫不经心: “谁不是呢?这世界上有谁是不忙的呢?人呐,眼睛一闭一睁一辈子就过去了,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李敬棠看着吉米仔这个状态,怎么越来越像龙卷风了呢? 不对,也有点像杨过的感觉,这是看破红,世事红尘了。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上哪去了?你不是在指挥救灾吗?怎么感觉你跟拜入古墓派一样。” 吉米仔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秒语气陡然加重: “你知不知道你随口说的救灾有多累? 几十亿的物资,我天天核对、巡查、统筹、调配,盯着每一个环节、每一处方向,不敢出差错,你告诉我,这跟打仗有什么区别?” “你知道吗?我和救灾一线的将军们聊过,他们都说我这两个月干的事,堪比一场大规模大兵团作战。 我一天到晚,困了倒头就睡,醒了就立刻开工。 你看看我,头发都他妈花白了,我老婆在家等着我,我都不敢回去让她看见我这副样子。” 李敬棠闻言,也顺手点起一根烟。 二人就这么坐在桌前,一同抽完整根烟,齐齐重重叹了口气。 “再提拔两个人,行吗?” 吉米仔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我听说你前几日把陈江河提拔上来了,光一个人不够,再多提拔两个,或是再吸纳些新人进来。 总不能逮着我们几个人往死里压榨,再这么熬下去,能活到四十岁都算高寿。” “我从前是真心喜欢做生意,恨不得把整副身家性命都扑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年前你拉我操持这些大事,我一点推脱的心思都没有。 可现在,我都动了退休的念头。” 李敬棠挠了挠头,心底生出几分愧疚。 自己尚且扛得住,可瞧吉米仔这副心力交瘁的模样,显然早已透支过度。 他思索片刻,开口回应:“我找个机会看看提谁。你要不先回家休息休息?” 这个可不能累着啊,这可是自己的韩信白起周亚夫啊! 吉米仔轻轻摇头:“算了算了,干一点也是干呢。我先去忙了。” 话音落下,不等李敬棠再说什么,他径直推门离开。 望着合上的房门,李敬棠连连摇头,自己是不是好像确实有点下手太狠了? 再这么搞下去,真不会真要英年早逝了吧? 吉米仔刚走出门,忍不住狠狠握拳震了震,心中暗喜:太好了,这次绝对骗过他了。 累确实是累,但远远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来之前特意挑染了头发,刻意染出几缕花白,就是为了营造疲惫沧桑的效果。 钱挣多少才是个头啊。 他必须早早为自己铺路,早点抽身退休。 他现在也想开了,什么钱不钱的,那玩意有够啊! 真常年这么连轴转,早晚头发真的全白。 妈的,他现在体检都高血压了。 他才二十多岁啊! 人这一辈子,最悲哀的事情,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另一边,李敬棠直接让人把喊冤的人带了上来。 不多时,一位年纪不轻的女人攥着包,神色拘谨地走进了办公室。 李敬棠差点以为于素秋来了,不过这个女人很明显胆子要比于素秋小多了,整个人也显得有一些好欺负。 第675章 吾宁死乎 李敬棠也没在意,开口问道:“什么冤?” 女人倒是没在意李敬棠这语气,她也知道人家的时间很宝贵,愿意抽出时间来见自己,就已经足够好了。 “我我是一个渔场的场主。 有一个叫华心武的老板在我的渔场周围排放废水,让我的水质变差,而且还死了很多鱼。 我想跟他打官司,他非要买我的渔场,还派人威胁我。” “嗯?” 李敬棠瞬间也不翘腿了,坐直了身体,身子前倾,吓得眼前的阿娴往后退了退。 “仔细说说,” 李敬棠指了指她,“你不要紧张,有事情我给你做主,有没有抽检?” “抽检了,” 阿娴点了点头,“可是那机构说一直拖着没把报告给我。我怀疑那个华心武也找人跟他们谈了。” 李敬棠忍不住搓了搓手,飞龙猛将啊,这倒不关键。 关键问题在于还他妈有人敢偷摸在他手底下贩毒。 这事他还真就不知道。 毕竟你就跟内地一样锁的再死,总有傻逼他不知死活的要碰这些东西,好言难劝良死鬼。 控制不住自己欲望,你还能怎么办? 只能是送他早点死了。 “行,” 李敬棠点了点头,“你这事我管了,稍等一下。” 说着他拿起电话来:“喂,法务部吗?把大头给我叫上来。” 没有 3 分钟,就见大头满身是汗的,砰的一声从屋里跑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刚进门,他马上站直身体,高声喊道:“棠哥好!”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坐下。” 大头这才恭恭敬敬坐下,屁股只坐了 1/3,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是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李敬棠刚把案子给大头说了说。 大头就赶忙开始了表决心:“棠哥你放心,我绝对发挥我们和天下集团法务部的精神,依法办事,有法可依。 绝对不制造冤假错案,也绝对……” “闭嘴吧!” 李敬棠直接给他打断, “我怀疑这个叫华心武的王八蛋走粉,甚至还制毒。 你好好给老子查查。 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法律不法律的,送他去喂鱼。” 阿娴忍不住捂着嘴吓了一跳。 大头却跟碰上好事一样,此时喜笑颜开,高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棠哥,你就看好吧。” 他当然明白社团确实变了,早已转型。 但是现在说白了就是龙头挑人出位的时候,把事办好了,他大头自然就能跟着起来。 天可怜见,飞机、东莞仔那两个王八蛋,早就起飞、做出成绩了。 飞机现在收的那个徒弟都快成拳王了。 听说东莞仔也从魔都搞来个叫什么翔的小子,教他跨栏。 更不用说,他们现在还掌握着一家英甲俱乐部。 至于师爷苏那小子,钱挣得多,昔日和联胜四杰,就差自己迟迟没有出头。 这一次就是他的绝佳机会,他必须死死抓住。 想到这里,他对着阿娴说道:“小姐请,我们找个地方一起计划一下。” 两人刚走出门外,阿娴就忍不住说道:“要不要这么严重啊?你们说的喂鱼是什么意思啊?我们鱼不吃人的。” 大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也明白她为何会被人欺负得这么惨,这不是纯粹傻白甜吗? 只能开口说道:“就是把他弄死。” “那不是犯罪吗?我记得李敬棠先生向来乐善好施,还经常帮人出头,难道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吗?” 阿娴忍不住开口反问。 大头没有训斥她,反倒一脸崇敬地说道: “如果我三生有幸,也能够犯下他所犯的那些罪行,吾也宁死啊! 我经常在想,我就是要做,也真的,想做成棠哥那样的人。 如果,如果真的,没有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吾宁死乎?” 说完他再次抬手做出请的手势:“有些事情,还是你亲眼看过才能明白。” 阿娴一头雾水,糊里糊涂地跟着大头离开。 李敬棠直接拨通黄炳耀的电话:“喂,耀哥,我恭喜你升官了。” 电话那头的黄炳耀连忙摆手:“还要多谢你啊。” “怎么升了官反倒不办实事?” 李敬棠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开口斥责,“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人跑到我这里喊冤?” 黄炳耀听得头大:“你听我解释,眼下内部正在重组、调整人事,很多事暂时顾不上。” 李敬棠分毫不让:“耀哥,说句实在话,如今你职位更高,外面多少人盯着等着看我们出丑。 再过几年,要是拿不出亮眼的成果,没法让大家看见港岛在我们手里变好,你怎么进步?你怎么上升?” “我跟你交个底,耀哥,你的格局不该只局限在警务处长这个位置,更高的位置你完全有机会坐。 可我看你现在,压根不想扛起这份担子,那我干脆打电话找李sir处理算了。” “别别别!” 黄炳耀急忙出声阻拦,“棠啊,算哥求你,我做梦都想独当一面,你说要办谁,我立刻动手。”他太想了,这是真想啊! 一哥啊! 他黄炳耀几年前做梦都不敢做这种梦! “扫,给我狠狠的扫,把屋子打扫干净。过两天咱不还是要请客的吗?” 黄炳耀有些懵:“请谁呀?” “请女王,让她来看看我接手之后这段时间,港岛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先搞个百日大扫除的行动,就扫黄赌毒。” “啊?” 黄炳耀有些惊讶,“这怎么扫啊?阿棠,你说扫毒就算了,赌和黄这东西真不好抓吧?” 他自己还是钵兰街的常客呢! 扫了之后,他吃什么?? “有什么不好抓的?” 李敬棠丝毫不在意,“我不是让你一扫而净光。 虽说我们跟赌毒不共戴天,但这三样各有各的尺度。 毒一定要彻底扫得干干净净,我的人会给你提供消息。 赌这一块,不准出现逼得人家破人亡、诱导旁人赌博的勾当,擦边合规的允许留存,其余全部清掉。 至于黄,不正规、牵扯贩卖人口或是附带其他罪行的,一律扫干净。” 听到这话,黄炳耀总算松了口气,不然他下班之后都没消遣去处。 “总而言之就按这个标准,连续整治一百天,谁不听话直接关停。 还有,抓到的人别往赤柱送,过阵子我找港督扩建一座新监狱,专门关押这批人。 多好的居英权呐,给这些人,这不正好吗!” 挂断电话的李敬棠忍不住叹了口气,人呐,还真在其位谋其政。 生在人世间。 一刻不得闲。 决定了!再努力五六年,到时候就回老家去结婚! 一定! 第676章 原来蜘蛛侠是光头啊 此时,纽约曼哈顿一所高级公寓前,凌凌漆与方丈站在楼前。 两人都是经典套装,一身袈裟,一身西装。 引得街边人纷纷侧目。 方丈闭目开口说道:“喂,阿漆。时间到了吗?” 凌凌漆抬手一看表:“离预定的时间还有两分钟,怎么样? 说起来我也真是不明白,大师,你说怎么就派我们两个人组合? 为什么其他人都不愿跟我们两个组队呢?” 方丈叹了口气,仿佛是嘲笑世人无知一般开口说道:“阿漆呀,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凌凌漆此时点上一根烟,心里忍不住暗骂道老屁眼子,还给他整上人生哲理,讲上佛法了,对方身上几根毛,他们俩恨不得互相都一清二楚了。 整这一套真以为他懂啊? 见凌凌漆不上套,方丈此时只能有些尴尬地再接着开口:“说人话就是咱们俩站的位置太高了,一般的人赶不上咱们。” 这王八蛋,让他装个逼不行吗? 还一起飘过唱呢? 狗屁! 凌凌漆听到这个解释倒是点了个头。 方丈说的这话是没错了。 这些人就是因为看见他们两个武功太高了,不愿跟他们组队,觉得自惭形秽。 绝对跟两个人天天喜欢进小粉灯那种地方,身上有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没有任何关系! 肯定没有任何关系! “时间到,走。” 方丈没有多言,跟着凌凌漆便踏进了公寓。 门口的黑人保安见着两人奇怪的打扮,赶忙上前:“你们是干什么的?这里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凌凌漆腰后的杀猪刀便直接出鞘,一刀划开,刺啦一声,眼前保安身上的衣服便一分为二,直接飞了出去。 一条血线瞬间出现在对方身上。 方丈也在旁边开口念叨:“阿弥陀佛。” 凌凌漆摆了摆手:“一个月几百块美金,玩什么命啊?” 看着这两个如同神经病一般的俩人,另一个保安刚想掏枪,只见方丈一拂袖子,一阵清风掠过,对方手上的枪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又是一掌,这个也瞬间毙命。 两人一步跨进大厅,顺手从地上破损的衣服里抽出卡片刷向电梯。 “多少楼来?” “27。” 凌凌漆拿卡一刷,直接锁定 27 楼,电梯缓缓上行。 很快两人就到了 27 楼,电梯门才掀开一道缝隙,凌凌漆便轻笑出声:“方丈,来者不善呐。” 方丈微微一笑:“阿弥陀佛,阿漆,我们才是来者,不过我们来者确实不善。” 电梯门完全敞开的瞬间,走廊尽头数人举枪对准二人。 凌凌漆自怀中接连甩出数柄飞刀,刷刷几下,持枪之人尽数倒地。 方丈双手合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对方全程没能扣动扳机,二人径直迈步朝前走去。 行至两道房门跟前,两侧房门骤然被撞开,两名壮汉直冲而出,枪口直指二人。 枪声尚未响起,方丈探出手掌,当场拆碎其中一人的枪械。 一人当场失声痛哭,他整只手掌已被凌凌漆一刀斩落。 二人快步来到一间房门前,方丈侧耳静听片刻,开口道: “阿漆,屋内有人,听动静一共七人。四人归老衲处置,剩下三个交给你,可有难处?” “大师杀心未免太重了吧。” 凌凌漆笑着调侃,手上却握紧了背后杀猪刀。 方丈面露悲悯神色:“贫僧早说过,修佛必先爱国。 叛国之徒早已堕入魔道,佛祖亦有金刚怒目之相,我只是送他们前往西天罢了。” “西天极乐?” 凌凌漆已然运起内力,“这群人也配踏入极乐之地?” “非也非也。” 方丈连忙摆手,“我只是送他们面见佛祖,去往何处自有佛祖定夺。 依我看,这般狼心狗肺之辈,定会被打入地狱。” 话音落下,方丈提气双掌猛然向前一推,隔着门板轰然一声,整扇房门轰然碎裂。 凌凌漆脱手掷出杀猪刀,屋内接连传来三声惨叫。 方丈衣袖一挥,门板碎裂的木刺激射而出,又是四声痛呼响起。 二人这才从容迈步走入屋内。 两人望着屋内众人,一时有些发愣,屋里竟连一张华人面孔都见不到。 方丈转头看向凌凌漆,开口问道:“阿漆,怎么全都是老外?情报是不是出纰漏了?” 凌凌漆稍作思索,开口回道:“他们手里拿的是保密名单,情报估计不全,存在错漏,先审问看看。” 说完他直接拽起地上一人,开口发问:“你们是什么来头?” “别杀我,饶命!” 地上那人也满心疑惑,本以为是苏联那边派人追杀自己,怎么闯进来两个华人。 凌凌漆也愣了,听对方口音分明是俄国人。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慌忙答话:“我、我叫谢莫夫,旁边这位是别夫琴科,我们从前都是克格勃的人。” “早说不就完事了,为什么不早说!” 凌凌漆一把将他掼在地上,转头看向方丈, “糟了,目标人物没抓到,这两个我认得,是苏联叛逃的关键人员,曾经泄露了大量的关键情报。” 话音刚落,楼下已然传来阵阵警笛声。 凌凌漆开口提议:“怎么办?要不把他俩带走?这两人身上藏着不少情报,李先生能用得上。” “带走,撤。” 二人迅速解决掉其余几人,一人出手将谢莫夫、别夫琴科敲晕,各自扛上一人。 外头已有直升机奔赴此处,二人不多耽搁,转身一脚踹碎落地窗,扯出绳索固定好速降。 顺着绳索下坠十几层,二人纵身跃至隔壁楼顶,借着绳索在楼宇之间辗转穿梭,不知情的人瞧见,怕是要误以为是蜘蛛侠现身。 纽约街道上的路人全都仰头望着在楼宇之间穿梭的两人,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一位母亲正牵着孩子走在路边,小孩指着上方激动地嚷嚷:“妈妈你快看,是蜘蛛侠!是蜘蛛侠!” 恰好方丈从二人身旁凌空掠过,大风直接吹落他的僧帽,他下意识偏过头,一颗锃光瓦亮的光头直直从小男孩眼前晃了过去。 小男孩愣在原地,呆呆喃喃:“原来蜘蛛侠是光头啊。” 第677章 这一颗会很疯狂 此时王建军与王建国赶到了罗德岛,望着眼前这座小村庄,王建国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哥,咱们为什么要来这么个小村庄?你之前不是说过,这种地方不太可能藏人。” 王建军摆了摆手:“你不懂。别处或许没戏,但新英格兰是移民大州,这片区域亚裔数量很多,情况不一样。 再者此地地形错综复杂,说不定咱们真能在这儿抓到人,拿家伙。” 王建国不再多话,从皮卡储物袋里掏出一大袋枪械,二人往身上尽数挂载,浑身装备满满当当。 最后王建国把两把军刺递到王建军手中,两人掂了掂兵器,顺着山坡滑了下去。 二人摸到目标房屋的围栏旁,全程没有出声。 王建国低声道:“哥,这里也太安静了。” “不能啊。” 王建军心底泛起疑惑,话还没说完,身后骤然传来数辆皮卡疾驰的声响,他瞬间察觉不妙,急忙低喝: “建国,动手!” 他心中暗自懊恼,终究是自己太过托大,两人在仅有几千人的小镇里格外扎眼,生面孔一进村就被盯上了。 他心里纳闷,不过是一个证人,对方竟安排这么多人看守,难不成已经提前把人转移走了? 二人立刻转身朝后方开枪。 后方追兵没料到他们出手如此干脆,慌忙停车,依托车身当作掩体和两人对射。 对方足足十几人,火力完全压制住王建军兄弟。 王建军高声大喊:“建国,先进屋探查,我来拖住他们!” 王建国清楚事态紧急,没有多废话,翻身翻入院墙,朝着房屋摸了过去。 纵使王建军身手不俗,突袭放倒几人,可密集的枪弹逼得他只能四处躲闪。 好在一旁有片树林,他钻进林中辗转躲避。 可院墙内迟迟没有半点动静,王建军急得暗骂: “操,子弹快打光了!早知道当初就带上那两个人一起行动。” 山坡另一侧,信一转过头看向龙卷风:“大佬,他俩被包围了,现在怎么办?” 他俩刚才去买烟了,谁知道王建军就直接动手了。 龙卷风狠狠嘬完刚点燃的香烟,随手丢掉,又摸出一包槟榔。 信一满脸无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嚼槟榔?” “你懂个屁。” 龙卷风嚼了两口槟榔,沉声开口,“还能怎么办,干翻他们! 我前两天复查,又得肺癌了,本来也没多少活头,今天索性拼一把。 信一,等下我先冲上去,你紧随其后,听清楚没? 这一回我必须得死得值,有事不许叫我。” 龙卷风就这个问题询问过李敬棠,对方的答案让他很满意。 中国人一辈子都在等一个值得殉道的机会,而他龙卷风的机会就在今日!! 话音落下,龙卷风不等信一回应,径直冲了出去。 他脚步轻盈、速度极快,如同草上飞一般,转瞬摸到一辆皮卡后方。 敌方众人这才察觉到有人偷袭,刚要转头,龙卷风运足力气,猛地将嘴里的槟榔啐出,坚硬的槟榔粒径直扎进一人喉咙。 他又塞一颗槟榔入口,再次发力一吐,第二颗槟榔精准砸进另一人的咽喉。 知道的他是龙卷风,不知道的还以为豌豆射手。 一旁的信一当场看呆,我靠,槟榔居然还能这么用,居然能当暗器伤人! 他们老大什么时候练了这么一手?? 王建军察觉到敌方阵型乱了,不再迟疑,把最后两个弹夹压进枪械,一手冲锋枪、一手手枪,快速迂回移动。 龙卷风已经解决掉一车敌人,信一也放倒一人,可二人很快被密集火力压制,只能躲在另一辆皮卡后方当掩体。 “大佬,现在怎么办?” 信一一边留意朝这边突进的王建军,一边焦急发问。 龙卷风又摸出一颗槟榔塞进嘴里。 信一见状眼前一亮:“大佬,你还要使出那手暗器绝活?” 他早已见识过槟榔伤人的本事,心里满是感慨,“大佬,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天天嚼槟榔是在暗中练功。” 他错了! 他真的错额,他浅薄的去揣测了自己的大佬。 “狗屁。” 龙卷风没多解释,摸出香烟点燃,大口嚼着槟榔,又深吸一口烟, 他这一次纯是用来爽的,毕竟这可是最后一颗了。 或许也是人生最后一颗。 “看好了,这一颗会很疯狂!” 他大口享受着槟榔加烟,终于咽下第一口口水。 瞬间打了个冷战! 这才开口说道: “准备好了!” 信一刚想问准备好什么,就见龙卷风浑身青筋暴起,直接徒手将整辆皮卡掀飞出去。 一般情况下,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但是这一口,太顶了! 他借着掀车的力道翻身冲出,一记旋风拳狠狠砸在一人胸口,那人整个人撞在车身上,当场没了动静。 还有一人刚抬起步枪,龙卷风上前一把将人拽住,一掌了结对方性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建军也趁乱冲至近前,砰砰连开数枪,接连放倒数名敌人。 信一快步上前补刀,场上敌人基本尽数倒地。 王建军走到龙卷风身旁,低声开口:“对不住,早该带上你们一起行动。” “没事没事。” 龙卷风不在意地摆手,心底却暗自烦闷,暗骂自己怎么没能了结在此处。 念头刚起,他瞥见王建军身后有个没死透的敌人悄悄举枪对准王建军。 龙卷风立刻闪身挡在王建军身前,张开双臂仰头望天,沉声说道:“属于我的时刻到了。” 这是他荣誉的时刻,他张少祖这辈子值了!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持枪那人和龙卷风都是满脸困惑,那人低头看向手中枪械 —— 枪卡壳了。 王建军反应极快,抬手两枪击毙对方,转头便朝着房屋方向狂奔。 “建国进去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别是出事了。” 信一走过来拍了拍龙卷风的肩膀:“大佬,你的时候还没到呢。” 龙卷风只能上去狠狠的踹了几脚尸体。 他妈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几人快步冲进屋内,王建军一眼看见浑身是血的王建国,立刻冲上前将人扶住,急声大喊:“老弟,你怎么样了老弟!” 王建国艰难咳了两声,扫视一圈地上的尸体,虚弱开口:“哥,我这次算勇敢吧?” 王建军不停轻拍他的脸颊,慌得不行:“老弟别睡,撑住!” 龙卷风上前打量一番,开口宽慰:“没事,只是脱力虚脱了。” 王建军这才松了口气。 信一快步走到一具尸体旁,这人衣着不普通,他伸手在对方身上翻找,掏出证件: “这人看着是 CIA 内部人员,职位不低,是一名主管。” 他把证件丢给龙卷风,龙卷风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这时王建国举起手里的军刺,刺身刻着和王建军同款的四个字 —— 保家卫国,此刻早已沾满鲜血。 “哥,这次我没给你丢人。” 王建军重重捶了他肩膀两下,语气又欣慰又心疼:“不丢人,一点都不丢人,还拿下一个主管,够厉害。” 第678章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脑浆 另一边,田纳西州一处小镇里,小马、阿健、小庄三人打扮得如同复刻出来一般,全都身着长款风衣,全然不顾当日气温快要三十度,戴着墨镜在街上慢悠悠闲逛。 耀文跟在三人身后,不好意思上前并肩走,只因这三人实在太装逼了。 太欠揍了! 阿健望着沿街成片的别墅,开口问道:“喂,老哥,到底哪一栋才是?” “不急,慢慢找。” 小马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随手从路边人家花园摘了一朵花,还朝一旁路过的女士抛了个飞吻。 小庄无奈摇头苦笑:“你别忘了,咱们对外身份是游客。” 小马把花别在衣襟上,随口说道:“你太拘谨,看着反倒可疑,等找准目标再动手。” “可时间不多了,只剩五分钟。” “就五分钟,别急。” 几人一路沿街走,逢人便客气打招呼,慢慢逛到街道中段,忽然被一名妇人出声叫住:“哎,你们是中国人吗?” 小马转头,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见他举止得体,这名华人妇人笑了起来:“哎呦小伙子,在这边好久没碰到同胞,看着格外亲切,要不进屋坐坐?” 小马刚一口应下,阿健连忙拽住他,不停递眼色低声提醒:“哥,时间不够了。” 小马却纹丝不动,没理会阿健的暗示。 屋内传来一道男声:“外面是谁?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随便往家里带人!” 话音落下,一名中年男人走出门,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样貌看着格外怪异。 小马脸上笑意丝毫未减。 小马问道:“这位是您先生?” 妇人点头应道:“没错。” 耀文这时察觉到不对劲,他常年接触处理尸体的活,对人体皮肤状态格外敏感。 一眼便看出这名中年男人的皮肤状态异常,正要凑到小马身边提醒,小马抬手拦住了他,开口说道: “老话讲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咱们今天也算异地碰到同胞了。” 妇人正要邀请众人进屋,她身后的中年男人冷声呵斥:“我家不欢迎外人,赶紧走。” 小马转头看向妇人:“欢不欢迎,还是夫人您说了算吧。先生还是多体谅一下妻子,您看她还在打理屋外草坪,辛苦得很。” 妇人闻言转头瞪向男人:“就是留他们喝杯茶而已,很快就走,你平日里也太多疑了。” 中年男人深深打量了小马一行人许久,没再多争执,转身回了屋内。 妇人连忙拉着几人到桌边坐下,正要去沏茶,屋内又传来男人的声音:“茶我来准备。” 妇人尴尬地笑了笑,回头看向小马几人:“实在不好意思,我先生脾气不太好,你们别往心里去。” 小马天生讨中年妇人喜欢,几句话就把对方哄得满心欢喜。 没聊几句,小马指尖抵着额头,说起过往经历: “你不知道当初他们逼我喝什么?喝尿啊!从那天起我就发誓,绝不会再有人拿枪顶着我的脑袋。” 妇人听得心惊,连连惊呼,眼里满是震惊。 闲聊片刻,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阿健心里暗自犯嘀咕:老哥看样子认准这户就是目标。 那中年男人看着状态确实不对,可怎么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实在反常。 没过多久,中年男人端着茶盘走出来,重重把盘子搁在桌上,语气冰冷道:“茶来了。” 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小马连忙热情招呼:“大哥,坐下来一块喝杯茶吧,我们不是坏人。” 一边说着,一边把方才摘来的花递给身旁妇人。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目光却不住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 妇人见状开口劝道:“坐下喝茶啊,怎么不说话?” 方才温和亲切的神态,此刻隐隐带上几分逼迫。 小马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 “刚才我才说从前有人逼我喝尿,这会儿你们又逼着我喝茶,有人说这茶里下了毒啊,我不敢喝。” 妇人连忙娇笑着打圆场:“哎哟哟,你就爱开玩笑,茶水趁热喝,要不我先替你尝一杯。” 话音刚落,她伸手就要去端茶杯。 小马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不能喝。” 女人脸色骤变,骤然从怀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直直顶住小马的额头,厉声喝道: “怎么都不喝?不喝是吧?不喝我就打死你!老实交代,你们几个跑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一旁的中年男人也立刻掏出双枪对准众人,高声呵斥:“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小马神色淡然,轻笑一声:“果然没猜错,你们二人果然有问题。” 小马神色依旧从容,抬手指了指抵在自己额头的枪口: “我说过,绝不会再有人拿枪顶着我的脑袋。 现在的我有一条铁律,我会杀死向我开枪的人,哪怕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所以我现在跟你打个赌,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你只管扣动扳机,枪响我当场完蛋,枪不响你欠我一条命。 但是一旦扣下扳机,就算打不出子弹,下一秒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自己的脑浆。” 妇人听完反倒冷笑出声:“我认得你,你是港岛过来的,我看过你的电影。 老实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小马腿部轻轻一震,妇人的头颅当场被炸开。 一旁中年男人见状立刻要开枪,小庄、阿健反应极快,同步拔枪,两发子弹精准打飞他手中双枪。 耀文慌乱间手忙脚乱去掏枪,甚至都没能摸到枪柄。 小马无视倒地死去的妇人,缓缓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淡声开口: “进屋好好聊聊。耀文哥,把外面痕迹清理干净,小庄守在门口,别放任何人靠近。” 二人齐声应声:“明白!” 小马一把将男人拽进屋内按在沙发上,枪口抵住他的头,沉声发问: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别装模作样,老实交代清楚。” 男人依旧不肯松口,脸上堆满悲痛,看着如同刚痛失爱妻一般,咬牙说道: “你们杀了我的妻子,现在反倒来盘问我是谁?” 第679章 我要知道就不会了 “我问你到底是谁?!!”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是吧。” 小马懒得跟他废话,转头看向阿健,“出去守着,把耀文换进来。” 耀文立马快步进屋,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一堆人民碎片,开口就问:“咋了?” 对方确实看到自己脑浆了。 收拾这个可是个细致的活。 “耀文哥,给这位先生整个活。” “得嘞!” 耀文两手一搓,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两把手术刀,又掏出专用马克笔,直接在男人身上涂涂画画。 男人瞬间慌了:“你、你们干什么?!” “别怕。” 耀文又掏出两根绑带,“专门给你止血用的。 人体结构没人比我懂,我这几刀下去,疼是疼,但不怎么流血,还不耽误你动。 我瞧你也是条硬汉子,这点皮肉之苦肯定扛得住,忍着点。” 话音落下,他直接一刀划开男人手臂,手术刀伸进去来回刮动,还啧啧念叨: “怪了,你这肌肉长得跟正常人不一样,反倒跟狗的肌理差不多。” 男人疼得浑身抽搐,嘶吼道:“你们到底想查什么!我就是个普通人!” 小马嗤笑一声:“普通人?你装什么装。 你这身气质根本藏不住,绝对当过官。 还有刚才那女的,看着热情得很,从头到尾全是漏洞。” 耀文手上没停,随口问道:“为啥啊?” “因为她看我的脸时,没有真的被帅到的感觉。” 这话一出,耀文手上不自觉重了力道,男人瞬间疼得哇哇惨叫。 耀文一脸无语看向小马:“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你清醒一点!” 小马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对小姑娘或许没啥吸引力,但中老年妇女这块,只要是没正眼看我,只要不是从心底喜欢我的,那他一定有问题!” “这他妈也能算理由?” 耀文满脸离谱,转头盯着小马。 小马无所谓耸了耸肩:“不然呢?你真当我能直接看穿他底细?不过他脸上这刀疤确实不对劲,你看出来没?” 耀文一边在他皮肉里刮着,一边凑近盯着男人的脸:“你整过容?” 男人死死闭嘴,一声不吭。 小马直接笃定开口:“他绝对整过。刚才那眼神早就露馅了。” “你这又是从哪看出来的?” 耀文说着,直接一刀划开了对方的大腿皮肉。 “嗨,你不懂,我最擅长察言观色。” “哦?是嘛。” 两人一唱一和,跟说相声一样轻松。 男人早就疼得快要撑不住,心里疯狂暗骂:这都是哪来的变态! 折磨人的手段比 CIA 的审讯还狠! 这种人要么是顶级清道夫,要么是专业刑讯的,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耀文正要继续下刀,男人彻底扛不住了,崩溃开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行!我承认,我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真的大意了,刚才远远的他就看到这几个不对劲,所以想着演一出,先下手为强。 确实,CIA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过了,久到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的妻子也是个CIA了。 小马突然直视着他,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姓俞?” 男人瞬间僵住,默不作声。 耀文顺势狠狠一刀下去。 剧痛袭来的瞬间,男人眼神猛地一颤。 小马瞬间捕捉到这一丝异动,冷笑出声:“果然是你,眼神又出卖你了。你就是俞强声!” 他伸手捏住对方的脸,眼神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喜欢当叛徒是吧?卖国求荣是吧?你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可算让他找到了,且不说国仇家恨,这几天他光跑都跑了多少个地方了。 累都累死了。 小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紧跟着冷声道: “你根本不知道你死后,坟前摆的会是鲜花还是狗屎。 你甚至都不一定能有一座坟。这话是我们老大教我的,我觉得特别对。” “像金先生那样的人,坟前都没有鲜花点缀。 可你这种叛徒,要是能安安稳稳寿终正寝,坟前还有鲜花的话,那我们所有人死都闭不上眼!” 话音落下,他直接示意耀文再来一刀狠的。 剧痛席卷全身,对方彻底扛不住了,喘着粗气嘶吼: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还是情报?杀了我,你们根本跑不掉!我……” “得了吧!” 小马直接无情打断,满脸嘲讽,“真有人在乎你,你身边会一个护卫都没有? 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抓住你这么久?你还在等警察?警察最快半小时才能赶到!你们大美丽自有国情在此吗!” “你说白了就是条被人用完就丢的废狗!老老实实说,你为什么要叛国?为什么要出卖金先生?” 俞强声疼得浑身颤抖,嘶吼道:“我根本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步啊!我要知道就不会了!” 小马直接被气笑了:“跟你这种墙头草废物说话,真是费劲!”他上前直接掰开俞强生的嘴,仔细检查一圈,确认没有暗藏自尽的毒药,转头对着耀文吩咐:“把他嘴缝上。” 耀文咧嘴一笑,直接从兜里掏出针线,根本不管对方凄厉的惨叫和剧痛,死死按住他的脑袋,手法利落,直接将俞强声的嘴巴牢牢缝死。 搞定之后,小马对着门外高声喊道:“走了!” 守在外面的阿健、小庄立刻快步进屋。 小马随手抄起屋里的拖把,跑到外面蘸上鲜血,抬手在墙面写下几个大字:杀人者——中国人。 写完随手丢掉拖把,沉声开口:“走,回洛杉矶!拿这叛徒的狗头,祭奠金先生!” 几人把俞强声丢进后备箱,哐当一声把锁扣死,这才全部上车。 小马坐在副驾,摸出手机拨通电话:“喂,豪哥,是我小马。” 电话那头张世豪那边吵吵嚷嚷,扯着嗓子问:“怎么了?你那边事办妥了?” 小马回道:“抓狗行动完成,那条狗已经到手。” “靠,” 张世豪骂了一句,“没想到让你们抢先一步。我这边安排人全部撤出来,不多说了,身后追兵不少,墓地碰头。” “好。” 小马直接挂了电话,紧跟着又拨通李敬棠的号码。 “喂,棠哥,人逮住了。” “知道了,按之前说好的,三千六百刀交给耀文动手。” “得嘞,您放心,这事不用您交代,保准割完最后一刀之前,绝不让这王八蛋断气。” 小马转头看向后座正在擦手的耀文,随口笑道: “对了耀文哥,等割完了,你要不要拾掇拾掇?挑点能用的,废物利用一下。” 耀文一边擦着手上的痕迹,一边冷笑一声:“我要这种乌龟王八蛋有什么用?拿去喂狗,我都嫌脏了狗的嘴!” 第680章 我买三千块,曼城赢 此刻曼彻斯特,和天下大球场座无虚席。 解说台分两席,一席坐着牧师,旁边是姓詹的年轻解说。 牧师摊开解说稿开口:“欢迎各位收看英甲第三十八轮,曼城主场对阵曼联的曼市德比。 明峰教练刚上任那会儿战绩拉胯,熬了快半个赛季磨合,新援之间配合越来越顺。 积分榜一路往上冲,现在稳稳卡在第四。 今天来访的曼联排在第六,两队有个共同点,队里都藏着一大批潜力十足的年轻球员。” 一旁的詹俊立刻接过话头: “牧师说得没错!曼联这批年轻小将确实肉眼可见的未来可期,但实话实说,咱们曼城,比他们更强!” “今年冬天李先生入驻和天下大球场之后,直接盘活了整支队伍,引进了不少港岛、内地的好手,还有一众天赋炸裂的年轻强援。 齐达内、维埃拉、这一批小将半个赛季打下来,全部展现出了顶级水准!” “再加上咱们半程联赛最佳射手阿星的强势发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下个赛季的曼城,绝对大有可为!” 詹俊此刻满脸兴奋,心里也暗自感慨。 他也不明白他一个大一学德语的新生,怎么就被人请到 TVB 体育频道来做足球解说员呢? 他也不是谦虚。 他本来还想说另请高明呢,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喜欢足球,那哪行呢? 他太爱足球了,当场直接翘课签了合同。 这还上球学啊?? 最让他热血的是,终于有中国人收购英格兰联赛球队,还源源不断带入自己人,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提气的事了。 中国足球,有希望啊!! “确实如此。” 牧师顺势接话,“大家可以看到北侧看台,满满一片都是咱们的中国球迷,都是从英国各地专程赶来助威的。” 北看台之上,四道身影并肩坐着。 阿飞、阿基两人人看得津津有味,实打实看得懂球赛。 唯独李加乘手里捏着球票,一脸紧张。 一旁的叶孤鸿更是茫然四顾,无奈吐槽: “三位大哥,这玩意儿到底有啥好看的? 二十个人抢来抢去就争一个球。要我说,还不如去钓鱼舒服。” 一说这话,阿飞和阿基不乐意了,开口说道: “四妹,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世界第一运动?你懂不懂足球的含金量? 况且了,咱们是光来看球的吗?咱们不也是给李先生所在的球队加油吗? 前两天又给我们打钱了,你说咱不来给他加油,咱是人吗?” “也对哦。” 叶孤红点了点头,“不过咱们四个来这,真的不会让球场塌了吗?”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阿飞不满的开口说道, “咱前两天不是才去那几个着名景点逛了逛,不是也遇到些奇怪的事吗? 肯定对冲了,不能再在这发作了。 相信我,我熟,咱这规律我都摸索出来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李加乘,开口问道:“喂?老三,你看什么呢?” “哦。” 李加乘指了指手中的彩票,“足彩。” 阿基也是赶紧抢过彩票看,开口问道:“我看看,你是不是买的曼联呢?嗯?” “不是,我买三千块,曼城赢!”他还有点自豪。 看清投注队伍之后,阿基立马察觉不对:“你他妈怎么买的是曼城啊?你想害死曼城队啊?” 李加乘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我觉得曼城能赢,赌钱嘛,不就应该买可能性更高的吗?” 阿飞无语的看着他:“你不知道你买哪个,哪个赢的可能性就变最低了吗?” 正说着呢,对方球员刚推进到大禁区外,随便抬脚抡了一脚。 足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飘得老高,看着都要飞出看台,末了猛地下坠,直直坠进了球网。 门前防守的鬼影擒拿手压根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球就已经滚进门里。 此时开场才刚刚三分钟。 阿飞狠狠拍了下手,到嘴边的脏话卡在喉咙,不好直接骂出来,最后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 阿基压根不管别的,直接当场开喷:“早跟你说了!跟你讲多少次了!我们虽然支持曼城,但你买球绝对不能买曼城!你必须买曼联!这下好了,我看这场比赛曼城输定了!” 阿飞也听出味道,顺势补了一口毒奶:“我看曼城这场一个球都别想进。” 三人在看台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不小。 周围坐的全是中国球迷,听得清清楚楚,齐刷刷转头盯着他们几个,眼神怪怪的。 看样子是想过来打他们了。 解说席上的牧师还在继续说话: “大家也能看到,球队转会总总监官仔森先生此刻满脸懊恼。不得不说,他的引援眼光还是极好的。” 说到这儿,他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补了一句: “我听说,这一整套转会操作,全是官仔森先生提议李先生敲定的。 现在这批年轻人的赛场表现,完全能看出他慧眼识英雄,真没想到官仔森先生在足球这块还有这么深的研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旁的詹俊连忙接话:“真的吗,牧师?可我听说……” 话说一半,詹俊又不好往下讲。 牧师直接接过话茬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本来就是古惑仔出身。 我以前也是混出来的,照样懂球。 我年轻的时候踢后卫,大伙都喊我火炮!” 詹俊连忙摆手:“牧师,你这段旧事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两人插科打诨几句,瞬间冲淡了场上压抑的氛围。 高处包厢里,官仔森手里攥着彩票,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脑袋。 他懊恼不是没买中,他押的就是曼联赢,甚至额外买了一注曼联3:2取胜。 自打开始玩球,曼联就是他的心魔。 只要他押曼联,曼联必输; 他不押曼联,曼联稳赢,全是这个鬼样子。 今天他好不容易咬牙买了曼联,眼看开局占优,他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自己转运了? 赌神附体?魔咒破了? 念头刚冒出来,比赛刚过七八分钟,对方一名球员带球突入禁区,脚下一绊直接摔倒在地。 裁判哨声一响,果断判罚点球! 看着对手拿到点球机会,官仔森当场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颊火辣辣的疼,他才敢确定不是做梦。 解说席上的詹俊望向包厢官仔森的方向,有感而发: “咱们的官仔森先生对这支球队感情实在真挚,看到对手拿到点球,诸位看他脸上的神情,满是懊恼与痛苦啊。” 场边的明峰扯着嗓子大吼:“防守!防守!你们他妈在场上干什么?不想踢趁早滚蛋,有的是人想上来踢!” 门前守着的鬼影擒拿手心里七上八下,手心全是汗,还是朝着对面罚点球的球员勾了勾手指挑衅。 对方助跑几步,一脚抽射打出来,鬼影擒拿手整个人往右侧猛扑,眼看手掌就要碰到皮球,球路忽然轻轻偏了半寸,砸在他胳膊上顺势一滑,咚的一下撞进球网。 他狠狠一拳捶在草皮上,小声嘀咕:“不应该啊,这种球我怎么会扑不住?难不成今天撞邪了?” 包厢里的官仔森使劲一拍大腿,疼得自己嘶嘶抽气。 他心里狂喜,这次押曼联赢,还买了大比分,两张彩票全中直接能赚三千块。 活这么大,他从来没靠赌球赢过这么多钱。 三千块啊!!! 下次岂不是直接变九千了? 连赌好几次不就成亿万富翁了? 果然他就说了,这群球员这个赛季,虚火来的。 没那个能力,果然他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 靠着两粒进球的优势,两队进入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明峰大发雷霆:“不想踢就别占着位置!下半场全部换上年轻队员,肖俊光你上! 多往前插,尽量在禁区外面制造射门机会,听懂没有?” “听懂了!” 肖俊光立马站起身。 他来球队好一阵子,大半时间都坐在替补席。 他清楚队内不少球员实力确实比自己强,但眼下这种出场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白白放走。 很快下半场比赛开打,阿飞和阿基还在看台数落李加乘。 场上局势刚一开踢就彻底反转,禁区解围球飞到中圈,肖俊光迎着皮球直接起脚抽射,足球横跨大半个球场飞向前门。 对方门将站位靠前,皮球高速下坠一头扎进球门。 这记超远射门少说五十米,威力十足,全场瞬间炸开。 叶孤红连忙拽住另外三人:“快别吵了!进球了!” 阿飞回过神盯着场内,心里犯嘀咕:不对劲啊,有我们四个在克着,怎么还能进球? 难道我们的魔咒失效了? 不可能啊。 又或许有什么奇特的力量在拉扯。 想到这,他忍不住看向VIP包厢。 总感觉那地方有什么不对的感觉。 没一会儿肖俊光又后排插上,再度抓住机会轰出一脚远射,皮球再度破门。 詹俊忍不住激情的喊道:“又是肖俊光!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替补出场的他,已经两球入账了!!” 看台上曼城球迷疯了一样掀起人浪。 旁边邻座球迷凑过来扯着阿飞:“你们还说我们必输,瞧瞧咱们自家球员!咱们华人球员多猛! 两脚远射两个进球,中场拦截、远射、组织样样在线,这下服不服?” 阿飞连连摆手:“服了服了。” 心里却越发纳闷,这是谁的部将,有这样的本事? 自他们四兄妹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的猛将了。 局势急转直下。 VIP 包厢里的官仔森望着高处包厢护栏,又低头看向球场,差点想直接一头撞出去。 从没见过赢钱的希望,就不会害怕落空。 可是刚才明明只差一点,他都以为自己打破魔咒要赚一笔了。 此时他的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解说席上的牧师看向包厢方向开口: “大伙快看,官仔森先生这份对球队的心意实在难得,你看他笑的多开心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詹俊在一旁连忙搭腔附和。 比赛转眼进入九十分钟伤停补时。 所有人都以为比分就此定格,客队主帅弗格森换上两名年轻小将。 吉格斯沿边路高速突破,横传中路。 刚替补登场的贝克汉姆抬脚,本意是吊进禁区,皮球却飘出诡异弧线,歪歪扭扭直奔球门死角钻了进去。 贝克汉姆自己都愣住,压根不敢相信这球能进,队友一窝蜂冲上来围着他庆祝。 肖俊光站在场中满脸无奈,拼尽全力,到头来还是没能拿下比赛。 包厢里的官仔森盯着计时器走完终场哨响,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朝天高举: “老天爷你看见了吗!我押对了!!!曼联万岁!” 看台这边,阿飞轻轻摇头: “走了,咱们该去给女王送机,祝她一路顺风。赢了就赢了吧,至少咱们几个还是有点用处。” 另外三人没吭声,李加乘捏着作废的彩票撇撇嘴,随手一扔,跟着几人起身离场。 解说席上牧师还在不停夸赞官仔森,越来越觉得这人靠谱。 好人做善事,只会被觉得理所应当。 可王八蛋回头,但凡做点好事,大家都会觉得格外难得。 官仔森如今在牧师心里就是这样。 是什么让一个烂赌鬼蜕变成如今这样了? 还不是伟大的李先生! “真是没想到,他对这支球队用情这么深,我们先前都小瞧他了。 你们看他,球队输球,他哭得有多难过。” 官仔森此时已经哭的几乎昏厥过去。 第681章 礼帽!礼貌,欢迎女王 女王要来访问的消息一传开,整个港岛直接闹腾起来,那场面看着有多热闹就得给热闹。 绝大部分人都是纯纯看热闹,谁让李敬棠把全城大街小巷全都摆满白花,还专门从内地雇了一大堆吹唢呐的,到处循环吹《百鸟朝凤》。 天天这么吹,街坊邻里都快被吵得精神衰弱了,谁家好人早上九点一睁眼就听这曲子? 听着哪里是百鸟,那声响吵得跟上千只鸟扎堆乱扑腾一样。 给不少人头七都快吹出来了。 要不是社区天天免费发鸡蛋安抚众人,大伙早就成群结队冲到和天下门口敲鼓喊冤去了。 李敬棠走在街上,心里别提多舒坦。 现在港岛大街上放眼望去,除了白色基本看不到别的颜色,哦不对,还有黑色。 他已经安排好和天下所有安保,能去送行的全部出动,十八相送一水黑。 队伍能连绵铺开十八里地,他非得让女王好好体会体会,什么他妈的叫庄严肃穆,什么他妈的叫节哀顺变。 说实话,这么好的场面,他都想给自己来一套了。 启德机场,一架飞机以极其迅速的方式便降落在了机场上。 这架飞机的形状长得有点像内蒙古通辽市在地图上的形状,它不是一般的飞机,而是协和飞机,号称能跑到 2000 公里时速。 飞机刚刚落地,大量的人便在那里高声叫喊着欢迎。 外围的高晋举着望远镜,转头对着身旁的小弟说道:“今天来的人,都记录好了吗?” 旁边的小弟赶忙回话:“都记好了,晋哥。今天门口值班的是卫小姐,她会把名单给我们的。 对了晋哥,你主动申请过来干这个,是不是就是为了……” “闭嘴。” 高晋冷冷打断他,脸上却藏着笑意。 他现在已经看开了,他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关于清单,他早前接到李敬棠的命令,这两天谁迎接得最热情,等事情过后全部拉清单。 他必须让这群人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和天下集团的热情。 很快机舱门打开,舷梯缓缓放下,女王挽着爱丁堡公爵,一边挥手一边缓步走下来。 高晋转头吩咐小弟:“在这儿盯紧现场,我过去一趟。” “明白。” 小弟立刻上前接替高晋的位置,高晋则准备上前给女王送上礼物。 不用想,又是李敬棠的安排。 作为地头蛇,李敬棠还是该有所表示的。 女王走下飞机,先和老卫握手,接着又和老卫夫人寒暄,随后挨个接见在场一众官员。 老卫举止得体,没有过分谄媚,全程态度平淡,他可清楚,那个王八蛋不一定在哪看着呢。 谁不知道那王八蛋小心眼? 女王扫视一圈围观人群,笑着看向老卫开口: “卫先生,怎么没见到其他人?听闻港岛有位名气很大的企业家姓李……” 老卫叹了口气接话: “您说的是李超人吧?他前两天已经过世,今日没法到场。您若是想见,我可以把他接手家业的二公子叫来与您碰面。” 女王的笑容瞬间一滞,忍不住打量了眼这位自己亲自敲定的新任港督。 这小子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啊,怪不得他能坐这个位置。 女王随即接着开口:“我说的不是那个,是个很年轻的。” 老卫立马反应过来:“哦!那您说的肯定是和天下集团的 CEO 李家源对吧? 没想到您连他的名字都听过!需要我现在立刻给他打电话吗?” “不用了。” 女王摆了摆手,索性不再多提。 这个港督,看来是要跟他装糊涂到底了。 果然是被迫选的,就是不贴心。 她倒要看看李敬棠究竟打算怎么迎接自己,总不至于还敢当众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吧? 毕竟她不相信这两天她见不到对方,这也不是李敬棠的风格。 她挨个和在场众人握完手,踩着红毯稳步向前走去。 刚检阅完仪仗队,正要从机场内部登车,远处一台车子骤然急速驶来。 正是李敬棠以前跑比赛的那台破夏利,车身破旧,车门都快要晃掉下来。 主驾坐着高晋,副驾是夏侯武。 车子快到红毯边缘,夏侯武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高晋冷冷瞥他一眼:“精神点!别丢份!咱们都是刀枪里滚出来的! 棠哥提前交代过,今天可不敢丢了脸面,全世界的眼睛都看着我们!” 夏侯武咬牙点头:“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高晋驾车猛地往前一冲。 在场记者、随行保镖瞬间炸锅,飞快拉开人墙戒备。 可高晋压根没有冲撞人群,就在人墙跟前,猛地一个帅气甩尾! 车尾正正对着红毯、对着所有迎接队伍、对着女王! 两人随即推门下车,双双抱拳。 “李先生驾到!李先生吉祥!” 现场一众迎接人员里,所有华人官员下意识脱口而出:“李先生驾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刚落,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猛地闭口噤声。 这一下,让女王的脸色彻底铁青。 好一个李敬棠,他还真敢啊! 在全世界面前! 当着这么多人! 还直播!! 高晋神色端正,抱拳朗声开口:“李先生百忙无暇,特命我和天下安保经理高晋!” 一旁夏侯武同步动作,躬身开口:“和天下安保经理,夏侯武!” 两人再度郑重抱拳,声音洪亮:“礼帽!礼貌,欢迎女王。” 紧接着高晋一把掀开后备箱,里头放着一顶白色礼帽。 TVB 直播的主持人当场嘴都捋不直了:“大家快看,李先生这边安排人给女王送礼物了。” 主持人强撑着笑意解说:“我这边也不清楚李先生为什么送白帽子,不清楚这东西有什么说法。” 不愧是他们老板啊,他就说太平淡了,这才对味啊! 女王心里再别扭,当着一堆记者镜头,还是笑着走上前: “这份礼物我很中意,麻烦替我向李先生道谢。 只是送礼的方式有点不妥,下次有心的话,直接本人送到我面前就好。” 她脸上看着格外和善,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就是个普通和善老太太。 高晋不吃她这套,板着脸抱拳道:“不好意思,我们李先生身体不舒服,没法亲自过来。” 女王还没接话,一旁老卫下意识 “哦” 了一声,立马反应过来不妥,赶紧捂住嘴。 女王依旧笑着问道:“他是哪里不舒服?我随行带了不少医术很好的医生,说不定能帮他调理一下。” 还跟她玩上称病这一套了。 小狐狸。 夏侯武跟着抱拳回话:“实在抱歉,他这个毛病,您带来的医生治不了,心病只能心药医。” 女王轻轻叹口气:“实在可惜,我这次专程来港岛,本来还想着能见他一面,这下看来是没机会了。” 另一边机场塔台里,李敬棠举着望远镜远远望着底下的老太太,低声念叨一句: “老狐狸,人老成精了,不急,我跟你耍耍。” 旁边塔台工作人员刚开口:“李先生,我们这边需要完后安保……” “行了行了。” 李敬棠抬手打断他,“你知道吗,她全程安保全归我管,军情六处的人来了都得靠边站。 我就算和她合不来,也不能让她在我的地界出任何状况,明白吗?” 女王终于坐上了专属专车,身旁的爱丁堡公爵刚落座,就忍不住开口吐槽: “这个李敬棠太没有礼貌了,这不是二八开能打发的,先发制人?” 女王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不急,再看看,不过是个年轻人,毛毛躁躁,我倒要瞧瞧,他能闹出什么出格的动静。” “不管怎么样,全程摄像机都对着呢,我不信他真敢把脸皮撕破了,到时候丢人的是他,刚才这一幕,估计也就是个下马威,后边他应该不敢干什么了。” 第682章 当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 车子刚驶出机场,没开多久就进了闹市,工作人员早备好一辆四匹白马拉的马车候在路边。 女王和公爵一同下车,径直朝马车走去。 黄炳耀快步上前,随手敷衍敬了个礼,一点恭敬的样子都没有。 爱丁堡公爵脸色当场沉下来,心里暗自不爽。 本地的差佬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黄炳耀直接开口说中文: “我是新任行动副处长黄炳耀,警务处长身体不舒服没法主事,现在警队所有事务暂时由我接管。 我想问殿下一句,您确定要坐马车出行?这么安排会给我们安保布置添一大堆麻烦,风险直接翻倍。” 公爵这下彻底压不住火气,当即叫翻译传话,让对方搞清楚眼前人的身份: “这是整个英联邦的女王! 让他摆正态度好好说话,不然直接撤掉他的职位。” 女王没拦着,翻译把公爵的话原原本本传了过去。 可黄炳耀一点不退让,语气依旧生硬: “回殿下,我只是以警务人员的身份给出最专业的安保建议。 要是您觉得我的提议不妥,没问题。”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随时都能撤我的职,我悉听尊便。” 周边所有警员齐刷刷转头望过来,全都等着看这场对峙怎么收场。 他们这个老顶够劲啊!!! 女王都敢顶着干。 跟着这种老顶能没有安全感? 黄炳耀心里稳得很,这段时间他也明白了一个真理,政治即人事,威望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官位更重要。 就好像一句话说的,叫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只要不断的累积政治资本,就算是今天真被撤了。 他以后再上来只会更高一步。 再说了,他也不是孬种,他家两代鲁警,被欺负的够惨了。 还不准说两句? 女王反倒忽然笑出声,开口打圆场:“不用这么较真,黄副处长也是担心我们安全而已,没事的。” 她转头看向黄炳耀,“我相信港岛民众,还有你们背后那位李先生,不会让我出任何意外。” 说完不再理会黄炳耀,和公爵一同登上马车。 马车沿着街道慢慢往前挪动,两人站在车上,朝道路两侧挥手致意。 四下只有零星几声欢呼,道路两边全是黑压压的黑衣人。 所有人直勾勾盯着马车,没人欢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气氛压抑得要命,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女王忽然脸色一沉,冷声道:“停车。” 马车当即停住。 路边刚才还零星欢呼的几个人,瞬间全都愣在原地。 女王朝旁边的老卫勾了勾手指。 老卫一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上马车。 他心里明白,知道女王要问话。 等他上车坐稳,马车才重新开动。 老卫憋屈地蹲在一旁,满心屈辱:“陛下,您叫我上来干嘛?” 女王居然还笑得出来。 老卫心里暗自叹服。 真是想得开,挺得住啊! 当女王最重要的是什么? 忍耐啊。 当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 恩爱啊。 她抬手指向街道两边,满眼都是树上、灯上挂满的白花,淡淡问道:“满城挂满白花,是做什么的?” 老卫硬着头皮扯谎:“是、是欢迎您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中式规矩里,白花配黑西装,压根不是欢迎,是葬礼。 女王不置可否,接着问道:“我记得接下来的行程,是去港岛大球场看欢迎演出,对不对?” “对。” 老卫点头,“到了球场,就能看节目了。” 女王本以为,李敬棠做到这地步就算到头了。 可走着走着,刚才那几声零星的欢呼彻底没了,整条街慢慢的死寂一片,安静得吓人。 女王下意识往街边小巷瞥去,瞬间看清一幕: 一群黑西装、胸口别着白花的人,正把刚才欢呼的路人一个个拖进巷子里。 那些人刚想张嘴求救,一棍子直接抽在嘴上,瞬间发不出半点声音。 然后几棍子连抽腿带抽背,给他们抽的瞬间开始求饶。 虽然听不懂,可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别打了大哥,我是中国人啊!!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谁他妈跟你自己人!!” 又是几棍的声音传来。 这还没完。 马车开到下一个路口,明明已经全程封路戒严,结果一台五颜六色的市政洒水车,大摇大摆直接开了过来。 司机戴着耳机,笑得一脸灿烂,完全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车上音响开得震天响,循环放着儿歌: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到这时候,女王脸上那点硬装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心里直接抓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全世界的镜头都在直播这场离谱到极致的场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司机摇头晃脑,沉浸在歌里,完全无视整条街的紧绷气氛。 车子慢悠悠几公里的龟速行驶,一边喷水一边晃悠,慢悠悠开过街角,彻底走远。 游街到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出闹剧。 司机转过街角立马把车停稳,直接从驾驶位跳了下来。 武兆南迅速掏出一张支票递到他手上:“事情办完了,你孩子,棠哥已经安排进最好的学校了,还有什么心愿没?” 司机捏着支票,脸色看着有点苍白,但满脸都是知足的神色:“没有了!真没有了!” 他感慨道:“要是没有李先生,我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我得了癌症,根本没钱治,要不是李先生出手帮我,我早就没了。” 说着他眼神一狠,激动地说道:“南哥,要不我再开一圈? 实在不行我直接开车上去,把那两个撞死!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别人!” 武兆南赶紧伸手拉住他:“没必要,真没必要。够了,真的够了。你踏踏实实去明心医院化疗,好好养病。” 他妈的,他也是学过习的,只要不死人,李敬棠怎么玩都行。 可要是真死了,那可就世界大战了!! 司机看武兆南是真不打算让他再出手,转身往外走了七八步。 武兆南刚准备转身离开,那司机突然回头,扯着嗓子大喊: “南哥,真不用我再动手吗?我一分钱都不要,我就是想好好报答李先生!你只要开金口,我立马上车油门踩死!” 武兆南吓得连忙摆手:“你赶紧走吧,别再添乱了!” 第683章 一条大河波浪宽 司机一咬牙一跺脚,人家不让干是人家的说法,自己不能不识好歹。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武兆南说不让他再折腾,他哪能就此罢休。 想到这儿,他直接跳上车,掉头开到前面路口等着。 这会儿街上普通市民多了不少,不再放眼望去全是黑衣服。 女王心情稍稍放松,正朝着路边人群挥手,那辆洒水车又开了过来。 这次换了首歌,音响开得震天响:你爱我,我爱你,和记奶茶甜蜜蜜~~ 路边不少路人跟着小声哼唱。 谁没喝过和记奶茶啊?? 司机甚至专门拿出一杯在镜头前喝了起来。 对不起了棠哥! 这是他最后的波纹了。 和记奶茶,爆火吧!! 此时的TVB主持人已经没办法正常直播了,他在笑! 全港看直播的人也在跟着笑! 他们又没受过专业的训练。 这不比小丑好笑? 一旁老卫实在绷不住,心里暗骂这歌离谱,狠狠瞪了翻译一眼,示意他千万别翻译。 翻译也头皮发麻,刚译完上一首儿歌,琢磨半天,终究没敢开口转述。 女王还只当是家乡的小曲,心情反倒好了些。 没多久马车开到港岛大球场门外,一行人顺着专属通道往里走。 女王总算松了口气,可算解脱了,不用再看一路清一色的黑衣人,刚才看得她眼睛都发花。 这时老卫拿到演出名单,不光他绷不住,他夫人脸色也难看。 夫人汉学功底虽不如老卫,但格外爱粤剧,常去看神功戏、龙舟戏,中式婚丧嫁娶相关的文化讲座一场不落。 还多次牵头办乐曲、书画雅集,收藏字画、瓷器、木雕,各类传统节日习俗很懂。 论这块的见识,老卫都未必比得上她。 也正因看得明白,她心里直发慌。 名单头一个节目赫然是《智取威虎山》,夫人压着嗓子嘀咕: “这个李先生到底想干什么?他要智取什么?威虎山又在哪?” “我他妈哪清楚!” 老卫急得口不择言。 他瞅着周边没人,摸出手机拨通李敬棠的电话,躲去角落:“喂,你现在在哪?” “往上看!” 老卫下意识扭头张望,看台最后一排,李敬棠单独坐着,身边几米之内空无一人,格外扎眼,还翘着二郎腿。 老卫咬牙:“你非要把场面搞得双方都下不来台?” 李敬棠冷笑:“我有什么下不来台?这他妈什么世道,侵略者还管下不下得来?我他妈本凭什么让他下台啊?” 笑死。 他丢什么人? 华人就是太谦逊了,他敢说,今天他踩着对方拉粑粑。 外人也只会说李敬棠够狠! 而且李敬棠觉得还没狠够! “你这么做,事后实在不好交代啊。” 老卫还在苦劝。 李敬棠声音陡然拔高:“我他妈出来混的,跟谁交代? 老老实实看戏,别扯别的,好好欣赏。 他这辈子哪听过这种好戏? 台上的演员全是我从内地请来的名家,这些人登台给谁演出过你知道吗?说出来你都要吓死,听去吧!” 话音落下,李敬棠直接挂断电话。 舞台上,杨子荣的扮演者提着马鞭快步出场,比划身段唱了几句,很快唱到高潮四句: 今日同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 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老卫放下手机,无奈看向随行翻译。 翻译心里清楚这话不好译,还是硬着头皮转述了一遍。 原本神色放松的女王和公爵听完释义,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下一个节目还是反侵略题材,老卫整个人都麻了,居然又是样板戏《草原女民兵》。 几名身着草原民兵服饰的女子扛着旗帜走上舞台,舞蹈编排没得说,舞姿好看,曲调大气悠扬。 可台上那道具长枪,动作里总隐隐朝着前方指着。 老卫心里直打鼓,这演的是抵御外敌,摆明了指向谁,傻子都看得明白。 后面节目单更要命,《七子之歌》、粤剧折子戏《三元里抗英》,还有京剧《林则徐》选段,一出接一出,一个个直接就戳着心窝子来。 就算女王平日里再擅长维持体面,此刻整张脸黑得彻底。 她现在看明白了,李敬棠这是来者不善。 霸气侧漏!! 找死!! 老卫长叹一口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彻底没法收场了。 好不容易熬完这一批剧目,底下还有歌唱节目没登场,女王却主动让人递来一支话筒,清了清嗓子。 她可不能坐以待毙,难不成她堂堂带嘤,岂无忠臣良将? 场内喧闹慢慢平息。 现场其实安排了不少普通观众入场,本来是想营造亲民的场面,可底下大半人,心里都是站李敬棠这边的。 或者说,在李敬棠的影响下,站在了该站得地方。 女王拿起话筒开口发问:“在座各位,你们小时候最先学会的启蒙歌曲是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跟我分享一下吗?我们也别光等着台上表演。” 说完她扫了一圈台下,随手点了个穿西装、看着一身西式精英打扮的男人。 这样的装扮总不能出错吧。 而且她不相信一个小民也敢落他的面子。 那人压根没料到会被挑中,工作人员很快把话筒递了过去,大屏幕同步切出他的脸。 男人深呼吸两下,出声回答:“是之前上街,别人教我的《我的祖国》。” 穿西装打领带是为了生活,可是扞卫尊严就是生活。 男人还是明白的。 女王脸色瞬间沉到底,却依旧硬扯着笑意追问:“是吗?《我的祖国》,该怎么唱?第一句是什么?” 她似乎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勇敢。 她话音刚落,看台后排的李敬棠直接开口唱了起来:“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周遭观众立马跟着附和,歌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铺满整个球场,音量一点点拔高,甚至自发分出声部、配上和声。 女王完全没料到会变成这样,等唱到 “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时,全场吼声震天,几乎要掀翻球场顶棚。 她站在台上手足无措,尴尬得不行。 甚至有一点恐惧。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是丢人。 而是人心动了。 飘向北方了。 心中也是恼怒,这么多年,不管去哪会见各国政要,见到她都要礼貌礼貌再礼貌,当心当心再当心。 毕竟她是公认地位最尊崇的人。 唯独来到这里,事事都撞钉子,处处难堪。 这个李敬棠到底有什么魔法? 让这么多人这么迷恋他! 一旁的爱丁堡公爵脸色铁青,低声开口: “五年前我们乘游艇踏上访港征途。 我们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短短六年后,这里竟要一变而为我们的葬身之地吗?” 公爵越想越窝火,当即挺直身子,压着声音说: “我去找人抗议,我倒要问问这边管事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纵容这种人,当着我们的面搞出这么多事。” 第684章 都督不列颠内外诸军事 后台这边,刘峰看见下场的何小萍,脸上立马露出喜色。 大伙虽说好久没登台跳舞,功底一点没退步。 何小萍快步上前,直接跟刘峰抱了一下。 林丁丁也伸手想凑过来抱他,刘峰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丁丁没办法,只能撇撇嘴站到一边。 郝淑雯倒是没往心里去,笑着搭话:“刘峰,跟我们讲讲,为什么你能搭上李先生这条线?” 萧穗子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这会儿几个人都有心讨好刘峰,大家都是老战友,站起来了不应该相互扶一把吗? 毕竟刘峰是个好人嘛。 好人总不能拒绝他们吧? 郝淑雯心里更明白,她父亲早就交代过,谁都能得罪,唯独不能招惹李敬棠,这人分量太重。 她心里还纳闷,以前看着老实巴交跟傻子似的刘峰,怎么偏偏能攀上这么厉害的人物。 刘峰淡淡笑了笑:“为什么?为人民服务。不多说了,咱们唱歌。” 在这里这些天,他还是学了点东西的。 几人看他不愿意多讲,只能悻悻撇嘴。 刘峰牵住何小萍的手,跟着大伙一同唱了起来。 另一边,整场活动折腾下来,女王脸色黑得彻底,全程受尽难堪。 老卫实在没辙,硬着头皮上前:“陛下,今晚还有一场晚宴,港岛政商各界大人物都会到场。” 话还没说完,女王冷冷打断:“李敬棠会不会来?他要是去,我就出席。 他要是不去,就说我身体不适,直接推掉。” 她需要好好会会这个港岛王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老卫赶紧翻了翻宾客名单:“来的,陛下,他在名单上。” 没人在意机场说的称病了。 女王这才回头:“行,那安排好,我要单独和这位李敬棠好好聊聊。” “明白,明白。” 车队很快抵达一座庄园,庄园里灯火通明。 能受邀到场的全是本地名流,往日这种女王主办的晚宴,门槛高得吓人。 到场宾客个个穿戴华贵,打扮得极尽体面,身边女伴也个个光鲜亮眼,所有人都在等候女王现身。 没多久,从球场过来的车队驶入庄园。 女王下车,朝四周挥手,这一回总算迎来正常的欢呼,众人规规矩矩上前问好。 不少人情绪激动,甚至红了眼眶,想要上前亲吻她的手背。 场面一派和睦,眼看一切都往安稳的方向走,大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一阵皮鞋踩地板的声响格外刺耳,嘎达嘎达,脚步又重又急,像是故意跟地面较劲,响声传遍全场。 在场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心里都在纳闷,是谁这么不懂规矩,敢闹出这么大动静? 李敬棠此刻终于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一身亮眼红西装,里头搭了件五彩斑斓的花衬衫,这身打扮明显就是模仿已经下线不知道多少集的坤哥。 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他随意挥了挥手:“呦,都在呢。” 老卫连忙快步上前引荐:“陛下,这位就是李敬棠。” 女王缓缓伸出手,手掌平摊,等着李敬棠上前托住、轻吻手背,这是专属的正式礼仪,寻常人根本没资格行这个礼。 你还真别惊讶,寻常人压根没资格碰她的手背,也就少数各国政要、商界巨头才有这份礼遇。 一般人想亲,他还没这个门子呢。 李敬棠直接大步往前跨了两步,一旁保镖瞬间紧绷,差点冲上来拦。 就见他伸手一把攥住女王伸出来的手,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扯,来回晃了两下。 “女王同志,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你们英国水土可真养人,九十多了,看着还这么精神。” 老卫连忙出声提醒:“放肆,陛下今年才六十五岁。” “嗨,你早说啊。” 李敬棠装出几分尴尬,重重拍了下大腿, “我就说看着格外显年轻,原来是才六十五,我还以为都九十五了。” 在场宾客有人憋笑憋得难受,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跟李敬棠相熟的李国凯完全绷不住,看着他这番操作跟看熟人闹大事一样,只能转头躲开视线。 女王正视着眼前的男人,开口:“李先生,你好年轻哟。” “我本来就年轻。” 李敬棠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年轻耗得起,能熬许多年头,看透不少旁人看不清的局面,望见别人见不到的前路,您说对吧? 比如我能看到日头西落,看到太阳从东方升起,您能看到吗?” “我们好好谈谈。” 女王语气平淡。 李敬棠应声:“行,聊聊。” 他抬手示意,两人一同往内厅走去。 爱丁堡公爵本想一并跟上,女王只淡淡递过去一个眼神,公爵当即停下脚步。 不多时二人进到房间,李敬棠毫无顾忌摸出烟盒,在手上磕了磕烟卷:“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无妨。” 女王从容落坐在他对面的座椅上。 李敬棠深吸一口烟,开口问道:“您打算跟我聊些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了,我还能给您推荐一家面馆,味道特别好,我常去那儿喝粥。” 女王直入正题:“你开个条件,要如何才能安分下来,或是向我效忠? 勋爵、骑士头衔,或是其他贵族身份,我都能给你。” 李敬棠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随手摆了摆手,仿佛这些贵族头衔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您要是封我都督不列颠内外诸军事,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再加九锡、假节钺,拜丞相,录尚书事,领大将军、大司马,外加一字并肩王,那我还能琢磨琢磨。单单一个勋爵,未免太寒酸了。” 他妈的,打发要饭的呢? 还骑士,封建狗皇帝都给他滚! “这条件并不算低。” 女王轻轻摇头,“多少人求爵位求而不得,更何况你是华人,这份优待已经难得。” 李敬棠耸耸肩:“这么看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得商量,你们拿出三五万亿英镑当作赔款就行。” 话音落下,李敬棠自己先笑出声, “但我也清楚你们,这笔钱你们绝不可能拿出来。 毕竟只有你们抢别人,哪有别人抢你们是吧? 哎不对,也不能叫抢,应该叫归还。 说到底,反正你们能试的办法都试了,可是就是搞不定我是吧。” 女王忽然开口打断他:“你没想过你们中国人好像有句话,狡兔死走狗烹,以后的事情你没有想过吗? 你那么年轻就走到这样的位置里,20 年、30 年、40 年。你也不想身后事吗?” 李敬棠毫不在意,“身后事那是想给怕死的人想的。 我一个是死不了那么早,第二个,看到你们那么难受,我早死点我心里也高兴啊。” 第685章 我大英自有国情在此 女王没有被他的言辞激怒,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 “我们依旧保有全球第三的海军,身为世界重要一极,我国的国际声望在全球依旧赫赫有名。” 李敬棠嗤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一堆老轱辘棒子?是落后的 42 型驱逐舰,还是三艘早就过时的无敌级航母? 拿这些破烂出来撑场面,别逗你棠哥笑了,这些话留着糊弄别人去吧。” 女王闻言十分不解:“你们本国连同等规模舰队都没有,凭什么嘲讽我们?” 李敬棠却是十分自信:“如今我们工业体系完备,还在持续高速发展,坐拥庞大市场与完整工业根基,你觉得我们将来造不出这类舰艇? 我们一旦开工,起步至少都是中型航母。” 李敬棠不愿过多纠缠军备话题,多说容易被猜出想法,当即转了话锋, “二十年前,你们直接取消七岁以上小学生免费牛奶政策,数百万英国孩童失去基础营养保障。 八十年代教育法案废除政府强制校餐补贴,校园餐价格上涨。 九一年之后政策再度收紧,只有低保家庭的孩子才能申领低价牛奶。 管中窥豹就能看出你们财政早就撑不住了。 福利房数量大幅削减,无数底层家庭没有平价住所。 养老金大幅缩水,公共医疗开支持续压缩。 造船业全线衰败,又用自由的大手数不清的百年船坞接连关停,造船厂都不剩几家,民用造船都做不起来,还跟我谈海军军备? 还有当年推行自由放任政策,关停全部国营煤矿,甚至闹出骑兵连冲锋这种笑话。 国内钢铁产能直接腰斩,大片锈带就此形成。 传统重工业彻底抛弃,实体经济空心化,全靠伦敦金融业硬撑,这种畸形产业结构怎么长久? 这两年经济持续下行,失业总人数突破两百万,财政赤字常年三十多亿,年年入不敷出。 只能不断变卖核心国有资产套现,就这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世界第三?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就你们。” 李敬棠说到这,几乎已经丝毫不加任何掩饰了。 “这个小不列颠快没北爱尔兰联合不起来王国,你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呢? 当然了,这种话我是不会在外面说的。 但是在你面前说的胆子我还是很大的。 接受现实吧,不要自取其辱了。 你们真要是这么厉害还用天天搞什么离岸平衡政策吗? 搞了好几百年,到头来摊子还不是烂了? 君以此兴,必以此终,几百年了,你们的好日子也过到头了。” 女王确实突然饶有兴趣的看向李敬棠:“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到不了头呢?” “当然有办法。” 李敬棠狠狠一拍手,“你们拥抱自由贸易就行了,把市场敞开,大伙一起做生意。 说不准过两年我们还能去你们那边修高铁,该改革的地方好好整改,穷则变,变则通。” 女王轻轻摇了摇头:“不行,我大英自有国情在此。” “那你多拿出点自家钱财,削减王室开销,这点起码是你自己能做主的。” 女王还是摇头:“不行,我的钱还要用来修缮庄园行宫,操办庆典。 这不是我故意要这么说,要是我的生日过寒醦了,不仅我的面子没地方搁,国家的面子也没地方搁。 二战以来以来的气象都跑哪去了? 这样一来,不单外人瞧不起,连老百姓也瞧不起。 外人瞧不起你,他就敢欺负你,老百姓瞧不起你,他就不服你,这样就会出事,祖宗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 李敬棠双手一拍,顺势摊开手掌: “那你让我还能说什么?好话我都跟你讲透了,其实我觉得咱们压根算不上敌人。 你和英国政府本来就不是一条路子,王室是王室,英国是英国。 你爱国谁爱你啊? 哪天街头有人举牌子,写着世上只有一个王,那就是汉堡王,到时候你多难堪? 依我看,趁早把名下资产整理打包,该投资就投资,底下民众怎么闹都跟你没关系。” 女王依旧摇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李敬棠顺势抛出另一个主意: “那还有一条路,跟紧美国,他做什么你们就跟着做,跟他争抢利益。除了这条路,别的你们都玩不转。” 女王忍不住发问:“为何我们做不了别的?” “那我问问你,重工业你们还能重建吗?衰败的造船业救得回来?” 女王摇头。 “轻工业呢?你们还有充足廉价劳动力、完整上下游产业链吗? 现在你们本土制衣定价高得离谱,能把企业重新国有化,靠强力调控稳住经济吗?” 女王接连摇头。 “所以说,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美国分一杯羹。 反正你们也是共轭父子,谁当爹谁当儿子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嘛。” “那你有没有什么具体能做的行业建议?” 女王接着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半导体、生物医药,专心啃高新技术产业。 以前那些传统重工业、造船啥的想都别想,你们根本拾不起来,能稳住现有产业盘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自己早就押宝半导体,全部身家都要砸进去。” 说着李敬棠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跟你讲再多也没用。 就你们这国情,想办成点实事比登天还难。 兴许计划修段路,砸几百亿英镑,两里地都修不完。 这儿有古堡要保护,那边贵族亲戚要顾及,各方利益纠缠不清,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积重难返。 再说你们王室本身,不也是开历史倒车的头子吗?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行,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李敬棠站起身。 老女王脸上堆起笑意,仿佛方才那些针锋相对的对话从未发生:“我送送你。” 这人她摸清楚了,不好办,或者说没必要办。 是个聪明的,现在已经这样了,不如留个善缘。 当然了,私下的小动作,那自然还是会有的。 李敬棠愿意跟她剖析这么多,心里自有盘算。 若是英国王室真能推动产业转型,不少矛盾压力会转移到他们身上。 自己这边正好闷头发展,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再蛰伏二十年稳步壮大。 他心里清楚,毛熊一旦完蛋,内地难免受到波及,这点分寸他拿捏得很稳。 形势不断变化,他也要动。 至于英国能不能真的把高新产业做起来? 他压根不看好。 就算给他们十足的机遇,也根本无力成事。 当年大清难道不想变法革新? 不是不愿改,是体制盘根错节,各方势力互相捆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压根没有彻底变革的余地。 还是那句话,自有国情在此。 第686章 知己一声拜拜这都市 很快,李敬棠跟女王俩人就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李敬棠还扶着老太太往外走,看着要多和谐有多和谐,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俩关系有多好。 老卫眼珠子都瞪圆了,完全不敢相信,心里琢磨到底聊出啥结果了?谈拢了? 在场所有人也全都是一脸懵。 就听李敬棠笑着开口:“老太太,明天我请你出去玩,我手底下开了一家馆子,饭菜味道特别好。 就算让厨子给你做仰望星空派,吃完你真能抬头仰望星空。” 女王笑么呵的,一脸惊喜只问了一句:“是吗?” 李敬棠点了点头:“真的!” 李敬棠刚出门没走几步,老卫就鬼鬼祟祟跟上来,一把拽住他:“你刚才到底跟陛下聊什么了?” “没什么。” 李敬棠点上一根烟,甩开老卫的手,“就是跟她聊了聊国际形势。 你们心里其实都清楚,像你这种有能耐的人都得熬这么久才能出头,你们那边内里是什么样子还用我多说? 早就积重难返。 你们大英一届一届换了多少个首相了?改过不啦?换汤不换药啊。 再接下来要输德国了,接着输法国,最后输印度,到最后没得输了。 说不准以后你们还能出来个印度裔首相,地方议员里一大堆印度人,这谁能说得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罢了。” “不可能。” 老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国家衰落、体制僵化我都认,但印度人当首相根本不可能,你就是开玩笑。” “走着瞧呗,咱俩打个赌,再过二十年回头再聊这事。” “那这么说,你不针对陛下了?” 老卫接着问。 李敬棠叹了口气:“这老太太还算能好好说话,可要说不针对她,那怎么可能。” 说着李敬棠笑出声,“他什么时候走我什么时候拆花,别人想要还没这个待遇呢。 你就当我发泄发泄嘛,反正人都丢了一天了,再丢两天又怎么着呢?你说是吧?” 说完李敬棠径直往外走。 “等等!” 老卫连忙喊住他,“你明天不会真要请陛下吃饭吧?” “客套客套,你还真当真呢? 进了这屋门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你糊涂了。” 李敬棠这边刚刚坐上车,跨洋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喂,怎么样了?事办利索了?” “刚才忙着跟女王聊天,才接上电话。” 耀文语气带着自责,“棠哥,我犯错误了。” 李敬棠有点疑惑:“你能犯啥错?总不能把人给放跑了吧?” 耀文这人分得清大是大非,不该出这种纰漏啊。 耀文满是遗憾开口:“才剐一千多刀,人就断气了。 看来古书上写的也不准,我们中途给他用了不少药,镇定剂、兴奋剂、肾上腺素,能用的全都安排上,还是撑不住。” 李敬棠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死了就死了呗。 你们记好,把金先生的坟收拾干净,别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痕迹。 再通知小马他们,这次行动里露脸太多的人全都撤回来。 让阿健多跟当地打通关系。” “你们放心,就算那边查到你们头上也不会为难你们。 一是他们没必要揪着不放,二是那地方纯纯资本主义社会,有钱什么事都好谈。 真要是出事,你们干脆主动爆出偷税漏税,先被 IRS 带走,CIA 就没法动手抓你们,之后再慢慢想办法周旋。” “好的,棠哥,不过那几个兰博啥的,下手是真狠啊!!我看的新闻,那几个手底下就没个全尸,要论杀人,还是他们自己杀自己狠啊!” 李敬棠笑了笑,他当然知道了。 只有这些人才是受对面压迫最深的。 “行了,就先这样。”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果不其然第二天,李敬棠压根没去请女王吃饭。 大街上的白花依旧在挂着,依旧熟悉的十八相送一水黑,依旧熟悉的百鸟朝凤又连唱了两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头七过完了。 轻轻的来,正如她轻轻的走。 知己一声拜拜这都市,还是要靠李敬棠来搞搞新意思。 彻底看出了大英的外干中强,李敬棠算是彻底放手施为了。 明争他们是不敢了,暗斗后续或许还有,可李敬棠却丝毫不怕了。 日子一晃过去许久,李敬棠名下各类产业总算陆续落地投产。 晶圆厂光是动工修建就耗了好几个月。 银行相关业务,从设备置办、人员培训到选址落地,每一步都要耗费大量时间。 唯独潮汕那边的李明允拖了很久都没给李敬棠回信,李敬棠等得都打算发消息去催,今天总算收到对方要来拜访的消息。 这会儿吴复生正站在李敬棠办公室里不停诉苦。 “棠哥,我求求你,我实在不想印假钞了,荃湾那边仓库全都堆满,我们连扩了好几个库房,都塞不下。算下来都快印出两百亿美元的货了,这哪是干活,简直是玩命。 你要是把这批钱放出去,美国铁定第一个揪着我往死里办。” “放宽心。” 李敬棠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宽慰他,“真要动手,也是先冲我来,轮不到你头上。” 吴复生心里暗自骂开:是啊,别人动不了你这个变态,到死的肯定是我。 可他脸上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只剩苦苦哀求,伸出双手凑到李敬棠跟前。 “棠哥你看我这双手,常年印钞都快印出半永久印记了,你瞧这手指上还印着富兰克林半张脸。” 说着他竖了根中指。 李敬棠瞧着他这手势,隐约觉得是在暗地骂自己,却又找不到证据。 再低头细看他手上深浅洗不掉的油墨印,跟纹了身似的,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这样,你把最后一批货赶完,我给你安排个新差事。” “什么活?” 吴复生立马抬头追问,他是真熬不住了,恐惧是一回事,天天对着钞票模板早就看腻,如今看富兰克林的头像,看得比自家老婆脸还要熟。 李敬棠摊摊手:“还是印钱,我新开银行了,你去印港币。 务必把咱们发行的港币做成全港工艺顶尖的,防伪、纸张、印刷质感全部拉满,别跟我说你的技术比不上官方。清楚没有?” “明白!” 吴复生听完狠狠敬了个礼,心里大喜。 印钱就印钱嘛,老本行,关键是直接招安成正规军了。 第687章 新钞票 说到这,李敬棠就推出几张纸过去:“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吴复生赶忙将几张纸拿了过来,一看见上面的条纹,他就知道李敬棠是真下功夫了。 他早就清楚,李敬棠不管是绘画还是雕版水平,都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 而眼前这些图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李敬棠耗尽心血,把所有顶尖技术全都融了进去。 这艺术造诣,三四层楼那么高! 他赶紧戴上眼镜,拿着镜子凑近仔细端详,忍不住惊叹出声: “棠哥,太厉害了!你画的这些细节、这些摩尔纹,我的富兰克林! 光是这笔触纹路就够难仿制了,更别说叠加的其他防伪技术!” 李敬棠淡淡笑了笑,没接他的吹捧:“我不问难度,就问设计怎么样?这套防伪有没有漏洞?” “完全没有!” 吴复生连忙应声,“就是画面元素太多,过验钞机多少会有点繁琐,但我们完全可以在其他工艺上补足。 不过棠哥,你怎么不选那些普通花草纹样,偏偏画得这么复杂?” 李敬棠随手拿起一张二十元的稿纸:“你自己看。” “二十元,画的是港岛鱼摊、鱼档摊贩、茶餐厅伙计,全是市井烟火。” 他又推过一张五十元:“五十元,港岛制衣厂,流水线做工的工人。” “一百元,唐楼街坊、老人带孩童在凉茶当铺门口闲谈。” “五百元,港口码头的搬运工、出海捕鱼的渔民。” “一千元,码头、工厂、街市、屯屋连片的市井百态。” 李敬棠语气铿锵:“我这套钞票,每一张画面,代表的都是全港千千万万劳动者。 货币不印劳动者,难道印那些王室标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低声啐出两个字:“下贱。” “说到底,我的货币,就是给劳动者用的,我就要歌颂这座城市最根本、最重要的这群人。” 说着,他指着钞票边角位置继续讲解: “这一块,全部用高分子塑钞基片制作,透明窗口压制全息浮雕,钞票倾斜角度一变,图案立刻切换。 普通打印机、复印机,根本复刻不出这种动态效果。 仿制难度这么说吧,十年之内没人做得出来,往保守了说,二十年都未必有人能破解仿制。” 吴复生挠了挠头,满眼震撼:“棠哥,你这技术难度也太高了。” “这才只是基础。” 李敬棠继续说道,“再在塑料夹层里内嵌隐形彩图,紫光灯一照,就会浮现出各式各样的劳动者小图案。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极致,直接挤兑市面上所有旧版货币,钞票本身,拼的就是质量。” 说完,他随手掏出一张汇丰发行的港币,随手摆在桌上。 吴复生平日里常用这种钞票,此刻看着,只觉得满心嫌弃。 李敬棠指着旧钞冷声说道:“这种薄纸片,轻轻一揉就皱。 底层劳动者日常干活、喝茶,手上沾汗沾水,用不了多久钞票就发黑发旧、破烂不堪,根本不耐用,老百姓怎么好好用?” “只有把工艺、质量做到行业顶尖,才能让所有普通人,用上最好用、最耐用的钞票。” 可是吴复生还是有些担忧:“棠哥,这些工艺真要落地做起来,高端原材料特别难找。 还有印刷机,整套设备的要求都高得离谱。” “这你不用担心。” 李敬棠笑着摆了摆手,“这次咱不是印假钞,是印真钞。 我已经直接对接内地,全部用最顶尖的技术、顶配设备,你放一百个心,绝对做得出来。 我拿着图纸让厂家专门定制,你想要多少台机器就有多少台,这次敞开了量产。 没有任何环节能卡我们脖子,真有缺口,我们就走正规贸易流程,直接从海外采购补齐。” “那棠哥,你打算印多少额度?” 吴复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今年剩下的时间都不到半年了。” “尽量印两百亿,最少一百亿打底。” “啊?棠哥你这是要累死我啊!” 吴复生彻底无语了。 全世界不管是做假钞还是做真钞的,这两年谁能有他印得多? 就算美国印钞量大,但哪有靠着这么点人手,干出这么恐怖体量的? 李敬棠半点不在意,从容接着说道:“你手下所有的人,全部转正,直接转入银行体系上班,我统一给落编制。 以后再也不用碰印假钞的勾当,踏踏实实印正规真钞。” 不过作为真正懂行的人,吴复生可不单单只会印钞,他当即抛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棠哥,现在外汇基金管理局的条例卡死了规矩,明文写着,每发行七点八港币,就必须要有一美元的担保金存入外汇基金。 你要印两百亿港币,最少也得砸进去二三十亿美金的保证金,这笔钱从哪来?” “这你不用担心。” 李敬棠笑了笑,拿起一根烟点上,又递了一根给吴复生, “你知道的消息还是太浅了。财政司司长我已经换人了,让原先外汇基金管理局的任先生顶了上去。 外汇基金管理局局长,换成了布政司署金融科的曾先生。 他们早就把修改外汇基金条例的文件递到港府了,老卫已经签字,现在就等立法局走流程。 至于立法局? 那都是我的人。 只要伦敦那边不明确反对,新规直接落地生效。 以后,黄金也可以作为港币发行保证金。 我手里握着四十吨黄金,市值三百多亿,足额发行三百多亿港币完全够用,保证金这块你不用操心。” 李敬棠目光锐利,语气强势无比: “现在市面上百分之八十五是汇丰的钱,百分之十五是渣打的钱。 我给你半年时间,我要看到咱们天下银行的港币,直接吞掉港岛一半流通货币市场! 你是核心、是关键,我问你,有没有信心? 丑话说在前头,完不成任务,我直接把你塞进凹版印刷机里,把你一起印上去!” 吴复生心里清楚,这件事分量极重。 他拿起那几张钞票设计稿,深深凝视着纸上一幅幅劳动者的图案,沉吟片刻,重重点了点头。 “你放心,棠哥,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我要是做不好,你直接敲我的砂罐!” 如果说任何事情做到极致就是艺术。 那么他觉得,这就是他一生中苦求的最好的机会了。 艺术就是印钞票!! 第688章 竟然不许 送走了吴复生,李敬棠才让外面的人把李明允喊了进来。 此时李明允面色上更恭敬了,一进来就朝着李敬棠重重的鞠了一躬,头恨不得都磕地上。 李敬棠有些无奈的说道:“起来吧,你们也真是的,学什么不好,非得学这个毛病,鞠什么躬啊?来坐。” 李明允此时却没有坐,反倒是恭恭敬敬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恭恭敬敬的双手放在桌子上。 “你给我个信是什么意思?还有你……” 他话刚说完,瞥见李明允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什么,又看了眼李明允的领带,心里当即通透。 太阳光确实是很强烈啊,都照到他这来了。 真够狠的,自己人都监听啊! 他随手拿过信件,直接就拆开了。 李敬棠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冷笑着将信一把推到桌边。 “你们那位是不是当我是傻子啊?空手套白狼啊?嗯?”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桌面。 “就这么点东西,也想换我两百亿美钞?我给的价已经够良心了。 实话实说,别觉得我那是假钞,在市面上完全可以当真钱流通使用。 好家伙,怎么就三成啊,我是跪着要饭的啊?? 不想谈那就别谈,不想谈我大可以换个人谈。 你们也清楚,我最近正在布局银行,有的是渠道、有的是办法把这批钱消化掉。 我当初是抱着帮朋友的心思主动找的你们,不然凭我的门路,金三角、南美,哪里不能把这些钱铺出去? 我真心拿你们当朋友,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我说过了,这不单单是我和你们那边两方的交易,是三方合作。 我所有生意都会提前跟内地沟通,让内地充当中间商,保证两边交易公平合理。 你们糊弄我也就算了,难不成还打算连内地一块糊弄?说话!” 李明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这几个月再见李敬棠,明显感觉对方气场强了不止一截。 从前李敬棠看着顶多是商界大佬、江湖人物,如今身上那股架势,更像身居高位的政要。 他连忙开口解释:“李先生,这是我们上头领袖定下来的条件……” 李敬棠直接开口打断他, “想谈就拿出诚意好好谈。我出面做这笔生意本就是为了求财。 既然你们不讲交情,那咱们就只谈利益。 实话跟你讲,信里写的那些物资,就算翻十倍,也换不走我手里这批美钞。” 李明允等李敬棠说完,这才恭恭敬敬开口:“李先生,那您可以提出您的条件吗? 我可以回去向他老人家禀报。谈判本来就是慢慢谈的,您说对不对?” 李敬棠冷声回道:“我跟别人谈可以慢慢谈,跟你们谈,我慢得了,你们慢不了。 自从经互会取消对你们的低价石油供给,也不再包销你们的产品之后,你们的经济早就撑不住了,对吧? 早点认清形势做打算,难不成最后走投无路,花更高的代价反过来求我? 我没有别的弯弯绕要求,等价置换就行。 我要价值一百亿美元的矿石、粮食。 粮食你们缺,矿石你们总该有。 只要这批货到位,我不光把手里这批货交给你们,全套配套技术我也派人手把手教,直接让你们实现自主量产。 好好考虑,过了这村,没这个店。” 李明允还想开口辩解,李敬棠直接抬手打断:“出去吧,你在港岛安心玩两天,你这人还算厚道。” 说完李敬棠随手把手里钢笔扔在他面前,“但谈判归谈判,不能凭着我对你的好感松口,回去如实上报就行。” 李明允只得捡起钢笔,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出门。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心里门清对方那位领袖是什么德行。 如果说爷爷跟孙子俩人还算讲规矩的话,那这个人那是完全一点规矩不讲。 当然了,这一家总的来说还是一只跳跳虎,两条脆脆鲨的。 也就那样。 这位更是人间之屑。 绝不能给半点好脸色,但凡退让几分,转头就得变卦。 更何况,这信上的言语貌似近乎恳求,实则还多点威逼的意思。 李敬棠早就说过跟他们要矿了,在信上他竟然!!不许!! 这是看不起李敬棠? 说句不好听的,他真以为李敬棠是个商人,李敬棠说是个节度使也差不了许多了。 他一个小小的国主,号称什么八千里江山,不也就那个样吗? 那也就溜着圈才八千里。 就是李敬棠真给他得罪惨了,他又能怎么着呢? 还能来启德机场跟李敬棠玩点整蛊小游戏啊! 此时法庭上。 双方正在开庭,大头坐在席上,模样十分随意,仿佛怎么着都赢定了。 法官开庭前都已经跟他私下说了。 无论如何都会判他赢。 对面还想赢? 开玩笑啊! 华心武则是忌惮的看向大头,他也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把一个女人的渔场给污染了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方怎么能请来和天下集团的人呢? 他更想不通,那个李敬棠是不是有病? 这个女人跟他没有关系,他凭什么插手管这档闲事? 难不成他真想当青天大老爷? 这时旁边的小弟转过头开口说道:“大哥,他们不敢收。” “什么叫他妈的不敢收?” 华心武满脸无奈。 小弟赶忙解释:“就是所有律师,一听咱们对手是和天下的法务,全都不敢接单、不敢收钱! 哪怕是最贪的那些人,现在一分钱都不敢碰咱们的案子。” 华心武没了办法,只能转头看向身旁的龙约翰律师:“喂,龙律师,你老实告诉我,这场官司到底打不打得赢?” 龙约翰看着眼前的华心武,自打得知对手是和天下法务部的那一刻,心里就彻底察觉不对劲。 可他没有任何退路可选。 他就是拿钱办事的律师,从来不是什么正义使者。 局势再不对劲,也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庭审结束。 可正当双方轮流陈述辩词的时候,法庭的大门 “砰” 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陈家驹带着一队警员快步走进法庭。 法官见状,连忙狠狠敲响法槌:“几位警官!请勿妨碍司法公正!有任何事务,等本庭庭审结束再说!” 陈家驹摇了摇头,端正敬了一礼:“抱歉了法官先生。” “我们正在开展百日扫黄打黑专项行动,我们有理由怀疑,被告华心武,涉嫌关联一桩贩毒大案,现在需要将他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在场众人瞬间哗然,华心武本人更是彻底看懵了,完全没见过这种临场变局,慌乱之下连忙伸手捅了捅身旁的龙约翰。 龙约翰立刻起身抗辩:“阿 sir!我理解你们查案的心情急迫,但眼下正在庭审当中,你们应当遵守法庭秩序!况且,你们没有合法拘捕令 ——” 陈家驹根本不以为意,淡淡开口:“你想要拘捕令?我现在就给你补齐。” 话音落下,他直接掏出一张早已签好字的命令,抬手当场填上了华心武的名字。 全场所有人看着这波操作,人都彻底麻了。 还能这么玩的? 这到底是警察,还是锦衣卫啊? 他将文书一把递到龙约翰眼前。 龙约翰依旧咬牙抗辩,竭力为雇主争取余地:“当场补填文书?这完全不合执法规定!” 第689章 成就心中莲花开放 “不合规?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 陈家驹直接笑了,指着自己胸口的警员编号朗声说道:“我是 PC9579 陈家驹,欢迎你随时举报。” 陈家驹现在什么都不怕,只怕阿美骂他、怕骠叔训他,除此之外,什么投诉、什么规矩,他统统不惧。 这些东西投诉他?也不打听打听自己之前的老顶是谁。 他也不打听打听自己跟谁关系好,他就算是投诉到警务处长那里去,他陈家驹他也不可能有事。 懒得再多废话,陈家驹直接掏出手铐,咔哒一声,当场给华心武铐上。 华心武彻底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心里想动手反抗,可眼前这阵势,也是不敢动弹不得。 他急忙转头冲着法官大喊:“喂!法官!你们不管的?赶紧管事啊!” 谁知法官跟没听见一样,吹着小曲,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 然后慢悠悠摘下头上的假发,捧在手里细细端详,仿佛研究什么稀稀世珍宝,琢磨这顶假发材质怎么这么黄。 一旁的龙约翰连声大喊:“法官!您看得见吧!他这是公然扰乱法庭秩序!” 法官终于慢悠悠开口,语气敷衍又离谱: “他扰乱法庭秩序,你找我干什么?你是律师,不会告他吗?知道在哪交诉状吧? 重新写一份,去法院门口递交,办完手续再来找我,OK?我们要按法律规则行事。” 说完,法官干脆利落地敲了两下法槌。 “休庭!下班!” 话音刚落,整个法官组的人员跟赛跑一样,动作飞快,跟赶着去食堂抢饭似的,一溜烟全部冲出法庭。 原告席上的阿娴和表妹温美玲当场看呆,一脸猝不及防。 大头坐在原位,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他妈怎么还抢功劳呢? 说好的不是自己的功吗? 怎么又他妈被抢了? 温美玲忍不住愣愣说道:“这不会也是你们李先生的手笔吧?” 大头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阿娴也呆呆问道:“那事情就是解决了?” “解决了。” 大头点了点头,“估摸着以后不会再有这个工厂了。” 阿娴听到这里,忍不住和表妹互相拥抱了一下,开口问道:“大头哥,你有没有空啊?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温美玲一听瞬间就明白表姐的心思,直说道:“表姐,吃饭我就不去了,我今天晚上还有点事。” 阿娴满眼感激地望着温美玲,可大头半点没领会她的心意,愣愣开口: “你请我吃饭干什么?我帮你做事,一是为了公平正义,二是为了扎职。不去不去,没空。” “可是我真的很感谢你啊。” 阿娴只能接着说道。 这两天相处下来,她发觉和联胜的大头人很好,为人正直可靠,还在港大进修过。 她年纪也不小了,心里暗自觉得,这正是值得托付的好人家。 大头摆了摆手:“你记在心里就好。” 阿娴依旧坚持:“大头哥,你不让我请吃饭,我根本没办法表达心里的谢意,这顿饭一定要请的。” 大头无奈抱头:“阿娴,不必感恩。解开所有烦恼,成就心中莲花开放,这才是最高智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冲出法庭。 温美玲无奈摇了摇头:“这个大头哥,真是块木头。” 反观阿娴,痴痴望着大头远去的背影,满眼花痴,喃喃自语: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这么有担当、这么负责任、这么优秀的男人,他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亮眼。” 温美玲心里暗自吐槽:表姐喜欢大头她能理解,但大头那副样貌,跟帅气根本沾不上边啊。 另一边,华心武被直接押到西九龙警署总署。 厚重铁门咔嚓一声打开,警员直接把他推了进去。 华心武不停拍着铁门大喊:“喂!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我要申请保释!” 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隔了许久,陈家驹慢悠悠的走进来,盯着狼狈不堪的华心武,冷声道:“你呀,就在这里蹲够四十八个小时吧。” 说完,他直接把华心武的手铐锁死在审讯桌桌面上。 华心武不甘受制,抬手接连攻出两招反抗,可所有攻势全都被陈家驹轻松拆解。 “哟。” 陈家驹眼中闪过几分意外,“倒是个高手。” 华心武余光瞥见对方掏出的配枪,心里瞬间凉透,只能乖乖坐回位置。 他满心愤懑,狠狠拉扯了几下桌子发泄怒火。 陈家驹对此毫不在意,抬脚将一旁的从宽凳一脚踢到他身后。 华心武被迫落座,身形瞬间被死死限制。 陈家驹上前再次加固锁扣,淡淡开口:“我过两个小时再来看你。想上厕所,自己忍着或者报备。” “你们这是践踏人权!” 华心武疯狂摇晃桌子怒吼,“我一定要告你们!” 陈家驹全然无视他的叫嚣,转身拉开审讯室大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走粉的要人权? 搞笑呢? 你也就是在警局了。 在外边不知道填到哪去了。 门外,正好撞见程小东带着十三妹走来。 陈家驹笑着打招呼:“小东姐,妹姐,今天又查一遍场子啊。” 十三妹满脸无奈,拍了拍手吐槽: “我说你们警方怎么逮着我一个人薅?扫黄归扫黄,我场子全是正规经营! 明码标价,员工天天做体检,干干净净做生意,你们总盯着我查干什么?” 陈家驹连忙开口安抚:“妹姐,这不是想拿你做行业典范吗? 现在全港谁不知道你的场子最规矩? 钵兰街现在风气、生意越来越好,全是靠你们正规经营撑起来的。” “行行行,我懒得跟你扯。” 十三妹不耐烦摆手,“要不是看在李先生的面子上,我铁定找人投诉你们!” 程小东顺势探头看向审讯室:“新来的?什么罪名?” “你负责盯着的案子。” 陈家驹应声回道。 “行,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大门轰然关上。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华心武最难熬的四十八小时。 每隔数个小时,才会有人进来带他出去上一次厕所、递上几口清水。 三餐只有快要变质发馊的三明治,难以下咽。 无论他怎么抗议、叫嚣、怒骂,全程无人理会。 他不是没想过伺机反抗逃跑,可看守他的全是顶尖高手。 白天是陈家驹值守,隔天又换成马军接手轮班。 双手被手铐锁死,对面人人配枪、身手顶尖,他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足足煎熬满四十八个小时,曾经嚣张跋扈的华心武,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第690章 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四十八小时时限一到,陈家驹推门走进拘留室,把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扔,开口道:“时间到,签字,你能走了。” 华心武没多废话,闷不作声提笔签下名字。 然后狼狈不堪地走出拘留室。 他浑身酸臭不堪,眼窝深深凹陷,短短两天人消瘦了一大圈。 手铐刚从手腕解开,他当即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黑心差佬,我必定找人告死你们!” “告我们?” 一旁办公的陈家驹、马军一行人听完,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这时程小东领着一众警员走到华心武跟前,抬手亮出一张搜查拘捕令: “华心武是吧?西九龙总署扫黄打黑小组,现在正式拘捕你。” 华心武整个人都懵了,指着对方苦笑一声:“你们衔接的挺好啊。” 他嘴上说着,刚准备迈步跟上,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当即拔高声音抗议: “不对!法定扣留时限就是四十八小时,你们已经关满我两天,凭什么继续扣押?这完全违法!” 靠在椅上、姿态吊儿郎当的马军慢悠悠开口:“小子,嘴巴放干净点。 两天前旧规是那样,但你关在这里这两天,立法局的新条例刚落地。 但凡涉毒、涉赌、涉黄相关案件,各区扫黄打黑小组享有无期限留置审讯权限,想关你多久就关多久,直到你全部坦白为止,听懂没?” 程小东轻笑一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跟我们走一趟。 放心,那边环境比拘留室强太多,房间全铺了软包,一点杂音都没有,保管你安安静静睡个够。” 话音落下,警员直接架住华心武,拖着人往楼上审讯室走去。 陈家驹顺势坐下,同马军闲聊起来。 “喂,阿军,现在李先生是真的威风,立法局里头不少人都是咱们从前认识的熟人。” “没错。” 马军感慨一声,“这世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陈浩南你认得吧?” “认得。” 陈家驹点头,“我还跟他吃过饭,人家现在都当上议员了。” “可不是嘛,从前混社团的矮骡子,居然能洗白上位做议员,实在……” 陈家驹连忙打断他:“阿军,话不能这么讲,总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浩南如今做事本分,挑出来的这批,都是改造得很成功的。 再说咱们这不也一路升职? 大家齐心跟着李先生,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对了,你家里存款有没有存去和天下银行?” 一提这事,马军猛地一拍手掌:“存了,全都存了!别家银行我压根信不过。” 他压低嗓音,凑近几分:“你有没有听说,往后警队发薪水,统一走和天下银行账户?” 陈家驹闻言一愣:“真的假的?靠谱吗?” 这时袁浩云冷不丁从一旁凑过来,吓得两人一哆嗦,纷纷拍着胸口。 “阿云,你能不能别悄无声息凑过来,吓死人了。” 袁浩云挠挠头,略带歉意:“这事千真万确。前两天让咱们填的资料表,你们都以为只是更新个人信息,其实是统一办银行卡。” 他又压低声音,一脸新奇:“我见过那款银行卡,做工精致,用料十足,看着特别气派,配套福利也不少。” “真的?” 陈家驹好奇追问。 “真的!” 袁浩云连忙细细介绍,“我特意找人打听清楚了,只要是普通警员及以上,账户永久免管理费,配套信用卡终身免年费,一年光这笔开销就能省下三百港币左右。 福利是终身有效的,就算退休也能照常享受,本行、跨行取现全都不收手续费。 还有专属警员低息贷款,凭警员证直接审批,分期十二期免息,买房、买车贷款利率也比普通客户低一大截。 就算只是普通储蓄账户,也有几千港币的免息应急透支额度。 除此之外优惠遍地都是:合作加油站刷卡打折,签约车行维修有优惠,积分攒够能免费换机油。 大批合作停车场停车折扣,各处食堂刷卡消费也能减免。 到明心医院就诊刷卡有费用减免,和天下旗下商超门店消费同样有福利。” 陈家驹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市面上不少高端信用卡的贵宾权益,大多是头等舱、机场贵宾室这类,对他们基层警员来说根本用不上。 他如今收入虽比从前宽裕太多了,心里却清楚自己就是普通人,那些浮华权益于他毫无意义。 可眼下这套银行福利,件件都是实打实能落到所有警员身上的实惠。 他由衷感慨:“李先生心里一直记挂着我们。” 马军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警署里兄弟们听说这事全都高兴坏了,一年能省下不少开销。 我们也没帮李先生做过什么大事,反倒处处被他照顾。” 几人正闲谈间,陈国忠推门走进来,抬手拍了拍手掌。 “各小队过来领取新银行卡,往后全队薪资统一发放到这张卡里,房租之类的日常开销都能设置自动代扣,多余的我不多说,大家过来领卡。” 不多时,陈家驹、马军、袁浩云几人都领到了专属公务卡。 卡片做工远超众人预想,外观设计精致大气,漆面、用料全是顶配水准,质感堪比汇丰顶级 VIP 私享卡。 一众警员反复摩挲着手里的卡片,不少人眼眶微微发红。 人人心里都清楚,李敬棠心怀仁厚,全港数万警务人员,打心底里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位李先生。 转眼到了中午休息时段,整层警局的警员齐刷刷掏出电话,像一班电话销售,挨个拨通家里人的号码。 有人打给老婆,语气急切:“喂,老婆?听我说,家里所有存款全部取出来,一分都别留,通通存进李先生的和天下银行。李先生绝对不会坑我们。” 也有人打给家中老母,语速飞快:“妈,还记得我房间那个小型保险箱吗? 里头存的积蓄全部拿出来,现在就去和天下银行存好,别等我下班,晚一分钟都耽误事,赶紧动身! 另外家里那些汇丰发行的纸币,不用再留着了,拿去和天下兑换新钞。” 他妈的,这要是不对李先生忠诚。 那他们还是人吗? 一人为国家为的是华夏。 一心为朋友,那只能为的李先生这个面善又友善的好朋友! 第691章 岁月神偷 正午时分,中环崭新落成的和天下银行总行门外早已人山人海,人流直接把门前整条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排队队伍从银行大门一路绵延至街道尽头,足足拉出好几里长。 乐慧贞带着摄像记者赶到现场做实地采访,一眼瞧见一位白发阿婆背着鼓鼓的麻袋,步履蹒跚挤在队伍里,连忙扛着摄像机快步上前。 盛夏烈日当头,阿婆喘得直不起腰,身上衣衫朴素单薄。 乐慧贞先递上一瓶矿泉水,阿婆笑着接过来,她这才递出话筒开口发问:“阿婆,您也是过来存钱的吗?” “没错没错!” 阿婆用力点头,伸手重重拍了拍身后麻袋, “一听说李先生开了自家银行,我说什么都要来撑场子! 我身上、家里所有积蓄全都带来存这儿。 靓女我跟你讲,从前我压根不信任银行,总觉得各家银行都想着坑老百姓血汗钱,唯独李先生我一百个放心。 早前我就跟着李先生投资,钱利滚利越攒越多,现在一麻袋都塞不下咯!” 这句话说的后面的摄像嘴唇忍不住抽搐,这说的是人话? 她得多少钱他这么横? 乐慧贞顺势问出所有人心里的疑惑:“阿婆,那您这次打算存多少?” 电视机前收看直播的观众起初只当老人家随口说笑,没往心里去。 毕竟这个打扮,看样子也不像有钱的。 谁知阿婆闻言直接 “咚” 地一声将麻袋搁在地面,拉链一拉开,满满当当全是千元面额大金牛,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沉甸甸一大包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算见惯场面的乐慧贞,此刻也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语气惊异地追问:“阿婆,您这里面…… 到底有多少钱啊?” “两百万港币,洒洒水啦!全都是跟着李先生才赚到的。” 阿婆满脸自豪地扬声说道。 说罢她又伸手从麻袋里摸出一只小盒子,盒盖一掀,乐慧贞当场看得眼花缭乱。 里头成堆的金银项链,每一条粗过手指,单是这批金饰折算下来,也不会便宜。 阿婆自顾自接着说道: “当初我把自己全部家当一股脑投进李先生的基金会,我打心底信他,他说买什么我就跟着买什么,让加多少杠杆我二话不说照做,稀里糊涂就攒下这么大家底。 这些黄金我打算在和天下银行租个保险柜存放,家里怕招贼,可东西搁李先生这里,我一点顾虑都没有。 钱本就是他带我挣来的,就算李先生有需要拿去周转,我也没有怨言,拿去用就是了。” 阿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乐慧贞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找机会快步抽身离开。 没走几步,她看见一名脸色苍白的男孩,连忙上前举好话筒:“先生,打扰一下,方便采访几句吗?” 男孩抬眼看向她,开口反问:“你们是 TVB 的吗?” 乐慧贞点头确认。 男孩这才松了口气:“那就没问题,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 乐慧贞有些疑惑:“这话怎么说?” 男孩神色格外诚恳:“我只愿意接受 TVB 采访,要是别家电视台,我一概不接受。” 乐慧贞更好奇了:“那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罗进一。” 男孩拍了拍胸口,进是进步的进,“我老爸是和天下集团的员工。” 话音刚落,他拿出手帕不停擦拭额头冷汗。 乐慧贞见状连忙追问:“看您脸色很差,身体是出什么状况了?” 罗进一平静开口:“血癌。” 电视机前的观众齐齐惊呼出声,银行排队的街坊也全都转头望过来。 方才那位阿婆听见 “血癌” 二字,心头一揪,立马从兜里摸出两沓港币,托旁人帮忙守住排队的位置,快步走到罗进一面前,将钱重重拍在他掌心: “后生仔,这种病拖不得,拿着钱赶紧好好医治。阿婆家里也要养晚辈,只能拿这点钱了。” 有阿婆带头,在场手头宽裕的街坊也纷纷掏出一沓沓钞票往前递。 罗进一连忙摆手推辞:“各位街坊,真的不用,不用费心。 我治病所有开销,和天下集团全部包揽,一分钱都不用我自己出。” 他挺直脊背,用力拍了拍胸口,语气满是骄傲:“只因为我爸是和天下集团鞋厂的员工。”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阿婆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说罢依旧抽出两张钞票塞到他手里,“图个吉利,拿去买些补品补身子。” 周围众人也每人递上一张纸币,不多时罗进一双手就被钞票堆满,眼眶瞬间泛红。 乐慧贞见状,也跟摄像拿了两张递过去,轻声开口:“要是遇上难处尽管来找我,集团内部任何委屈都能跟我说。” 罗进一微微一愣:“请问您是?” 一旁摄像连忙出声提醒:“傻小子,怎么不认识人,这是咱们老板娘。” 罗进一恍然大悟,立刻深深鞠躬,高声问好:“老板娘好!”乐慧贞略带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别多礼,不知道是第几个老板娘了,你继续说。” 这下罗进一彻底放下拘谨,缓缓开口:“我们家从前穷,我父亲开了一间罗记鞋铺,做修鞋生意,在场不少人应该听过。” 话音刚落,周围不少街坊应声附和,一位大叔搭话:“当然认得,你老爸手艺很好的,我常年去他那里修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宽慰他,罗进一心里暖意翻涌,原来父亲几十年踏实做工,早已被这么多人记在心里。 或许正因如此,才能被和天下集团看中吧。 他接着往下讲:“以前我们一家挤在唐楼,一楼是鞋铺,二楼全家挤着住。 每逢台风大雨,雨水哗哗往屋里灌,根本没法落脚。 可所有苦日子,都在我爸进了和天下集团之后彻底结束了。 他年会抽奖直接中了一套八百尺豪宅,我们全家当即搬了进去,再也不用受漏雨蜗居的苦。 之后老爸薪资待遇一年比一年好,日子刚安稳下来,我却查出了血癌。” 说到病症,他身子轻轻一颤,转瞬又扬起笑意: “谁能想到集团连员工重病的家人都兜底。原本医保能报销一部分,公司额外再加专项补贴。 安排我去明心医院,全部治疗费一分不收。 我今天刚做完化疗,顺路过来把积蓄存进和天下银行。” 第692章 那就击毙他们 乐慧贞声音放软,开口问道:“你刚做完化疗身体不好,怎么不叫家里人替你过来,非要自己硬撑着排队?” 罗进一眼神坚定无比,声音颤抖: “我从来不信什么神佛,但这份心意必须我自己来。 要是没有李先生,没有和天下集团,我们一家子现在还不知道熬成什么样。 我弟弟还小,按理说我马上就应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可是好像这个柱子我爸也没顶起来,我也没顶起来,却被李先生的大手这么一托,我们家就站起来了。 你就当我专程过来诚心道谢,跟去庙里拜神一个意思。” 他停了一下,从腰包摸出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 “别人有多少钱我不清楚,这是我养病这几个月慢慢攒下的。 要是没进和天下,这点钱比我从前一年花的都多。 我今天先存这笔,我爸妈带着我弟弟过来存剩下的积蓄。” 说着他朝队伍后头一指,一对中年夫妇牵着个小孩,正使劲朝他挥手。 乐慧贞轻轻点了点头:“放宽心,你的病肯定能治好。 有任何难处随时找我,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好。” 罗进一重重应了一声。 李先生就是好呀,连他的女朋友人都这么好。 忍不住双手合十狠狠的拜了拜。 他是不信神鬼,可是如果对于李敬棠的话,他希望身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可以庇佑他。 画面一转,另一边办公室里,利兆天来回踱来踱去,急得不行,连声催:“喂!算完没有?结果出来了吗?” 下属连忙应声:“算出来了,截至今日下午,本行吸储总额已经突破三百亿港币。 要是今晚全体加班处理业务,突破四百亿不成问题。 另外还有大批大额支票转账,按 T+1 流程要明天才入账,综合预估全部到账后,总存款稳稳能冲到七百亿。” “太好了!” 利兆天重重一拍手掌,心里清楚这组数字分量有多重。 全港民间总储蓄规模约莫六千一百亿港币,以往汇丰一家独大,独占七成五的份额,可和天下银行仅开业一日,单凭一间总行,就硬生生吃下全港储蓄的十几个百分点。 再过几日各地分行陆续落地铺开网点,发展势头只会更猛。 更恐怖的是,全港岛的流通货币总额才四百多亿,什么概念啊,几乎全掏出来了。 利兆天忍不住感慨,这简直是金融史上的奇迹。 有李敬棠这三个字坐镇,银行天然立于不败之地,他十足信心,假以时日完全能和汇丰分庭抗礼。 他又想起一事,开口追问:“对了,前来兑换旧钞的客户多不多?” 下属刚要回话,乐言快步冲进办公室,如今他也在银行混上了经理职位,抢先汇报: “有不少人本来是专门来换钞的,我跟大家说明全新本行钞票还未印制完成,大伙索性直接把现金全部存进账户,只留少量现金维持日常开销。 我已经安排柜员统一给客户登记预约,等新钞到位再通知他们前来兑换,预约兑换的金额已经上百亿了。” 利兆天喜上眉梢:“做得漂亮!” 他下意识跟乐言对视一眼,俩人不约而同苦笑一声。 原先他俩满心打算进来好好打拼、实打实做出成绩,现在倒好,压根不用费劲折腾,直接躺赢。 从业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行情,短短一天,一间银行凭空站稳脚跟。 利兆天立刻转头吩咐乐言:“今天收进来所有存款,只留一成备用,剩下全部清点装车,送去汇丰总行,还有告诉弟兄们,今晚上三倍加班费!!!晚饭吃菊下楼的鲍鱼捞饭,我请客!!!” 乐言一下就懂他打的算盘,用力点头应下。 按照香港银行法规,市面流通大多是汇丰发行的纸币,和天下银行有权把这批港币全数退回汇丰。 作为发钞行,汇丰必须按对应美元储备足额兑付,不能拒收,这是发钞权附带的硬性责任。 光是三百亿港币,汇丰就得掏出几十亿美金来赎回。 一想到一天之内就能逼汇丰挪出巨额外汇,利兆天心里痛快得不行。 那可是称霸香港这么多年的汇丰,如今轻轻松松被他们搅得手足无措、焦头烂额。 他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往后的局面,等自家和天下新钞大批量印制完成,往后客户取现全是自家钞票。 源源不断的民众拿着汇丰旧钞过来存款,转头他们就把旧钞大批量退回汇丰。 同时持续投放自家新钞流通市面,用不了多久,和天下纸币就能占据市场大片份额。 那才是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 全港海量资金沉淀在自家银行,单单每年吃下的存贷息差,收益就难以估量。 另一边汇丰总行会议室里,浦伟士狠狠一掌拍在桌面上,吼声震得全场一静: “你们这帮人办事到底有多差劲!大把储户把钱全转去别家,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合理说法,拿不出解释,全部卷铺盖走人!”底下各分行主管一个个噤若寒蝉,垂着头半句不敢吭声。 浦伟士身为汇丰大班,在香港金融圈权势滔天,说是一方诸侯毫不为过。 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推进收购米特兰银行,源源不断把香港吸纳的存款、优质外汇资产调拨回流英国,给自己铺好后路,对外却对外粉饰说辞,宣称汇丰深耕香港、立足本地。 可李敬棠这一刀,直接劈在他命脉上。 资产转移的流程走到一半,硬生生被拦腰斩断,这下根本没法继续往外输送外汇。 好比拿瓢往外面舀水,转头才发现池子直接见底,他所有计划全乱套了。 终于有个高管硬着头皮站出来回话:“浦先生,不是我们不尽力阻拦,实在是拦不住储户取钱。” 浦伟士指着对方鼻子怒斥:“怎么会拦不住?不会跟客户说金库现金不足,暂时没法提款吗?” 下属连忙解释:“那群储户都是约好的,组织得有条有理。 一旦我们推诿不给取现,立马有八九十岁的老人家往柜台地上一躺,还有小孩子扒着柜台不肯走。 你总不能让保安把他们击毙吧?” 浦伟士脱口而出一句气话:“那就击毙他们!” 话刚出口他自己也回过神,清楚这话根本行不通。 但凡伤到任何一个民众,汇丰要赔巨额补偿,还要面对舆论指责。 他满心烦躁,心里叫苦不迭。 李敬棠这人,打不能打、骂不能骂,处处拿捏汇丰要害,实在棘手得无从下手。 这种人管那些屁民干什么? 他有病啊? 第693章 还有脸要加班费 浦伟士猛地回过神,一把揪住回话经理的衣领,眼神凶狠地低吼: “我跟你们说清楚,明天绝不能再任由储户大批量取现,全都想办法推诿搪塞! 就对外出台临时规矩,大额提款必须提前报备,使劲拖,能拖多久拖多久,听明白没有? 这笔资金要是持续外流,我们整体布局直接崩盘,最先完蛋的就是你们,最后才轮到我! 英国那边一堆大人物等着这笔资金周转,我落不到好,你们谁也别想。” 他喘了口粗气,又厉声追问:“那些顶级大户的存款,有没有大规模转出?” 几名分行主管互相对视,七嘴八舌回话:“李国凯、宋世昌这批人全都开支票把大额资金转去和天下了。 港岛商会其余不少老板,也开大额支票挪走大半积蓄,只零星留了一点在账户里,零零总总外流数额十分惊人。” 闻言浦伟士再度狠狠拍桌: “好办,拿贷款拿捏他们!明天各分行全部上门约谈,但凡大额转走存款的富豪,立刻收紧信贷。 只要敢把资金抽离汇丰,我们直接暂停授信,让法务部全部出动追责! 我倒要看看,一间刚开张一天的银行,真能撼动我们汇丰根基?” 有个经理忧心忡忡开口: “大班,万一那些富豪转头去和天下申请过桥贷款,直接结清我们这边欠款,等于把全部债务一并转移过去,咱们的手段就完全失效了。” 浦伟士不耐烦摆手:“那是之后要操心的事,眼下局面要是压不住,我这个大班坐不稳,你们所有人的职位全都保不住!” 众人正焦灼商议,会议室大门忽然被敲响。 浦伟士不耐呵斥:“进来!没看见我们正在开紧要会议?” 来人是总行资产负责人,只微微躬身,语气慌张:“大事不好,大班,和天下银行送来大批现钞。” 浦伟士心头一沉,早料到会有这一步,沉声问:“多少金额?” “三百亿港币,对方要求即刻兑付对应美元储备,如若拖延,他们会直接向外汇金融管理局递交投诉。” 浦伟士抓起桌上玻璃杯狠狠砸在桌面,厉声咆哮:“混账!兑付,全部兑付!” 他当然知道现在财政司已经彻底变成李敬棠的天下了,倘若自己拒不履约,明天就能直接勒令汇丰停业整顿,眼下根本没有一点周旋余地。 紧接着他脸色铁青,冷声下达一连串死命令: “通知全港所有分行金库,二十四小时补满千元现钞!运钞车给我不停轮转,就算空车也要通宵在路上跑,不能断! 明面营业时间全部延长到晚上九点,柜台人手直接翻倍!对外公开喊话,不管储户提多少钱,汇丰随时足额兑付,一分不拖!必须把市场的恐慌情绪彻底压下去! 活期、定期存款利率,全线上调零点七五厘到一点五厘!我就不信老百姓放着汇丰的利息福利不要,死磕李敬棠的和天下! 另外立刻推出短期高息专项存款产品,死死锁住散户资金!楼市按揭利率同步小幅下调,抢回流客源!” 说完,他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一众经理连忙追问:“大班,您要去哪里?” “我去外汇基金拆借美元!” 浦伟士冷声道,“同时申请加印港币,想办法卡死单日大额港元转账的限额! 还有,所有人立刻动起来!联系所有英文大报、电台,用专业金融论调唱衰和天下银行! 就说它成立时间太短、底层资产薄弱、没有海外美元储备,长期兑付风险极大! 再传话太古、怡和所有英资洋行,统一口径对外表态,不看好新银行! 最后放出去死规矩:但凡敢和和天下合作往来的企业,汇丰所有优惠、授信全部取消!” 这时一个经理小心翼翼问出关键问题:“大班…… 那这次通宵加班,加班费怎么算?” 浦伟士瞬间瞪眼,火气直冲头顶:“加班费?你们现在还有脸要加班费?” “通知下去!管理层全员无加班费,基层员工一律取消加班薪资! 所有人无偿在岗死守!我们汇丰给你们工作就不错了!!还敢要加班费??” “还有没有点奉献精神了!!我们可是汇丰! 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年纪轻轻不想着奉献,不想学习,光知道盯着钱看!! 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敢说的全部开除!” 说完他气冲冲的就走了出去。 利兆天此刻正坐在李敬棠的办公室里,低头仔细汇报着市面所有动向。 听完所有消息,李敬棠脸上自始至终波澜不惊,所有局面都在他预判之中,甚至眼下的盛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好。 一旁的利兆天抬眼望着云淡风轻的李敬棠,心中满是由衷的折服。 他混迹金融圈多年,见过无数大佬,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敬佩。 相处时日不算长久,可他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到底是怎样的阅历沉淀、怎样的跌宕过往,才能养出这般惊人的人望与格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很想对他说,当然是因为他有挂了。 他没有解释缘由,只是淡淡开口吩咐: “明天开始,调动和天下所有商超资源,大批量采购米面粮油。 只要是来银行存钱的客户,不管金额多少,哪怕只存一块钱,统统都送。” 话还没说完,利兆天已经下意识在心里面快速核算成本。 “算什么算?” 李敬棠直接打断他,语气从容,“难道算出来亏钱就不干了吗? 要养望,就要有舍才有得。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不要算成本,先把事情做好了,以后再说别的。” 利兆天瞬间豁然开朗,这一刻彻底悟了其中的大道。 他随即正色汇报隐患: “李先生,今天我们把三百亿港币现钞送抵汇丰,对方虽然开具了兑付单据,却刻意拖延美元结算时效。 我判断他们虽然最后一定会兑付,但外汇储备绝对捉襟见肘。 而且明天开始,汇丰必然会疯狂反扑,加印港币、上调存款利率、下调贷款按揭利率、砸福利抢储户,各种手段都会用上。” 李敬棠轻轻摇头:“让他们先动。” 利兆天微微一愣:“您的意思,是以不变应万变?” “一动不动那我们不成王八了?” 李敬棠撇了撇嘴,“我跟 TVB 那边打好招呼。 接下来,你放开手脚,想怎么布局反击,尽管自己去做。” “明白!” 利兆天当即挺直身板,立下军令状,眼神无比坚定: “您就放心吧,您给我打下了这么好的底子,我要再打不过他们那我还是人吗?!” 第694章 一定要赶上和超过世界先进水平 送走利兆天后,李敬棠直接吩咐楼下备车。 这两天新界的晶圆厂出了点小状况,他打算亲自过去看看。 车子很快驶出市区,一路直达新界厂区。 之所以把厂房选在这里,原因很简单:水电供应稳定、场地独立封闭、安保管控方便,而且毗邻内地,极具优势。 整片园区占地万余平,实际厂房面积只有几千平,规模不算夸张,但这里的安保级别,远远甩开和天下集团旗下所有普通工厂。 哪怕是李敬棠本人到场,也需要双重身份核验才能入内。 厂里所有入职工人,入职第一件事就是签署厚厚一叠保密协议,条款严苛、权责清晰。 这里研发、生产的都是顶尖精密核心晶圆技术,所有资料、工艺、设备信息绝对严禁外泄,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即便现在看起来还是跟不上世界一流。 见李敬棠的车抵达厂区,负责人老黄早已快步上前等候迎接。 李敬棠远远朝他摆了摆手,老黄立马小跑上前。 看着他脸上一道道被防尘口罩勒出的深印子,李敬棠一眼就看出,对方刚刚还在车间一线盯着生产。 “你是这里的话事人,我客随主便,带我四处逛逛。” 李敬棠笑着开口。 老黄先是一愣,连忙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带着李敬棠进入生产车间。 进门全套消毒、换工装流程一步不差。 李敬棠一路参观,心里暗自对比,当下九十年代的芯片制造精细度,和几十年后的顶尖水准根本没法比。 现在的无尘服工艺简陋,不用全封闭头套、无需双层防护手套,风淋除尘也只是简单走两分钟流程。 车间甚至允许人工直接触碰片盒,静电、灰尘的管控标准都十分宽松。 究其根本,还是当下试错成本极低,设备造价不高、硅片原料廉价,最重要的是两代工艺天差地别。 如今所用的硅片厚度充足,就算光刻出现些许偏差,也完全不会影响成品使用。 一圈巡查下来,李敬棠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从零搭建起完整的晶圆生产线,顺利投产运转,就已经算是彻底起航,所有瑕疵和不足,都可以慢慢优化打磨。 可一旁的老黄,脸上的愁云始终散不去,满面焦虑。 李敬棠见状停下脚步,直视着他:“说吧,急匆匆叫我过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老黄面露窘迫,犹豫片刻才低声开口:“就是…… 良品率一直上不去。” 李敬棠瞬间了然,这确实是现阶段最核心的难题。 “目前能做到多少?” 老黄垂下头,满脸愧疚:“勉强五成出头,还经常出现整批硅片直接报废的情况。” 李敬棠心底暗自失笑,这个良品率放在初创阶段,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他看得出来,老黄是心理压力太大。 第一次牵头搭建晶圆生产线,事事追求完美,生怕做不出成绩,没法向自己交代。 老黄偷偷抬眼打量李敬棠的神色,见他脸上没有不满和怒意,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弛下来。 “行了。” 李敬棠笑着摆了摆手,“慢慢来,一步一步打磨就好。” 说完他转身缓步往外走,老黄连忙紧随其后。 车间恒温做得再好,长时间穿着工装依旧束手束脚。 走出洁净区,李敬棠脱下防护服,顺势一把揽住老黄的肩膀,边走边说。 “良品率上不去,根源就几个问题。工人操作熟练度急不来,只能靠时间慢慢磨,但我现在给你一套整改方案,立刻落地执行。 第一,全部升级连体全包无尘服。双层加厚手套、密封护目镜、全封闭头套,头发、皮肤一丝都不许外露。 第二,延长风淋除尘时长,开启强制旋转飓风除尘。所有人进车间必须检测静电手环,数据不合格一律禁止入场。 第三,硅片全程存放密封片盒,严禁人工裸手触碰盒内晶圆,全部改用机械夹取操作。 第四,车间恒温锁定二十二度,湿度固定四十度,最大程度减少静电积灰。 第五,全厂加装高密度滤网,所有进出人员严禁化妆、涂抹护肤品,严禁携带任何零食杂物入厂。” 李敬棠笃定开口:“你只要把这些规矩全部落实到位,良品率至少能往上提十几个点。” 话音一转,他看向老黄:“对了,你们现在的工单、生产参数,还是手写记录?” 老黄老实点头:“是手写的,李先生。” 李敬棠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过两天我亲自给你们写一套 MES 生产管理系统,全程电脑无纸化记录。 硅片批次、每道工序、设备参数全部留档溯源。另外多采购几台晶圆缺陷自动扫描机,别心疼钱。 我跟你说,这前十年,我压根没打算靠芯片厂赚钱,亏得起。” 说到这,李敬棠淡然一笑:“我刚开了家银行,亏这点完全扛得住。” 老黄跟着笑两声,心里五味杂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辈子见过无数老板,个个唯利是图,第一次见到有人做芯片产业,摆明了甘愿长期亏钱也要硬砸技术、死磕产业。 别人拼死拼活省成本,这位张口就是 —— 我开了间银行,随便亏。 是人话? 不过他突然就发现不对,开口说道:“您刚刚说什么?您给我们写系统?” 那意思很明白,你李敬棠还会这玩意? 李敬棠上下扫了他一眼。 “我还会写架构呢,过两天我要做的游戏机的芯片架构,我亲自给你写。” 李敬棠心中暗笑一声,土豹子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挂,一挂在手天下我有,不就是写点这玩意吗? 简单,说实话,分分钟就写好。 不用一个星期! 三天! 好写! 太好写了! 为什么之前不写呢? 李敬棠心里忍不住拍了拍脸,爷们要脸。 此时苏女士也是快步走了过来。 她一直蹲在实验室忙活,见老板来了,此时也是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李敬棠也朝着她招了招手。 她刚想说话呢,李敬棠直接把两人的肩膀揽了过来,指了指工厂上的两个横幅。 “上面写的什么?跟我说说。” 老黄开口读道:“一定要赶上和超过世界先进水平。” 苏女士则是接出了下半句:“把落后的帽子甩到太平洋那头去。” “对喽。” 李敬棠狠狠搂了搂两人, “我漂泊半生啊,苦苦寻找志同道合之人,上天垂怜,我今日总算遇到二位。 咱三个人就好好把芯片做起来,把这个小厂做成全世界最好的芯片生产基地,让咱们三个的大名刻在整个芯片史最高处,你们两个说呢?” 老黄此刻心里激荡不已。 李敬棠过来看到良品率上不去,没说他一句不好,反倒给出一堆能用的整改办法,钱这边也全都撑住,直接说不怕亏钱。 能遇上这样的老板太难得了。 他上前紧紧攥住李敬棠的手: “我早有此意!三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有您领着我们,大事必成! 择木之禽得栖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我这辈子心愿足矣,往后必定全心扑在厂里。” 他这几个月可是好好的补了补中文,尤其是那个三国演义,太好看了。 苏女士中文不算流利,听了一大段话,勉强领会意思,一时找不到合适词句,只激动开口:“俺也一样。” 老黄正色道:“我誓与李先生患难与共,终身相随。” 苏女士连忙跟上:“俺也一样。” 老黄又道:“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苏女士憋了半天,脱口而出:“俺也一样。” “好!” 李敬棠再度用力抱住二人, “给我们十年时间,全世界都会听见我们的名号,全球做数码产业的,谁都绕不开我们三人。 踏实干,过两天我让人把系统送过来。 别总揪着良品率发愁,把流程规范到位,全力投产。 缺设备缺材料尽管开口,亏钱无所谓,我亏得起。” 李敬棠再次狠狠搂了搂两人,转头就朝外走。 走没几步,他忽然半转过身看向二人,开口道: “对了,前两天我给你们俩各置办了一套公寓,面积不算大,一人两千多尺,全都落在你们自己名下。” 二人刚想开口推辞,李敬棠又继续吩咐: “另外全厂所有工人,额外增设一笔专项补贴。 他们整日穿着厚重防尘服,连喝水上厕所都不方便,这笔钱就是专门补偿他们的。 厂区再划出一块区域,修一间顶配澡堂,设施全部拉满,长期安排两位搓澡师傅在岗。 务必要让大伙下班之后能舒舒服服放松,听清楚没有?” 话音落下,老黄和苏女士心里翻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眼眶当即泛红。 世上哪有这样的老板? 厂子碰上良品率难题,他不追责主管、不克扣工人薪资待遇,反倒先给核心负责人各送一套两百平豪宅。 在香港,这种大宅市值千万,等同于直接白送。 再说普通工人,换做别的厂子,高强度无尘车间作业,员工只能默默硬扛,根本没人会顾及他们的难处。 可李敬棠完全不同,遇上难关,他最先考虑的是补偿手下所有人,靠体恤人心提振大家的干劲。 他有毛病啊?? 他钱多烧的啊!! 能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是天大的福气。 二人热泪盈眶,紧紧握在一起。 苏女士语气沉重坚定:“一定要赶上和超过世界先进水平。” 老黄用力点头,高声应和:“把落后的帽子狠狠甩到太平洋那头去!” 这一刻,他们才算真正对这间晶圆厂,对这个城市,生出了发自内心的归属感。 李敬棠则是长舒一口气,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就是好忽悠,要是白发的两人,估摸着都是笑而不语了。 毕竟挤牙膏挤的,早就挤成老油子了。 第695章 游戏里的你再强大 李敬棠还要去看看陈家驹那边的广告拍的怎么样了。 这几个月的时间,小霸王的模型机已经出来,之所以选小霸王也很简单,主要是李敬棠觉得这名还行。 一听就很有挑战性。 而且不要白不要,内地现在欠他的钱多,能花就花嘛,直接把厂就要过来了。 很快汽车就到了清水湾的 TVB 总部,李敬棠一路打着招呼就进了棚子里,陈家驹正在那里拍广告,看来已经 NG 不少次了。 只见陈家驹坐在一个演播室里场景里,开口说道: “当我第一次知道我要拍游戏机广告的时候,其实这我是拒绝的,因为我觉得你不能叫我拍,马上就拍,第一,我要试一下。” 说着他朝着自己的方向指了指: “我又不想说,一个广告拍完之后加上好多特技,那头发,duang,很黑,很亮,很柔,结果根本没有这样的头发。” 话音一转,他一把推过身前的一体式游戏机,语气郑重起来: “但是这世上,真的有非同一般的小霸王游戏机!小霸王,其乐无穷!” 这一刻,他的语调瞬间激昂,充满感染力: “游戏里的你,再强大,也未必是假的,或许是真的! 你可以贪玩、可以迷恋,因为我们的小霸王游戏机,不只是用来玩游戏! 它可以每天陪伴你,帮助你,可以让你有更多的学习的方法。” 他狠狠的震了震手臂:“读书的时候就要专心去读,玩的时候就要痛快的去玩。 力量加上智慧,再加上善良,正义,你就等同于超级英雄。” 说着,他终于叹了口气,听到一声咔声,他抹了把头发,开口问道:“这样行了吗?导演?” 导演还没说话呢,李敬棠却是笑的直接都直不起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家驹见到李敬棠来了,本来还挺惊喜,看到他笑成这样,忍不住指着他就骂道: “喂,有什么好笑的?这可是你给我写的广告词啊,不准再笑了!” 李敬棠赶忙捂住嘴,摆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的,不过你这个……” 说到这,李敬棠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干嘛?” 陈家驹直接走下来指着李敬棠的脸说道,“再笑?再笑出去单挑啊!!” “你确定?” 李敬棠歪了歪头看向陈家驹。 陈家驹丝毫不退让:“我确定。” 妈的,他可以被打死,但是做人的尊严不能丢!! 吉米仔赶忙过来拉住两人:“算咯算咯,都不容易。” 说着给两人抚了抚背,“你们两个都消消气嘛,不是还有广告没拍完吗?” 陈家驹终于想起了演员的自我修养,转过头就准备跟吉米仔接着拍下一段。 他根本不是顺坡下驴,也不是害怕李敬棠,他只是时刻谨记,他是一个演员罢了。 身后的笑声再次传来,他实在忍不了,转过身就要朝李敬棠冲去,“你笑的根本没停过!” 妈的,死就死了! 必须打他!! 吉米仔只能再次拦着陈家驹,回头大喊:“飞机,飞机快过来拉住他!” 一瞬间全场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毕竟陈家驹这人并不讨人厌,虽然是个大名星还是超级警察,平日里与人为善,所有人都喜欢他。 李敬棠更不用说,从来没有半点架子,在场众人也全都跟着笑了起来,现场气氛一下热闹不少。 “行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今天下午所有在场的人,晚上出去吃饭我请客。” 说完他摆了摆手,任由底下一片欢呼。 陈家驹被几人拉着重新准备拍摄,李敬棠这才走到台下,看向一排化好妆的人。 不用多说,这些全是他特地从内地请来的演员。 众人一看李敬棠过来,赶忙站起身来,纷纷拱手。 直接给李敬棠吓了一跳。 眼前刘关张三兄弟、孙曹诸葛几人,齐刷刷起身拱手,一身气场十足,戏服全是崭新精致的款式。 李敬棠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几人立马察觉不对,当即一笑,瞬间破功。 刘备率先上前,对着李敬棠躬身一拜,笑着说道:“刘玄德拜见李先生。” “哎呦呦呦!” 李敬棠赶忙摆手,“皇叔可千万别拜我,我当不起!” 一旁的诸葛亮也笑呵呵上前,对着李敬棠躬身行礼。 另一边,孙悟空小步窜了过来,先是挠挠手、缩缩腿,又抓了抓头,规规矩矩行了个猴礼,咧嘴笑道:“俺老孙也拜见李先生!” “阿弥陀佛。” 唐僧缓步走来,双手合十,“贫僧见过李施主。” 好家伙,直接给李敬棠笑得嘴都合不拢。 看着眼前这群人,他心里格外舒心。 无关演员名气,只因他们身上承载的,是独属于国人的文化底蕴、是刻在骨子里的经典荧幕记忆。这几个恐怕也是商量好的,这么跟他问好,李敬棠也是感受到了他们的诚意。 他笑着问道:“你们几个在港岛住的都还舒服吧?” “舒服,舒服着呢!” 孙悟空左右跳了两下,笑着说道,“俺老孙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地方!” 小手在身前不停打着圈,身子半前倾蹭着,恨不得贴到李敬棠身上。 “俺老孙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那夜景真是漂亮极了,便是这天宫上,我看也比不了这港岛啊!” “你这猢狲。” 李敬棠也跟着笑道,“说起来,我还要夸你们几个呢。 你们的新西游记,在港岛收视率非常好。 我准备把片子卖到海外去,美国、东南亚、欧洲,全部播一遍。 到时候收益不会差,咱们之前签过分成合同,你们人人都有份。 这一波做完,你们的生活能彻底改善。” 话音刚落,猪八戒、沙僧连忙凑上前:“俺老猪谢谢李先生!” 刘关张一行人也目光灼灼望过来。 李敬棠赶忙摆手:“放心,你们的《三国演义》销路只会更好,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不远处,水浒剧组几人看着格格不入。 他们这边刚敲定演员,剧集还没正式开拍。 李敬棠走过去,看向武松、鲁智深、宋江几人,笑着开口:“你们几位,都顺利进组了吧?” 宋江连忙起身,笑呵呵道:“进组了、进组了!多亏李先生扶持,不然项目推进不了这么快,我们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们的演技功底我很认可,我特别喜欢你们的戏。” 他转头看向在场所有演员:“大家只管踏踏实实把戏演好。 我不会让你们被一个角色框死。 以后新项目、新剧本,我优先从你们里挑人。 以后还会带你们去全世界巡演、拍戏,好好演,你们的前途绝对大有可为。” 众人纷纷千恩万谢。 安抚完一众演员,李敬棠抬眼看向台上的吉米仔几人。 此时几人早已穿戴好盔甲,手持大刀,整装待命。 “三国群雄逐鹿传,你没有玩过的全新版本。” 飞机依旧操着一口绕口的普通话念着,哪怕他的国语已经练得很不错了。 “只需体验 3 分钟你就会爱上这款游戏。” 吉米仔跟着搭话,陈家驹拍着胸脯说道: “我是陈家驹,广告做得再好不如进游戏玩一玩,试玩 3 分钟真的好轻松。” 没过多久,众人更换别的服装,一条镜头接着一条镜头套拍。 三国、水浒、西游各个剧组的演员轮番上前客串出镜,全是为这款游戏拍摄配套宣传广告。 在内地,那会儿专门给游戏机做长线广告的案例很少,可李敬棠打定主意这么操作,这是性价比极高的宣传路子。 再过几个月,自研主机和配套游戏就能正式上线发售。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自己投入这么多心血打造的产品,能不能和世嘉这类国际一流主机巨头正面比拼一番。 可以这么说,他已经把能做的全都做到极点了。 产业链他自己有,芯片他自己能产,主机他自己可以组装,游戏生态他自己搞,他还就不信了,这时候的 Windows 还不是日后那个参天大树,他就不信不能把对方赶下神坛,至少也能跟他分庭抗礼。 只要这一整个民用的生态站住了,再过 20 年之后,AI 狂潮到来,他们就绝对可以领先一头。 不过随着时间将近,李敬棠明白,关于北边毛子那边的布置还是要快速推一推了。 他已经让人去收购大量粮食、日用品,包括假钞那边,他也准备找人先暂且接手,再印制一批美钞。 到时候就能进超市,大肆采购了。 第696章 一定要把港岛犯罪的新技术带到大英帝国去 此时新建好的缸瓦甫惩教所内,新任的典狱所长严国雄正站在看台上大声怒吼,底下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各处来的犯人。 只听严国雄高声喊道:“你们这群垃圾,以后进了这里就给我好好的学,如果让我知道谁在里面乱搞事情,我一次性操翻你们!听没听明白?” “明白。” 听着底下稀稀拉拉的回答,严国雄极其不满意,高声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听见!明不明白?” “明白!” 众人接着高声喊道。 段坤忍不住戳了戳旁边一个矮子,开口说道:“喂,你怎么进来的?” 那矮子咧起嘴来笑了笑,嘴里一颗牙都没有,笑着说道:“我是别处转过来的。” 说着他还拿手戳了戳段坤:“小伙子长得蛮精壮的嘛,你混哪里的?” 说着他捏起兰花指就想往段坤身边蹭,段坤赶忙往一边躲,另一边又有一个人一把挤过来。 段坤看过去,这人也没有牙,同样捏着兰花指笑着说道:“哎呀,这么精壮,让我好好看看。” 严国雄此时在上面高声喊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傻标快速走到两人面前,直接两棍子抽下去:“韩琛,你们两个活腻歪了?没看到严典狱长在训话吗? 我告诉你们,给你们这么好的机会重新改造,不要在这里给我搞这些事情! 要搞,给我完事偷偷去搞,听没听明白?” 韩琛娇笑着说道:“明白了。” 段坤此时打了个冷颤,赶忙对着傻标说道:“喂,我是来受教育的,我不是进监狱的。” 傻标都快笑出声了。 他走到他面前,拿起警棍把他下巴挑起来,开口说道: “你记住了,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我们教什么你就学什么,听没听明白? 如果不明白的话,我不介意再好好电电你,这一次电量给你翻倍。” 段坤只能咬着牙低着头开口说:“我听懂了。” “我听不见!” 傻标接着高声喊道。 段坤只能高声说道:“是!” 严国雄接着在上面高声喊道: “你们不需要做任何的劳动,每天早晨 5 点半起床,你们只有 15 分钟的时间洗漱,然后马上就要在监牢里面开展早自习,7 点半吃饭。 上午你们去会堂听课,一直到中午 12 点吃饭,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下午 2 点接着上课,上到 5 点钟。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活动时间,随后吃饭,6 点钟回来上晚自习,晚自习中途会播放一次 TVB 新闻。 晚上 10 点下晚自习,回监舍睡觉,周天休息一天,明不明白?” “明白!” 这次众人的应答声响亮了不少。 “当然了,为了保证你们的身体健康,上午、下午各有一次跑操,除非身患重病,否则一律不准缺席。” 说到这里,严国雄狠狠甩了甩拐棍,“每个月都有测验,考核不通过的,全部关禁闭!” 这时有嫌犯举手提问。 严国雄指着他,沉声说道:“有正当问题可以问,我不乱打人,我最喜欢好学的人。” 那人开口问道:“典狱长,我想请问一下,我们要上什么课?” “问得好。” 严国雄重重点头,“你们的课程内容各有侧重,但上午统一主修英语。” 此话一出,哪怕严国雄气场严厉,底下犯人还是忍不住窸窸窣窣小声议论。 “学英语干什么?” “对啊,学这些没用,还不如学门手艺。” “闭嘴!” 严国雄厉声怒喝, “你们这群垃圾,还想学手艺? 我跟你们说实话,能进这所惩教所的,没一个干净人,你们早就烂透了,这辈子基本算是完了。 但我们愿意给你们一条重新来过的出路。” 他示意傻标上前,给众人挨个分发文件:“这里面写得很清楚,你们拼命学英语,就是为了拿到英国居留权。” “居留权?” 众人一听,瞬间全无困意,个个精神大振。 严国雄继续冷声道: “你们不用多问缘由,只需要记住,拼尽全力达标,把自己包装成符合赴英条件的人。 谁敢偷懒混日子,我让他谁都不好过!” “至于下午的课程。” 严国雄抬手指向远处几间教室: “你们可以根据兴趣、未来发展自由挑选,溜门撬锁、古董造假、伪造纸币、化学合成,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但我把话放这,你们敢在港岛本地动用这些本事作案,一律罪加一等。 到时候被抓回来,依旧是我管你们。 落到我手上,我让你们连惨字都喊不出来!” 韩琛看心底瞬间通透。 这是有人要祸水东引,把港岛这批烂仔、黑道渣滓全部送去英国。 这个李敬棠,手段真的够绝。 看他们也都明白了,严国雄这才高声喊道:“傻标!” 傻标快步跑上前,敬了个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把他们带去教室,现在立刻开课!” “是!” 傻标应声敬礼,领着一众犯人往教室走去。 这时飞机木匆匆跑过来,对着严国雄立正敬礼。 “阿木,往后考勤、学风纪律全都交给你负责。 棠哥已经吩咐了,上课但凡有人东张西望、走神分心,一律扣分,跟他们讲清楚,分数扣光直接关禁闭,禁闭结束分数全部清零。 总而言之,几个月后,我要从这里送出去一批能流利说英语的全能罪犯,听没听明白?” “是!” 飞机木大声应道。 跟在后面、当初被严国雄从赤柱调过来协助管理的囚犯,也齐齐躬身应和:“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才是狱警呢。 严国雄心里门清,这套管理办法不能交给普通惩教人员,一来没人愿意做这种事,二来他们也拿捏不住这群犯人。 让犯人管束犯人,才是最合适的路子。 除此之外,他还费了天大功夫,四处搜罗各路老手过来授课。 什么港岛开锁王,还有从北边请的古董修复师,造假手艺人之类的。 包括这里面不少学生,他们也可以返聘成教员,毕竟个个都是行业里的翘楚嘛。 总而言之,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未来的几年,不断的向英国输送专业复合型人才。 一定要把港岛犯罪的新技术带到大英帝国去!! 至于大英帝国会不会出尔反尔取消签证之类的? 只要人能去,其他的交给手艺和妈祖! 第697章 你的水平高也只是害人的水平高 律师协会的会议室内,台下坐满律师协会与大律师协会的会员,欧咏恩与简奥伟坐在台上。 律师协会管辖事务律师,1907 年成立之后全港事务律师强制入会,主要处理公司文书、合同公证、日常非诉讼业务。 大律师协会专门负责高等法院、上诉庭出庭抗辩、刑事辩护,1948 年成立,执业大律师必须入会。 这两个公会基本就是全港岛规模最大的法律组织,手里的权力远不是 “协会” 二字能概括的。 直白说,全港法律条文的解释权都攥在这群人手里,以往条文怎么解读,全由他们说了算。 可眼下,在场所有律师全都不敢出声,安安静静坐在台下听欧咏恩训话。 欧咏恩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桌子,这才开口说道: “之前相关事宜,我已经说得足够明白。接下来我们专门商议如何上报港督修改法条。” 这时台下有人举手想要提问。 欧咏恩抬手向下压了压:“把手放下,现在还没到你们发言的时候,明白吗?” 那人只能蔫蔫收回手。他们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欧咏恩不是在替自己说话,而是在替某个不可名状而且十分小心眼的王八蛋说话。 被那个王八蛋盯上了,那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他们这些律师确实厉害,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可架不住那人已经实质掌控港岛各行各业。 今天敢当众顶撞,明天出门买菜都买不到,家门口还会被泼油漆,甚至一单案子都接不到。 对方掌握的力量,足以逼迫他们顺从任何安排。 欧咏恩再次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法条解释规则必须全部修订。 现行法律里所有办事主体写着总督、布政司这类称谓的,全部补充说明,并且要在总则条例里明确标注. 97 年后殖民官员相关职位名称,自动替换为新区对应岗位。 另外很多条例写明本地无规定则参照英国法律判案,这点我十分反感。” 说到这儿,欧咏恩伸手指着台下众人厉声痛骂: “你们也算执业律师?看不到法条存在漏洞,不知道主动向立法局提交补充意见吗? 是不是条文模糊,方便你们随意曲解判案?” 欧咏恩说的句句属实,这本就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法条越模糊,留给律师操作的空间就越大,官方管束力度越弱,律师话语权也就越重。 “我把话放在这里。” 欧咏恩接着说道,“过去是过去,现在不一样了。 以往没有明确规范,如今我们要统一划定标准,今后但凡法条存在空白,近期我会组织专项会议,补齐所有缺失条文。 我不希望现行律法里再出现任何强制援引英国法律的内容。” “另外全港土地产权相关续期条款也要修改,过渡期现有租约全部维持有效,土地权属管理权全数移交新政府。 土地当下所有权归属,后续再另行商议。还有,别妄图另行出台特殊法案凌驾于基础法律之上。 97 年后,一切法律最终解释权归最高法。” “剩余法条修订工作,由简奥伟大律师牵头带领各位完成。 几天之内,我要一份完整优质的修订初稿。” 说着他侧身指向一旁一排内地专家,领头的是高育良: “高老师带队的专家团,会全程协助你们核对修正。 这段时间,我要看各位实打实的成果,如果办事敷衍,那就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面。” 高育良看着台下众人,心底高兴的不得了。 他们布局港岛的一系列行动,如今总算要落地见效。 李敬棠已经拿下掌控全局了,开始逐步整顿各行各业。 说实话,李敬棠整顿的从来不止法律体系,更关键的是收拢人心。 往后港岛的发展,只会愈发兴旺。 望着底下一众律师满脸如丧考妣的模样,高育良只觉得大快人心。 这群人,统称讼棍毫不为过,里面根本没几个心术端正的东西。 台上欧咏恩还在继续讲话,语气裹挟着浓重的威慑: “我奉劝各位,别以为私下里的言行能瞒天过海,我们在台上看的清清楚楚。 但凡有人阳奉阴违,我会直接切断你们所有资源,政府法务项目永久拉黑,重大案件直接列入从业黑名单。” 欧咏恩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这本名册我翻了无数遍,上面的人名我早已熟记于心,记得全是你们的光荣事迹。” 话音落下,她掏出打火机摊开本子点燃,随手丢在地上,纸张在地面燃起火苗。 “早些年港英那么强盛,李先生也不能自保,况且你们呢? 今天我把这份名单烧掉,但往后谁再敢搞事情,我心里记得一清二楚。 到时候别说你们做不了律师,就连街边摆摊卖鱼丸都没机会。 勿谓言之不预也!”“另外,往后所有人必须主动配合各地租金委员会工作,每位律师每年要完成固定数量的无偿援助案件。 无论资历深浅,就算是简奥伟大律师,也必须参与,拒不执行直接吊销执业执照。 每年增设考核,思想考核不合格,即刻暂停营业资格。” “不要跟我讲什么你的水平没有问题,我这里不看水平。 你连法律的正义你都保证不了,你跟我讲什么水平? 你的水平高也只是害人的水平高。 你们就好好给我睁着眼看看,现在时代变了。 以前那个你们一言就可以决定所有东西,把黑的说成白的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懂吗? 我的话讲完了,有没有反对的?” 足足等候二十秒,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出声。 欧咏恩淡淡一笑:“很好。身为律师协会与大律师协会新任负责人,我宣布本次会议到此结束。 若是有人觉得我的处置不公,大可前往天下集团门口敲击鸣冤鼓,李先生会亲自为你们做主。” 话音刚落,台下不少人暗自腹诽暗骂。 他妈的堂下何人状告本官是吧? 找你老公告你,我们他妈有病啊? 我们在那里跪着哭的难受的不行,你晚上床上枕边风一吹,屁事没了。 简奥伟都似乎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侄女了,这厚脸皮跟他妈谁谁学的? 第698章 矫枉必须过正 此时育强中学的副校长办公室内,敲门声响起,何敏迅速站起身,开口说道:“进来。” 只见吴惠芬提着两兜礼品快步走了进来,何敏连忙上前接过,笑着说道:“哎呀,吴老师,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吴惠芬说道:“这次还有不少事要麻烦你们。” “谈不上麻烦。” 何敏连忙摆手,“明明是你们过来协助我们推进工作。 咱们港岛教材修订委员会前两天才刚成立,特地请您过来。 要说送礼,也该是我登门拜访你们家才对,您和高老师已经帮了我们太多忙。” 吴惠芬摆了摆手,把土特产全都放在桌上: “咱们两家走得这么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我听说修订教材这件事时间很紧?” “没错。” 何敏点了点头,拉着吴惠芬走到桌边,“您自己看看。” 说着把标注修改记号的教材递了过去。 吴惠芬之前虽然粗略翻过一遍,可再次细看,依旧气得火冒三丈。 编写这套教材的人完全是歪曲历史,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无言无语,无可救药,这群王八蛋就应该逝者安息。 书中颠倒黑白,譬如将中英冲突归咎于林则徐行事过激,损害英国商人所谓合法权益,才挑起战事。 还宣称港岛的繁华全是英国殖民治理的功劳。 东江纵队、港岛华人各类爱国事迹,通篇只字不提。 这还只是历史课本里冰山一角的问题,整套毒教材的负面影响渗透各个学科。 刻意割裂身份认同,只反复强调 “港岛市民”,回避中华民族身份。 大肆美化殖民统治,吹捧英国法律、行政与福利体系,这类内容集中在经济及公共事务课本,等同于变相洗脑。 就连地理课本也暗藏偏向,大篇幅介绍英国、欧美各国地理,对内地国土描述简略片面,刻意渲染落后、资源匮乏,绝口不提中华文明与完整国土疆域。 小学阶段同样被刻意误导,常识课极少讲解中国古代史、各民族传统节日,通篇着重介绍港岛街道、市政、英式公共设施,城市管理内容只介绍殖民政府部门。 各国国旗、国徽、基础国家常识完全不教学。 说到底,港岛民众眼界狭隘,并非自身愿意,而是这群编撰者平地筑起高墙,把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硬生生困在一口深井之中。 连中文科目他们都不肯放过,课文选文一味倾斜英美文学。 别说港岛本土通俗散文,但凡近代爱国文学、紧扣家国主题的篇目,通通大幅删减。 仅存的少量选文,也全是宣扬所谓小确幸、儿女情长的内容,完全不会唤起学生一点血性与民族情怀。 就连课文注释,也处处贴合殖民叙事、西方史观,刻意淡化民族立场。 说白了,就是要从精神层面彻底阉割港岛市民的家国意识。 吴惠芬重重将课本拍在桌面上。 何敏神色郑重,开口说道:“吴老师,我想请你出任教材修订委员会副会长。 你也清楚,我只是一名普通教师,历史功底本就薄弱,都是后来自学补的。 我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全靠阿棠扶持。 但是既然作为他的人,他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把这个担子挑起来,我就要对港岛所有学子负责,对民族、对真实历史负责。 我实在需要您这样学识渊博的教授,帮我梳理解决这些乱象。” 吴惠芬一把攥住她的手,用力拍了拍,语气恳切:“好说,好说,汉东大学永远是你们的娘家。 校长临行前特意交代,不管哪一科缺人手,只要发函回校,相关教授次日便能动身过来,有任何需求尽管提。” 说到这里,吴惠芬轻叹一声:“还要多谢你们李先生,前段时间给学校批下大笔科研经费,还计划在校内搭建芯片研究所。人手、资源你尽管放心调用。” “那咱们仔细商议方案。” 何敏开口, “我的想法是,第一,所有美化殖民、带有偏见的文字全部剔除,删掉指责清朝闭关自大的片面表述,明确定义鸦片走私是侵略祸根,清晰表明我们绝不承认一切不平等条约。” 吴惠芬略一思索,轻轻摆手。 何敏话音一顿,疑惑看向她:“吴老师,您另有看法?” “矫枉必须过正,我们要再往回多掰几分。” 吴惠芬缓缓解释, “长年累月的歪曲荼毒根基太深,想要彻底扭转,力度必须加码。 行文措辞要立场鲜明,史观牢牢立足民族本位,大量增补关键史实。 从前教材刻意淡化的内容,我们重点放大。 他们极力吹捧的殖民说辞,我们客观拆解驳斥。 他们刻意抹黑的本土与民族历史,我们浓墨重彩书写。 当下首要任务,是快速重塑学生的身份认同。” 她直视何敏,语气认真: “阿敏,眼下整改手段看着略显激进,却是见效最快的法子。 这套修订教材先行使用十年,等彻底扭转一代人的认知,后续再逐步调整至客观均衡的尺度。” 何敏却有些迟疑,开口说道:“这么做学生会不会有些偏激?” 吴惠芬却是摇了摇头:“阿敏,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历史里都写过了,他们亡我们之心是不死的。 你以为你慢慢的改,他们就会放任你慢慢改吗? 他们会不停想办法渗透你,从内部攻破你。 你必须拿出最大的敌意、最高的防备去修正这些问题,不然再过二十年,今日之域中,竟为谁人之天下?” “这事必须这么做。 我不懂政治,但是我很懂历史。 历史早就告诉我们,犹犹豫豫、左右摇摆,什么事都做不成。 快刀斩乱麻,乱世用重典。” 何敏看着吴惠芬的样子,想了想,深吸两口气,重重嗯了一声。 确实,她明白现在必须把这些问题彻底改掉。 每次看到那些孩子被教成那副样子,她心里就疼得厉害。既是身为教育工作者的心疼,也是身为港岛人的心疼。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在以后的孩子身上。 她本来不是喜欢动粗的人,可如果真有一天,有人敢把她和李敬棠的孩子教成这副模样,她绝对要把那个王八蛋大卸八块。 第699章 还是这么一表人才 此时列宁格勒一场酒会里,各路达官显贵来回走动,全都围在场地正中的瓦洛佳尔身边打转。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瓦洛佳从非洲回来之后,不知怎么搭上了叶利钦这条线。 要是早前的叶利钦还好说,可前阵子那件事一出,大伙全都看明白了,叶利钦彻底起来了。 名义上他还不是最高苏维埃最高领导人,但实打实已经是一号实权人物。 最早押注靠拢那位的瓦洛佳,官位跟着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市政府顾问,现在直接坐上列宁格勒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主席,还兼任西北区总统特别代表。 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原先算不上多高的职位,可眼下改革浪潮正盛,这个岗位攥着全部进出口审批、货物贸易、国企对外合作的权限。 直白点说,这两年这个位置完全能称得上列宁格勒二把手,市长跟瓦洛佳更是亦师亦友。 整个列宁格勒,眼下没人比他更风光。 再加上总统特别代表这个头衔,明摆着他在整个西北区手握绝对实权。 看着围拢上来的众人,瓦洛佳拿起酒杯微微一笑,稍稍抿了一口,开口说道:“达瓦里氏们,别来无恙啊。” 立马有官员上前讨好:“瓦洛佳同志,您还记得我吗?那年柔道比赛我得了第一!” 瓦洛佳皱着眉努力回想,那官员见他想不起来,连忙小声补充:“前两天,我去给您送了一箱法国红酒。” “哦!” 瓦洛佳尔恍然大悟,“伊利亚,我认得你,那我不能忘。” 又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赶忙举杯上前:“瓦洛佳同志,我送的是一辆伏尔加轿车。” “哦。” 瓦洛佳神色更温和了些,“伊万诺夫,还是这么一表人才。” 旁边又一名官员匆匆挤进来:“瓦洛佳同志,我送的是伏特加!” 瓦洛佳愣了一会,摇了摇头,抿了抿嘴:“那我想不起来了,不过我不记仇啊。” 就在这时,一个华人面孔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在场官员本想出声呵斥,只听姚龙语气平淡开口:“瓦洛佳同志你好,我代表李先生,向您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瓦洛佳先是眼睛一亮,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开口说道:“感谢你们李先生对我的祝福。” 说完他朝左右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个个心领神会,全都端着酒杯,慢慢转身退开,几步踱远,把整片空地留给两人。 姚龙顺势往前踏出一步。 可这时瓦洛佳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官位一路飙升,让他和李敬棠之间的关系悄然变味。他现在心里,其实已经觉得李敬棠有些麻烦。 这些心思他不会明面表露,但这一记皱眉,就是摆明告诉姚龙:他此刻并不热络,也谈不上高兴。 姚龙把他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随即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我们李先生过几天想来这边一趟,跟您商量好些事情。” “商量什么?” 瓦洛佳的声音更冷了。 “想通过您做一些简单的进出口贸易,比如说废弃船舶、报废汽车、无用的废铁之类的。” 姚龙这话一出口,瓦洛佳顿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 毕竟这个月十九号之前所有人还不确定这个国家的命运将走向何方,可是当二十四号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解散的大势已经不可逆转了,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做好着打算。 瓦洛佳略一沉吟则开口说道:“你这个事不是说不办,而是要有计划的办。 你这个事吧,说难办也不难办。 首先呢我们要找到问题的关键,那就是……” 他话才说到一半,姚龙直接接着开口了: “瓦洛佳先生,李先生托我给您送了艘新的大型游艇,就停在涅瓦河边上,您有空可以去看看,船舱地板里还藏着李先生送您的礼物,全套的手续以及钥匙已经送到您府上去了。” 瓦洛佳淡淡一笑,马上拿过两杯酒,递了一杯到姚龙手里,两人酒杯轻轻一碰,他一饮而尽,开口问道: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姚龙淡淡的笑了笑:“只要你们手里有的任何东西,我们李先生全都愿意收。 无论是走官方的途径还是走私人的途径,军舰、潜艇、飞机、坦克、机床、整条生产线,只要你们有,我们全都要。” 瓦洛佳将酒喝完,淡淡的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可都是战略级的武器装备,就算局势真走到那一步,我也不可能随便出手。” 姚龙再次摆了摆手:“交易额一亿,给您 1% 返点;五亿给到 2%;十亿给到 3%,订单规模越大比例越高。 叶利钦先生那边也是同样标准。 只要你们货的成色好,我们多少钱都拿得出来。” 瓦洛佳略略一沉吟,忍不住试探着说道:“你们确定吗?” “确定。” 姚龙重重点头。 瓦洛佳抬手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北方造船厂有三艘 956 型驱逐舰,完工度分别是百分之七十五、百分之六十五、百分之三十。 还有一艘完工百分之八十的基洛夫级核动力巡洋舰,外加四艘 877 型柴电潜艇,你们有意向?” 姚龙听完所有清单,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李敬棠早就提前摸清了所有底细,这些数据他们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 “如果可以,我们全部都要。” 姚龙语气笃定,接着补充道, “接下来几个月,我们希望你们全力赶工提升完工度。 能收尾的尽量收尾,能动的尽量调试到能开动。我们要第一时间全部开走。” 瓦洛佳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们是真想买?这些大家伙造价极高。买下来不难,但加急建造需要大量资金,现在中央根本挤不出预算。” “挤一挤总还是有的。” 姚龙低声回应,丝毫不为所动。 见姚龙神色不变,瓦洛佳尔继续说道: “海军总司令、造船工业总局局长、外贸一把手、军工委员会一众高层,全都要疏通打点。方方面面少不了开销。” 说着,瓦洛佳伸出一根手指示意。 姚龙直接摆手打断: “我先给你两千万美金定金,我们只看结果。 我们不垫资,但可以和你们官方私下签署备忘录,这批舰船我们全盘预定。 美金、黄金,两种结算方式都可以。 完工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们会派人过来验收,再租借你们的船员,从北冰洋航线直接把舰船开回国。” 瓦洛佳当场愣住,他本以为对方吃下这批军舰已经是极限胃口。 没等他反应过来,姚龙再度开口: “我们李先生还有话让我转达,你能不能打通乌克兰那边造船厂的关系?我们听说,那边有在建航母。” 瓦洛佳瞳孔微缩:“你们连航母也要?” “对。” 姚龙用力点头, “刚才忘了跟您细说。李先生定的规矩:每一艘舰船,完工度每提升百分之一,我们支付十万美金。 航母同标准结算。每一笔提成,叶利钦先生那边同步均分。 前提只有一个,最后我们顺利将所有舰船全部买走。” 瓦洛佳还没从大批军舰的订单里缓过神,姚龙又接着开口: “另外,想麻烦您帮忙牵线,苏 - 27、苏 - 25,还有图 160 轰炸机、T80 坦克、各类火炮,李先生全都有意收购。 战机这边说好,每促成成交一架,给您十万美金提成; 要是能弄到图 160,单架提成直接一千万美元。 T80 坦克每台提成一万美元,全部可以给现钞美金,想要黄金兑换也没问题。 各类大型机床、整套生产线,只要你们能拿出来,我们全额买单。 有五十亿的货我们就拿五十亿,有一百亿的货我们全包一百亿。” “还有一事,后续官方交易,希望能允许我们用粮食、成衣这类物资抵扣货款,短时间我们拿不出海量现汇。” 聊到这儿,瓦洛佳彻底被李敬堂的野心震住了。 对方哪里只是想收点闲置军备,分明是打算把整个国家军工家底掏空。 单单这些装备,足够重新打造出一个五常级别的军事力量。 瓦洛佳忍不住摇头:“抱歉,这么多东西我实在没法帮你们。 你们胃口太大,风险太高,叶利钦同志那边也不会同意。” 姚龙摆了摆手:“您还没开口沟通,怎么就断定不行? 再说当初是李先生从中牵线,您才搭上叶利钦先生,您怎么知道李先生没考虑这么长远? 您只需要把这事递一句话,咱们三方全都能拿到好处。 苏维埃的资产是公家的,落进您自己口袋里的钱,才是真正属于您的。 您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苏维埃的衰落了,但您可以决定您自己的崛起。 往上走哪一处不用花钱打点?这笔大单要是做成,您在叶利钦先生心里的位置没人能比。 等以后叶利钦先生卸任,能接下大局的人只会是您,我们也会和您保持长久的友谊。” 说完,姚龙拿起酒杯,高声道:“干了这杯!” 瓦洛佳沉思许久,重重叹了口气,也端起酒杯应道:“干了。” 第700章 后继无人 晚会结束,喝得昏七荤八素的姚龙终于回到住处。 他仔仔细细排查完房间所有窃听设备,确认安全后,才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李敬棠的号码。 电话接通,李敬棠开口问道:“怎么样了?他什么反应?” 姚龙连忙汇报:“他的反应正如您所料,有点忘本了。” 李敬棠接过话头:“我知道他。你记住,这些人的脸就跟狗脸一样,随时会变。只要利益够,怎么着都好谈。对了,他答应你了?” 姚龙恭恭敬敬回道:“他没有完全答应,只说会去找叶利钦问问。” “那就成了!” 李敬棠狠狠一拍巴掌,“那个老叶,是个真真正正的财迷。 刚才跟你喝酒的那位,心里好歹还剩一丁点理想,叶利钦是彻底拉胯完了,他百分百会同意。” “我再跟你强调一遍,给他们俩的好处,绝对要用真的,明白吗? 绝对不要想着掺假糊弄。 我早就说过,莫斯科、列宁格勒这种顶层高位的人,全部送真东西。 只有下面小地方的杂鱼,才能糊弄。” “明白,我都懂。” 姚龙连忙应声,“有些人咬不动咱们,但是这些高层,真能坏咱们的大事。” “对。” 李敬棠沉声说道,“我之前跟你交代的那些重点,给我盯死。北边我已经开始囤积物资了,就这几个月的事。到时候你随时待命,跟我对接。” “对了,我让你找的技术人员名单,弄好了没有?” 姚龙重重点头:“您要的所有专家、技术人员名单我全部整理完毕,早就派人盯死了。只要他们生活一出变故,我立刻上门找他们谈。” “好。” 李敬棠语气满是欣喜,“你办事我放心。几个月后,列宁格勒见。好好干,到时候我给你前程。” 说完,李敬棠直接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现在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理想。 对方没有一口回绝,甚至愿意谈图 160、基洛夫级这种顶级重器,足以说明他们的底线比自己预判的还要低。 李敬棠这次的目标很简单:能弄多少弄多少。 对面要多少他给多少! 这种时候不是贪钱的时候,是天赐的窗口期。 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买得走的直接买断,买不走的,也要刮两层钢粉带走、扒光技术资料回去研究。 最好直接凑出一整支舰队、上百架三代机,一步到位打出亚太对美军的拒止能力,守住家门口的防线。 他绝不允许未来再出现半点屈辱事件。 多难确实兴邦。 可李敬棠没来的时候多难就算了,李敬棠来了还他妈多难,那李敬棠不他妈白来了吗? 李敬棠没来之前能兴邦,李敬棠来了之后不能更快兴邦,那李敬棠也是他妈白来了! 总而言之就他妈一句话: 李敬棠布局到今天,拼死拼活,就是为了他妈兴邦! 对今天的李敬棠而言,其实啊那些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李敬棠想要钱,他完全可以挣到别人一万年甚至一亿年都恨不得赚出来的钱,但是没有意义。 后世的某位大哥都已经上万亿美元身家,号称能买下整个国家,他买得下来吗? 李敬棠想要女人,追他的人能从港岛排到法国。 李敬棠想要历史地位、想要青史留名,他已经做到了。 就是他现在想死,嘎巴一下从办公室里跳下去,火化下葬,他也能进那山,身上盖国旗完全没问题。 但是李敬棠从来就追求的不是这一点。 正当他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高启兰敲了敲门,开口说道:“那个李明允,还有……” 说到一半,高启兰忍不住白了李敬棠一眼,“还有洪芷晴要见你,先见哪个?” 李敬棠摆了摆手:“先让洪芷晴进来。” “哼。” 高启兰忍不住轻哼一声。 李敬棠啧了一声:“你懂什么,上次和李明允谈事没谈拢,先晾他一阵,我这是为了公事。” “行行行。” 高启兰敷衍应付。 李敬棠又接着嘱咐: “你从公司挑几个人,把集团门口敲鼓喊冤的人情况全部汇总起来。 单独成立小组先行核查,每天整理一份情况报告送到我这里,确实需要我的再找我。 这件事你亲自盯着,听见没有? 绝对不能弄虚作假,就算是你,杨姐她们查出问题一样追究,听明白没?” 高启兰收起嬉皮笑脸,郑重地点头,表示记下了。 没过多久,洪芷晴走进办公室。 李敬棠伸手示意:“洪小姐坐,今天找我又是何事?要是为你父亲求情,那就不必多说了。” 洪芷晴摇了摇头:“我是来存钱的。” “存钱?” 李敬棠有些无语,“存钱直接去银行柜台就行,来找我做什么。” 洪芷晴把一张支票推到桌前: “家里除了自住的房子,其余资产我全都变卖了,旁人全都落井下石,折算下来不到五个亿,我打算全部存进咱们和天下银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拿起支票看了看,轻笑一声:“你这么做是什么用意?” 洪芷晴神色格外平静:“我清楚我父亲犯下的错,往后家里的事由我做主,每月只给他基础生活费,保证他温饱就行。我两个弟弟已经受过惩戒,也算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说到这里,洪芷晴快步上前,双手一撑按在李敬棠的办公桌上。 李敬棠猝不及防,下意识抱胸往后缩了一下。 洪芷晴放声笑起来:“李先生,原来你也会怕。” 说完她对着李敬棠语气放软:“就算我求你,求你饶洪家一回。 我们什么家底都不奢求保住,只求给洪家留一条活路。 乐家那边的损失,我以洪家女儿的名义,会想方设法补偿到位。” 李敬棠定定看着她,缓了缓神色开口:“你这么撑着,会活得很累。” 洪芷晴轻轻摇头:“只要做的是正确的事,再累也值得。” 李敬棠思索片刻,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支票,开口道: “你先把支票收回去。你父亲坐牢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 但看你这份胆识,我能保证他在狱中会得到妥善医治。 另外,你要先拿到乐家的谅解,只要乐家肯放过你,我这边不会为难,全港也不会有人再找你们洪家的麻烦。” 李敬棠刚打算把支票推回给她,洪芷晴直接按住他的手,把支票又推了回来。 “这笔钱你先收下,等我把所有事处理妥当,再来找你。” 说完她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洪芷晴忽然回头:“你不也一样硬撑着,我可没见你喊过累。” 李敬棠忍不住轻笑一声。 “记得回来找我。” 洪芷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步子迈得又大又干脆,模样利落潇洒:“知道了,过两天再见。” 目送洪芷晴离开,李敬棠吩咐高启兰,把李明允带进来。 李明允进门,神态比上次恭敬了不少,一上来就深深鞠躬:“李先生。” 李敬棠这次只是冷冷盯着他:“说吧,这次谈出什么结果? 我的时间不多,要是你这边拿不出像样方案,我只能去找其他人合作。” 李明允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份文件,弯腰放到办公桌上。 李敬棠拿过文件翻看几眼: “这份方案看着有点东西,但你们未免把我当傻子糊弄。 给出的资源量看着还行,可挖矿条款苛刻得离谱。 你们自身没开采能力,指望我们出力开采,分红还要分多年结算,主动权全攥在你们手里,万一你们中途反悔,我找谁说理?” 李明允刚想辩解,直接被李敬棠打断。 “别跟我谈你们的信誉,也别提所谓交情。二十年前我或许信这套,放到上一个人身上我也相信,可是放到你们这位身上我就是不相信。”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身后两块牌匾:“好好看看这两块匾,留意落款。” 之前李明允一直不敢抬头细看,此刻定睛一看落款,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浑身一僵。 李敬棠把文件推回给他:“拿回去重新修改,改到我满意为止。不光要合我的心意,” 他又指了指牌匾,“也得让牌匾上这两位满意。我性子好说话,他们二位可不好说话,明白吗?” 李明允没再多说半句,心里一点侥幸都没了。 他清楚,李敬棠已经把话说得十分明白,下次再拿不出公平可靠、能建立双向信任的方案,这次合作谈判就彻底谈崩。 他们之前确实收到过相关情报,可眼下亲眼见到才反应过来,李敬棠在内地的根基、地位,远比他们预估的要厚重得多。 他心里清楚这两块牌匾代表着什么,代表李敬棠可以堪称是与国同休,意味着李敬棠身后永远会站着那两座大山。 他们家的太阳可以无视李敬堂,但是绝不可能无视这两座巍峨的大山。 看他走出去,李敬棠嗤笑一声。 这个人呐,真是属狗的,风度这种东西跟他是不沾边了。 说实话,长得都一个屌样,泡面头,满脸褶,于谦老师的风评不知道比他好到哪里去了。 有子如此,成柱也算是后继无人了。 第701章 枪炮声一响,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唐人街上灯火通明,街上的人载歌载舞,整条唐人街比过年还要热闹。 流水席一桌挨着一桌,一路都摆到了街门外头。 张世豪坐在最里头主桌的位置,笑着望着眼前这番热闹景象,端起酒杯朝旁边的王建军示意了一下。 王建军隔着桌子跟他碰了下杯,仰头把酒一口干了。 张世豪也跟着喝完,开口问道:“建军哥,你啥时候回港岛?” 王建军回道:“就这两天了,怎么,你也打算回去?” 张世豪摆了摆手:“我清楚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就是随口问问。 咱们之前干了这么大一件事,留下的痕迹没遮掩干净,真不会有人盯上咱们? 就靠拿出那笔钱,真能让他们不再揪着咱们不放?” 王建军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其实我也说不准,棠哥交代过,只要把该打点的人伺候到位,自然有人帮咱们抹平这些麻烦。 再说咱们收拾的不过是对方手下一群外围跑腿的舔狗,压根不算什么好狗,丢了他们对方半点不心疼,你还怕这个?”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弟弟王建国,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也就我老弟干掉那个分局局长算是桩大事,其余都好解决,无非再多掏些钱罢了。 再说豪哥,你也得自信点,你早不是普通人了,有身份有脸面,实打实的唐人街话事人,握着这么大的生意,一大堆人靠着你糊口,那些人想动你没那么容易。 你结识不少议员,CIA 内部咱们也有关系,他们想随便抓你根本行不通。 最坏的结果,你去找偷税漏税算了。” 张世豪笑着点头,端起酒杯朝一旁的王宝举了举。 王宝冷哼一声偏过头,压根不想搭理他,俩人看着就像情侣闹了别扭。 张世豪连忙伸手拍了拍王宝的肩膀,一脸讨好:“宝哥,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宝头都没转,叼着雪茄冷笑一声:“之前说的好好的,什么正的副的,咱们俩商量着来,真到动起枪来了,你又是另一番嘴脸了。” 说完王宝撇了撇嘴,按照张世豪当时的语气模仿道, “我告诉你连浩龙,你找原先港岛打听打听,我对你算是够客气的了。 要说骂人,咱们唐人街向来只有我骂别人的份,谁敢跟我呲牙咧嘴? 老子自打打劫李超人儿子开始,五上五下,水里来火里去三四回,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朝我瞪眼,你小子还不够格,你着急归着急,别跟我撂蹶子耍脾气。 我告诉你,平时我还可以让着你们点,枪炮声一响,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你小子也得把嘴给我闭上。” 张世豪只能尬笑着先干了一杯,然后又拿起一杯酒来,走到王宝和连浩龙的旁边,再次蹲下来,小声说,“那时候不是动起枪了吗?” 王建军看着这几人的气氛,摇了摇头,至少他们几个人这感情处的还是挺好的。 说着,他也看向远方的那一桌人。 阿甘十分无忧无虑,吃得高高兴兴。 可他这头一转过去,旁桌的兰博直接便跟王建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笑了笑,没有多说。 王建军也是真见识到了,还真有人一手一把重机枪能杀个七进七出的。 这种人能他妈被军队放出来也是离谱。 那个之前干出租车司机的也是个有本事的快枪手。 就这几个人,下手狠得离谱,比其他人还要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跟目标有深仇大恨。 明明他们一个个都是土生土长啊? 王建军正在那儿想着呢,忽然就感觉到身旁桌子的椅子被人拉了过来,张纯如直接坐到了他旁边。 王建军刚反应过来正要开口,对方已经朝他端起了酒杯。 他连忙举杯相碰,仰头一饮而尽,随即看向对方。 张纯如笑了笑说道:“建军同志。” “别别别。” 王建军摆摆手,“您不用这么叫,您毕竟也没经历过我们经历的那些东西,这个称呼不用强求。” 张纯如笑了笑,没有多客套,开口说道: “倒也没有勉强,我其实挺喜欢这种称呼的。同志,同心同道,我觉得我们算得上是同志。” 王建军笑了笑,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那当然。对了,张小姐,你那本书写得怎么样了?” 张纯如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写得还算顺利,不过我最近又冒出个新想法,特地过来问问你,旁人都说这方面你懂得多。” “您讲。” 王建军反倒生出几分兴致,心里却暗自嘀咕。 他大字识不了几个,除了念完该上的学,一身本事除去搏杀动手,也就只会编些筐篓。 家里祖传的编筐手艺,平日里打包美金都打得比别人整齐利落。 真不知道对方来找自己,能问些什么事。 “我想写一本关于金陵的书。” “金陵?” 听见这两个字,王建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纯如接着解释:“就是那件事。” 话音落下,王建军眼神瞬间肃穆下来:“您是打算……” 张纯如深吸一口气:“写钱老的那本书我一定会写完。 但我如今时间还算充裕,想再多做些事,把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公之于众。 之前豪哥无意间聊起这件事,也让我琢磨明白,我能为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王建军正要开口,张纯如连忙摆了摆手: “我如今受聘在中华总会,记者那份工作已经辞掉了。 钱财方面不用操心了,我能做的,也就拿出自己这点本事罢了。” 她说着自嘲地笑了笑:“除了写书,我也没有别的能耐。 你也清楚,外界很多人对我们这段历史,了解得太少太少了。” 见王建军还不太理解,她赶忙接着说道:“我一直认为,你不去跟别人讲你过得有多惨,别人永远不会在意你有多惨。” 王建军还没转过来,王建国就开口附和:“哥,你没听明白吗?会哭的小孩有奶吃,咱得哭。” 张纯如没有在意王建国粗俗的比喻,只是开口说道:“就比如那群犹太人,他们就是会哭的好手。” 第702章 拯救大兵顺溜 王建军确实皱了皱眉:“那咱们不就成卖惨的了吗?别人不得觉着咱好欺负啊?” 张纯如摇了摇头:“不对,建军同志,你这个想法狭隘了。 别人觉不觉得你好欺负,在于你手里有没有能吓到他们的东西。要让对方,既害怕你,又敬畏你受过的苦难。” 王建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张纯如接着说道:“所以我需要一些资料,或者说,我需要大量官方资料来支撑写作。” 王建军摩挲了下下巴,开口说道:“这个好说。我让堂哥给你开几张介绍信,你回内地随便走访探访就行。 就是你写这东西会不会……” 万若男这时凑了过来,直接接话:“肯定会出事的!别人不了解那群小日本鬼子,我还不懂吗? 这群人最会颠倒黑白,年年一到广岛、长崎的纪念日,到处发新闻、搞宣传卖惨,他们怎么不拍电影说说自己当年做过的恶?要我看,这群人就是 ——” 话音未落,整张桌子所有人齐刷刷转头,齐声低声喝出两个字:“下贱!” 话音落下,众人又低低笑出声,热闹喜庆的氛围再次散开。 王建军猛地一拍桌子:“他敢?还反了他们了!” “他们当然敢。” 万若男接着补充道, “这群人呐,就会霸凌别人,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就跟有那个霸之意志一样。只要你跟他们不合群,他们就要霸凌你; 你不按他们的规矩来,他们也要霸凌你; 你不体谅他们所谓的苦难,他们照样霸凌你。 总而言之,这些人就跟神经病一样。 你只是复述一遍他们犯下的错事,他们依旧会反过来霸凌你。” 张纯如此时跟着补充道:“现实不会因为他们的无耻,就改变别人对他们的看法。 在很多人眼里,他们是白莲花,是拥有漫长历史、独特文化的文明岛国。我们必须扭转这种刻板印象。” 王建军看着眼前的张纯如,猛地狠狠拍了一把身旁王建国的肩膀。 力道太猛,吓得王建国差点从桌边栽下去,慌忙问道:“哥,怎么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负责保护张小姐。” “我?” 王建国当场懵了。 “你什么你?” 王建军沉声开口,“咱们是什么连队出来的?大渡河连!咱们连的历史,何等厚重!” 说到这,王建军直接大喝:“起立!” 王建国立刻起身立正。 王建军沉声发问:“你是?” 王建国高声应答:“我是大渡河连第 4961 名士兵!” “我们连的历史有什么?” 听见问话,王建国朗声高喊: “我连曾冒炮火强渡渡口,击溃对岸守敌,为飞夺泸定桥奠定关键基础! 平型关阻击战,急行军抢占马岭隘口,死死拖住敌方增援! 黄土岭战斗,切断敌军退路,配合击毙敌军名将之花! 解放战争转战十余省,参与辽沈、平津两大战役! 早年谅山外围攻坚穿插、同登战役双层穿插皆有参战!” 王建军盯着他:“现在让你保护张小姐,你有问题吗?前辈先烈都在看着你! 若是耽误张小姐着书成事,我唯你是问!” “是!” 王建国身姿笔挺,厉声高喊,“我王建国,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桌上气氛热烈,阿华也凑过来坐下,开口说道: “你们也不用着急,集团这边有个计划,打算拍几部历史剧对外放映。 至于具体用什么形式呈现、塑造人物形象,大家还在商量,总而言之很快就能落地。 棠哥之前还给过我一个剧本,名叫《拯救大兵顺溜》,内容看着很感人,我觉得拍出来效果应该不错。” 众人念着《拯救大兵顺溜》这个名字,阿华连忙解释道:“故事大概就是一个叫顺溜的士兵,家里人为了战争、为了出力报国,几乎全部牺牲,就剩他这一根独苗。 最后他还是上了战场,身陷重围,我们就一波接一波派人去救,拼死要把他救出来。” “可这根本不现实啊。” 王建军忍不住开口反驳。 阿华苦口婆心地劝道:“我们也知道不现实,但你得考虑宣传效果啊。 类似的剧本我们还有不少,比如《拉贝的名单》、《血战平型关》。 《血战平型关》讲的是一个学中医的农村大夫,本无心厮杀打仗,在平型关战场上一次次背下伤员、不停救治伤者的故事,我觉得这个也绝对能火。 总而言之,我们要把艺术性、宣传效果、还原历史这三件事平衡好。 一味追求绝对真实、照搬纪录片质感,是根本拉不起票房、起不到宣传效果的。” 这番话,瞬间让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连方丈都凑了过来,摇着头说道:“施主,你着相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王建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但不得不承认众人说得有道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思索片刻,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核心史实绝对不能改,历史必须尊重。 但你们说得没错,大多数人就爱看这种故事,咱们也没办法。 大众喜欢看英雄,那我们就拍英雄,让他们觉得战争本就如此,也好。” 他转头看向张世豪:“豪哥,你记得把名单整理好。要跟我们一起走的,尽快敲定,夜长梦多。” 张世豪端起酒杯回道:“没问题,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安排船。” 看着张世豪凑过来,万若男本想往他身边靠,张世豪反倒往后退了一步。 万若男抿了抿嘴,没再多计较,开口说道: “对了豪哥,我那个基金会差不多筹办妥当了,你看什么时候帮我拉拉人? 前段时间我去几所大学里做了宣讲,效果特别好,好多人赶着要加入我们。 现在已经收了不少会员,我正教他们打拳。” 听见这话,张世豪反倒主动往前凑了两步:“干得漂亮,再多招人。 好好给给他们洗洗脑,别让他们瞎琢磨事,多喊口号,凡事带着他们做,手把手领着行动就行。” “我明白。” 万若男飞快点头。 “还有件事你记着……” 张世豪的话还没说完,万若男连忙摇头,觉着力道不够,又用力挥了挥手,高声说道: “那东西我只卖,不碰的,碰了,对脑子不好!!” 第703章 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新的一天,和天下银行门口再次排起了长队。 新式的港币终于印了出来,全港一钱难求。 毕竟就算是要支持李敬棠,手里没有和天下银行的新钞票,便算不上真心支持,只能算作假支持。 此时乐言快步走进办公室,半张脸带着笑意、半张脸挂着愁绪,神情看着格外诡异。 利兆天被他这模样吓了一跳,赶忙开口问道:“怎么了?是钱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 乐言一脸苦相,“兑换的人实在太多,市民都说新钞不够换。” 利兆天听得有些诧异,皱了皱眉,摊开桌上的报表指了指说道: “每天预约人数和零散兑换额度都是定好的,虽说门口排队的人多,额度按理来说够用,不够的就让民众第二天预约好再来就好。” “问题恰恰在这。” 乐言敲了敲桌子,“今天排队的人才走了一半,新钞就已经提前兑空了,我们怀疑有人在倒卖新钞。” “等等。” 利兆天连忙抬手拦住他,“你好好解释下,什么叫倒卖我们的钱?我也算开了眼界了,钱这种东西还能拿来倒卖?” 乐言指着门外说道:“有外边人给我透的消息,今早有人花一百零五港币旧钞,在外头换一百面额的咱们银行新港币,到了下午,行情价已经涨到一百一十旧港币换一百新港币了。” 听完乐言这番解释,利兆天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件事已经不能用正常逻辑看待,做出这种事的人早已失去理智。 他神色严肃开口:“查,抓紧去查。”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若是放任不管、任由发酵,一定会酿成大麻烦,不管对自己还是李敬棠都是巨大隐患。 他心底满是疑惑,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倒卖李敬棠发行的新钞? 办公室里的李敬棠狠狠抓了抓头发。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你的意思是,有黄牛提前来咱们银行兑出新钞,转头卖给普通市民,关键还真有人愿意买?你等着,我现在马上找人把这帮人刮出来。” 李敬棠挂断电话,心里清楚有人存心要害自己。 这事往小了说只是倒买倒卖,往大了说传出去难听,搞得像是他李敬棠故意扰乱市面货币秩序一样。 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就算众人再拥护他,汇丰、渣打的港币照样正常流通。 先用着呗? 这群人怕不是黑粉吧? 真把他当明星了? 然后钞票就是周边? 巅峰诞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这些人是准备先给他干到黄昏时说是吧? 他拿起电话,直接吩咐下去:“去,派人把市面上倒卖咱们银行钞票的人全部排查刮出来,顺便上街随机采访路人,问问大家对新版港币的真实看法。” 身为报社主编,程安揣着笔记本在街上闲逛。 自从李敬棠收购报社、提拔他做主编后,平日里并没有给他安排繁重任务,大多时候都任由他自由发挥。 他写的稿件偏向主观视角,贴合社会主流价值观,立场始终紧跟和天下集团。 再加上李敬棠之前送来不少小说连载刊登,和天下报社旗下报纸的发行量,在港岛稳居前列。 他今天出门走访,就是想实地看看和天下新版港币发行后,给市面带来的影响。 没多久,他走到一处报摊前,对着摊主开口:“老板,来一份和天下。” “好嘞。” 摊主顺手从最显眼的位置抽下一份报纸,报价:“八块半。” 程安笑了笑没多言语,掏出一张新版钞票递了过去。 摊主眼神骤然一亮,接过钱反复翻看,对着阳光来回查验好几遍。 程安看着觉得好笑,开口催促:“老板,不过一张钞票而已,该找钱了。” 没想到摊主立刻换了神态,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说道:“这位老板,你手上还有新钞吗?匀几张换给我呗。” 程安瞬间来了兴致,掏出笔记本开口问道:“老板,你为什么格外中意和天下的新钞票?” 摊主撇撇嘴,上下打量程安一眼,瞥见他胸口别着的和天下胸牌,态度当即热情不少: “还能为什么?李先生发行的钱好啊。” 说着他抬手弹了弹钞票:“你听听这响声多清脆,材质耐磨不容易坏。再说这上头……” 他举起钞票指了指边角,“你看,钞票一角印着我们这些报摊摊贩的照片呢。” 程安先前没留意,连忙凑近细看,果然在纸币一角看见了普通摊贩的影像。 摊主一脸喜色说道:“李先生把我们放在心上,我们就得把他高高的举过头顶去。 他要发新钞票,那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拉他一把。” 说完,摊主从收钱匣子摸出几张旧港币递过来:“靓仔,说了这么多,你手里还有多余新钞吗? 匀我几张,我一百一一张收你的。” “一百一?” 程安皱了皱眉,还是掏出几张新钞递给对方,接过等额钱款,婉拒了摊主多补钱的提议,接着追问: “老板,你这话从哪听来的?凭什么李先生发行的钞票能卖到一百一的价钱?” 摊主顿时迟疑起来,程安连忙掏出名片递过去:“我是和天下报社的,您尽管直说就行。” 摊主左右张望一圈,压低声音开口:“李先生发的新钞大伙都想要。 实话跟你讲,我换这些回去还要分给亲戚朋友,谁也不知道市面上足量流通要等到什么时候,人人都赶着想先用上新钞。” 程安满心疑惑:“每张多花十块钱收,你就不觉得亏吗?” 摊主撇撇嘴:“亏一点算什么?你知道我们全家跟着李先生炒股赚了多少? 我大儿子读书可厉害,再过阵子毕业,估摸就能进你们集团干活。 李先生是我们一家子的衣食父母。你就算一百一张卖给我,有多少我收多少。” 他又把声音压得更低:“街角那边有人倒卖和天下新钞,生意火得不行,货压根不够卖,从银行兑出来转眼就被抢空。” 程安思索片刻,又拿出几张新钞放到摊主手里:“老板,告诉我那人具体在哪。” 摊主一时支支吾吾不肯开口,程安又递过去几张新钞。 被这份诚意打动,摊主小声报出了地址。 程安点头转身离开,只剩摊主捧着崭新的钞票,满心欢喜地端详着。 第704章 你这种年轻人我见的多了 很快,程安按着摊主给的地址找到了地方。刚拐进巷子,就有个裹着风衣、神色鬼祟的人凑到他跟前问道:“喂,朋友,要钞票吗?” “钞票?” 程安装作不解,“你说的什么钞票?” “就是和天下新出的那种港币。” 说着这人递过来一张装在相框里的钞票, “你瞧瞧,塑料材质的新工艺,花纹做工多精细,汇丰、渣打的旧钞根本比不了。 一百一十块一张,我手头现货不少。” 程安接过相框细细打量,刻意演了一阵,故作兴奋开口:“你们还有更多货吗?我打算大批量收。” 一听量大,那人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却还是上下打量了程安一番,谨慎问道:“朋友,你不会是条子吧?” “哪能。” 程安摆了摆手,随口说了几句赤柱服刑时的旧事。 那人顿时放下戒备,热情招呼:“跟我来,我带你见我们老大。” 程安跟着对方七拐八绕穿梭好几条小巷,一路绕得头晕,仍旧默默记下沿途方位。 不多时抵达另一条巷子,里头摆着两张沙发、一张桌子,几个人围坐在此,程安被径直拉了过去。 领路人走到一个背对着众人的人身后低声禀报完毕,那人点了下头,缓缓转过身。 这人架着一副飞行员墨镜,眉眼居然和程安有几分相像,笑着开口问话:“朋友,打算要多少?我这儿货管够。” 程安没有答话,盯着对方开口:“你就是他们老大?怎么称呼?” 那人推了推眼镜笑了笑:“来买钞票就好,问名字可不太礼貌。” 话音落下,旁边几人立刻围了上来。程安轻笑一声,出手先掏裆、再插眼,动作极快,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全都被放倒。领头那人见状扭头要跑,当场被程安死死按在地上。 “小子,让我逮着了吧?” 程安沉声说道,“倒卖钞票也就算了,还敢动我们和天下集团的钱,报上名字。” 对方被扣得难受,只能大喊:“我叫程一言!” “程一言?哪里人,跟着谁混的?” “偷渡过来的,孤身一人。” “走,跟我走一趟。” 程安不多废话,押着人往外拖。 没走几步,一队黑衣安保快步赶来,正是和天下的安保人员,一行人带着程一言径直往集团总部走。 消息很快送到李敬棠面前,他也觉得诧异,没想到会在这件事里碰上这个人。 思索片刻,他吩咐道:“把人带上来见我。” 很快程安押着程一言来到李敬棠面前,看着两张颇为相像的面孔,李敬棠笑了笑,先对程安说:“你先坐。” 说完转头玩味地看向程一言,开口问道:“怎么想的?非要倒卖我们发行的钞票?” 程一言面对李敬棠倒不算慌乱,但他没料到这点小事居然能惊动对方本人,连忙答道: “就想赚点钱糊口,李先生你也清楚,眼下出头的机会太少,总要想办吃饭。” “吃饭?你做的这行当吃的是什么饭?真想吃饭,我直接送你去牢里吃牢饭。” 李敬棠冷哼一声, “你这种年轻人我见的多了,懂一点东西就以为可以横行天下。 其实做生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懂经济有很多事情做不得。 你不想耕田,又不想去踏实工作,更不想靠自己的聪明才智,就想靠着捞偏门生活。” 说到这儿,李敬棠火气更盛,指着他说道: “你倒卖倒是轻松,我的名声都快被你败坏干净了。背后还有同伙没有?” 程一言摇摇头:“没有。” “当真没有?” 李敬棠盯着他又问了一遍,程一言依旧摇头。 看得出他没有撒谎,李敬棠点了点头,清楚这人就只是一心想捞偏门赚快钱。 他对着程安摆了摆手:“把他送去赤柱,好好教教他规矩。” 这人没必要送到带嘤了,后边没准还有用。 让他搞点诈骗啥的。 程安正要押着人离开,程一言神情激动,脱口喊道:“凭什么?” “等等。” 李敬棠抬手拦下,笑着看向他:“你有话想说?” 程一言此刻也顾不上顾虑,直白开口:“我就是有话要说。李先生,你真当自己是惩奸除恶、伸张正义吗? 别骗自己了,扪心自问,你不也是为了保住名声? 我压根没做错什么,等你钞票印足、正常流通,你的新币早晚慢慢替代汇丰、渣打的旧钞,我不过是帮着急的人提前拿到新钱,顶多收点跑腿费罢了,卖得一点都不贵。” 李敬棠笑了笑,坐回椅子上,玩味地看着他:“你这样玩,会弄得很多人出事,你玩得起吗?” 程一言听完反倒笑得愈发放肆: “说股票是毒品,都在玩,说金钱是罪恶,都在捞,说美女是祸水,都想要,说高处不胜寒,都在爬,说烟酒伤身体,都不戒,说天堂最美好,谁都不去。” “李先生,这些东西你全都占了,现在反倒来劝我收手,凭什么?我只不过想找条路子发家而已。” 李敬棠啧啧两声:“行,歪理倒是说得一套一套的,满嘴顺口溜,可惜这套道理在我这儿行不通,你看的终究太浅了。” 李敬棠看的从来不是那点小事,人心一样重要。 有些事,该按死,他必须马上按死。 他朝程安摆了摆手:“好好带下去,好好教教他规矩。” 程安应声点头,推搡着程一言往外拖。 程一言一路高声争辩叫嚷,李敬棠压根没回头多看一眼,这人还有几分用处,只是眼下还不是启用的时候。 另一边汇丰银行内部,蒲伟士已经快要焦头烂额。 短短一天时间,汇丰港币的市面占有率接连掉了好几个百分点,他连想都不敢想今天又会被兑换走多少储备。 一众老爷们早已上门施压,话里话外都透着警告。 没法解决眼下的困局,他不会有好下场,甚至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念头至此,蒲伟士一咬牙一跺脚,打定主意:必须亲自登门去找李敬棠谈一谈。 他心里清楚,自己眼下手里压根没什么筹码能拿捏、威胁李敬棠,但主动上门交涉,总归比坐以待毙多一丝指望。 第705章 都是为市民服务嘛 李敬棠神色古怪看向高启兰:“你说浦伟士要见我?他找我能有什么事?” “不清楚。” 高启兰摇了摇头,“只说想跟您聊聊,要让他上楼吗?” 李敬棠挠着头思索片刻:“让他在楼下等着我就行。” 说完抓起外套快步下楼。 高启兰耸耸肩,早就习惯李敬棠做事随性、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再多琢磨。 会客室里的浦伟士坐得满心焦躁,房门忽然被推开。 他刚要起身迎客,又想着要拿捏几分矜持,屁股稍稍往椅子里收了收。 还没等看清来人,就听见李敬棠满面笑意开口:“浦大班,久仰大名,今日总算见到本人了。” 浦伟士没料到李敬棠会亲自下楼,正要开口回话,就被对方一把拽起来揽住肩膀。 他心底暗自暗骂,这小王八蛋怎么这么自来熟,脸上却不好表露分毫。 李敬棠浑然不在意,拽着他就往外走。 浦伟士只好笑着发问:“李先生,您这是要带我去哪?”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请你吃火锅,去港督府那边,火锅是督府的特色,不可不尝。” 浦伟士稀里糊涂被拉上车,不多时车子便抵达港督府门口。 李敬棠动作熟稔地递给门卫两根烟,径直带着浦伟士迈步往里走。 老卫正伏案批阅文件,“砰” 的一声,大门直接被人踹开。 他头都没抬,张口就阴阳怪起的骂道:“哟,是港岛王来了!港岛王,你进我屋子能不能敲敲门?今天又有什么文件要我签字?” 话音刚落,他抬眼瞥见一旁的浦伟士,神色顿时古怪起来。 二人本就是旧相识,老卫莫名生出几分当众被扒光的窘迫,清了清嗓子,强装严肃开口: “李先生,你怎么跟蒲先生一起来了?” “先别说这个。” 李敬棠摆了摆手,朝外对着菲佣扬声吩咐,“麻烦照旧一份牛油火锅,花椒多放些,我爱吃麻酱,别上油碟。” 菲佣不等老卫阻拦,应声转身去后厨准备。 他们早就习惯了,那么久还分不清大小王吗? 老卫又气又无奈,开口数落:“你简直就是个强盗,成天来我这儿蹭吃蹭喝。 你知道这牛油来之不易吗?你知道特意养出来的老油味道有多难得吗?” 李敬棠全然不在意,拽过一把椅子,把浦伟士按坐妥当,自己也坐下翘起二郎腿: “今天过来,是想请你当个中间人,咱们好好聊聊汇丰眼下的事。” 正事摆上台面,浦伟士立刻收敛神色端正坐姿,心里暗自打量,想弄清楚李敬棠借老卫当中介,究竟打算和自己谈些什么条件。 可李敬棠压根不急着谈正事,反倒慢悠悠扯起闲话,浦伟士心里急得跟猫爪子挠似的,坐立难安。 李敬棠神色淡然,自顾点上一根烟,又随手散了两根,才对着埋头批文件的老卫开口: “老卫,你知道我今天一天,新发的钞票铺开了多少份额?” 老卫手里笔没停,随口应道:“多少?” “一天硬生生拿下市面一成份额,印多少兑出去多少,一点积压都没有。 照这个势头,不出一个月,港岛货币市场一半的地盘我都能啃下来。” 这话是他妈能当着他的面说的吗? 那哪怕背着人呢?哪怕把灯关上呢? 看着李敬棠一脸得意的模样,浦伟士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港岛本就是汇丰最重要的现金奶牛,也是核心利润来源; 汇丰前段时间谋划收购米特兰银行,本意就是借着这笔布局顺势把总部迁回伦敦,弥补自身欧洲本土业务薄弱的短板。 汇丰虽说盘子不算小,可和那些顶尖跨国银行巨头比起来,底蕴终究还差着一截。 “哦,那是挺多的。” 老卫头都不带抬的,接着批着文件。 李敬棠现在干出什么来,他都不觉着奇怪。 废话,李敬棠要是不厉害,他投共干什么? 他干脆好好的当他的港督不香吗? 忽然他瞥见手里一份新文件,顺手推到李敬棠跟前:“你们这个计划也太急了吧?改教材改的这么快,这个学期就开始换?” 李敬棠拿过文件来看了看,顺手直接跟他要过了笔,就给他将名签上了。 “这种事情能不急吗?多一天你们那个破教材就多荼毒我们一个人。 哪怕这个学期所有人的历史都给我考 0 分。 要改也得马上改,新课本马上就送到了,我已经让内地印好了。这种事我一天都等不了。” 说罢李敬棠直接把文件扔回去。 老卫哼了一声,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浦伟士那已经有些不可思议的目光,顺手又把章给盖上。 好像他能管得了一样,他不签这事就不干了? 他不签这事也一样干,他现在想得明白。 当盖章机器嘛也没什么不好。 李敬棠当无冕的港督,他当盖章机器,没有什么高下之分,都是为市民服务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快火锅就被推进了屋内,李敬棠毫不在意,一把转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招呼老卫二人入席。 老卫随手把文件往旁边一推,开窗通了风,紧跟着落座,抬手招呼:“来,浦先生一块坐。” 浦伟士脑子乱糟糟的,茫然跟着坐下。 李敬棠好似全然没顾及他的心思,径直往锅里下肉,等汤锅滚开,夹起涮好的肉蘸上麻酱送进嘴里。 浦伟士捧着碗愣在原地,拿不准该不该动筷子。 这时李敬棠忽然开口:“浦先生,这两天不好受吧?” 浦伟士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卫一边大口嚼着肉,抢先接了话: “被你这么折腾,人家能好受得了?换我是浦先生,这会儿恨不得一枪崩了你这王八蛋。” “是吗?” 李敬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着打趣,“那待会儿你可得护着我点,我要是在你这儿出事丢了命,你少不了一堆麻烦。” 浦伟士连忙摆手辩解:“李先生,我们之间只是正常商业竞争,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些极端想法。” “是吗?” 李敬棠转头看向他,随手夹了一筷子涮好的肉放进浦伟士碗里,“我怎么听说,前两天你在会议室里扬言要击毙掉谁?” 这话一出,浦伟士后背骤然一凉。 自己在办公室闭门商议时说的气话,居然都传到了李敬棠耳朵里。 这小王八蛋心思太深、拿捏人心一套接一套,自打登门来找李敬棠开始,对方一环接一环给他下套。 几番周旋下来,自己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这个点再谈,恐怕是落不到好了。 第706章 事实上谁也监督不了我 浦伟士还琢磨着该如何回话,李敬棠已然抢先开口,转头对着老卫说道:“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 “怎么了?” 老卫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问道。 “今天我抓着一个倒卖咱们新钞票的倒爷,你猜怎么着? 拿汇丰旧币一百一十块,才能换我一百块新钞。 好家伙,我手下人逮住他的时候,这小子经手流转出去的钱都上千万了,靠着来回倒手硬生生赚了一百多万,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这话一落,浦伟士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这件事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一旦属实,只能说明一件事:李敬棠实在太过可怕,可怕到港岛百姓宁可吃亏,也要捧着李敬棠的新货币。 倘若任由这股势头持续发酵,汇丰在港岛的利润会被压缩到难以承受的地步,整个汇丰集团都岌岌可危。 港岛营收本就占汇丰整体利润的一半以上,单单利润腰斩这一条,就足以拖垮汇丰。 老卫装作随口一说:“你就吹吧。市民又不是傻子,一样是钱,放着现成的不要,非要亏钱换你的新钞?” 李敬棠啧了一声,伸手打开电视机:“你自己看,正在做街头采访呢。” 屏幕里,一众拿着他发行新钞的市民接受采访,个个脸上笑意十足。 老卫依旧不以为然:“这又能说明什么?不过一项发钞业务而已,渣打也有这份资质,份额也就几个百分点,照样安稳过日子。” 李敬棠顺手往火锅里又添了些肉,慢悠悠开口: “所以我打算拓展别的业务,集团信贷业务铺开,再加进出口结算。 往后我们银行要承接大量内地进出港岛的资金结算往来,凭我和内地的交情,这些门路很好打通。 另外还有一堆企业找上门,打算跟我们谈 IPO 上市,各类配套金融业务我们也都在筹备。” “够了!” 浦伟士猛地撑着桌子站起身,对上两人平淡望过来的目光,又悻悻坐回椅子里,低声开口, “李先生,你划条道出来吧,给汇丰留条活路行不行?没必要非要赶尽杀绝啊。” “赶尽杀绝?” 李敬棠冷笑一声,拿起杯子跟老卫碰了一下, “当年你们做晚清最大外债承销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 甲午赔款、辛丑条约,你们截留税款,赚着高额利差和手续费,设圈套打垮本土民族商业,硬生生掐死我们本土金融根基,勾结外资打压民族实业; 大肆侵吞储户存款,克扣普通老百姓一辈子的积蓄,甚至深度插手地方政事。 你让我怎么放过你们?又凭什么让我信你们? 不是我非要赶尽杀绝,是你们当年自己种下的孽。” 一番话堵得浦伟士哑口无言,老卫心里也清楚,汇丰早年做下的脏事的确数不胜数。 “你们一心想收购米特兰银行,眼下该是资金缺口不够了吧?” 李敬棠冷眼看着对方, “按理说陈年旧账不该揪着不放,这样,我能用和天下银行的名义放贷给汇丰,你们拿地产、相关业务做抵押就行, 咱们慢慢谈,米特兰银行这笔收购,我也可以入上一股。算不上不给你活路。” 说完李敬棠站起身拢了拢衣襟,看向浦伟士:“给你时间慢慢琢磨,我先去趟洗手间。” 李敬棠起身往外走,老卫笑着跟上,两人走远之后,老卫一拍大腿朗声笑起来: “你啊你,如今也玩这套了 ——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汇丰根基盘根错节,没那么好拆解,以你的性子,真能容忍他们?说到底还是打算斩草除根吧?” 李敬棠不满地瞥了老卫一眼,摆摆手:“别乱说话,说得跟我成了屠龙之后的恶龙一样。 这叫互惠共赢,我本意是借着这次机会打进国际金融市场,去欧洲分一杯羹。 比如伦敦那边本身对外资银行准入有限制,持股比例卡着上限不让外来资本碰核心,我借汇丰这个壳子入局而已。”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里屋:“他从普通职员熬几十年才坐到汇丰主席的位置,之前几任大班个个都立下过拿得出手的功绩,他也必须攥住一份拿得出手的功劳。 一心想依托亚洲打进欧美市场,完成全球化布局,盼着能名留青史,这条路,他只能低头跪着走。” “实话跟你说吧,我从古惑仔到今天这个集团董事长干了好多年,干什么都是干一件成一件。 我不想干的事情谁都别想干成。 现在下面反对的声音很少了,除非他们什么事也不想干了。 无论是你们港英政府,还是报社电视台,都不敢真正的监督我。 事实上谁也监督不了我。 他想成事,不来拜我的码头? 门都没有。 再说他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无非就几样:高薪董事席位、上层人脉资源,还有勋爵头衔。 这些东西我全都能给他。给谁卖命不是卖命? 他不算笨,早晚能想通,跟着我走才是最稳妥的路子,时代早就不一样了。”老卫望着李敬棠,轻轻摇了摇头,低声感慨:“权力啊权力。” “回去吗?” “不急。” 李敬棠摆了摆手,“等他主动出来找我。” 两人没等候多久,浦伟士便推门走了出来,对着李敬棠颔首开口:“李先生,您说该怎么做,我们照办。” 李敬棠随手掐灭手里的烟,淡淡一笑: “好商量。米特兰银行,我要拿到伦敦规定外资持股上限对应的股份。 资金我可以分批放贷给你,抵押物就用汇丰在港岛的不动产,外加几处核心部门业务。 几十亿英镑不是小数目,我放贷,总得给自己留足保障。 发钞业务和储户存款这块,我不会赶尽杀绝,会给汇丰留出份额,最后能守住多少市场,全看你们自己怎么做优惠、抢客源。 总归还有一部分人执念外资银行优于华资银行,这批客源留给汇丰没问题。 当然,我也希望两家银行往后能开展更深层次的合作交流。” 顿了顿,李敬棠补充道:“还有一点,你们后续收购其他小型银行后,旗下子银行的控股权,优先由和天下银行挑选。 条件就这些,能接受,我们接着细谈; 谈不拢,你先回去想清楚自己的问题在哪,想明白再来找我,听懂了?” 浦伟士一时满心纠结,签下这份协议,和变相拱手交出根基没两样,可若是拒绝,汇丰眼下确实无路可走。 李敬棠慢悠悠开口劝诱:“你心心念念想要爵位这事,我可以出面帮你疏通运作,未必不能如愿。 你也清楚,当初英女王原本打算授予我勋爵头衔,我压根没放在眼里。 我跟他要你们的首相,谁知道她不给。” “不对啊。” 老卫插了一嘴,“我记得你当初想要的明明是都督内外诸军事,入朝不屈,赞拜不名,剑履上殿那一套待遇。” “差不多。” 李敬棠摆了摆手,“往后咱们合作牵扯很深,和天下银行高薪董事席位我能给你保住,好处薪资绝不会亏待你。 愿意点头,今天双方法务就拟定合同签字;要是不肯答应,明天我们新版钞票照常铺开抢占市场。” 浦伟士死死咬着牙,最终点下了头。 他心里清楚,汇丰一家独大的岁月彻底落幕了,往后港岛金融业,只会有一家真正说了算的银行。 第707章 天道好轮回 “Sir,你最好来看一看这个。” 办公室外,下属快步推开门,王郁文正低头整理文件。 见到他冒冒失失闯进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说道: “有什么问题这么急啊?难不成是有人走粉啊?” 现在的港岛哪还有人敢走粉呢? 连带着王郁文他们海关的任务也轻松了不少。 作为唯一一个在李敬棠手底下受过再教育的海关人员,毫无疑问,王郁文最近升官的路程是很快的。 人也从之前的陆上海关调到了机场。 “不是啊。” 下属赶忙解释道,“是有一大群人要出境,只不过他们的文件好像都有点问题,我们不敢盖章。 关键是他们的逻辑都是自洽的,而且文件表面上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让他们过喽。” 王郁文摆了摆手,不太在意。 下属连忙补充:“单个旅客我们也就直接放行了,可这批人明显是抱团组团过来的,今天已经来了一大批了。” 听到这话,王郁文心头涌上几分熟悉的感觉,一边起身一边嘟囔: “这点小事还要特地喊我,闪开,我亲自去看看。” 他快步走到外面,关口前早已排起长长的队伍。 只扫了一眼,他就察觉不对劲,这群人看着个个来路不正。 他拍开正在核验资料的手下,坐到核验工位上,看向排头那人开口问道:“喂,名字。” “曾志伟。” 面前的人笑意盈盈,还翘着兰花指,看着格外和善,可王郁文感觉,这人十足是个笑面虎。 “做什么的?” 韩琛笑眯眯回道:“做化学工程的。” 王郁文接着开口问道:“哪个大学毕业的?” “港大。” 韩琛依旧笑眯眯回话。 “那你身后那个呢?叫什么?” 身后的冠猜霸笑着应声:“我叫曾江。” “哦,你们两个还一个姓?亲兄弟?” “是啊。” 话音落下,冠猜霸翘着兰花指,伸手揽住了韩琛的肩膀。两人这般模样,看着半点不像寻常兄弟,关系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王郁文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是干什么的?” “我也是干化学工程的。” “哪里毕业的?” “港大。” 王郁文微微蹙眉:“你们都是港大化学工程出身,具体做哪个方向?非要去往英国干什么?” “移民喽阿 sir。” 冠猜霸笑着答道,“如今谁都清楚港岛局势不稳,我们想去伦敦碰碰运气,寻条发财路子,那边缺我们这种高技术人才。” “那你们后头那个黄毛怎么说?他总不能也是学化学工程的吧? “不是不是,他学的行政管理。” 韩琛连忙伸手扯过一旁的段坤,段坤脸上挂着笑呵呵的模样,性子早被电得安分不少。 韩琛继续解释:“他专门负责统筹组织活动,去到英国之后打算搭建圈子、筹办各类集会活动。阿 sir,我们全都是正经本分人。” “你们全走的 BNO 签证?” “对对,我们全都是 BNO。” 说着,韩琛再次把护照递上前,护照夹层里还夹着一叠钱。 王郁文接过证件扫了两眼,直接把钱推了回去,眉头一拧:“你这是在侮辱我。” 他原本打算盖章驳回,开口提醒: “拿 BNO 过去顶多只能逗留六个月,不准打工、没法落地移民,真想定居还得额外办移民签证,压根没多大好处。 再说你们整套资料漏洞太多,跟我走一趟接受核查。” 印章还没落下去,段坤伸手一掌挡住纸面,压低声音开口:“阿 sir,我们是替李先生办事的,是李先生安排我们走的这条路。” 一句话落下,王郁文脸上的冷色瞬间化开,语气松快下来:“早说啊,为什么不早讲?” 他一把掀开段坤的手,“啪” 一声利落盖上放行章,前后态度判若两人,嘴里不停念叨: “早说是李先生安排的,我早就给你们办妥了。下一个,好下一个,好。” 他盖章的手快得像装了弹簧,砰砰砰接连给后续几本护照盖完核验章,一边忙活一边叮嘱: “我这边好说话放你们过关,可到了英国海关就未必顺畅了。 BNO 原本就没有本地居留权,对方认不认全看脸色,你们过去说到底就是二等公民,续签能不能批全是未知数,往后少不了受各种限制。 说实话,要是学历真过硬,留在港岛抓住机会反而更稳,李先生在,港岛只会越来越好。” 韩琛闻言笑了笑,索性说了实话:“阿 sir,方才全是骗你的。 我国中都没读完,以前就是走粉的老本行,你不认得我了?倪坤手下的。” “原来是你。” 看着脱胎换骨的韩琛,王郁文总算对上了记忆,“那你说去英国做化学工程?” 韩琛一脸得意:“我摸索出一套全新的合成办法,到了英国,肯定能造出成色更好的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百多年前英国人往咱们这边倾销鸦片害人,一百年后,我就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说到这,王郁文也来兴趣了:“那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人才?” “有,太有了!” 说到这里,韩琛立马拉过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指着他开口说道: “这小子之前搞电诈的。哇,这个王八蛋一点良心都没有啊!骗了好几千万呢! 80 多岁的阿婆,6 岁的小孩子他都骗呢! 而且这王八蛋学语言学的很快,最近在我们监狱里已经学了 5 门语言了。” “还有这位!” 说着他又指了指另一个人,“这位更是重量级啊!” 他一把扯过一个长得极帅的年轻人: “这小子无论是八十岁的阿婆还是十几岁的小妹啊全都骗过呀,号称情场浪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而且从来不挑食什么苦都能吃啊。 我相信他到了那边也绝对能把那边的大姑娘小媳妇骗的那是晕头转向。” 说到这,他又拽过来一位长相十分艳丽的女人,身上风尘气格外浓重: “这位更不用说了,当年钵兰街的花魁,她的手段,没有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最重要的是,如今她五毒俱全。” “还有后头那几个穿着同款衣服的,阿 sir 您瞧见没? 全都是从前青山精神病院出来的人。 轻症的我们根本不会挑过来,这批个个都是带着暴力倾向的心理病患。” “再看那边几个满身纹龙画虎的?这批人算是港岛社团里最底层的货色,当初混社团,图的就是能毫无顾忌肆意动手施暴。” “还有边上那位,号称新界开锁王,天底下不管什么锁,落到他手里三秒钟就能撬开。” 第708章 给不给签证是他们的事 听着韩琛一番叙述,王郁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们里头就没几个正常人吗?” “有有有!” 韩琛愈发起劲,伸手指向远处几个戴眼镜、看着一身白领气质的人,“你看那几位,偷税漏税、做假账全是顶尖高手,经手的账目数额大到你想都不敢想。” 王郁文彻底看呆了,盖章的动作却没停下,怔怔开口: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一个个全都身怀绝技。 真到了英国打算做什么?就你们这履历,正规签证肯定批不下来吧?” 冠猜霸摆了摆手:“这话就不对了,动身之前我们都拜过妈祖,老人家应允我们上路了。 这批 BNO 名额本来就该归我们。 签证批不批是他们说了算,留不留得住,是我们自己的本事。 我们不过是向着文明的方向迁徙而已,我们哪里有错? 签证那个东西呢,只是法律上给出来的一种限制。 我们这些人有谁在意法律?” 说着,冠猜霸又拉过来几个人: “这几位从前都是法学界的精英,早年出过差错犯了事,后来专门吃透了英国本地法条,过去之后完全能考取当地执业执照。 往后遇上官司、要钻法律空子全靠他们。 总而言之,我们的目标就是扎根英吉利,要把最新的犯罪技术带到伦敦去。 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港岛需要我们的地方去。” 听到这里,王郁文盖章的手更快了,心里暗骂道,这都是一群什么王八蛋,赶紧跑赶紧跑,赶紧把这些人送走才好。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那如果英国那边不给你们过怎么办?” 韩琛解释道:“一个人头三千磅,只要对面盖了章就行,我们早就打通天地线了,李先生已经把那边招呼打好了。 只要我们顺利过去,钱一定给到位。 再说落了地我们直接把护照一撕,那不就完事了? 就算那边把我们拒签,李先生还准备给我们安排船,直接坐船拉过去就行。 总而言之,给不给签证是他们的事,去不去是我们自己的事嘛。” 说到这,这群人脸上个个挂着向往的笑容。 毕竟如今在港岛想做点坏事太难了,李敬棠压着他们,想作乱都无从下手,眼下有机会重新出去闯荡,他们自然满心欢喜。 段坤也兴奋地开口: “你不知道阿 sir,李先生给我们置办了不少新设备,到时候全都走船走私运过去。”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说实话,就算港大的实验室,都未必配有这种器械。” 全部章盖完,王郁文当场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摇着头说道: “哇,英国人真是太幸福了,有你们这群人过去伺候,我都不敢想象往后那边的日子会多热闹。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完这话,他挨个和众人握了握手,场面格外和谐,不知情的人看了,只会以为是好友之间依依惜别的送别场面。 此时李敬棠的办公室内,他正收拾着行李。 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堆,他忍不住喊道:“建军!你把我那个.........那个大衣给我带上。” 在里屋收拾行李的王建军听到这话,麻利地就把东西打进包里。 外面的高启兰走进来开口说道:“高老师来了。” “啊。” 李敬棠反应过来,赶忙喊道,“快让高老师进来。” 高育良踏着步子走进办公室里,手里拿着茶杯,笑眯眯的开口问道:“李先生,我都收拾好了。” “好好。” 李敬棠也是笑嘻嘻的回应,“高老师,这一次还要麻烦你帮忙。对了,资料都备好了吗?” “都备好了。” 高育良将茶杯放回兜里,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都已经记在脑子里,该销毁的都已经处理完了。 不过这次您就别去了吧,让我带队就可以了。” “不不不。” 李敬棠摆了摆手,“有些事情你们谈不一定谈得下来,还得让我亲自去,这事太重要了,除了我别人搞不定。对了,阿芳他们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由我们汉东大学牵头,专门组建了一支科研团队,还有通晓俄语的人员,届时都会在京城汇合,一同出发。” 此时李敬棠听着这消息笑了笑,接着问道:“前段时间半岛那边我要的东西搞好了吗?那个王八蛋终于松口了?” “搞定了。” 高育良接着点了点头,“钟司长亲自去看的,都是实打实的货,没有蒙你。 列车已经停到黑龙江那边了,只要你有需要,马上就可以运过去。 我们都安排好了人,沿路保护,绝对不会被人抢掉的。 不过你确定就在最近这段时间吗? 虽说眼见红旗是要落地了,可是也不一定就在最近吧,说不准还能再撑一年。” 李敬棠摇了摇手指头:“不,就在这最近这几天了。” 说到这,李敬棠忍不住指了指身后的地图,开口说道:“高老师,到时候你先带人直奔黑海那边的船厂,我已经打点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总而言之,不要跟他们讲价,拿钱砸晕他们。 甭管真的假的,他们要多少就给他们多少。 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以最快的方式先把最重要的东西搞到。 尤其是那两艘航母,还有就是那些巡洋舰和驱逐舰。” “明白。” 高育良点了点头,“你放心吧,你在资料里给我写的很清楚。 对了,是不是那些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以及图纸也是按你之前说的安排?” “对。” 李敬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对付学者我不行,还是高老师你有一套,你就告诉他们,尊重,钱,生活,理想,全都可以给他们,只要他们愿意来,他们会得到比在自己的国家还要充足的一切。 对了,还有那些飞行员以及海员,海军相关人员也要招揽。只要是有用的,一个咱们都不能放跑了,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高老师。 就这一个月的时间,只有这一个月,等美国人反应过来,咱想把东西运出来都够费劲的。” “行。” 高育良跟着点了点头,“不过真要运也不好运吧,毕竟还有两艘航母摆在这。” “这我早就想到了。” 李敬棠笑嘻嘻的说道, “先把配齐装备的船买过来,到时候直接派咱们的人坐火车到那边接手驾驶,之后再租借一部分当地海军士兵,靠着这批人手维持基本战斗力。 然后以访问的名义进出博斯普鲁斯海峡,土耳其这边想拦可就没理由拦了。 这么一支成型舰队摆在明面,就算是美国佬也不敢随便动手招惹。 他敢强行阻拦动手,等同于主动宣战。 眼下他们忙着接收各地遗留资产,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跟我们彻底撕破脸的。” 第709章 什么他娘的八八舰队 列宁格勒机场,李敬棠快步从飞机上走了下来,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转头还给机长鼓了两下掌。 该说不说,这群毛子开飞机那是要多奔放有多奔放,客机恨不得当成战斗机开,颠簸得差点把李敬棠魂都颠出来。 他刚下飞机,身后刘海柱也跟着走出来。 “哎呀我操了,这JB飞机开的,赶着投胎去啊。” 李敬棠啧了一声:“我说柱子哥,你能不能有点素质,到这儿就骂人,骂人也得跟国际接轨,学点俄语行不行。” 他顺道把刘海柱带在了身边,一来此行多带些人手稳妥,二来刘海柱能喝,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同行还有不少随行人员。 一行人还没走出机场大厅,姚龙就带着一群人快步迎了上来,上前先和李敬棠握了握手。 李敬棠朝他点了点头,开口问道:“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姚龙压低声音说道,“条约已经签署完毕,几个主要加盟国基本敲定。” 李敬棠点了点头:“昨天正式签了解体相关文件,大局已定,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拦这个庞大的红色帝国轰然倒塌了。” 李敬棠一边朝外走一边问道:“那位人呢?” 姚龙赶忙回话:“就在门口等着您,特意亲自过来接机。” “好。” 李敬棠吩咐道,“其他人妥善安置,订好酒店,我先过去和他谈正事。” 一行人很快走到机场门外,几辆伏尔加轿车整齐停靠在路边。 之前去涅瓦河拍的,虽然水有点黑吧,右边经常停军舰,052来访也是在这停的 李敬棠还没迈步上前,瓦洛佳就快步下车迎了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笑容格外和善。 “李先生,许久不见呐!” 李敬棠用俄语作答:“是啊,瓦洛佳同志,一别如隔三秋,上车聊。” 瓦洛佳伸手引路,两人一同坐进后座。 落座后,李敬棠开口道:“瓦洛佳同志,先恭喜你官运亨通,高升了。” 瓦洛佳笑了笑:“还是要多谢你,没有你的帮衬,我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李敬棠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随即切换成德语开口: “之前我的下属已经和你对接过,关于我们采购军舰的事,你这边是什么想法?” 瓦洛佳猜到李敬棠的心思,同样改用德语开口说道:“您放心,李先生,车里都是自己人,没有监听器。” 李敬棠并未多虑,接着用俄语问道:“行不行给个准话,做生意本就是有商有量。” 瓦洛佳笑了笑,递了一根烟给李敬棠,等他接过香烟,又顺手帮他点燃。 李敬棠深吸一口,烟草的味道格外特别,毕竟是眼前这人亲手点的烟。 瓦洛佳接着说道:“原则上来说,这些都属于国家战略级武器,我没办法擅自做主对外出售。” “瓦洛佳同志,你大可放心,我会开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钱。” 李敬棠说道,“我们没必要特意跑去酒店慢慢商谈了,直接带我去船厂看一看如何?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一见那些装备了。” 瓦洛佳还没开口,李敬棠直接翻开口袋,顺手掏出一张支票递到他面前。 “之前就和你说好了,只要帮我搞定船只建造进度,钱绝不会少。这是两千万美元,你先收下,不够我们后续再补,就当是我这份友谊里一点小小的馈赠。” “这怎么好意思。” 对方笑容满面,虽说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手比谁都快的,单拿二指这么一夹,哎,就直接把那支票神不知鬼不觉的夹到了自己的兜里。 不愧做过特工,手法格外利落。 他随即生出疑问:“李先生,这支票上的银行标识,我从没见过。” 李敬棠摆摆手毫不在意:“我自己收购的银行在瑞士那边,你放心,客户名单我们这边都是保密的,不存在那种跟其他瑞士银行一样,说是中立,实际上全是狗屁。 你拿着支票也能去港岛兑付,随时都能取出美元现钞。” 听完这话,瓦洛佳立刻对着前排司机吩咐:“先去北方造船厂。” 车子很快抵达北方造船厂。 门口虽说依旧设着核验流程,可被拖欠数月薪水的工人、守卫早就无心严守规矩,查验形同虚设。 整个船厂已经有些破旧了,甚至在李敬棠的视角里看,多多少少都有些过时了。 可李敬棠毫不在意,过时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这些东西那可是个顶个的好货,拿下一艘就是赚,就算拆些配件零碎都大有裨益。 很快他就见到了那两艘几近完工的 956 级,也就是日后的现代级驱逐舰。 虽说这型舰满载排水量还不到八千吨,依旧看得李敬棠心头火热,更别说舰上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日炙超音速反舰导弹,标配四十八枚无风防空导弹整套系统、AK130 双联主炮、AK630 六管近防炮、533 重型鱼雷、RBU1000 型反潜火箭弹一应俱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套配置看着不算顶尖,可真凑出二十艘,什么他娘的八八舰队,老子打的就是八八舰队。 直白来讲,这座船厂完工所有舰艇的整体战力,已然超过彼时内地现有海军整体水平。 李敬堂连想都不想:“报价吧,瓦洛佳同志。 我不想说那些有的没的,我给你两条选择,你是想自己多赚,还是想要国家多赚?你选吧。” 讲价? 李敬棠根本不想讲。 早一天敲定完了,早一点落地。 只要这事成了,他能得到的利益远超砍价的这几亿美金。 一群穷鬼官僚主义,他们懂个锤子坑钱。 最多要点特殊待遇和好处。 跟大洋彼岸的资本家相比,一个个都跟活菩萨似的。 了不起多要点,给他就是了。 瓦洛佳也有些迟疑,略一思索开口问道:“国家多赚怎么算?我多赚又怎么算?” “国家多赚好说,按市场价,一艘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正经签合同,该给你的回扣我一分不少。 你想多赚也容易,全部报备打成报废船只,拆掉武器名录,我按废船、普通运输船的价格结账,其余的事大家都好商量。” 他指着一艘快要完工的驱逐舰:“这艘全套完好正常打包,我可以给四亿美元。 要是走报废流程一艘,我给几千万,剩下内部怎么分我不管,整体报价至少打五折。” 他又看向几艘完工进度只有一半左右的舰船:“这几艘我也要,务必把动力系统装好。” 他甚至看向另外两艘只铺好龙骨的船体:“这两艘也能签合同,你们后续建好我再来提货也行; 要是你们没把握完工,直接把龙骨毛坯切割好交给我,我运回自行组装或是另作他用,后续不用你们操心。” “总而言之,这七艘船,不管完工与否,十几亿美元我全部打包拿下。” 第710章 咱们聊聊图 160 的事 瓦洛佳还想说些什么,李敬棠却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一会再说。你们这是不是还有艘不惧级护卫舰? 完工差不多一半了吧?那个我也要了,出价一个亿。 我记得还有两艘半成品远洋补给舰,别的不用讲究,只要能开动我就收,两艘打包一并算一个亿。 对了,配套图纸、愿意走的技术人员,我全都出钱收下。” “对了,你们还有别的船厂吧?海军部造船厂是不是搁着三艘 877 基洛级潜艇? 还有特种救援潜水器、水文侦察艇,另外还有核潜艇钛合金耐压分段毛坯,全都报个价,你开价,我不还价。” 瓦洛佳心里满是震惊,李敬棠掌握的情报细致得离谱。 他早猜到李敬棠背后有中方势力支撑,可连这么冷门的库存资料都一清二楚,实在费解是谁泄露了这么多内部消息。 李敬棠压根不在意他的心思,自顾自接着罗列需求。 “还有波罗的海造船厂,在建的核动力破冰船、大型水压机我都想要拿下; 格里沙级轻型护卫舰、扫雷舰,AK130、AK630 舰炮整条生产线,声呐、鱼雷导引头全套研发流水线,我全都要。 另外帮我引荐红宝石设计局、涅瓦设计局、孔雀石设计局的人,局里愿意跳槽的专家学者,薪酬随便开,要黄金给黄金,要粮食给粮食,物资全都能兑现。” “大家都是阶级兄弟啊,我们都是自己的同志,对不对? 先富带动后富,我李敬棠富了,我不能忘了你们呐。 我不是那种自己富了之后就把门关起来的人,这一次你们遭了难,那我必须得慷慨解囊啊。” 李敬棠自顾自说了一大堆,瞧见瓦洛佳一行人全都愣住了,连忙从怀里又摸出一张支票,递给瓦洛佳身旁的秘书:“光顾着看军舰,反倒把你们怠慢了。” 秘书面露迟疑不好意思伸手,瓦洛佳轻轻点头示意收下。 秘书接过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笔数额实在惊人。 李敬棠好似分发福利一般,接连拿出数张小额支票,挨个递给身边随行人员,见人就递。 支票分光之后,他干脆摘下腕上腕表、手上金戒指挨个塞给众人。 片刻功夫,在场所有人收下好处后,目光齐刷刷落在瓦洛佳身上,所有人都等着他表态。 瓦洛佳稍作沉吟开口说道:“你想要的装备远比先前商议的多,我一人没法做主,一部分物件暂时没法敲定。 对了,你对光荣级导弹巡洋舰有没有兴趣?” 李敬棠眼睛瞬间一亮:“有兴趣,我太想要了!是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那批?” 这东西一万吨,那载弹量简直恐怖。 能不能打先不说,放在那就够吓人了。 “没错,其中一艘完工度七成多,船厂早已发不出足额工资。 还有两艘基洛夫级状况很差:一艘基洛夫号停在摩尔曼斯克长期停航锈蚀严重,一直闲置。 伏龙芝号部署在太平洋舰队,常年趴港不动。 原本的尤里?安德罗波夫号刚铺完龙骨留在波罗的海造船厂,愿意谈也有拿下的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七艘万吨级大型反潜巡洋舰,本职负责反潜护航,船体底子极好,稍加加装新式武器就能发挥大用。” 李敬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只要拿下这一整套舰艇,再顺带购入两艘航母,三五年打磨形成完整战斗力,战力可想而知。 一万年太久了,他必须马上让内地挺起腰杆子。 五年内就拥有亚太地区的拒止能力。 思索片刻,他又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再想想办法,多帮我争取一些。” “真不行。” 瓦洛佳半推半就往外推支票,“这批装备能不能谈成本就悬着,美国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口气购入这么多重型装备。” “眼下这事美国人还不知情。” 李敬棠又拿出一张支票压在对方手上。 “真的不妥。” 瓦洛佳依旧推辞,“全都卖给你,我们自身海防装备缺口太大,不合规矩。” 李敬棠再度放上一张支票: “这些船你们本就没钱修缮完工,等彻底解体拆分之后,完整供应链直接断裂,这些舰船只会慢慢锈蚀报废。 不如换个名头,走租借流程,我每年按时付给你们租金,两全其美。” 李敬棠一边说着,一边接连把支票拍在他手上。 “咱们都是朋友,想想办法嘛。” 啪,一张支票落下。 “便宜谁,也不能便宜美国佬啊!” 啪,又是一张。 “都是同志,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啪,再来一张。 瓦洛佳手上摞起的支票厚厚一沓,像个小本子。 最终他一咬牙一跺脚:“我来想办法。” 这份情谊太厚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就对了嘛。” 李敬棠脸上立刻绽开笑意,对着秘书勾了勾手指,秘书连忙快步上前听候吩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是那种世俗的人,一个来自外国的商人怎么可能指挥得动他呢? 主要是这位李先生他太有诚意,他太慈眉善目了,让他已经忘记了那些国家之间的界限,他只知道他们是挚爱的同志。 李敬棠笑着吩咐:“帮我拿一瓶伏特加过来。” 话音刚落,一旁一名工人立马从角落摸出一瓶伏特加递过来。 天知道厂房里怎么会长这个东西。 李敬棠接过撬开瓶口,仰头直接灌了一大口,举着酒瓶看向瓦洛佳:“瓦洛佳同志,敬我们的友谊。” 瓦洛佳接过酒瓶猛饮一口:“敬我们的友谊。” 二人相视大笑。 这时外面有人快步跑来禀报:“外面来了几车东西,说是送给李先生这边的。” 李敬棠这才回过神,朝着在场众人扬声喊道: “我没别的礼物相送,一点烟酒、衣物、罐头,大家都拿一份,人人有份。” 瓦洛佳看着这番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不会把好处尽数独吞,还能借着物资安抚工人、收拢人心,身为老练的政客,他清楚后续该如何周旋。 他暗自琢磨,这下总能填满李敬棠的胃口了。 不料李敬棠再度凑近,压低声音开口:“对了,咱们聊聊图 160 的事?” “你说什么?” 瓦洛佳瞬间愣住。 这小子够感想的啊! 第711章 散装的那还能叫联盟吗 见李敬棠双眼亮的跟灯泡一样,瓦洛佳这才开口,苦口婆心的说道:“这个东西我们不可能卖的。” 李敬棠还想再掏兜呢,瓦洛佳先是一把把之前的支票放到自己兜里,然后这次实打实的摁住了他: “你掏多少我也不可能同意,不光我们不会卖,美国佬也不会让我们卖。 中央那边也不可能让我们卖,你知不知道这玩意代表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 李敬棠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三位一体的核打击能力嘛,代表着我们从此就拥有了天空的核打击能力。” “所以啊。” 瓦洛佳无奈的开口说道,“这在我们这里也是瑰宝中的瑰宝,怎么可能卖给你呢? 你不是一个傻子。你很明白,这种东西不需要再试探了,不可能的。” “哦,那我们来谈一谈图 22 M3 吧,这东西总能卖了吧?” 瓦洛佳略一沉吟,叹了口气,还是开口说道:“这东西也不好卖。” “这也不卖那也不卖。” 李敬棠忍不住狠狠拍了拍手,“那你说,我这钱给谁花去?我花到哪去?” “先不谈这个。” 瓦洛佳摆了摆手。 李敬棠点了点指头:“好不谈,我们先谈谈苏27。” “这个倒是好说。” 瓦洛佳松了口气,“苏27这东西好谈,你打算入手二十还是三十架?你要多少?” 瓦洛佳此时倒是高兴的开口问道。 李敬棠伸手比划了一下:“先来一百架尝尝鲜。”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瓦洛佳情急之下脱口冒出英语,“你清楚一百架是什么量级吗?” “我明白。” 李敬棠摊着手,一脸理所当然,“你们现有存量五百架,让出五分之一而已。 如今经费紧缺,这批战机你们根本无力足额维护。 一百架交到我们手上,既能帮我们稳固空域,钱一分不少你的。” “数量实在太多了。” 瓦洛佳连忙摆手,“没有任何人会批准一次性卖出这么多战机给你们,我们很难办的!” “难办?”李敬棠冷笑一声:“我看你根本就没有诚意,难办那就不要办了。” 说着转头就朝外走,他对着远处的秘书摆了摆手,顺手又从脖子上拽下个项链来,拍在他手上: “给你付个车费,麻烦拉我去宾馆,我准备回国了。” “你看你、你看你!” 瓦洛佳赶忙小步快跑着一把把他拽住, “哪有一百架一百架买的?我们不是还有米格 29、米格 31 吗? 实在不行还有别的飞机,你别光盯着一个买呀,单品类买太多我们也不好搞嘛不是?” “那行吧。” 李敬棠傲娇的转过头来,“四个中队九十六架,少四架行不行?” “你这跟减跟没减有什么区别啊?” 瓦洛佳连忙接着劝道。 李敬棠摆摆手:“三千万美元的市场价,我给你四千万,六十四架,不能更多了。” “成交。” 李敬棠啪的一下狠狠和他握了握手:“那米格 29,六十四架,不能更多了。” “好。” “米格 31 最多给你一半。” “好、好、好。” 李敬棠连说三声好,把瓦洛佳说得都有些懵了。 李敬棠心里清楚,自己对战机需求确实大,但够用即可。 这一百几十架,足够稳住内陆空域绝对安全。 他要的只是本土防御、第一岛链内的拒止能力,核心研发终究要靠自己。 买不如造,购入这批装备,仅仅是为了这几年的过渡。 他再度开口:“那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图 22M3 逆火了吧? 你们不方便的话,把武器系统拆掉就行,我们自己装。 说实话,这玩意真算正经核打击载具吗? 它跟图 160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那你要多少?这东西我真的要去请示的。” 瓦洛佳心里也是有数的,有些东西能不能卖成,他说了不算,那些玩意太重要了。 “我也不多要,24 架。你看,一架上面挂三枚导弹,对付一到两个航母战斗群,足够做饱和打击了。” 瓦洛佳还想说什么,李敬棠却摆摆手。 “别急着拒绝,你也要为自己考虑。现在的主要矛盾不是我们之间的矛盾,是你们快要撑不住了。 往后你们想投靠西方也好,打算自立也好,最后一定会遭到对方疯狂针对。 你的选择我不会干涉,我知道你对西方抱有幻想,觉得自己能融入进去,这我管不着,但你总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一条能把自身统战价值拉到最大的后路,一个能牵制对手、让对方觉得还有拉拢必要的后路。” 这几句话实打实说到了瓦洛佳心里,他原本确实有亲近西方的想法,也清楚李敬棠说的没错。 他明白解体之后本国将要面临的处境,而如果把这批装备卖给内地,正如对方所言,自身的议价空间会大幅提升,这批装备足以催生一个全新的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算日后交涉不顺,靠着这份交情,双方也能联手制衡西方势力。 想了想,瓦洛佳开口说道:“壳子可以卖给你们,武器系统,我也可以偷偷请示,找机会单独给你们运过去,但是。。。” “没有但是。” 李敬棠一把抓住他的手, “安 124、伊尔 76 一样给我来 10 架,R27、R73 空空导弹全套生产线给我打包几条,再来 6 套 S300 防空营,UGT 的燃气轮机我也要。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把该买该卖的东西敲定才是正事,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同志啊,你真指望美国佬帮你成事啊?” 瓦洛佳摆了摆手,还是说道:“美国人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嘛,不是之前很多国家都是靠着他们把经济给搞上去了吗?” 李敬棠笑着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无语的说道: “我得提醒你啊,他们之前利用了那些国家,现在还要利用你,这里全都是局,你可不能让他们把你给害了啊。” 瓦洛佳也是有些无奈,忍不住反嘴说道:“美国人靠不住我靠谁啊?欧共体?” 李敬棠都笑了,摆了摆手:“更靠不住,一个散装的联盟。” 李敬棠笑着说道:“正经联盟谁散装啊?” 瓦洛佳只能应和道:“是啊。” 李敬棠再问道:“你散装吗?” “我不散装。” 瓦洛佳摇了摇头,他们是要碎了,可是至少主体还是不散装的嘛。 李敬棠再次笑着说道:“谁能把联盟散装这事摆在台面上?” 瓦洛佳也忍不住跟着说道:“散装的那还能叫联盟吗?” 两人同时笑了笑,伸手把烟取下来,指着对方笑道:“下贱。” 第712章 用得着你算吗 旁边的秘书快速心算着,几步就走过来,先是给李敬棠恭恭敬敬鞠了个躬。 他不敢不恭敬,先不说后续能拿到的好处,光是眼下敲定的这批物资,总价已经夸张到吓人。 他清楚自家这边的规矩,这笔大单做成,自己哪怕只能分到一点零碎好处,落到手里也是一笔巨额财富。 只听他恭恭敬敬说道: “李先生,苏七一架四千万美元,六十四架,合计 25.6 亿美元,全部配套包含在内; 米格 29 六十四架约 14 亿美元;图 22M3 逆火一架 1.2 亿美元,安 124 一架 1.6 亿,伊尔 76 一架 1.2 亿。 之前您敲定的军舰……” “停停停,用得着你算吗!!” 李敬棠直接摆了摆手,看向秘书。 秘书有些懵,忍不住问道:“您说什么?” “我说用得着你算吗??不用跟我罗列细节,闭嘴,报价,准备收钱!!” “三百亿美元。” 秘书报出数字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呼吸都是一滞,瓦洛佳也愣住了,这个数额太过惊人。 要知道抛开额外储备的黄金,内地当下常规外汇储备也就两百亿美元上下。 秘书连忙补充:“只是预估总额,最终价格会随配件增减、物资库存情况略有浮动。” 听到这话,李敬棠开口追加:“陆军的坦克、各类装甲车这些杂项装备也顺带配一批,不用多,照着二十到三十亿美元的额度来就行。”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三百亿美元绝非小数目。 眼下全球市值最高的日本电信也就千亿出头。 比尔盖茨身家仅有 25 亿美金,日本地产大亨森泰吉郎坐拥 150 亿美元已是世界首富。 李敬棠名下和天下明面上加暗地里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也就几百亿上下,算上负债他勉强能称得上私人层面的世界首富,可真要对标一个国家的体量,依旧算不上宽裕。 瓦洛佳也观察着李敬棠,毕竟李敬棠的身家他知道,但是李敬棠一是不会自己全额掏钱,他没那么傻,干不出这种事。 另一方面,这笔交易要的现钞数额实在太大,他们现在的家底比不上内地,不管是黄金储量还是外汇储备,两边算是苦命的难兄难弟。 李敬棠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现钞我可以先垫资三成到五成,用多层壳公司做过桥,资金来路能完全掩住,你也清楚,我手里有一支基金。 剩下的款项,一部分可以用工业品抵扣,交付没法一步到位,但我保证,最短时间内,你们绝对能拿到上百亿美金现钞。” 瓦洛佳点了点头,李敬棠给出的方案很公道,三百亿的单子全部现金结算本来就不现实,这种结算方式两人心里其实都有数。 可李敬棠话锋一转,补了句不过,瓦洛佳的心一下揪紧。 “你们收不收带基础技术的民用货品?比如电子产品?” “你说说看。” 瓦洛佳眼神瞬间亮起来。 “你也清楚,我现在做游戏机,之前投产过 VCD,砸了不少本钱,还有洗衣机、彩电、冰箱这类家电生产线。 这块抵债我们可以细谈,一件货品我出厂价三十美元,你们运到独联体全境售卖,前期最少翻三倍,就算行情往后跌了,翻倍卖也稳赚。 折算总价我不多坑你,每件只多加十美元,中间多出来的利润你们能拿多少,我一概不问。 说白了,能赚多少全看你们自己的门路。 至于 VCD,我库存充足,几百万台都能调出来给你们。” 当然了,李敬棠是往高里报的,对方也知道他是往高里报的。 但是对方能不能忍得住那几十美元的利润,那就是李敬棠不知道的了。 瓦洛佳手指头搓着下巴,纠结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我还是需要上报一下。不过既然谈的差不多了,那我们该换个地方了。” 李敬棠一把拉住他胳膊,两人大笑着就朝外走去。 走着走着,他忍不住低声说道:“对了,瓦洛佳同志,你看我,忘了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听到这话,瓦洛佳忍不住有些惊讶,赶忙谦让道:“你也别光挂记着我呀,你也得挂记挂记其他人嘛,比如叶利钦同志他们。” 李敬棠狠狠一拍脑子,十分懊悔地说道:“你看我这脑子,我是真没想到叶利钦同志缺什么。 我就想到你缺什么了。 我给你订了一套..................” “一套什么?”瓦洛佳心里跟猫爪挠的似的。 李敬棠这才好像想起来似的:“一套水浒瓷器,110 件,就是当初给斯大林同志的那款。 不值钱,小东西,当初开窑一共只烧出来三套,一套送给了斯大林同志,一套收在博物馆馆藏里,剩下最后这一套,就送到你手里来了。” 瓦洛佳虽然脸上不动声色。 可是心里,那是要多受用,有多受用。这人未免说话也太好听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李敬棠当一辈子的好同志。 太慷慨了!! 很快李敬棠就被拉到了礼堂中,对方给他的这个待遇实在是不低,又是芭蕾又是歌剧,能整的节目都整上了,摆明了是给他当外宾接待。 毕竟这个地方别的不敢说,那颜值那是真高。 随便抓一个,嚯! 那叫一个白啊! 不过等到列宁格勒儿童合唱团出来的时候,李敬棠却是忍不住微眯双眼。 瓦洛佳看的倒是有些奇怪,他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向李敬棠,李敬棠这个眼神有些不大对劲了。 说实话,如果对方不是跟他谈这么大的生意,单凭这眼神他都想给李敬棠搞个急性嵌入式铁中毒了。 李敬棠似乎是感受他的目光,赶忙摆了摆手:“你别误会啊,我不是那种人。” “啊啊,对对对对对对。” 瓦洛佳敷衍的点了点头。 变态吗? 对他们来讲,其实多少也有点变态,但至少作为当过特工的瓦洛佳知道,在西方来讲,这些东西还真不算变态。 李敬棠此时有些气急败坏:“你不要拿怀疑的目光来侮辱我高尚的人格。 我跟那群美利坚鬼畜不是一种人,你懂吗? 我只是看着那个孩子像我的一个故人。 我同时我也不信基督教,我也不当神父,你明白吗? 而且那是个小姑娘,那也不是个小男孩。” 也不怪李敬棠失了一瞬间的神,台上那个小姑娘,虽说是年纪轻轻。 可李敬棠还是认出了对方就是大名鼎鼎、日后出演叶卡捷琳娜大帝的玛丽娜?亚历山德罗娃。 这个演员在俄罗斯本土不敢说是名气最大的,可日后在内地,也绝对是名气拔尖的那一个。 瓦洛佳见李敬棠确实没别的心思,再结合平日里对李敬棠性格的判断,没再多追问什么。 节目结束之后,他特意安排这群孩子过来给李敬棠献花。 李敬棠笑呵呵接过鲜花,特意和眼前的小姑娘多说了两句,也就短短两句,他实在不好意思多攀谈,毕竟小姑娘是 1982 年出生的。 整场演出落幕,接下来就只剩一件事:喝酒。 没人能躲得开这场宴席,李敬棠自然也不例外。 宴会上众人轮番敬酒,从日出敬到入夜,从大地敬到海洋,从最高领袖敬到街边普通百姓,由东敬到西、从南敬到北,到最后李敬棠自己都记不清到底举杯敬过多少东西了。 给刘海柱都喝怂了,全员全被放倒,基本没有能站着回去的。 第713章 棠哥这个人不记仇 李敬棠迷迷糊糊睁开眼,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子,站起身开口问道:“谁呀?” 酒要少吃,事要多知。 还是那句话,从今日开始,戒酒! 门外传来敲门声,王建军的声音响起来:“棠哥,有人来找,是宝岛来的周先生和金三角那边的猜叔。” “哎呦。” 李敬棠坐起身,开口说道,“叫他们进来,顺便给我叫份早餐,所有人都带一份。” “好。” 王建军应了一声,很快房门被推开,李敬棠就坐在床上,猜叔和周朝先走了进来,先对着李敬棠鞠了一躬。 李敬棠这才问道:“你们两个是谁啊?我可不记得我邀请过你们。” 听李敬棠语气不太和善,两人半点没放在心上。 周朝先搓着手,笑呵呵开口: “这不是专程过来支援您嘛。 我在宝岛收了一大批粮食,海峡宗亲会、老兵会也凑了不少捐款,名义上都是支援内地建设,我全都运过来了。 数额算不上多,凑在一起也有千百万美元,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听完这话,李敬棠脸上才露出笑意,似笑非笑指着周朝先: “你呀你呀,总能给我搞点新花样,有心了,朝先。 过来坐,等会儿一起吃早饭,跑这么远,累坏了吧?” 周朝先小心翼翼坐下,连忙说道:“不累不累,为家国做事,谈不上累。” 李敬棠转头,带着审视看向猜叔:“你哪位啊?” 猜叔知道李敬棠的意思,连忙摆手:“我不是来添乱的。 前段时间托您搭建的安保武装,眼下战事打得越来越顺,现在已经进入战略僵持阶段,再熬几个月,就能发起战略反攻。 我这次过来,是想采买一批武器,清一色中式装备太过扎眼,掺点这边的货刚好。 本来想借着您的门路搭把手,我也不是空手过来。 前阵子击溃一股军阀,他们囤积的粉我全部折价处理给墨西哥那边,虽说亏本出货,好歹净赚一两千万美元,我自己又补了一笔。 一半麻烦您帮我换成军火,剩下一半,算是我孝敬您的。” “哎呀,你看你,真是的。” 李敬棠光着脚站起来,上半身露着胸膛,直接便走过来,拉着两人的手,摁着两人坐下,开口说道: “来就来八,还带什么礼物啊?棠哥这个人不记仇,你们就算是空手来,棠哥也高兴。那个谁,建军啊?” “啊?” 王建军将头再次伸了进来。 李敬棠开口说道:“去,让饭店一人给他们俩来一只二尺长的龙虾。 对了,再给他俩一人来碗豆腐脑,记住要咸的。” “不是。” 王建军忍不住说道,“棠哥,这是毛子的酒店,我上哪给你弄豆腐脑去啊?” 李敬棠啧了一声:“我说话不好用是不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搞去啊。” “哦。” 王建军撇了撇嘴,嘟着嘴唇就走了。 李敬棠这才转头再看向两人。 周朝先闻弦知雅意,赶忙说道: “棠哥,您看我又忘了。前段时间呢,咱不是合伙搞的游戏机,又到了该分钱的季度了吗? 这个季度的钱我不要了。 您现在确实是需要钱做大事,我不能不懂事啊。” 猜叔无语的看向周朝先,两人并不熟,只是今天一起搭伙过来。 他没想到周朝先真舍得让出去,关键周朝先有钱,他穷啊,他现在在疯狂的扩军,他哪有那么多钱? 再搜刮百姓,民心怎么办? 他可不能搞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不过想着李敬棠的能量,猜叔还是一咬牙一跺脚,开口说道:“李先生,我呢再想办法挤个几百万美元。” 李敬棠却打断了他,开口说道: “你有心帮棠哥,棠哥心里很高兴,但你不顾实际硬凑钱、乱花钱的做法,棠哥很不开心。 你应该还有别的消息要跟我说。” 猜叔瞬间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我们准备过几个月发起反攻,时机已经成熟,不出意外很快就能在金三角划出一片自治区域。这次过来,我是有事想求您。” “求我?” 听见对方有事相求,李敬棠反倒更高兴了,“有事求我就对了。” 猜叔接着说道:“我想麻烦您帮忙跟内地牵线,调一批教员过来,不用水准多高,能做基础识字授课就行。 辖区内所有人身安全我全权保障,我打算让地界里所有孩童统一学汉语,使用内地教材。 另外还要完善基层自治架构。总而言之,” 猜叔拍了拍胸脯,“我一心跟着内地、跟着国家走。” 李敬棠这下彻底弄懂了对方口中自治的含义,笑意更浓,开口说道: “不错,有这份志气,我等你凯旋的消息。 放心,这次我给你搭把手,老式直升机、二手战机、简易防空系统、配套导弹,我都能给你调配一部分。 但你心里也要清楚,我的东西不会平白送出,拿到手之后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吧?” 说到这里,李敬棠不由得感慨起来: “这回我手头资金确实吃紧,刚敲定一笔三百多亿的大单,里面包含两艘航母、数个中队总计两百多架战机,甚至还有战略轰炸机。 等这批装备全部到位,国际格局恐怕都要变一变。” 二人自然听懂李敬棠这番话背后的分量,当即大喜。 能有这么一尊实力愈发雄厚的靠山,对他们而言再好不过。 如今二人早已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外人,对全球局势多少有认知,清楚李敬棠口中这批军备,背后意味着何等震撼的力量。 就拿猜叔来说,周边各国政府早就猜到他背后靠着一个不知名的实力雄厚的东方大国,可对方压根没有忌惮。 即便不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战场上依旧对着猜叔的势力猛攻狠打。 可只要这批军备全部落实到位,猜叔这个自治区那就算是立住了。 周朝先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如今岛上各方势力天天针对他,处处刁难、言语打压,处处给他使绊子。 但这笔交易一旦敲定,等两艘航母开赴东部海域,他周朝先在宝岛想打哪个就打哪个。 他要看看谁敢跟他大小声? 第714章 星星之火 又鼓励了一下两个人,李敬棠这才喊两人先去吃早餐,顺手便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 “喂,高老师吗?是我啊。” “怎么样了?你那边。” 高育良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能参与这种大事,对他来说也格外有成就感。 李敬棠揉了揉额头:“大体都妥了,就是图 160 那边对方死活不松口。 图 22M3 逆火威慑力还差一截,撑不起场面,哪怕弄来一架图 160,就一架都够用。” 李敬棠心里清楚,图 160 珍贵不只是机身气动布局,核心是 NK32 发动机。 只要能运回一台,靠着他这边加上国内的逆向研发能力,就算做不到百分百复刻,八九成的水准绝对能实现。 高育良叹了口气,也抬手揉了揉额头。 他清楚这件事有多难办,可眼看万事俱备就差这关键一环,实在不甘心。 既然已经铺开这么大的交易,自然想做到尽善尽美,连航母都能谈下来,单单卡在轰炸机这里,心里总归别扭。 高育良沉吟一声,这才开口说道: “现在除了三架实验机以外,普里卢基 184 近卫重轰炸团应该是有 19 架的,应该是归乌空军总司令部管,要不要我想办法走通一下那边?” “现在问题是我见不到他们的空军总司令。” 李敬棠低头沉默,心里暗自盘算,那边基辅空军集团军最高负责人名叫莫罗佐夫,这人日后会成为该国首任国防部长,找他交涉或许存在转机。 想明白其中关节,李敬棠开口嘱咐道:“高老师,你好好跟他讲清楚往后的下场。 我断定他们那 19 架图 160 根本保不住,到头来要么拿来抵债,要么在美国逼迫下直接拆解。 先把这些利害摆到他面前,跟他共情,暂且不提买飞机的事。 这人有心往上走,必然需要外力支撑,钱我们能拿,各方人脉我也能帮他牵线,他想要的条件我们全都可以满足。 能谈下来自然最好,实在谈不成,我就去喀山那三架,无论如何都要弄一架回去。” 高育良自顾自直接坐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身旁。 这人虽说蓬头垢面、满脸胡渣,可面容白净,一眼就能看出绝非干苦力的出身。 “伊万诺夫?伊万诺维奇同志,你好。” 高育良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那人抬眼打量高育良,双手发颤,口齿含糊地开口说道:“你是哪位?我不认识你。” 说完朝吧台外面挥手,“再给我来一沓伏特加。” “你不该落到这种地方度日。” 高育良毫不在意,掏出一沓卢布,上前帮他结清账单。 伊万诺夫摆了摆手:“我不需要你的钱。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我不认识你。” 说着他摸出兜里的钞票,一张一张慢慢清点,“国家发薪水给我,我有钱,你懂吗? 我为国家付出大半辈子,国家待我不薄,我有钱买酒,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 高育良点了点头,随手端起桌上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看得出来,这人精神状态已经垮得厉害。 眼下通胀彻底失控,一年物价直接翻番,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物资。 这批顶尖设计师月薪看着可观,日常开销就要耗去大半薪资,像这样酗酒、精神濒临崩溃的技术人员比比皆是。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从前专供科研人员的特供商店也早已货品短缺。 最关键的是,他们心中的理想彻底没了盼头,科研经费完全断供。 简单来讲,信仰、温饱、科研理想、日常生计方方面面,全都跌入了斩杀线。 高育良没有多说,他喝一杯,高育良就喝一杯,他喝一杯,高育良就喝一杯。 两人一连干了不知道多少杯,酒劲上头,伊万诺夫情绪彻底绷不住。 他从怀里啪地拍出两枚勋章,指着高育良说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我三十岁拿到列宁奖金,一辈子严守保密条例,困在设计局熬白了头发,造出数不清的装备。 我以为自己守护的是理想、是国家,可现在国家要没了,我亲手设计的装备只能扔在地里、沉在海里,我甚至快要饿死,我这辈子到底是在为谁操劳?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轻飘飘几句话,就毁掉我们几十年心血,辜负无数人前赴后继的付出。” 他情绪彻底崩溃,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伸手指着桌上两枚勋章: “社会主义劳动英雄、人民设计师。 我的确比不上图波列夫、安东诺夫那一批人,但在我深耕的领域里,我绝对是顶尖的那几个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亲手造出来的武器,保护不了自己的国家? 为什么保护不了我们坚守一辈子的理想?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几十年前一切蒸蒸日上,我们打跑纳粹,建起那么大一个伟大的辽阔的祖国,可如今这个国家就要不复存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同志,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未来还会存在吗?我还能地在地图上找到他们吗?” 见高育良不说话,对方却是似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他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我们失败了,白匪和资本家再一次骑到我们头上。 那颗红星,会去哪了? 我以后该为谁奉献我的理想,奉献我的知识啊,同志啊。” 高育良喝完最后一杯,开口说道:“去东方吧。穿过第聂伯河,翻过乌拉尔山,西伯利亚的尽头,那里还燃烧着星星之火。” 顿了顿,高育良再次大声说道:“不,不是星星之火,是燎原的烈焰。 终有一天它会烧过第聂伯河,穿过喜马拉雅山脉,照亮整个亚洲。 红星永远不会消失,它在巴黎、在莫斯科、在华盛顿、在柏林、在伦敦、在新德里。 在肮脏的贫民窟中,在铁与火的工厂中,在农民脸上的皱纹里,在少年明亮的眼睛里。 钢铁的联盟破碎了,但是留下的燎原烈焰,飘到了东方,飘到了那片地方。 他在人民的努力之下,创建了坚固的壁垒,创立了钢铁的军队,总有一天它会再次烧遍全世界的。” 高育良一把握住对方的双手,似乎将对方的酒意都给攥醒了几分。 “同志啊,我的同志。 我们有着不一样的语言,我们长着不同的面容,但是我们对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是一样的。 加入我们吧,让我们再次结起友谊,让我们一起再次携手,向着那些白匪和资本家们发起冲锋吧。 总有一天历史会证明一切的。” 第715章 还能找回来吗 伊万诺夫好像终于回过神来了,他睁开惺忪迷离的双眼,望着眼前的中国面孔,开口问道: “你是来自东方那个国家的同志?是毛的国家,你们还没有忘记他?你们还记得他?” 高育良听后稍稍理了理衣服,神色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一刻都不敢忘。” 伊万诺夫重新端起酒杯,仰头干了一杯,开口说道:“敬他。” 高育良举杯同饮。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你要清楚,就算这个国家解体,我依旧是俄罗斯人,我依旧可以效忠我的祖国。” 他话音未落,高育良直接开口打断:“可你效忠的,再也不是那个社会主义祖国了。 这是一个马上要被寡头瓜分、即将坠入深渊、彻底失去希望的国度。” 高育良语气直白毫不客气: “论技术我确实比不上您,但论看待时局,您在我面前,就像未曾读过书的孩童。 共产主义曾经将这个国家抬到本不属于它的高度,当它主动抛弃信仰的那一刻,覆灭就早已注定,这是几十年前就埋下的结局。” 高育良朝他伸出手:“跟我走吧,同志,我们一同去建设全新的世界。” 伊万诺夫沉默许久,一言不发。 高育良见状淡淡一笑,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推到他面前: “同志,你是打算整日困在这间酒馆酗酒沉沦,烂在这里直至死去,还是愿意迎着海风。 亲眼见证你心心念念的倾注心血的双发重型舰载机翱翔天际、在航母甲板起降? 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高育良重新整理好衣衫,郑重朝他点头,转身径直走出酒馆,没有半分迟疑。 他笃定对方早晚能想通透。 这些日子,像伊万诺夫这样落魄的科学家,他见过不下八十个,还有大批飞行员、一线技术人员。 与人接洽他自有分寸,谈利益的时候就实打实谈资金,谈信仰的时候就交心畅谈。 他手上整理着海量人员背景分析资料,身为顶尖学者,分门别类制定游说策略,对他来说早已驾轻就熟。 当然,发自内心来讲,高育良是真心想把这群尚存理想、一辈子为国奉献的技术人才重新安置,让他们能继续施展才干。 而不是任由他们被时代抛弃,落到变卖勋章求生的地步,从昔日功臣一步步跌落泥潭,尊严尽失,任由资本家肆意折辱。 他实在不忍心看英雄落得这般凄凉下场。 走出酒馆,高育良望向天边沉落的昏沉夕阳,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不远处两道身影快步朝他跑来。 “高老师。” 看清是朱婉芳和 Sandy,高育良笑了笑:“你们俩的事都办妥了?” “办妥了。” 两人一同点头。 朱婉芳开口说道:“我们一直在联络游说那些女科研人员和她们的家属,她们提出的条件真的很低。” 说到这里朱婉芳叹了口气,“只要能保障饱腹、保有基本体面,有合身干净的衣物,她们就已经十分动心。” 这时 Sandy 接过话头:“高老师,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手握数百万大军、数万坦克、上千架战机、航母与核武器的强国,怎么短短时间就分崩离析? 明明军力如此雄厚,他们的军队为何眼睁睁看着国家瓦解,连出手阻拦都不肯?” 高育良也是跟着再叹一口气:“是啊,五十年前那个抗击纳粹宁死不退的国家哪去了? 四十年前,在一片废墟之上举国同心、勤恳重建家园的国家,哪去了? 三十年前造出载人飞船、叩开宇宙大门,举国怀揣理想奋勇向前的大国,又到哪去了? 还能找回来吗?”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这一切我们必须引以为戒。” 高育良摆了摆手,不再多想:“算了,不提这个。你们俩不去列宁格勒见见你们的想好?” Sandy 笑了笑,摆手道:“算了高老师,他是他我们是我们,他有他自己的使命要完成,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使命要完成。” 说到这儿,高育良忽然想起一事,笑着看向二人: “对了,你们俩之后的去向考虑得如何? 你们学习进度很快,明年夏天就能结业。 是回港岛,还是留在内地? 户籍虽是一道门槛,但放在你们身上不算难题。 是扎根汉东,调去别的省份,还是回港岛?” 两人对视一眼,Sandy 率先开口:“高老师,我打算留在内地。” “哦?” 高育良略有意外,“为何?你父亲眼下仕途稳步上升,回港岛你大有可为。 等到九七年之后,你们二人在港岛绝对能成为连接两边的关键桥梁。” Sandy 摇了摇头:“港岛不缺我黄仙蒂,那里有李敬棠,还有许许多多能人。 但内地不一样,这里缺一个像我黄仙蒂这样。 肯沉下心扎根基层、踏实做事,拥有国际化视野,能拉动经济发展,能不畏强权,不害怕任何事情,一往无前的黄仙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高老师,洪水的时候,我在基层待了很久了,他们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们。” 朱婉芳则开口说道:“我要回港岛。我觉得不同的眼界,刚好能让我回去帮城寨、屯屋、唐楼里那些群众。” 朱婉芳笑着补充:“高老师,我们都是您的学生,绝不能给您丢脸,自始至终都要站在群众这边。” “哈哈。” 听着二人这番话,高育良心中十分宽慰,笑着点了点他们, “你们两个,当年我收下你们的时候,心里还有几分不情愿。现在看来,说不准你们做的,比你们祁师兄还要强。” 一提起祁同伟,几人顺势聊开话题,Sandy 开口问道:“高老师,我听说最近有两名年轻人想要拜入您门下求学?” 高育良摆了摆手:“你说的是侯亮平和陈海吧,他们两个确实都很优秀。 只是侯亮平这人,心思太复杂,我不太喜欢。 看着刚正不阿,骨子里却藏着一身傲气,这股傲气磨不掉,我绝不会收他。至于陈海……” 高育良轻轻叹了口气,“他父亲是实打实的英雄,只是他本人性子太别扭,说实话我也无意收他。” 他又轻叹一声:“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呐,如果没有你们我哪有这样的底气,想收谁就收谁,不想想收谁就不收谁。” “行了,这些闲话暂且不提。今晚我们动身前往基辅,我要去面见他们新任的国防部长。” 第716章 金子一般善良的心 唐人街如今向外扩张了一大圈,再叫唐人街已经不太贴切,称作唐人区才算合适。 整片唐人区眼下一派欣欣向荣,在李敬棠定下的整体思路,加上张世豪实打实落地管理之下,发展得蒸蒸日上。 南来的,北往的,佳木斯的,鹤岗的,商人、游客络绎汇聚于此。 各类配套一应俱全:仓储区、大型集市、华人医院、连锁超市全都落地。 张世豪甚至谈妥了私人承包监狱的项目,工程马上就要完工,社区体育场也修建完毕。 方方面面排布齐全,整片唐人区渐渐生出几分自成一体、如同国中之国。 此时,唐人街牌匾下方的露天大舞台上,万若男正站在台上激情演讲。 台下人头攒动,白人、黑人、各式男女、非主流性别者齐聚一堂,鱼龙混杂,形形色色的人全都汇聚于此。 万若男振臂高呼: “宝宝们!我们大陆全民平等、社会包容,暨消除针对性少数群体、少数族裔及弱势群体歧视基金会,前段时间成功募集到了五百万美金善款! 这些资金,将全部用来帮助那些正在遭受苦难的姐妹们!这一切,都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万若男对着台下深深鞠躬,台下瞬间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紧接着,她话锋骤然一转:“但是!我们并没有取得真正的胜利! 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这么多年,我们拼命争取权益,可结果呢? 依旧是欺骗、依旧是压榨! 本该是社会主动善待我们,凭什么要我们卑微争取? 歧视依旧在社会各处横行,政府冷眼旁观! 长此以往,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又能依靠谁?” “很多新来的姐妹可能不了解!” 说着,她随意朝台下勾了勾手指。一名满脸伤痕的白人女性快步走上舞台。 万若男牵起她的手,对着台下高声介绍: “这位是詹妮弗!她是一位极其负责的女性! 她为家庭孕育了两个孩子,日复一日做着数不清的家务! 可换来的,是丈夫日复一日的家暴和暴力对待!哪怕她丈夫月入一万多美元,但陪伴和爱意,从来不是金钱能够替代的!” 她高高举起 詹妮弗的手,即便台下众人根本看不清细节,依旧被她激昂的情绪彻底带动。 “看看这双手!这是操劳半生的手!她付出了无尽家务与付出,难道还抵不上区区一万美元的收入吗?结婚是为了享福,绝对不是为了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话音落下,她又指向台下。 一名打扮极度女性化的黑人男子走上台,模样让人难免心生不适,但台下众人依旧强撑笑意,万若男更是职业素养拉满,神色坦然。 她拉过对方,朗声介绍:“这位是詹姆斯!他拥有金子一般善良的心! 哪怕他抽烟、酗酒、飞叶子,哪怕他数次出入监狱,但他早已改过自新,是最善良的跨性别者! 可这个社会依旧在歧视他! 求职处处碰壁,所有人都对他投来异样眼光! 这是什么?这就是赤裸裸的跨性别歧视!” 张世豪此时在远处抽着烟,旁边的阿婆正在给他摊着煎饼。 阿婆忍不住开口问道:“豪哥,这台上这是讲什么呢?俺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就对了。” 张世豪摆了摆手,“这玩意你听懂就坏了,一个月上交一万美金,那女的还出轨,没给他打死算他家爷们心善了,另一个纯粹的渣滓,还金子般善良的心,他要是有,那我就是菩萨!” 阿婆却是笑着说道:“豪哥你就是菩萨。” 张世豪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看着阿婆的孙子在旁边东瞅西瞅,张世豪忍不住骂道: “看什么看?听什么听?把耳朵闭上,给我好好写作业! 你上个学期的成绩又差了,我告诉你,这个学期你考不够分,你看我整不整死你就完了。” 小男孩的脸色变得更加凄苦。 “你还苦上脸了?” 张世豪丝毫不在意,继续骂道, “我告诉你,我压力你是为了你好。 别人想让我压力,还没这个门子呢。 你真以为快乐教育玩起来是好事?你有得选? 你不努力、不奋斗,以后怎么养活你奶奶? 你们两个相依为命,你难道让她以后一直这么干下去?” 说完,他转头再次看向台上,嘱咐道:“阿婆啊,这些东西不准让你孙子听。 我也跟唐人街的人说了,谁敢听、谁敢参与、谁敢信,以后就不是我们唐人街的人。 这种东西我们只往外传的,我们自己不碰的。” 台上的气氛依旧热烈。 万若男接着喊道:“让我们有请我们新的议员参选者阿健先生上台!” 阿健扭着腰,穿着一身中性的衣服,脸上画着大浓妆,缓步走上台来,娇羞地朝着众人打着招呼。 张世豪看得不忍直视,暗自感慨:“要么说搞政治得不要脸,这也牺牲太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正当张世豪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猴子快步跑了过来。 他如今已经从出租车司机,升任成了唐人街的物流队队长。 看见张世豪,他跑得飞快,凑到张世豪面前贴着耳朵低声说道:“豪哥,风筝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大老板被盯上了。” “嗯?” 张世豪神色一怔,有些意外。 大老板,正是李敬棠的代号。 “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猴子左右扫了一眼,阿婆见状十分识趣,顺势引着两人走进里屋,随即又出去高声叫卖煎饼。 进到屋内,猴子才压低声音对张世豪说道: “大老板不是去北边了吗?CIA 那边其实早就盯上他了。 他们现在极度好奇,大老板在那边到底在布局什么,已经派出大量特工跟进。 具体细节风筝那边不清楚,深海拿到的情报更多,毕竟他是白人。 总而言之,大老板那边必须多加戒备。” “我知道了。” 张世豪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思索片刻立刻吩咐,“去把连浩龙给我叫来。” 不多时,连浩龙便被传唤过来。 张世豪当即开口:“用那本从未启用过的密码本,联系港岛,把消息传回去,提醒大老板务必小心。” 连浩龙应声点头,转身回去传递情报。 寻常小事,一通电话便能解决。 但如今 CIA 的监控愈发严密,对李敬棠的关注度更是拉满,普通通话百分百会被监听拦截。 所以双方早已定下规矩,重大情报一律使用密码本传递。 密码本从不固定,海量书籍着作随机选用,足够隐秘、足够安全,完全能支撑所有情报传递。 很明显,李敬棠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被美国忽视的存在了。 第717章 石油滋生霉菌 酒店中,李敬棠接完电话,忍不住挠了挠头。 自己被盯上这件事,他丝毫不觉得奇怪,不被盯上才不正常。 可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他怕是没有余地再去布局大事了。 别的暂且不说,列宁格勒这边,想要顺利运回其实好办,直接调配破冰船,走北冰洋航线就行。 但黑海那边就麻烦得多。想要通行博斯普鲁斯海峡,必须提前几天和土耳其报备,而且整片海域的监视力度极强。 这里还有一条规矩:普通军舰,无论吨位大小,报备之后便可正常通行。 哪怕已是苏联解体前夕,海域依旧有大量军舰例行巡逻,只要顺利驶出博斯普鲁斯海峡,运输任务基本就算成功。 唯独航母是特例,受限极多。 这也是另一个时空里,土耳其能死死卡住瓦良格号、迟迟不许通过海峡,最后只能以民用船只名义艰难通行的根本原因。 李敬棠不是没有构思过应对办法,可一旦美方的监视目光死死锁定这片区域,这批航母相关的运输计划,大概率很难落地。 中东,还是得搞中东。 打蛇打七寸,石油这东西那可是最容易滋生霉菌了。 李敬棠敲了敲桌子,拿起电话直接吩咐道:“喂,帮我敲一封电报发去东京。” 他以密码形式,将大致内容传送出去,随后安静坐在房间里等候。 许久之后,电话终于响起,李敬棠接起电话。 “喂,房子小姐,好久不见了。上次合作之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吧?” “是啊,李先生。” 对面传来轻柔的声音,“上次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您的手下十分厉害,替我做成了许多我想做、却始终没能做到的大事。” “那现在,我再给你一次做大事的机会,你有没有兴趣?” 李敬棠开口问道。 他心里清楚,电话那头的人,既有野心也有胆量,唯独欠缺实力。 真要是给她足够的筹码,她甚至敢直面强敌、搅动全局。 对方闻言轻笑一声:“李先生,你真要让我做这个?” “据我所知,您和贵国,在中东都没有相关利益,为何要这么做?” 李敬棠毫不在意:“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做。” “我当然想。” “那不就结了。需要什么物资、人手,让你的人拍电报告诉我。 我来筹备,尽快动手,动静闹大,最好能直接炸掉全球百分之几的产能,推高价格。” “我会记你这份人情。若是事后对方全力追捕你,我可以为你提供绝对安全的栖身之地,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两人简单闲聊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美元如今和石油深度挂钩,发动政变、搅出别的乱子,美国人未必会放在心上。 可一旦动了石油,那你跟杀了他们亲爹没什么区别。 这么多年国际局势摆在这里,只印证了一件事:中东本就是各方势力必争之地。 当然,这笔生意不能只捞一次好处。 李敬棠思索片刻,再度拨通打往港岛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方展博的声音,李敬棠当即吩咐:“提前重仓,大量囤积石油期货,多套几层外壳操作,千万别暴露踪迹。” 方展博听完嘱咐,一句异议都没有。 李敬棠掌握的情报、做出的决断,从来不是他能质疑的。 他早已无数次亲眼见识过李敬棠的手段,这人操盘股票、期货的眼光和本事,几乎从无失手。 而另一边,高育良已经赶到这位国防部长的家中。 靠着李敬棠那边出具的介绍信,再加上巨额美金打通门路,高育良顺利见到了少将、国防部长莫洛佐夫。 莫洛佐夫望着眼前这名东方人,没有过多疑虑,主动朝高育良伸出手。高育良坦然落座。 “我听说过你们。” 莫洛佐夫率先开口,“你们是想来收购武器,对吗? 莫斯科那边提前和我打过招呼,说要牵线搭桥,我原本已经应允,没想到你们会直接登门来找我。 不过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我并不想和你们牵扯太深。” 高育良淡淡一笑,端起随身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部长阁下,如果我只是单纯采购武器装备,根本没必要坐到您家中。 您应当调查过我的底细,我只是一名普通大学教授,并无公职在身。 我此番前来,只是想和您交个朋友。” 莫洛佐夫闻言轻笑,拿起酒杯饮了一口:“若是采购军备,大可去国防部办公场所洽谈。” “不不不。” 高育良连连摆手,“我想要的,是在办公室里没法商谈的东西,比如图 - 160。” 对方像是被酒猛呛了一口,剧烈咳嗽几声,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高育良。 那眼神直白写着一句话:你连这个都敢想? 高育良丝毫没有被他的神色影响,自顾自点上一根烟,缓缓开口:“您现在的处境,可算不上乐观。 没错,您身居首任国防部长,但您属于军方派系。 未来几日大选,您根本拿不到任何选票。 等红旗彻底落下的那一刻,您注定会被彻底边缘化。 但现在不一样。” 高育良抬手指了指他:“您手里还有翻盘的机会。凭什么别人能当总统,您不能?凭什么您只能屈居国防部长? 接下来一个月,您依旧手握大权,依旧拥有翻盘的资本,哪怕选举已经启动。” 莫洛佐夫冷笑一声,又抿了口酒,“巧舌如簧,不愧是大学教授,歪理就是多。 如今全民大选,所有人都反感军人干政,我根本没有你说的这种机会。” “那如果这样的军人,通过军贸、通过和我们合作交友,为国家带回十亿美金以上的现金,再加上十亿美金以上的后续商贸贸易额。 您觉得,这样的军人,有没有资格去争一争那个最高位置?” 高育良拧上茶杯盖子,视线随意扫向四周,根本不看莫洛佐夫,好似随口闲谈一般继续说道: “我清楚,现在工人、军队,早就已经发不出工资了。 如果在这个绝境之时,有人带着实打实、能救急的美元,挨家挨户送到所有人手里。 那在所有人心中,这个人,该不该成为新的领导人呢?” 第718章 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其实那天和李敬棠通完电话后,高育良就已经做足了功课。 对于克拉夫丘克与莫洛佐夫的博弈格局,他心中生出了一个极为宏大的设想。 能不能成功尚且未知,但单凭其中的巨大价值,就值得他全力一试 —— 他想试着把莫洛佐夫推上高位。 逻辑其实很简单。 高育良判断,苏联解体之后,俄方一定会全面倒向西方,这是大势,是他和李敬棠都无法逆转的现实。 而乌克兰,大概率也会跟着走同一条路。 克拉夫丘克精于权谋、擅长议会博弈,可治国能力极其平庸,眼光极度短视。 高育良完全可以预见,此人上台之后,为讨好西方,一定会全盘拆除乌克兰境内所有战略武器,自废武功。 但莫洛佐夫的出现,给了高育良一个全新的思路。 为什么不扶持一个更务实、能平衡国内俄乌两族诉求、牢牢掌控军队的人上位? 再和他深度绑定、长期合作。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在黑海沿岸,牢牢钉下一颗扎得死死的钉子。 毕竟俄罗斯是必须设防的,漫长的国境线摆在那里,国防戒备是刚需,根本没得选。 但对乌克兰完全没有这种顾虑。 核弹、核潜艇、战略轰炸机,最好全部完整保留下来。 最好让这个国家稳稳崛起,足以称霸黑海局势,那便是最好的局面。 莫洛佐夫沉吟片刻:“恐怕单单为了图 160,你们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高育良满意地笑了笑,心想这人还算通透。 “部长阁下,您得明白,权力就跟毒品一样,沾过一次,再也戒不掉。 不管做人还是做官,都要懂得审时度势,该进则进,该退则退。 身在这个圈子,不是你算计别人,就是别人算计你。 官场如同棋局,一步走错,便是满盘皆输。 今天你不主动往前踏出一步,明天就会被旁人逼着往后退。 很多事情,不是你愿不愿意做,而是你不得不做。” “您心里清楚,你的路线和克拉夫丘克完全相悖,你们二人根本没有调和的余地。” 高育良重新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开口: “到头来,必然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是要流血死人的。 政治从来不是儿戏,每一步抉择,都牵扯千万人的命运。 倘若你现在退让,你手下的旧部无人保全,你在军中苦心经营的布局、你竭力保住的军备武器,都会被他们当成废铜烂铁拆解一空,只为换取西方一点微薄的援助。 世上哪有狼主动敲碎自己的獠牙,只为巴巴跑去吃几口屎的道理?” 莫洛佐夫拿酒杯的动作猛地一顿。 “克拉夫丘克…… 不会这么天真吧?” 高育良陡然放声大笑,仿佛莫洛佐夫的这句话格外可笑、格外幼稚。 “政治智慧,从来不是耍小聪明、玩手段,而是看清大势、把握大势。 很明显,克拉夫丘克只会玩弄权术,根本不懂顺势而为。 自古以来,只靠文官,从来治不好一个国家。” “可是选举已经临近尾声,他的选票大概率能超百分之六十 —— ” 高育良随意摆了摆手,“但那根本不重要!官位是暂时的,唯独名望是永恒的。 你把资金拿到手,分发到该拿的人手里,所有人自然知道该效忠谁。 十亿美金,足够翻盘。 你需要付出的东西少之又少,无非一架、两架战机而已。 可你换来的,是全军的效忠,是声望,是未来一二十年掌控整个国家的权力。 您也知道现在是权力洗牌的时候,用权力得来的利益终究会被新的权力所没收。 所以你根本没有退路,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让自己的权力极速膨胀、彻底做大。” 莫洛佐夫深深注视着眼前这位口若悬河的学者。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进了自己的心底,彻底为他拨开了迷雾、指明了前路。 很多深层的局势,他从前确实从未想透,议会政治的弯弯绕绕,对出身军方的他来说太过繁杂晦涩。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十亿美金,太少了。” “已经不少了。” 高育良神色坦然、据理力争,“十亿美金仅仅是首期现钱而已。 后续我们会带来轻工业生产线落地,长期大量进口你们的粮食、各类物资,同时也向你们输出工业品。 有来有往,踏实做生意,我们完全有机会成为长久的合作伙伴。” “全部是现金?” 莫洛佐夫追问。 高育良点头笃定道:“全是现金。” “什么时候能到手?” “你想要的话,三天之内,我就能全部摆在你面前。” 莫洛佐夫沉默思索片刻,抬手拿起酒瓶,为高育良斟满一杯酒,缓缓推到他面前。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高育良举杯,一饮而尽。 莫洛佐夫随即郑重叮嘱:“但如果美国人那边强行介入……” “这一点您无需顾虑。” 高育良笑着摇头,“我们自有妙计。” 又和对方闲聊了几句,二人竟真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意味。 莫洛佐夫甚至有意挽留高育良,想请他留下来做自己的幕僚,不过最终被高育良婉言拒绝。 走出宅邸大门,望着天边的晚霞,高育良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你说这官当多大才算大啊?” 一向雄辩的高育良,此刻面对眼前山河崩塌的局势,一时竟无话可说。 他亲眼见证这般庞大的超级大国缓缓走向崩塌,心中五味杂陈,复杂难言。 这一趟行程结束,不出意外的话,他便会返回汉东或是京城,正式踏足政坛。 可以预见,此番苏联之行,将会成为警醒他一生的经历。 他正准备登车离开,身后忽然有人快步追来:“先生,请您稍等!” 高育良转头回望。 来人连忙说道:“莫洛佐夫部长请您回去一趟。 我们这边来了一位港岛来的警察,姓陈,说是前来执行公务,部长希望您过去帮忙甄别一下。” 姓陈,港岛警察。 高育良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对方快步折返回去。 什么警察还能执行任务执行到这来啊?? 第719章 什么叫核弹冲他来了? 高育良折返回到办公室,等了许久,才看见一名裹着苏制军大衣的黄种人快步走来。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认出彼此。 陈家驹像是见到至亲,眼眶当即通红,直接上前用力抱住高育良,力道大得差点把高育良的腰给勒折。 高育良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出声询问:“陈 sir,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陈家驹抹掉满脸鼻涕眼泪,急忙解释:“高老师,别提了。 国际刑警委托港岛警方参与,原本说是一趟十分简单的任务。 谁知道到了这边才发现事情根本不简单,这哪里是任务,分明是拿命在拼。 这群人在倒卖核弹,我一个港岛警察,跑到苏联来追查核弹走私,简直在开玩笑!” 听见核弹二字,高育良脑子瞬间嗡的一声,连忙追问:“现在有线索吗?查清这批货要销往何处了?” “暂时不清楚。” 陈家驹继续说道,“潜在买家数量繁多,其中风头最盛的,是一个代号赤道的国际军火组织头目。” 高育良瞬间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眉头紧紧一皱,出声追问:“他一个国际军火组织头目,要核弹干什么?他拿到货了?” 陈家驹连忙快速回话:“有个名叫徐杰的华人,关键零部件全都在他手上,只要他把东西交出去,对方就能凑出一枚完整核弹。” 这时莫洛佐夫从里间走出来,看向二人开口:“高,既然你们认识,这个人就交给你来处置。” 陈家驹急忙上前:“部长先生,你们国家有人走私核弹,这件事风险极大!” 莫洛佐夫只是客套地摆了摆手,脸上挂着敷衍的笑意: “不过一枚核弹罢了,想要的话,我手上还有上千枚。 另外我得提醒你,那早就算不上是我的国家了。高先生,请自便。” 高育良一把拉住陈家驹,快步朝外走。陈家驹还想再和莫洛佐夫争辩几句,人已经被拽出了门外。 出门后陈家驹狠狠跺了下脚:“高老师,您怎么不多跟那位国防部长交涉?说不定他能出面摆平这件事。” “摆平?” 高育良反问,“他愿意帮你的概率,比我们从他手里买核弹的概率还要低。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这个赤道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买核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我心里总隐隐不安。” 想到这里,高育良掏出电话,迅速拨通了李敬棠的号码。 此刻李敬棠正在视察各类武器装备,见到是高育良打来的,立刻接起: “喂,高老师,谈妥了?这会儿该在喝庆功酒吧?” 陈家驹直接凑到听筒边,声音挤了进去:“喂,李先生,是我,陈家驹!” “哦,家驹?” 李敬棠语气带着诧异,“你怎么会跟高老师待在一块儿? 不对,怎么偏偏是你在,有你出现准没好事。” 高育良连忙插话解释:“出大事了,核弹走私案,他一路追查过来,有个叫徐杰的人手里握着核弹核心零部件。” “原来是这件事。” 李敬棠起先半点不慌乱,他原本以为这批货多半是运往中东,跟自己这边扯不上干系。 “但这次牵头要买货的买家,代号赤道,势头很大,势在必得。” “你说那人代号叫什么?赤道?” 李敬棠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太清楚赤道的底细 —— 这人一旦拿到核弹,目标绝对是港岛。 什么叫核弹冲他来了? 核弹就算在中东引爆,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可要是流落到港岛,他别想睡安稳觉。 他当即急声追问:“那个徐杰现在到什么地方了,你们查到踪迹没有?” 陈家驹接过话答道:“不清楚,我们跟丢目标了。” “等着!” 李敬棠忍不住低喝一声,“简直岂有此理,我马上调人手出去追查!” 原本电影里赤道所作所为,就足够让李敬棠恶心的了。 他没穿越之前,他要看电影里那群人连这么个玩意都搞不定,他穿越了他还要看,那他不成白穿越了? 必须搞他,谁敢在港岛搞事李敬棠就要搞谁。 这人必须拿下。 他们不敢动部队,李敬棠敢。 李敬棠挂断电话,朝着身边两人露出个笑脸。 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也是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听见李敬棠刚才说的事情。 “马博士,你看这个基洛夫号还能修好吗?局座你看呢?” 旁边的年轻人笑起来跟个小老头一样,无奈开口说道:“李先生,您能不能不要叫我局座,听着跟国民党反动派似的。” 李敬棠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马博士也可以叫你局座,我也可以叫局座,局座只是一个代号,不要记在心里嘛。” 另一个年轻人就当没听见似的,方才他已经上了船仔细看过线路。 他在舰艇方面造诣很深,对此有不少见解,对着李敬棠开口说道: “李先生,线路老化确实是有些严重了,苏军对于舰艇的维护还是有些差劲的。” “那另一艘安德罗波夫号呢?” 李敬棠接着开口问道。 他本身确实不懂舰艇整体构造,但对于电路、发动机这类设备,倒是刷出不少技能。 年轻人回道:“安德罗波夫号的状况要好上不少。 只不过您之前也清楚,苏方那边有硬性要求,必须拆除核反应堆,才肯把军舰转手给我们。” “没错。” 李敬棠点起一根烟,顺手分给两人各一支,这件事他早有预料。 那天也是上了兴了,说白了,你喝点酒,上点钱,走个面,酒肉朋友面前吹个牛逼听听也就算了。 最后能拿到什么、交易能不能落地,终究要看他们内部的政治博弈。 就拿现在敲定的结果来说,苏方愿意拿出来洽谈的,只有一号舰基洛夫,还有尚未完全完工、但已经能够开展海试的四号舰安德罗波夫。 一号舰不用说,建成已经十几年了。 那维护已经是一个大麻烦了,要不然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卖。 战斗力比较好的二号舰三号舰,对方连谈都根本不想谈。 就这舰上部分导弹还要拆除,还要拆掉核反应堆呢。 毕竟这群人还是要跟美国人做生意的。 第720章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 这件事李敬棠心里早有预想,可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痛快。 他转头对着二人说道: “反应堆拆了倒也无所谓,原装核动力能跑到 31 节,换成燃气轮机顶多掉个四五节航速。 这艘舰的动力舱改造余地很大,马博士,你之前不是做过交流电相关项目? 有空咱们一起琢磨琢磨,说不定还能加装电力推进,完全能把航速拉回来。” “但眼下最大的难题,他们不肯出售花岗岩反舰导弹。” “可不是嘛。” 局座叹了口气,“足足七吨重、十米长,射程五百五十公里,搭载七百五十公斤半穿甲战斗部,末端2.5马赫速度,实在让人眼馋。 咱们现有的鹰击 81 射程还不到一百公里,战斗部才一百多公斤。 就算拿掉花岗岩,舰艇防空、反潜性能不受影响,反舰战力基本等于被直接阉割大半。” 李敬棠重重叹了口气: “我已经派人四处打通门路采购,可你们也清楚,不管是导弹配套冲压发动机,还是弹体钛合金加工工艺,巴统都给禁了。 钛合金加工工艺相关生产线、技术设备,我还有机会从乌克兰这边弄到手,冲压机这块属实难办。 我打算先采购一批 P500 临时顶替凑合用。 但说实在的,等回去之后必须高度重视自研导弹技术。 实在不行我再多更多精力投入研发,咱们自己仿制自研,不用强求五百五十公里射程,至少要造出一款射程两三百公里的反舰弹。” 话音一转,他又问道:“对了,刘副主席那边是什么态度?” 提到这事,局座神色轻快不少,开口答道: “首长十分关注这批舰艇采购项目,去年还亲自来过这边考察。 当初听说您有意拿下瓦良格号航母,老人家高兴得好几宿睡不好觉。 几年前他登上美军航母参观过后,心里就一直惦记着咱们自己的航母。” 李敬棠听完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让老人家再等两个月,到时候他就能亲眼见到属于我们自己的航母了。” 一旁的马博士开口宽慰他: “李先生,您不必为此烦心。 我们近海有海量陆基雷达,还有侦察机负责中继引导,花岗岩导弹虽说制导上限比不上玄武岩,十分依赖雷达信号,但放在第一岛链之内使用,性能完全够用。 至于拆掉核反应堆也无伤大雅,我们现阶段本来就没有远洋巡航的需求。” 说罢,马博士伸手轻轻摩挲着基洛夫号舰体,舰身早已被海水侵蚀出大片锈蚀痕迹。 “这种万吨核动力巡洋舰,换做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 “说得没错。” 局座也上前伸手摸了摸船身,语气满是感慨, “不瞒您讲,我原本以为咱们拥有这种重型巨舰,起码还要再等几十年。 如今有您牵头把这批军舰运回国内,我们这群海军人,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 只是这事现阶段必须严格保密,我都不敢想象我们的同志得知消息后,会激动成什么模样。” 他们怎么可能不激动? 如今国内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海军家底薄弱到了极致。 全军仅有十几艘 051 旅大级、二十余艘江湖级护卫舰撑场面,这便是全部主力。 新一代 052 尚未问世,即便将来建成,也只是不成熟的试验型号,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盾舰。 整个内地海军总吨位仅有十七万吨。 反观苏联四百八十万吨、美国三百五十万吨的庞大海军体量,差距天差地别。 对方仅凭一支航母战斗群抵近近海,便足以带来极强的战略威慑,压得人心惊胆战。 而李敬棠此番出手拿下的军备规模,堪称颠覆性级别。 一艘瓦良格航母、两艘莫斯科级反潜巡洋舰、两艘基洛夫级核动力巡洋舰、四艘光荣级巡洋舰、七艘现代级驱逐舰、七艘无畏级大型反潜舰、六艘基洛级潜艇,再加上全套配套武器生产线。 这意味着直接新增两倍于现有规模的海军战力,将全国海军总吨位一举抬升至近五十万吨。 只要这批战舰全部成军服役,美国佬再想着架起一个航母战斗群就想敢吓唬人的时代,那是结束了。 往后两支航母群未必能压制、三支才勉强对峙,若是近海主场作战,即便四支编队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美军再也没有以往轻易施压的底气。 局座心中百感交集,看向李敬棠的眼神温柔又敬重。 作为全程参与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内情。 国家早已欠下李敬棠二百吨黄金的巨额债务,而这次惊天军购,李敬棠依旧表态。 国家预算能出多少是多少,剩余所有缺口,全部由他个人兜底补齐。 政治是复杂的,一个人要做到这样的地步,摆明了他要接受的猜忌,他要给自己增添的风险是极高极高极高的。 可以说这位李先生相当于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经济生命及物理上的生命来赌。要赌出一个挺直腰杆的明天,要赌出一个星辰大海的明天。 当然了,国内高层内部,关于该如何补偿李敬棠这件事,早已吵翻了天。 质疑、不和谐的声音层出不穷,但全部被那两位死死压了下去。 局座还听说,不光是李敬棠本人和他手下一众心腹,就连这次专程过来协助李敬棠奔走的大学教授高育良,都已经被各大部委盯上,各方都在想方设法争抢招揽。 高育良是正高级职称教授,按常规规则,学者转入公职体系,天花板正常就是副厅级,这条惯例历来没人能打破。 可同样是副厅,差距却天差地别,地市地方的副厅,和中央部委的副厅,手中话语权、发展前景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高育良正式踏入政坛,晋升速度会远超常人,三年一个台阶稳步往上走,用不了几年,就能跻身中管干部行列。 至于李敬棠身边其的人,待遇只会更好。 就连和李敬棠往来不算特别频繁的苏姓女警,都已经收到调令,直接调入公安部任职。 心底万千感慨压不住,局座终于看向李敬棠,开口问道:“李先生,这么做到底值得吗?” 李敬棠轻笑一声,随手掐灭手中香烟,语气坦荡洒脱: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一说。 千金难买我乐意,钱没了我随时能再挣。 你们心里在担忧什么,我全都清楚,可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流言猜忌。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点奔头、有点念想。” “你说我赚个 100 亿美元,200 亿美元,1000 亿美元有什么意义呢? 能改变什么?我就算颠颠的跑到美国佬面前,蹲下腰来,对着他们伸出舌头来舔,人家能拿我当人吗? 人家只会拿我当大肥羊。” “一个人如果只想着活着,那他跟死了没有区别。 一个人如果根本连死都不怕,那他就会永远的活着。” 说到这,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来,对着两人说道,“而且死并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呐。” 说罢,哈哈的大笑起来,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头没脑的说句诗怎么还笑起来? 不过看李敬棠笑的开心,两人也跟着绷不住了。 他们也想笑啊,看着眼前这两这两艘 2.6 万吨重的怪物,他们怎么可能不笑? 做梦都得笑! 笑到停不下来那种! 推荐大家可以看看局座的鬼畜,太难了,我印象我小时候的贴吧,大家幻想的那叫一个谨慎 第721章 让他这个做小弟的来顶啊 此刻吉米仔的办公室内,他正低头翻阅手下刚递交上来的首周销售报表。 小霸王游戏机已经全面量产,各地的宣传推广也同步铺开。 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吉米仔难掩喜色,看向身旁的陈江河:“数据很不错,你先坐。” 陈江河轻轻摇了摇头:“在您面前我有什么坐不坐的呢? 要不是您带我入行,我兴许还在那工厂里干活呢。 当然在工厂里干活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听您的教导不是更加海阔天空吗?” 吉米仔笑着摆手:“少说这些客套话,赶紧坐下。首周十几万的销量,四套游戏也都有几万套销量。 这个成绩确实拿得出手。” “没错。” 陈江河附和道,“世嘉 MD、任天堂 SFC 一年动辄三四百万台的体量,能从两大巨头手里分走这么多市场份额,属实不易。 全靠李先生当初敲定路线,主打多功能一体机,同步上线四款首发游戏护航,不然我们根本冲不出这样的销量。 当然,最大功劳还是您,宣传方案布局周全,才有如今的局面。” 吉米仔伸手指了指他,没再多说客套话,转而发问:“晶圆厂那边近况如何?” 提起晶圆厂,陈江河脸上笑意更浓: “近期出货量十分稳定,芯片产能完全能覆盖小霸王整机的生产需求。 唯一拖后腿的是整机组装车间,订单需求实在爆棚,港岛本地尤其火爆。 您也清楚李先生在港岛的声望,不少民众抢购游戏机,一机难求。” 说到这里,陈江河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 “底下员工近来收到不少顾客反馈。” 吉米仔有些奇怪,港岛这个地方难不成还能出问题? 他是真不信,李敬棠现在什么威望水平啊? 李敬棠扯在街上扯一喊子说捐钱,扯一嗓子说捐钱,就有不少人能砸锅卖铁卖车卖房的捐。 陈江河往前挪了挪身子,开口道出缘由: “顾客都嫌咱们定价太低,整机才两千多港币,当初一台 VCD 差不多也是这个价位。” 讲到这儿,陈江河眼底满是震撼: “多家和记商超的店员都来反映,不少顾客买单时听见定价这么实惠,直接多扔下几百甚至上千港币扭头就走,店员追出去把多余的钱还给他们,人家压根不肯收。” 吉米仔听完,一时哭笑不得。 但他很快想起李敬棠之前的叮嘱,稍稍思索后开口: “这样,既然港岛、内地民众这么支持咱们,推出一场以旧换新活动。” “以旧换新?” 陈江河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错,回收咱们自家出厂的 VCD,折算合理折价,给顾客置换游戏机。” “可这么一来,咱们利润会缩水一大截。” 陈江河忍不住出声劝阻。 吉米仔淡淡一笑:“咱们集团的底色你还不清楚?赚钱从来都不是排在第一位的。” 陈江河心里清楚这个规矩,却还是顾虑道: “我听说李先生近期从集团抽调了巨额资金,他那边资金缺口很大,咱们现在这么让利……” “这点我就得批评你两句了。” 吉米仔起身,倒了一杯热茶推到陈江河面前, “小陈,我最相信你了,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以后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陈江河连忙伸手稳稳托住茶杯,诚恳回道:“您愿意教导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吉米仔坦然开口:“我年纪也不小了,到了合适的时候,自然要急流勇退。 我退下来之后,这个位置交给谁? 我思来想去,除了你,我没有能托付的人。” 陈江河心底暗自诧异,吉米仔身体健康,没病没灾,怎么突然说出这种托付后事一般的话。 他是很懂他们集团的企业文化的。 首先大老板人性好,同时是个摆子,能不干活就不干活,对员工的福利是能拉多满拉多满。 然后见事、见不公平的事一定要管,这也是陈江河很喜欢公司的原因。 吉米仔,原来除了亲力亲为、不爱管闲事以外,其他的地方,都跟李敬棠还是比较像的。 李敬棠不在的时候,集团所有人都明白,真正扛事、最忙的一直都是吉米仔。 可最近,怎么连吉米仔也开始摆烂了? 他说他怎么感觉最近自己也在负重前行了? 关键是吉米仔甚至比陈江河自己年纪还小。 吉米仔见他不说话,刻意轻轻咳了两声。 “当初李先生把这么一摊重任交到我手上,我百般推辞,万般不愿,实在推脱不掉,才坐上这个位置。 我当时跟他说另请高明吧,他说他已经决定了,非要让我来做这个 CEO。 但你也清楚,我也不是什么经商的料子,做不来这么些复杂的生意。 不出两年,这里所有的事,还是要交到你的手上。” 说到这里,吉米仔面色十分严肃。 “我本来只是马栏里的一个马夫,在钵兰街给人拉皮条,苟全性命于社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求能在大哥面前出位。 可李先生没有嫌弃我不成器,屈尊来找我,三顾我于马栏之中,跟我咨询了不少经商上的事情。 我心里一直感念他,之后便成了他的副手。 后来和天下集团成立,集团还处在一无所有的初创阶段,我临危受命坐上这个 CEO 的位置,算下来也有二十多个月了。 李先生清楚我性子谨慎,才把集团大小要事托付给我。 自打接下这份担子,我日夜劳心费力,生怕办不好他托付的事,折损了李先生的名声。” 听着吉米仔的这一番话,陈江河也是忍不住跟着感叹了起来。 他加入和天下时间不长,可是就仿佛度过了很多年一样。 但是他还是抓住了吉米仔话里面的关键。 李敬棠前段时间也说干几年就退休了。 这怎么集团的一二把手一个个都抢着想退休呢? 他不是人啊? 他是不是人啊? 哦,合着当老大的不出头,让他这个做小弟的来顶啊。 等他俩一退,所有劳心费力的活不就全压自己身上了? 见陈江河低头暗自琢磨,吉米仔心里咯噔一下,不行,不能再让这小子往下想了,这人脑瓜子灵光得很。 先把 CEO 这个担子甩给他再说,他连忙转开话题:“况且谁说我这是单纯让利了?” 吉米仔接着解释道:“这批 VCD 收回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准备全部弄到北边去,那边根本不管二手不二手,只要能用就行。 你也知道,李先生最近在北边倒腾东西,这些旧机器正好可以拿来抵一部分货款。 四舍五入,说不准咱们还能赚点。 而且那种地方,你给他们弄全新的,你不觉得亏得慌吗?” 第722章 做慈善发家致富那像话吗 见陈江河还没反应过来,吉米仔赶忙再转话题,这也都是跟李敬棠学的,就这种还没悟出来的人,他就得不停拿实事给他砸晕了。 吉米仔现在已经悟了,他一年赚几十个亿,拼什么命啊。 接着嘱咐道:“对了,最近内地的那些工业品都打好包了吗?该给人结的钱一定要结。” 说到这,陈江河又来了兴致,赶忙说道:“内地的厂都说不用结账。” “那怎么能行呢?” 吉米仔再次皱了皱眉头,“他们说不用结账,肯定是有政治任务的。 李先生做了这么多事,内地欠那么多债,一时半会是还不完的,咱也没必要逼着他们那么早还。 这些工厂要吃饭,要生存,要发展,如果我们一直不停的压着款不结算。 他们哪有钱再次扩大生产,他们哪有钱起死回生? 李先生已经交代了,钱该给多少就给多少,至于欠的嘛,后面再说。” 两人正说着,门被敲响了,秘书还没说话,外面的陈永仁就开口喊道:“是我,陈永仁。” “进来吧。” 吉米仔笑着喊道。 陈永仁也是春风满面的跟着推门进来,陈江河赶忙起来跟对方打招呼。 陈永仁的职位确实不高,可是人家跟李敬棠跟的早,他管的慈善基金在集团内部权力不小。 但是又不沾别的杂事,总而言之就是独立性比较高,换成古代也就是个清流的位置了,这种人没有任何得罪的必要。 陈永仁笑着给他打了个招呼,才对着吉米仔说道:“我是来给你汇报工作的。” “你这话说的。” 吉米仔朝着陈永仁摆了摆手,“先坐下。” 顺手又给他端了杯茶。 陈永仁这才抱着茶杯开口说道:“你之前捐了不少希望小学,这次我是来给你看东西的。” 说着,他摆出了大量的图片,推到吉米仔的面前, “按你说的,没用你的本名,用的是你在广告里叫的那个古天乐的名字,刚建好一百个希望小学。” “别光说我的呀。” 吉米仔摆了摆手,“那位关先生的怎么样?给他送去了吗?” 陈永仁喝了口茶,开口说道:“送去了,那边也刚好建好了一百所希望小学,统一起名德兴希望小学。” “这不挺好的吗。” 吉米仔笑着点了点头,“那你这次过来是还有别的事?” “是这样的。” 说着陈永仁推过来一张纸,“这是我们基金会全员联名的请愿信。” 吉米仔连忙伸手拿了过来,心里暗忖这事可不小,集团内部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大规模集体请愿的情况。 可目光一扫纸上内容,吉米仔整个人都愣住了,忍不住出声问道: “不是,你们全都打算主动降工资?那日常日子怎么过? 你们这群高层手里有钱不愁开销,底下普通员工怎么办?” 陈永仁连忙抬手示意他冷静:“你先沉住气,听我把话说完。” 他指着请愿信上的薪资条目继续讲: “就拿我自己举例,我每月薪资几十万港币,压根不差这笔钱。 我手里持有的集团股份、投资基金份额,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每个月我还会把一半收入投进基金会。 你不也和我一样?再拿着这么高额的薪水没什么意义。 几百万的月薪,我觉得留十分之一就足够日常花销,就算这样我都嫌多。 省下的钱,能多盖多少所希望小学,能铺多少里柏油路?” “我们也不是一刀切强制所有人降薪,所有高管全是自愿参与,和我情况相近,光是这批高管,每年就能给基金会多腾出上千万,凑一块每年能多出几千万善款。 至于中层人员,大多手里也持有股权、投资基金份额,往后新入职的中层,我们直接提前配给认购份额,算作薪资福利。” “我始终觉得慈善基金得保持纯粹,靠着高薪养廉根本行不通。 咱们成立慈善基金会初衷是踏踏实实做善事,我不否认咱们团队专业能力过硬,但也要顾及外界社会观感。 全靠敬棠哥威望足够高,外界才不会拿高薪这件事发难,要是换作别人,咱们这薪资标准早开骂了。” “不行。” 吉米仔狠狠的摆了摆手, “我没有办法跟集团内部其他人交代,你的职级就应该拿那么多工资。 如果我降了你们的薪,那么你倒是告诉我其他分公司的人怎么办?” 陈永仁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敲了敲桌子: “我才是基金会的主理人!我现在已经决定必须降薪。 做慈善发家致富那像话吗? 我不光要降薪,我这次来还是跟你说,名单上另外几个人你看了吗? 买个电视机能报销上万! 这就是蛀虫! 我已经全部法办了。 现在就是让你过来签字把他们开除的,你劝也没有用。” 到最后吉米仔的话只能化成了一声长叹: “那就在其他方面多给这些人一些福利吧。 以后咱们集团内部,只要在基金会工作的员工,低职级、月薪低于 2 万的不许降薪。 其次,月薪高于 2 万、大幅降薪的,给配偶安排工作,或者给家里提供一个就业名额,减轻他们的压力,孩子相关的各类福利也都多补贴一些。” “这就对了嘛。” 陈永仁跟着点了点头,“咱们应该以身作则,从自己做起。 总不能让别人嚼舌根,说你打着做慈善的旗号,全拿别人的钱做善事,自己一分钱不掏,还拿着高薪,那像话吗? 那根本就不像话。” 陈江河此时也是没话说了,心里暗自感慨:这话说出去谁信呢? 这个集团它是个正常集团吗? 一把手二把手拼命往外推权力,跟不想要一样; 掌管慈善基金这种旁人眼里的大肥缺,反倒抢着给自己降薪。 这合理吗? 这个世界该是这样的吗? 说好的尔虞我诈呢?说好的贪污受贿呢?说好的人心叵测呢? 这里未免也太光明了吧。 想到这里,陈江河瞥了吉米仔一眼,不就是忽悠吗? 他认了,顶多等自己找好接班人之后,立马再把集团脱手出去不就完了吗? 总不能让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吧。 第723章 利益牵扯太大 一旁的局座正在那儿代表海军签署协议,毕竟这是个半公开的采购计划,一部分靠李敬棠个人信誉做担保,另一部分则是国家信誉担保。 至于内地那边的协议,自然要去莫斯科签,在列宁格勒敲定的东西太多,不方便往外细说。 这边签着合同,李敬棠无奈对着瓦洛佳摊了摊手: “我说老兄,人名我全都报给你们了,我让你们抓倒卖核弹的克格勃,你跟我说抓不住是吗? 你现在应该还没从克格勃退出来吧?” 瓦洛佳轻咳一声:“我确实没从克格勃退出来,还升职了。 关于这件事我简单说两句,我的身份你心里清楚就行。 这个事情关于这个事我简单说两句,至于我的身份,你明白就行。 总而言之,这个事呢,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具体的呢,大家也都看得到,我因为这个身份上的问题也得出来说这么几句。 可能你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 他的身份呢,不知道的你也不用去猜,这种事情见的多了。 我想说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吧。 细细品吧你,你也别问我怎么了,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当不知道就好。” 李敬棠当场忍不住一拍桌子:“款项还没打给你们,对待客户能不能多点尊重?都说客户是上帝,你就是这么对待上帝的?” 狗日的,还敢跟他打马虎眼。 瓦洛佳摊了摊手:“我们不是还没解体吗,我现在还信仰着马克思主义,我不信上帝,解体之后再说。” 他也可以谈,他也可以信仰自由嘛! 李敬棠也算看明白了,那个卡德上校身后绝对有人,不然区区一个上校,怎么敢倒卖核弹? 这生意单凭他一个人根本吃不下来。 说白了和之前那个摩根是一个路子,全是被人推到台前捞钱的,背后藏着不少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见李敬棠表情还是有些不耐烦,瓦洛佳只能低声劝说道: “我都不跟你说别的,什么武器级核原料,手提核爆破装置知道吧?” 李敬棠点了点头。 瓦洛佳的话仍在继续:“我们之前查过账了,在册的 132 台,已经少了一半。 最近已经截获好多起走私记录,武器级铀、核部件不停被偷运出境。 你告诉我,我怎么查?我该去查谁? 真查到底,万一牵扯到跟我一伙的自己人,我能怎么办? 我直接把人抓起来?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不敢查啊! 你别看我是大红人,查错了,我也得背后中枪自杀! 这里面水太深,我根本把握不住。 行了,我愿意跟你说这么多,全是看咱俩交情。 人你就自己想办法查,至于那个卡德,他要是把事情彻底搞砸,自然会有人收拾他,我是动不了他的。” “操。” 李敬棠忍不住啐了一口,“你们这群人是真没底线,这种要命的东西都敢往外倒卖。” 忽然他像是猛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你能不能给我搞两个?” 李敬棠瞬间回过神来,那这东西别人有了他怎么也得有一个啊? 了不起互相炸嘛! 反正都偷卖了那么多了,也不少他这一个。 “说真的,帮我弄两个呗,市面上都流通这么多,再多出一两个根本无所谓。” “你拿来干什么用?” 瓦洛佳白了李敬棠一眼。 李敬棠十分自然地回道:“我拿来当烟花放不行?我乐意。” “到底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李敬棠十分不耐烦地说道,“我可告诉你,钱我反正已经给你们备好了。 作为客户上帝来说,我在你们这儿天天喝酒也就算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难为? 我来这边一天至少两瓶伏特加,两瓶都算少的,前一天我直接干了四瓶。 不给我安排姑娘也就罢了,天天围着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喝酒,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 真要一直这样,咱们往后生意都别想做了。” 见李敬棠火气越来越大,瓦洛佳只能耐着性子等他发泄完,才无奈开口: “这东西我是真不能卖给你。 不过我能给你两个联系电话,你自己去问人,千万别提是我给你的,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你喜欢别的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你之前也没开口问过我啊?” 李敬棠忍不住敲了敲桌子,严肃地问道: “哪个老板出去唱歌不找小姐?” “可你不是老板啊。” 瓦洛佳摊了摊手。 “我怎么不是老板啊?”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我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我不是老板是什么? 你老跟我犟什么呀?我能出去跟人直说我要找小姐吗?能这么说吗? 我得说唱歌,我这两天喊你去唱多少回歌了? 唱歌就等于出去找小姐,明白吗?你慢慢学着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做工作哪有不出去唱唱歌交流感情的?你想想咱们是干什么的?” 李敬棠指着瓦洛佳开口发问。 瓦洛佳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说道:“找小姐的?” “我是问你,咱俩是干什么工作的?” 李敬棠接着问道。 瓦洛佳刚出口一个干字,李敬棠赶忙捂住他的嘴。 “我跟你说啊,不该说的话不要讲。 咱是找小姐,但咱们找小姐是为了交流感情,是为了谈项目,明白吗? 我的意思是把本职工作干好的情况下,咱们再去。” 瓦洛佳这时才把嘴松开:“我以为你说咱们本职工作就是找小姐呢。” 李敬棠狠狠挠了挠头:“我们的本职工作是谈合作,谈合作的过程中才需要找小姐,明白了吗? 我还用说得再清楚点吗?” 瓦洛佳呆呆点了点头:“谈合作就必须找小姐?” “你能不能不提小姐的事了?” 李敬棠十分无奈,“一会啊,你偷偷帮我给小姐打个电话 —— 呸!” 李敬棠忍不住狠狠拍了下嘴,“全让你给绕乱了,帮我给那几个卖核弹的人打个电话。” “怎么?你要让他们请你找小姐?” 李敬棠狠狠抓着头发站起身来。 “我他妈要买核弹买核弹买核弹,听不听得明白?” 随着李敬棠一声大喊,在场两边正在签协议的人全都扭头看向他,场面瞬间尴尬得不行。 没片刻功夫,众人又纷纷收回目光,场内重新恢复热闹,装作压根没听见他刚才吼出来的话。 当然了,李敬棠也只是说说,毕竟像他这种纯洁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事呢? 主要是来都来了,他也想见识见识,这社会主义兄弟国家有什么绝活吗? 第724章 美国那边怎么样我管不着 “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和马博士了。等咱们自己人到了,船只务必仔细检查。 另外必须叮嘱所有人,做好防间谍相关防备工作,乌克兰那边催得急,我得先过去。” 他郑重地和两人用力握了握手。 不出意料,李敬棠的小姐肯定是没找成的。 眼下这个地界想找根本没戏,还得再等几个月,等休克疗法把这片地方彻底拖垮,资本主义彻底占上风,到时候街上随处都是。 瓦洛佳过来送李敬棠,两人轻轻抱了一下,李敬棠这才开口: “货款已经给你们打过去了,后续货物全都在路上运输。 你们多上点心,把手里的事办稳妥。 以后咱们朋友之间,同志之间,能交际的地方还有很多,我生意铺得大,咱们大伙一起发财,明白吗?” “行了,不多聊了。” 李敬棠朝众人挥了挥手,转身登上飞机。 莫罗佐夫那边催得很紧,催他立刻过去详谈,能拿下图 160 的机会十分难得,得让李敬棠趁早敲定。 飞行时间不长,很快众人就到了基辅。 飞机刚刚停稳,众人刚下飞机,高育良就带着人过来接机了。 看着高育良这一脸疲惫的模样,李敬棠赶忙快步过去跟他握上了手:“高老师,许久不见。” 高育良笑了笑:“是很久不见了,你们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吧?” “顺利。” 李敬棠握着他的手说道,“就是听见有人在倒卖核弹,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你说是吧,超级警察?” 躲在高育良身后的陈家驹不好意思地探出身来。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活你都敢接啊?核弹有线索了吗?那个徐杰到底有没有回澳洲?” 陈家驹只能一脸无奈地说道:“不知道,核弹也没有线索。” 李敬棠没好气的开口:“你们那个什么国际刑警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我也让人四处去找了,他们整个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你们跟个人都能跟丢。 我chovy!你们查案给我查好了啊!” 陈家驹忍不住反嘴道:“不是跟丢了,只是找不见了。” “找不见了就是跟丢了。” 李敬棠丝毫不留情面, “多大当量?” “几千吨吧。”在场众人包括李敬棠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是什么时候见到那个徐杰的?” 陈家驹只能巴巴地答道:“在滑雪场的时候。” “我问你,多长时间了?” 陈家驹接着回道:“三天。” 李敬棠再次狠狠的挠了挠头,他是真服气了。 徐杰的线索确实是彻底断了,他心里清楚,自己留在这边,人手、情报网全都比不上克格勃,再怎么派人追查也斗不过对方。 “三天,坐汽车早就跑到欧洲了,坐火车能直接回内地,坐飞机更是能直达美国。 美国那边怎么样我管不着,可核弹要是偷偷流回港岛,能给港岛普通群众、给我们这边带来多大的危害?” 他恨铁不成钢,伸手指着陈家驹。 陈家驹只能开口说道:“我错了,李先生。” “错了?你这是在犯罪。” 李敬棠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陈家驹满脸窘迫,连忙打圆场:“李先生,要不咱先去吃饭吧。” “我不吃饭。” 李敬棠伸手指着陈家驹,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吃饭的。 核弹找不到我就永远不吃饭。 你也别在基辅待了。建军!” 王建军快步的跑了过来。 “带几个人跟着陈 sir 先跑一趟澳洲,好好给我找一找,这个徐杰到底跑到哪去了? 我不管他是不是情有可原,他敢把核弹卖给那个赤道,你就把他全家都给抓了。” 高育良赶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李先生,这事后面再说,现在要紧的是图 160 的事。” 李敬棠这才不再盯着陈家驹,语气恨铁不成钢:“家驹啊,以后遇上这种事早点跟我说,快去吧。 事情办漂亮了,回来我给你摆酒庆功,路上注意安全。” 陈家驹没再多废话,跟着王建军一行人快步冲进机场赶航班。 李敬棠转头看向高育良:“高老师,这么火急火燎把我喊过来,那边松口了?” 高育良脸上又无奈又带着点兴奋:“是松口了,可对方提的条件格外苛刻。 一是不肯拆解战机分批运走,二不肯出动他们这边的飞行员帮我们驾驶。” “那我们专门给他配一批飞行员过去开不就行了?” 李敬棠满不在乎说道。 “人家也不答应。” 高育良回道,“对方说要是动用我方军用飞行员,极易惊动美国那边,引来麻烦。” 李敬棠眉头一皱:“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压根不想成交,还是打算半路黑吃黑?” 高育良只能再次解释道:“对方的意思是让你找个人,最好是民航飞行员,或者拥有相关驾驶资质的。” “他在开玩笑吗?” 李敬棠忍不住狠狠拍了拍腿, “图 160 这种战略轰炸机,至少得一整套受过专业训练的机组才能操控,我上哪儿找能开这东西的民航机组? 民航客机跟这轰炸机的操作能是一回事吗?” “可不是嘛。” 高育良也只能跟着附和,“不过依我看莫罗佐夫是真心想做成这笔买卖,只不过最近情报部门、各方势力给他们施加的压力实在太大,他不敢明目张胆把战机交付给我们。” 他话音刚落,就见李敬棠低头陷入沉思,指尖不停摩挲着下巴,眼神反倒越变越亮。 高育良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李先生?李先生?” 李敬棠这才猛地回过神,开口说道: “我觉得这事也不是完全行不通,咱们先去见见莫罗佐夫再说。 高老师,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事。” 高育良摇了摇头,强行压下心里离谱的猜测。 他暗自心想,总不能李敬棠打算亲自把飞机开走吧? 虽说这位李先生本事多,但总不至于连战略轰炸机这种重型战斗装备都能开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第725章 他们的 CIA 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弗吉尼亚州 CIA 总部办公室里,新上任的局长罗伯特?盖茨狠狠一拍桌子,当场怒骂出声: “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 这么关键的人物、这么重要的情报,现在才送到我手上,人家协议全都签完了我才知情! 怎么回事?现在 CIA 上下全是混日子吃干饭的吗?” 旁边一众下属全都低着头,半句不敢吭声。 这位局长虽说刚上任,但手里握着总统下达的指令。 老布什是唯一当过 CIA 局长的总统,眼前的罗伯特?盖茨本就是他的心腹副手,如今接任 CIA 局长,根本不是凭空空降,实打实有深厚背景、过硬本事,底下没人敢随意糊弄他。 下属只能开口说道:“您也不是不知道,港岛那边咱们的情报网几乎全被摧毁了。 那个李敬棠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当地老百姓跟疯了一样,咱们的人只要稍微有一点异动、一点反常举动,别说邻居阿婆,就连几岁小孩都会主动举报。 过去这几个月,我们已经有几十个特工就这么被抓了。 这个人在民间的号召力实在太恐怖。 他之后走内地前往苏联,这点我们清楚,可内地那边您也明白,只要他刻意保密,我们根本很难精准追踪他的行踪,直到他抵达列宁格勒,我们才拿到相关消息。” “我不想听这些借口。” 罗伯特?盖茨摆了摆手,随手扔出一份卷宗, “资料上说他和唐人街牵扯极深,大量事情都有唐人街势力参与,之前 CIA 无数线人、分站接连被捣毁,所有线索全都指向这片唐人街,好几名直接露面办事的人,本身就是唐人街组织的核心成员。 加州分部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为什么不直接抓人?” 下属后背瞬间冒满冷汗,心底暗自叫苦,这事压根跟自己没关系,他只是总部文职,哪里管得住加州分部的所作所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CIA 内部同样存在不同利益团体互相倾轧。 暂且不提各个派系背后依附的高层势力,文职和外勤人员积攒下来的矛盾早已持续数十年,各个地区分局也都有各自的行事立场。 就拿加州来说,当地 CIA 分部整体风气偏左翼,这也是当地经济、政治环境造就的。 罗伯特盖茨接着又丢出一份卷宗来:“还有这个摩根,这人死了,是被李敬棠弄死的,你们就当做看不见是吗? 什么时候我们 CIA 也落到和军情六处一个水平,己方人员被杀都束手无策? 怎么,等着 FBI 过来看我们笑话? 最关键的是摩根名下的生意到现在还照常运转,局里到底有多少人掺和进去分好处?” 这话他敢说,下属们也有点不敢听了。 这些话他们怎么听啊? 他就是知道他也不能说。 他们 CIA 内部干什么生意的没有啊? 搞军火的、卖毒品的、帮别人搞政变的。 他们虽然是特工,他们也得吃饭呀,谁家里没有个七大姑八大姨,谁家里没有个三两个孩子? 他那不搞钱他们吃什么?难不成靠 CIA 的工资? 别闹了,靠那点工资他们吃个球啊。 罗伯特?盖茨话说出口,也察觉到自己这番牢骚实在有些失态,心底堵得厉害。 按道理,眼看着苏联马上就要解体,他本该高兴得不行,可心头总憋着一口闷气。 就好象整天有一只叫李敬棠的苍蝇,不对,是一堆苍蝇围着你,嗡…… 飞到你的耳朵里面。 他时不时都忍不想挤破这只苍蝇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拉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拉。 整个舌头都伸出来啦!他再手起刀落。 这样整个世界清净了。 但他也清楚,眼下这种乱糟糟的局面短时间内不会好转,对于局里无休止的内斗,他早就看透了。 自打八一年伊朗门事件爆发之后,CIA 内部各方势力就斗得水火不容。 说简单点就是,当年黎巴嫩武装扣押了美方人质,白宫暗中绕开武器禁令,借助以色列中间人向伊朗售卖军火,靠这笔交易换回人质。 倒卖武器换来上千万美金,又转手输送给尼加拉瓜反对派,资助他们策划推翻本国政府。 这事最后彻底曝光,局里文职部门揪住外勤行动部死查不放,来回拉扯之下,两边根深蒂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 他妈的, 罗伯特盖茨真的很想哽咽着问一问历代的先总统和先局长,他们的 CIA 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早年希腊内战,他们出钱出力资助王室右翼民兵,镇压希腊游击队。 1953 年伊朗,扶持保皇派武装推翻民选总理,复辟巴列维国王。 1954 年危地马拉,策划政变推翻推行土改的民选总统阿本斯,扶植右翼军警掌权。 1961 年古巴猪湾行动,妄图武力推翻卡斯特罗政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1973 年智利,暗中切断阿连德政府资金,资助右翼军人,扶持皮诺切特独裁上台。 八十年代萨尔瓦多,专门培训当地政府军,默许甚至纵容军队屠杀平民。 多米尼加、巴拿马境内,他们也多次策划动乱、扶持反对派武装。 东南亚还有老挝秘密战争,扶植各路军阀,输送数十万支武器围剿左翼武装。 阿富汗、伊拉克、库尔德武装、南北也门、索马里、刚果、安哥拉、莫桑比克、几内亚比绍,到处都有他们插手的痕迹。 间接死在他们手上的,没有一千万,也得有八百了。 就是八百万个馒头,那个李敬棠啃一辈子也啃不完。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怎么一个小小的李敬棠还想翻天吗? 他们 CIA 的恶名那是从华盛顿转一圈再回到华盛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一个小小的李敬棠都处理不了吗? 他有挂啊?? 想到这,他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让行动部门去给我刺杀这个人,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杀不掉他就不要回来给我报道。还有,查清楚他到底在苏联干什么。” 刚刚命令下完,外面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沉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闯进来的下属慌慌张张,脸色惨白: “坏了,局长,科威特一处大型油田被炸了,产能差不多占到全球原油总产量的百分之二!”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 第726章 我今天必须让它飞起来 基辅离普里卢基空军基地还有一两百公里,李敬棠一出机场就直接上了车。 该说不说,毛子的基建做得还是过得去,马路也算宽敞。 这一路上一车人从上车就开始喝酒,他们压根不在乎什么酒驾不酒驾,毕竟从你的勋宗那一辈起,国家高层带头酗酒开车早就成了常态。 一路边喝边晃两个钟头,一行人总算抵达普里卢基空军基地。 李敬棠、高育良几个人全都喝得满脸通红,刚下车,远处几辆军用越野车就快速开了过来,为首的莫罗佐夫快步下车,径直走到李敬棠跟前,狠狠一个熊抱。 李敬棠也带着笑意伸手回抱住他。 “李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 莫罗佐夫用力晃了晃他的手,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李敬棠到场,就意味着资金马上到位。 自打高育良跟他描绘过往后的出路,他心里就急得火烧火燎。 人看不到盼头的时候尚且能熬,可一旦看见了希望,就恨不得立马把事情敲定落地。 李敬棠半点不在意他急切的模样,视线越过莫罗佐夫,往基地深处张望。 莫罗佐夫见状连忙拉住他:“来来来李先生,别站在外头看,咱们进去细说。” 李敬棠跟着一行人坐上汽车,不多时便驶入空军基地。 等到那架巨型战机完整映入眼帘,李敬棠差点就给看湿了,这东西强不强先不说,那个颜值往那里一放,实在是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 同车其他人望着飞机,全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粗重喘气。 “漂亮吧?” 莫罗佐夫笑着开口,“这可是整个苏维埃联盟轰炸机技术最顶尖的瑰宝。 要是有选择,我根本舍不得往外卖,每一架都是无价的国家重器。” 此刻李敬棠耳朵里压根听不进他说的客套话,目光死死锁着远处的机身。 真漂亮吧 车子很快停在巨型机库门前,莫罗佐夫在前引路,众人紧随其后走进库内,一架完成初步改装的图 160 安静矗立在场地中央。 莫罗佐夫在一旁介绍: “机载武器我们已经全部拆除,需要专属密码锁定的核心模块也提前拆卸完毕,对外报备只是常规大修。 总而言之,留给咱们操作的窗口期极短,只有这两天。” 他左右扫视一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CIA 的人死死盯着这座基地,据我所知,外头天天潜伏着数不清的特工来回窥探。 只要少掉任意一架飞机,不出半天,情报就会传遍欧美情报机构。 所以咱们能行动的空间很小,这两天你们全部筹备妥当立刻联系我,我会单独留出一段空白窗口期,时长不一定,可能只有几小时。 我能保证的是,在这段时间里,乌克兰全境所有防空雷达都会避开你们的航线,你们抓紧时间飞出乌克兰领空就行。” 李敬棠略一沉吟,开口问道:“导弹全都拆了?” “拆了。” 莫罗佐夫点了点头。 李敬棠接着问道:“能不能挂几枚?” 莫罗佐夫摇了摇头:“不行,KH55 那是远程巡航导弹,射程两千多公里,这个我绝对不能给你们。” 李敬棠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我要的不是 KH55,我说 KH15A。” “你要那个干什么?” 莫罗佐夫一时没反应过来,“那玩意儿是专门反舰用的。” “你别管。” 李敬棠摆摆手,“能不能挂上?一枚给你一百万美元,怎么样?” “能挂,完全能挂!” 莫罗佐夫连忙摆手,转头朝远处一名军官高声喊过来,回头问道,“李先生,你打算挂多少枚?” “挂满。” 李敬棠大手一挥,“二十四枚 KH15A 全部给我装上,现在立刻动手。” 话音落下,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大额支票,“啪” 一声拍在莫罗佐夫手里,“装得越快,我额外再多给一笔犒劳费。” 有钱开路,基地里的士兵跟打了鸡血一样,四处狂奔忙活,一点不敢拖沓。 莫罗佐夫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这种精神状态,这种战备速度,他都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了。 恍惚间有他让他回到了 20 年前。 他回过神,转头看向李敬棠:“李先生,那咱们敲定起飞时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飞机开走?现在?” 莫罗佐夫狐疑地扫了一圈李敬棠身后随行的人,毫不避讳开口: “依我观察,你身边这群人里,没有任何人具备重型轰炸机驾驶资质,没人能操控这台大家伙。”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自己,淡淡说道:“我来开。” “你来开?” 莫罗佐夫上下反复打量李敬棠,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李先生,别开玩笑了。 你清楚一名图 160 飞行员要经过多少年严苛训练吗? 想正常执飞,必须配齐整套四人机组 —— 正副驾驶、导航员、武器操控官协同配合才行。 就算你学过普通民航飞机驾驶,这种超音速战略轰炸机的操控逻辑、航电系统、可变后掠翼操作,和普通飞机根本天差地别。” 李敬棠却毫不在意,开口说道:“钱马上全部打给你,你待会儿亲眼看着,我到底能不能开。” 说完他转身走到高育良跟前,俯身凑到对方耳边低声道: “高老师,路上该交代我的事我全都跟你说清楚了。 后边你去打电话跟之前方丈拿下的那两个克格勃叛徒好好谈一谈,帮我把最后一件事收尾办妥。” “你是说继续采购那些........” 李敬棠轻轻摇了摇手指:“心里记牢就行,不用明说。” 高育良顿时慌了,连忙追问:“你当真要亲自驾驶?这东西专业门槛高得吓人,不是儿戏啊!” 李敬棠淡淡一笑,压根没放在心上:“你等着瞧就好,高老师。 之前我一直以普通人的新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 其实我是战我是轰炸机飞行员,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面前庞大的图 160,语气铿锵:“今天我就让所有人见识见识什么叫雄鹰展翅,这架飞机,我今天必须让它飞起来!” 第727章 你出的条件能比天高吗 莫罗佐夫看着胸有成竹的李敬棠,没再多劝,朝着身边人摆了摆手,低声问道: “钱确实已经到账了哈?再查一查他刚才给的那张支票的真假。” 旁边的军官快步跑了出去,不过几分钟就跑了回来,开口说道:“支票没有问题。” 听到这里,莫罗佐夫一脸高兴地走到李敬棠面前,抓住他的手狠狠晃了晃: “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简直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那个什么,来。” 他快步让人拿过来酒,摆了摆手,一瓶伏特加就搁在两人面前,麻利倒出两杯,举起杯子对着李敬棠开口说道:“祝你一路顺风。” 李敬棠满头黑线盯着莫罗佐夫,心里清楚得很,这人摆明认定自己开这架飞机必坠毁,说这话跟祭奠死人一模一样。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问道:“部长先生,您觉着我不会开?” 莫罗佐夫摆了摆手:“我相信您一定是最优秀的飞机驾驶员,来,我们再喝一杯。” 李敬棠陪着他喝下第二杯,莫罗佐夫又举着酒杯开口:“敬这次伟大的航行。” 两人又是一杯下肚。 莫罗佐夫实在也没有什么能想的了,多喝点嘛,走的时候也安详点,毕竟这人刚给他送了 10 亿美元。 这点底线他还是拎得清。 对待客户那确实要对待像对待马克思一样,必须服务到位、宾至如归,就算这人下一刻就要没命,自己的职业操守也不能抛。 李敬棠哐哐又连着干了两杯,懒得再多费口舌辩解,能不能行,等会儿用事实证明就够了。 毕竟眼前这个也算是众多坑爹乙方里,最讲礼貌的那个了。 李敬棠朝着远处正在窃窃私语的周朝先跟猜叔摆了摆手,两人连忙快步跑过来。 只听李敬棠开口:“这轰炸机机组标配四个人,你们俩跟我一起上机。” “啊?” 周朝先、猜叔慌忙连连摆手。 周朝先抢先开口:“不行啊李先生,我、我晕机,一上飞机能吐得天昏地暗。” 猜叔也是满脸苦相:“李先生,我老婆马上要生了。” 李敬棠一把攥住猜叔肩膀,冷声道:“今天就算是你奶奶要要生了,你也得跟我上去。 你不上去那你就可以下去了。” “下、下哪儿去啊?” 猜叔吓得说话都颠三倒四。 李敬棠嘿嘿一笑:“还能去哪儿,下地狱呗。” 他转头看向莫罗佐夫:“部长先生,帮我处置一个人,一百万美金。” “别别别!” 猜叔急忙死死拽住李敬棠的胳膊, “李先生,我上有三岁老母,下有八十岁儿子,我可不能死啊!” “部长先生,两百万。” “我去,我跟你上机还不行吗?对了李先生,我能不能带个降落伞?” 李敬棠嘴里直接数:“三..............” 这玩意出事了,带降落伞有个鸟用啊! 猜叔立马蔫了,垂头丧气往飞机那边挪。 周朝先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对着李敬棠弯腰作揖:“李先生,我能不能不去?我可以出很高的价格。” 李敬棠冷笑一声:“你能出多高?你看,我们现在要上天,你出的条件能比天高吗? 想开点,乐呵点,咱们马上就要上天遨游了。 你也没开过轰炸机吧,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最快能飞到两马赫,两倍音速!” 两倍音速有多快? 周朝先不知道。 但周朝先知道的是,两倍音速坠机一定死得很快。 看着李敬棠挑的这两个人,高育良已经没眼看了。 李敬棠又朝着远处喝得迷迷糊糊的刘海柱喊:“来来,柱子哥,还差第四个,就你了。” 刘海柱舌头都捋不直,左脚绊右脚,踉踉跄跄往飞机这边挪。 没一会儿,四个人全都凑齐了。 望着眼前这个颇具人形的四位机组成员,李敬棠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不带这三个天残地缺把飞机开回去显不出他的本事。 他是谁呀? 他挂逼呀。 弄三个高手,那能显示出他高明吗? 那不能啊。 看着李敬棠登上轰炸机,高育良手臂无力垂落。 他压根劝不住这人,明明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会儿下意识在胸口画十字,嘴里不停念叨阿弥陀佛,什么管用就临时信什么,他总不能真会开吧? 李敬棠踏进驾驶舱,周朝先、猜叔、刘海柱三人盯着满舱上百个按键、拨杆,各色红绿仪表不停闪烁,当场头皮发麻,眼前阵阵发黑,眼前这么多设备,他们连一半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反观李敬棠,径直稳稳坐在主驾驶位,神色平淡,双手操作快得只剩残影,一点犹豫都没有,全程不用低头摸索。 只听啪的一声,他直接推上总电源闸刀,转头吩咐身后三人:“你们三个先把安全带系好。” “哦。” 三人迷迷糊糊应声,手忙脚乱摸索安全带卡扣,压根不知道扣具在哪。刘海柱更离谱,一瘫到座椅上,直接睡了过去。 李敬棠开口呵斥:“座位底下红色卡扣,两边对扣锁紧!” 等三人好不容易把安全带扣牢,他才颔首,指尖飞速在航电面板上操作。 转瞬整个驾驶舱全部点亮,全车仪表、惯性导航平台、机载火控系统同步通电自检完成。 他手动锁定惯导基准校准,瞬间锁定机场经纬度,完成磁偏角补偿,连规定必须等待三分钟的预热调校都直接手动强制跳过,高精度归零一步到位。 右手啪嗒一拨襟翼开关,调至起飞档位,左手顺势推杆,将水平安定面配平归零。 一旁拿着酒瓶正要往地上浇酒的莫罗佐夫看到这一幕,手直接停住了。 他忍不住眯了眯眼,不大对呀,怎么这小子好像真会开呢? 他赶忙把酒瓶子竖起来,这人要是不用死,这瓶酒也就没必要往地上浪费了。 只见李敬棠伸手拨动机翼锁止拨杆,咔哒一声直接卡死 16 度低速巡航后掠角,这东西普通飞行员都得找半天,他随手一下就搞定。 全部设置做完,四台 NK32 发动机直接启动,一次点火成功。 后座刘海柱已经打起呼噜,周朝先和猜叔双手全是冷汗,死死抓着座椅。 李敬棠目光扫过转速表、油压表、液压压力表,所有参数一眼看完,对着身后几人说:“坐稳了,起飞喽。” 第728章 他真会啊? 话音刚落,他右手油门直接推到最大,接着扣下加力燃烧室开关,四道炽热火柱瞬间从尾喷口喷出来,两百七十吨的大家伙在跑道上疯狂冲刺。 正常来说图 160 得滑跑三千米才能抬轮,可李敬棠手上动作没停,一心几用,全程手动微调方向舵偏差抵消滑跑惯性,每一秒加速曲线都卡在最优状态,跑道刚跑一半,速度就到抬轮标准。 这时候莫罗佐夫直接把酒瓶子怼进嘴里猛灌,一边灌一边嘟囔:“不是,他真会开?” 高育良连忙凑过来问:“他真会啊?” 莫罗佐夫看着天上,坚定点头:“他真会。” 天才他见过,训练时间比别人短很多。 但这只能用挂壁解释了。 李敬棠手腕一收,驾驶杆轻轻一拉,机头猛地昂起,前轮离地,顺手收起起落架,庞大的白天鹅顺着平稳仰角向上爬升。 这么一拔高,直接把猜叔和周朝先吓得双手不停哆嗦,扯着嗓子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了。” “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我要回家。“ 可等到机身彻底平稳的那一刻,两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活下来了。 机舱外头地面飞速往下缩小,山河、公路全都缩成细细的线条。 没过多一会儿,李敬棠单手握紧驾驶杆,一气呵成做完二次姿态配平,关闭起飞增益模式,整架轰炸机进入巡航状态。 李敬棠转过头开始派活: “朝先,你去后舱设备台,看见两组机械式气压高度表没? 手动摇开,把指针归零。 盯紧仪表,指针但凡乱跳,立刻喊我报读数。” 周朝先愣了一下,还是赶紧解开安全带跑到后方面板,笨手笨脚拧动旋钮。 随后李敬棠看向猜叔: “你坐中间位置,盯着机舱警告面板,红绿灯不用看懂,只要亮黄灯就跟我说,亮红灯直接大喊。” 李敬棠转头瞅见刘海柱靠着座椅睡得震天响,上去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刘海柱晃了晃脑袋,猛地直起身:“哪个王八蛋打我?” “是我这个王八蛋。”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你挺英勇=啊,我开飞机你都敢睡?” “啥飞机?” 刘海柱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里还停留在刚才喝酒的时候。 转眼看清满舱仪器,听见外头引擎震耳的轰鸣,再望向舷窗外高空,当场惊呼: “哎呦我操了,这他妈是给我干哪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你别管我给你干哪来。” 李敬棠开口吩咐,“你去两侧舷窗,把观测镜、目视观察口全都擦干净,盯着外头天空,看见任何闪光、不对劲的动静马上汇报。” 交代完,李敬棠直接起身离开主驾驶位。 “你干甚去了?” 见他离开操控台,剩下三人瞬间全都慌了神。 李敬棠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我去后面抽根烟喽。” “别啊哥!” 话音刚落,周朝先和猜叔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我求求你了,收了神通吧!飞机上不能抽烟!” 李敬棠啧了一声,懒得理会两人,径直走到后舱通风口,把通风档位开到最大: “谁说不能抽?亚音速巡航状态理论上允许吸烟,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抽,他们这边飞行员平时都抽。 对了,你们要不要来一根?” 刘海柱立马点头应下,俩人就窝在后舱吞云吐雾。 另一边墨尔本机场,陈家驹跟着王建军一行人刚下飞机。 王建军眯了眯眼,开口问道:“这就是澳大利亚的首都吗?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陈家驹满脸无语,开口纠正:“大佬,澳大利亚首都是悉尼,这里是墨尔本,怎么可能是首都。” “哦。” 王建军刚应声,一旁的李向东听得实在无奈,插嘴道: “我说你们俩,一个干警察,一个带队当大哥,连这个都分不清,澳洲首都明明是堪培拉。” 见李向东多嘴拆台,王建军不满地斜瞪他一眼,冷声道: “嚯,就你懂得多?这么能耐,要不领队这个位置你来坐?” “我做就我做!” 李向东忍不住拍了拍胸膛,“我也是有背景的,我比你差在哪里?我觉得这个位置我也未必不能坐。” 说着李向东就要上前去跟王建军厮扯,王建军也一把直接给他拽住,两人在原地就开始你拉我我拉你。 陈家驹赶忙想上去拦,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过来劝架,四周来往路人纷纷驻足看过来。 王建军这才压低声音低声说道:“有人盯上我们了。” 陈家驹瞬间跟着反应过来,心里不由得暗道,这几个人默契度倒是够高的。 李向东也收敛神色开口说道:“就在我十点钟的方向,两个人。 看这样子不好说,应该不是倒卖核弹那伙人,怎么办?” 王建军对着陈家驹、李向东分别点了下头:“静观其变,我们先出机场。” 说完两人各自冷哼一声,被身边人拉开,一行人转头朝着机场外面走去。很快几人走出机场大门,没拦出租车,反倒租了一辆车。 一行人全都挤进车内,车子开动后,几人才接着聊起刚才盯梢的人。 王建军开口问道:“你们几个刚才看清楚那人模样没有?” “看清了,金发碧眼,长相穿着看着确实不像俄罗斯人,也不像是本地澳洲人。” 一旁的李长江连忙接话,“你们看会不会是美国人?” 王建军眉头紧紧皱起,心底直觉偏向这个答案。 他以往接触过不少,对方这身穿搭、长相还有身上那股气场,怎么看都和 CIA 特工高度吻合。 小付扒着后座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先弄点家伙防身,这地方跟港岛不一样,咱们在这儿连个帮手都没有。” 王建军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先找当地黑帮买点武器,之后再慢慢追查徐杰。这人不好抓,核弹的事更是棘手。” 陈家驹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发问:“那你们说 CIA 掺和进来到底图什么?总不至于他们还帮着贩子倒卖核弹吧?” 这话一下点醒了王建军,他猛地一拍脑门:“你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不会吧?” 陈家驹压根不敢相信。 王建军缓缓解释,顺便看了眼身后跟着的汽车:“你们仔细琢磨,CIA 为什么盯着这事? 按理说他们该阻止核弹外流,可他们既不主动和我们合作,也没有全力盯紧徐杰,反倒跟踪我们。” 说到这儿,他抬手推了推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沉声道: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他们非但不阻拦核弹交易,反倒打算让这批核弹兜售出去,然后给我们添麻烦。” 李向东听完当即竖起大拇指:“建军哥,你真是神人!虽说你的推论漏洞一大堆,但细细一想,还真有点道理。” 第729章 给我们整几把 AK,给你整把来福 车子没开多远,众人挑了一片看着最破败的街区,直接走了进去。 他们在本地一个熟人都没有,除了碰碰运气也没别的法子。 反正他们都是过江猛龙,管对方是什么来头。 真要是有人主动盯上他们反倒省事,顺手抓个舌头,情报不就到手了? 几人一身黄皮肤走在这里格外扎眼,刚踏入街区,周遭路人看过来的眼神全都透着不对劲。 走在城市主干道上倒不会这样,偏偏这几个人胆子极大,直直往深处钻。 陈家驹忍不住跟身边人念叨:“喂,你们看这些人眼神,也太吓人了。” 王建军斜睨他一眼:“陈 sir,胆子小当初就别跟着我们出来,好歹还是超级警察呢。” 小富连忙开口打圆场解围: “别这么说嘛,陈 sir 可是跆拳道七段、合气道八段、空手道九段、柔道十段,还是两届东南亚搏击冠军。” 陈家驹被王建军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换作旁人嘲讽他,他铁定不服,可这话从王建军嘴里说出来,他是打心底服气。 这人天生神力,拳脚功夫更是顶尖,自己压根打不过,出手狠辣,胆子也大得离谱。 这一伙人就没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哪有正常人的样子? 他不过是个普通警察,没必要拿自己跟这群人对比,绝对不是他技不如人。 绝对不是因为陈家驹他比不过。 陈家驹跳过楼,他们跳过吗? 他们不敢。 想到这,陈家驹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一行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等着看谁会第一个上前招惹他们。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忽然传来一阵追逐吵闹声,一个长相和陈家驹格外相似的男人,拽着一名穿黑色皮衣的金发碧眼女人,飞快冲了出来。 那人看到陈家驹还愣了一下,一看全是华人,高声喊道:“快跑,后面有黑帮。” “你刚才说什么?” 王建军突然笑着问道。 那人赶忙说道:“后面有黑帮,有枪啊,很危险的。” “有枪?” 听到这里,王建军双眼都在发亮,身后的李向东几人也是一样。 “长的短的,什么型号?” “不是大哥,他们手里有枪啊。” “我知道他们有枪,” 王建军丝毫不在意,“所以我才问你什么型号嘛,他们拿着我的枪到处乱跑很危险的。” 这时候大批黑帮人马已经冲了过来。 那人还打算跑,直接被陈家驹一把拦住,开口问道:“喂,怎么称呼啊?” “我叫杰基,是个厨师。” 看见陈家驹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杰基连忙急声劝:“你们快跑吧,再不跑来不及了。” 说着他转头望去,王建军一行人反倒直接冲了上去。 这下直接把杰基看呆了。 这几个人下手狠得离谱,手边但凡能摸到的物件全都当成武器,出手又准又狠,一点不留情面。 领头的王建军随手扯下一根木条,直接掰断,握着带尖的那一头猛戳,每一下全都冲着人身上要害,招招致命。 其余几人身手虽比不上王建军,下手却一样心狠,出手全是往能伤人命的地方招呼。 对面那帮黑帮见状,再也没人敢往前冲。 这帮黑帮出来混本就是求财,赚到钱是用来享福的,不是跑来玩命送死。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可眼前这群人,看着又横又愣又不要命。 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就从黑帮手里搜出来好几把手枪。 李向东摸了摸刚剃光的脑袋,叹了口气:“全都是短家伙。” 说完他转头对着陈家驹开口:“喂,陈 sir,帮我们翻译问问他,有没有长枪。 给我们整几把 AK,给你整把来福,咱们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陈家驹满头黑线,还是老老实实把话翻译给了对方。 剩下那几个黑帮小弟还想嘴硬撑场面,王建军一点不惯着,上去就给他捅了一万个透明窟窿。 余下几人当场吓破了胆,有什么说什么,全交代干净。 陈家驹在一旁转述翻译: “他们说自己是意大利黑手党,头目名叫吉安卡洛卢凯蒂,在墨尔本这边做贩毒、地产还有媒体生意。 今天原本和恶魔帮碰头谈判,谈崩了。 那个金发女人是记者,把他们交易的画面拍下来了,所以他们才一路追着两人。 这个厨师杰基纯属意外被卷进来的。” 这个片子,应该是成龙国外取景里边知名度最低的之一了 王建军一下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他笑着看向地上的黑手党小弟,接着问道: “黑社会噶?贩毒噶?我就最喜欢跟贩毒的打交道了。 带我去找你们老大,我有笔生意要跟他谈谈。” 陈家驹只能把这话翻译了一遍。 杰基连忙开口跟众人说道:“这下我能走了吧?我只是无辜被卷进来的。” 王建军啧了一声,开口说道:“哎,你还不能走。万一你出去走漏了消息怎么办? 还有那个女人,一并带上,咱们去找他们老大瞧瞧。” 说完一行人开始清点刚缴获的短枪,好不容易弄到几把,好歹也算能防身保命。 陈家驹没办法,只能继续翻译传话。 一旁的女记者满心无奈,实在看不懂这群东方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说他们见义勇为吧,完全不像; 说是好人,更谈不上,看着反倒比这些黑手党下手还要狠辣。 此时杰基也没有办法,毕竟对方手里有枪。 虽然他感觉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可是还是只能被枪顶着,跟着他们一块走。 小富则是凑过来,开口安抚道:“不要害怕我们,我们是从港岛来的,来这边是办点事。 你看过港岛特级厨师大赛吗?” 听到厨师,杰基才终于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你说的是那个在港岛去年举行的那个厨师大赛?那个唐牛和李敬棠,还有史蒂芬周比赛的那个?” “对。” 小富十分神气的开口说道,“我们老板就是李敬棠。” 一听这个,杰基是腰不酸腿不疼了,一手一把就握住了小富的手,开口问道: “你们老板做饭真的会发光吗?那个唐牛他的功夫真的很厉害吗?你吃没吃过他做的饭?好吃吗?什么味道的?” 第730章 抓抓紧喽,下大坡喽 “咱这是到哪了?这天怎么这JB黑呢?” 刘海柱望着舷窗外,朝李敬棠问话。 这会儿猜叔和周朝先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他们是一刻也不肯合眼,一刻也不敢呐。 他们生怕眼睛一闭一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李敬棠粗略扫了一眼航图,开口说道: “到哈萨克斯坦了,你们慌什么。 咱们这整条航线基本全都避开俄军防空,飞出乌克兰之后一路向东,跨里海直达中亚. 压根不进入俄国领空,放心,不会有战机拦截咱们。 再说,你们以为我挂满那些导弹是摆设?” 周朝先反倒来了精神,小声嘟囔:“你挂再多导弹,这终究是轰炸机,对面要是战斗机过来,谁都清楚轰炸机遇上战机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李敬棠双眼微微一眯,目光沉沉盯住周朝先:“朝先,你说什么呢?” 周朝先慌忙摆手:“我说棠哥英明,棠哥万岁!” 李敬棠眼神依旧透着危险,看得周朝先浑身止不住打哆嗦。 猜叔听完这番话,心里越发不安,蹲到机舱角落,不停在胸口画十字,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 隔一会儿又掐子午诀,躬身跪拜念叨福生无量天尊,转头又背诵起向真主祷告的祷词。 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这么多杂七杂八的门道,但总归他挺有信仰的。 刘海柱又溜到后舱点上一根烟,还不知从机舱哪翻出一瓶酒,自顾自接着喝。 看着这三位类人形生物,李敬棠无奈摇了摇头,刚打算坐回主驾驶位。 雷达忽然传来叮叮滴滴的声响,急促的机舱警报紧跟着响彻整架飞机。 李敬棠还没开口,猜叔猛地一下跳起来,出声问道:“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他声音尖得都破音了。 李敬棠坐回驾驶位,淡淡应了一声:“哦,有人开火控雷达锁定我们了。” “啥意思啊?” 刘海柱开口问道。 猜叔心里门儿清,急忙说道:“意思就是人家的刀已经架咱们脖子上了! 大哥,你不是说不会有战斗机过来吗?” “来了就来了呗。” 李敬棠半点不在意。 说罢,李敬棠对着猜叔大喊:“电战面板左上角总电源,按下去,按一秒松手。” “哪个颜色的?” 猜叔连忙问。 李敬棠接着指挥:“红色那个,最左上角。” 猜叔立马伸手按了下去。 图 160 本身电子战性能本就顶尖,机舱瞬间响起干扰预警。 其余人还没回过神,李敬棠猛地拉动驾驶杆,战机骤然剧烈机动。 巨大过载直接把猜叔整个人糊在舱壁上。 李敬棠接着吼:“第三排第二个旋钮右旋到底,打开高空双极定向干扰频段,箔条、热诱全部保持原位别动!” 猜叔眼眶都逼出眼泪,死死扒住设备台,咬牙按吩咐把旋钮拧到最底。 李敬棠又朝后喊刘海柱过来坐副驾,刘海柱拼尽全力扑到副驾驶位,此刻机身过载极强,所有人心脏都一阵阵发慌。 “看见那个开关没?” 李敬棠抬手指着,“全加力开关推到底,盯着四号引擎转速,数字一变立刻报给我,别的不用多说。” 说完他转头吩咐周朝先:“盯着你身旁显示屏,按右手旋钮调出戈壁等高线地形图,只保留地形画面,关闭全部对外雷达扫描,就是那个按钮,按下去。”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对方火控雷达锁定距离大约一百公里。 盯着雷达屏上敌机的冲刺速度,立刻判断是四架米格 - 31。 自己这会儿还没开满极限速度,巡航速度已经快接近两马赫,双方距离还在疯狂缩短,除了米格 - 31 这种高速截击机,没有别的机型能追得上。 说完这些,李敬棠伸出手,手指头在手掌上面自己点划起来。 刘海柱正盯着引擎仪表,瞧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哥,都这时候了,你还搁这儿算命呢?你算算咱们今天会不会死啊?” 李敬棠啧了一声,刘海柱干脆把酒瓶子递了过来。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没好气接过灌了一大口,转头冲着后面的周朝先大吼: “武器操作台总电源,第一排所有红色按钮全部按开,武器模式切换成反辐射,左右弹仓挂架全部解锁,等我发射指令!” 周朝先手忙脚乱,赶紧照着操作。 李敬棠接着高声吩咐:“听我报参数,我报一个数字你敲一下,输错一个全部清零重来。 方位角 347 度,相对距离 82 千米,目标高度 米,雷达频段 3.2G 赫兹,输完跟我说一声。” 周朝先跟第一次碰设备似的,慢吞吞录入数据,斗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他压根看不懂这些仪器参数,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李敬棠的指令一步步操作。 李敬棠全程持续操控战机高速机动,没过多久,周朝先总算把全部数据录入完毕。他刚准备等候下一步指令,刺耳的滴滴警报声再度响起来。 李敬棠高声大喊:“抓抓紧喽,下大坡喽!” 随即飞机一下猛地机动,猜叔此时都快忍不住吐了,开口喊道:“大哥,你超速了吧?” “害怕啥呢?” 李敬棠毫不在意,顺手又抓过酒瓶子来了一口, “这条路虽然我没开过,但我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路上哪个地方怎么走我清楚的很。” 一旁的刘海柱也问道:“你到底有没有飞行员执照?” “我哪有那东西啊?我哪有空考啊?你们别忘了,老子他妈才 20 岁啊!会开不就行了?” 李敬棠再次拿过酒瓶狠狠灌了一口,“再说了,老子还他妈酒驾呢,坐稳了,导弹来啦!” 此时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内脏跟遭了重锤砸过一样。 李敬棠直接操控飞机连续两个横滚,两枚 R33 空空导弹擦着机翼、机腹飞速掠了过去。 后方几架米格 - 31 上的飞行员全都看呆了,哪有人这么飞的? 两百七十吨的大家伙这么极限做机动,他就不怕机身直接解体爆炸? 可下一秒他们脸色骤变,那架图 160 居然再度抬升。 这种过载环境下,李敬棠依旧攥紧操纵杆疯狂变向,整架轰炸机直接翻转过来,机腹朝上,倒扣着对准身后的截击机。 “打开保险,给老子干他娘的一炮!” 第731章 我棠哥天下无敌啊 机舱内又响起刺耳警报,这次不是再度被敌机锁定,而是触发了图 160 机身过载限制预警。 这架轰炸机最大允许过载仅两个 G,眼下倒扣飞行,机身钛合金框架、油路管线都会出现负压渗漏,负压极限仅有 0.5 个 G。 再持续下去座舱供氧、液压系统都会彻底失灵。 加之弹舱依靠重力投放弹药,机腹朝上时导弹会卡在舱里,飞控系统甚至会直接切断所有武器发射电路。 机身已经开始剧烈晃动,李敬棠却半点不慌,双手稳如磐石,缓慢拉动操纵杆,将机身侧翻摆正。 “干JB啥呢!开炮啊!” 周朝先这才回过神,死死扒住武器操作台,等到指令落下,狠狠按下发射按钮。 几枚 KH-15 导弹瞬间脱离挂架,拖着明亮尾焰极速冲刺。 距离本就极近,加上李敬棠全程抢占先机、预判敌方动作,后方米格 - 31 的飞行员完全没料到重型轰炸机能做出这种极限操作,慌忙大批量释放箔条干扰弹试图拦截。 仅仅不过十秒钟,KH-15P 导弹点火爬升,速度直接突破三马赫,硬生生超过米格 - 31 最高 2.83 马赫的速度上限。 后方截击机拼尽全力做出各种规避机动,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箔条干扰云对 KH-15P 反辐射导弹根本不起作用,这型导弹只死死追踪雷达电磁波辐射源,只要米格机不关机载雷达,再多箔条也干扰不了它的制导。 说白了这玩意纯没有脑子,预射哪就打哪。 数枚导弹接连朝着米格机猛扑过去,两架战机的飞行员见状,别无选择,直接拉动弹射手柄,掀开座舱盖弹射逃生。 地面塔什干军区司令部内,中将穆赫塔尔?阿尔滕巴耶夫一把抓起电话,沉声发问:“情况怎么样?成功拦截目标了吗?” 听筒另一头传来混乱的汇报声,他瞬间震怒: “你说什么?什么叫一架图 160 居然能倒扣着飞行? 什么叫对方发射反辐射导弹,把咱们的截击机击落了? 你们清楚谎报军情是要送上军事法庭的!” 听完通讯那头的汇报,阿尔滕巴耶夫心里满是难以置信,但面上丝毫不见慌乱,当即下令: “不是还有两架米格机待命吗?立刻升空拦截! 我倒不信他还能再来一遍这种极限机动。 远程防空雷达全部开机持续扫描,锁定目标直接发射防空导弹。” 身为驻守边境的中将,眼下苏军整套军事体系早已分崩离析,军令形同虚设,全军官兵拖欠薪资长达数月。 这片中亚边境远离核心首都,驻军近乎半自治状态,莫斯科总参谋部下发的指令根本没人遵从,就连纳扎尔巴耶夫都难以约束他。 更何况 CIA 早已给他送来了数百万美金,还许诺赠予里海油田开采股权,安排他全家海外移民。 等此事落幕,对外就对外宣称领空闯入不明大型军用轰炸机,依照苏军防空条例紧急升空拦截,只是正常履行边防防务,绝口不提和美方私下的交易。 即便纳扎尔巴耶夫心生怀疑,没有实质证据也无法定罪,顶多私下口头训斥几句。 若是顺利拦截,到手的美金一分不少。 倘若能直接扣下这架图 160,更是手握和美方漫天要价的筹码。 擒获轰炸机,履行国防职责,听着多么的悦耳啊!!! 况且纳扎尔巴耶夫本就多方周旋、左右摇摆,绝不会为了这件事彻底撕破脸面,最后只会大事化小、息事宁人。 怎么想也是他赢!!! 赢麻了!! 李敬棠刚把飞机拉平,机舱雷达警报声又响起来。 刘海柱抢先扯着嗓子喊:“又他妈被火控雷达锁定了!” “我看见了。” 李敬棠半点不急,盯着屏幕上飞速逼近的导弹轨迹,猛地推拉操纵杆,拉高速度做大坡度螺旋侧降。 短时间冲到临界迎角,机翼轻微失速,机身缓慢侧旋下坠,近乎做出落叶飘的姿态,仅仅维持两秒。 两枚导弹擦着机身掠了过去。 猜叔死死抱着舱门狂吐,周朝先和刘海柱也全都胸闷反胃,喉咙堵得难受。 后方两架米格 - 21 的飞行员彻底看懵了,就算算不上完整落叶飘,可他妈谁能开的 270 吨的玩意做这种机动? 这他妈是人呐? “又来了!” 刘海柱急忙嘶吼。 李敬棠再度全力拉升机身,毫厘之差躲开两枚 R-33 空空导弹。 他高声报出目标坐标,周朝先此刻已经熟练不少,飞快录入数据,大喊:“武器参数全部准备完毕!” 李敬棠立刻叮嘱:“这次一次性齐射八枚,等我指令再发射!” 经历几轮缠斗,几个人之间总算磨合出几分配合默契。 一开始几人刚上飞机还是觉着挺害怕的,后来在飞机上待久了,其实还挺刺激的。慢慢的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滋味。 李敬棠再次狠狠拽住操纵杆翻身,故技重施。 敌方接连打出好几发空空导弹,正要继续补射,就见李敬棠这边 KH15P 导弹嗖嗖升空,直扑两架战机。 两架米格 - 31 也把最后几枚空空导弹尽数射出。 此时狭路相逢勇者胜,双方彻底亮剑,天空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懦夫,敌方飞行员甚至压根懒得拉动弹射座椅,就是硬拼到底。 终究还是 KH15P 速度更快,两架米格 - 31 当场被炸碎。 残存的数枚 R33 空空导弹依旧朝着图 160 猛冲过来,李敬棠高声大喊:“抛箔条!” 他全神贯注稳住呼吸,机身连续左右大幅度摆动机动,总算躲开全部导弹。 距离最近的那一枚,周朝先几人透过舷窗看得一清二楚,导弹拖着滚烫尾焰掠过,甚至能切身感受到导弹外壳传来的灼热热浪。 看着雷达屏幕终于恢复平静,众人连忙举起胳膊振臂高呼: “好耶!” “我们赢了!” “我们活下来了!我棠哥天下无敌啊!” 兴奋劲儿过去,几人围在驾驶舱七嘴八舌追问:“现在能返航了吧?是不是快到国内了?” “返航?” 李敬棠冷笑一声,“得罪了我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好啊!!他上天我也上天,他敢上天来截击我的轰炸机,我就敢上天直奔他的指挥部。 连他们带头的一起给拿了,都给我坐好了,犯我李敬棠者,虽远必诛! 我们一起捅他们腚眼子去!” 第732章 欢迎回家 阿尔滕巴耶夫满脸铁青地放下电话,心里实在想不通,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一架轰炸机对上四架截击机,反倒把己方战机全部反杀,四打一还被反杀,到底会不会玩啊? 自己手下这群飞行员到底会不会开飞机? 正暗自恼火,一旁穆秘书开口汇报:“将军,那架敌方图 160 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 “消失了?” 阿尔滕巴耶夫见秘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厉声喝道,“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秘书迟疑道:“我在担心,对方会不会在我们最薄弱的地方出现呢?” 阿尔滕巴耶夫心里清楚秘书的顾虑,却摆了摆手压根没放在心上: “外围遍布雷达,各处防空营全部在岗,他能有多大胆子? 单凭一架轰炸机就想端掉我的指挥部? 给他天大的胆子他都不敢,这会儿估计早就调头跑路了。” 秘书思索片刻,也点头觉得是自己多虑。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急促响了起来。 阿尔滕巴耶夫拿起听筒,听完里面的汇报,当场失声惊呼:“什么叫轰炸机冲我来了?” 李敬棠还在疯狂搜索信号,战机已经突入塔什干附近四百公里空域,七座 P14 远程预警雷达的信号瞬间锁定浮现。 他飞速解算目标参数,直接打出七发 KH15P 导弹。 看着雷达上接连消失的七个信号,周朝先忍不住狠狠拍掌:“准啊堂哥!该我了!该我了!”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坐回驾驶位对着周朝先喊道:“前面还有两部 S200 制导雷达,在两百公里位置,我给你报坐标,动作一定要快,懂吗?” “明白!” 周朝先瞬间摩拳擦掌。很快,轰炸机突进两百公里空域,两发导弹瞬间射出。 看着远处屏幕上的信号彻底消失,周朝先再次振臂高呼:“好啊!我中了!我中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一个宝岛的黑社会老大怎么就在这里打上雷达了。 当然了,打雷达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打指挥部更加海阔天空嘛。 此时还剩最后三发导弹,李敬棠高声报出坐标,开口说道:“最后一次,先打一发试射,看看准不准。” 周朝先点了点头,立刻按照报出的坐标操作,一枚导弹直接发射出去。 导弹急速攀升至四十公里高空,紧接着快速俯冲,弹道末端速度直冲五马赫,轰隆一声,狠狠炸在指挥大楼侧边。 大楼内的阿尔滕巴耶夫吓得连忙钻到桌子底下,高声大喊: “人呢?人呢!快带我去防空洞躲着!把所有雷达全部启动,雷达呢?” 电话铃声再度急促响起,他慌忙抓起听筒: “什么?你说外围雷达全部没了?什么叫外围雷达全都被摧毁,防空营配套雷达也全被击毁?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李敬棠此时对着猜叔高声喊道:“再开地形测绘雷达再扫一遍,看看打中了没有。” 猜叔赶忙手忙脚乱再次打开雷达。 李敬棠两步跨过去,快速扫了一眼,转头对着周朝先直接骂道:“他娘的,周朝先,你打歪了。” “不怨我啊,棠哥,你报的点位实在是不准呐!” “你他娘的!” 李敬棠忍不住骂道,“你还委屈上了,我跟你说。 最后两发打准了,回去赏你半斤茅台,打不准老子敲你的砂罐。” 说着李敬棠重新报出一组坐标,他坐回驾驶位,高声大喊:“发射!” 周朝先咬紧牙一把按下按钮,仅剩两枚导弹直扑指挥大楼。 刚逃到一楼的阿尔滕巴耶夫望见远处两道刺眼尾焰飞速逼近,瞬间两眼发黑。 你说他好好的,他闲的没事他去打那个飞机干什么呢? 打飞机有害身体健康啊! 随着导弹轰然砸落,他脑中所有思绪彻底归于沉寂。 此时的李敬棠半点喜色都没有,一把将油门直接推到底,嘴里大喊:“跑,赶紧跑!” 他可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此时只要过了塔什干,离内地就已经很近很近了,油也快见底了。 幸亏图 160 速度足够快,没多久便驶入国境线,后方紧急升空的米格 31 才堪堪追到不远的空域,无线电里此时传来清晰的喊话声,对众人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 “不明重型轰炸机,这里是中国人民空军长城一号防空指挥所,你已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识别区,立即通报本机呼号、机型、国籍、飞行任务与目的地,重复,立即通报完毕。” 李敬棠赶忙开口喊道: “自己人自己人,帮我接你们指挥所,我是李敬棠,从乌克兰起飞的图 160 轰炸机,请求降落明白吗?” “收到,核实身份,允许继续向内飞行,航向保持 115,高度一万米,我方歼击机编队即刻升空伴飞引导,全程保持无线电畅通,完毕。” 过了十几分钟,李敬棠把高度拉下来之后,几架歼八迅速来到李敬棠身旁伴飞护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西北某机场塔台内,赵蒙生盯着屏幕,心里死死捏着一把汗。 他奉命在此负责接洽,前方传回消息,驾驶这架轰炸机的居然是李敬棠,这事简直像天方夜谭。 他清楚李敬棠本事多,但压根没料到这人连战略轰炸机都能开。 远处天际,图 160 庞大的机身慢慢显现,站在一旁肩扛将星的空军少将情绪远比他激动,一把攥住赵蒙生的肩膀: “蒙生同志,你知不知道这架战机意味着什么?蒙生同志,你清楚它代表着什么吗?” 滚烫的眼泪顺着少将脸颊不停滚落,“咱们有剑了,咱们终于拥有一把能伸出国门、威慑四方的长剑了!” 话音落下,这位将军直接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开口说道: “三十年前,咱们全国勒紧裤腰带,硬生生啃下原子弹、中近程导弹,可美国人张口就是嘲讽,说中国人有枪无弹,那时候我们拿什么反驳? 早年用来投放核弹的仿制图 - 16,苏联专家仓促撤走,图纸残缺不全,发动机全靠我们自己一点点摸索试错。 轰六甲一直拖到 1968 年才定型,航程、速度、载弹量方方面面全都落后于人。 好不容易造出能空投核弹的轰炸机,外人又换了说辞,讥笑我们手里的枪太短。 美国 B-52 能够跨洋飞行,来去自如。 苏联更是手握图 160 这种能冲上两万米高空、两马赫超音速突进的重型战略平台,一万多公里航程,具备全球打击能力。 反观我们基础款轰六,满打满算五千公里航程,只能覆盖周边区域,没有洲际投射能力,搭载不了远洋远程巡航导弹。 可现在不一样了,哪怕只有这一架……” 说到这儿,他终于放下捂住脸的双手,“只要咱们手里有这么一架,他们就得害怕我们了。” 赵蒙生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一言不发。 图 160 缓缓下降高度,起落架触碰到跑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嗡鸣听得人耳膜发麻,滑行许久才稳稳停住。 赵蒙生立刻带着一行人快步围了上去。 舷梯打开的一瞬间,掌声瞬间响起,基地里的所有人激动得如同当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时那般热烈,大伙奔走相告。 李敬棠大步走下舷梯,赵蒙生刚打算上前和李敬棠搭话,那位少将和一众工程师直接把赵蒙生挤到一旁,快步冲上前。 几人草草和李敬棠握了握手,转头就凑到轰炸机机身细细查看,整张脸都快贴在机身上,看着这玩意好好像比自家老婆还亲。 工程师们个个含泪带笑,连连赞叹: “好东西,太好了!工艺水准真不一般,原来内部结构是这么设计的。” 他们一会儿围着 NK-32 发动机观察,一会儿钻进驾驶舱研究,忙得不亦乐乎。 赵蒙生费了好大劲才挤到人群前方,朝着李敬棠郑重敬了个军礼,高声喊道: “欢迎回家,李敬棠同志,你辛苦了。” 身后所有人立刻整齐列队,齐声呼应:“欢迎回家,李敬棠同志,你辛苦了。” 李敬棠笑着摆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为大家服务。” 这时猜叔、刘海柱、周朝先三人才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走下飞机,双脚刚落地当场蹲在地上大吐特吐。 没等他们缓过来,旁边的工程师立马围了上来,急切开口: “你们三个全程操作过机载设备吧?快跟我们讲讲实际操作感受,路上所有经历,事无巨细全都跟我们说一遍!” 第733章 原则上是不允许上的 看着不少工程师还想往李敬棠身边围,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 “诸位诸位,我晚点给你们写一份完整报告,你们先问他们三个去吧。” 话音刚落,猜叔、刘海柱、周朝先三人当即被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一众工程师激动得说话都结结巴巴,三人哪见过这般阵仗? 论学识,三人凑在一起,周朝先还算里头识字最多的,可照样大字认不全几个。 讲话了,他们跟这群围上来工程师的智商的差距,比人和狗的都大。 李敬棠接过赵蒙生递来的烟,赵蒙生连忙掀开打火机,替他点上。 瞧着赵蒙生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李敬棠轻笑一声。 “怎么,老赵?有事?” 他吸了一口烟,细细品了品:“哟,特供烟,味道挺不错。” 下一秒李敬棠猛地察觉不对劲,目光落在赵蒙生的肩章上:“你他娘的怎么又升职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赵蒙生当场被说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讪笑着:“刚提的大校,现在在某师当政治部主任。” “可以啊你。” 李敬棠抬手捶了捶赵蒙生的肩膀,两人虽说没一同扛过枪,但一起见过大人物,也还算比较亲近。 赵蒙生忍不住感慨:“你这次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咱们陆军这边倒是没沾太多光,可我听说,你开回来这架大家伙,直接把空军、海军的人全都激动疯了。” “是吗?” 李敬棠又抽了两口烟。 “怎么不是!” 赵蒙生看着他,语气急切,“各路打听你的人全都找到我这儿来了,我那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东西。” 李敬棠上下扫了他一眼,开口调侃:“合着你这是借机收礼,行贿受贿啊?” 赵蒙生啧了一声,满脸不乐意: “放屁,我哪敢收礼?那些东西压根不是送我的,全是冲你来的,东西不值钱,但全是实打实的心意。 你是没瞧见,有个中将亲手编的竹筐还放我家。 还有装备部一位将军,他媳妇亲手纳的布鞋,也一并送过来了。 我推了好几次,让他们自己交给你,没人肯,非要托我转交,东西全堆在我外面车上,满满一车,你走的时候记得拉走。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往京城跑,真去了,光喝酒都能把你喝趴下,别说三天,连着一周你都下不了酒桌。” 李敬棠挑眉:“有这么夸张?” 看李敬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赵蒙生更气了,开口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弄回来的这些家伙值多少? 这他妈直接顶上空军海军全部家底,关键这事还是你自掏腰包垫钱办的。 这事要是彻底落地,海空两军高低得给你立两块牌位,天天摆家里烧香磕头供着!” 说着他心里还泛着酸,嘟囔道: “他妈的凭啥我们陆军捞不着这种大好事?要不你也给我们搞一批新胶鞋,好歹让我们有点盼头。” “我之前不是给你们运了一批坦克、步战车那些装备吗?” “那点东西哪他妈够分!” 赵蒙生激动得都有点语无伦次,“百八十台坦克,摊到各个军、师、旅、营手里能剩几辆? 再说你之前上交的报告,提的信息化、合成化那套思路,确实有见解。 现在上头打算启动试点,也是参照海湾战争美军的作战模式。 这批装备肯定集中配发给主力拳头部队试用,不可能全军平均分配。 就你送来的这些家当,我估摸撑死凑三四个合成旅,压根不够分。” 瞧着赵蒙生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李敬棠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抚: “行了行了,我回头去帮你们说句话,保证让弟兄们都换上新胶鞋,成不?” “去你娘的!” 赵蒙生一把掀开他的手,笑着骂道,俩人当场放声大笑,纯粹凑一块吹牛打趣。 赵蒙生也不是真嫉妒,打心底里替李敬棠高兴。 昨天赶来基地之前,他在家还特意多喝了两杯。 他本身就是有血性的军人,这些年看着咱们处处受别国压制刁难,心里一直憋着股闷气。 如今手里有了这些重装备,腰杆才算彻底挺直,能硬气起来,再也不用任人拿捏,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想到这儿他才开口说道:“你拍的那两部电影在内地上映了,你知道吗?” “什么电影?” 李敬棠是真记不清了。 “就是你在美国拍的《阿甘正传》跟《泰坦尼克号》。” 李敬棠忍不住挠了挠头:“一个鼓吹美国梦,一个小资情爱,这种片子居然能过审上映?” “看你这话说的。” 赵蒙生不满地拍了下手, “原则上是不允许上的,可是现在在不触犯原则的情况下,你就是原则。 广电那边当初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这事往上呈报之后没人敢拍板,毕竟牵扯到你。 材料递到老人家那边,老人家直接拍板,准许上映。” “不过我跟你说,你也多拍点咱们本土的故事,别总拍国外题材。 你之前拍的警察题材片子就很不错,《警察故事》我特别爱看。要不,你给咱们陆军拍一部?” “没问题。” 李敬棠笑着应声,“直接拍电视剧,你过来客串两集。” “那你得给我安排个军长角色,不然我不演。” “你还敢挑角色?” 李敬棠有点无奈,“要我说,我稍微化化妆就能演军长,你顶多演个排长。” 两人又互相笑骂了几句,赵蒙生脸上笑意淡下去,忧心忡忡开口问道: “你说那些军舰能平安开回来吗?列宁格勒那边我倒不发愁,你不是租了破冰船? 核动力的人家不肯出手,但租借没问题,走北冰洋航线返航,压根拦不住。可是博斯普鲁斯海峡这关难闯。” “还有件事,国安的同志特意叮嘱我跟你说清楚,CIA 已经盯上你了,这次和以往完全不同。 内部消息,你的名字直接摆在他们局长办公桌上。 等你去京城,一定要跟国安那边好好对接,看看能调配什么人手物资支援你,搞不好他们真会动刺杀的心思。” 第734章 纯水泡火烧大修前嘴一套的美女自用一手飞机 看着赵蒙生满脸担心,李敬棠笑了笑,半点不在意: “来呗,谁怕谁啊?又不是第一回遇上刺杀,他们也不行,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不中用啊。 说实话我还想去美国看看。” “你可别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 赵蒙生跟尾巴被夹住似的猛地跳起来, “我跟你说,你现在除了内地和港岛,最好哪儿都别去,别抱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行不行? 你过去不得让他们算计了?” “行行。” 李敬棠笑眯眯点了点头,去不去那是他自己的事,大不了换个身份过去,易容这一套他又不是不会。 “对了。” 李敬棠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对着赵蒙生开口说道: “我临走之前往塔什干军区指挥大楼扔了几发导弹。KH15 那玩意你知道吗?” “KH15 啊,我知道,不就是图 160 挂载的导弹吗?” 赵蒙生本想显摆自己懂行,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向李敬棠,“你他妈说什么?” 李敬棠无辜摆了摆手:“我说我往塔什干军区指挥大楼打了几枚导弹,顺带估计炸死不少人。” 赵蒙生狠狠拍着自己脑门,拍得额头都泛红,才出声:“怪不得今天对方边境动静这么大!你可干了件天大的事!” “是他们先动手拦我的。” 李敬棠一脸无辜,“他们出动米格 31 围堵我,我总不能不反击吧,一动不动那我不成王八了吗? 我直接把四架米格 31 全都击落,顺带端掉他们内外圈所有防空雷达,最后把剩余导弹全部打光,轰在了指挥楼上。” 旁边的工程师快步走过来,推了推鼻梁眼镜,向李敬棠发问: “李先生,您先前传消息说这架战机出厂才两年,虽说苏军的保养水平比较差,可也不至于造成这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敬棠抬眼望着天,吹起口哨,脚尖在地上来回划圈,心里尴尬得不行。 他确实有些尴尬,毕竟这一路,这飞机跟李敬棠可算是遭了老罪了。 那个玩法,那是李敬棠用足了劲站起来猛蹬。 纯水泡火烧大修前嘴一套的美女自用一手飞机。 新车到李敬棠手里都给造的稀烂。 没解体都算他结实了。 “老先生,这个我不清楚,估计是他们平日保养实在跟不上。” 赵蒙生连忙上前把工程师往外推:“老先生您先去忙,我们还有私事要聊。” 工程师走的时候还不停念叨:“万幸发动机没出故障,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等工程师走远,赵蒙生盯着李敬棠看了足足两分钟,看得李敬棠心底直发毛,他才缓缓开口: “这下我算是彻底服了你。 好在苏联眼看就要解体,那边伤亡人员的事,多半不会深究。 纳扎尔巴耶夫说不定暗地里还得谢谢你,不会特意来找我们追责。” “不找我麻烦?他们还好意思找我?” 李敬棠一听就来了火气,“我他妈还没跟他们算账呢,让哈萨克斯坦等着,早晚我得给他们整个大活!” 就中亚这几个贵物吧,发展发展不行,后边还给你山姆叔叔渗透成那个样。 几百个人就趁个NGO。 NGO多的那能是什么好国家啊? 谁家好国家那么多NGO啊? “行行行。” 赵蒙生连忙双手合十连连摆手,“你收了神通吧,这件事到京城再跟上面细细汇报,咱们赶紧走。 再在这儿待下去,指不定我还能听见什么能把我心脏震得狂跳的大事。” 两人很快走出机场,换乘飞机,直接朝着蒙.....啊不对京城出发。 李敬棠打算在内地待上一阵子,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此时墨尔本这边,杰基追在几人身后不停追问,絮絮叨叨问得众人心里烦躁。 王建军开口: “我说,你能不能别再问了,老兄?你要是真想看那人,我给你买张机票。 那个胖子我熟,你坐飞机过去,到地方报我名字,让他亲手给你做菜行不行? 眼下要紧的是找到这个黑帮头目,明白吗?” 没过多久,带路的小弟战战兢兢领着王建军一行人摸到交易地点附近,两伙人马全都还没散去。 黑手党和恶魔帮的人看见一行人走进来,压根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一群华人,在他们眼里华人向来好拿捏。 可等瞧见这群人身后跟着的女记者,所有人眼神立马凶狠起来。 恶魔帮领头的扯着嗓子喊:“喂,那帮中国佬,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你说什么?” 王建军抬手贴在耳后装作听不清,藏在袖管里的军刺悄悄滑到指尖,脚步慢悠悠往前挪。 恶魔帮那人半点不怵,直接掏出手枪对准王建军:“我说,中国佬,把女人交出来!” “听不见,你嗓门再大点。” 王建军依旧歪着头,手贴着耳朵一步步逼近。 对方那句 “我说中……” 还没说完,手腕骤然一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建军瞬息卸了他手里的枪,军刺顺势穿透对方手掌,连带着肩膀一并扎穿。 他直接拎着这人挡在身前当肉盾,两边帮派其余人马瞬间齐齐拔枪,齐刷刷对准一行人嘶吼:“不许动!” 至于王建军是怎么把军刺带过来的,就得说港岛机场的安检了。 澳洲这边入境查验本就宽松,大多只是随机抽查。 港岛安检那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跟进出自家卧室门没两样,带把军刺轻轻松松就能过关。 吉安卡洛卢凯蒂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开口问几人:“你们是什么人?洪门?三合会?” 王建军盯着那张看着有点眼熟的脸,咧嘴大笑,回头冲身后众人说道: “没想到在这碰见熟脸,你们看他长得像不像麦当劳?” 李向东眨了眨眼打量一番:“哎你还真别说,还真有点像。我记得这人不是叫麦当娜吗?” 小富连忙开口纠正:“那是麦当奴,就是富贵丸号上那个拄拐的。” “啊对对对!” 李向东拍了下脑门,“还真是像。可惜棠哥不在这儿,他要是看见了指定得乐坏了。” 李长江连忙接话:“哎,他这会儿差不多也该投胎完落地了吧。” 陈家驹忍不住搭腔:“哪有这么快?人从怀胎到生下来最少十个月起步,再说投胎还得排队呢,肯定没这么快。” 吉安卡洛卢凯蒂实在忍不下去,厉声吼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第735章 我家还蛮大的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几个人插科打诨转移走,枪声瞬间四起,王建军率先开枪,剩下几人也纷纷掏枪,一通扫射。 速度要多快有多快,两枪胸口一枪头,全往死里打,眨眼之间,对方所有人全都倒在地上。 现场只剩吉安卡洛卢凯蒂一个人,王建军打光子弹,把枪别在腰间走到他面前开口说道: “现在有空了,你有话你说呗。” “我我……” 吉安卡洛卢凯蒂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心里直发懵,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 下手怎么这么黑? 也太没有规矩了,一般正常情况下,不都是躲起来互相砰砰砰的对射吗? 对方怎么还用上兵法了?这是声东击西啊。 见他站着发呆,王建军拿枪拍了拍他的脸: “我说,你刚才不是有话要问我吗?抓紧说,你要是不说,那接下来就换我开口。” 王建军把陈家驹喊过来翻译,开口直接问道:“你的,什么的干活?” 陈家驹无奈地瞥了一眼王建军,可还是规整翻译了过去。 对方开口说道:“我是墨尔本黑手党的老大。” “哦,黑手党啊。我认识个叫迈克科里昂的。” “迈克科里昂?” 吉安卡洛卢凯蒂听到这里眼前一亮,他还真听说过这人的名字,毕竟这人在西西里老家可是出了名的。 他赶忙说道,“四舍五入我们也是朋友了,我也认识他,你能不能把枪……” 王建军再次拿枪拍了拍他的脸:“我还认识未来美国总统呢!谈判呢,严肃点。别在这里跟我拉关系。” 吉安卡洛卢凯蒂只能再次闭上嘴。 王建军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能搞到枪吗?” “能能。” 吉安卡洛赶忙应声,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人脑子不对劲,思维跳来跳去,搞不好精神有问题,也不知道是跟着谁学的。 王建军再次提醒道:“我说的是正经家伙,不是我手上这种长枪,懂吗?” 听见王建军口气这么强硬,吉安卡洛只能小心翼翼问道:“您要什么枪?要多少?” 王建军回头扫了一圈周遭:“先搞十把 AK,有重机枪吗?弄两挺。对了,有没有炮?” 听见这话,吉安卡洛差点当场哭出来: “大哥,我就是个黑手党、黑社会,既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专业军火商。 AK 我能想办法给你凑出来,重机枪这个东西我上哪给你整啊? 澳大利亚本地驻军手里存量都不多,我根本搞不到,更别说火炮了。” 王建军不满地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抬手朝着天上开了一枪:“你想好了再说话。” “别别别!” 吉安卡洛连忙慌张开口,“大哥,我认识一个从亚洲过来的军火商,之前主动过来跑业务,专门推销各类武器。 我来联系他,帮你们牵线搭桥,钱我付,我付。” 王建军心里还算满意,神色却变得有些古怪,开口追问:“你说的这个军火商叫什么名字?” 他心里暗自猜测,别刚好是赤道那边的人,那可就太巧了。 吉安卡洛捋了捋头发,冥思苦想半天,终于开口:“我想起来了,中文名字叫uncle海,用你们中文说叫海叔。” 一句话给王建军几人都说笑了,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谁承想呢? 这买军火还能买到自家老家来的? 他们也没想到海叔这生意发展的这么好啊! 王建军接着开口问道:“他是怎么跟你们联系的?怎么给你们供货?” 吉安卡洛赶忙解答道:“他说我们订了货,他会想办法自己给我们运过来。 反正他们最近在什么巴布亚新几内亚在建仓,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真的假的,应该很快。” “好。” 王建军点了点头,“通知他们,让他们把武器装备送来,钱你付哦。” “我付我付。” 王建军接着开口问道: “你看我们这段时间没有地方住不合适吧? 我们大老远的来一趟,人不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就认识你了。 你家里有别墅吗?再不济高级公寓也行。” 吉安卡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群人这不是土匪吗? 呸,连土匪都不如! 土匪还知道关着灯呢! 见他不答话,李向东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建军哥,你跟他废什么话?他就是欺负你没文化。” “你说什么?” 王建军瞳孔微缩看向李向东。 李向东猛然惊醒过来,这人也是个小心眼的,虽然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吧,反正他就是小心眼。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人不老实。” 李向东只能再解释道:“实在不行,我们找个厕所给他淹死。” 陈家驹依旧在履行着翻译的职责,听到要在厕所里淹死自己,吉安卡洛连忙慌张开口: “我家还蛮大的,上千平的别墅,几千平的草坪,你们玩累了就直接睡觉,没关系的。 还可以烧烤,吃点好吃的,都可以的,随便吃。” “你看你早说不就完了吗?” 王建军此时面色变得十分灿烂,一把将他拉起来, “你早说你认识迈克科里昂,那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在美国的时候还跟他吃过饭呢。” 看着王建军这不要脸的嘴脸,李向东忍不住暗啐了一声。 不得不说王建军是真学会了,他这副嘴脸,跟那个某人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来,快快快,都过来,咱们去咱们家别墅看看,以后啊咱就先住这了啊。” 王建军开口说道,“对了,你再给我们说说这边唐人街都有什么组织啊? 顺道帮我查查他们的资料。 让你小弟去查,一个小时之后我见不到,我就把你扔到你家马桶里去淹死。 可惜了,你们这里没有旱厕,要不然呐,你可就有享福了。” 吉安卡洛算是彻底服气了,心里暗自吐槽,还不如让那个女记者把自己全都举报了算了,进监狱也比被这些人折腾要强。 这帮人里头压根没有一个正常人,一个个跟精神病没区别,他心里隐隐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注定要过得暗无天日。 第736章 咱们各论各的 飞机很快就降落在京城的机场,李敬棠刚下来,又是顶格的享受。 一群脸上涂着彩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举着鲜花等在路边,嘴里高声喊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李敬棠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十分得体地朝着孩子们挥了挥手。 一旁的钟正国快步上前,主动和李敬棠握了握手:“李先生,许久未见。” “哎呀钟司长,确实好久没见了,一切都好吧?家里都还顺利吧?” 之前待在京城的时候,李敬棠也曾去过钟司长的家中,见过年纪尚轻、模样还有些稚嫩的钟小艾。 也就那样吧,反正给李敬棠撞李敬棠也懒得撞。 按李敬棠想的,这钟司长当时啊,说不准也是怀了其他的心思,才把自己喊到他家里去的。 不过两人怎么着也算是通家之好了。 那钟小艾后来不还是叫他叔叔了吗? 李敬棠现在就是标准的年龄小辈分大。 “不能叫我司长了。” 钟正国抿着笑摆了摆手。 赵蒙生在一旁插嘴道:“现在是钟副部长了。” “呦,高升了。” 李敬棠脸上全是惊喜,一把握住他的手晃了晃,“那以后可要关照小弟啊。” “我关照你呀,李先生,你关照我还差不多。” 说到这,钟正国才看向李敬棠身后这几位,先是上前和刘海柱紧紧握了握手,把刘海柱握得都有些紧张。 他大场面见过不少,可是面对这么级别的官员还是头一回。 钟正国看出他的局促,温和笑着松开手,开口说道:“这位就是着名的慈善家刘海柱先生吧?” 刘海柱被这个名头叫得愣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我我他他他他……” “别紧张嘛。” 钟正国赶忙又拍了拍他的手,笑容更加明媚, “我原来也当过兵,咱们四舍五入也算是战友了。 来之前一些同志还让我转达他们对你的敬意和谢意,感谢你在东北做的慈善事业。” “这有啥的?” 刘海柱听到这里来了精神,一摆手,“都是应该做的嘛。” 两人闲聊了几句,钟正国这才看向身后的周朝先,面色稍稍平淡了一些,态度依旧十分热情: “这位就是海峡两岸交流会的周会长吧,幸会幸会。 我是对外经济贸易部副部长,我叫钟正国。” 周朝先此时头都快低到胸口了,赶忙恭恭敬敬地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一起。 他心里清楚,单看钟副部长的年纪,就能猜出深厚背景,再对照这个岗位,手里掌管的资源范围,远比自家那边的侯部长要宽广太多。 要是能搭上钟正国这条线,往后能赚到的钱根本数不过来。 钟正国接着跟他握了握手,言语间多了几分客气: “我们也有不少部门的同志托我来感谢周会长,感谢你为海峡两岸交流做出的贡献,以后还请你继续努力,大家共同进步嘛。” “不敢不敢,朝先一定谨记,一定谨记。” 见周朝先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钟正国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地方的政治生态不一样,对方谨慎也合乎情理。 轮到第三位猜叔的时候,钟正国的神情稍稍收拢,神色严肃了几分。 他没有主动上前迈步,静静等着猜叔把手伸过来,轻轻和对方握了一下。 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这位是爱国华侨坤猜先生吧? 感谢你对内地做出的贡献。 这次来内地好好游玩,好好看看。 大家有机会坐下来一起协商磋商,看看怎么样共同进步。” 李敬棠懒得琢磨钟正国的那些官场套路,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他转头望向身后的迎接队伍,看见站在前面略带腼腆的祁同伟,主动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呦,祁师兄,不认识我了?” 祁同伟一瘸一拐地快步走了过来,李敬棠一眼就察觉到了他腿脚的异样,当下没有多追问,笑着开口: “怎么总在京城、羊城两头来回奔波?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用忙活了?” 赵蒙生连忙凑上来解释:“这不是专门过来迎接你嘛,想着多安排几个熟人,让你心里舒坦些,这也是上面的安排。” 祁同伟跟着开口:“前两天刚接到通知就立刻飞过来了,一听说是来接你,我直接把手头所有工作都交接给了同事。” 李敬棠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祁同伟神色局促,支支吾吾不愿意细说伤情,赵蒙生在一旁接过话头:“这小子可是立了大功。” “大功?” 李敬棠转头看向赵蒙生,等着他往下讲。 赵蒙生竖起大拇指,满眼都是佩服: “还记得你当初拿下的林耀东吗?他盘踞的塔寨村遗留问题一大堆,隐患极重。 最后是同伟主动潜入村子摸排情况,抓捕行动里他第一个带头冲锋。 大腿硬生生挨了三枪,依旧率先冲进村子中心的祠堂,把一众头目全部抓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愧是跟着你历练出来的,实打实的硬汉子。” 祁同伟听得脸颊发红,不好意思地摆手:“没赵叔说的这么厉害,就是被把手枪咬了三口,算不上什么大事。” 李敬棠突然开口打断:“等等,你喊他什么?” 祁同伟愣了一下,赵蒙生见状笑着解释道: “我后来翻资料才想起来,当年我们营里有个军械员,还借调到我们九连一段时间,后来退伍回乡务农了。 这人是他爷爷,叫祁连山,我当年一直喊那人祁大哥,论辈分的话,他喊我一声叔叔完全没问题。” “好家伙,你家够早婚早育的。” 李敬棠有点无语,来回看了看两个人,又指了指自己, “那往后咱们三个辈分怎么算?我喊你老赵,喊他祁师兄,他喊你赵叔,你喊他大侄子,咱们各论各的?” 场面一时格外滑稽,三个人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敬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他整体气色还算不错,开口问道:“现在还是副科?” “早就提正科了,” 赵蒙生立马接话,“如今是禁毒支队的支队长。” “不错。” 李敬棠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太重,疼得祁同伟忍不住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消减。 “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值一提,都是小事。” 紧接着李敬棠往祁同伟身旁靠了靠,压低声音问道:“对了,个人感情生活这边有没有进展?有没有新谈恋爱?” 第737章 就叫德云社吧 说到这,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几分羞涩。 李敬棠不满地开口说道:“跟我还藏着掖着,直说就行了。” 祁同伟这才忸忸怩怩开口:“确实谈了恋爱,对方是钟副部长家里的姑娘,钟小艾。” 李敬棠听完,表情变得有点古怪,抬手捶了祁同伟胸口一下:“你小子运气可以啊,往后怕是要一路平步青云了。” “没有没有。” 祁同伟连忙摆手,“您说过的,人一定要靠自己。” 李敬棠带着几分打趣问道:“那你这个生活里有没有被压迫啊?有没有被欺负?” 祁同伟连连摇头:“完全没有,小艾人很不错,她很认可我,总说我是英雄,做了不少实事。” “那就行。” 紧接着祁同伟压低声音凑近李敬棠:“听说组织上已经给高老师敲定后续岗位了。” 李敬棠顿时来了兴致:“安排到哪儿了?” 祁同伟小声回道:“各大司局都在争抢他,外贸、外交、经济系统全都抛来了橄榄枝,汉东本地也极力想把他留下来。我个人判断,最终大概率会定在港澳办。” “港澳办?” 李敬棠有些意外。 祁同伟接着解释:“高老师早年在港岛驻扎多年,很多当地事务都是他牵头推进的,由他接手最合适,保底能拿到副厅级岗位。” 李敬棠记不清原着里高育良原本的具体职务,只记得原先也是地级市副厅。 同样是副厅,中央部委港澳办的含金量天差地别。 再过两年九七交接,叠加自己带来的一连串红利,不用多想就能预判后续的发展。 等到原着时间线正式开启,高育良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 估计半步化龙也不是没可能嘛! 真要是日后调回汉东,就连沙瑞金过来,都得被叫小金子了。 毕竟自己掀起的风浪体量太大,高育良单凭过往功绩,拿一等功完全够格。 就在李敬棠暗自感慨的时候,身后有个人悄悄走了出来,面带腼腆笑意,摸着脑袋鞠了一躬:“嘿,棠哥,你回来了。” “哟,是你小子啊。怎么样,现在相声练得如何了?” “挺好的,最近自己租了个园子,正准备开始卖票呢。 我们这一直没挂牌,就等着您帮忙起一个名字。” 说到这,沈星有些不好意思。 “那行,我给你起一个。” 李敬棠开口说道,“就叫德云社吧。” “德云社?这名字有什么说法吗?” “没什么特殊说法,你不觉得听着顺耳好听吗?” 李敬棠摊了摊手。 “确实挺好听的。” 沈星反复琢磨了几遍这个名字,越想越中意。 李敬棠接着脸上绷着笑意说道:“你先等着,晚点我亲自给你提笔写牌匾,往后你就是德云社的东家了。” 沈星晃了晃脑袋,越琢磨德云社东家这个身份越觉得气派,忍不住开口炫耀: “忘跟您说了,我入门这么久,前段时间正式改了称呼,师父单独给我起了艺名。” “呦,还有艺名?你们师门是按什么字辈排的?按道理你应该是寿字辈吧?” “不是。” 沈星连忙摆手,“马老师门下大多内部排笑字辈,我没有跟着大排行,师父单独给我取了艺名,叫麒麟。” “麒麟,麒麟,好名字。” 李敬棠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隐隐发疼。 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林,好好打磨功底,踏实干。” 说完他转头指向旁边烫着一头卷发、模样看着憨乎乎的于老师: “还有你,你们俩要是能干出样子,之后我安排你们俩去朝鲜旅游。” “啊?” 两个人同时张大嘴巴,完全没弄懂李敬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敬棠哈哈笑着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去,迎面走来一名身着制服的女警,朝着他郑重敬了一个礼。 礼毕之后,李敬棠张开双臂,对方立刻快步冲过来,纵身跳进他怀里,两人抱着原地转了两圈。 李敬棠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着开口:“呦,这不是我苏姐吗?怎么调回来了,落到京城了?” 说到这里,苏苏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我本来一心想扎根基层,谁知道上级硬是把我调到京城来了。 要说京城哪里好,无非是办事方便些,哪里比得上在基层踏踏实实给老百姓服务实在。” 说到这,苏苏忍不住打量了打量李敬棠,伸手拧了拧他的耳朵: “都怪你,你要不是把事情闹得动静这么大,我哪里用得着调来京城当个摆设花瓶?” “不说这个了。” 李敬棠赶忙把她的手扯下来,“你妹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说到自家妹妹,苏苏眼神一下子亮了不少,“现在厉害得很,已经能跑完全马了。” “啊?” 李敬棠忍不住张大嘴巴,“全马可是四十多公里,你没开玩笑吧?” “千真万确。” 苏苏重重点了点头。“好家伙,这双腿真是健步如飞。” 李敬棠愣了愣,忍不住小声喃喃,“人类的潜力居然能这么夸张吗?” “嗨。” 苏苏摆了摆手,“前段时间我抽空去石河子看我妹妹,刚好碰上一个姓白的逃犯越狱,我当场出手直接把人摁住,还顺带立了一桩功劳。说真的,我打心底觉得自己特别适合留在一线办案。” “得得得。” 李敬棠连忙双手合十,“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耽误咱们女神探继续蹲一线破案了。那个逃犯全名是什么?” “好像叫白宝山。” “行。” 李敬棠竖起大拇指,“你是真牛逼啊。走走走,别在这儿站着了。”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聚拢到一起,陆续登上车子,朝着下榻的酒店出发。 钟正国坐进副驾驶位置,车子开动没多久,他回过头看向后座: “李先生,您之前规划的商贸计划推进得十分顺利。 咱们的大批商品已经成功销往美国,那边不少机构和企业都希望能邀请您过去讲课分享经验,您看近期什么时候方便?”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哪里算得上讲课,无非就是随口瞎聊罢了。” “您可千万不要谦虚。” 钟正国认真摇头,“如果不是您依托港岛打通对外渠道,大批量对接美国市场,帮国内工厂消化积压货品,我们根本拿不到这么多外贸收入。 如今在旁人眼里不起眼的五十万、一百万美金,实实在在救活了一大批濒临倒闭的地方厂子。 托了您的福,今年全国外汇储备涨幅十分可观,手里有了充足外汇储备,我们才有底气和您对接规模庞大的军工采购合作。” 第738章 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李敬棠直接点出了关键问题:“可这批装备后续的维护开销,这笔钱不好往外拿吧?” “是啊。” 钟正国长长叹了一口气,“实话实说,这一轮空军海军大批量更新装备,整体实力算是彻底鸟枪换大炮,可每年的日常维护保养开销,实打实是一笔天价支出。”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主要是他这身份,有些事他好说,可有些事他又不好说。 像什么改革,思想上的事,他是能不插手尽量不插手的。 毕竟这种东西提了吧,他实在做不出一些决定,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 只能开口接着说道:“我尽力。在羊城多做做试点,给你们提点意见,还有多投资点基础建设,我能做的也不多,大家勉力为之吧,等几年一切都会好的。明年会比今年好吗?是吧?” “是。” 说到这里,钟正国脸上绽露出希望,“我们的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好的。” 两人一时间有些沉默。李敬棠赶忙转换话题:“对了,我们祁师兄跟你们家小爱谈恋爱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说?” 说到这,钟正国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年轻人的事情说什么说?说了不也没用吗?看他们发展呗。” “你这话说的。” 李敬棠不满的撇了撇嘴,“我就不是年轻人啊?我就不年轻吗?” 听到这句话,钟正国才猛地反应过来:“怪我怪我。” 他差点忘记了眼前的人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还以为对方跟自己差不多大呢。 李敬棠接着问道:“哎,不过你真不想找个高门大户联姻?” “找那干啥?” 钟正国摆了摆手, “那些人家子弟的前途也未必比得上你们这位祁师兄,人家可是上达天听的,年纪轻轻又立了那么多功,学历也够。 说实话,就算我不让他当我女婿,他前途也是无量的。” 说到这,他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小门小户,你这一圈子人力量小啊。 等二十年你再看看你身边这群人,我估摸着,可都不容小觑了。”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 李敬棠开口换了个问题,“潮汕那边那批物资近况怎么样?有没有人暗中克扣、以次充好?我当初托付你们当中牵线,这件事万万不能搞砸。” “那绝对不会。” 钟正国摆了摆手,“就算那边家老二有歪心思,当着我们的面也不敢乱来。 这次是上边牵头,我亲自出面对接洽谈,绝不会耽误你的安排。” “对了。” 李敬棠忽然想起另外一桩事, “路上老赵跟我提过,麻烦你帮忙邀约广电系统、各大电影厂还有文艺界的相关同志,我想和大家坐下来聊聊,筹备拍摄电影、电视剧。 借着作品拉近两边的往来交流。我的想法是,内地剧组可以去港岛取景拍摄,港岛团队也来内地取景,常态化开展文艺合作、互通资源。 你也清楚,《西游记》在港岛播出热度很高,我也把片子发行到了东南亚不少国家,市场反响特别好。 这种合作路子完全可以深耕下去。港岛这边可以多学习内地的文化底蕴与创作格局,内地也可以借鉴港岛的影视拍摄新技术。”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钟正国满口应下,“你放宽心,这件事交给我安排。” 钟正国忽然露出一脸坏笑,开口问道:“科威特的油田被炸了,这事你知道吧?” “油田?什么油田?” 李敬棠故意装傻充愣,“我不道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哼。” 钟正国笑了笑,“听说损失规模相当大,现在美国的 CIA 彻底急了,在中东全境到处排查抓人。” 李敬棠连忙摆手:“哎,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油田不是我炸的,装备物资也不是我提供的,我啥都没参与。顶多就是之前无意间在中东流通出去了一部分美元现金罢了。” 紧接着李敬棠压低声音说道:“说真的,土耳其那边的关口你们心里有规划吗? 提前做好预案,该疏通对接的尽早落实。 实在不行我给你想点阴招,我找点人去威胁威胁他们,务必把通航这条路打通。” “这块你放心。” 钟正国摆了摆手, “高层对瓦良格号的运输任务高度重视,这艘航母无论如何都必须顺利运回国内。 眼下最难敲定的就是航线,到底走地中海还是走红海,暂时没有定论。” “一路上没必要畏手畏脚。” 李敬棠说道, “咱们早就规划好了分批分段护送,随行配有护航舰艇,对方真敢强行拦截? 真拦直接强硬应对,他们不敢贸然开战。 这个点他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非得看着红旗落地才行。 还有几天,你们加快进度,绝对跑得出来。” 钟正国郑重地点了点头,接着对着李敬棠认真嘱咐道:“对了,跟你说件要紧事。” “什么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之后回港岛,多留意动静,等着听消息就行。” “留意什么?” 李敬棠有些摸不着头脑。 “盯着海面,看有没有我方军舰途经港岛外围的公海。 上边已经敲定方案,编队会特意绕到港岛门口的公海区域巡航一圈,到时候你可以亲眼看一看。 另外我们敲定了一处常驻点位,深圳的大鹏湾,你清楚吧?” “啊?” 李敬棠当然熟悉这片区域,大鹏湾和港岛隔海相望,距离非常近。 “我们打算在这里常驻部署一部分舰艇。” “在这儿常驻舰艇?” 李敬棠皱起眉头,“单论硬件,这里勉强能充当临时军港,从长远来看,明明优先发展经济效益更划算才对。” “只是阶段性安排而已。” 钟正国开口解释,“说到底,就是专门给你撑腰用的。” “至于吗?” 李敬棠不在意地开口问道,“随便出动一艘舰艇就行,就算把对方那些老旧船只全部拉出来凑一块,也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所以说啊,本意就是用来震慑对方。” 钟正国笑着说道,“到时候时不时把编队开出来巡航一圈,让他们日日提心吊胆。 咱们也好好感受一把当年别人封锁威慑我们的滋味,攻守异形了,对吧?” 说完他放声大笑,李敬棠也跟着开怀大笑。 果然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钟正国接着补充道:“上边还有个想法,打算等瓦良格号改造完成之后,直接命名为港岛号。”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李敬棠连忙摆手拒绝,“我知道你们是看我面子,但是真不用哈,真不用,等咱们日后造出十二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再来用港岛这个名字。” “为什么?” 钟正国没琢磨明白,疑惑地歪了歪头。 李敬棠神色认真地说道:“我怕以后港岛的人都怪我,背地里偷偷骂我。” 第739章 你们不要过来啊! “我说咖啡还没有泡好吗?” 王建军把腿翘在桌子上,随意晃动着腿,蹭落下不少泥渣。 看得吉安卡洛头上暴起青筋,可是也不敢说什么。 这群人不是人呐,一个个畜生啊,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啊! 他们霸占了自己的家,睡自己的床,吃自己的饭,花自己的钱,还要使唤自己的小弟,这比动他老婆还让他难受啊! 就连他的妻子,如今也只能跟着一起在屋里忙活打杂。心里怨气翻涌,表面上却不敢表露。 他快步泡好咖啡,便端到王建军面前。 他飞快泡完咖啡,端到王建军跟前,挤出职业化的客套笑容:“先生,咖啡做好了。” 王建军抿了一口,当场直接吐了出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要港岛出产的咖啡豆,不要你们本地的货色,拿回去重做。” “是。” 吉安卡洛满心无奈,只能端着咖啡折返厨房。 一旁的李向东又高声喊道:“我说饭怎么还没做好啊?饿死我了。” “来啦来啦。” 陈家驹此时背着个包,刚刚从楼下走上来。 小富开口问道:“陈 sir,出去查案?” 陈家驹摆了摆手,“查什么案啊?” 他指了指吉安卡洛,“他这边线索都摸清了,徐杰父亲的下落已经查到了。我寻思出去游个泳,你要不要一块?” “好啊。” 小富说道,“稍等,等我会,我跟你一块去。游泳好,游泳得学啊。” 陈家驹看着小富的面孔,还是同意了。 他觉着小富应该出不了事,毕竟小富这个人看起来就很面善,做事看着斯斯文文的,应该不会很冲动。 另外几个可就不一定了,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说到这,他扫视一圈,李向东还呲着个大牙朝他笑着点了点头:“陈 sir 早啊。” “早。” 陈家驹也只能挤出个笑容来跟他打了招呼,很快两人出门就上了车。 小富却突然开口问道:“陈 sir,你不是去游泳吧?” 陈家驹愣了一下,开口说道,“开什么玩笑,我就是去游泳。” 小富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陈 sir,你看你连说谎都不会说,你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要去查案子。为什么对我们不放心吗?” 陈家驹苦着脸说道:“哎,你们下手太狠了,我怕你们把人家再吓着,我是要去找徐杰的妹妹。” 小富此时面色却有些严肃,开口说道,“陈 sir,这我可就得说你两句了。 你觉着你现在肩负的到底是一个港岛警察的责任,还是更多的责任?” 一句话给陈家驹说的有些懵,忍不住开口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小富调整了一下座椅让自己坐得更舒服,开口劝解道: “那区别可大了。 咱现在做的事不是一人一家乃至一国的问题了,是维护全世界和平的重要事情。 核弹这种东西流出去,落到有心之人的手上是要出大事情的。 你如果还守着那一点港岛警察的那一点心思的话,恐怕是做不好这件事的。” 陈家驹一时没接上话。 陈家驹这种心态真的是不少小市民的心态,或者说整个港岛都有这种小市民心态,觉着事情闹到一定程度就算到头了,他们永远想不到更高的一层。 小富接着开口劝道: “陈 sir,你觉着我们下手凶吗?其实我们下手不算凶了,如果真要让 CIA 或者克格勃那群人来动手。 我敢保证,我们所见到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说话,没有一个人能留下任何证据。” 安妮慌忙伸出手大喊:“你们不要过来啊!!” 小富和陈家驹对视一眼,陈家驹咽了口口水,忍不住说道:“这两个这么壮,怎么打呀?” 小富摊了摊手:“就这么打喽。陈 sir,一人一个。” 说罢,小富高声喊道:“放开那个女孩!” 陈家驹点了点头,两人走到壮汉身后,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后背。 两个壮汉察觉到身后有人,疑惑地转过身来。 陈家驹挥出一记摆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可对方只是随手揉了揉脸颊,转头恶狠狠地盯住了陈家驹。 另一边的小富,趁着壮汉还没完全转过身,接连使出狠招,先是一记千年杀,紧跟着猴子偷桃,插眼、踢裆一气呵成,最后一记标指直击对方咽喉,那名壮汉捂着脖子当场倒在地上。 陈家驹正和另一名壮汉缠斗,心里暗自咋舌,平日里看着斯文温和的小富,下手居然这么狠。 “陈 sir 闪开!” 陈家驹闻声立刻往旁边扑了一步,确认周边没有无关路人,小富直接从风衣内侧掏出一把手枪,砰砰砰一口气打空了整个弹夹,对面的壮汉来不及挣扎,瞬间中弹倒地。 陈家驹快步走上前:“你居然随身带枪了?为什么不早说啊!” 小富愣了愣:“我出门说是回去拿泳衣,还以为你能领会我的意思,你看我也没背包。” 陈家驹开口辩解道:“我还以为你把泳衣穿在里面了。” 小富都无奈了:“正常人谁会把泳衣穿在里面啊?” 陈家驹扯了扯裤腰,露出了里面贴身穿着的泳衣。 “你还真打算游?” “怎么不行?” 陈家驹一脸不解,“案子办完刚好放松一下,来都来了。” 一旁的安妮怔怔看着两人,小声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小富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陈家驹一时接不上话,小富赶紧掏出一张纸条塞到他手里,陈家驹木讷地照着念了出来: “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 “小富。” “陈家驹。” “我们是来自远方的正义使者。” ”红洞,红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陈家驹忍不住低声问道:“有点尴尬吧?” 小富挠了挠头:“别胡说,这是棠哥给我编的,我求了好久他才给我编的。” 安妮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暗自琢磨,这两个人脑子没什么问题吧? 该说不说,吴辰君长相我不是很懂 第740章 你的名字 不过毕竟对方还是救了自己,她赶忙开口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你们是?” 刚才亲眼看见对方掏出了枪,安妮心里清楚,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想起哥哥徐杰前段时间来找过自己,想来这两人一定和哥哥脱不开干系。 陈家驹刚准备开口,小富就一脸正经地抢先说道: “你不用管我们是谁,你哥哥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有没有交给过你什么东西,他现在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 安妮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 小富转头望向一旁的巨型水族箱,随口感慨了一句,“这条鲨鱼养得真是不错,你是这家水族馆的饲养员?” “是。” 安妮点了点头,说起自己的职业,她整个人神采奕奕。 小富慢悠悠走到水族箱跟前,吸溜了一下口水,开口问道:“那它的鱼翅应该很好吃吧?” 陈家驹赶忙伸手一把拦住他,急忙说道:“喂,不至于吧小富,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小富没有接话,转头看向安妮,把枪口轻轻抵在水族箱玻璃上,开口说道:“你也不想你的鲨鱼被割掉鱼翅吧?” 陈家驹忍不住揉了揉眼,他总感觉这个人说话跟谁有点像。 到底是谁呢? 好难猜呀。 他心里清楚小富并没有真正的害人恶意,可一旁的安妮已经紧张地站起身,高声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看。” 小富抬枪示意了一下水箱里的鲨鱼, “你的反应已经足以证明,你肯定见过你的哥哥。 你根本不清楚徐杰私底下在做什么,他在经手核弹相关的东西,打算把核弹运到港岛,会害死无数普通人。 或许他本心并不愿意,可现在已经沦为了旁人的帮凶。 你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变成残害无数同胞的元凶吗? 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保住你哥哥,帮他及时止损,挽救更多人。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 话音还没落,厚重的大门 “砰” 的一声被推开,徐杰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死死锁定小富。 小富缓缓转头,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徐杰愣了一下,盯着小富的面容,同样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开口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小富笑了笑:“我的名字叫小富。” “哦,小富,挺好的名字。” 徐杰反复打量了对方许久,始终回忆不起二人的交集,随即沉下神色, “有什么事全都冲着我来,不要为难我妹妹。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从来没有拿到过核弹零部件,也不清楚那些东西的下落。” 是你,芥川龙一 “不要说那么些东西了。” 小富丝毫不听徐杰的狡辩, “李先生希望你把东西交出来。你知不知道你的买家里有个叫赤道的,他想把核弹运到港岛去。 李先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来也是好好跟你聊天,可要是聊不好的话,那真不要怪我们,毕竟这牵扯到港岛几百万人的生命。” 两人正说着话,外面枪声四起,行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富依旧巍然不动,开口说道:“怎么样?考虑考虑吧。你还有几分钟的时间。” 陈家驹此时有些紧张,快步跑到小富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喂,外面有人打过来了。” “我知道。” 小富没有多说,“CIA 和克格勃肯定都到了,咱们开车过来的时候,身后就已经跟上尾巴了。” “那你还敢慢悠悠跟他谈话?就咱们两个人,接下来怎么办?” 小富一把拉开风衣下摆,掏出几颗手榴弹塞到陈家驹手里,又从怀里翻出不少弹药递过去,顺手把好几把手枪别在了腰间,接着又摸出更多枪械装备。 陈家驹呆呆盯着小富这件风衣,简直和移动军火库没两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到底随身带了多少把枪?你这是准备打世界大战吗?” 小富笑了笑:“我带了很多。而且你不知道穿风衣的话有无限子弹的吗?” “啊?” 陈家驹当场愣住,心里默默盘算着之后自己也得置办一件同款风衣。 小富接着说道:“我的朋友们应该也快赶到这边了。” 徐杰冷着脸出声打断:“我要救出娜塔莎,救不出娜塔莎,我不会跟你们合作的。” “好办。” 小富开口说道,“李先生会帮你办成这件事。但是你手里没有谈判筹码,把卡德上校抓住,拿他来交换,我们保证帮你换回你的女朋友。” “一言为定。” 徐杰立刻应声。 说到这里,小富又从风衣里掏出一把手枪扔给徐杰,开口说道:“走,我们杀出去。” 几人拿着枪带着安妮蹑手蹑脚朝外走去,一路走到水族馆门口,沿途都没撞见敌人,可外头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刚踏出大门,小富就听见了王建军癫狂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爽啊!他娘的东子,你磨蹭什么呢?赶紧给我上弹!” 只见王建军戴着墨镜,身披长款风衣,打扮像个魔鬼终结者,怀里死死抱着一挺重机枪,朝着街道两端疯狂扫射。 一旁的李向东守在他身侧,专心负责更换弹链,打完一梭就接住王建军递来的空枪,飞快换上新弹药,再把装填完毕的重机枪递回去。 单凭他们这一组火力,直接把 CIA 和克格勃两方人马死死压制住,对方根本不敢从掩体后面探出头。 小富见状不再犹豫,掏出手榴弹咬掉拉环,接二连三朝着敌方阵地扔了过去。 徐杰和陈家驹对视一眼,立刻举枪开火,从侧面配合支援。 对面的人心里都在疯狂咒骂,这伙人实在是畜生,下手半点不留余地,尤其是王建军,但凡有人敢露头,瞬间被秒。 好几支作战小队被密集的火力锁死,全程抬不起脑袋。 徐杰此时脑子一片发懵,一边扣动扳机射击,一边转头朝着小富高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富挺直胸膛,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我们只是一群普普通通、手无缚鸡之力的退伍老兵罢了。” 第741章 这些人这么害怕干什么 此时京城的一间会议室中,李敬棠看着下手密密麻麻的坐着这群人,一个个是要多紧张有多紧张。 他也奇怪了,他也不是什么恶魔,这些人这么害怕干什么? “来,都坐都坐。” 李敬棠赶忙伸手招呼着。 这一个个才开口说道:“谢谢李先生。” 这才恭恭敬敬的坐下。 他们能不害怕吗? 上面都给他们打招呼了,眼前这人可不能招惹,招惹了如果今天这人心里对他们有什么怨气,直接就可以下岗了。 现在下岗的人多少啊? 李敬棠开口问道:“广电的人来了吗?” 前排一个人颤颤巍巍举起手来:“我在,李先生。” 李敬棠含笑说道:“谢谢你啊,我那两部电影还是多亏你们,要不然都上映不了。” “不用谢不用谢,李先生。” 那人赶忙站起身来给李敬棠鞠了两个躬,看的李敬棠有些好笑。 “不过我也得批评你们两句。” “您说您说。” 那人赶忙又拿起笔记本,拿着笔放在手里。 “你们也不能是因为我的电影就无条件的放行吧?还是要结合情况来看,虽然这两部片子实话说都是很不错的片子。 但是以后再遇见其他情况也是要多辨别多甄别。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那人快速的把东西记了下来之后,赶忙鼓起了掌。众人一看他鼓掌,也是跟着鼓掌。 “李先生,您这话说的太好了,太深刻了。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李敬棠都有些无奈了,这些人讷啊,真是听风就是雨。 抓着点东西想捧就得捧。 他只能费力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审核适当放宽就适当放宽,但是不该出的错误一定不能出,我们还是要为国家为历史负责嘛。”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鼓掌。 李敬棠狠狠的挠了挠头,这群人怎么这个样呢? 饶是他心里还早有准备,还是有点气急。 干脆直接转移话题:“我今天喊你们来呢,也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筹拍一些电视剧和电影之类的,想看看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一下。” 马上又是群情激奋的,一个个举起手来,好像在那里抢着要上一样。 李敬棠敲了敲桌子,瞬间再次安静下来。 “前段时间我投拍了四大名着,大家都是知道的,《西游记》已经顺利播出了,在整个亚洲的反响非常好。 我也希望能把它搬到西方国家去。 我相信以咱们中央台对这件事的负责,四大名着一定会拍的非常好的。 但是呢我们不能光抱着四大名着过日子,四大名着是我们国家,我们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 但是我们也不止这些文化,我们不光要宣传传统的小说,我们要宣传历史,宣传我们的新风貌,宣传我们现代的文化。 所以呢我这边有几个本子。” 说着,李敬棠便搬出一沓本子,开口说道:“你们都看看。” 说完便挨个分发起来,李敬棠坐在一旁,静静打量着这群人的神情。 台下众人接过剧本,纷纷低头翻阅,过了好一阵子,才接连抬起头来。 央视负责投拍项目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先生,您野心不小啊,您这是想着把历史剧都拍一个遍?” 李敬棠笑着回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嘛,咱们这代人的使命为什么不能是给后世人留下更多负责的影视作品呢? 就拿别的不说,单拿这个服化道来说吧,如果不是我投资,之前西游记也好,三国也好,很多服化道它是极其不合格的,我管它叫影楼风。 一个民族如果连自己的服饰都没有办法还原的搬到大荧幕上,那么我想问诸位,历史的厚重在哪里? 我们拍这个电视剧的意义又在哪里?” 一个地方台的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李先生,拍好了要花很多钱呢。” 李敬棠摆了摆手:“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李敬棠心里盘算着,自己执意要做这件事,就是害怕在消费主义快速发展之后,往后很难再找到当下这一批靠谱的导演以及演员,能够原汁原味把自己想讲的故事讲出来,把想要呈现的画面完整拍出来。 所以他打定主意要抓紧时间推进所有项目,最晚在新世纪来临之前,大批量完成拍摄。 他要拍出一堆经得起推敲、负责任的作品,完整留给后人。 “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央视的负责人忍不住再次开口问道, “您是要从三皇五帝的年代一直拍到近代啊? 这对于历史知识的要求,对于我们这些部门的协同是一个极其困难的工程。 再说了,您这至少要拍一二十部电视剧,这投资下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真的要全都开拍吗?” 李敬棠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我就按一部一个亿算,它又能花多少钱呢? 可是这些剧集能够凝结一代人、两代人、三代人共同的记忆,最终沉淀成为整个民族的集体记忆,这些钱花得绝对值得。 尤其是那些冷门的朝代,也必须认认真真拍好。 有些说法我一直很不认同,比如说三国耗尽英雄气,两晋尽是鼠辈出。 哪里有那么多一无是处的鼠辈? 每个时代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精彩,每个时代都有着独一无二的时代风貌。 至于后续哪家电视台想要承接项目、负责拍摄,你们内部可以好好商量,把拍摄任务合理分配下去。 但是所有人都必须跟我立下军令状,拍摄过程里绝对不能歪曲、亵渎历史。” 这时候还是有不少细心翻看剧本的人发现了其他的端倪,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先生,您这里还特别标注了指定演员,比如说拍嘉靖一定要用陈宝国老师,拍朱棣的时候一定要用王学圻,这些人我们倒是都认识。 可是指定出演唐太宗的马跃又是谁呀? 恕我直言,唐太宗这样分量极重的角色,如果交给功底不足、撑不起气场的演员来演,实在是白白浪费了您的一番心血。” 李敬棠却是神秘一笑:“等你们见到他本人就会明白了。 名单里的这些演员我都仔细了解过,外形气质、演技功底全都贴合角色,我也确定他们一定能把人物演到位。 好了,具体的细节咱们之后再慢慢敲定,大家接着翻看剩下的本子。” 第742章 知错,改错,不认错 可是看着后面的本子,这群人一个个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偶像剧?这又是什么东西?李先生。” 又有人提出疑问,“我看您这些本子里面都是情情爱爱的内容,这传播的价值观会不会有问题?” 李敬棠没有在意,开口说道: “首先我们必须说,做梦这个事是人的天性,只要传递的价值观没有问题就行了嘛。 再说了,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你反对,你算老几啊?” 那人顿时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广电的负责人赶忙站起身来一阵鼓掌:“李先生这话说的好,这话说的深刻。” 他刚说完,李敬棠快步上前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可别乱往外传啊,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我之前就说了,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你连这话是谁都不说的你都不知道,你还当文化工作者嘞?” 在场众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赶紧转移话题: “您这本《流星花园》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但是您标注选用的演员我们完全没有听说过,也没听过港岛有这些名气的艺人,这里写的陈浩南是?” “十几岁就开始出来从事社区工作了,很热心,经常跟人打成一片。 还特别喜欢问候别人的家人,经常做社社区志愿活动,在给许多人的债务问题上,帮了很多人一个大忙,当然也包括我。” 那人赶忙恍然大悟,连忙接话:“那一定是个非常靠谱的好人了。” 其他的还有《恶作剧之吻》《王子变青蛙》《一帘幽梦》《还珠格格》这些剧本,全都被李敬棠大份大份的端上来了。 吃屎这个东西不分早晚,早吃总比晚吃好,早吃先把这个大家的,先让大家脱敏,以后再遇到这些东西就不好用了。 再说了,这些东西稍微改改,比如多拍拍城市美景,多搞搞服装设计。 小韩不就这么搞得吗? 那首尔拍的,多漂亮啊,实际上也就那样。 偶像剧这东西卖到国外,那可是乱杀的东西。 而且这些剧集销往海外有着极强的竞争力,完全有机会依托这些作品打造属于自己的文化潮流,对标韩流,向全世界展现真正的中式文化影响力,打造独属于我们的中流文化。 在场众人心里大多不太认同,可李敬棠敲定的安排,没有人敢出言反对。 等聊完这批现代偶像剧,众人继续翻看手里的文稿,李敬棠的神色慢慢凝重下来。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非常关键。后面有一类题材,我没有准备现成剧本。” 他故意停顿卖了个关子,随即站起身环视全场,缓缓开口, “大家都清楚,我们对外开放之后,海外各种思潮一同涌入,随之而来很容易滋生一种极端心态。 不少人会片面否定本土的一切,觉得本土的文化、产物一无是处,盲目吹捧外来事物,固执认定新潮的就一定胜过传统的,这种想法绝对不可取。 一旦察觉到这类不良倾向,我们必须从源头进行引导纠偏。” “我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咱们的影视剧里免不了会出现外籍角色。 如果我们一味把外国人全部塑造成完美好人,或是清一色的凶狠反派,观众往往都是通过影视作品初次认知异国、认识外国人。 倘若我们不负责任地把人物标签化、极端化,要么极致完美,要么穷凶极恶,长期下来,看过剧集的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客观理性看待外部世界。” “所以今天我要求在座各位扛起这份责任,依托影视剧、文娱作品做好大众思想引导。 要用荧幕内容树立全新的社会风气,塑造不卑不亢、底气充足、文化自信的国民心态。” 李敬棠发誓,谁他妈往后要是再在他面前鼓吹那些离谱的谣言,什么国外下水道里藏着百年油纸包、马桶里的自来水可以直接饮用、餐盘必须来回清洗七遍才算干净,什么人家的小孩参加夏令营都光着脚,他怎么不光着腚参加夏令营呢? 还有更逆天的,什么超人都来了,一刀插进胸口进了心脏,人没事顶了好几天把儿子送下才死。 这种玩意但凡李棠要能让他放出来,就算是李敬棠没有现在这个地位,他都得上门砸门跟对面去单挑。 这些人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李敬棠没有办法说服所有的人不跪着,但是他至少可以让一些人可可以让一些人少跪一点,或者说少让一些人跪。 毕竟大多数人其实更多的是被引导的,所以内心被砸下了一种思想钢印,我们不如别人好我们这不行那不行,我们需要反思。 世界上哪他妈有这样的道理? 受害者还他妈要反思?这不是扯淡吗? 要李敬堂说,华人就是脸皮太薄了,太要面子了,太像人了。 我反思什么?该反思的是你们吧? 嗯,我有问题? 那咋了? 总而言之很简单,就是我们心里其实早就知道错了,日后遇事也会悄悄的改错,但是永远不会当众认错。 何为大国风范? 那就是知错,改错,不认错,万万不可认错。 在场的不少人心里其实有些不以为意,可是被李敬棠压着,一个个也不敢说话。 不少人心里甚至还有些埋怨,觉得李敬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是啊,李敬棠现在一身功劳在手,可以横冲直撞,但谁也不敢保证他能一直这样。 众人正低头暗自思索琢磨,李敬棠忽然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我只是不计较。 做人,装一辈子君子,那就是君子。 可只要露一次马脚、破一次底线,我就一次性彻底操翻他。” “我告诉你们,别觉着我向来好说话、不与人计较。 我年轻,我看不惯的事情,就一定要管。 以后谁制片、谁导演、谁演戏、谁编剧,真要是闹出原则性大事,我一个个挨个算账。 我的钱好拿,太好拿了。 但谁要是故意让我心里不舒服,那这笔钱,就未必好拿了。” 李敬棠重重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勿谓言之不预也,明白吗? 行了,今天的会开到这里差不多了,我该说的、能说的,全都说完了。 后面,就看你们的表现。散会。” 第743章 一丝不挂 人刚刚散去,外面就有人通报,说是又有人到访。 李敬棠揉了揉眉头,直接说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只见唐仁打开门,先是伸出个脑袋来转了两圈,看了看,这才走了进来。 后面的猜叔一脸怒气冲冲地拽着沈星和于老师也跟着进来,身后面的张纯如这才跟进身来,王建国也跟着后面进来。 看着这一群人竟然同时来了,李敬棠也是有些奇怪,他先是跟张纯如打了个招呼:“张小姐你好。” 张纯如也是淡淡微笑着回应了他。他这才看上其他这群奇形怪状的人,开口问:“我说你们有事啊?” 他看向沈星,首先看向沈星:“你不是带他洗澡去了吗?” “嘿,您可千万别提了。” 沈星狠狠的拍了拍手, “你说我冤不冤枉?我好心好意,我带他去洗澡,就虎坊桥后面有一清华池,您知道吧?” 李敬棠一愣,点了点头:“我知道,老池子是吧?” “对呀,哎,我又是掏钱,又是教他怎么洗,还早早的带他去洗头一水儿,对他够好了吧?他打我。” 说到这沈星眼泪都出来了,他指了指自己又红肿的眼睛,开口说道, “您瞧瞧,刚割的双眼皮,一拳就给我干断线了。” “谁说不是呢?” 一旁的于老师也是赶忙给自己的逗哏送上了一句捧。 “放屁!” 猜叔此时暴跳如雷,狠狠的跺了跺地板,“你问问他们两个干了什么啊?我的脸都丢光了。” 沈星此时也不乐意了,叉着腰开口喊道: “你这能怪我?您自己说说啊?我不就跟您开个玩笑吗? 我说这边有一规矩,进门之前得先脱衣服。 那正常人他也知道这事不可能啊,好家伙您倒是好,人还没过马路呢,就全脱光了,一丝不挂!” “是啊,就剩一根腰带。” 于老师也是跟着捧道,“跟穿一分裤似的。” “不是。” 李敬棠揉了揉脑袋,“你们就为这事专门来找我?” 他忍不住对着猜叔抱怨道,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不就完了吗?大清早赶头一水,那不得凌晨四五点钟? 那会儿谁能看见?扫大街的都不一定出门吧?” “不是啊。” 猜叔摆了摆手,“你问问他俩吧。” 说到这,于老师和沈星脸色有些不太对了,莫名的带上了几分愧疚。 李敬棠忍不住皱了皱眉毛,两人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不就是正好碰上一群大爷大妈组织活动,三五百口子人早起集体晨跑嘛。 不就是被看光了吗?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说是吧?” 猜叔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告诉我怎么不算大事?如果只是几百个男人或者小姑娘我也就认了,那几百个大爷大妈从我身边路过,围着我指指点点,对着我评头论足。” 说到这里,猜叔抬手上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我身上的每一处都快被他们扒着评论透了,你们知不知道他们都在议论我什么?” 于老师赶忙伸手一把捂住猜叔的嘴:“得,您这话千万别往下说了,再说咱们这事儿都没法往外说了。” 李敬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唐仁见李敬棠笑,也跟着笑得直不起腰,就连一向沉静的张纯如都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角。 王建国更是夸张,笑得差点栽倒在地。 猜叔满脸通红,急着嚷嚷:“别笑了别笑了!” 李敬棠立刻强行板起脸:“嗯,不笑了不笑了。” 可脸色刚绷住两秒钟,当场再次破功,放声大笑。 “不行不行。” 李敬棠摆着手喘气, “我受过很专业的训练,无论多好笑的事情我都能忍住不笑,可你们这事实在太离谱了。 你们三个凑一块儿,简直跟上台说相声一模一样。” 说着猜叔还比划出一个手势,只见他两指微微一捏,李敬棠瞬间绷不住,再次爆笑起来。 猜叔此时眼泪都憋了出来,哽咽着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边受什么样的欺负?那群老头老太太他们不是人呐! 几百号人挨个在我面前比这个手势,挨个在我眼前晃一下,你知道这一下对一个几十岁的人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说到这儿,他狠狠捂住脸,哇哇大哭起来。 李敬棠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 “没事没事,不就是被人看见了嘛,一点都不丢人。 你这么琢磨琢磨,你之前从来没来京城常住,对吧?” 猜叔抽噎着点了点头。 “这儿没有一个人认得你,对不对?” 猜叔又嗯了一声。 “你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啊,你在几百个人面前裸奔呐。 多帅啊!! 你想想,是他们这么看你对你造成的心理伤害大呢? 还是你这么向他们展示你自己他们造成的心理伤害大呢? 你这么想想是不是心里就平衡多了?” 猜叔愣愣地点了点头,隐约觉得李敬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这样吧,我来安排。” 李敬棠转头看向沈星和于老师, “你们俩,去找全京城档次最高的洗浴中心,好好带着猜叔重新洗一次,这次可别闹那些幺蛾子了啊。今天这顿你们俩请客。赶紧去吧。” 说完连忙把三人往外哄。 三人刚踏出房门,李敬棠再也憋不住,捂着肚子放声大笑,几乎要把屋顶震塌。 就在这时,“哐当” 一声,房门被狠狠踹开,猜叔怒气冲冲折返回来。 李敬棠立刻收敛笑意,一脸正经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纯如:“张小姐,美国最近天气应该挺不错吧?” 张纯如拼命憋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那边的汉堡味道确实不错。” 李敬棠若无其事接着闲聊,“意大利的焗蜗牛味道怎么样?” 猜叔被这番话堵得没脾气,只能悻悻地关上房门离开,屋子里的笑声再度炸开。 这一回猜叔刚迈出步子,就被门外的沈星和于老师一左一右死死拉住,直接拖拽着走远了。 李敬棠笑了许久,总算慢慢平复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唐仁:“你原本跟着封于修在外边巡查工作,怎么突然回来了?” 第744章 先开枪后审问 唐仁这才摆了摆手: “嗨,棠哥你别提了,看不下去了,那地太离谱了,太晒了,那太阳大的我受不了,就想回来了。 老百姓都他妈吃不饱,那老王八蛋在那里又是吃寿司又是生鱼片的,待不住待不住。” 看唐仁这样,李敬棠就知道他估计啊是心里有点怨气,看那屌人看烦了。 说到这唐仁也忍不住指了指门口: “你别说,刚才啊,那小卷毛长得还挺像他,我当时就恨不得上去给他来两拳呢。” “得得得。”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那边具体情况怎么样?” 唐仁开口说道:“咱们同志都进场了,国家队下了场之后,那边也规范了不少,我觉着问题不大,不过,那老王八蛋托我给您带个话。” “什么话?” 李敬棠有些疑惑,那老东西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啊? 唐仁这才凑到他耳朵边低声说道。 “不是他有病吧?” 李敬棠表情有些诧异, “他想搞对面,他自己搞去啊,他找我干什么? 我是哆啦 A 梦吗?他许愿我能给他实现啊?干不了这活,爱找谁找谁去。” 唐仁低声说道:“他说他能开很高的价格。”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在张小姐面前不能当面说吗? 非得这么小声说?我是在这里跟你谈条件,在这贪污受贿吗?大声点。” 唐仁只能赶忙站好军姿高声喊道:“他说他能开很多的条件,很高的条件,他能多给不少矿。” 李敬棠顿时愣住了,话又说回来,也不是不能谈谈嘛,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能多给多少?” “他说了,你能干多大事,他就能给你多少。” 李敬棠赶忙双手拍了拍唐仁的胳膊,“不要这么紧张嘛。来,我们想想,你跟他传个消息过去,我找空跟他聊聊,不是不能计划一下嘛!” 看着李敬棠这个模样,唐仁只敢在心里暗自吐槽。 张纯如也望着李敬棠有些发愣,心里暗道,这个李先生跟传闻中有点不太一样啊。 “你看你也真是的。” 李敬棠忍不住训斥道,“说话这么大声干什么嘛? 对了,你这段时间找个人学学表演,我给你们军区打报告,你过段时间去演部戏去。” “演戏?” 唐仁有些奇怪的挠了挠头,“棠哥,我能演什么戏啊?我不会。” “你不用管那些,就让你演军旅剧。 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士兵突击》。 你到时候就去演去吧,我包你火。 你就把你的军旅生涯本色出演一下嘛。 我答应老赵了,要给你们陆军拍个剧。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去吧去吧。” 唐仁这才半信半疑的走出门去。王建国和张纯如这才跟着坐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朝着王建国上下打量一眼,皱了皱眉毛,这才转头看向张纯如,立马又切换一张脸,笑的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张小姐,来京城,来内地之后还觉得习惯吗?吃的怎么样?睡得怎么样?路上有没有遇到人为难你?” 一连串问题问完,张纯如赶忙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内地挺好的,发展的挺不错的,欣欣向荣,我看大有希望。 吃的也好,睡的也好,就跟回家了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 李敬棠往后仰了仰椅子,“您的调研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说到这里,张纯如来了兴致,眼里也有了光,语气也多了几分沉重: “我跑了好几个城市,看了很多的博物馆、纪念馆,现状只能说是骇人听闻。 其实我是一个不喜欢说脏话的人,但是在面对这样惨状的时候,我无话可说。 历史必须要被人铭记,有些事情必须要被记录下来。 实话实说,如果不是我的家庭告诉我一些事情,我永远不会在英语世界里面接触到这些东西,必须有个人把这些东西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去。” 李敬棠鼓了鼓掌:“您说的好啊,张小姐。正是如此,老话讲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咱们国人就是太要脸了,总觉着有些惨痛的历史不该大肆宣扬,这是一个极其错误的观点。 正义应该被声张,有罪的人一定要被追责到底。” 说到这,李敬棠忍不住感慨道:“我记得前两年他们那个神厕,不是被一辆粪车给炸了吗?我听说啊,只是听说。” 王建国有些憋不住,赶忙捂住了嘴。 李敬棠瞪了他一眼,才接着开口说道: “这不后来又重建了吗?听说地里的土都整体换了一遍,要不是味道实在散不掉,根本没法正常对外开放。” “你看,都已经变成粪坑一样的地方了,他们还非要死守着。 真希望这两年还能有人再去炸一次。你说是吧,建国。” “对。” 王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看今年或者明年确实该再来一次。” 说完,李敬棠转头看向张纯如: “张小姐,放心大胆去写,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后续稿件发表、对接单位、调取资料,全都可以来找我。 所有对外开放的档案、馆藏史料、博物馆展厅,你随时可以查阅调取,尽全力还原最真实的历史。 如果之后有人刻意刁难、找你的麻烦,直接联系我,我会出面处理,我绝对会从物理上好好的说服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存在一个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李敬棠可不是在吹牛逼,上一次是粪车,这一次他们再搞事可说不准就是核弹了。 反正他又不是搞不着,他还都不用自己扔,估计有人会很乐意替他扔一扔的。 张纯如此时脸上也露出了感激,开口说道: “真是谢谢您了李先生。如果不是您,我恐怕想写完这本书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不要这么说嘛。” 李敬堂赶忙站起身来跟他握了握手, “你做的事情是咱们整个民族的事情,我为的是咱们整个民族。 总而言之,你放心大胆的去做,人民永远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纯如这才准备告辞,李敬棠一把拉住王建国,低头吩咐道: “先开枪后审问,宁杀错别放过,懂我意思吗?” 王建国比了个 OK,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745章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海洋馆门口,看着跪成一排的 CIA 以及克格勃,他们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能一起跪在这里,被人审问。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耗子不光给猫当伴娘,还能一块挨审问。 不少澳洲本地的,甚至平常还打过照面。 王建军将手中手枪啪的一下拉开,拉栓上膛,直接对准几人开口说道: “来,跟我说点掏心窝的话,你们克格勃先来,那个谁,谁有表?” 身后安妮怯生生的伸出手来:“我有。” “哦,来,快过来。” 王建军脸色好看了不少,赶忙给她挥手。 安妮小步快跑出来:“电子表可以吗?” “可以,计时。” 王建军说完计时,安妮便摁起了计时。 王建军再次拿回枪来,对着众人说道: “一分钟之内说不出来脑袋搬家。你们那个卡德上校到底在哪里?他来没来?”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去你妈的!!” 最勇敢的一位克格勃高声喊道。 “你不告诉我?” 砰砰砰砰砰,王建军直接清空了弹夹,顺手换了个新弹夹。挖了挖耳屎,开口说道, “你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呗,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 吵着我没有关系,吵坏了邻居怎么办?吵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他拿着枪开口问到下一个人,接着指挥道:“继续按表。一分钟之内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我说我说,你说什么你说?砰砰砰,王建军再次清空了一弹夹。 “你又吵到我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小声点小声点,不听是吧?” 说完他又重新换了一个弹夹。 明明两枪就能打死人的事情,王建军非要打空一个弹夹,在场的特工们都有点吓哭了,这人太残暴了,他是人吗。 一旁的陈家驹赶忙上来劝道:“一会警察要来了。” “警察来什么来?你以为他们没跟警察打招呼?再说了,你真当他们出警跟你一样快啊,陈 sir,二十分钟能来就不错了。” 说罢,他再次让安妮摁下计时器,枪口对准另一个人。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卡德上校来了没来?” 那人紧闭着眼高声喊道:“来了来了。” “在什么地方?” 可是那人此时却有些迟疑,王建军再次拉上枪栓,那人慌忙说道: “我告诉你也没有用,他肯定察觉到这边出事,已经提前转移了。” “哦。” 砰砰砰,又是几声枪响,这个人瞬间被打死。 王建军转身直接走到 CIA 众人面前开口问道: “那你们说这个卡德上校应该在哪里?俗话说得好,最了解对手的肯定是对手的对手,你们总不能不知道吧?” “我知道!” 这次情况不一样,一名 CIA 特工马上高举起手开口说道,“我知道他们克格勃在、在墨尔本所有的藏身地点,我写给你。” 果然在互相拆台这件事上,他们都十分乐意。 一旁的克格勃人员当场不乐意了:“我也知道 CIA 在墨尔本的所有藏身地点,我告诉你!” 王建军却没搭理他,只是头也不回地开口说道:“我要那玩意干什么?我又不找 CIA。” 看着对方把地点写下来,王建军赶忙扔给一旁的李向东:“快点查查,我们时间很紧迫。” 李向东白了他一眼,可还是快速拿过纸条,转身打电话核查。 王建军这才再次看向一众 CIA 特工: “你们这两天一直跟踪我们干什么?我不记得我有这么帅,能让你们这么死盯着我吧? 总不能是因为我在你们那边搞过事?总不能是因为我杀过你们 CIA 的人吧? 要是就为这点事,未免也太荒唐了,心眼太小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 一旁的克格勃赶忙举起手,急忙开口说道, “他们想刺杀你们的领头,就是叫李敬堂的那个人!我听说他们早就磨刀霍霍,就等着他回港岛动手!” “除此之外,他们还想伺机抓捕你们、搜罗你们的把柄。 现在的你们,已经是他们的头号通缉目标。” “那你们也太狠毒了吧?” 听到这里,王建军忍不住对着 CIA 的人再次清空了弹夹。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王建军这才转头看向克格勃的这群人,蹲下来温声细语的说道: “刚才没吓到你们吧?没有办法,为了打倒这些帝国主义的狗特务,肯定是要有一些牺牲的,对吧?” “对对!” 剩下的几个克格勃忙不迭地点头。 现在王建军说什么都对,这一地的尸体,难道还不能说明道理吗? 王建军看着对方如此识时务,也是非常高兴,接着说道:“我杀了 CIA 这个事,你们能替我保密吗?” “能!能!” 众人忙不迭地答应。 “你们从来没有见过我,你知道吗?” “明白!明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可以走了。” 说罢,他直接解开几人的绳索,几人快步朝外冲去。 王建军朝着旁边招了招手,李向东啐了一口,把重机枪扔到他手里。 砰砰砰砰砰砰砰!一通扫射,现场再没有一个活人。 一旁的陈家驹挠了挠头,开口问道:“你不是让他们保守秘密吗?” 王建军把重机枪扔回去,不在意的说道:“陈 sir,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而且我说让他们跑,他们就信呀? 就这点智商,还当特务呢。 走啦,我们还有事没干完呢。” 此时,远方的警铃声这才慢慢响起。 王建军高声喊道:“警察,过来洗地啦!” 说罢哈哈大笑,带着众人立刻狂奔离去。 直到众人逃到车上,车子快速驶入道路,开始甩开警察,小富才开口说道:“我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只要抓住那卡德不就完了吗?” 李向东忍不住问道。 小富接着挠了挠头:“就是不对,这局面太乱了。我总觉着他可能并不是把东西卖给那个赤道的,咱们可能找错人了。” 徐杰此时人缩在后备箱里,开口说道:“其实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没有见过买家,卡德说过了,买家有很多。 他并没有想好卖给谁,而且据我所知,这么干的不光卡德一个人,人人都想倒卖,只不过像他胆子这么大、身后有大人物给他撑腰的没有那么多。” 王建军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多说:“给唐哥打个招呼吧,不管怎么着,先把人抓着再说。” 第746章 如果不是你李先生点将 京城的机场,李敬棠看着下了飞机满脸疲惫的高育良,远远的就招了招手。 高育良颤颤巍巍的从飞机舷梯上走了下来,对着李敬棠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 “不容易啊,可算是回来了。再在那待下去,我人都快精神病了。” 一旁的朱婉芳也跟着说道:“可不是嘛,一年下半年雪,人都快抑郁了。” 说罢,身后的两个女人这才打量起李敬棠。 被打量的李敬棠顿时有些尴尬:“你们两个看我干什么?” “看你死没死!” 三弟 Sandy 有些没好气的说道,“你胆子够大的啊。” 说着这两人一边一个直接给李敬棠夹攻了,一人拽着一侧胳膊开口说道: “你还开上轰炸机了,你有几条命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不负责啊?” 朱婉芳也是在一旁声援: “你要是一死,那不就留下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哎呀,数不清楚多少个寡妇了。 你现在不是为你自己活的,多考虑考虑别人。” 说到这里,朱婉芳擦了几滴不存在的眼泪:“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说罢干嚎起来,却是一点哭声都没有。 李敬棠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三弟 Sandy 则更加直接,拽着李敬棠开口说道:“肘,跟我们回酒店。” 李敬棠赶忙把两人的手扒开,开口说道:“说正事,我还跟高老师有话没聊完呢。” 高育良赶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毫不在意: “没事没事,你们年轻人嘛,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有什么事明天我们可以再谈,明天不行,一个星期之后也可以嘛。” “不行不行。” 李敬棠赶忙快步上前,握住高育良的手,“高老师,还是现在谈吧。” 看着李敬棠认真的模样,高育良心底的善良人格还是占据上风,开口说道:“那就聊聊吧。” 说完,两人并肩踱步,低声交谈起来。 “上面通知您了吗,高老师?是去地方任职,还是?” 高育良叹了口气:“港澳办公室一司副司长,副厅级。以后工作上,还得请你多多指教啊。” 李敬棠狠狠拍了两下手掌:“好啊高老师!港澳办是好地方,您这九七之后,稳稳是正厅起步!” “那些都是顺带的,工作核心还是为人民服务。” 高育良诚恳回道, “不过说实话,这个时间段进港澳办,确实容易做出政绩。 如果不是你,让我积累了这么多港岛工作经验、拿到这么多历练机会,我根本没机会跳出政法系统,进入这种核心部门任职。” 说到这,高育良忍不住笑着说道:“如果不是你李先生点将,兴许我现在还在汉大教书呢。 在汉大教书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主持两岸工作更加海阔天空嘛。” 说罢,他和李敬棠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畅快。 高育良心里清楚,眼前的一切,虽说离不开李敬棠的提点,更离不开自己的努力。 一路走来,他从未背离自己的理想,始终践行自己的理念,凭借自身学识与积淀走到今天。 李敬棠也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笑完之后,高育良才压低声音说道:“你的那件事,我帮你把人办妥了,流程我也按规矩上报了。 都是小型的,我觉着问题不大,只要不在内地炸就没问题。” “那肯定不能啊。” “他们只会出现在他们应该出现在的地方。” 高育良接着低声补充道:“还有,那位小姐已经从中东进入苏联境内了,你看看后续怎么安排。 她现在被 CIA 追得到处跑,跟丧家之犬没有区别。”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事当然是他安排的,他不可能让这么好的一个靶子被 CIA 抓住。 有机会可以多安排她炸点地方。 要说中东那群包头巾的算什么? 跟这位一比,那一个个简直就是人畜无害,这人比恐怖分子还恐怖。 高育良这才接着补充道:“不过有件事我也必须跟你说一下,你知道的,最近流出去的小型核武实在是太多了。 你之前说的赤道那件事,恐怕不一定跟那个卡德上校有关。 他也不是傻子,你盯上他之后,说不准他就找别人买。 至少我得到的消息,不同的地方都有过他的身影。 你最好好好注意一下港岛,这件事情等我入职之后,我会帮你跟进的。” 听到这,李敬棠有些红温,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想把这群王八蛋一个个都给剐了。 这港岛是有什么魔力吗?吸引着这一个个法外狂徒都往那里跑。 怎么,这地有什么特殊的?” 看着他发牢骚,高育良也不说话,静静听着。 等李敬棠发完牢骚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不要担心嘛,现在情况至少好很多。 实在不行你还有很多后手可以用,他们总归是翻不了天。 行了,别在机场吹风了,咱走吧。” 两人赶忙招呼其他人一同离开。 越往机场外走,高育良此时也是兴奋起来:“可惜了,你没进体制。 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被安排了一堆表彰会,各种功劳都往我身上安,我都感觉自己跟出使的汉使没有区别。” 李敬棠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高老师,自家事自己知道。 就我这个个人生活啊,体制这辈子跟我都没关系了。” “也别这么说嘛,说实话,你对港岛那个位置真的没什么想法?” 李敬棠摇了摇头:“高老师,别试探了!那玩意有什么意思? 戴上了之后天天聚光灯底下拍拍拍,干点什么事都得按规矩来,谁愿干谁干去。 找我干什么?我呀,好好的当个共产主义接班人就行了。” 紧接着,高育良指了指后车:“她们两个呢?你怎么想? 她们俩有想留在内地的,有想回港岛去的,不过都是要参政的。” 李敬棠嘿嘿一笑:“那是她们有本事,说明我眼光好啊。 她们能干多大就干多大呗,说不准哪天真出个一哥,或者出个省长啥的,我脸上不也有光吗?” 高育良忍不住摇了摇手指:“你还挺敢想啊。” “那有什么不敢想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我要不敢想,我能混到今天?” 第747章 史密斯专员吃太饱了 李敬棠终究是回到了他忠诚的港岛,没有办法,事太多了。 人还没有下飞机,飞机上他已经接连签了几个小时的名字。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上飞机还带摄像机,硬生生给一飞机的人都拍了和李敬棠的合影,连空姐、机长都跑出来跟李敬棠合影。 下了飞机之后,他更是被人群堵了一个小时,才终于走出机场。 李敬棠现在的名声,确实已经大到天下谁人不识君。 还不等李敬棠暗自感慨,又一伙人立刻围了上来。 领头的陈浩南一行人哗啦一下把李敬棠围了一圈,众人七嘴八舌地开口问道。 “李先生,我前段时间跟您说的那个电费要降价的事情,您怎么看?我是不是应该在立法局会议上提出这件事?” 一旁的司徒浩南也跟着高声喊道:“李先生,您说这个地铁到底该往哪修啊?” “李先生您好,我们是督府的,督爷请您回去开会。” 李敬棠狠狠挠了挠脑瓜子:“我说你们能不能去我办公室一个个的说? 有他妈在机场外面围在这里聊这些的吗? 先说场地合不合适,街坊们都不用回家吗?你看这条路堵成什么样了。” 被李敬棠痛骂一顿,众人这才面露尴尬,连忙让出一条通路。 可就在这时,李敬棠忽然察觉到不对劲,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可对方气息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李敬棠接连朝着左右两侧侧身躲闪,砰砰砰,现场接连响起几声枪响,随行负责保护李敬棠的护卫们瞬间如临大敌。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满脸不在意,对着周围的人群高声说道:“你们赶紧找地方躲一躲,不用管我。” 他眯起双眼,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捕捉到了狙击倍镜反射出来的寒光。 就刚才自己被打黑枪的节奏来看,肯定不是约翰威克。毕竟他俩已经打出默契来了,基本上都是有固定节奏的。 一旁的众人赶忙高声鼓掌:“李先生好身手啊!” “是啊,身手不凡,身手不凡!” 对于自己好像被当成耍猴看这件事,李敬棠心里倒是没有半点不舒服,至少还能逗大家一乐。 他对着身边的几人吩咐道: “去,把人给我抓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种地方刺杀我,太没有规矩了。 刺杀我也得选人少的地方,以后把我这句话传出去! 来港岛刺杀我要挑好地方,别说打着我了,就是打坏花花草草、吓坏小朋友也不好啊。” 可李敬棠身边的人刚散出去,就看见远处一群鬼佬押着一个人朝这边走来,众人手里全都带着枪。 李敬棠身边的保镖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摸出枪械戒备。 可领头的那个鬼佬脸上却满是崇敬,快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主动伸出双手。 李敬棠抬手与他握了握。 那人一脸崇拜地开口:“您就是李先生吧?哎呀,我太喜欢你了!” 李敬棠看得出他说的不是假话,心里却忍不住满头问号。 哪有来刺杀自己,还崇拜、喜欢自己的杀手? 不等他思索,对方接着说道: “我买了您的债券,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 哎呀,您别说,我这两年干杀手,一分钱都没挣着,全靠买您的债券,直接赚了一栋楼! 李先生,太感谢您了!要不是今天接到刺杀您的任务,我早就退休了。” “等等。”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问道,“是谁让你来刺杀我的?” 那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说道:“CIA 啊。” “这我就不明白了。” 李敬棠此时满心疑惑,“CIA 要刺杀我,我理解。但为什么找你们这群社会上的杀手来杀我?”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你应该不是体制内的吧?” “您说的对呀,慧眼识珠啊!” 那人又握了握李敬棠的手,“我是被外包来的,我们都是。” 他身后的一众鬼佬纷纷高声附和。 说到这,这名鬼佬忍不住怒骂:“CIA 太他妈不是人了!这群王八蛋!您猜怎么着? 这次行动原本拨款两百万美元,他妈的层层克扣,到我手上只剩一百万了!” “你这就算好的了!” 旁边另一名鬼佬喊道,“到我手里就他妈剩五十万!” “我这就剩三十万!” 一群人七嘴八舌在原地诉苦。 唯独被押着的那名杀手快要哭了:“什么叫你们还有三十万啊?他们就给我八万!还只报销一趟往返机票!” 这时,站在李敬棠身边的人转头看去,一脸恍然大悟: “那就不奇怪了,怪不得你敢刺杀李先生。你是新进杀手界的吧?” “对呀。” 那人点了点头。 “那你不知道,现在绝大部分老牌杀手,根本没人愿意刺杀李先生。你们手里,谁没有李先生的债券?” 一个个高声说道:“我有!我有!我第一笔钱就买了债券了!” “我今天来,主要也是想看看李先生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跟债券上长得一模一样!” 眼见着杀手刺杀事件变成这般离谱场面,李敬棠也有些无语。 我chovy,找杀手你们给我找好了呀,怎么找出来这么一堆玩意? CIA怪不得刺杀卡斯特罗六百多次都不成呢? 就这水平,杀狗都费劲。 史密斯专员吃太饱了。 “行了行了。” 李敬棠赶紧摆了摆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刺杀我的那个,你回去赶紧买点我的债券。 虽然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升值,但就你这个智商,趁早换一行吧。” “我先走了。” 说着他朝众人摆了摆手,带着一行人朝着停车场走去。 可李敬棠一行人刚离开,那个被押着的杀手突然一拍巴掌: “坏了!我忘了跟李先生说了,我在他车底下安炸弹了!” 话音刚落,“嘣” 的一声巨响,停车场瞬间发生爆炸。 只见李敬棠快步折返回来,一脸抓狂:“不是我说,你炸我车干什么?我刚他妈提的新车呀!” 第748章 黄金时代 李敬棠灰头土脸地走进办公室,拍了拍身上、嘴上的灰尘。 属实离谱,CIA 杀不死他,却能硬生生恶心死他。 这一路上,好家伙,不是水里被下套有毒,就是路边突然冲出人持刀行刺,再不就是收到的礼物里藏着炸弹。 这些阴招虽然全都被他识破化解,但没完没了这么折腾,实在让人膈应。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治治他们。” 他暗自琢磨,随即压下心绪,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朝着门外招呼道:“去把程一言找来,就是之前倒卖咱们银行钞票的那个人。” 很快,秘书处遵照吩咐,将程一言带了进来。 程一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李敬棠,心里满是忐忑紧张。 当初李敬棠抓了他之后,并没有重罚,只是搁置处置、放任不管。如今突然找人,他完全猜不透对方的用意。 “来了,坐下。” 李敬棠朝着程一言一招手,程一言赶忙坐到沙发上。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李敬棠开口问道。 程一言摇了摇头。 “你觉得你的优势在哪里?” 李敬棠接着问。 程一言心里清楚自己的长处,却摸不准李敬棠想用他哪一方面,一时间不由得卡了壳。 李敬棠指了指他:“就是你会装糊涂。 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做一件翻天覆地的大事,可以掌控一个国家的经济,你干不干?” “干!” 程一言立刻做出了选择。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根本不需要犹豫,人生里难得遇上一次,必须牢牢抓住。 “好好。” 李敬棠说道,“你去半岛注册一家皮包公司,我要你把这家公司的股价彻底炒起来,最好炒到全国所有人都抢着买这只股票,家家户户都上杠杆加仓,一个家庭开好多个证券账户,就连家庭主妇、小孩子都单独开户进场。” “可是这有些困难啊,李先生。” 程一言在心里飞快盘算,单纯拉升股价并不难,但想要达到李敬棠说的这种全民狂热的程度,难度实在太大。 “来,我问你,在你的印象里,这个国家的人是什么样子?” “自大?狂妄?自尊心极强?” “对,那你就利用好他们这个特点。” 李敬棠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世界地图, “他们当下正处在汉江奇迹的尾声,股市刚刚经历一轮崩盘,这就是你的绝佳机会。 你可以化身救世主横空出世。 讲故事是你的强项,但咱们不能只靠故事,要另辟蹊径。” 说到这里,李敬棠随手将一枚芯片丢到程一言面前:“看看这是什么?” 程一言开口说道:“这是您自研的芯片,我记得您名下有一座晶圆厂。” “对喽。” 李敬棠点了点头,“如果你把芯片表面所有原有标识全部打磨掉,重新刻印上他们国家的本土 logo,会发生什么?” 听到这话,程一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他们一定会认定这是本土民族企业,拼了命疯狂追捧。” “没错。” 李敬棠打了个响指, “他们会自以为在美、日两大巨头的垄断里杀出了一条生路,把这家企业当成整个国家的希望,既是半导体产业的未来,也是股市翻盘的指望。 你只要做好几件事,就能给他们营造出黄金时代的虚假错觉。 让普通人觉得随便把工资丢进股市就能稳赚不赔,让街上的路人随时停下手里的工作,互相拥抱欢呼,沉浸在全民暴富的幻境里,到那个时候,你就彻底成功了。” 程一言被这番规划说得热血上头,但心底依旧藏着不少顾虑。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的全套假身份我已经提前办妥,档案标注你拥有一半韩国血统。 试想一个远走海外多年的韩裔,毅然归国,立志为本国打造顶尖民族企业,这个故事多么悦耳。 至于后续崩盘之后的后果,你不用害怕,等到股市彻底崩塌那天,你的性命我来保。” 不怪李敬棠要这么干,主要是潮汕那边的老二吧,他确实是不怎么当人,但是有时候,还是挺愿出价的。 那既然他出得起价格,李敬棠自然可以帮他做点事。 反正如果南边太强的话,北边有了压力,对内地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总而言之,只要能跟别的任何上升期、非我方的势力搅局,当当搅屎棍子,李敬棠既有胆子、也乐意干。 而且李敬棠接着说道: “你也不用担心去了那边没人接应,我在那边还是有点朋友的,到时候我可以让人帮帮你。这个事你接还是不接?” “我接。” 程一言站起身来开口说道,“李先生,我没有理由放弃这样的机会。” “好,你很聪明。” 他拍了拍程一言的肩膀,“我希望你一直可以聪明下去,不要犯糊涂。 你知道的,如果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我完全有能力让你在物理上消失,对吗?” 虽然李敬棠笑着说话,程一言心中还是咯噔一声。他当然明白李敬棠的势力有多大,当即重重点了点头。 “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你可以自由招募你需要的人手。” 说罢,李敬棠递出一张支票:“前期的钱先给你,拿着。” 程一言恭敬接过,转身朝外走去。 这事根本不怪李敬棠,根本就怪他们自己。 李敬棠实在想不明白,股票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值得疯狂追捧的。 说白了,一个国家如果缺少大宗工业品、没有雄厚扎实的工业体系作为支撑,股市本质上就是一场击鼓传花的游戏。 倘若一个国家不对股市加以管控约束,放任股民不顾一切把全部身家砸进市场,短期看似一片繁荣,从长远来看暗藏巨大隐患。 既然那边的民众愿意加高杠杆入场,李敬棠反倒巴不得他们肆无忌惮加大投入。 这个国家的人是有点说法在的。 反正李敬棠是不可能允许港岛这个地方有任何公司敢搞这种玩法,疯狂左脚踩右脚、靠着资本泡沫凭空拉升股价。 他们踩着泡沫赚得盆满钵满,最后套现直接跑路,普通老百姓又该怎么办?老百姓还要踏踏实实过日子呢。 第749章 尊重每个人的言论自由 李敬棠这边刚忙完,黄炳耀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是我。” “是你啊耀哥,有什么事吗?” 李敬棠有些奇怪,黄炳耀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出大事了。” 等等,李敬棠突然一摆手,稍一酝酿开口问道:“你别告诉我这件事跟他妈核弹有关系啊?” “你怎么知道的?就跟核弹有关系!你是不是有什么料?快快快放给我。你不知道现在我被搞得焦头烂额啊。” “我有个锤子料?我他妈的从苏联那边开始就一直听说有人要运核弹来港岛,老子追了一路了,结果呢? 搞半天,我家都差点被人偷了。先说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黄炳耀也清楚事态紧急,赶忙说道: “今天一早有人送了一张纸条到警务处总部,说是有一枚手提核弹流入港岛,有人打算在这里完成交易。 之后我们顺着送纸条的人追查,可对方手段十分高明,闭路电视没有拍下任何可用的样貌。” “男的女的?” 李敬棠开口问。 “是个男人,一身黑衣包裹严实,根本看不清长相,后来人直接失踪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敬棠接着问道。 “现在总部正在开会商讨对策。” “都这个点了你们还开个鸟会啊?先派人搜人!帮我查一查港大有没有一位名叫肇志仁的教授。” 李敬棠觉得这王八蛋是真的脑子有毛病。 他现在也猜不透对方身后到底是谁,是谁缺了心眼,把一枚苏联核弹运到港岛卖给中东的人,直接从苏联交接给中东那边不就行了吗? 李敬棠只能想到一种情况,那就是对方打算在港岛搞事情,或者想借着港岛作为据点开展军火交易。 这纯粹是踩到李敬棠的逆鳞了。 他耗费好几年心血,好不容易把港岛打理成如今的局面,现在有人想在这儿上演战争之王那一套? 那不是扯淡吗?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说道:“我现在马上过去,你等着我。” 很快,李敬棠便下了楼,坐车赶往警务处大楼。 一进大楼,不少警员纷纷跟李敬棠打招呼,又是敬礼又是握手。 李敬棠只是随意朝众人摆手,眼下实在没空闲聊。 他快步走向内部专属电梯,这时有人拿着门禁卡上前帮他刷卡。 来人正是杨锦荣。 电梯缓缓上升,短短几十秒里,李敬棠开口问道:“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杨锦荣笑了笑,低声说道:“李先生,一切都好。 自从政治部裁撤之后,局里基本都是咱们自己人。 我们正在整理遗留卷宗,尽力收拾他们之前留下的烂摊子。” 李敬棠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努力。对了,核弹这件事背后,有没有其他势力的影子?” 杨锦荣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不清楚。按理说,普通军火商没有胆量搅动这么大的风波。” 李敬棠稍一沉思,他也在思索。电影里提到过那位殿下,可此人究竟是买家,还是背后另有势力,暂时难以断定。 很快,他走到会议室门口,黄炳耀与李文斌一同迎了上来。 黄炳耀连忙抓住他的手:“你可算来了,我们现在头都大了,这可是核弹!” “行行行,我知道是核弹。” 李敬棠摆了摆手,“那东西我也有。现在先不说这个,我先前让你找人,找到了吗?” “你说那个叫赵志仁的教授?找到了,人就在会议室里面。” “哎呀!” 李敬棠狠狠一拍手,“找到了就好,他什么时候到港岛的?我之前就让人留意他了。” 黄炳耀赶忙说道:“他最近才回到港岛,受聘进入港大任教,也就这几天的事情。 我们联系港大之后,校方安排他过来,说他曾经在多所海外名校授课,在物理领域,尤其是核物理方面造诣很深。” “哪些国家?” 没想到李敬棠会追问这些细节,黄炳耀思索片刻,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是美国。” “行,我知道了。” 李敬棠快步走进会议室。 此时肇志仁正在侃侃而谈,讲解核武器的威胁以及对应的处置方案。 李敬棠没有理会,几步上前坐到主位上,看向一众警务处高层开口说道:“诸位,好久不见啊。” 此时,李敬棠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没有多耽搁,立刻接起电话:“喂,领导,是我。我知道,正在查了,我已经在警务处会议室里面。 您不用过来,放心,我心里有数。明白。” 挂断电话,李敬棠放下手机,脸上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实际上他心里根本没有十足把握,最关键的是,他也不清楚核弹藏在何处。 眼下发生的一切,早就和原本电影里的剧情截然不同。 他必须重新梳理线索:赤道为什么要做这笔交易?背后又是谁在指使他? 他转过头再次问道:“老卫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 黄炳耀赶忙接过话头,“他说已经上报给伦敦那边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伦敦那边你就不用指望了,这边出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别指望他们出手。 等他们安排人过来,黄花菜都凉了,眼下首要目标,先把交易双方抓获。” 石米高连忙接话:“交给我们警队,让飞虎队来执行。” 李敬棠直接摇了摇头:“你们不行。” 就在这时,肇志仁忽然开口说道:“李先生,久仰大名。” 李敬棠这才正视起他:“你是?” 肇志仁连忙解释:“我刚回到港岛,如今在港大担任物理学教授,我叫肇志仁。” 说完便打算起身和李敬棠握手,李敬棠抬手朝他摆了摆:“有话直接说。” 肇志仁开口说道:“我认为由警方处理这件事最合适,毕竟事件发生在港岛。不让警方出手,那还能交由谁处理?” 李敬棠敲了敲桌子:“事情牵扯这么大,我认为警队已经没有能力独立处置妥当。我说的话,你不认同?” 肇志仁只是淡淡一笑:“我时常跟我的学生说,必须坚守一个重要的价值观,那就是尊重每个人的言论自由。” 第750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匪徒了,必须出重拳 “嗯嗯嗯。” 李敬棠接连点头,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并不认同你的价值观。 现在问题是,这件东西已经关乎港岛几百万人的安危。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眼下这件事由我说了算。 几百万港岛人要生存、要活命、要安全,我就是第一责任人,你听不听得明白? 还有,别拿你那套西方理论来强行灌输,我很不爱听。 如果你非要试图强奸我的想法,小心我下江湖奸杀令。” 对上李敬棠的目光,肇志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底隐隐觉得,对方这番话未必只是恐吓。 李敬棠当即开口安排:“警方和我的安保公司联合行动,明白吗?所有后果由我承担,内地那边已经授予我权限。” 说完,李敬棠拿起电话拨通号码:“喂,阿武?” 电话另一头正是夏侯武。 “让工地那边所有人立刻行动。 武器渠道不用我多说,按照先前的班、排、营编制归建,挑选最强的一个营全员集结,配齐装备。 记住,别把军用迷彩给我穿出来,统一着装,就这么安排。” 肇志仁骤然出声质问:“你打算调动军队?” “什么军队?” 李敬棠睁大眼睛,一脸无辜,“我只是调动我安保公司的人手而已。 我一个搞建筑的,单纯个人爱好,喜欢把安保队伍按照班、排、营划分,难道不行?你有意见?” 说罢,他环视在场众人一眼。 “我告诉你们,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办法。 跟港岛作对,就是跟我作对,就是跟中国作对。 敢在港岛交易核武器,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匪徒了,必须出重拳。 一个营不够,我就调一个团;一个团不够,我就上一个师。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谁敢惹事,我就对付谁。” 肇志仁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李敬棠,没有说话。 他清楚,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和明面上的冲突,已经正式打响。 他背后之人图谋的绝不只是单纯在港岛完成核弹交易,而是打算把港岛打造为跨国军火交易的枢纽,背后藏着更深层的地缘政治算计。 他察觉到,李敬棠踏入会议室那一刻,多半也已经猜到了内情。 只不过肇志仁笃定,自己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暴露,这或许就是他能够取胜的关键。 与此同时,建筑工地内,紧急集合的哨声骤然响起。 听见这熟悉又陌生的哨音,大量建筑工人猛地从宿舍冲出。 不少人刚卷起被褥,立刻察觉情况不对,迅速将铺盖放回,穿戴整齐快步下楼集结。 望着队伍算不上规整、勉强成形的队列,为首的男人面露不满,高声喊道: “你们集结速度太慢!日复一日安稳的务工生活,难道已经让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回答我!” “没忘!没忘!没忘!” “不用口头向我表态。” 为首之人沉声说道,“现在出大事了,你们心里都清楚。 平日里无事,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建筑工人; 可一旦风波到来,港岛数百万人的安危、国家的尊严,就落在我们肩上。 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为首的人接着喊道:“我们确实算不上最精锐的部队,但你们很多人从对越自卫反击战首批作战开始,一路打到两山轮战。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难道你们自认比不上自己的战友? 我告诉你们,今天,就是咱们工程兵证明自己的时候! 所有人换上统一防弹衣,领取武器,各连、排、班长迅速就位!话不多说,完成任务!” “杀!杀!杀!” 所有人齐声怒吼。 为首的人高声下令:“快跟我走!全体都有,向左转,跑步前进!” 顷刻间,队伍化作长龙,一路鸦雀无声,浩浩荡荡向外奔去。 其他宿舍里留守的人员纷纷列队站好,朝行进的队伍敬礼。 没人清楚此行任务,但是所有人心里明白,必须随时待命,眼下局势已经到了危急关头。 众人迅速穿戴防弹衣,拿起熟悉的老伙伴 —— 八一杠。 除八一杠以外,各类制式狙击枪、机枪陆续分发到位。 这时江浪匆匆赶来,对着营长开口:“抱歉,李先生特意交代,不配备重武器,只能提供这些枪械。 都是你们日常惯用的装备,保养妥当,刚刚全部上油,子弹管够。” 营长朝着江浪敬了一个军礼,没有多言。 众人依次登上货车,车队悄无声息朝着目标区域驶去。 另一边,会议室之内,李敬棠开口问道:“飞虎队到什么位置了?” 石米高连忙回道:“已经朝着目标区域机动。” “带队的是谁?” “周星星。” 李敬棠闻言终于笑了:“原来是他。通知他,好好配合我的安保队伍。 还有,本次行动,宁杀错不放过,优先锁定核弹,情报次之,明白吗?” “明白!” 石米高立刻应声,“我马上传达命令。” 此时黄炳耀凑了上来,李文斌也紧随其后,两人压低声音说道:“撑不撑得住啊?这件事我们两个人扛不住。” 李文斌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们仅仅是两名副处长,这可是核弹。一旦真的引爆……” 他话还没有说完,李敬棠轻轻敲了敲桌子,低声开口: “爆不了。这件事的核心根本不是核弹会不会炸,这是一场心理博弈,关键要看对方能不能达成想要的图谋。 引爆从来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对方是在将我的军,将我们所有人的军。 至于他能不能得逞,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敬棠现在已经捋明白了,东西是从苏联买的,买过来之后要放在港岛,然后如果在港岛出现了公共安全事件,那么肯定会有一个人跳出来。 借着这件事发挥指责内地大肆从苏联购买武器,所以才导致了苏联大量武器的外流,同时向各个加盟国施压,让他们缩紧武器出口。 紧接着呢,还可以借东亚安全的名头向内地施压。 那么能做这件事的有谁? 太难猜了。 绝对不可能是英子,英子她就没这个胆子。 第751章 他跑我就追,他跑我就追 李敬棠正在会议室查看闭路电视画面,忽然有警员敲门走入,向众人汇报:“报告,李先生的保镖来了。” “我的保镖?他们不是都在楼下休整吗?” “不是这批人。” 警员连忙说道,“他们刚从澳洲赶回来。” “快请进来。” 不多时,警员将一行人带了进来。王建军几人押着一名头戴头套的男子走入会议室。 王建军见到李敬棠,抬手比出数字七:“我回来了,整整七天。” “人呢?” 李敬棠摊了摊手。 “这不就带来了。” 话音落下,王建军一把扯下那人头上的黑布,正是卡德上校。 王建军接着说道:“他跑我就追,他跑我就追,就越跑越远了。然后他跑我就堵,他跑我就堵,就给堵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 李敬棠摊了摊手。 王建军开口说道:“哪简单了?我们坐船先去的巴布亚新几内亚,然后托海叔帮忙安排航班回来,这一路可折腾死我们了。” 李敬棠看着卡德上校,直接问道:“你有没有卖核弹给一个叫赤道的人?” 卡德此时都快哭了,这一路上担惊受怕,差点大小便失禁,如果不是临来之前王建军给他换了条裤子,现在早就臭气熏天。 他开口说道:“我没有卖东西给任何亚洲买家。 你说的那个赤道我确实听说过,但我确实没有卖货给他,我的货全都卖给中东那边。” “卖给中东的谁?” 李敬棠接着问道。 卡德面露难色。 李敬棠笑了笑:“你都落到这一步了,你觉着不交代,我就没有办法让你开口吗? 说吧,再不说我们可要上手段了。 你虽是克格勃,接受过严酷训练,可这么多年下来,理想、信念、意志力早就被磨没了,快说。” 卡德这时才开口:“就是一些抱团自保的小型武装组织罢了。” 听见卡德这番话,李敬棠心里大致有数,估摸着就是登子那一类极端势力。 不过这些暂时不用深究,炸也炸不到他这来。 他接着发问:“你确定没有卖给其他人?另外,你有没有接触过美国人?” 卡德听了都笑了:“我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和那群美利坚鬼畜做生意。这点基本的尊严我还是有的。” 不过看李敬棠的表情,卡德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开口问道:“有那玩意流到港岛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 卡德接着说道:“不太可能是我们卖的。我上面的人虽说会出货,但都是有国际考量的。 像赤道这种私人买家,基本不可能拿到我们的货。 当然,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各地早就不讲规矩了,私下乱卖的肯定大有人在。 就我所知,远东和高加索部分军区,早就肆无忌惮。 还有,我听说乌克兰那边有群人彻底疯了,连图 160 战略轰炸机都往外倒卖。 听说有人直接开着一架往你们内地飞,途中还炸了塔什干,纯粹是一群亡命之徒乱来。” 听着卡德喋喋不休的爆料,李敬棠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轻咳两声:“好了,这些不用多说了。” 他转头看向面前的监控屏幕。此刻港岛街头,好几辆贴着和天下安保标识的卡车正在疾驰赶路。 路边的街坊市民全都满心好奇,纷纷站在街边张望。 “你们说这帮人是去干嘛的?” “谁知道呢。” “不会是黑社会火拼吧?” “哪还有人敢街头动刀?现在敢闹事,早被李先生收拾干净了。” “我看啊,大概率是出任务、开重要会议吧。” “这帮人也挺辛苦的。走,给他们塞点东西!” 话音落下,第一个市民走进便利店,掏出几包烟,抬手就扔进卡车后车厢。 车上的队员本想推辞,根本拦不住。 有了第一个,就有无数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市民围上来,往车上扔矿泉水、方便面,甚至还有人直接扔了半扇猪肉。 物资越堆越多,直接拖慢了车队行进速度。 各班排长只能探出头高声大喊:“老乡们别扔了!我们有紧急任务,不能耽误时间,事态很紧!” 说完,前车持续鸣笛开路,好不容易才摆脱送行的市民。 看着车厢里堆满的烟酒、泡面、物资,全队所有人眼底发烫,像被加满了 buff,肾上腺素飙升,浑身热血翻涌。 各班排长咬着牙,低声嘶吼:“你们都看见了吧!天底下的老百姓,从来都是最淳朴、最支持我们的! 老百姓这么信任我们、心疼我们,今天这任务,要是抓不住这帮祸害港岛的王八蛋、护不住这片地方,咱们所有人,没脸活!” 全场无人应声。 此刻所有人心中,只剩一腔杀心。 此时尖沙咀的停车场内,一间办公室里。 信差和靓女正在和一名中东买家进行交易。那买家开口说道:“见货交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信差摇了摇头:“没钱就没货,见钱交货。” “谁他妈定的规矩?” 那买家满脸愤怒。 信差朝前微微俯身:“老子定的规矩。” 就在这时,信差的耳机里突然传来通报声:“来人了,很多很多的人。” 信差淡淡一笑,开口说道:“有人来搅局了,先把他们搞定。搞不定,有钱也没货。” 一众中东人闻言,立刻拿起武器装填子弹。 信差同时检查着手中枪械,大批雇佣兵早已驻守停车场各个出入口,严阵以待。 外面的行动队员全员下车,迅速列阵站好。 营长高声下达命令:“全员以班组为单位,把停车场每一寸地方彻底搜查! 但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优先搜寻手提箱大小的物品,明白吗! 严禁对着目标物品乱开枪! 就算用肉身挡,也必须把东西完好护出来!” 话音落下,所有队员迅速拆分编组,三人一小组,四散推进,朝着停车场内部稳步清缴。 李文彬、黄炳耀此刻手心攥得紧紧的。 李文彬心里依旧满是忧虑,看向李敬棠开口问道:“这么多人持枪,会不会有点不妥?” 李敬棠轻笑一声,“全都有持枪证,放心。” 此时港督办公室里的老卫正在疯狂的签着字,他妈的几千个持枪证他怎么签呢? 签死他呀! 第752章 这到底是谁的部将 这群中东人原本志得意满,不就是一帮港岛警察吗? 就算是飞虎队又能如何,实力也就那样。 大风大浪他们见得多了,连美军都交过手,哪里会惧怕本地警察? 可刚一交火,他们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对手的战术素养超乎想象,甚至感觉比美军还要强悍。 掩体选择、火力协同配合,水准反常得离谱。 三人一个小组,交替进行火力掩护,各组之间有序推进,冷静得令人胆寒。 他们见过警方作战,普通警员心理素质有限,交战时容易紧张,射击手抖,各种意外层出不穷。 但眼前这批人毫无惧色,神情甚至带着亢奋。 他们连同信差在内总共才几十号人,怎么可能扛得住数百人的合围? 信差心里也泛起不安,转头看向身旁的靓女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赤道那边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没有。” 靓女摇了摇头,通讯设备早就被管控,根本无法传递消息, “我们的人之前在街上打探过,回报说只是一群安保人员。” “等等,哪家安保?” 信差嗅到危机。 “和天下安保。” 信差瞬间双眼圆睁,忍不住怒骂:“这么关键的信息你怎么不早说!他们算什么安保,这群人是……” 话音未落,一轮密集扫射席卷而来。 外面传来喊话声:“我们是中国人民……”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旁的人低声呵斥:“瞎说什么实话!重新说,想想我们身份!” 喊话的队员挠了挠头,重新高声喊道:“我们是和天下安保特勤队员!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队员长长呼出一口气,差点把底给漏了。 要不然回去要被狠狠的提干了。 外面的营长对眼前的战况格外不满,抓着对讲机怒吼: “一排出一个班给老子突进去! 磨磨蹭蹭干什么?这么久不打仗,都不会打了是吧? 对面就几十个人,拿着几把破枪,你们都打不进去? 你们不行,老子亲自带队上!” 听完这话,一排长瞬间红了眼,对着身旁队员嘶吼:“把你他娘的防弹衣脱了!” 旁边队员二话不说,立刻脱下递上。 排长直接套上双层防弹衣,高声喝道: “一班所有人,全员跟战友协调一层防弹衣,跟老子冲! 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破停车场,我还不能第一个冲进去? 当年老子顶着轰炸挖掩体拼命的时候,这帮王八蛋还没出生!” 转瞬之间,十人全员穿戴好双层防护。排长哗啦一声上膛,沉声下令: “全员火力掩护!我们要是倒下,二班立刻接续突进,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些中东人见到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他们猝不及防,漫天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 紧接着十名战士如同猛虎下山,在掩体之间快速穿插突进,不间断交替火力压制,悍不畏死朝前猛冲。 子弹不断打在身上,有人中弹倒地,只在掩体后休整三秒,立刻翻身再战、再度冲锋。 这群人的意志力,强悍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这到底是谁的部将?怎么会如此勇猛? 眼见一排打得凶悍,二排彻底按捺不住。 各排纷纷效仿,各班排长全部额外加穿一层防弹衣,对着手下队员厉声喝令,随即带头冲锋。 这般不要命的突进打法,根本没人扛得住。 敌人防线瞬间被彻底打穿。 最致命的是,这群人悍不畏死就算了,战术还极其灵动高效。 全员高速穿插机动,甚至有人借力翻越墙体、高空跃落突袭。 没过多久,众人成功锁定目标,找到了被压制在原地的手提箱核弹,以及被困的信差与靓女。 营长快步走到巨型手提核弹箱前,沉声下令:“所有人原地警戒,不许乱动!来几个手稳的队员,把东西搬上车! 抽调一车人手全程护送防卫,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通知外围飞虎队,由他们在外围层层警戒,全程护送至警务处大楼!” 他瞥了眼一旁的两人,淡淡补充:“这两个人,一并带走,交由李先生发落。” 很快,队员押着两名嫌疑人、护送核弹箱全员登车。 周星星带着飞虎队快步赶来,心中满是震撼服气。 这支队伍没有花哨战术,每一招都极致实用,执行力强悍得让人恐惧。 很多需要他反复心理建设、鼓足勇气才敢执行的高危突进任务,对方只需要两句命令便全员应声冲锋。 他立刻上前立正敬礼:“长官,周星星听候吩咐!” 营长回礼应声:“周 sir 不必多礼,大家都是同志。 请你带队在外围布防警戒,升空直升机全程护航,全程零失误,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周星星再度敬礼,高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的李敬棠虽见现场战事平定,心中却没有一点松懈。 他当即拨通老魏的电话:“喂,老卫!证签完没有?” “我正在签!” 老卫慌忙抬头,连忙问身旁下属,“签了多少份了?” “一千五百多份!” “随时给我实时汇报进度。” 李敬棠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立刻拨通夏侯武的号码, “再抽调四个营全员集结带装备,全城散开布控! 另外派人立刻去港督府领取剩余持枪证!传令下去,全城彻查! 但凡市民发现行迹可疑、身份异常之人,一律上报,举报查实、成功抓捕者,重金悬赏! 一寸地皮都不许放过,全城地毯式搜捕!疑似人员全部先行控制扣押,抓错了所有损失我全权赔付!即刻执行!”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 TVB 官方电话:“我是李敬棠!立刻插播紧急新闻,全城通告搜捕间谍、排查可疑人员! 不管现在在播什么电视剧、综艺节目,全部立刻切断,全线滚动播报!” 他挂断通讯,再度打出一通电话,语气果决: “通知所有社团、全部安保队伍,全员出动全城搜人! 我不听任何理由、不接受任何问题,只要最终结果! 彻查每一处角落,掘地三尺,往死里搜!” 第753章 把你们一个个全部送上天 此时的肇志仁不免有些慌了,李敬棠这般反应完全出乎他预料。 心急之下,他顾不上别的,忍不住举起手。 李敬棠转过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有话就说。” 肇志仁开口劝道:“李先生,这样会不会造成全港恐慌?一旦消息大肆外泄……” 他话还没说完,李敬棠直接开口驳斥: “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我不公开消息,你们指责我蒙蔽群众,剥夺民众知情权; 我选择公开,你们又说会引发恐慌。 怎么道理全都站在你们那边?合着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告诉你,我现在没心思听你空谈什么价值观,也不想听你在这里劝我。 我只认准一件事,今天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整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三百人不够我就调三千人,三千人不够就动员三万人,三万人不够,我发动三十万人; 三十万人还不够,我就动员全港所有人,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一旁不少警界高层面露迟疑,已经升任助理处长的刘杰辉忍不住开口:“李先生,这样行动,恐怕会死不少人。” “的确会有人牺牲。” 李敬棠看向他,语气平静,没有动怒,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牺牲的绝不会是普通市民。真要流血,站在最前面承受危险的,只会是我们这些战士。 刘 sir,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李敬棠毫不迟疑打断对方,“从他们踏入港岛这片土地开始,所有人都清楚肩负的使命。 我不想说一些显得冷血的场面话,但他们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不少人早就写好了遗书。 不要用你的迟疑去质疑、亵渎这群战士。 你能做的,就是全力配合,为他们创造最好的条件。 他们同样畏惧死亡,每个人身后都有家室亲人,可他们依旧选择站出来。 所以我的回答是,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结果。” 刘杰辉没有再多言,重重点了点头。 这时护送队伍抵达警务处大门口,不多时,几名战士押着信差与靓女上楼。 战士们将核弹箱子安置在警务处大厅,安排人手层层把守。 整栋警务处大楼内,所有人全部配枪,四处巡逻警戒。 几名精锐战士龙行虎步走入办公室,朝着李敬棠敬礼。 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令在场一众警务高层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敬棠朝他们颔首:“人抓到了?” “抓到了,就在这里。” 李敬棠看向信差和靓女,淡淡一笑: “我清楚你们不会吐露任何信息,你们不过是过河小卒,这些不重要,我也不会审问你们。 你们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好好看着,看我怎么把背后所有人全部揪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监控屏幕骤然黑屏。 李敬棠转头望向屏幕,桌上电话紧跟着响起,他接通后按下免提。 “把人放了,将武器送到我们指定地点,不然……” 轰隆!远处骤然传来巨响,浓烟升腾,身在办公室的李敬棠甚至能感受到爆炸带来的震动。 “否则下一次,就不会只是一场小小的爆炸。” 李敬棠直接被气笑了,伸手指向监控摄像头: “不管你有没有侵入网络,能不能看见画面,我警告你们这群混蛋,给我老实呆着。 等我调人来,把你们一个个全部送上天!” 此时,黄炳耀也是从外面急急慌慌地走了进来。 “查清楚了,旁边不远处一栋商铺炸了。” “有死伤吗?”李敬棠转头看过去。 黄炳耀赶忙说道:“有,有死伤,正在救,应该死了一两个,现在还不太确定。” “那还等什么?让所有的警员也全都给我动起来,给我搜!” “明白!”黄炳耀点了点头,就下去安排人手。 此时,从大屿山一直到新界,所有人人都动起来了。 看着电视屏幕里的悬赏广告,无数的老百姓那是义愤填膺: “这些人太可恶了,他们想搞乱我们港岛,还让李先生费心费力,我们绝不能饶了他们!” “走,咱们也去找,把村里的人都发动起来,挨个挨个找!” “对了,村里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不熟的人?” “哎,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有个外地人在咱们这租了个房子吗?” “对!赶紧报告警察或者‘和天下’,让他们来抓人!” 此时,一栋唐楼、村屋外面,“和天下”安保的一个班组已经到了这里。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市民指着前面说道: “就是这里了!同志,你们一定要把他给抓住! 他平常早出晚归的,也不见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对劲,而且人可怪了。” 为首的那个排长点了点头,对着他说道:“老乡,谢谢你提供这个情报。 你先去找地方避一避,放心,该给你的悬赏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信息已经被‘和天下’集团录入了。” “你这是说什么话?!” 那人一听这个,眼镜都摘了,满脸的愤怒: “我帮你们难道是为了那点臭钱吗?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告诉你,我帮你们是因为李先生是好人,是因为你们在为港岛做实事! 我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也是中国人! 有人想在我们这里搞事情,我就相信你们,我可不相信那些王八蛋说的什么狗屁! 你们一定要把他们抓出来,然后好好的告诉他们——这里是咱们的地方!” 那排长没有多说,重重地点了点头,高声说道: “走!把人疏散了,然后把那个王八蛋抓住!” 这样的场景,在全港岛各地都在上演着。 不断的有消息汇总到会议室,不断的有人被抓着的消息传来。 警员们已经忙疯了,他们不断的在核对着这些人的户籍信息,不断的核对着这些人的材料,争取从里面发现出什么不对劲。 看着李敬棠冷酷的面孔,肇志仁心中有些慌,情况似乎在往他未预想的那个方向发展,李敬棠的心是真的狠呐,不是说这个人很看重这些市民的死活的吗? 第754章 你正在严重损害港岛的国际形象 更主要的是,汇总的资料越来越多,不断有资料被投到屏幕上,肇志仁有些麻了,这群泥腿子有病啊。 他们这么积极干什么? 军情六处的,CIA 的,克格勃的,不少国家 NGO 人员,但凡表现不太正常的人,接连不断被揪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肯定不单单依靠李敬棠动员的那几千人,是整个港岛市民合力配合,不然不可能排查得这么迅速。 一份份重点嫌疑人资料不断投射在屏幕上,意味着这些人已经落网。 李敬棠就这么一个个的看着,不发表任何看法,双手架在胸前,盯着屏幕。 外头接连传来砰砰的声响,李敬棠紧咬着牙,神情依旧肃穆。 电话再次响起,李敬棠再次接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愤怒的喊道:“你难道要鱼死网破吗?” 听着经过变声处理的对方,李敬棠忍不住骂道: “藏头露尾的乌龟王八蛋,你还给我讲上鱼死网破了?有本事就站出来让我看看你是谁。” 对方不接李敬棠的话茬,而是说道: “你难道就相信我们只有那一个核弹吗?你信不信我会让第二个在你的头顶爆炸?” “那你他妈的就来!” 李敬棠直接怒吼道, “你今天要是炸不死我,明天我就炸你! 你别让我查着你是谁,查着你是谁,我炸你一辈子! 我炸死你九族,我怕你啊? 没有胆子正面出来说话就缩回去。 真有本事把军舰开到我门口来跟我打呀? 你也不行啊,色厉内荏,你是什么东西啊? 还他妈掺和起我们的事来了。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真以为我找不到你啊?” 此时这些警界高层一边忙碌,一边看着李敬棠在这里疯狂咒骂,众人心里非但没有反感,反倒觉得十分提气。 毕竟他们绝大多数人的政治智慧并不算高,确实猜不透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但是看着搅乱港岛的这群王八蛋被李敬棠这般痛斥,心底只觉得畅快。 啪的一声,李敬棠率先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肇志仁,开口问道:“你有意见?” 肇志仁此刻有些茫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告诉你,就算有意见也给我憋着。我清楚你想问什么,想要劝什么,无非就是劝我识时务,对吧?” 李敬棠继续说道,“我跟你说,以地事秦,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有些人,你退一步,他就会前进一步,只会得寸进尺。” 说完,他再度下达指令:“把抓到的人,排查完毕、身份确认无误的,全都押到维多利亚港岸边。” “你想干什么?” 肇志仁完全猜不透李敬棠的打算。 李敬棠说道:“我想干什么?杀人。闹出这么多事,除了杀人,我还能做什么?” “你正在严重损害港岛的国际形象!” 肇志仁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自认心怀理想,一直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是为了港岛拥有更好的未来。 李敬棠毫不在意:“这类人,才破坏港岛的国际形象,我杀完人,港岛的国际形象就好起来了。” 他再次打通电话:“喂,老卫吗?你准备一下,一会安排一场专访。 稿子你来斟酌撰写,我准备在维多利亚港岸边打靶。 对外口径就说这群人聚众反抗,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全部击毙。 把这批人的资料全部投放电视,向全世界公开。 你要不敢干我来,不过我要干完了你也就不用干了。 这可是能够名垂青史的大事,你还有什么顾虑? 稍后我安排 TVB 的人联系你,你提前做好准备,就这样。”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李敬棠接起电话,能够听出对方语气已经有所软化。 “我安排人手过去和你谈判如何?你采取这种极端手段,又能获取什么好处? 港岛完全可以由你掌控。 你在港岛经营许久,积攒下极高声望,难道甘愿一直躲在幕后? 你就不想走到台前? 天地广阔,你完全可以给自己多一条出路。 你付出这么多,又收获了什么? 内地还拖欠你巨额款项,你几乎将自身家底消耗一空。 你能保证日后会有好下场?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是你们中国自古流传的道理,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韩信为刘邦平定天下,最后的结局又如何?” 李敬棠直接冷冷吐出两个字:“傻逼。” 啪,径直挂断电话。 随后他笑眯眯走到肇志仁面前,拍了拍对方肩膀:“肇教授,我带你去看打靶怎么样? 很刺激,很好玩的。你这种大学教授,肯定没见过。” 说罢,他半搀着肇志仁向外走,顺带朝旁人吩咐: “把这两个人一并带上,让他们也开开眼界。” 肇志仁只能硬撑神色,双腿发颤跟在李敬棠身侧。 一行人很快登上车辆。 整个港岛从未这般混乱,四处响起枪声,街上人群奔逃。 可李敬棠全然不以为意。 不多时车队抵达维多利亚港岸边,海风迎面吹来,肇志仁双腿愈发发软。 李敬棠点燃一根烟,迎着海风吸了一口,转头看向肇志仁:“肇教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肇志仁苦笑一声:“你早就认出我的身份了,对吧?” 李敬棠理所当然地点头:“嗯,我就是逗你玩玩。” 肇志仁低下头,轻轻摇头长叹:“我早该想到,你是这么的聪明,可是你大概永远也猜不到我身后是谁。” “这有什么难猜的,背后是美国人。 至于你属不属于 CIA,我判断不是。 CIA 没这么动机布局整件事,他们主要紧着杀我呢。” 李敬棠淡然说道, “你们打的算盘无非借着核弹事件大肆造势,先拿港岛做文章向内地施压。 污蔑我们非法贩运武器,接着向原苏联各个加盟共和国施压,顺势插手亚太事务,堂而皇之地到处指手画脚。 这套手段你们早就翻来覆去玩腻了,实在太过幼稚。” “对了,肇教授,你往那边看看,那是什么?” 第755章 打开保险 肇志仁忍不住转头看过去,他看到了好几艘巨大的巡洋舰,还有那艘直升机航母。 相较于美国舰队,这几艘舰船算不上什么顶尖装备,可已经引得不少港岛民众驻足岸边眺望。 所有人都满心好奇,猜不透这支舰队究竟从何而来。 港岛平日里极少能见到规模如此庞大的军舰。 此时,英军雷达站已经侦测到这几艘舰船,船队越过公海,驶入港岛水域。 按规矩,他们理应发出警告,可他们不敢。和英军留守港岛的小型炮艇相比,眼前这几艘舰船堪称庞然大物。 李敬棠朝着身旁手下吩咐:“传下去,告诉所有人,这是咱们的军舰,咱们自己的军舰来看我们了。” 话音传开,维多利亚港岸边的民众纷纷扬起手臂高声呼喊,欢欣沸腾的景象顷刻铺满港湾两岸。 不少响应李敬棠号召前来协助的人聚集在海岸边。 黄炳耀望着海面的军舰,惊得下巴快要落下,他碰了碰一旁的李文斌:“喂,从来没人跟我说军舰居然这么大。” “是啊。” 李文彬轻叹一声,“以前美方军舰也来港岛停靠休整,看着也不小,但心里没什么感触。 今天亲眼见到我们自己的舰船,感觉完全不一样。真大,真好,真气派。” 此时盲辉虽然眼睛瞎了,一听李敬棠要找人,也跟着出来帮忙。他抓着栏杆,连忙拍了拍身旁的小慧: “小慧,你帮我看看,那些船真的很大吗?” “是啊,好大!是大船,李先生说了,是我们自己的大船。” 远处山顶,串爆和龙根抽着烟,眺望着海面舰船。 “哎,龙根,你记不记得?以前英国人的航母来港岛的时候,有多威风,多不可一世!现在再看,好像也就那样。” 龙根瞥了他一眼,吸了一口烟:“还用你说,串爆。 要我说还不够大,最好啊再多建 10 艘,不,100 艘,比这个还大的。到 时候吓也吓死这群鬼佬,让他们看看咱们也不是泥巴捏的” 串爆轻轻叹了口气:“龙根,你说我们这辈子,能等到那一天吗?” “怎么等不到?” 龙根重重一巴掌拍在串爆肩膀上,疼得串爆龇牙咧嘴, “咱们好好活着,再活二三十年。别说这种大军舰,将来想去月球都不是难事!” 李敬棠凝望海面舰队片刻,收回视线。 手下递来无线电,他按住通话键开口:“喂,喂喂,听得见吗?” 无线电那头传来声音:“这里是中国人民海军,我们向港岛所有民众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李敬棠开怀大笑:“这里是港岛,我是李敬棠,欢迎你们回家。新舰开起来,体验怎么样,同志?” 听筒里传来爽朗的笑声,许久才平息:“爽,太他妈爽了!” 交谈间,无线电响起英国人的喊话声: “警告!此处为我方海域,请你们立刻调转航向!” 不等李敬棠回话,海军那边的答复已经传出: “抱歉,舰船导航设备突发故障,暂时无法转向。 故障修复完毕我们将会驶离。 如有异议,贵方可以通过外交渠道进行交涉。” 话音落下,直接切断了通讯。 李敬棠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十分畅快。维多利亚港岸边不少民众已然载歌载舞,有人搬出烟花爆竹点燃,热闹程度胜过春节。 不少熟悉舰船的人,不停向身边旁人讲解军舰相关知识。 见到这番景象,李敬棠朝着远处搭建好高台的老卫轻轻点头。 TVB 摄影机立刻对准老卫,老卫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高台,开口说道: “尊敬的港岛市民们,大家好。 今天我向大家通报一则消息。今日发生一起重大军火案件,港岛警方联合和天下安保队伍奋勇行动,击毙多名负隅顽抗的恐怖分子。 在此,我们向全体警务人员与和天下集团致以最高赞扬,感谢他们为守护港岛安全付出的努力。 同时我郑重警告各方势力,不要以为港岛可以随意欺凌,不要妄图将港岛打造为犯罪天堂。 任何胆敢在港岛兴风作浪之人,最终必将付出代价。” 维多利亚港沿岸,一批人被押着跪在地上。 远处民众虽然望见这一幕,却没有过多在意。 他们看见持枪警戒的是和天下安保人员,众人手持枪械,可民众心中没有恐惧,反倒倍感安稳。 大家心里清楚,跪在地上的这批人,定然都是不法之徒。 他们手里的枪是来保护自己的。 “打开保险!!” 一声命令下达,打开保险、拉动枪栓的声响接连响起。 “放!” 口令落下,密集枪声骤然响起,和周遭爆竹、烟花声响交织在一起,愈发烘托出热闹的氛围,甚至有人搬来音响,播放起乐曲。 恭喜你在每一天里永远多彩多技。山寒中长春百般好,长春百般美。 李敬棠听着乐曲,转头看向面前的肇志仁:“怎么样,肇教授?还有什么想说的?” “无话可说,动手吧。” 肇志仁梗着脖子,试图凭借这副姿态给自己增添底气,装作从容无畏的模样。 他接着开口,“不过就是一颗子弹。就算你杀了我,局势也不会改变,李敬棠,单凭你一人拦不住大势,你不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李敬棠啧啧两声:“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头刚好有水泥,等下把你封进油漆桶,沉进大海,也算为港岛填海造陆出一份力。” 话音落下,李敬棠伸出手,身旁手下连忙递来铁锹,还有一只油漆桶。 李敬棠亲手动手拌合水泥,一边搅拌一边说道: “肇教授,,这个活呢我很久不亲自干了。 你应该感到荣幸,毕竟那么多年都没有人配让我亲自和水泥了。 不过你放心,我手艺不生疏,一会绝对让你感觉宾至如归。” 说到这,李敬棠还朝肇志仁比了个 OK 的姿势:“保准让你今年在维多利亚港听见新年钟声,好好过个年。” 肇志仁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张口破口大骂。 但李敬棠根本不为所动。 拌水泥、将人封入桶内、封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一脚狠狠将油漆桶踹入海中。 做完这一切,李敬棠长长吐出一口气:“爽啊,这下舒服了。” 第756章 大办特办 “好啊,真他妈的好!” 张世豪狠狠一拍桌子:“过瘾呐,真是过瘾,棠哥干得漂亮!就该好好打这群王八蛋的脸。” 一旁的王宝抽了口雪茄,眯着眼看向他:“豪哥,你叽里咕噜在说什么?” 张世豪把报纸递过去:“你瞧瞧这些美国报纸是怎么写我们的?又是威胁,又是不仁、不讲人权。骂得好啊!” “人家骂你,你反倒这么开心?” 王保有些不解。 张世豪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他们骂我们,就证明我们做对了; 他们骂我们,就代表我们把他们震慑住了。 如果他们一个劲夸你,那你就得好好琢磨琢磨,是不是哪里出问题、做错事了。 这群王八蛋你还没看透? 简直属狗的。隔着一堵墙,冲着你嗷嗷狂吠; 真要是你拎着刀站到跟前,立马就不敢叫唤,开始摇尾巴。 对了,那位张小姐不是回来了吗?她说这两天要办一场展览。” “办呗。” 王宝不在意地摇了摇指头,“咱们唐人街现在地盘这么大,她想办什么展览,找不到地方?” “她要办的是侵华日军暴行纪念展。” “那可是好事。” 王宝立刻坐直身子,“办,大办特办,好好操办,就跟过年一样隆重。” 张世豪却忍不住面露愁容: “主要棠哥路子广,弄到一大批文物运过来。 我寻思,咱们倒是不怕别人挑衅,可这么多珍贵文物,万一出什么差错,咱俩岂不是成了民族罪人?” 听到这话,王宝双眼微微眯起,神色变得凌厉: “那就简单了,有人闹事直接动手。 层层叠加安保人手,谁敢捣乱,直接解决。 说实在的,最近洛杉矶局势很不太平,上次那件案子过后,当地黑人群体的冲突愈演愈烈。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爆发大规模暴乱。” 连浩龙此时也插了句嘴:“要我说啊,这群人就是不安分。 你说说,谁知道他们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一个个好像傻子一样。 我寻思,其实他们里面跟咱们干活的员工也有不少成器的,也挺踏实肯干的。 怎么?尤其是那群咱请来的,黑人大妈专门来做保洁的,做文职工作的人是真都不错。 都挺受大家喜欢的,怎么就有一群人脑子这么不好用呢?也是奇怪了。” “有什么奇怪的?” 张世豪站起身来,“政府教的呗,把他们往傻往傻子那方面培养,他们能不傻吗? 真聪明了他们又不乐意了。咱们倒是聪明,还不得打压咱们吗? 行啦,现在这事就是把眼前这个东西给办好了。 都出去请人吧,那些名流啊大明星啊能请的都请请,咱好歹把这事炒一炒。 要不然这群王八蛋是绝对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 “豪哥!” 一声娇滴滴的喊声传来,张世豪打了个哆嗦,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这么叫我了,我怕金凤误会。等等,金凤,怎么是你来了?” 郭金凤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挽住张世豪。 “你不是在老家吗?家里都好吧?” 郭金凤抹了两把眼泪,这才开口说道:“都好呢,是李先生让我过来找你的,说是害怕你一个人在这边寂寞。” “哎呀。” 张世豪忍不住叹了口气,还真得感谢棠哥。他明白李敬棠的用意,这是放心他了,所以放松了对他的限制。 两人正你侬我侬,外头又传来一声:“豪哥。” 只见万若男站在门外,撅着嘴,神色不太高兴。 她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他们两人有多甜蜜。 张世豪有些尴尬,轻轻推开郭金凤,开口介绍:“介绍一下,这位是旧金山华人总会副会长,万若男小姐。” 郭金凤大大方方上前,和万若男握了握手:“万小姐,我早就听说过你了,久仰久仰。” 万若男笑容带着几分勉强,但依旧客气地回礼。 王宝几人在一旁不停挤眉弄眼。这般场面实在有趣,尤其这事发生在张世豪身上,那就更加耐人寻味。 张世豪赶忙清咳两声,开口问道:“那个若男啊,你怎么来了?” 万若男撇了撇嘴:“我怎么不能来?我是来跟你说说咱们那个基金会最近的动向的。 唐人街这边是大股东,我总不能不跟你们讲嘛。” “哦,那你说说吧。来来来,大家都听听。金凤啊,你也跟着听听,说不准到时候你还能跟着学着干干。” 万若男走到桌子前面,拿出一沓资料挨个分发,开口说道:“最近的情况确实不错。” 她将一沓资料推到众人面前:“我们基金会最近跟不少人都达成了协议,去到很多学校开展宣传,效果非常不错。 很多老师、学生都支持我们,不少家长也站在我们这边。 并且在我们协助下,法务部打赢了不少维护弱势群体的官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拿这个案子举例,男方白手起家打拼,攒下几千万美元资产,最后全都被妻子做生意亏光,还背上了巨额欠债。 最后我们顺利帮女方办理离婚,不用承担这笔债务,这件事在当地引发不小的反响。” 郭金凤听到这里双眼瞪大,不可置信看向众人:“还他妈能这么判?” 张世豪摆了摆手,“你不懂,这里是美国,就能够这么判。 只要有人脉、懂得钻研法律漏洞,再配上场外的手段,很多结果都能够操作。 别看那个男人坐拥几千万美元资产,没用,在我们面前,他照样算是弱势群体。” “哦,还有这个案子。” 万若男又递出一沓卷宗, “这个案子,妻子杀害了丈夫,我们帮她争取定为防卫过当。 还有这一桩,一名黑人杀害白人,我们帮他成功脱罪。诸如此类还有不少。” 郭金凤脑子有些发懵,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些判决感觉不太对劲吧?我的意思是,不太符合公序良俗。你们唐人街这边,不会也这么操作吧?” “那不能。” 张世豪摆了摆手,“这些东西我们只搞,不碰的。 唐人街内部,如果发生这种恶性案件,谁犯下罪责,我们这边的法务一定会追究到底,务必让对方把牢底坐穿。 法律惩戒不了他,我就亲自惩戒他,我绝对要保证咱们自己得是正常人,” 第757章 比人多是吧 正当众人搁这里开着会呢,突然外面就有人闯了进来,高声喊道:“不好了豪哥!” “怎么了?” “有一群日本人堵在咱们唐人街门口闹事,说是咱们准备开办的展览会侵犯了他们的人权。” “你说什么玩意?” 张世豪啪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约翰正在门口跟他们对峙,这群日本人不敢辱骂约翰,毕竟他是白人。 可就算这样,他们依旧不肯撤走,逼着我们登报道歉。” “反了他了!走,跟我抄家伙,我出去瞧瞧。” 说罢,他带着众人急匆匆朝着唐人街大门口赶去。 一行人很快抵达大门处,只见一群人围在原地,情绪激动。 “喂,八个雅鹿!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你们这是侮辱我们的国家,捏造历史! 美国是法治国家,你们就不怕我们起诉你们吗?” 约翰冷着脸开口回击:“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叫嚣? 我跟你们说,当年我爷爷在太平洋战场打你们这群畜生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轮得到你跟我大呼小叫?” 那名日本人没有接话,继续喊道:“我不管!唐人街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要什么交代?” 张世豪跨步上前,“你说说,想要什么交代?” “道歉!你们必须公开道歉!没错,登报,上新闻公开道歉!” 张世豪都气笑了,他忍不住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告诉告诉我,我这上面哪句话说错了?” 张世豪拍了拍海报。 “哪句话冤枉你了?” “这些全部都是编造的,你看历史书上从来没有写过这些东西,当年我们是去拯救你们的,是去帮助你们的,只是你们不识好歹罢了。” 嘣的一枪,张世豪直接对着叫的最嚣张的那个人,上来就是一枪打腿,那人直接跪倒在地。 “来!说。” 张世豪拿着枪挑着下巴对着众人说,“接着说。” “你这个支……” 他话还没说完,嘣,张世豪又是一枪。 “我告诉你,我不喜欢听你们这些狗屁狡辩,我说有就有,不服他妈给我憋着,老子从来没见过你们这些厚颜无耻的东西。 自己做了错事,还他妈要我给你道歉,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我告诉你们,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我说要开我就一定要开。 不服你们就拿枪过来,咱们打一打,看你们是脑袋硬还是我的枪硬。 你们也不行啊,几十年前你们赢不了,现在你们还赢不了。 我告诉你们,我不光要开,我还要大开特开,我还要全美国当开巡回演唱会一样开,我要让全美国看看你们当年做下来的那些狗屁事。” 此时正在远处楼上的张纯如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浑身发抖,攥紧双拳低声骂道: “恶魔,都是恶魔,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不承认这些东西? 明明明明真实的历史就摆在他们面前,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她忍不住狠狠的捶了捶墙面,手都有些发青。 王建国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开口说道:“张小姐,没有必要,他们是不会知道错的,只有打疼了他们才会认错。” “可是可是可是我在做正确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被人理解呢?” 看着她这么内心敏感,王建国心里更难受了。 是啊,她明明只是做了没有任何错的事情,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追着这样说呢? 张世豪此时看着这群人,在鼓噪之下,这群人又吵吵闹闹起来。 张世豪朝着天空连放几枪,高声喊道:“比人多是吧?我看是你们人多还是我们人多。” 说着,他高声喊道:“唐人街的人都他娘的给老子站出来!” 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入了无数的人,摆摊的,开店的,街边遛弯的。 唐人街但凡目之所及的人全部围了过来,数千人很快就围住了这上百人。 张世豪伸出双手往上摆了摆:“来,让他们听听咱们的声音大不大?” 一瞬间无数的喝骂声四面八方的涌进了这些人的耳朵里,几十倍的人数差距,让这些人腿肚子都有些打哆嗦。 张世豪走到领头的人前面,狠狠的点了点他的胸膛: “我告诉你,我张世豪中意做就要做。 你说了不算,你知道吗? 比人多你不行,比枪多你更不行。” 说着他啪的一下拍了拍枪,身后无数的拉栓的声音同步跟着响起。 “有本事你就跟我打一打啊,明天你把你们能拉过来的那些狗屁同胞全拉过来,咱们好好的在这里来一场无限制格斗大赛。 你不行啊,你就老老实实给爷爷滚回去。听没听明白?还有。” 说完他再高声问道:“这个展览该不该办?” “该办!该办!该办!” 怒吼声传遍整个唐人街。 此时站在楼上的张纯如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至少还有不少人是跟她站在一起了,至少她还有这么多同胞支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从听闻她要办这个展览会,最近这段时间,只要她进唐人街,这些同胞们就会把自己那些简单的善意释放给她。 跟她打招呼,让孩子来跟她问好,卖吃的店主会拿一大堆东西给她,她每次来唐人街都是走着进来,塞满一车离开。 想到这,她此时的眼泪浸满了脸颊,狠狠的抹了把脸。 她转头看向王建国,露出了笑容:“王先生,我们还是去再看看展会现场的布置吧,我觉得还有很多地方要调整。” 王建国好好点了点头:“好。” 张世豪此时看着这群人,冷声开口: “我告诉你们,你们也别觉着自己今天能走得了,这些人挨个三条腿全给我打断,扔门口去。 他妈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他们来了咱们就得乐一乐,给我全打断腿让他们爬着回去。 他妈的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不答应。” 很快惨叫声此起彼伏,几棍子下去,一个个全都老实了。 也不喊什么历史了,也不喊什么冤枉了,全都只会喊疼了。 听着这些人的惨叫,唐人街的人也都高兴了。 吃饭的更高兴了,摆摊的吆喝起来也更有劲了。 大家都感觉比过年还高兴。 一旁的郭金凤忍不住凑上前来,一把揽住张世豪的胳膊,开口说道:“豪哥,你好 man 呐。” 慢了一步的万若男忍不住撇了撇嘴,她好像又该去车底乐。 第758章 我怀孕了 “李先生,您这个想法有些太过分了吧?现在全港岛也掏不出那么多钱来搞基建呢。” 李敬棠重重的点了点桌子:“你以为我是在跟你们商量吗? 我是在通知你们。不搞基建,港岛怎么有美好的明天? 不搞基建,港岛怎么有美好的未来啊?这么点钱你们不愿掏?” 此时港岛商会里,这群商人一个个愁眉苦脸。 确实这段时间他们转型的都有点效果,有些比较快的,比如做做珠宝的。 现在货都卖到美国去了,产品的逼格也上了不少。 但总归很多人还是投的钱还没见到头,自然是不太愿意。 “我告诉你们,港岛的基建是百年大计,我们不能把问题留给后人去解决。 别的不说,现在趁着房价还没暴涨,我们还有机会搞拆迁。 新界那么大片土地你们不开发? 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了。” 李敬棠狠狠拍了拍地图, “我们要把蛋糕做大,新界这些土地不开发是因为你们觉得它没有价值,实际它没有价值吗? 我相信它有巨大的价值。 比如说做点游乐园,这个东西大家可以一起商讨一起集资,如果能吸引到全世界的游客过来,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相信我,如果我们不管港岛的基建,让这些唐楼,让这些屯屋不停的存在,让那么狭窄的马路一直在,连泊车都是个事。 那我们港岛还有发展的未来吗?” 说到这里,李敬棠有些义愤填膺,甚至语调里带点悲愤: “你想想啊,你带着朋友,出了门,吃着火锅,还唱着歌,一转眼车子就被偷了,那心情能好吗? 我就是古惑仔出身,代客泊车这里面有多恶心我就不用说了。 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因为停车场不够,还不是咱们马路不够宽敞,天天堵得水泄不通。 相信我,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现在投入资金,日后全都能赚回来。” “而且我还有件别的事要跟你们说一说。” 众人只能把苦水咽回肚子,纷纷点头。 眼下没人敢正面顶撞李敬棠,谁都看得明白,如今他才是真正掌控港岛的人。 维多利亚港岸边那次枪决,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规则早就由李敬棠一手制定。 说白了,九七之前,他在港岛形同土皇帝。 就算是他们这些身家数百亿的商人,一旦招惹到李敬棠,下场绝对好不了。 “我的意思是,港岛不少行业疑似有点太垄断了。比如说电力。” 他这话一说完,在场众人纷纷一惊,尤其是李二公子忍不住转头看过来。 “我的意思呢,无论是电力、煤气、水,巴士、地铁、出租车这些行业我觉得都要变,而且要大变。” 他这话说完,众人更加惊讶了。其实他提及的诸多行业里不少还算好办,像是出租车,问题根源在于港府停止发放牌照,才滋生出种种乱象。 以李敬棠和港府的交情,只要打声招呼,理顺牌照政策,很容易搭建起公司框架,好好整治出租车行业乱象。 至于巴士,港府本身就有整治的打算,李敬棠依托和港府的关系,想要处理好并不困难。 供水行业情况相近,港岛大部分水源依靠内地输送。煤气业务掌握在李兆基手中,也方便商谈。 唯独电力行业格外棘手。 港灯势力虽强,但供电范围仅限于港岛本岛以及周边小型岛屿,港岛绝大部分区域的供电,都掌控在嘉道理集团旗下的中华电力手中。 李敬棠自然心知肚明,开口说道: “所以啊,我们要团结啊,同志们。 咱们地盘上的电力,交给一个鬼佬把控,你们能安心吗? 再过两年大亚湾核电站就能建成,到时候我们自己有电源,想和他们摊牌随时可以。 唯一的阻碍就是地下管线。 他们耗费多年构建行业壁垒,把我们挡在门外,但我们不能就此作罢,要反过来倒逼他们! 凭什么电价高低全由他们说了算?” 但是马上有人提出疑问:“李先生,您要让我们一块来做,但这些东西,就算我们来做,结果会变吗?” 李敬棠拍了拍手:“我给你们找了一位新的合作伙伴。进来吧。” 说完有人推开大门,只见几个人迅速走了进来。 “这几位是中银集团的,这些项目他们都要参股。 当然了,我也给你们机会,巴士、出租车这些行业你们原本插不进去,现在我给你们机会参与进来。 你们可以想一想,如果你们能掌控这些行业,手里都持有股份,再过些年,你们会是什么地位? 这是我拿出的诚意,我也希望很多事情上,你们能够做出让步。” 众人都沉默下来,开始暗自盘算利弊。李敬棠这一步意图很清晰,想要参照内地模式,引入官方资本参与监管。 对在座商人而言,机遇和风险同时存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高启兰探进脑袋。 李敬棠摆了摆手:“开会呢。” 高启兰朝着李敬棠招了招手:“你先过来一下。” “我都说了正在开会。” 高启兰毫不在意,用力摆手示意他出来。 李敬棠心里清楚,若无要紧事,她不会贸然打断会议。 他迎着众人戏谑的目光轻咳一声:“你们先好好考虑,我出去处理点事情。” 走出会议室,李敬棠正要略带几分不耐开口询问高启兰,一眼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阮梅。 “你怎么来了?” 李敬棠十分惊讶。 阮梅偶尔会过来给他送饭,他也会抽空去找她,按日子今天本不该她来。 阮梅脸颊泛红,李敬棠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 “怎么了?有事情直接说,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阮梅轻轻摇头:“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事?” 高启兰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李敬棠一头雾水:“你们两个到底藏着什么事,能不能直说?我里面还开着会。” 阮梅抬起头,轻声说道:“我怀孕了。” 第759章 你怎么知道我要当爹了 李敬棠瞬间蒙了,“你怀孕你去大铁棍子医院找捅..........等等!!” 他不可置信地晃了晃脑袋,挠了挠头,半晌才开口问道:“谁的?” 他是谁? 他在哪? 他应该干什么? 阮梅还没来得及说话,高启兰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我的!你傻了?” 李敬棠呆呆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李敬棠脑子骤然反应过来,高声喊道:“咦,我中了!我中了!” 当即手舞足蹈。 阮梅担忧地望着他。 高启兰朝手心哈了口气,走到李敬棠面前,啪一巴掌直接把他打清醒。 李敬棠猛地晃了晃脑袋,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阮梅:“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呀?” 阮梅面露羞涩:“今早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恶心,就顺路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已经一个月了。” 李敬棠再次欣喜得手舞足蹈,抱着阮梅原地转了两圈。 他心里也暗自纳闷,之前一直没能有孩子,怎么突然就怀上了? 难道是快要到法定结婚年龄了? 他将阮梅放下来,郑重看着她,开口说道:“最近你什么都不要干了,让玲姐好好照看你,我安排人手过去。 要不你直接搬出来住,我给你置办一栋别墅,安心在里面休养。” “哎呀,没关系的。” 阮梅白了他一眼,“你这样搞得我像个废人一样,正常生活就可以,我没那么娇贵。” 见到李敬棠还想开口,她连忙伸手捂住李敬棠的嘴: “我不是舍不得花你的钱。只是一旦外人觉得,你李先生的孩子多么金贵、与众不同,对你名声不好,于我也是一样。 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依旧住在屯屋,日常照旧过日子,这样就挺好。” “不行。” 李敬棠思索片刻,望着阮梅执拗的眼神,态度坚决,“你得听我的,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阮梅轻轻按住小腹,佯装委屈:“你不听我的话,我会很难过,肚子里孩子也要跟着难受。” “好好好,行行行。” 李敬棠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退让, “这样,你继续住在原先的地方,我多安排人手日常照料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阮梅点了点头,她清楚这是李敬棠的心意。 “小兰,你先陪着她再去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从头到脚,一点都不能马虎。等我把手头这件事处理完马上过去。” “好。” 高启兰牵住阮梅的手,“梅姐,走吧,路上咱们好好聊聊。” 阮梅依依不舍看向李敬棠,跟着她离开。 办公室内,李敬棠猛地握紧拳头,原地连续翻了七八个跟斗,路过的员工全都看呆了。 不少人连忙上前询问:“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来来,你是哪个部门的?” “我是行政部的。” “我看你今天要有好运。” “李先生,此话怎讲?我能有什么好运?” 员工一脸茫然。 “下个月工资,多加一万。我说你走运,你就是走运,直接去找你上司,就说是我吩咐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另外一人。“你哪个部门的?” 那人连忙回话:“安保部的。” “给你增加一个月带薪年假。” 这名安保人员瞬间热泪盈眶,原地蹦跳几圈,接连翻了三个跟头,拱手喊道:“多谢李先生!” 望着来来往往员工满眼期待的模样,李敬棠高声大喊:“谁还有梦想?” 没过一会,整条走廊到处都是人,有人翻跟头,有人在地上打滚。 会议室里众人听见外头动静,有人连忙推开大门,一眼就瞧见外面群魔乱舞。 李二公子推开门沉声呵斥:“怎么回事?不知道里面正在开会吗?” 李敬棠见到他,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抱住,高高向上抛起,连着扔了两圈半,才稳稳把他放下来。 李二公子脑袋晕乎乎的,心里纳闷,李敬棠这是发什么疯?怕不是有病。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脑袋:“今天我心情好,进去跟大伙说,今天会议取消。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 说完转身朝外走,从旁边人手里面拿过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喂,大D哥?你怎么知道我要当爹了?哎呀,你怎么知道阿梅怀孕了,你看看这事闹的…… 什么?是我打给你的?不可能,你看错了。” “喂,老卫吗?哎呀,你怎么知道我当爹了,不用不用,不用特意送礼,也不用张罗摆十桌八桌宴席。” “喂,骆驼哥?哎呀,你怎么清楚阿梅怀孕满一个月?” 作为港岛的着名大人名,李敬棠要有孩子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虽然李敬棠年轻,身边相好众多,却一直没有孩子,这件事让众人十分担心,毕竟后继无人。 李敬棠命很大,怎么着都死不了,可天天不是被炸就是遭遇枪击,总得有人继承一切。 万一出事,大伙也好有个念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还真就有了。 一夜之间,街头巷尾全在讨论这件事。 此时荃湾的陈记粥粉面。 “喂陈伯,给我来一碗及第粥,多加猪红,加满了。” 陈伯笑了笑,开口骂道:“你吃疯了?中彩票发财了?加那么多,不怕吃死你啊?不怕补死你啊?” “我乐意。” 那食客高声喊道,“今天有好事,多吃点猪红,红红火火嘛。” 陈伯眼珠一转,开口问道:“什么好事?” 说着盛了满满一碗猪血粥,递到他面前。 “李先生家里有人怀孕了,听说是那个阮姐。” “真的?你听谁说的?” 店内食客纷纷站起身,围到他跟前。 那人十分骄傲地挺起胸膛: “我儿子就是和天下集团的员工。你们自己给家里人打电话问问,不少人都在和天下干活,消息今天刚传出来。” “那确实是大喜事啊!喂陈伯,今天我请客!” “你闪一边去,我请!” “你他妈的敢抢,我打死你,我请!” 看着众人吵作一团,陈伯抓起擀面杖狠狠往桌面一敲,握着棍子看向众人:“干什么呢?” 众人瞬间一怔,大家都清楚陈伯手上有功夫。 陈伯高声说道:“我告诉你们,别在我店里打砸闹事!” 众人这才安分地分开。 紧接着陈伯笑着看向大伙:“今天我请客。” “老东西,你也敢抢!我请!” 一瞬间众人再次扭打成一团。 第760章 凝聚力+100 众人还扭打在一起,外面早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大街瞬间塞满了人。 “喂,别打了!” 陈伯揉了揉头上乱糟糟的头发,扶了扶腰,“你们这群年轻人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爱幼。 不就是请个客吗?这点小事,瞧瞧给我折腾的,头发都快薅秃了,本来就没多少根。 我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下手也太无情了。” 听陈伯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做得过分,纷纷低下头低声说道:“抱歉陈伯,刚才是我们过分了。” 众人走到大街上,街上到处都是舞龙舞狮的队伍,敲锣打鼓,热闹得如同过年。 大 D 走在前头,戴着墨镜,朝着四周撒钱。 “过来拿红包。臭小子,看见 D 叔怕什么,过来拿着。” “怎么给这么多?” “今天我高兴,就要送。” 不少街坊纷纷伸手:“恭喜啊!” “同喜同喜。” 大 D 笑着递出大红包。 “阿棠这孩子我看着长大,总算要当爹了。” “是啊,没有孩子永远都是后生,只有当了父亲,才明白什么是责任。大 D 哥,可喜可贺。” 大 D 不停朝着众人拱手,他太高兴了,恨不得比自己生孩子还高兴。 他看到陈伯几人,赶忙上前拱着手说道:“哎,陈伯。” 陈伯赶忙跟着抱拳:“恭喜恭喜啊,大 D 哥。” 大 D 笑了笑:“哎,同喜同喜,红包拿着。” “你跟我客气什么?拿着,我让你拿着。” 陈伯不乐意了,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到大 D 手上: “你这是什么话?别说阿棠是我看着长大的,连你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还给我红包?你倒反天罡啊?你给我拿着。” “不行。” 大 D 态度强硬,“你给我拿着。”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哪轮得到你来发红包?我跟你们所有人说,全都进店吃饭,今天我请客,不收钱!” 大 D 当即不乐意了:“老东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说我请客,红包你必须收下。” “我不拿。” “拿着!别撕吧我啊!” “你再撕吧我,我就跟你动手!” “怎么?难道我还怕你?” “我还打你呢!” 两人转眼再次扭打在一起。 此时育强中学里,白洁老师正在上课。 突然高主任快步冲进教室,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白老师瞬间双眼瞪大,连忙对着台下学生拍了拍手。 高主任也顾不上其余人,紧接着开口安排通知事宜。 只听白老师高声喊道:“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李先生要有孩子了!” 在场所有学生立刻纷纷鼓掌欢呼。 “学校今天放假一天,大家尽情开心!另外,今天中午食堂准备了大量新鲜菜品,全部免费供应,大家放开吃喝,开心就好!” “万岁!李先生万岁!白老师万岁!学校万岁!” 台下,黄小龟小声问道:“哎,李先生怀孕了?呸呸!你说是哪个?是你姐姐?” 程小北摇了摇头,满不在意地说道,“是不是我姐姐不重要,反正我当舅舅了。” “不是你姐姐怀的,算你哪门子舅舅?” 黄小龟一脸鄙夷。 “我姐姐跟他是情侣,没错吧?” 程小北问道。 黄小龟点点头:“对,没错。” “那他就是我姐夫,没毛病吧?” 黄小贵再次点头:“没毛病。” “我姐夫的孩子,自然就是我的外甥,没毛病吧?” 黄小贵下意识点头,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哎,不对!你这逻辑有问题!” “一点问题没有,全对。” 程小北拍了拍黄小贵的肩膀,“我说他是我外甥,他就是我外甥。” 黄小贵瞬间不服了:“照你这么说,我还是他姨夫呢! 我女朋友的妹妹和棠哥是情侣,四舍五入他就是我妹夫,他的孩子就是我的侄子侄女,我就是姨夫,没毛病!”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大笑出声,用力拥抱在一起,互相拍着对方的后背。 “哎呀,舅舅你好!” “哎呀,姨夫你好呀!” 身后的珍珠突然问道:“那这么说,我岂不是他舅妈了?” 程小北转过头,一脸无奈。 黄小贵顺势补刀:“这可说不准,说不定白老师才是舅妈。” 珍珠当即上前,揪着黄小贵的耳朵使劲拧。 警务处大楼这边,黄炳耀正带着众人开会。他神情严肃开口: “先前的核弹事件,充分暴露我们多处短板,应急反应速度不足,情报统筹能力也欠缺。 所以我打算新设一个部门,承接一部分原先政治部的职能。 这件事,我也和卫先生商讨过。另外,这个部门会面向社会大规模招募人手。”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都清楚黄炳耀的打算。 大范围对外招人,招什么人基本由他说了算。 新招录的人有没有港岛户籍、来自什么地方,全都有操作空间。 谈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一名警员快步走入,凑到黄炳耀耳边低声汇报。 黄炳耀猛地一拍桌子,咔嚓一声,桌面直接被拍裂。 众人吓得纷纷起身。 李文彬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这么激动,出大事了?难道又发现核弹?” 他心里紧绷,双手抓住黄炳耀肩膀不停摇晃。 “比核弹的消息还要轰动!哈哈哈哈!” 黄炳耀放声大笑。 在场一众警界高层纷纷低头小声议论起来。 已经晋升高级警司的黄启发忍不住低声说道:“总不能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了吧?” 刘杰辉在一旁打趣:“黄 sir,话不能这么说,依我看,说不定是陨石要撞过来。” 黄炳耀满脸喜色开口:“你们的好女婿家里有人怀孕,他要当爹了!” “好啊!” 黄启发用力鼓起掌来。 当然,李敬棠到底有多少人,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他现在也没那个能力去管。 但李敬棠有了后代,对整个港岛的稳定至关重要。 但大家都明白。 港岛 人力+1 凝聚力+100 稳定度+100 向心力 +100 士气上限 + 100% 第761章 时刻让街区保持混乱 伦敦街头,阿飞买了四杯咖啡,紧跟着又拿了四罐茄汁焗豆。 待在这地方,实在没啥别的东西能吃,天天不是炸鱼薯条,就是炸鱼薯条,翻来覆去还是炸鱼薯条。 为啥总吃炸鱼薯条? 实在也就这东西还算能下咽,再不就是那种番茄茄汁焗豆,讲真的,他们兄妹四个,吃得都快吐了。 刚提着塑料袋走出店门口,猛地就看见街上乱哄哄的。 阿飞皱紧眉头,低声嘀咕: “哇,现在伦敦治安真是越来越差。我来之前人人都说这是文明城市,他妈的文明在哪?依我看比港岛差太远。” 这话他可不是随口乱讲。 没来之前,伦敦号称世界首善之城,治安吹得天花乱坠,西方各种榜单上面排名一直很高,数一数二的国际大城市。 结果他一来,这边出事那边坍塌。 听说前几天白金汉宫都塌了两间屋子。 当然咯,这些破事跟他们兄妹四人一点关系没有。 要怪只能怪英国本地这帮神仙,镇不住场面。 怎么人家港岛就安安稳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想到这儿,阿飞心情舒坦不少,加快脚步往住处赶。 最近他们日子过得悠闲,天天到处闲逛,可伦敦待久了,多多少少也玩腻了。 四人打算有空给李敬棠打个电话聊聊,问问全球还有什么城市可以过去逛逛。 几个人商量一番,觉得美国也不是不能去,地方那么大,足够好好游玩一阵子。 这时他刚走进一条小巷,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巷子里几个人鬼鬼祟祟,看着其中一伙还是华人。 韩琛对着面前的鬼佬笑嘻嘻开口:“试一下啦,我的货最正点啦。” 那人不多废话,挑开袋子捻出一点,往牙龈上一搓。 一股酸劲瞬间直冲头顶,酸得他猛地打了个哆嗦,转头看向自家老大:“AA 级上等货色。” 老大满意地点点头,紧紧握住韩琛的手使劲晃了晃: “你们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做的?纯度这么高,水准这么好。我们从来没见过品质这么顶的货。” “秘密。” 韩琛对着几人笑了笑,“对了,这次货量不多,下次你们能吃下多少?” 那老大想了想,开口说道:“50 公斤。” 韩琛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啧了一声:“才 50 公斤?三个街区外隔壁帮派都跟我要 80 公斤。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这样吧,不然我入点股,我给你们打折,货卖出去再给我分点回款,怎么样?” 那老大皱起眉头:“你们中国人都这么豪爽的吗?就不怕我们拿钱跑路?” “不重要。” 韩琛笑容没变。 一旁的冠猜霸顺势接话:“我们只是希望把更好的产品奉献给英国人民,让每个人都能用上我们的产品。 别总盯着钱看,你想想,要是每个英国人都用上我们的东西,英国得多美好,这世界得多美妙。” 说着,冠猜霸又推过来一个箱子:“你看看里面。” 那老大满脸疑惑打开箱子,里面又是跳跳糖、又是奶茶粉,杂七杂八一大堆,看得他头晕目眩。 他忍不住说道:“我要的不是这些东西。” “不不不。” 冠猜霸摇了摇手指,“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说完,他直接拿出纸杯,倒进奶茶粉,冲上水:“试试。” 他指了指老大,又指了指旁边的小弟。 小弟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冠猜霸见状连忙开口:“哎,慢点喝。” 这小弟刚喝完,突然就哆嗦起来,竖起大拇指,紧跟着躺地上口倒起了沫子。 那老大没空管小弟,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奶茶粉:“这东西够厉害,怎么卖?” “这个是走量款,10 磅一包。要多少?” “给我拿五百包,不,一千包!这东西绝对会卖爆。 你们他妈的真是天才!怎么在港岛不做,反倒跑到这边来搞?” 听到这话,冠猜霸和韩琛对视一眼,双双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阿飞脚下踩到东西发出声响,巷子里几人立刻察觉到有人。 那老大转头大吼:“快把他抓住!” 韩琛站着没动,只是笑眯眯望着。 看着阿飞的模样,他越看越眼熟,伸手戳了戳一旁的冠猜霸:“喂,你觉不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冠猜霸抬眼打量,摩挲着下巴:“好像是有点。” 老大手下一名小弟立刻朝着阿飞冲过去。 阿飞大声喊道:“大哥!” “别喊大哥,就算喊爸爸都没用!” 话音刚落,天上 “哐当” 砸下一个花盆,直接把这名小弟砸翻在地。 阿飞接着又叫:“大哥!” 另一个冲上来的小弟骤然心口一抽,直挺挺倒在地上,像是突发心梗。 阿飞底气一下子足了,往前走出两步,走到那老大面前高声喊:“大哥!” 说完还躬身鞠了一躬。 老大见识到阿飞这般邪门,慌忙上下打量自己,生怕厄运落到身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见自己没事,他赶紧拍了拍胸口:“哎,我没事我没事。” 嘣的一声枪响,韩琛直接一枪把他崩了。 阿飞还想开口,韩琛和冠猜霸 “啪” 的一下当场跪倒。 “飞哥飞哥,别喊别喊!” 阿飞看着他俩,满脸疑惑:“你们两个认识我?” “认识认识!全港岛谁不知道你们四位的名声,天煞……” 韩琛话没说完,冠猜霸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哎,胡说的胡说的,你别听他胡说!” 阿飞有点奇怪,盯着两人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跑这儿干这个来了?不知道港岛不让走粉啊?” “知道知道。” 韩琛连忙点头,“所以我们才跑来英国做。都是棠哥吩咐的,全是他安排的。” 阿飞恍然:“那你们早说啊。不过棠哥为什么让你们来伦敦搞这些?” “拿移民名额,名额全都批给我们了。” 阿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你们任务够重的。” “可不是嘛!” 冠猜霸忍不住叫苦,“我们现在天天忙得要死。卖货、混黑帮,黄赌毒能干的全都干遍了。 吃喝嫖赌、坑蒙拐骗,能想的招数我们全想了,结果这边犯罪率死活提不上去。” 想到这,阿飞忍不住挠了挠头:“要不你们免费送点东西?别光送货,顺带送点酒、香烟,砍刀、武器这类物件。 你们得时刻让这个街区保持混乱。” 冠猜霸和韩琛对视一眼,感觉阿飞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脾气暴躁的就派发武器,性子软的就给货。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对吧?” 阿飞思索片刻看向两人:“也算他乡遇故知,今天这事我就当没瞧见。 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吃饭。” 说完,他径直朝着巷外走去。 这年头,罪犯都这么卷,还是他们这活轻松。 第762章 不许这么跟你方叔叔讲话 宝岛台北千古完人空一格机场,方展博刚走出航站楼,就看见大队人马朝他涌过来,一群黑衣人整齐列队走上前。 方展博这种场面不是没见过,可人在异乡,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发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时耳边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干什么?吓到方先生了!” 一名男子快步走上前,开口说道:“方先生你好你好,我是周朝先,我们见过的。” “周先生你好。” 两人用力握了握手。 周朝先满脸喜色:“方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宝岛的同胞盼你也盼了太久。” 方展博淡淡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他心里透亮,这群人哪里是盼他这个人,分明是惦记着他手里的资金。 现在谁不清楚和天下基金会赚得盆满钵满,都是干净的钱,谁不想挣? 方展博笑了笑,开口说道:“周先生,这次我来呢,一个是想跟大家谈一谈投资的事情,另一个,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明白,朝先明白。” 周朝先从来不会觉得自己身份有多高,如今他就学懂一件事,放低姿态。 再说,他跟李敬棠也算一起扛过枪,就算姿态放得再低,其他人也不会真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人。 他连忙介绍身后众人:“这位是张议员,这位是李议员。” 方展博挨个和众人握手,半点不怯场。 他有什么好怕的? 先不说自己代表和天下出面,再者他和李敬棠还有亲戚关系,自然底气十足。 现在两岸三地,谁敢动他李敬棠的人? 很快,他握住了一位坐在轮椅上男人的手,面露疑惑问道:“这位是?” 周朝先正要开口介绍,龙成邦抢先说道:“方先生你好,我是龙成邦,以前港岛的探长。” “原来是龙探长,我听说过你,大名鼎鼎的华探长。” “哎,不提了不提了。” 龙成邦摆了摆手,“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方展博紧接着一句话,直接让龙成邦脸色沉了下去。 只听方展博咬牙说道:“你以前有个手下叫丁蟹,害得我们家很惨。” 一旁的周朝先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向龙成邦。 龙成邦如今虽说还有几分薄面,但早已今非昔比。 倘若方展博今天打算动龙成邦,周朝先倒是乐意搭把手。 谁知龙成邦完全没有动怒,满脸讨好:“方先生,说实话,我手下那么多人,哪里能个个看管得住。 既然是他伤害了你们,我代他向你赔礼道歉。” 话音未落,在身后推着轮椅的龙纪文忍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父亲好好跟你说话,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他?” “纪文!” 龙成邦厉声呵斥,“不许这么跟你方叔叔讲话!” 一声 “方叔叔” 直接给方展博整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龙纪文: “龙小姐,你好像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咱们还差着辈分呢。” 龙纪文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方展博摆了摆手:“算了,不逗你了。丁蟹人已经死了,你们也受到该有的惩罚,这件事我不和你们计较。” “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我还偏偏想跟你计较!” “喂,脾气别这么冲,性子这么烈,当心以后找不到老公。” “要你多管!就算找不到,也不会找你这种人。” “就我这种?想找我,你还未必有机会。”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吵起来,空气里隐隐飘出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道。 龙成邦眼神越来越亮,周朝先也转头望过来,二人对视一眼,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神情。 周朝先连忙凑近,低声说道:“龙先生,方先生还未婚,从来没谈过恋爱。” 眼看两人吵得差不多,龙成邦赶紧出来打圆场:“纪文,怎么跟你方大哥说话的。” 在场众人听得一阵无语,刚刚还是叔叔,转眼就变成大哥了。 老东西你运气真他妈不错啊,让你掏上了。 很快周朝先就跟着方展博上了车,两人坐在后座。 周朝先开口问道:“方先生,李先生对于基金这件事,是什么看法?” 方展博像是没听见。 周朝先又连忙问了一遍,方展博这才回过神,方才脑子里想的全是龙纪文。他开口说道: “哦,你说这事,你放心周先生,你的那一份,棠哥已经给你留好了。 这块你不用多想,只是其他人的份额,就得另说了。” “他们是什么意思?” 周朝先认真点头:“他们都可以谈,都可以爱国。” 方展博摇了摇头:“周先生,可以谈是好事,但爱国不是嘴上说说,要拿行动出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周朝先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是要众人递上投名状,“我会去劝说他们。” “这就对了。” 方展博赞许地点点头,“让他们登报摆明立场,就像你那个海峡交流会,全部加入进来。 大家进了同一个圈子,就是自己人。” “不过说真的,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要紧任务,希望你配合。” “您请讲。” 周朝先看向他。 “你们这边,是不是有家叫台积电的厂子?” 周朝先想了想才说道:“是做芯片的那家是吗?” 方展博点了点头:“想办法找人,私下吸纳他们的股份。” 周朝先摇了摇头:“不好办啊,方先生。 最大的两大股东,一个是行政院开发基金,属于官方这边;另一个是荷兰飞利浦,这两家都很难打交道。” 方展博摆了摆手:“不是让你一口气全盘拿下,找人代为持股,一点点慢慢蚕食。 这步棋要放好几年之后才动用,能办到吗?” “没问题。” 周朝先用力点头。 “那样就好办多了。” “对了,再跟你说件好事。” 这时方展博脸上露出笑意。 “李先生要有孩子了?” “真的?” 周朝先狠狠一拍手,满脸惊喜,连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刚怀上。” “哎呀!” 周朝先来回搓着手,“好事,大好事!你替我跟李先生捎句话,过阵子我准备一份大礼送过去,一份大大的礼物。” 第763章 想要港岛,祖国繁荣富强 “对于这批超级美金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美联储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在地板上。外头光线透亮,可一众高层心里头,一点都舒畅不起来。 艾伦?格林斯潘冷冷扫视一圈众人。 这位是史上任期第二长的美联储主席,有人戏称他是经济学家中的经济学家。 不出意外,他是犹太人。 美元掌控全球,美联储向来有着世界央行的叫法,而他,就是这间世界央行的掌舵人。 实话讲,整个全球金融圈子,很难找出第二个权力能和他比肩的人。 属下开口说道:“虽然这批美金出货的方式十分奇特,但是我们还是查到了来源地,东亚。” “东亚?” 格林斯潘微微皱眉,“谁?” 手下连忙汇报:“确切来说,这批资金在潮汕和港岛都出现过,其中潮汕的出货量是最大的,将近百亿美金。 而且这批美金质感极好,完全能通过验钞机核验。 我们怀疑就是潮汕本土产出的,不然根本解释不通,这批钞票的品质为什么会高到这种程度。 这绝对不是普通假钞团伙能做到、也没能力出货的水准,一定是顶尖规格、近乎国家级别的力量才能运作出来的。” 这时另一名属下抬手开口:“我觉得不太可能。” 说完,他掏出一张纸币弹了弹:“这就是那个国家的货币,你们也看见了,制作工艺十分粗糙。 所以我们基本可以断定,他们不管是设备、变色油墨,还是雕版技术,方方面面都存在不小差距。 倘若他们真有能力造出水准这么高的美元,本国货币不至于做成这副模样。”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压根没必要把自己的货币做得那么精良?”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这名属下继续反驳,“但你得考虑他们领导人的行事风格,此人向来十分自负。 手里握着这种技术,怎么可能不把本国货币完善起来?依我判断,这事和他们无关。” “那总不能是隔壁东方大国吧?他们造这么多假美金目的是什么? 我虽然对他们没好感,但客观来讲,这种事他们不会动手。” “好了。” 格林斯潘直接开口打断众人的争论,“我看这事,必须派人彻查到底。” “现在苏联已经解体,我们要在全球金融、乃至全世界的政治格局里,牢牢站稳绝对主导的位置。 与其在这里吵来吵去浪费时间,不如把精力放在正经事上。” “立刻上报,不管是 CIA 还是 FBI,全部调动起来,给我查清楚这笔超级美金的源头! 到底是谁,敢明目张胆做这种事!” 他脸色发冷,沉声说道:“这已经严重威胁我们的国家安全,必须彻底铲除。 这种顶尖印钞技术,绝对不能在市面上流通扩散。” “另外,近期国际油价波动剧烈。 我们必须重新审视,美元未来在全球的核心地位到底稳不稳、怎么走。” 说到这里,格林斯潘脸上缓缓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 —— 诸位,我们的春天,来了。” “你想要吗?” 李敬棠点了点头:“想要。” 洪芷晴略带挑逗地说道:“你想要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想要港岛,祖国繁荣富强。” “啊?” 洪芷晴瞬间直接怔住了。 她咬牙追问:“想看吗?” 李敬棠点了点头:“想看。” 见李敬棠这么上道,洪芷晴忍不住戳了戳他:“想看什么?” 李敬棠微微一笑:“想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想看港岛人人奔小康,奔赴光明的未来。” 洪芷晴此刻已经气得咬牙切齿,狠狠拍了一下李敬棠的胸口,再次问道:“想做吗?” “想做。” 李敬棠重重点头。 洪芷晴整个人几乎贴住他,继续追问:“想做什么?” 李敬棠依旧浅笑:“想做港岛、做祖国未来的一块砖、一片瓦,哪里需要哪里搬。” 洪芷晴被气得抓耳挠腮:“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敬棠面色一正,认真开口:“不是我说你,我是什么人?我向来心怀天下,怎么会贪图这些鱼水之欢?你好好反思一下吧。” 事后说话就是硬气。 洪芷晴憋屈道:“那你他妈能不能先把手放开啊?” “哦哦,抱歉抱歉。” 李敬棠连忙回道,“主要是我想跟你的心贴近一些嘛。” “还有,” 洪芷晴指着李敬棠,“你能不能先把裤子提起来?” 李敬棠连忙应道:“抱歉抱歉,忘了,今天太热了。” 两人慵懒地躺在床上。 李敬棠舒舒服服点上一根烟,轻叹一声:“我说你天天都过来存钱,一趟接着一趟,你不累吗?” “不累啊,我有什么好累的?” 洪芷晴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来存钱才能跟你收利息嘛。”话音刚落,床头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李敬棠随手接起,听完对面的消息,神色骤然凝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知道了,好,就这样。” 看着李敬棠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洪芷晴心里莫名发慌。她跟着李敬棠相处不算短,极少见到他这般严肃凝重的模样。 李敬棠转头看向她,沉声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有人想对阿梅动手,被周围的人及时发现拦了下来,刚被抓住就直接吞毒自杀了。” 李敬棠语气发冷,“看来有人的手,已经悄悄伸到我身边来了。” 他看向洪芷晴,认真叮嘱:“你最近多加小心,我安排人手全天候护着你。我现在立刻过去看看情况。” “我跟你一起去。” 李敬棠点头应允,两人迅速穿戴好衣物,驱车赶往沙田屋邨。 车子很快抵达现场,整栋屋邨的居民全都严阵以待。 楼道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攥着菜刀、有人端着铁锅、还有人拿着梳子,家家户户都自发守在楼道,戒备十足。 众人见李敬棠匆匆赶来,纷纷主动打招呼。 李敬棠快步上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最前面的居民连忙开口:“李先生,是这么回事! 今天楼里来了个鬼鬼祟祟的陌生人,我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您安排过来的人,没敢多问。 后面越看越不对劲,谁知道他突然直接掏枪!” “我们一开始确实害怕,但转念一想,您平日里一直照拂我们街坊邻里,大家心里都记着您的好! 几个人一拥而上,趁机把那小子放倒制服了。 可谁能想到,我们刚把他按住,他立刻咬破嘴里藏的毒药,当场就毒发身亡了!” 李敬棠环顾一圈现场的情况,重重点头,抬手拍了拍居民的肩膀:“辛苦各位了,谢谢大家。” 他转头对着身后随行的人吩咐:“给街坊们都送上福利,好好答谢大家。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他快步走进阮梅的家中。 外婆此刻依旧惊魂未定,刚才突如其来的枪响,让祖孙二人满心惶恐。 见到李敬棠进来,阮梅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李敬棠快步走到她身边,连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吓到,没事吧?” 阮梅轻轻摇头:“我没事,就是外婆受了点惊吓。” 一旁的外婆连忙拍着胸口,伸手紧紧抓住李敬棠的胳膊,慌张道: “阿棠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婆,不怪阿梅。” 李敬棠眼神低沉,坦然开口,“是我得罪了境外的人,都是我的缘故。” 外婆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柔声安慰:“不怪你,没事的没事的。 你做的事是大好事,我虽然不懂这些大道理,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做错事。” 第764章 鸟上青天,鱼入大海 李敬棠站起身,稍作思索,沉声道:“阿梅,这里你不能再待了,立刻去内地。” “不至于吧?” 阮梅看着他,轻声说道,“应该没什么事,之后我多加小心就好。” “不行。” 李敬棠语气强硬,直指着她,“这次必须听我的,现在就走。 我安排专车,立刻送你和外婆回内地,再调一批人手全程陪着你们。 这段时间,你们安心待在内地,绝对不要出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洪芷晴:“你也一样,跟着一起去内地,不要再留在港岛。” 李敬棠态度坚决,根本不给两人拒绝的余地:“现在都听我的,明白吗?” 见他神色凝重、绝非玩笑,两人连忙应声:“明白了。” 察觉到气氛太过紧绷,李敬棠放缓语气,轻声安抚: “正好,带家里人好好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现在内地发展又快又好,就当是出去散心旅游。” “那你呢?” 阮梅忍不住追问,“你怎么办?” “你们不用管我。” 李敬棠抬手摸了摸两人的头,又和外婆握了握手, “我还有件大事要办。你们现在赶紧收拾行李,我马上安排人手护送你们动身。” “你一定要千万小心啊!” 李敬棠转身走出房门,阮梅和洪芷晴扒着门框,满眼担忧地望着他。 李敬棠回头轻轻点头:“我知道。” 说完,他大步流星迈步离开。 他心里压着一团怒火,这群王八蛋,真觉着他好欺负是吧? 敢暗中刺杀他就算了,如今竟然敢把手伸到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头上! 既然对方主动挑事,看来他不得不出山了。 司机连忙问道:“李先生,我们去哪?” “先回公司。” 车子疾驰返程,很快抵达集团总部。李敬棠径直走进办公室,把方婷、陈江河、吉米仔三人一并叫了进来。 眼下集团内部,李敬棠不在的日子,全靠这三人坐镇统筹,手握集团最高实权。 三人看着李敬棠铁青难看的脸色,心里都莫名一紧。 方婷率先开口问道:“棠哥,出什么事了?” 李敬棠压下心头怒火,沉声吩咐:“阿婷,你把手头所有工作全部交接完毕,去内地陪着玲姐。” “到底怎么了?” “今早有人潜入屋邨,意图刺杀阿梅。” “人没事吧?” 吉米仔瞬间紧张,急切追问,“阿梅和孩子都平安无事吧?” “人没事。” 李敬棠看向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随即神色再度冷沉,“但接下来,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要去哪?” 吉米仔心头一慌,连忙劝阻, “棠哥,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实在不妥,你也去内地避避风头!” 李敬棠抬手直接打断,眼底戾气翻涌: “好啊,他过太平洋我也过太平洋,他敢过太平洋动我的家人,我就敢过太平洋,直到他美国白宫,取下他的总统的首级来。” “简直是反了天!” 一旁的陈江河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 —— 这老大感情想去美国。 深知此行凶险万分,他赶忙上前一把拽住李敬棠的胳膊,急声苦劝: “李先生你再考虑一下,会出大事的。 现在全港这么大好的局面都是靠着你,如果你现在人不在了怎么办? 谁来当主心骨,谁就能撑起这一摊子。” 李敬棠随手将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遗书我已经写好了。 我要是出了事,一切按照遗书上面安排执行。 剩下的事情,你们两个人酌情处理,集团托付给你们。期间有状况,我会传消息回来。” 说完,他直接拨开几人,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保安部的人员想要上前阻拦,全都被李敬棠灵巧避开。 司机还守在大门等候,转头就看见李敬棠如同一阵疾风冲出大楼。一群人跟在后面拼命追赶,却怎么都追不上,仿佛李敬棠凭空消失一般。 拐进一条小巷,李敬棠拿出钱,换了一身行头,简单给自己化了妆,换上一套学生装束。 卸下平日的装扮,他心里轻快不少。 这两年担子压在身上,他早就身心俱疲,几乎没有机会摘下面具自在生活。 思索片刻,他顺路寻了一间理发店,直接把头发染成了黄毛。 平生不求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维多利亚港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现在就是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羁绊了! 李敬棠随手撩了撩黄毛,这一回,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放开手脚。 这次根本不用关了! 想到这里,他脚步轻快,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码头。 好些年没有亲身混迹江湖,说实话,他都有些生疏。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码头边聚着不少人。他走上前开口问道:“喂,走不走?” 蛇头上下打量李敬棠一番:“学生仔,跑路啊?”“对。” 李敬棠点头,“跑路。” “你跟谁的?” 李敬棠挠了挠头,神色略显尴尬:“跟荃湾大 D 哥的。” 蛇头斜瞥他一眼,啐了一声:“别他妈吹牛皮了。真要是跟着荃湾大 D 哥,还用得着跑路? 我再问一遍,到底跟谁的?” 李敬棠一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报哪个名号。 昔日一众熟人,如今全都改邪归正,不再混社团,转去经营安保生意,街头混的早就没了。 “行行行,你不肯说我心里也有数。” 蛇头摆了摆手,“是得罪李先生了吧? 其实也不算什么天大的事,不用吓成这样。 李先生为人向来宽厚,要是真把他得罪狠了,你根本跑不到这儿来。” “好话我跟你讲清楚了,确定要走就上船。明码标价。” 他拿起一块板子敲了敲:“你看,去内地是这个价,去宝岛另算,去东南亚、泰国又是一档价钱。 价钱跟着行情浮动,逢年过节价格上涨,风声紧张的时候也会加价,你想好去哪里?” “朋友,其实我推荐你去内地,现在内地发展得很好。 实话跟你说,我干这行赚的钱,全都投去内地了。” 李敬棠思索片刻:“去宝岛。” 蛇头表情顿了一下,带着几分鄙夷说道:“唉,你真是不会选。行吧行吧,照着板子上的价钱交钱。 对了,我们还有不同套餐。” 李敬棠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这套餐都包含什么服务?” “吃的标准不一样,住宿条件也有差别。你看,” 他伸手指向海面停泊的船只,“有普通船,也有条件好不少的船,有的船舱带独立卫浴。 路上我们还管做饭,价钱全部明码标价。 而且你大可放心,路上不会谋财害命。 我们都跟安保公司报备过,要是有人搭我们的船出了事,李先生手下的人一定会追究责任,所以不用害怕。 现在干我们这一行,卷得厉害。” “那就给我安排最贵的套餐。” “得嘞!上船!快快快,贵宾一位!” 瞬间,蛇头脸上的鄙夷一扫而空,满脸谄媚伸出手:“老板这边请!跟您说,路上有任何需求都能安排,要不要……” 看着他一脸猥琐的神情,李敬棠连忙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抓紧把我送到目的地就可以。” 开玩笑,他上船之前可是排空的。 第765章 敢问大侠高姓大名 吉米仔一脸悲痛站在桌前,望着在场一众集团高层,开口说道:“宣布吧。” 一旁的陈江河连忙站出来,急声说道:“就不再努努力了?再派人找找?” 吉米仔重重一拍手掌:“你跟我说,拿什么找? 我去找黄副处长,人家怎么答复的? 人钻进小巷之后直接就消失了。 咱们既不敢大肆声张,外面也没有半点线索。 全港岛监控全部调阅过,早就看不到人影。 以他的能耐,搞不好现在都已经跑到美国去了,上哪去找?耗到死你也找不到!” “可他不在,这么多事谁拿主意?” “谁拿主意?要么你,要么我,还能有谁?” 吉米仔满脸无奈, “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说走就走,谁拦得住他?一把年纪,行事还跟小孩子似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去把阿祖叫过来,先让他临时当替身,顶一阵子。另外,通知那边几位,帮忙跟内地那边通个气。” 正说话间,杨建华急促敲门,快步冲了进来:“出什么事了?” 吉米仔满脸愁容:“人凭空不见了。去过沙田屯屋见过阮小姐,回来跟方婷交代完事情,一下子冲出去,人就彻底没踪迹了。” “机场海关那边,全都盘问核查过了?” “问过了。” 吉米仔满脸无可奈何,“方方面面都托人打听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连他平时常用的那几个化名,我全部查过,完全查不到人。 我猜他走的是水路,我这边也正在排查近期偷渡的船只,看看有没有样貌跟他相近的。 他会易容化妆,你又不是不清楚。 他存心不想让我们找到,谁都别想把他挖出来。” 杨建华头疼地拍了拍脑门,也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向上汇报。真是无组织无纪律。” “通知宝岛、日本还有美国那边,叫他们多加留意。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传消息。那边我们也派人过去搜寻,眼下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砰砰砰 —— 敲门声响起,李敬棠睁开眼,起身打开船舱房门。 船老大开口说道:“先生,到地方了。我们先在近海漂一会儿,等时机合适,我再带你靠岸。” “到宝岛了?” 李敬棠揉了揉惺忪睡眼。 “到了。” “那行,你们可以走了。” 李敬棠随口道,“顺道给我找块木板来。” “啊?木板?什么意思?” 船老大一头雾水。 李敬棠懒得废话,从怀里掏出几张美金拍在桌上:“废什么话,去找。” “得得得!” 船老大立马收了钱,有钱就是大爷,不敢多问,很快找来一块结实厚实的木板。 李敬棠掂量两下,提着木板快步走上甲板,船老大连忙跟上去:“先生,您这是要干什么?钱我们已经收完了,不用您多……” 话音未落,只听 “扑通” 一声! 李敬棠纵身一跃,直接朝着海面跳了下去! 船老大脸色骤变,急忙探头朝下张望,刚要张嘴喊人救人,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李敬棠双脚稳稳踩在那块木板上,浮在海面稳如平地,一点摇晃都没有。 李敬棠回头朝着船上喊道:“对了,船舱里我多留了钱。你们做事规矩,有职业操守,辛苦了,我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一道海浪翻涌袭来。 木板随浪前行,速度越来越快。 李敬棠双手插兜,迎风而立,任由海风扑面、海浪翻腾,稳稳踏着木板,朝着宝岛岸边疾驰而去。 船老大死死揉着眼睛,彻底看傻了。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人物? 他忍不住扯着嗓子高声大喊:“敢问大侠高姓大名?!” 海风裹挟着远处的声音飘回来,带着几分洒脱笑意: “我叫厉飞雨。” 在海上漂了一个多小时,李敬棠终于踏上宝岛的海滩。 他快步跑上干爽平地,深吸了几口海边的空气。 宝岛临海依山,风物景致确实别有韵味,看着十分舒心。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折腾了一路,眼下填饱肚子才是头等大事。 他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直接报了目的地:“去台北市区。” 他初来乍到,也不清楚哪里有地道吃食,索性直接进城,到了闹市再慢慢找。 地方本就不大,车子行驶两个小时,便临近台北地界。 一路颠簸下来,肚子饿得愈发厉害,咕咕的叫声根本停不下来。 不等车子开进市中心,李敬棠直接付钱下车,打算就近找吃的。 沿街逛了没几步,视线忽然一顿,前方街边搭着一处灵棚,正在办丧事,棚外摆着桌椅,有人正有序分发盒饭。 饭菜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味道闻着格外适口。 李敬棠鼻尖一动,随口嘀咕一句:“嗯,味儿不错,就在这儿吃了。” 他刚凑过去,就看见一个鲻鱼头的金毛在那儿跟人吵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说好五百吗?怎么就给三百啊?” 旁边穿黑西装的人盯着他问:“你哪的?” “万华跟黑哥的。” 西装男赶紧打圆场:“洪爷在道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大殓,总得办得风风光光。 改天你们老大要是仙游了,我们照样去台北给你们撑场面,今天就将就一下。” 李敬棠在旁边听着,直接笑出声,上前插嘴: “人家老大还好好的,你张口就说人家仙游,太没礼貌了。 事先说好结五百,现在只给三百,换谁都得生气。这要是有劳动法,你这属于违约,还得赔钱!” 几句话直接把黑衣男怼得当场红温、满脸尴尬。 旁边金毛看热闹看得贼乐,笑得合不拢嘴。 李敬棠立马转头怼他: “你也别笑!人家办丧事呢,死者为大知不知道? 少给你两百,你就当随礼随出去了呗! 多啃两盒盒饭不就吃回来了? 人家办白事,你在这儿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 几人被李敬棠怼得没脾气,那人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跟谁的?” 李敬棠咧嘴一笑:“万华,黑哥的人。” 金毛当场大吃一惊,转头盯着他:“你也是跟黑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嗨!” 李敬棠随手摆了摆手,大大咧咧说道,“见没见过无所谓,重点咱是同一个大哥手下的! 我来得晚,你混得早,咱是不得拜的同事,自家人!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把钱拿过来!” 那人被他一套话说得愣愣的,只能乖乖掏出三百块递了过来。 李敬棠一把接过钱,顺手拽过旁边的金毛,随口问道:“盒饭在哪拿?” 那人抬手指了指侧边摊子。 李敬棠抬脚快步冲过去,二话不说,砰砰砰直接抱了三四盒盒饭,转手塞给旁边懵逼的金毛两盒。 金毛彻底看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人也太猖狂了吧! 见他愣着发呆,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赶紧吃饭!” 第766章 杀出成绩,杀出水平,杀出风格 李敬棠专心扒起了饭,不得不说这便当味道是真不错,有卤蛋、有卤肉,还有炸猪排。 虽说饭挺好吃,但钱给得是真少,就三百台币? 纯属打发要饭的! 这要是在港岛,最少也得给三百港币! 旁边的金毛对他越来越好奇,嘴里喋喋不休: “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洪爷果然够气派。 听说那个疯子,专门从台北过来把人做掉了。” 李敬棠随意问道:“你说谁?” 金毛小声回道:“就是那个喜欢戴关公面具的人。” 李敬棠突然心有所感,远远看向陈桂林,对着他笑了笑。 陈桂林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他不认识,但看着莫名有点眼熟。 金毛还在不停念叨:“我真觉得他挺猛的。” 李敬棠看着他,问道:“你认识他?” 金毛说道:“我不认识。现在全宝岛的黑道谁不认识他? 他见人就杀,道上的大哥没人不怕他。 只要是坏事做多、作奸犯科的,全都被他盯上收拾了。” 李敬棠笑着提问道:“那你作奸犯科吗?” 金毛一下子被问住了。 周围众人纷纷叫喊起来:“铁头哥来了!铁头哥来了!” 李敬棠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把饭盒往旁边一放,站起身。 金毛倒是自来熟,开口说道:“我叫金毛,等下一起回台北。” “好啊。” 李敬棠朝他笑了笑。 远远望见陈桂林已经退到角落,戴上了关公面具。 李敬棠左右扫了两眼,随手从地上捞起一根棍子,掂了掂,手感还不错。 他拍了拍金毛的肩膀:“你站在这儿不要走动,等我,我去杀个人。” 金毛还没回过神,李敬棠已经挤开人群冲到前面。 这时陈桂林刚好摸到近旁,正要举枪,李敬棠猛然冲上去,两步跃上台阶。 铁头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棍子直接被抽翻在地。李敬棠紧跟着又抡两棍,直接把对方脖子打断。 他随手把棍子一甩,朝远处的陈桂林打了个招呼。 李敬棠手上没拿枪,在场的人见状并不畏惧,正要上前拦他。 砰砰几声枪响,陈桂林开枪替他掩护。 李敬棠笑了笑,转身就跑。 看见还呆站在原地的金毛,伸手一把拽上他,一起跑。 金毛彻底懵圈,脑子转不过来弯。 好好吃着盒饭,怎么突然就动手杀人了? 而且这人根本没戴关公面具啊,到底什么情况? 他整个人一脸苦恼,彻底搞不懂状况。 反观李敬棠,越跑越亢奋。 压根不怕被抓,这种肆意狂奔的感觉,反倒格外刺激。 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两人很快拐进一条小巷,金毛刚准备开口问话,就看见巷口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那人戴着关公面具,手里端着枪,步伐沉稳又吓人。 金毛当场腿都软了。 李敬棠拍了拍他肩膀,随口催道:“哎,老实说,你有没有作奸犯科过?快点,不然他真敢杀人。” “我没有!我真没有!” 金毛抱着头慌忙蹲在地上,吓得语无伦次, “我就是不爱学习、不听阿妈话而已!我不该混社会!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打电动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这不就对了,还算好孩子。” 李敬棠随手把他拽起来,可金毛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李敬棠转头看向戴关公面具的陈桂林,扬声说道:“你不掷个圣杯?” 陈桂林歪头看着李敬棠,心里越看越迷糊。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陈桂林忽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姓李?” 李敬棠撇了撇嘴:“还行,猜对了。” 陈桂林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还弄成现在这副样子?” “出来旅个游而已。” 李敬棠随口说道,“跟你差不多,你在宝岛折腾,我打算满世界折腾。” “走了。” 说完,他一把拽起发软的金毛。 “一起回台北,有事路上慢慢说。” 几人准备上出租车,李敬棠开口:“得了吧,摘了吧。” 陈桂林看向一旁的金毛。金毛连忙把眼睛死死闭上:“规矩我懂我懂!看到你的脸就活不了!我闭眼,我绝不睁开!你们给我带头套吧!” 李敬棠耸了耸肩膀。 陈桂林把关公面具摘了下来。 “哎,睁开眼。” 李敬棠拍了拍金毛。 “我不睁我不睁,我错了!” “再不睁眼揍你!” 金毛猛地一下,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陈桂林看着他笑了笑,金毛浑身不由得一哆嗦。 陈桂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陈桂林,我有名有姓,别一口一个戴关公面具的人,听懂没有。” 很快三个人坐上出租车。 陈桂林开口问道:“你来宝岛打算待多久?” “待几天而已,杀点人,见点人,差不多就走。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陈桂林掏出一张照片,指给李敬棠看:“健和会的老大刘健,大毒枭,现在在台北气焰很盛,这是我下一个目标。” 一旁的金毛听完,哆嗦得更厉害了。 万华那个所谓的黑哥,本来就只是个小角头,算不上什么大帮派。 跟健和会这种新锐帮派比,差得老远,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死。 眼前这个桂林仔,张口就要干掉健和会老大。 但金毛心里并不怀疑,这人战绩摆在那里,整个宝岛,已经有几十个黑帮老大死在他手上。 “走粉的?” 李敬棠一听顿时来了劲头,“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哎,过两天跟我玩把大的怎么样?” “什么大的?” 陈桂林满脸疑惑,“健和会难道还不够大?” “不不不不,还不够大。你知不知道现在谁跳得最凶?这些小帮派的事我没多大兴趣,我要把精力放到政治上面。” 陈桂林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姓李的,跟你同姓的那位吧?” “别提他姓什么。” 李敬棠摆了摆手, “晦气。你就说干不干。 就算你跑到关圣帝君那儿掷圣杯,就算掷出一万个圣杯,这人也得杀,而且要杀出成绩,杀出水平,杀出风格” 第767章 龙虎英雄傲苍穹 很快几人就抵达台北。 “就是这儿了。” 陈桂林掏钱结了出租车车费,三个人一块下了车。 李敬棠双手插兜,四下打量:“这是什么地方?” “收到消息,健和会今天过来跟北城角头谈判,找他们老大憨春。” 角头几部曲真不算特别强 这一部应该是最出名的 “哦,那咱们就在这儿蹲点等着。对了,哪儿有卖面具的?” “你要面具干什么?” 陈桂林奇怪地看向李敬棠。 “你戴面具,我也得戴,不然场面不搭啊。话说回来,” 李敬棠满脸好奇, “你从哪儿搞来的消息?难不成你连上警方情报系统了?你是台北蝙蝠侠是吧?” 见李敬棠碎碎念个不停,陈桂林一脸无奈:“我自有门路。” 说完他从包里摸出两个面具,递给他们二人。 李敬棠扫了一眼,拿起一个直接套在头上。 金毛伸手指了指自己:“我也要戴?” 按理说不是应该已经结束了吗? 他不是应该已经可以回了吗? “叫你戴你就戴,哪来那么多废话。” 金毛没办法,只能听从这两个狠角色的吩咐,也把面具戴上。 李敬棠戴的这副面具耳垂硕大,还垂着三缕长胡须;分给金毛的那一副,则是一脸豹头环眼大胡须。 李敬棠凑到一块玻璃边上照了照自己,开口调侃: “可以啊,你还挺有童心,直接整一套刘关张。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有人陪你组队玩这种 cosplay?是不是?” 说完,陈桂林又从兜里掏出两把枪,递给他们两个。 金毛双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接过手枪,他这种底层小喽啰,平日里压根没碰过这东西。 李敬棠拿过枪掂了掂,叹了口气,直接扔回给陈桂林:“这玩意儿我用着别扭。” 说完他扫了一眼街边,看见一家卖摆件的店铺,跑进去买了两把长剑,提着两把剑走了出来。 陈桂林看得一头雾水:“你买剑干什么?放着枪不用,你靠什么杀人?” “这你就不懂了。” 李敬棠双手振了振手里两把长剑,“我都扮上皇叔了,那不得配两把剑。 左手仁之剑,右手义之剑,仁义一出,天下无敌!” “对了,人怎么还没来?你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 一阵轰隆隆的跑车引擎声响起来,一辆跑车猛地停在街边。 一个白毛摇头晃脑,一脸嚣张地从车上走下来。 李敬棠一眼就认出对方,开口说道:“那我先上了!” 他扯开嗓子大喊:“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兄弟们跟我上啊!” 陈桂林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感慨:以前在港岛见这人还挺正常,怎么跑到这边,跟脑子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似的,变得疯疯癫癫。 见李敬棠冲出去,剩下两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时候白毛正对着路边抽烟的阿超点钞票,气焰十分嚣张:“车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一阵啪啪啪的跑步声响传过来,白毛和阿超一齐转头望过去。 就见一个戴着刘备面罩的人,双手各握一把长剑,直奔这边冲来。 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敬棠已经高声喊道:“喂,白毛,你这车不错,我看上了。你的腿,我也准备给你打断。” 白毛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他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嚣张的人。 他像逗小狗似的朝李敬棠勾了勾手指,又嘬了几声。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说着他把腰间的枪拔出来,凑到耳边,装模作样听动静。 “我说,车归我,你的腿我也要打断!” 眼见李敬棠依旧这般嚣张,白毛直接扣动扳机,砰砰两枪朝着他射过去。 叮叮两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连陈桂林都当场看呆了。李敬棠左手挥剑、右手挥剑,居然把子弹给蹭开了。 只有李敬棠心里门儿清,方才只不过是剑尖蹭到子弹而已。 这两把本来就是摆件玩具,哪里是什么神兵利器,真要是实打实撞上子弹,剑当场就得崩断,能撑住两下都算捡回两条活口。 眼见对方开枪,李敬棠反倒冲得更快。 白毛心里慌了,砰砰又是两枪,依旧被剑锋蹭开,两把剑身上又多出两道豁口。 砰砰砰砰砰,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光,李敬棠手里两把摆件剑,几乎快要变成两把锯齿。 这时他已经冲到白毛跟前。白毛刚要抬手反抗,李敬棠厉声大喝:“放肆!竟敢对我放黑枪,我砍你的头!” 白毛抄起东西就朝着李敬棠砸过来,李敬棠侧身一闪,一剑劈砍在他肩膀上。 奈何这玩意儿只是摆件,根本没开刃,劈上去划不进去多少皮肉。 李敬棠干脆死死按住他一侧肩膀,握着剑来回拉扯,跟拉大锯一般来回蹭。 白毛疼得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地。李敬棠换过另一把剑架在他脖子上,接着来回锯,哧啦哧啦哧啦哧啦。 好像还不解气,他直接一脚踩住白毛身子,两把剑左右手一齐来回拉扯。 旁边所有人全都看傻了。 鲜血不断往外喷溅,李敬棠就这么不亦乐乎,双手来回交替,拿两把不开刃的长剑活生生拉大锯。 “我的剑快不快?快不快?快不快!喜不喜欢你皇叔的大宝剑??” 李敬棠双手挥剑,手上都抡出残影。 终于,白毛不甘地倒在地上,脑袋咕噜咕噜滚到一边。 李敬棠直起身子,朝一旁吓傻的阿超点了点头。 白毛手下的小弟这时候纷纷赶到,可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冲,眼前这场面实在太过诡异吓人。 李敬棠转头望向陈桂林:“你说我的剑快不快?” “快,快。” 陈桂林跟金毛木呆呆地点头应声。 话音未落,李敬棠提着两把破剑,又朝着那帮小弟直冲过去。 陈桂林连忙掏出手枪,挨个点射,枪法准得吓人。砰砰砰砰,中枪的小弟接二连三倒地。 金毛看看陈桂林,再看看冲在前面的李敬棠,赶紧找个角落缩起来,对着天上嘣嘣嘣嘣连开数枪。 好歹自己开过枪,就算交差,他一枪也没往人身上打。 霎时间整条大街,枪声乱作一团。 第768章 你也太没礼貌了 李敬棠直接杀入人群,对面打出来的子弹没有一发能够命中他。 他手里两把长剑上下飞舞,虽说没有开刃,专挑人身上脆弱的部位招呼,接连放倒一大片,没一会儿街上横七竖八躺满一地。 陈桂林走到一名活口跟前,拿枪口顶住对方脑门:“说,你们老大刘健躲在哪儿,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那小弟吐掉嘴里的血水,硬气回道:“林北不知道!干你娘老几掰,有本事直接杀了我!” “闪开!” 李敬棠大喝一声,架着双剑冲过来,“不肯说是吧,我把你锯成两半,看你还嘴硬!” 他举起两把剑,分别搭在那人两边肩膀上,就要往下拉锯。 “我说!我说!我说!” “干你娘。” 李敬棠倒是入乡随俗,张口骂了一句,“刚刚叫你说你不说,现在才肯开口,晚了!” 说着就要动手开锯。 陈桂林急忙上前拦住:“大哥大哥,冷静一点。” 金毛也赶紧跑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李敬棠。 “大哥冷静冷静,犯不上这样。” 李敬棠使劲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他就是欺负你们有文化,我锯他两下什么都吐出来了!” 地上那小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报出一处地址。 “嗨,早说不就啥事没有了。” 李敬棠瞬间停止挣扎,扭头走到白毛的尸体旁边,摸出钥匙拉开跑车车门,转头冲另外两人喊:“上车啊。” 陈桂林砰的一声坐进副驾驶。 金毛看得一脸发懵,紧跟着又冒出一丝欣喜,连忙开口:“大哥,这车只能坐两个人,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 李敬棠冷笑一声,“叫你二哥搂着你。” “什么?” 陈桂林伸手指着自己,满脸不可思议,“你是 gay 吗?” 李敬棠看向他:“你是 gay?” 陈桂林使劲摇头:“不是不是。” 李敬棠又转头望向金毛:“你是 gay?” 金毛慌忙摆手:“不是不是!” “俩都不是,那怕个什么。” 李敬棠催促,“赶紧搂一块,兄弟之间本就该相亲相爱,快上车。” 说着哗啦一下把两把剑抽了出来:“我的仁之剑、义之剑可要发威了,再不上车,我可要发飙喽。” 迫于李敬棠这副模样,两人无可奈何,只能互相搂着挤在副驾驶,男上加男。 李敬棠满意地点点头,感慨一声:“果然,仁义就是天下无敌!” 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跑车在街上疯狂狂飙。不得不说跑车速度是真的快,一路横冲直撞,压根不在乎堵不堵车。 这下两人算是倒了大霉。 陈桂林被挤在下面,金毛也没地方借力,只能死死揪住陈桂林。 两个人搂作一团,像皮球一样随着车身颠簸来回甩来甩去。 唯独李敬棠,完完全全沉浸在飙车的快感之中。 很快三人就开到一栋大厦楼下。刚靠近大厦范围,立刻就有几个人察觉不对劲,上前把他们拦下来。 亏得李敬棠已经把剑收进鞘里,看三人这身面具打扮,这帮人还以为是赶过来赶庙会的。 领头的胖子上前开口:“喂,朋友,里面办私人聚会,不方便让你们进去,还是请回吧。” 旁边小弟张口就呵斥:“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听没听见!” 胖老大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那个叫阿杰的小弟:“阿杰,你也太没礼貌了,怎么能这么跟这位先生讲话。 我们出来混的讲的是什么?” 我入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带货的 说着他看向戴着面具的陈桂林,双手合十拜了拜:“关二爷还在这儿,你就说这种话。” 被数落的阿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看着对方内部自己快要吵起来,李敬棠一脸无奈转头看向陈桂林。 陈桂林直接把枪举起来,指着几个人:“走。” 一见枪口,几个人脸色瞬间大变。 领头的胖子冷下脸:“喂朋友,这里是健和会的地盘,想在这里撒野,你最好想清楚……” 砰砰几声枪响打断他的话。 “我再说一遍,走。” 李敬棠也把双剑抽了出来:“几位,今天我们三兄弟心情尚可,三分钟之内不想杀人,再不离开,会死得很难看。” 阿杰看向老大低声说道:“老大,这剑味道不对啊!” 老大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还用说嘛? 拦路的几人手上没带枪,互相看了一眼,只得转身撒腿往远处跑。 领头的胖子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本地的帮派也太没有礼貌了。” 李敬棠耸了耸肩膀,拖着两把剑径直走进大门,按下电梯,很快便抵达顶楼。 刘健听见脚步声响动,转头过来,还以为是手下小弟带人过来。 可一看见身后站着三个戴着面具的人,尤其是那副关公面具,他脸色骤然一变,强装镇定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外人。” 李敬棠张口直接开骂:“刘贼!奸贼!恶贼!逆贼!” 一旁的金毛满脸无奈,合着戴上面具就等于彻底放开了是吧。 他压着嗓子小声提醒:“大哥,人家问你来干什么。” “杀贼啊!” 李敬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贩毒,我杀他有什么问题?他不就是奸贼、恶贼、逆贼吗?” 刘健死死盯着眼前三个人。 他心里清楚,对方身上必定带着枪。 李敬棠看穿了他的心思,把两把剑往地上重重一插,开口说道:“行,我给你个机会,看在你长了这么一张脸的份上。” 说完李敬棠摆开架势,手臂轻轻一挥:“打赢我,留你一条活路。” 眼见李敬棠把兵器弃在地上,刘健一把扯掉领带,身形如风,一记凌空扫踢直接踹了过来。 陈桂林看得满脸惊讶,他之前调查,完全没查到刘健的功夫居然这么厉害。 李敬棠瞧出他的诧异,一边招架一边笑着说道:“长这张脸,怎么可能不会功夫。就算不会五工,那也得是天生神力。看好,今天我教你们一套拳法。” 面对迎面而来的扫踢,李敬棠摆出大鹏展翅的姿态,紧跟着后撤一步,轻巧躲开这一脚。 刘健紧跟着欺身上前,连绵不断的冲拳轮番砸过来。 李敬棠一只手虚按小腹,另一只手不停左右画着半圆,把来势汹汹的拳头尽数格挡开来。 刘健心中暗自诧异,这套拳法他闻所未闻,忍不住开口喝问:“你练的到底是什么拳?” 李敬棠虚的紧了紧根本不存在的背带,一脸傲然答道:“坤拳。” 第769章 敬棠除三害 刘健摇了摇头,他根本没听说过这样的拳法,不过还是闷头上去就跟李敬棠斗在一起。 他这边拳头跟雨点似的,慌慌的就往李敬棠脸上砸,而李敬棠呢,则是不慌不慢的扭着腰,就这么全都躲开了,手随意搭几下也能防出去。 刘健是越打越心急,金毛和陈桂林则是看呆了。 金毛忍不住问道:“喂,二哥,这是什么拳法?我怎么没见过?真厉害啊。” 陈桂林摇了摇头:“我也没听说过。不过怎么感觉,这么像跳舞呢?” 李敬棠找准一个空隙,一记铁山靠就直接给刘健顶飞了出去。 刘健直接被打到了天台的边缘,眼见就要滚下去,李敬棠一把将他抓住。 刘健此时被吊在空中,只能乱晃。 李敬棠笑眯眯的开口问道:“那个什么?你上面什么人呢?交代交代吧。” “我…… 我……” 说到这,李敬棠松了一个指头:“虽然我力气很大,但是如果少一根指头的话,我坚持的时间就要短很多哦。” 刘健还不想说,李敬棠又松了一根指头,眼见只有三根指头抓着自己,刘健赶忙说道: “是是是!是一个姓高的副局长,情治局的!” 他现在也顾不上别的,保命最要紧。 “哦,那他在什么地方呢?” 李敬棠再次松了根手指头,眼见只剩两根手指头拽着他。 刘健慌慌张张把地点信息一股脑报了出来。 “嗯,挺好。” 说罢,李敬棠直接把剩下两根手指头一松,边松边说道:“你等等啊,我先查查。” 刘健 “啊” 的一声径直坠下楼,半空中高声嘶吼:“你个王八蛋,你骗我!” “哎呀。” 李敬棠故作懊恼地拍了拍腿,“你看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这里不让跳楼啊,真是的。” 陈桂林毫不意外地摇了摇头,李敬棠这份恶趣味,他早就见怪不怪。 “搞定了。” 陈桂林点了点头,“你接下来还有什么目标吗?要杀就快杀。 我跟你说,真要是一路杀到底,你估摸着在宝岛也待不住了,到时候你也得跟着我跑路。” 陈桂林赶忙掏出两张纸来:“这个香港仔,混黑道的。” 另一张他用手指点了点:“这个人找不到了,我一直在找,林禄和,绰号牛头。” 李敬棠笑了笑:“人我知道在什么地方。你除完三害,也得帮我除三害。” “哪三害?” “一个姓蔡的,一个姓陈的,还有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姓李的。” “另外两个又是谁?” “一个在大学里上班,另一个是个立法委员,算不上什么天大的难事。” 到这时候金毛才算听明白,这是要动当官的,两只手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大哥,我真不干了,你们能不能放我走啊?” “可以啊。” 李敬棠笑了笑,“你走呗。” “那…… 那我真走了。” 金毛颤颤巍巍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没事没事,走吧。” 金毛二话不说扭头冲向天台门口,哐的一声把大门死死扣上,脚步慌乱地往楼下狂奔。 “他不会跑去告密?” 李敬棠咧嘴一笑:“他会回来的。这小子本性不坏。再说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多机会干一桩大事。 现在机会就摆在他眼皮底下,你觉得他真能跑得掉?” 陈桂林没再多争辩,只是耸了耸肩膀:“这三个人要是杀完,要捅破天。 不光整个宝岛,海峡两岸都会掀起巨大风浪,连国际局势都要跟着出乱子。” “我知道。” 李敬棠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态,“那关我锤子事啊。 是他们自己要作,敢干那些勾当,就别怪我下手狠。 而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动手的时候,我会搞点大活。” 嘣的一声,大门被猛地撞开。 金毛浑身发颤,又一步一步走了回来,把面具重新扣回脸上。 “呦,怎么又回来了?” 李敬棠笑着开口问他。 “我…… 我不想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我阿妈这辈子就没瞧得起过我,偏偏我自己也不争气,出来混黑社会,就当个底层小弟,为了三百五百块跟别人争得头破血流。 我想跟着你们,我想干大事。” “走了。” 李敬棠拍了拍陈桂林的肩膀。 “大哥!大哥你说句话啊!” 金毛连忙快步追上来。 “咱们去见见老朋友,我已经失踪两天,也该露露面了。” 镜头切到周朝先的别墅。 刚刚挂断电话的周朝先满脸愁云。李敬棠失踪的消息他已经收到,这件事压得他心里格外难受。 李敬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依仗,没了这个人,他拿什么去压制各方? 没了李敬棠,他手里那点筹码根本不算什么。 虽说他已经和内地搭上关系,攒下几分情面,可这点交情根基尚浅,眼下依旧离不开李敬棠。 再说二人也算一起扛过风浪,心底多少还有几分情义。 他正坐在床上暗自琢磨,陡然心生警兆,手下意识就往枪套摸过去。 “别动别动。” 身旁的妻子也骤然惊醒,只见床头边上,赫然坐着三个人。 看清那副关公面具,周朝先才算松了半口气,朝老婆摆了摆手:“你先出去。” 他妻子不多言语,深深望了一眼屋内三人,转身退了出去。 “我说你大半夜跑过来干什么?还戴着面具。 有事打个电话,老老实实敲门不行吗? 半夜搞这一出,人都要被你吓死。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你自己过来,不要带别人吗?” 听着周朝先一通吐槽,李敬棠咯咯笑了两声,抬手摘下面具。 灯光昏暗,周朝先一时看不太清面孔,只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却怎么也对不上名字。 “老周,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听见这熟悉的本音,周朝先浑身一震,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李先生?” “是我。” 李敬棠点了点头,“过来瞧瞧老朋友,好久没见了。” “确实好久不见。” 周朝先苦笑一声,“李先生,你可把人折腾坏了,外面到处疯了一样在找你。” “所以我才特地过来找你。” 李敬棠说道,“我最近打算干一桩大事。” 周朝先眉头一挑:“什么大事?” 第770章 你知道什么叫兰博基尼不? “我准备啊,把你们那个所谓的总统给弄死。” “啊?弄死总统?你你说什么?” 周朝先眼睛瞪得像铜铃,反复琢磨李敬棠的话,满脸难以置信,弄死这边的总统? “别惊讶,你都跟我一起开过图 160 了,你惊讶什么? 那不是小事吗?咱当时还打死个将军呢,我都忘了是个中将还是个上将来着。 说实话,你们这个总统也不一定比他有权力嘛。” “不是!这真的会出大事的大哥!到时候全城戒严,彻底大乱!” 李敬棠翘着二郎腿淡淡问道:“所以说,你立法委选的怎么样了?” “快了,这两天就出结果。” “选上了你就不用怕了。那我问你,你现在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应该干什么?” 周朝先眼前一亮:“提前布局!” “对喽!早点往上爬,你不往上爬,我们怎么推你? 你周朝先是个可以谈的,是个可以爱国的。 所以我们也希望你能做更大的事,能担起更大的责任来。” “好了,多余的话我不多说。对了,方展博那小子最近怎么样?” 周朝先闻言笑了笑:“方先生和他的新女友挺恩爱的。” 李敬棠挑了挑眉头:“什么新女友?” “就是原华探长龙成邦的女儿,龙纪文。” “好事好事。” 李敬棠笑着摆手,“对了,你有没有什么要杀的人?我顺手帮你办了,捎带手的事。” “不用了吧?” 周朝先摆了摆手。 “哎呀,就一件小事。” 李敬棠满不在意,“我帮你杀个人。” “那就…… 杀一个?” 周朝先试探着询问。 李敬棠重重点头:“杀一个。” 周朝先这才开口:“东湖帮的仇笑痴,最近一直找我麻烦,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 “行,我记住了。另外帮我给港岛打个电话,就说我来找过你。 让他们别再到处找我,等我把这边的事办完,自然会回去。” 说完,李敬棠一个闪身便带着两人出了房间。 看着他神神鬼鬼的,周朝先摇了摇头,一个电话就拨到了大D那边。 “喂,我是周朝先,大D哥,李先生刚才在我这出现了。” 大D的声音赶忙传出来:“你怎么不拦着他?” “我拦不住啊,他还说要去杀总统。” “妈的臭小子!” 大D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等着,我马上订机票过去。 现在长这么大了,翅膀硬了,开始不听话了。 我没想到这小子十几岁青春期没到,现在到了。” 周朝先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挂断了电话,一脸的苦相。 他本来还想给李敬棠送礼物呢,看来是送不着了。 照李敬棠这脾气,估摸着自己就得把活干了。 三人再次坐回跑车里,陈桂林沉默着问道:“现在怎么办?” 他把照片挨个往车前边摆了摆,看着这一串人。 陈桂林都有些麻了,要杀的人有点多啊。 李敬棠拍了拍金毛,金毛从陈桂林的身上动了一下,开口问道:“干什么大哥?” “你明天出去查查,收收风,看看这些目标有什么凑在一起的时候,一锅端了算了。 查完之后先去把你那两害除了。” 两人也没什么意见。 三人随便找了个旅店开了间房睡了。 第二天,李敬棠出去到处乱逛了逛,金毛才把消息带回来。 李敬棠点了几份卤肉饭坐在街边边吃边开口问道:“怎么样金毛,查着了吗?” 金毛一脸大喘气的开口说道:“查到了。” 说罢他先指了指雷复轰的照片: “雷复轰最近一直在忙选立法委员的事情。 不过我听说最近东湖帮内乱,老帮主死了,所以仇笑痴正准备上位,想要拜会拜会这些其他大帮派的人。 所以我想他应该会找机会去拜会雷复轰,到时候两个人咱们就可以一起解决了。” “聪明。” 李敬棠指了指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现在也开始动脑子了吗?这是个好现象。” 金毛急忙挠了挠头,似乎是没有得到过这种激励。 他又指了指照片上的两男一女:“这三个嘛。”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缓过劲来了,也没有这么害怕了。 反正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他跟这些达官贵人也没什么交情,也没有什么关系,死一个他心里还更高兴。 他指了指这个女的开口说道: “她现在是个学者,每天窝在大学里,好杀也好杀。 但是呢,她经常会去参加线下的会议。 这个姓陈的是个议员,时常也会去开会。 他们党内部开会的时候,我觉得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不过难度会有些高,咱们三个,我不知道。” 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你们两个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没什么毛病。” 李敬棠点了点头,“你这个情报收集能力不错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这个林禄和,” 说着他指了指照片, “确实是没有什么线索。 我确实没查到,他好几年前就失踪了,警方都说他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出海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个人我知道在哪。” 金毛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接着说道:“这个香港仔倒是鼎鼎大名,道上混的。” “那行。” 李敬棠又要了两杯奶茶,“吃完饭先去把这个香港仔剁了,剁完之后呢,就直接找这个林陆河,接着雷复轰,最后是这三个。干完之后呢,咱们就可以跑路了。” “好。” 两人都没有说话,低头扒起饭来。 众人吃饱喝足,金毛苦着脸说道:“大哥,咱能不能不开跑车了? 且不说路好不好走,我们俩光这么抱着也不是个事啊。” “行行行。” 李敬棠点了点头。 他看着路边有卖西瓜的,走上前问道:“大哥,你这瓜多少钱一斤?” 呸! 老板还没说话,李敬棠连忙呸呸两声:“那个什么,我我不是买西瓜。你这车卖不卖?” 老板上下打量一下李敬棠,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敬棠直接把跑车钥匙扔到他手里:“跟你换你这个车行不行?” 老板看着自己的货车连带满满一车西瓜,就这么被人开走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摸了摸脑袋,慌忙拨通家里电话:“喂老婆,你知道什么叫兰博基尼不?” 第771章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一件事 李敬棠推了推眼镜,众人一路赶一路跑,可算是跑到他这个破地方来了。 这地方在澎湖,那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到的。 看着眼前的牌子 —— 新心灵舍。 前几天他们就顺手把香港仔剁了,在李敬棠面前,那个香港仔当然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 后面呢,那个香港仔的继女小美还非得想跟着李敬棠走,那李敬棠哪能要? 十几岁一小姑娘,他要真收下,不得让雷劈死啊。 好说歹说,最后给送周朝先那去了,让他找个靠谱的地方寄养,这才赶过来。 陈桂林也是难得有个好心情,开口说道:“大哥,你就带那小姑娘走呗,我看她说不定还能给你当个帮手呢。” 李敬棠斜眯了他一眼:“当什么帮手啊?你现在连我都调侃了啊?等你除完这两害之后,你是不是准备骑到我头上去啊?” 金毛赶忙岔开话题:“你们说为什么这群人总喜欢搞点花样呢?喜欢来骗人,把自己啊描绘成圣人,然后去做不法的事情。” “为什么?”李敬棠跟陈桂林对视一眼,看着他这个模样,李敬棠一巴掌拍在金毛的后脑勺上: “就你这个文化、你这个智商,你要是能想明白了,你还能当小弟吗? 你就当大哥了,懂吧?先杀,杀的时候再把问题问遍。” 三人站在门口,马上便有几人凑了过来,开口说道:“几位朋友,欢迎来到这里,请问你们是?” 陈桂林还没说话,李敬棠就开口说道:“我来灵舍是想赎我的罪。” “赎罪?” 那信徒马上脸上就露出了更多的笑容, “跟我来吧,迷途的朋友,你们若是心中有罪,尊者可以为你开解。” 众人很快便走进庄园里,这地方看起来岁月静好,要多安静有多安静,要多美好有多美好。可是三人都知道这是假象。 李敬棠抽了抽鼻子,对着领路的人开口问道:“来都来了,先吃饭吧?” 那人此时笑容更盛,本来就想领着他去吃饭,没想到对方竟自己提出来了:“好。” 说着他就带着三人进了食堂,眼见眼前的饭还挺丰盛,色香味俱全的,金毛马上就想下手吃饭,李敬棠却拦住了他。 “我问你,我是不是你大哥?” 那信徒也在看向李敬棠,似乎是觉得对方有些奇怪。 李敬棠开口问道:“我问你,我是不是你大哥?” 金毛只能点了点头,咽了口口水:“是。” 李敬棠转头又看向陈桂林:“我又是不是你大哥?” “是。” “那是不是我应该先吃?” 看着年轻的李敬棠,又看了看有些苍老的陈桂林,这个信徒也不明白这帮人的关系是怎么回事。 不过对方但凡有一个人吃了就行。 只见李敬棠把三碗面都搂到面前,暴风吸入,五分钟时间就干完了,直接站起身来对着那个信徒说道:“走吧。” “那他们两位不吃了?” 那信徒有些意外。 “他们俩不饿。” 信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开口问道:“你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不饿呢?” 李敬棠有些无语的笑了笑,似乎是觉着这个信徒智商有点问题。 “我说了我是来干什么的?” “你是来吃饭的?” 李敬棠指着信徒就开始批判起来: “你这个同修啊,我不是想着批评你,你这个脑子不开窍。 我是来赎罪的,我为什么有罪啊? 因为我贪嗔痴恨五毒俱全呀。 我喜欢欺负我两个弟弟,我还喜欢当面骂人呢,比如骂你呀,你脑子就不好使,你就是个大傻逼。 所以呢我才会来赎罪。逻辑没有问题吧?” 那信徒呆呆的点了点头。 “所以啊,等见到你们的尊者之后呢,我不就开悟了,我就平和了,我就做个新造的人了,然后我不就不骂人了吗? 这不显得你们尊者本事大吗?” 他这个逻辑竟然让信徒无法反驳,很快信徒便带着众人进了客厅大厅。 此时尊者正在讲课,他身后挂着自己的巨幅雕像,那个笑容,简直比丁真还要纯真,厅里的歌声也在唱响: 曾经我茫然前行~~ 李敬棠笑了笑,便一步跨了进去。 一见有人进来,现场的乐团,还有擅长弹琴的那个师姐却瞬间停住。 在场的人也纷纷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李敬棠自来熟的摊了摊手:“你们看我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唱啊。” 李敬棠狠狠鼓了鼓掌,伸出双手使劲挥了挥: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一件事!我是一个绝世大坏蛋! 是我撞断不周山,使洪水泛滥,是我建酒池肉林,让纣王虚度,是我帮白起刨坑,坑杀俘虏。 是我蛊惑了嬴政,焚书坑儒,是我撺掇司马家族三代,弑君夺权。 是我筹办八王之乱,致使中原沦陷。 是我教唆李世民,玄武门兵变,是我怂恿秦桧,向皇帝进谗言,是我引清军入关,罪魁祸首。 是我种下歪脖子树,吊死崇祯。 是我让徐福东渡。繁衍子孙。 没错,都是我!我甚至还拿双节棍,打过老奶奶。 我甚至拿激光笔照过我家哥哥!! 我是一个恶行罄竹难书的暴徒,我忏悔呀!!!” 此时尊者的嘴角抽搐,他有点绷不住了,这人是有病吧? 不过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先生,请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一味的追求世俗的向往,那是愚昧的事情。 贪,嗔,痴,是所有烦恼的根源,这些都是浪费生命的毒害。 所以回过头来,也许生命的意义,是它根本没有意义。 何必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呢,你可以畅所欲言的,卸下你的伪装。” 随着他缓缓诉说,歌声再次响起。 尊者已经不想听李敬棠废话了,他在等李敬棠吃下的饭里的东西发作。 李敬棠狠狠的再次鼓了鼓掌:“尊者你说的好啊,那么我也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我说说我真正干的坏事吧。” “好,好。” 尊者已经无所谓了,毕竟他感觉时间已经快了。 第772章 我曾经年少轻狂 李敬棠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曾经年少轻狂,打打杀杀,堪称港岛地区的着名狠人。 港岛几场着名的硬仗,那都是我主打的。 道上的人都管我叫棠哥。 当时我初出茅庐,就一个人追着一百多个人砍,我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眼睛都没眨过。” 此时在下面的金毛却忍不住举起手来:“大哥。” 李敬棠指了指他:“有话就说。” “你眼睛都不眨,你眼睛不会干吗?” “闭嘴!” 李敬棠直接指着他怒喝道, “你懂什么?我有滴眼药水,我眼睛不干。 最狠的一场火并里面,我一个人拿着灯柱连扫好几家社团,就此一战打出威名。 然后,就被社团的人选成了龙头。 我当时说了,我也不是谦虚,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可他们说了,社团已经决定了,就让你来做龙头。 那我没有办法了,只能接了这个任。 上任之后呢,我又创办了一个集团,没有什么大名,做了点生意也做成了,炒股挣了点小钱,就这样浑浑噩噩几年过来。 当然了,要说真有什么,我自己觉着我做的最厉害的坏事,堪称坏事做尽的。 我曾经指挥人炸过神厕,炸过议会,啊对,还搞死过一个天皇,那个昭和时代那个,你们知道吧? 我手下人搞死的。 后来呢,我跟军情六处斗,跟克格勃斗,跟 CIA 斗。 哦对,我还开过图 160,打死过一个将军。 至于我杀的人嘛,那就更加不计其数了,我都记不清楚了。 很惭愧,做了点微小的贡献。” 说到这,李敬棠叹了一口气,心中实在有太多的感慨了。 他多少有点动情了,有点哽咽了。 “我这一辈子如履薄冰,你们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此时的尊者心里已经开骂了,这个王八蛋怎么还不发作呀? 他吹牛逼能不能有个谱啊? 又是混社会当龙头,他知不知道龙头代表着什么? 天底下那么年轻做龙头的就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他听说过叫李敬棠。 当时他还混社会的时候,他就听说港岛出了个人,后来那个人也开了个公司,还炒股赚了点钱,好像跟日本和其他国家都有些间隙。 等等,他突然脑子一炸,难不成这个人,他说的就是李敬棠? 总不能他就是李敬棠吧? 他拿着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敬棠,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脸也对不上。 此时李敬棠却开始干呕起来:“嗯,呕…… 嗯。” 他呕了几下,尊者紧张地盯着他,低声念叨:“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 李敬棠却随意擦了擦嘴:“哎呀,中午吃了三碗面,有点吃顶了。” 他转头突然笑着看向尊者:“你在等我吐黑水吧?” 说着他嘴巴嘟嘟嘟往外吐了起来,就跟豌豆射手射豌豆似的,这里喷一下那里喷一下,直接在地上做起了画。 “你们这种手段玩得太老了,中国古代历史这么长,几千年来,你这套把戏早被人玩透了。 靠着这么点手段就搞邪教忽悠人,你们宝岛这地方说实话水平确实是太低了。” “你在说什么?” 尊者强撑着笑了笑。 此时不少白衣信徒已经站起身,虎视眈眈地盯住李敬棠几人。 李敬棠从兜里摸出面具戴在了脸上:“我说呀,其实我就是李敬棠,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看着围过来的人群,陈桂林丝毫不慌,就连金毛都不再害怕,这两天他也算见过大世面了。 陈桂林带着几分探究看向他,开口说道:“你不是说不暴露身份吗?” 李敬棠挠了挠头:“反正今天又没人能活着出去。 我们是来杀人的,你知不知道,所谓杀手就是杀光所有人的人。 只要我们杀光所有人,就没有人看到我们,我们就是完美的潜入,我的身份不就不会被泄露吗?” 说着他从后腰掏出两把仁之剑和义之剑。 当然了,剑在路上已经断了,只剩一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敬棠直接一剑便劈到了尊者的肩膀上。 尊者还想挣扎着站起身来,李敬棠开口说道:“林禄和,绰号牛头,犯下五十多起抢劫案,杀了六个警察。” 李敬棠扔出照片,伸手指了指:“这就是你啊?” 尊者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刚想开口说话,李敬棠直接抢白。 “一次误会,一次除害。 要死多少死有余辜的人? 你恨过天吗?你恨过地吗? 我今天只不过要杀你,那又怎么样呢?是不是?” 李敬棠朝着尊者笑出了声,举起手里仁之剑、义之剑: “我跟刘皇叔请示过,他给了我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圣杯。 倘若我的剑锯你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次,你还没事,我就放你走。 要是有事,那便是上天惩罚你玩弄苍生。”底下的信徒冲上来想要解救这位尊者,陈桂林直接掏出枪,专对着众人的腿挨个点射。 金毛枪法不行,也掏出枪闷头胡乱开火。 李敬棠手里断剑才拉锯没几下,尊者就疼得扛不住了,高声嘶吼: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 “不装了?” 李敬棠笑眯眯盯着他, “那这样吧,待会我说一句,你就学一句。 配合好了,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我说,我说!” 尊者慌忙应道。 李敬棠开口引导:“我感谢棠哥。” 尊者只能跟着复述:“我感谢棠哥。” “我感谢桂林仔。” “我感谢桂林仔。” “我感谢金毛。” “我感谢金毛。” “我是罪人。” “我是罪人。” “我危害人间。” “我危害人间。” “我辜负苍生。” “我辜负苍生。” “我愿抛开一切。” “我愿抛开一切。” “舍弃肉体。” “啊?” “归于真我。” ”啊?” 一句话刚刚喊完,李敬棠手上动作陡然变快,挥剑挥得都拉出残影。 尊者整个人都跟花洒一样开始喷起了血。 李敬棠转过头去喊道: “时间差不多喽。” 陈桂林迅速会意,朝着金毛点了点头,拿着枪便走了出去。 他明白李敬棠想让他干什么,只要不想活的人那都得死。 此时那个师姐也已经唱起了歌: “曾经我茫然前行,生命的旅程……” “对对对!”李敬棠还在锯,边锯边喊道:“快快的唱!” 那师姐似乎看不见李敬棠这么动手,李敬棠此时已经把尊者锯了多半,尊者早就没气了。 李敬棠这才擦了擦血,走到那个师姐面前,她好像双眼没有交集,似乎看不见李敬棠一样。 李敬棠也不在意,把剑搭到她的肩膀上,师姐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你看,还是害怕。” “那我刚才锯了他也就两千下,剩下的还有九百九十多万,你来补吧。” “我……”那师姐刚说出话,李敬棠就已经锯上了。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疼得她四处翻滚,可李敬棠死死的拿脚摁住她,一句话不说,就在那里闷头锯。 边锯还边说道: “我以为你不怕死呢,我以为你是什么英雄豪杰呢,你也不行啊!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第773章 衣冠不整不许入内 把该杀的人都杀完,三人再次站回庄园门口,一把大火便将整座庄园烧了起来。 陈桂林眼神有些发虚,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嘴里喃喃地说道: “烧吧,烧吧,烧干净了好点,落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我应该快要完成该做的事了。” 李敬棠一巴掌直接抽在陈桂林的后脑勺上: “你装什么逼呢?搁这装文艺青年啊?搁这感慨呢? 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升仙了?猪八戒戴眼镜,你冒充什么大学生啊,还在这感慨上了。” 一旁的金毛也是有些懵,张口说道:“你们说为什么我们这个地方就……” 啪,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到他后脑勺上。 “就你这个文化水平,还搁这琢磨这种事? 你们两个加起来的文化程度也就驾校毕业水准。 我求求你们了,千万别往文化课这条歪路上靠,老老实实当好武将就完事了。 走,下一个目标,东湖帮的仇笑痴。” 两人挠着后脑勺,尤其是陈桂林,方才还感觉自己好像顿悟了些什么,一巴掌直接被扇回现实。 他摇了摇头,跟在李敬棠身后上了车。 众人很快便赶到了仇笑痴的赌场。金毛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地方,忍不住感叹道:“喂,东湖帮仇笑痴的赌场。我原来连进都不敢进呢,太屌了。” 李敬棠将烟随手扔在地上踩灭:“你进去赌?” “我?” 金毛指了指自己,“我能赌得赢?” “你自己赌不赢,不过再加上他,你就赌得赢了。” 他伸手指了指陈桂林。 金毛挠了挠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桂林:“你还会赌钱?” 陈桂林摇了摇头:“我不会。” “那你会什么?” “我会掷圣杯。” 只见陈桂林手心一摊,一个圣杯便出现在他手中。 “喂喂,虽然我很信关老爷,但是我叫你二哥,不代表你真是关老爷啊。” “哎呀好啦。” 李敬棠摆了摆手,“桂林仔很灵的,信他就对了。” 说罢,他掏出三千块,递到两人手里:“就三千啊,给我赢三千万出来。” 金毛不可置信地瞪着李敬棠。 “看什么看,进去赌啊。” “哦。” 金毛敢怒不敢言,迈步走进了仇笑痴的赌场。 李敬棠也跟着走了进去,不过他并不打算下场赌。 说实话,这种事对他而言实在没什么意思,就算赌赢了又能如何? 吭哧瘪肚折腾一通,到头来赚到的钱还未必比得上自己几天挣的。 就算把整个赌场的钱财全部掏空,赚钱速度也赶不上他。 三人刚走进来,门口的保安直接拦住:“对不起,衣冠不整不许入内。” 李敬棠无奈的笑了笑,掏出一沓美金拍在他脸上: “这种老梗不要玩了,我现在衣冠整不整齐?” 那侍应生赶忙连连点头:“整齐,整齐。” 赌场外面,大 D狠狠拍了拍周朝先:“快点啦,磨磨蹭蹭的。” 周朝先苦着脸陪着笑: “大 D 哥,我好歹要叫点人嘛,仇笑痴万一狗急跳墙了怎么办?” “他敢?” 大 D 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女儿儿子叫什么?” “我知道知道,叫振邦和慕华嘛。” 周朝先耳朵都听起茧子来了,都过去这么久,那孩子再养养都能满地跑了,大 D 还总在他耳边拿这事炫耀。 “而且我是李敬棠的大哥,你们谁敢不给我们家阿棠面子?你敢吗?” 周朝先赶忙摇了摇头。 “再说了,我大 D 烂命一条,我怕什么呢?走,进去。” 说罢,他大跨步朝着赌场里面闯了进去。 李敬棠正靠在二楼栏杆上望着楼下场内,一眼就看见大 D 跟周朝先快步闯了进来。 他无奈挠了挠头,没想到大 D 追得还挺快。 此时的金毛已经赌疯了,大批客人全都围拢过来,盯着金毛和陈桂林这对奇葩组合。 金毛负责喊大小,陈桂林就在一旁掷圣杯。 金毛一喊大,陈桂林便抛出圣杯,掷出来是圣杯,那就押大。 要是不对,转头就押小。 两人连豹子的圣杯都懒得特意去求,每一把就押手上筹码的一半。 没过多久,三千台币已经滚成了几十万。 他们这套古怪的赌法,也成功引起了仇笑痴的注意。 办公室里,雷复轰笑着看向仇笑痴,开口问道:“仇帮主,要不要我派人下去解决一下?” 哦,是关中王来了 仇笑痴笑了笑:“这就不需要了,我们东湖帮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 雷复轰耸了耸肩膀,也没往心里去,他本就是客套一句。 今天是仇笑痴特意请他过来的。 仇笑痴如今刚坐上东湖帮帮主的位置,急需大帮自己稳住局面。 雷复轰本来犯不着掺和仇笑痴这边的烂摊子,可他没得选。 他背后的势力,跟仇笑痴背后是同一伙人。 也正是因为这层渊源,他才跟周朝先一派势同水火。 仇笑痴转头对着手下吩咐道: “等那两个人赢到几百万的时候,把他们带进 VIP 厅,找高手搞定他们。对了……” 话还没说完,周朝先跟大 D 快步推门闯了进来。 包厢里的两个人目光瞬间一凝。 周朝先他们认得,可站在他身旁,样貌和周朝先有几分相像的男人又是何方神圣? 雷复轰摩挲着下巴,脑子里飞速回想,忽然眼神一亮,转头对仇笑痴低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周朝先旁边那人是谁?是和联胜两大坐馆之一,绰号大D的雷超。” “是他?” 仇笑痴这才反应过来,“他敢跑来宝岛?就不怕有来无回?” “这不重要。” 雷复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重要的是,你说我们把他扣下来怎么样?” 仇笑痴连忙劝阻:“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李敬棠是什么人物?” 雷复轰却摇了摇头,笑意挂在嘴角看向仇笑痴: “李敬棠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你知道吗? 上面传出来消息,说他说不定已经失踪了。 他仇人遍地,连美国人都敢去招惹,你觉得他还能活多久?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往后我们未必还能遇上这种机会。” 第774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说到这里,雷复轰看向身后的忠勇伯,开口说道:“勇伯,带人去把他给我扣下来。 记住,不要打扰赌场里的客人。 如果周朝先敢拦,就告诉他,现在这是在岛内,让他放清醒一点。” 忠勇伯本想说些什么,末了只是叹了口气,带着人手快步冲下楼去。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去抓大 D,包厢房门再度被撞开。 一伙人迅猛闯了进来,为首一名红衣女子顺着栏杆一瞬滑跃而下,翻身直接落在赌桌之上。 在场的保安一眼认出,这人正是东湖帮前帮主的女儿,海棠。 只见她手中扑克牌纷飞飞出,转瞬便放倒好几个人。 这片有点黑 仇笑痴猛地站起身:“是她?” “有意思。” 雷复轰拍了拍手, “太有意思了。没想到今天这儿这么热闹,前东湖帮帮主的女儿、周朝先、大 D,还有那两个拿圣杯赌钱的人。 要我看,今天这里要发生不少有趣的事情。” 这时仇笑痴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望着几人开口笑着说道: “海棠,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要跟我作对? 只要你跟了我,我们两个地盘加在一起,整个中南部就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海棠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放了我弟弟。” 仇笑痴摇了摇头:“我的赌场有个规矩,你跟我赌三场,能赢两场就听你的。” 大 D 这时压低声音说道:“朝先,看到了吗?找着阿棠没有?” “没有。” 周朝先抬手指了指场内的陈桂林,“那两个小子,就是我跟你说的桂林仔。” “哦。” 仇笑痴瞥了大 D 和周朝先一眼,没有搭话,正准备跟海棠开局对赌。 二楼阴影里的李敬棠却忽然开口:“要我说,两个人赌有什么意思啊?” 大 D 立刻循着声音望过去,看见站在阴影当中的李敬棠迈步走了出来。 就算李敬棠刻意变了声,大 D 还是一眼把他认了出来,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李敬棠。 他忍不住笑骂出声:“这臭小子,染个什么颜色的头发,花里胡哨的。” 周朝先一脸疑惑看向大 D。 他见过李敬棠,可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实在搞不懂大 D 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 大 D 拍了拍胸膛,十分得意:“我从他十岁就开始养他,他屁股上长几颗痣我都清清楚楚。 以为换个发色、改改样貌、变个声线,我就认不出来?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仇笑痴转头望向二楼的李敬棠,高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总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李敬棠笑了笑:“两年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他确实跟仇笑痴打过照面,只不过仅有匆匆一面,那是在缅北的赌场当中。 “竟能有如此缘分?” 仇笑痴望着李敬棠,越看越觉得眼熟,可死活就是回想不起来,“那么缘从何起呢?” 李敬棠笑着接续说道:“灯火阑珊,他蓦然回首,而我却隐藏在灯影里。” “那么彼时彼刻?” 仇笑痴笑着追问。 “恰如此时此刻。” 李敬棠神色坦荡,面对仇笑痴半分惧色也没有,“要我说,咱们干脆赌一场大的。” 他伸手指向楼下的陈桂林: “那两位朋友是跟我的,让他们也来参一脚。那边的周先生,松林帮的老大,叫他也来玩一手,怎么样?” 周朝先连忙举手高声喊道:“好啊!” “海棠小姐的面子,仇帮主你总会给吧,也让她入局如何?” 李敬棠继续说道,接着抬手指向二楼方向,“还有,三联帮的雷复轰也在,叫他一并过来。” “看样子在座各位人人心中各有所求。 不如就在这张赌桌上,把所有事一次性了结。 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输了的,就老老实实认命。” 仇笑痴深深看了一眼李敬棠,低声说道:“好,各家出一个人上赌桌。” 说罢,他吩咐手下抬过来一张宽大的赌桌。 雷复轰也跟着走下楼,坐到赌桌旁。 他觉得这一局实在有意思,打定主意要亲自下场。 大 D 和周朝先低头简单商量两句,大 D 当仁不让,直接落座赌桌。 陈桂林紧跟着也坐了下来,唯独海棠这边还没派出上场的人。 仇笑痴笑着开口问道:“海棠,你们这边谁来?” 海棠正要迈步上桌,高进伸手一把拦住了她,低声开口:“我来。” “你?” 海棠满眼不信任地看向他,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赌神。 高进本来打算再隐忍观望两天,可眼下局势处处透着奇怪。 今天若是不上这张赌桌,照眼下这个局面往后还有没有报仇的机会都不好说。 纵然曾经答应过亡妻,可现在,他必须上场。 他压着声音对海棠说道:“你不是一直想找赌神吗?我就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罢,他无视海棠满脸震惊的神色,径直坐到赌桌前,整个人的气质瞬间截然不同。 仇笑痴眯起双眼打量着高进,看得出来此人是个好手,但他心中并无惧意。他扫过赌桌边的一众人物:“雷帮主就不必多说,家底足够。” 他伸手指向大 D:“这位雷超先生,财力自然也不成问题。” 随后目光落向高进:“至于你,海棠替你作保,你这边也过关。” 他转头看向陈桂林,问话虽然对着陈桂林,实则是说给二楼的李敬棠听。 仇笑痴接着开口:“我们这种规格的赌局,少说也要备上三五千万美金才有资格上桌。 你们现在手上不过几百万台币,拿什么来赌?” 他想看看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底。 “我以为多大的赌局呢。” 大 D 嗤笑一声, “就赌三五千万?你们这么穷的吗?仇笑痴是吧,他这份筹码我出了,我出了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要饭的呢。” 仇笑痴脸上肌肉狠狠抽动,万万没料到大 D 说话一点情面不留。 只见大 D 随手掏出一张支票,“啪” 地拍在桌面上。 “和天下银行的,你们应该听说过我。本来我还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结果倒好,三五千万还要在这掰扯。 我是百亿富翁,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仇笑痴咬着牙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一言不发。 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大 D 并不是在吹牛。 他手上实打实握着百亿以上港币资产,再加上这张和天下银行开出的支票,就算他手头现金不够,李敬棠也会给他兜底兑付。 人家有个千亿以上的小弟,你怎么说? 第775章 都是汗水和努力 很快,赌局正式开始。刚一开局,桌上几人便厮杀得异常凶狠。 雷复轰本就不擅长赌术,过来多半只是凑个局面,大多时候直接扔牌弃牌,倒也没输掉多少筹码。 但轮到高进跟仇笑痴交手,场面瞬间白热化。 两人疯狂消耗彼此筹码,一来一回死死拉锯。 陈桂林依旧守着自己那套法子,不停掷圣杯,掷出圣杯就下注,不对便直接弃牌。 没过多时,大 D 与雷复轰手上的筹码就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 雷复轰心里不急,就算自己输个精光,他笃定仇笑痴事后会给他补上损失。 可仇笑痴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的全副心神都锁在对面两个人身上,尤其是高进。 他越看越觉得这人处处透着古怪,这般炉火纯青的赌术,放眼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人。 莫非…… 莫非他就是传说当中的赌神? 他饶有兴致地望向高进,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吗?” 高进淡淡笑了笑,语气却冷得像冰:“你派人杀了我老婆,刨出我的孩子,现在反倒来问我们认不认识?” “还真是你啊,赌神。” 仇笑痴笑得越发灿烂。 “赌神?” 在场众人纷纷低声窃窃私语,谁也没料到赌神居然真的现身于此,看样子跟仇笑痴还结下过大仇。 雷复轰兴致更浓,这场好戏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敬棠站在二楼栏杆边静静观战,身旁忽然凑过来一个人。 “哎,先生。” “怎么了?” 李敬棠转头看向面前这名中年男人。 男人连忙上前跟他握了握手:“我叫王宗耀,可以认识一下吗?” 李敬棠瞧着这人有几分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对方连忙解释:“我开了个西虹保险,名气不小的。” “哦。” 李敬棠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心里暗道,这不就是王多鱼他二爷吗,这下对上号了。 “找我有事?” 王宗耀笑着说道:“看您面相投缘,过来交个朋友。你觉着今天这局谁能赢?” 李敬棠伸手指向赌桌前的陈桂林:“他会赢。” “不能吧?” 王宗耀满脸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一个是赌神,另一个也是顶尖赌术高手,这两位都拿不下的局,他能赢? 看着年纪轻轻,压根就不像会赌的人啊。” 李敬棠摇了摇头,只是淡淡一笑:“你不懂。” 他们当然不懂了,这种感觉只有李敬棠懂。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陈桂林凭借自己的努力才做到了今天,他多么不容易啊。 李敬棠也是一样,如果没有李敬棠自己的努力,他怎么能走到今天呢? 开挂什么开挂? 那都是他们的汗水和努力。 又一轮开牌,陈桂林心里来回嘀咕:梭不梭,梭不梭。手上顺势抛出一枚圣杯。 得到卦象给出的答复,他直接把身前全部筹码一把推了出去。 直到这时,高进和仇笑痴才猛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人整场赌局一直不温不火,悄无声息已经赢下了千八百万美金,如今竟然直接选择梭哈,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见到这一幕,仇笑痴直接弃牌。高进思索片刻,同样把牌丢下,选择弃牌。 躲在人群里的郝精忠与萧方方忍不住低声惊呼:“喂,他疯了,直接就梭哈了,好几千万呐!” 一旁的海棠摇了摇头:“他手上牌应该不小。虽说我看不出究竟多大,但这个人处处透着古怪。” 雷复轰开口:“我跟,我倒要瞧瞧你手里究竟是什么牌。” 旁边的金爷连忙劝道:“雷少爷,要不还是……” “哎。” 雷复轰摆了摆手,“金爷,就看一手牌而已。连对手的底牌都不敢看,那我这个三联帮帮主,岂不是显得太过胆小。” 另一边,大 D 打得早就有些心烦。 跟这帮人周旋,他本来就没多少胜算。念头一转,索性也把全部筹码往前一推。 “亮底牌。” 说完率先掀开自己的牌,是三条 A,牌型着实不算差。 他本来就没把输赢放在心上,此番过来主要是为了找李敬棠,赌局不过顺带消遣。 陈桂林是李敬棠的人,那也就等同于他自己人,几千万美金,就算送出去也毫不在乎。 陈桂林猛地掀开手里的牌,金毛当场惊呼出声:“哇靠,二哥,牌好大呀,皇家同花顺!” 黑桃 9、10、J、Q、K,一副黑桃皇家同花顺。 就这种牌,就算关二爷亲自下凡,都未必能摸得出来。 陈桂林淡淡一笑:“对不住两位,我赢了。” 从这一刻起他正式开始发力,转瞬之间就成了全场筹码最多的人。 雷复轰和大 D 摇了摇头,直接走下赌桌。 荷官继续发下一把牌。 陈桂林心里暗自默念,能不能胜,要不要梭哈,抬手又甩出圣杯,又是。 二话不说,他一把将全部筹码推出去,再度梭哈。 仇笑痴跟高进对视一眼,双双选择弃牌。 又是一把同花顺。 第二把、第三把…… 一连整整十把,把把是同花顺。 在场所有人看得都麻木了。 底下议论声此起彼伏:“不是,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纯粹运气爆棚,还是在出千?怎么可能把把都摸同花顺?” 王宗耀看得满头大汗,额头上全是汗珠,一旁的老金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替他擦着汗水。 李敬棠望见这一幕,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王宗耀转头看向李敬棠,开口问道:“李先生,你这位朋友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说话间,陈桂林又摸出一把同花顺。仇笑痴与高进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此刻已经无关私人恩怨,两名顶尖赌术高手,从头到尾完全看不出陈桂林半分出千的破绽。 难不成真的是关圣帝君在暗中保佑他? 别开玩笑了,关二爷哪有闲工夫保佑人来赌场赌钱。 二人心里只剩下一个猜想:陈桂林是万中无一的赌术奇才,实力甚至还要在赌神之上。 无论如何,绝不能再让陈桂林继续掷圣杯。 仇笑痴开口说道:“这位先生,你的圣杯,能不能交给我的人检查一下?我们怀疑这里面动过手脚。” 陈桂林毫不在意,随手就把圣杯递了过去。 第776章 谁知道关帝爷他听得见听不见 果然圣杯被收走之后,仇笑痴和高进就开始大展身手,两个人轮流出手,疯狂收割陈桂林手上的筹码。 刚才筹码破亿的陈桂林,转眼手里就只剩几百万美元。 高进跟仇笑痴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心里达成一种共识:看来那个圣杯说不定真有点门道,只要不让陈桂林掷圣杯,那他们俩就是无敌。 这时候大 D 绕到二楼,走到李敬棠身边,完全没管旁边的王宗耀两个人,沉着脸低声骂道: “臭小子,自己不吭声就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 “大佬。” 李敬棠一脸无奈, “我就是出来逛逛嘛。这两年待在港岛,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 眼睛一闭一睁,几百万人大大小小的事全等着我安排,累死了。哪像你天天舒舒服服过日子。” “那你也不能不告而别啊。” 大 D 拍了拍他肩膀, “我担心你,你阿嫂也担心你,长毛他们也全都惦记你。家里那么多人等着你,你要去哪好歹说一声。” 李敬棠叹了口气:“大佬,以我现在这个身份,我还能想去哪就去哪吗? 我现在再不跑出来,以后就更没机会了。美国没去过,日本没去过,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 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转一圈,把想办的事情办完。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你啊你啊,从小就这样,主意大得很,跟你讲什么你都听不进去。行行行,说不过你这小子。” 大 D 忽然摸出一张信用卡,偷偷塞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一脸纳闷:“你给我卡干什么?” 大 D 啧了一声:“给你你就拿着。里面全是我偷偷存的私房钱,一百多万美金,真就只有这么多。 我知道你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的钱不多。 这张卡是我偷偷开的账户,你刷,外人查不出来,明白吗? 大佬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一步。” 李敬棠这下是真的被打动了。 大 D 这是把自己压箱底的家底都掏出来了。一百多万美金的私房钱,大 D 得攒多久。 看大 D 嫂平时管得那么严,估摸着还是生完孩子这段时间管得松一点,大 D 一点点抠出来的,还不知道从哪捞了多少回扣。 他心里一阵发热,上前一把抱住大 D,重重拍着他的后背。 虽说李敬棠没钱了大可以去抢,但大 D 这番举动,太让人感动了。 这去商K摸秃噜皮了,也摸不完啊! 陈桂林朝侍应生勾了勾手:“麻烦给我拿两根烟。” 侍应生把两根烟递到陈桂林手上。 高进和仇笑痴心里齐齐暗道一声不好。 就见陈桂林又开始神神叨叨地念叨起来,听得两个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场景实在太过诡异,换谁见了心里都发怵。 他一个人自顾自问东问西,如同跟虚空对话,嘴里不停念叨关圣帝君之类的话语。 念叨完一通之后,脸上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直接选择梭哈,换谁看了心里不发慌? 陈桂林把两根香烟往赌桌上一丢,开口说道:“好,我明白了。” 说完抬起头:“梭哈。” 高进跟仇笑痴只能再度接牌,果不其然,又是一副同花顺。 “卧槽!” 大 D 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年轻人,他开挂了吧! 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能把把都是同花顺?” 李敬棠开口说道:“大佬,你不懂,有些人天生就是挂逼。” 大 D 转过头来看着李敬棠:“就跟你一样?”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什么话这是?大佬,我跟你说,我能走到今天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靠我自己的智慧,跟什么挂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仇笑痴咬着牙对着陈桂林开口说道:“朋友,你如果不抽烟的话,能不能不要把烟往桌子上摆?否则我可以怀疑你出千。” 陈桂林愣了一下子,没料到仇笑痴居然这么不要脸,想了想开口说道:“好。” 仇笑痴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把赌局再度开局,陈桂林摸了摸手上的筹码,忽然又来了灵感。 仇笑痴跟高进再次对视一眼,心里暗道不好。 就见陈桂林嘴里又念叨了几句,拿起两枚筹码往桌上一抛,一正一反,又是圣杯。 陈桂林直接把全部筹码一把推出去:“梭哈。” 一旁的金毛都看无语了,低声嘀咕:“二哥,你这挂开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多少有点破坏游戏公平吧?” 陈桂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开口说道:“请对关圣帝君表示一点尊重。” 金毛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二哥啊,说两句就行了,谁知道关帝爷他听得见听不见,” 高进和仇笑痴狠狠将牌摔在桌面上。 仇笑痴开口说道:“这位朋友,请不要在桌上扔筹码,可以吗?” 他已经顾不上体面,必须要限制住陈桂林,不然今天他和赌神两个人的脸面,全都要丢得一干二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桂林点了点头。 可金毛这下憋不住了,直接对着仇笑痴开骂。 如今他后台很硬,压根就不怕仇笑痴:“干你娘嘞!我二哥是给你面子! 连筹码都不让丢,哪条规矩说赌桌上不能扔筹码的? 你信不信我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仇笑痴死死盯着金毛,可金毛半点不怵,直接瞪了回去。 这些日子杀人放火的事他也见识、掺和得多了,哪里会怕一个仇笑痴。 反倒仇笑痴对上金毛这副凶狠的眼神,心底隐隐泛起一丝忌惮,这人也太凶了。 陈桂林伸手拉了拉金毛:“没关系。” 新一局继续开局。仇笑痴此刻也不维持表面风度了,冷笑着开口:“如今你没法掷圣杯,我看你还拿什么赢我。” 谁料陈桂林直接闭上双眼,嘴里念念有词。默念片刻,他往前一推筹码:“梭哈。” “这一回我不信!我跟,你手上已经没有圣杯可以用。” 仇笑痴跟注。 高进思索片刻,同样选择梭哈,他倒要瞧瞧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要怎么破这个死局。 陈桂林微微睁开眼,缓缓掀开底牌,又是一副同花顺。 “不可能!不可能!” 仇笑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狠狠一拍赌桌,“你已经没有办法掷圣杯了!” 陈桂林安坐在原位,淡淡地望着他: “谁说手里没有圣杯,就不能掷圣杯? 我心中自有圣杯,我心里掷,便是掷过了。 只要我心里想着关圣帝君应允,那便是应允。 刚刚我心里已经得了圣杯,告诉我这一把能赢,所以我赢了。” 这番说辞直接把仇笑痴给说懵在原地。 二楼的李敬棠忍不住使劲拍起巴掌,叫好的声音响亮得全场都听得见: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是吧,挂开得这么直白。” 第777章 我是不会客气的 说实话,仇笑痴跟高进是一点招都没了。 这招啊这招是无招胜有招,根本没有招,你怎么防? 你根本防不了啊! 总不能把他脑子拆出来,不让他心里去想吧。 转瞬之间,赌桌上两人的筹码全部输得一干二净。 陈桂林横扫赌桌,做回自己,直接收菜,一口气狂收一亿多美金。 他挠了挠头,自己好像都有点懵,搞不懂怎么稀里糊涂就赢下这么一大笔。 这时仇笑痴也顾不上别的,开口说道:“朋友,你现在带着钱可以走。我只求一件事,我要跟这位赌神分出高下。” 高进也跟着点了点头:“给我个面子吧,朋友。” 陈桂林笑了笑,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睛微微一眯,伸手捋了捋自己那并不存在的长胡须。 “狂徒,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给你们面子?哈哈哈哈,你们也配站上这赌桌吗?真是老糊涂了。” 在场众人看得一头雾水,这人怎么平日里安安静静,一转眼就狂成这副模样。 仇笑痴和高进脸色阴晴不定,几番权衡过后,仇笑痴还是开口说道: “朋友,那你就在一旁落座观战。来人,给这位朋友上酒,今天想喝多少尽管喝,玩得尽兴。” 陈桂林这才露出笑意,“好啊,我是不会客气的,来,换大盏。” 金毛也跟着哈哈大笑:“这个姓仇的说的好,说的我呀,这心里舒服死了。来来来,也给我来两盅!” 二楼的李敬棠捂着脸,简直看不下去,心说这两个人看样子是被天意给侵蚀脑子了。 陈桂林坐到一旁,一只手撑在大腿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闲下来还时不时捋两把根本不存在的胡须。 一旁的金毛更夸张,直接抱着酒桶大口猛喝。 仇笑痴与高进面对面坐回赌桌。仇笑痴开口说道:“赌神,你现在已经没有筹码了,拿什么跟我赌?” 海棠立刻站起身:“我还有钱,我可以再拿出三千万。” 仇笑痴摇了摇手指:“海棠,你的家底我心里有数,撑死也就再掏出三千万。跟我对赌,这点筹码远远不够。” 二楼,李敬棠拍了拍身旁大 D 的肩膀:“大佬,做生意了。” “这点小钱我犯不着去赚。”大 D 满脸不以为意。 “我本来也不想帮高进,我就是想看仇笑痴输。这种货色要是赢了,你今晚还能吃得下饭?” 大 D 啧了啧嘴。 不得不承认,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听李敬棠这么一说,仇笑痴那厮比自己还要不堪。 想到这儿,他高声朝下大喊:“喂,高进,赌神!” 高进连忙抬头望向二楼。他身边没带随从,也没有相关凭证,现场确实拿不出大额筹码。 “钱我借给你,咱们三七分账。” 大 D 喊道。 高进摆了摆手:“雷先生,我不要三成,赢下的钱全部归你。” “好。” 仇笑痴开口,“既然有雷先生做担保,那我便跟你赌。” “不对。” 高进紧接着说道,“我要借一大笔。” 大 D 朗声应道:“没问题,想借多少随便开口。十亿、二十亿美金,我拿得出来。凭我雷超这个名字,就值二十亿。” 仇笑痴没有提出反对。大 D 人就在赌场里头,真要是拿不出钱,直接把人扣下,李敬棠也说不出一句道理。 很快,二人的赌局正式开打,赌场现场直接开出盘口,高进的赔率压得更低。 王宗耀凑到李敬棠身边问道:“哎,先生,你觉得他们二人谁能赢?我也想跟着下注玩两手。”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高进。” “为什么?” 王宗耀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敬棠转过头盯着他,语气平平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因为我想让高进赢,高进就得赢。 我想让仇笑痴输,他就必须输。” 王宗耀思忖片刻,虽说这人说话狂妄至极,可他莫名觉得,眼前这人确实有狂妄的本钱。 思索过后,他索性把全部身家全都压到高进身上。 没过多久,赌桌上的厮杀正式拉开帷幕。 不得不说,二人赌术造诣都已经站在当世的顶峰,不管是心理博弈,还是手上的手法较量,几乎挑不出半点破绽。 “哎,最后一把了,高进,你觉得你赢得了我吗?” 仇笑痴笑着问道。 “不比比怎么知道。” “这一把,我要赌你的一只眼睛,还有朱先生那十六亿基金。” “好啊,就赌你的一双眼睛。” “哇!” 一旁的郝精忠忍不住喊出声,“那赌神以后是不是要转行去做盲人按摩啊?” 海棠、萧方方几个人齐刷刷狠狠瞪向郝精忠,郝精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快说错话了,赶忙闭了嘴。 这时二楼的李敬棠高声喊道:“我再加一注怎么样?” 仇笑痴抬眼望向李敬棠,心里笃定高进的牌大不过自己,开口说道:“你要加什么?” 李敬棠拍了拍身旁的大 D:“他给我做保,加注十亿,我赌你的命。” “那若是你输了呢?” “我的命给你。” 说完,李敬棠还伸手指了指大 D,“连他的命,也一并给你。” “啊?我也要赌命吗?” 大 D 猛地转头看向李敬棠,“你开什么玩笑!” “放心啦。” 李敬棠拍了拍他肩膀,“就算赌输,要死人的也是他,没你的事,放宽心。” 大 D 听罢,便不再吭声。 仇笑痴扬了扬下巴:“开牌吧,赌神。” 李敬棠远远朝陈桂林望过去,陈桂林微微点了下头。 高进深吸一口气,奋力把底牌翻了过来。 仇笑痴当即放声大笑,指着高进极尽嘲讽: “你个废物!就算我杀了你老婆又能如何?你以为你一个同花,能赢过我的葫芦 house 吗!” 说着仇笑痴狠狠把自己的牌拍在桌面上,可低头一看,手上的牌居然被换了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仇笑痴猛地站起身,扫视全场,“你们当中有人出千!” 他目光死死锁定陈桂林:“是你,是不是你!” 第778章 三姓家奴休走 仇笑痴高声嘶吼:“把赌场给我封上,今天谁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李敬棠不多废话,抓过面罩往头上一扣。“到头来,还是得动手。” 话音落下,他掏出那两把已经有些残破的仁之剑、义之剑。 大 D 看得眼皮直跳:“你拿两把锯子出来干什么?” 李敬棠啧了一声:“放肆!这是仁之剑与义之剑!” “行行行,仁之剑,义之剑。” 大 D 连忙敷衍。 一旁的陈桂林也戴上面罩,在场不少人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传闻里那个总戴着关公面具的杀手。 金毛紧跟着也把面具戴好。 李敬棠纵身直接从二楼跃落,轰然落地,高声大喝: “诸位兄弟,随我接战!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他这一声喊罢,周朝先忍不住一边往后跑一边吐槽: “谁家好人打到最后要自刎归天啊?你哪怕一换一呢,拼死一个你也不亏呀。” 陈桂林两人本来没有带枪进来,可他跟金毛就好像开了挂一样,飞快抢下两把刀,展开单方面的屠杀,子弹压根就打不中他们两个。 李敬棠在一众小弟人群之中来回游窜,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中两把断剑如同两把铁梭,在人群里不停穿梭。 杀到兴起,他忍不住高声喊道: “早就跟你们说了,我刘玄德别无所长,可是剑法却是当世无敌,你们非要逼我使出无情剑来。” 仇笑痴扯着嗓子狂喊:“上啊上啊,给我打死他!” 整个赌场已经乱成一锅粥。忠勇伯和老金护着雷复轰退到角落,望着眼前这一片乱象,不愿卷进去。 海棠也已经冲杀进场,高进抓起扑克牌,一张张飞射出去伤人。 总而言之,这地方已经打得不成人样。 大 D 这时盯上了雷复轰,他一把揪住还在四处躲闪的周朝先,开口喊道:“喂,朝先,躲什么躲,跟我一起上去扁他!” 周朝先连忙连连摆手:“大 D 哥,打不过啊!人家年轻力壮,我们多少年没动手了,还打什么?” “我看你就是怂了。你看他身边就一个老头、一个胖子,再加他自己一个文弱书生,能有多少战斗力?虽说咱们二对三,但是优势在我们这边。” 被大 D 这么一鼓动,周朝先琢磨琢磨,感觉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场内乱作一团,大 D 顺手又拽住旁边的萧方方:“你刚才跟赌神是一伙的对吧?” 萧方方心里虽然害怕,还是硬着头皮喊道:“赌神是我师傅,怎么了?” “你师傅还欠我钱,做徒弟的过来帮忙打架,咱们三 V 三。” 萧方方啊的一声愣住。 大 D 紧跟着补了一句:“打一拳一百万,干不干?” “一百万?”萧方方脑子里瞬间只剩下钱,当即高声应道:“好!” 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甩着胳膊,径直朝着雷复轰三人走了过去。 三人冲到跟前,萧方方一摆手,开口说道:“大哥,我不白拿你的钱,那个当头年轻的,交给我来对付,你们两个去搞定另外两个。” “好。” 周朝先拍了拍他的肩膀,“虽说你跟我也就只有几分相像,但这份气势,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大 D 伸手指向周朝先:“那个老头归你,朝先,别说我占你便宜。” 话音一落,他径直朝着忠勇伯冲过去,三方立刻缠斗到一处。 金爷本身就没什么打斗本事,周朝先一跃扑上去,堪称拳打南山敬老院,直接把金爷按翻在地。 仗着身子还算硬朗,对着他就是一顿猛锤。 反观大 D 这边打得就有点吃力。忠勇伯心宽体胖皮糙肉厚,大 D 一时间还真拿不下他。 更可气这胖子一边交手,嘴里还不停念叨:“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大 D 实在忍无可忍,高声大喊:“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口头禅啊?你交没交版权费啊?王八蛋!” 两人正死死僵持不下,就见萧方方 “嘭” 的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雷复轰擦了擦鼻子,朝着萧方方摊了摊手:“我柔道八段,合气道九段,还练过跆拳道、柔术还有各类拳技,你跑来跟我打?你疯了?” 萧方方脸上已经鼻青脸肿,捂着身子喊道:“大哥,能不能换个人打?” “行。” 大 D 点了点头,“那你过来对付这个。” 萧方方咬咬牙,又朝着忠勇伯猛冲上去,结果没两下,再度被摁在地上一顿狂锤。 大 D 见状,雄赳赳气昂昂朝着雷复轰冲了过去。 他心里压根不信,雷复轰能厉害到哪去,他数值能高过自己吗? 嘣的一声巨响,大 D 直接也被一脚踹飞摔了回来。 大 D 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凉气:“卧槽,这王八蛋怎么这么能打?他不是没怎么混过社团吗?” 他哪里晓得,眼前这人但凡演过的角色,就没有不能打的。 大 D 被雷复轰追得满屋子四处乱窜。 场上的打手已经倒下大半,李敬棠一眼瞥见大 D 陷入险境,当即朝着陈桂林和金毛大喊:“快!支援我大佬!” 三人齐齐跨步上前,拦在雷复轰的面前。雷复轰双眼微微一眯。 只听金毛扯着嗓子高声吼道:“三姓家奴休走!” 雷复轰没有继续往前追,高声喝问:“你叫我什么?” 金毛扯开嗓子又吼一遍:“三家性...........阿不,三姓家奴!” 雷复轰勃然大怒:“我堂堂雷复轰,凭什么叫我三家性.....呸呸三姓家奴?” 金毛当即开口质问:“你小子是不是华人?” 雷复轰点了点头。 “可你跑去美国当什么 ABC,就在那边读了几年书,张口闭口国语里面掺一堆洋文。 转头又依附这帮人,给人家当狗,你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 雷复轰勃然大怒,怒吼一声,径直朝着金毛冲了过来。不知道他从哪里抄来一根长棍,一棍狠狠砸在金毛的刀上。 金毛赶忙双刀交叉格挡,身子猛地往下一沉。他没料到雷复轰的力道居然这么大。 雷复轰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状况,今日如同有如神助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 有一种丰收的喜悦。 第779章 好火啊,比夷陵之火还要好 两个人当即捉对厮杀,在场地中间打得天昏地暗。场里其余打斗的人全都看呆了。 二人出手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一轮比一轮凶狠,旁观的人心里暗自心惊,换做自己上去,怕是两秒钟就被打飞出去。 一连三四十个回合打下来,金毛渐渐开始撑不住。 陈桂林见到情势不对,猛地睁开双眼,伸手捋了捋那并不存在的长须。 他直接取下关帝雕像上那柄青龙偃月刀,大喝一声,朝着雷复轰猛冲过去。 拖着大刀,他当头朝着雷复轰狠狠劈落。 雷复轰举起长棍奋力向上硬顶,“嘣” 的一声巨响,被巨大的力道压得半跪在地,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趁这个间隙,金毛也挥刀劈砍过来。 三个人瞬间僵持在原地,个个脸上青筋暴起,拼尽全身力气,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 躲在一旁观战的郝精忠忍不住高声大喊:“我靠,三英战吕布啊!刘备呢?刘备救一救啊!” 只见李敬棠双手握着双剑直冲上前,一剑就把僵持的三方强行分开,格开众人的兵器,对着雷复轰高声说道: “你是个英雄豪杰,这些人乃是奸贼,你为何事身于贼? 何不归顺朝廷?建立万世功勋? 今日我三兄弟,要取你性命如探囊取物,只是英雄相惜,我不忍杀你,听我一言,快快弃暗投明。” “哇!” 郝精忠忍不住惊叹,“这刘备真厉害,一招就把三个人给分开了!” 金毛一声怒吼,直接打断:“大哥不必与他多费口舌!三姓家奴,拿命来!” 话音未落便再度冲杀上去,战火重新点燃。三人绕成一圈,轮番围攻雷复轰。 李敬棠明明有本事速战速决,可不知怎的,看着这般车轮缠斗,反倒觉得格外过瘾。 乒铃乓啷,乒铃乓啷。 场下其余打斗已经没人再去留意,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此处。 所有人心里都在想着一件事,这场三英战吕布,最后究竟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陈桂林瞅准空隙,当头一刀狠狠劈向雷复轰的头顶。 大片发丝被刀锋削落纷飞,雷复轰猛然惊醒,就地向后翻滚躲开。 这一口气泄掉,他心底顿时生出逃跑的念头。 可他哪里跑得过眼前三人。 越打下去,雷复轰越感觉浑身气力不断流失,方才那股有如神助的力量,已经彻底消散。 重重被打翻在地,他慌忙摆手,连声喊道:“你们不要过来啊!我、我输了,我不打了!” 这时陈桂林与金毛也晃了晃脑袋,身上那股被亢奋渐渐褪去,恢复神智。 望着瘫在地上的雷复轰,他眼底寒光再起,拖着大刀径直朝他冲了过去。 雷复轰望着走近的李敬棠,慌忙开口求饶:“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做你的三军大元帅,替你横扫天下,共图大业!” 李敬棠淡淡一笑,“就你?杀了。” 陈桂林手起刀落,直接削下雷复轰的头颅,一颗脑袋冲天飞起。 另一边,忠勇伯和金爷还顾不上这边,仍旧跟大 D、周朝先、萧方方三人缠斗不休。 仇笑痴瞅准机会打算趁机开溜,李敬棠厉声大喝:“二弟!把他一并杀了!” 陈桂林攥紧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在手上旋了一圈,拧腰垫步,如同投掷标枪一般,将大刀猛地朝仇笑痴飞掷过去。 仇笑痴躲闪不及,整个人被大刀牢牢钉在墙壁之上,脑袋往旁边一歪。 您猜怎么着? 嘿,死了! 在场剩下的打手瞬间作鸟兽散。 两大头目都已经丧命,他们再死撑下去也毫无意义。 李敬棠摘下面罩,陈桂林和金毛也跟着取下。 两个人晃了晃脑袋,总算彻底清醒过来,酒劲翻涌上来,脚步都开始晕晕乎乎。 海棠一行人快步走上前来,她对着李敬棠躬身致意: “多谢你们三位好汉除掉仇笑痴。 我与他有杀父大仇,你们替我报了血仇,这份大恩大德,海棠没齿难忘。 往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到这,她看了眼李敬棠的长相,接了一句:“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高进也迈步上前,朝李敬棠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那位李先生,对不对?” 李敬棠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众人这才恍然,这副模样分明就是传闻当中的李敬棠。 大 D 开口问道:“你怎么认得出来?” 高进刚要叹气答话,李敬棠一脸嫌弃抢先说道: “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还看不出来?看不出来那不成傻子了。” 这时萧方方鼻青脸肿,跟着郝精忠走到李敬棠跟前,左看右看上下打量。 郝精忠忍不住感慨:“就是帅啊!怪不得能干出这么多大事,你看这张脸,长得多俊。” 萧方方伸手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说话?你光看见李先生长得帅,就看不见他的智慧与才华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见了看见了!那是藏在帅气面孔底下的绝顶智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使劲拍起马屁。 李敬棠转头望向高进:“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高进叹了一口气:“我有一个朋友,跟你有仇。” “是那个越南人对吧?” 高进点了点头:“只是你于我有恩,那位朋友对我同样有恩,哪边我都没法帮。” 李敬棠笑了笑:“你报不报恩,我根本不在意。 世人眼里你是大名鼎鼎的赌神,在我眼里,你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 他想报仇,叫他亲自来找我,我给他这个机会。是他妹妹心甘情愿去给英国人当狗,怨不到我的头上。” 说完他转头看向海棠:“看在你长得这个模样的份上,给你个提示。 往后多跟内地往来交流,有空也多跟朝先多聊聊,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接着他目光落到忠勇伯跟金爷身上: “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就回去干什么。 别学雷复轰那副德行。 当夜壶要有当夜壶的自觉,可就算做夜壶也得守得住底线。 别忘了自己说的什么话,写的什么字,自己是什么来路,滚吧。” 交代完,他对着海棠开口:“帮我一个忙,把这间赌场烧了。” “好。” 海棠不多废话,当即吩咐下人点火。 李敬棠一行人站到赌场大门口,拉开货车车门坐上去,叫陈桂林、金毛也跟着上车。 他朝着在场众人挥了挥手。 “我们走了。对了大 D 哥,立刻订机票,回港岛。这地方接下来要出大事。” 众人心里满是疑惑,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乱子,难道还算不上大事? 谁也猜不透李敬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总不能他直接炸个行政中心之类的吧? 李敬棠眼神朦胧,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海,不由得感慨出声:“好火啊,比夷陵之火还要好。” 第780章 匡扶汉室 阳明山上,李敬棠带着金毛与陈桂林,在山林之间隐蔽向前穿行。 李敬棠忍不住啐了一口:“要我说啊,这山里的路也太难走了,也不知道派人修一修。” 金毛开口说道:“大哥,咱们是偷偷摸上山的,这里又不是旅游景点。”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不是旅游景点,不是旅游景点就可以不修了?纯粹就是懒政。” 金毛闭上嘴巴,也不跟李敬棠争辩。 他心里清楚这位大哥心眼不大,吵多了搞不好还要挨揍。 几个人一路向上潜行,一路避开各处岗哨。 今晚山上要开一场内部政策会议,目标的三个人都会到场。 这条情报,正是李敬棠从刘健那位上线,长得酷似芥川龙一的高副局长口中撬出来的。 至于那位高副局长,此刻已经安安稳稳的睡过去了。 死是凉爽的夏夜,能让他无忧的安眠。 李敬棠一边爬山一边忍不住感慨: “我说你们这边的军人也太过散漫,这种要害地方都不知道好好布防。 咱们都快摸到地方了,居然连个岗哨都碰不到。” “也没有吧。” 金毛挠了挠头,“我听我一个远房的表格讲过,他说他们还蛮累的。” “累?那你给我讲讲。” 李敬棠转过身看向金毛。 金毛摸了摸下巴,这才开口说道:“他们好像经常要练长跑,三千米要跑进十九分钟。” 李敬棠皱了皱眉头:“倒也还行,也不算很慢。哎,他们武装要背多少公斤?” “啊?还要武装的吗?他们是徒手三千米,三十分钟及格。 不过我表哥在守备连队,平时每天跑一两千米,随便应付应付就完事。”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武装越野不练了?” “他说只有演习和考核的时候,才会偶尔练一次。” 李敬棠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其他的吗?” 金毛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手榴弹投掷,要求投够二十五米才算及格,能投四十米的都算尖子兵了。 还要练两米壕沟翻越。不过我表哥单位比较人性化,怕新兵摔伤,壕沟都是配梯子慢慢爬,不让直接跳。” “而且下连队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搞卫生、练礼仪、干勤务,正经训练基本没几次。” “就这?” 李敬棠满脸无语,“不是吧,你们这…… 还不如军训累吧。” 李敬棠忍不住接着追问:“那有没有匍匐训练啊?有没有泥地、雨天专项训练?还有土工作业、挖单兵掩体、野外驻训、红蓝对抗这些,有没有练?”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金毛一脸疑惑看向李敬棠。 “匍匐训练好像是有,但是听说怕他们摔伤,强度特别低,基本不会让他们在雨天泥地里操练,毕竟受伤了部队还要负责医治。 长途拉练压根没听说过。 哦对了,演习是有的,不过我表哥说都是带脚本的,几点发生什么事都是定死的,绝对不能出现预案以外的状况。” 李敬棠开口:“那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练的吗?” 金毛摇了摇头,还义正言辞纠正:“大哥,我先纠正你,是我们。我跟我表哥不算熟。” 李敬棠无奈道: “好好好,我们。 普通的我不清楚,我有个朋友,全副武装五公里,负重接近二十公斤,能跑进十九分钟以内。 徒手三千米,十分钟就能跑完。 手榴弹轻轻松松超五十米。 四百米障碍,一分四十秒以内稳过。” 李敬棠已经是往多里说了,他怀疑唐仁现在要强的多得多。 “至于日常力量训练,早上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深蹲、蛙跳、挥臂投弹,都是日常标配。 据我所知,我们那边最差的士兵,放到你们这支部队里,都算得上顶尖好手。” 金毛和陈桂林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几分惊讶。 “那他们不会不高兴吗?不会罢工吗?” “罢什么工?这些本来就是该练的。” 李敬棠转头看向两人, “平时不把本事练硬,怎么保护人民群众?怎么保家卫国?老话讲得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两人听得皆是心头一震。 李敬棠忍不住连连叹气:“你们这些兵啊。 就这外强中干的样子,一群香香软软的草莓小蛋糕。 跟咱们比,简直就是个萝莉。” 众人一路潜行,已经摸到山上建筑物的外围边缘,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任何人发觉他们。 李敬棠甚至看见有哨兵靠着岗亭睡着了,脑袋一左一右晃来晃去,不停打摆子。 说实话,李敬棠预想过无数种状况,唯独没料到眼下这局面。 事情实在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但凡换个正经地方,换一批正经守备人员执行安保,整座山里里外外必定封锁得密不透风。 可就他们三个人,就这么轻轻松松摸了上来,实在离谱。 李敬棠抬手指向高处远处的几处哨位:“看到了吗?” “看到。” 李敬棠朝陈桂林点了点头:“你去把那几个点位解决掉。 记住,悄悄干活,打枪的不要。 一旦枪响,咱们想脱身就难了。” “明白。” 李敬棠继续交代:“我摸进去探查里面的情况。 你那边全部处理完之后,就准备接应我,明白吗? 地形图之前给你们看过,千万不要走错路线。 咱们三个,兵分八百路,打死这群江东鼠辈!” 两人重重朝着李敬棠点了点头。 李敬棠拍了拍二人肩膀:“真要是遇上解决不了的状况,你们直接跑,不用管我,知道吗?” 金毛和陈桂林刚想开口说话,李敬棠便摆了摆手打断。 “我跟你们说,只要我李敬棠一息尚存,他就战无不胜!!区区龙潭虎穴,又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李敬棠戴上面罩,伸出手。 三只手重重叠在一起紧紧握住。 “兄弟们,匡扶汉室!” 两人齐声高声呐喊:“匡扶汉室!” “行动。” 李敬棠转头,和二人分开,各自朝着不同方向悄然摸过去。 大楼里面灯火通明,看样子,那场内部会议还在继续进行。 第781章 开会 一路上,李敬棠绕过不少哨兵岗哨,找准一处后门直接摸了进来。 哪怕已经潜入到这一步,依旧没有任何人察觉李敬棠的踪迹。 此时会议室里,一众人员正在激烈交谈、互相争论,各色各样的想法不断碰撞交织。 如今宝岛政坛派系混杂、心思各异,但核心始终没变。 如今掌权的这位李氏,所作所为,全部都是为了彻底消磨前任遗留的所有政治影响力,一步步搭建、巩固属于自己的政治根基。 很多事他不敢摆到明面上说,也不敢做得太过张扬,不敢大肆操作。 可行事低调、刻意遮掩,从来不代表他没有这份野心。 他从来都是一个坏人。 他也从来没想当过好人。 到了这个位置,李敬棠自然没法再轻轻松松直接摸进会议室。 总共就两道门,门口全都有守卫把守。 他必须得想个法子。想到这里,他眼珠一转,闪身躲进了厕所里面。 这些开会的人也要吃饭喝水上厕所,他就不信蹲不到人。 果不其然,没过片刻,就听见厕所门被推开的声响。 李敬棠顺着门缝偷偷瞄出去,看见一张有点眼熟的脸,心里大喜,这人的身份地位应该够用。 念头一落,他猛地冲出去,刀直接架在对方脖子上,一把将人拽进厕所隔间,哐的一声关上隔间门。 侯部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来上个厕所,居然会被人劫持。 什么情况? 这里可是开会的地方,是权力中枢,怎么还闯得进歹人来? 他慌忙开口:“朋友朋友,别动手!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里?我要是出事,你绝对走不出去!你冷静一点,我可以开很高的条件!” “你的条件,能高得过天吗?” 侯部长听着这句熟悉的台词,刚想转头,李敬棠手上的刀瞬间压得更紧了几分。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侯部长彻底无奈。 这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有人喊道:“部长,您没事吧?” 不等李敬棠说话,侯部长赶紧高声回:“没事没事,我多上一会。” 随后他压低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朋友?” “我要你把我带进会议室。” “我怎么带你进去?门口是要核验身份的!” “那是你的事,你只管把我带进去就行。” “真的做不到的!” 闻言,李敬棠手中的刀刃又狠狠下压一寸,语气冰冷: “真的做不到吗?侯部长,你我素未谋面,但我可是神交你许久了。 你和周朝先的那些勾当,你也不想被公之于众吧?”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好好谈。 今天你没得选,要么站着死,要么躺着死。 当然,你也可以不用死,只要你乖乖帮我做完今天这件事。” 李敬棠把手里的手表递到侯部长眼前,冷声开口:“我问什么,你立刻答什么。一分钟之内答不上来,脑袋直接搬家。” 侯部长慌忙重重点头。 李敬棠开口问道:“那个姓李的,在不在?” 侯部长点头:“在。” “那个姓陈的议员呢?” “也在。” “还有一个姓蔡的学者,在不在?” “在。” 侯部长心里暗自琢磨,这人为什么偏偏问这三个。 姓李的是首脑,姓陈的位高权重,他都能理解,可那个姓蔡的,跟前两位比起来,地位差得太远了,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李敬棠懒得管他心里怎么想,继续问道:“外面一共多少守卫?” 侯部长连忙回道:“两道大门,门口各站两个人,会议室里面没有守卫。” “那就够了。” 李敬棠一把拽起侯部长,推开隔间门。他压着侯部长的后背,沉声吩咐:“把你门口的跟班叫进来。” 侯部长不敢违抗,朝外喊了一声:“那个谁,进来。” 那名跟班刚踏入厕所,李敬棠瞬间出手将人放倒。 他随手把侯部长绑在一旁,快速换上跟班的衣裳,将昏迷的跟班塞进厕所里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跟在侯部长身后,悄悄亮出手里的枪。 “别耍任何花招,我全程跟在你身后。带路,进会议室,听懂没有?” 侯部长颤颤巍巍带着李敬棠往前走去。 走到大门口,两名守卫刚上前准备核验身份,李敬棠瞬间动了,动作快得微不可察。 两名守卫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僵直在原地。李敬棠掌心弹出两枚细针,精准穿透了两人的喉咙。 他伸手轻轻将两人靠在墙上,调整好站姿稳住平衡,远远看去,二人依旧保持着站岗的模样,毫无异样。 侯部长看得浑身发寒,此刻算是彻底见识了李敬棠神鬼莫测的手段。 他颤着手推开会议室大门,跟着走了进去。眼前的会议室不算宽敞,李敬棠见状心中越发满意。 坐在主位的李氏抬眼扫来,面露不满,开口质问道: “侯部长,你怎么随便带人进来?这是内部私密会议,无关人等立刻出去!” 李敬棠抬脚顺势勾上房门,朗声开口:“我可不是无关人等,我可是想念阁下许久了。” 在场众人瞬间察觉不对劲,心头骤紧。 不等众人反应,李敬棠厉声大喝:“都不许动!谁敢乱动,我直接打死谁!” 他双手一翻,掏出两把手枪,随即扯开衣襟,衣服内侧密密麻麻,挂满了一排排炸弹。 枪在李敬棠手里只是摆设,但身上的炸弹却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 在场众人脸色瞬间铁青,心底纷纷怒骂,外面的安保守备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能让人一路摸到会议核心重地。 更离谱的是,进场前所有人的手机全都统一收缴。 李敬棠抬手开始拆卸身上的炸弹,清一色全是 C4 炸药。 他在会议室门口摆放两枚,反手锁死另一侧房门,又在会议桌四周、房间各处定点安放数枚炸药。 布置妥当后,他缓步走到众人面前,手里紧紧攥着起爆遥控器。 “都安分一点,别乱说话、别搞小动作。” 李敬棠冷声警告, “敢做出不该有的举动,我手指轻轻一动,在座所有人,全都得陪我一起上天。 C4 的威力你们应该都清楚,一丁点药量,就能把人炸得尸骨无存。” 第782章 收你们来了 坐在主座上的姓李的开口问道:“你是谁?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一 ——” 他才刚吐出一个字,李敬棠直接开口打断。 “我知道,这里是你们当地省政府最重要的地方,我门儿清。 我警告你,说错一句话,我手指头就往下按。 少拿这套架子跟我摆,一群海岛奇兵,别跟我装模作样。” 边上一名议员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 “你 ——” “你什么你,给我坐下!” 李敬棠搓起一块 C4 直接扔到他面前, “再嚷嚷,第一个就炸你,我告诉你,我就讨厌你们这群江东鼠辈。” 那议员脸色煞白,当即闭紧嘴巴不敢出声。 “现在我点名字,叫到名字的,可以直接出去。没点到的,原地待着不许动。” “侯部长。你可以出去了。” “啊?我?” 侯部长完全没料到自己能被放走,连忙快步朝外逃出去。 李敬棠一个接一个报名字,一大批参会人员慌忙往外跑。 外面的警卫这时也察觉到会议室出事,可屋内布设的 C4 炸药摆在明面上,谁也不敢贸然冲进去。 等到无关人员全部撤离,屋内只剩下最核心的那几个人。 李敬棠把几块炸药丢到他们身旁,直接拿这几个人当做人体掩体,大剌剌坐到几人中间。 他开口发问:“哎,我问你们,你们成天发表那些出格言论,是心里真就这么想,还是说纯粹为了仕途需要? 是不是不讲那些话,你们就当不上这个官?” “你到底是哪里的人?” 姓李的开口问道。 “我呀,我是少先队员,收你们来了!” 一旁的女人的连忙慌忙辩解:“我可没有发表过那些话啊。” “那你心里有没有这么想过?” 李敬棠转头死死盯住他。 她的心里想要撒谎,可对上李敬棠的目光,喉咙发紧,半个假话都说不出口。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我告诉你,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早晚拉清单!” 外头的卫兵此时已经涌到会议室门口,把屋子围得水泄不通,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半步。 李敬棠被一众核心人物簇拥在中间当掩体,手里紧紧攥着起爆遥控器,身侧到处都是 C4 炸弹,所有人投鼠忌器,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吧。” 李敬棠开口说道,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接下来我说几句话,你们跟着我念。 念完之后,我就放你们一马,怎么样?” 姓李的刚要开口:“我好歹也是……” 砰!李敬棠直接贴着他的大腿开了一枪。 “废话这么多,念不念?” 他把枪口顶到对方的头顶, “要么念,要么死。 你都当了那么多年狗了,让你当人你还不习惯啊?” 见到他落得这般下场,剩下几人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李敬棠缓缓开口:“我志愿维护国家领土完整。” “我志愿维护国家领土完整。” 几人低声跟着复述。 “声音这么小,我听不见!大声点!” 几人只能扯起嗓子高声齐诵: “我志愿维护国家领土完整!” “坚守民族立场,明辨是非大局。” “坚守民族立场,明辨是非大局。”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不计较个人荣辱得失,不惧现实风险压力。 严守纪律,恪尽职守。 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绝不做损害民族利益之事。 此志不渝,矢志践行! 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等李敬棠念完最后一句,在场所有人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姓陈的连忙急切问道:“我可以走了吧?” “走?往哪走啊?”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李敬棠,“你不守信用!刚刚明明说念完就放我们走!” “没错,你们最后念的那句话是什么?” “…… 如违此事,天诛地灭。” 他猛然间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李敬棠冷笑一声:“你们都说了天诛地灭,你们还想走啊,对不起我就是天地。” 李敬棠说完看向远处的安保人员: “我没有逼他们啊,是他们自己念的,他们立了誓就要完成,完不成那就应该受反噬,没毛病吧?” 说罢,李敬棠高声喊道:“安拉克胡……” 他想了想,又拍了拍脑袋: “不行,这个不合适,天挠黑卡也不行。 哎呀,八百虎贲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还! 给爷死!” 只见李敬棠猛地一按炸弹的按钮,嘣的一声巨响,整个厅内便开始了连环的爆炸。 李敬棠当然不是所有的炸弹都是 C4,只有一部分是真的。 趁着爆炸声他迅速的便闪了个身,找到一个角落一躲。 砰砰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突然他脑子里响起了叮的一声。 李敬棠攥了攥手里的枪,他眼里的眼泪已经决堤了。终于啊,等了那么多天,等了那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他的挂到了,他终于能打枪了,而且打的会很准。 此时的安保人员已经彻底慌疯了,闹出这么天大的事,就算今天能侥幸活下来,回去也免不了吃枪子。 等到烟雾缓缓散开,众人赫然看见方才围坐在会议桌旁的一干人,全都被炸成了碎片。 一阵强劲的 BGM 骤然响起,在场所有人满心疑惑,转头找寻声源,就见李敬棠猛地从角落闪身冲了出来。 他身形如同起舞一般,左右手各握一把手枪,嘣嘣嘣嘣枪声接连炸响。 那所谓的 BGM,居然就是他自己嘴里吹出来的口哨。 他如同闲庭信步,对面射过来的子弹尽数被他轻巧躲开。 他打出的每一枪都能收割性命,有的一枪甚至顺道撂倒两个人。 众人还能看见枪口剧烈抖动,打出去的子弹居然还会拐弯。 一个无比荒谬的念头,不由得在所有人心底冒了出来。 难不成,真是老天爷下凡来收人了?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李敬棠便肃清了整个会议室。 他看着左右手的两把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们以后就叫仁之枪和义之枪了。” 果然呐,有枪不用,怎么成一代宗师? 谁说他之前不喜欢用枪、看着枪烦? 根本不可能,他最喜欢用枪了。 什么冷兵器,他压根不熟。 望着地上一地碎片,李敬棠狠狠啐了两口,随手摸上几个备用弹夹,转身朝外走去。 他现在是五星好市民了,但是他相信他绝对可以逃得出去。 第783章 关二爷在上! 两把手枪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准头高得离谱,一路走一路杀,脚步压根就没停下,接连放倒几十个人,直接冲出了建筑物。 就李敬棠眼下展露出来的这份战斗力,真要是进复联,估计都轮不到他垫底。 冲出来的这一刻,整座阳明山早已经乱成一锅粥。 不光大批人手在追剿李敬棠,陈桂林跟金毛同样也被追兵死死咬住,三个人被撵得一路狂奔。 直升机陆续升空,对着整片山林来回扫描,刺眼的探照灯全部打开。 山上人声鼎沸,各处灯火尽数亮起。 李敬棠借着灯光掩护,找到了另外两人。 三人刚刚汇合到一处。 金毛当即大喊:“爽啊!咱们真干成一件天大的事!那群混蛋,真被我们给干掉了。” 李敬棠眼中同样闪动着亢奋的光芒。 无论怎样,他终究干成了一件足以改写历史的大事,历史在这一时刻发生了巨变。 他看向身旁二人,重重点了点头。 “关二爷在上!为图大事,我漂流半生,苦苦寻找志同道合之人,直到今日,淘尽黄沙始见真心。 天可怜见,将你们二位赐予我。 只是眼下我们要突围逃走,未必能够活下来,说不定会死在逃亡路上,也有可能被对方生擒。 我想要与你二人结拜为生死弟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金毛大喜,双眼光芒四射:“俺早有此意!三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有你带着俺,大事定能成功啊!” 陈桂林也重重点头: “关二爷在上!关某…… 呃呸,说顺嘴了。 我虽一介武夫,亦颇知忠义二字。 正所谓择木之禽,得其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 我平生之愿足矣。 从今往后,我命即是大哥之命,我躯即为大哥之躯,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金毛抱拳拱手高声应道:“关二爷在上!俺也一样!” 陈桂林又朗声喊道:“某誓与兄患难与共,终身相伴,生死相随!” “俺也一样!” “有违此言,天人共戮之!” “俺也一样!” 李敬棠伸手把两人搀扶起来:“二弟,三弟。” “大哥!” 说完,李敬棠把武器重新分配妥当,沉声开口:“跟上我,我带你们杀出去。” “好!” 陈桂林手上上着子弹,嘴里还跟着念叨着: “我堂堂丈夫,绝不肯背义投敌。 事若败,有死而已。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死,名可垂于竹帛也,又何惧哉!” 金毛再次高声喊道:“俺也一样。” 中国人一生都在等一次殉道的机会,而今天他们等到了,就算他们死了。 他们的道也成了。 李敬棠边上着子弹边说道:“不过要杀我们,还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么好的牙口。” 三人跨出阴影,见到来追捕的士兵,抬手就是几枪,三人有如神助一般。 三人刚跑到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没多会儿,李敬棠察觉到情况不对,一把拽住另外两人,顺着山坡直接滚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一发炮弹直接在他们旁边炸开。 李敬棠使劲甩了甩脑袋:“没事吧?” 另外两人从地上爬起来,精神头依旧十足:“没事。区区两发炮弹,还炸不死我们。” 三个人此刻亢奋到极点。 李敬棠开口叮嘱:“等会儿看见重武器就想办法搞到手,光靠手上这几把破枪,咱们根本杀不出去。” 三人继续在林子里面七绕八绕,炮弹接二连三在头顶炸开,直升机在头顶来回盘旋搜寻。 没过多长时间,金毛摸到一挺重机枪,一把扔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接住掂了掂:“好东西。你们俩出去,帮我把直升机引过来。” 换做平常,这么离谱的命令,普通人说什么也不会照做。 但现在二人心中毫无惧意,冥冥之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保护着自己,二话不说直接冲了出去。 直升机立刻锁定住他们两个,大口径机炮直接朝着二人扫射过来。 他俩身手比不上李敬棠,但也堪堪把弹幕全都躲开。 李敬棠把重机枪架在树杈上面,瞅准时机,砰砰砰打出好几梭子子弹。 直升机驾驶员只听见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螺旋桨当即冒起滚滚黑烟,整架飞机一头栽落下来。 陈桂林和金毛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漂亮,打得好!” 可两人话音还没落,又一架直升机径直冲了过来。 李敬棠急忙大喊:“别搁这夸漂亮了,接着跑!” 二人立马跟上,几个人在山坡之上来回奔逃,身后的追兵越聚越多。 李敬棠只能一边跑一边开枪还击,对面已经彻底杀红了眼,机炮与炮弹不要命一样往树林里面砸。 “可惜,手里要是有炮弹就好了。” 李敬棠狠狠拍了下大腿,“但凡有炮弹,我直接把他们全都干趴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忽然眼前一亮:“咱们没有,可直升机上面有啊。” 一听这话,金毛把牙一咬:“我去引它,大哥,你再把它打下来。” 说完直接就冲了出去。李敬棠都没来得及伸手拦,陈桂林紧跟着开口:“我也去。” 李敬棠没办法,只能够再次架起重机枪。 把飞机打烂简单,可要把它打下来,还不能直接炸碎,这可是实打实的技术活。 李敬棠屏气凝神,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要害点位。 另一边,金毛和陈桂林被机炮撵得到处乱窜,对面连火箭弹都掏出来朝二人招呼。 李敬棠凝神稳住枪口,砰的一枪,直接命中,当场击毙驾驶员。 直升机机身剧烈晃动,摇摇晃晃往下坠。 看见直升机坠落的角度不对劲,李敬棠又补射一枪,螺旋桨直接被打爆。 飞机晃晃悠悠,轰隆一声砸落在地面,整机主体结构还算完 他们眼下这架直升机正是 UH?1H 休伊,属于老旧机型,最多能够挂载三十多枚九头蛇 70 火箭弹。 机上的驾驶员还有武器操作员全都已经毙命。 李敬棠冲上去直接上手暴力拆解。 双手飞快翻动,很快拆开火箭吊舱,把三十枚火箭弹取了出来。 金毛忍不住开口问:“大哥,这东西还能手动发射?” 李敬棠冷笑一声:“别人不行,我可以。你们两个盯紧四周。” 说完他继续粗暴拆解机尾部件,把内部点火药裸露出来。 拆完之后,李敬棠就地挖土,斜着挖出一道简易滑槽。 这东西没有发射导轨,也没有制导模块,只能当做炮弹来用,完全依靠估算弹道,属于无控火箭。 而且它的尾翼是折叠式,必须要有足够初速才能够甩开展开,最大射程也就六七公里。 可李敬棠已经没有别的退路,必须给对面来一记狠活。 第784章 空军基地 很快,李敬棠拿飞机上面带的工具挖出来三十道导槽,把所有火箭弹全部码放进去。 他又摸来一根长铁棍握在手里。 这火箭弹的尾焰瞬间能飙到几千度,距离凑太近,就算是超级赛亚人都得直接被烤熟。 李敬棠深吸一大口气,手里攥紧铁棍抡了两下,摆出打高尔夫球的架势,准备开砸。 陈桂林连忙跑过来,摸出两颗子弹:“我来掷圣杯。” 李敬棠点了点头,不多废话。 金毛也二话不说,也拿了两颗子弹跟着掷。 嘣!李敬棠第一棍狠狠砸下去,圣杯给出应允的答复。 火箭弹被狠狠敲出去好几米,折叠尾翼唰地弹开,尾焰轰然点燃,嗖的一声如同窜天猴一般窜向山顶,轰隆一声炸开,火光冲天。 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李敬棠发疯一样连续挥棍敲击,使出浑身力气,三十枚火箭弹挨个被敲飞。 出手速度快得离谱,硬生生敲出火箭发射车的开火节奏。 嗖嗖嗖嗖嗖! 三十枚火箭拖着一道道刺目的尾焰,砸向山头。 一轮猛烈的火力覆盖扫过,整座山头直接化作人间炼狱。 谁能想象得到,徒手拿铁棍敲火箭弹,硬生生敲出来一波火力覆盖。 李敬棠把铁棍直接扔飞,扯着嗓子大喊:“跑!跑!跑!” 这一轮轰击,好歹能给他们争取几分钟的逃命窗口。 三人抄起各自武器,拼命向着山下狂奔。 只要冲进市区,局面就能好办很多。 几个人总算摸下了山,山下早已经全面戒严,大批士兵在街上来回巡逻,李敬棠几人甚至看见了坦克。众人蜷缩躲在草丛当中。 “怎么办,还有坦克。” 陈桂林低声问道。 “有坦克又能怎么样,手榴弹都掏出来了吗?” 两人连忙把手榴弹全都递到李敬棠手上。 “你们俩再出去帮我引开注意力,我去把它给搞掉。” “就凭这小小的手榴弹怎么搞?” “不用把整车彻底炸烂,把炮管炸废,顺带把履带炸断就完事。” 二人不再多废话,直接冲出去吸引敌方火力,三个人现在的配合已经越来越默契。 “干你娘的!” 金毛冲出去就大声叫嚷,“你们不是要抓我吗,老子在这!” 喊完拔腿就跑,坦克炮管跟着飞速转动对准金毛。 陈桂林也开枪开火,把一部分兵力的目光牢牢牵住。另一边李敬棠飞快窜出草丛往前突进。 距离坦克还有六七十米远,他猛力甩手,手榴弹划出一道抛物线,径直掉进坦克炮管里面。 轰隆一声巨响,坦克当场发生殉爆。 “哇靠!” 李敬棠都被这场面吓一跳,密密麻麻的子弹瞬间泼洒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他急忙闪身躲到掩体后面。 敢情炮管里面本来就装填好了炮弹,手榴弹直接把里面的炮弹给引爆了。 李敬棠手里的枪快速点射放倒冲过来的士兵。 心里清楚万万不能久留,只要再多耽搁两分钟,大批增援马上就会赶到,到时候又会被死死咬住追赶。 几人飞快冲到路边抢下一台车,一把打着火。李敬棠手刚摸到方向盘,眼睛瞬间一亮。 “你们抓稳了!” “啥?” 两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刚慌慌张张系上安全带,车子猛地一下就窜了出去,转眼直接拉到极速。 两百公里的时速,就在街道上面横冲狂奔。 “哇靠!慢点啊!我要死啦!太快啦!” 李敬棠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神色稳得不行,飞快在车流缝隙里面来回穿插,甚至还能侧过头跟后座两人说笑。 “哇,坦克居然还在等红绿灯。” 李敬棠一眼瞥见路边停着的坦克,老老实实卡在路口等信号灯。 李敬棠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笑着开口发问: “你们说,要是一枚防空导弹拦截成功率是百分之六十,那三发防空导弹的拦截率能有多少?” 车里两个人哪算得明白这种弯弯绕绕的算术,只能死死攥紧安全带,无助地嗷嗷乱叫。 “不知道?不知道是吧,我告诉你们,一百八十 。” 陈桂林强撑着几分清醒,费力问道:“我们往哪去?” “去空军基地,搞一架飞机。就靠开车硬闯,咱们是跑不出去的。” 李敬棠继续在车流之间飞快穿梭,中途几人还换过一次车子。 十五分钟不到,车子直接冲到新竹空军基地外围。 整个基地已经拉到最高戒备等级,外围探照灯来回扫动。 三人坐在车里,一路上已经甩开直升机好多次,可对方就跟影子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咱们怎么进去?” 陈桂林开口问道。 “咱们飞进去。” 李敬棠挂上挡位,一脚油门直接踩死,轮胎原地烧胎冒烟。 两人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把安全带重新扣紧。 “你要干什么?” “字面意思。” 李敬棠油门再度踩到底,汽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冲出去,直冲着一处土坡疾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该不会打算……” “没错。” 车子冲上土坡,如同旋风冲锋龙卷风一般腾空而起。 李敬棠扯着嗓子大喊:“抓稳了,准备落地!” 哐的一声,汽车重重砸在空军基地的地面上。 基地警报瞬间疯狂大作,刺耳的警铃响彻整片营地。 落地之后李敬棠迅速稳住车身,踩着油门径直朝着机库猛冲过去。 爽啊,果然进空军基地还是要开车飞坡进才爽。 给她爱诚不欺我。 李敬棠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开车对着机库就撞了进去。 砰的一声巨响,众人连车带人直接砸进了机库里。 李敬棠猛地跳下车,扫了一眼飞机,没什么毛病,F5E 教练版双座。 另外两人不懂这些玩意。 李敬棠迅速爬上架子登上飞机,现在他也顾不上别的,直接上手暴力拆解舱罩,没一会就把机舱给撬开。 陈桂林忍不住问道:“就两个座位,我们怎么办?飞机机舱又不大,咱们不可能两个人硬挤一块。” 李敬棠开口说道:“你挂外面。” “我?” 陈桂林伸手指着自己。 “没错,你挂外面。” 李敬棠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边说一边指向旁边的飞行服, “你多套两件。等会我们滑上跑道准备起飞,你深吸好大一口气,撑我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一分钟就可以。” “可是这东西飞起来几百公里的速度,我顶得住啊?” “你顶得住。” 李敬棠看向他,“你放心,关圣帝君在保佑你呢。就撑一分钟,等我们飞到海边,咱们就脱困了。” 第785章 我靠,袁华 陈桂林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疯了一样往身上套飞行服。 李敬棠在那边短接战斗机线路,一边对着金毛喊话:“你多拿两个充气阀,万一掉到海里面,咱们还得飘一阵子。” 李敬棠转头又冲陈桂林喊:“二弟,你把你的降落伞也戴好,到时候你得自己割开钢缆往下跳。” “还得我自己割?” 陈桂林人都无语了,怎么倒霉事全落到自己头上。 他可以接受轰轰烈烈战死,可实在接受不了跟风干腊肉似的挂在飞机外头送命。 “放心。” 李敬棠对着他比了个 OK 手势,“我的技术很过关。” 李敬棠飞快短接打火,绕过密码限制,直接把战机启动。 “快快快快快,给他捆牢。” 陈桂林没办法,被钢缆在机身上死死缠了两圈。 李敬棠又找东西简单给他遮了一下,紧接着一把把金毛按进后座座位,把机库大门直接打开。 无线电里面已经传来阵阵喊话。 李敬棠随便应付了两句,一把把油门推到底。 防空导弹不是说打就能打,就算效率拉满,决策流程最少也要两分钟才能够发射,照着这帮人的办事效率,两分钟都未必够,搞不好要磨上五分钟。 李敬棠顾不上那么多,推操纵杆,战机朝着外面跑道滑行。 地面大批士兵举着枪朝这边冲过来。 李敬棠油门推满,强行拉升起飞。 挂在外边的陈桂林遭老罪了,浑身止不住发抖。 就算有有关圣帝君保佑,也不代表挂在飞机外面就能活下来。 关圣帝君是保佑他,又不代表他本人就是关圣帝君。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飞机猛地拉升,直冲天际。 陈桂林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狂风跟刀子似的狠狠割在身上。 座舱里面的金毛也不好受,拉升带来的过载压得他浑身难受。 唯独李敬棠面不改色。 “已经飞上来了,再撑一分钟,到点就跳伞,咱们离海边本来就不远。” 战机不断爬升往前疾驰,李敬棠远远已经望见海岸线的轮廓。 就在这个时候,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冒出一堆导弹信号。 电台里面不停传来喊话,一遍遍勒令李敬棠立刻降落投降。 望着近在眼前的海岸线,李敬棠扯着嗓子大喊:“准备跳伞了!” 喊完却没有半点回应。 他转头一看,好家伙,两个人安安静静,直接被过载给硬生生晕过去了。 李敬棠忍不住骂了一声 “我操。” 思索片刻,他直接把后座的弹射给触发,金毛一下子被弹射出机舱。 高空狂风直接把他给吹醒,瞅见四周高空景象,“啊啊啊啊我操啦!” 话音刚落,脖子一歪,又直接睡了过去。 李敬棠没空管金毛,操控战机猛地俯冲,拉开几百米的安全距离,掏出手枪。 跟着启动自己的弹射座椅,整个人弹射升空。 就在弹出去的一刹那,他反手一枪打断捆住陈桂林的钢缆。 陈桂林直接被狂暴气流掀飞出去,他睡得很安详。 李敬棠在空中飞快扭转身体,他还得把两个人给捞回来。 弹射出来的同时他一脚蹬开飞机残骸,调整姿态径直扑向陈桂林。 一把抓住散开的钢缆,顺势发力,把陈桂林稳稳拽到怀里。 搞定陈桂林,他又转头去找天上的金毛。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睡醒了已经好几次了。 李敬棠追上二人,直接拿脑袋狠狠把他俩给撞醒。 两人刚要张嘴大叫,李敬棠吼道:“先他妈开伞再喊!” 二人慌忙拉开降落伞。李敬棠一手拽住一个人,借着两副降落伞的浮力,缓缓向着海面飘落。 看着总算稳住局面,李敬棠长长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感觉这波操作离谱到极点,就刚才那一套折腾,就算是美国队长过来,估计也交代了。 砰的一声,众人坠入海面,冰冷的海水一击,两人终于醒过来了。看李敬棠还拽着自己,两人有些不好意思。 李敬棠开口骂道:“别他妈不好意思了,你们身上穿的这衣服一会就沉底了。赶紧把充气艇掏出来。” 金毛赶忙把充气艇掏出来,快速展开,艇内装置自动充气,很快两艘充气艇充好。 李敬棠几人总算爬上去,把充气艇互相绑牢,这才躺下来,他们终于安全了。 陈桂林扒着皮划艇的边缘,一阵一阵地干呕,吐得直不起腰。 “呕…… 以后…… 别再让我干这种事了…… 呕……” 他大口喘着粗气,又一阵反胃, “我刚才…… 我都感觉…… 看见关圣帝君了…呕… 还有我外婆……” 一边吐,断断续续一句一句往外蹦。 李敬棠哈哈大笑着往皮划艇上一躺:“先漂一会啊,别往东边滑,往哪滑都行,我先睡一会。 看见北极星没有,朝着北边划。” 说完,他直接就睡了过去。 两人满脸无奈,只能够摸出简易物件当船桨,一下一下慢慢往外划。 心真大,都这种关头居然还睡得着,怪不得人家当大哥。 李敬棠迷迷糊糊之间,猛地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他瞬间睁开双眼。 就见陈桂林跟金毛两个人浑身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开口问道:“漂到哪了?” “不知道。” 两个人一齐摇了摇头。 耳边隐约还飘过来一阵音乐声。 李敬棠扭了扭脖子,坐直身体抬眼望过去,就看见面前站着个手拿鱼叉的人影。 “我靠,袁华??!” 很快三人费劲爬上袁华的渔船。 袁华手里攥着钢叉,死死盯着他们几个人,开口说道: “我跟你们说哈,你们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我爸原来是区长。” “那令尊现在呢?” 李敬棠笑着反问。 “被双规了,以前是区长。” “行行行。” 李敬棠摆了摆手,“搞点吃的过来,区长公子。” 说完李敬棠直接拍出一沓美金拍在船上。 袁华没办法,只好把身上带的饼干和水分给他们几份,又急急忙忙把美金揣进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嘣的一声,小船狠狠撞上旁边一艘游艇。 第786章 有挂他也不会用 麻花最经典的,但其实我喜欢西红柿 不会太展开 夏洛重生这种东西 别在意 “我靠,袁华!”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李敬棠转头望过去,就见一个长着龅牙的人快步走到船尾,摸出墨镜戴上,看向船上的袁华。 李敬棠脸上露出笑意。 他原本还打算跟着袁华回内地码头再换一艘船,眼下看样子用不着折腾了,现成的大船这不就摆在眼前。 这时候袁华脸上满脸震撼,身子一晃差点站不住,陈桂林伸手一把将他扶住,才算稳住身形。 袁华抬眼,目光直直和秋雅对上。 李敬棠点起一根烟,纯粹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张口感慨:“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众人很快登上游艇。 张扬满脸感慨开口说道:“你说咱们家袁叔叔好好的,怎么就进去了?” 夏洛伸手捋了捋头发,此刻的他正是风光无限。 虽说时间线怎么看都对不上,可李敬棠已经懒得去纠结这点小事。 连天上弹射跳伞一手捞两个人这种离谱事情都实打实发生过,夏洛早回来几年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就夏洛这种脑子,有挂他也不会用啊! 但凡买点股票呢? 但凡做点生意呢? 给他机会他也不行。 “袁华,你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可是班里脑子最灵光的那几个人。” 说完,他眼神还瞟向李敬棠。 可当目光落到李敬棠身上那一瞬间,夏洛吓得浑身都有点哆嗦。 “你…… 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 李敬棠把头转过来,开口问道,“你认识我?” 秋雅连忙拍了拍夏洛:“夏洛,你怎么了?这人是谁啊?” “他…… 他他他他……” 夏洛彻底结巴住,话都说不利索。 张扬赶紧上前想给夏洛顺顺气,夏洛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李敬棠的手,使劲来回摇晃。 “您是李敬棠,李先生对吧?” “嗯,是我。” 李敬棠点了点头,“有事?我认识你吗?” “怎么跟我大哥说话呢?” 张扬站起身,伸手指向李敬棠。 结果夏洛直接伸手一把按住张扬的脸,把他硬生生按坐回去。 “轮不到你插嘴!你知不知道眼前这位是谁?李敬棠! 世界级商业大亨,在全世界政治、经济、文化圈子里,那都是实打实的重量级人物。 跟你们讲,就连美国总统,都未必有他的分量。” 说实话,夏洛敢做梦抄歌,敢干一大堆事,但是跟李敬棠有关的,他是一点不敢碰。 这人可比什么穿越者厉害多了,人家才是把挂开到极致的。 他费了八劲抄了那么久的歌,当了个不大不小很厉害的歌星。 可眼前这个人呢? 几年的时间就白手起家,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现在他已经是可望不可及的人物了。 以后那是更离谱。 人家都叫李敬棠港岛王,其实在夏洛看来,港岛王那叫得太小了,该叫人家世界之王。 他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人,没有任何官方身份,跑全世界去哪都不用低头,见到谁,对方还得恭恭敬敬给他面子。 就是后来美国那个老特,见了他又能咋样,还不是得鞠躬敬礼。 再说隔壁本子家的,也是一个样子。 大丈夫当如是啊! 他连忙躬身扶着李敬棠落座,开口问道:“李先生,您这是打算去哪?” “我?嗨,出来旅游,不小心掉海里了。” “那我给您安排,我送您回内地。” 李敬棠上下打量夏洛两眼。 夏洛慌忙把身上衣服扯平整,试探着开口:“李先生,我可没听说过您还有这种爱好。” 真要是对方需要,他也不是不能咬咬牙。 李敬棠啧了两声,转头看向一旁的秋雅。 望着李敬棠那张帅气逼人的面孔,秋雅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她也想起这个人了,在内地名声很大。 大的她连想都不敢想。 夏洛此时也没有节操这个东西了。 不管李敬棠是看上自己,还是看上秋雅,他都能够接受。 这可是李敬棠,他上辈子就无比崇拜的人物。 只要能榜上对方,他横着走! 夏洛刚准备再说,李敬棠直接打断:“你这艘船看着不错,要不给我吧?” “啊?” “啊?什么啊?你别别人想的这么龌龊行不行?” 李敬棠敲了敲船身开口说道: “这船不错,咱们就开这个。 对了,袁华把他们几个拉走。 去找和天下,就说是我说的,叫他们赔你钱,就这么定。” 袁华呆呆地点了点头,忽然开口问:“您就不怕我们过去了乱报数目?” 李敬棠笑了笑:“报,随便你们报。 我说出去的话,没人敢乱改。 真有人敢篡改,我早晚能找到他。再说,你真以为和天下找不到你们? 就算你躲进马里亚纳海沟,我们和天下照样能把你捞上来。 行了,我还有事。” 说完,他叫自己这边几人登上这艘游艇,开着船朝着远处驶离。 陈桂林跟金毛跟着李敬棠一块钻进船舱。 李敬棠把船设置好巡航模式,三个人总算吃上一口热乎饭。 陈桂林开口问道:“刚才那几个人是谁啊,看着二了吧唧的。” 金毛也跟着搭腔:“没错,我感觉那几个人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特别是那个鸡毛头发的,叫什么夏洛来着。” 李敬棠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脑子确实不怎么样,脑子好使谁能混成那副德行?” 此时小船上,夏洛呆呆望着越开越远的游艇。 袁华呆呆盯着秋雅,秋雅又呆呆望着夏洛。 张扬伸手戳了戳袁华:“别看了,人家现在是大嫂。” 袁华这才回过神来。 夏洛开口说道:“袁华,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上学那会你就才气侧漏,但是你能不能稍微挪一下?你摸着我屁股了!” “我也不想啊。” 袁华站在小船上。 船就那么大点地方,四个人站得跟叠罗汉似的, “我往哪躲啊?哎哎哎,别乱动,张扬,你干什么呢?” 另一边游艇船舱里,陈桂林打了个饱嗝开口问道:“咱们下一步去哪?总不能开这艘船直接干到美国去吧?” “去日本。” 李敬棠点上一根饭后烟。“给他们送点礼物再奔美国。 前段时间我托人送了个小朋友弄到日本那边,到时候当着全日本的面亮出来这位小朋友,完事咱们再走。” 第787章 日服第一男枪 望着渐渐靠近的海岸线,陈桂林和金毛冲到甲板上,使劲拍着船板,眼眶都快要泛红。 “终于到了,我的天,漂了两三天啊。” 李敬棠也走到甲板,大口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 这一路着实凶险,海上风浪一阵接着一阵,船上的燃油余量也不多。 半路上李敬棠还顺着洋流漂,折腾好久才算抵达。 三人找了一处没人的浅滩,从游艇登上岸边。 收拾穿戴好随身物件,抬脚直接把游艇蹬开。 陈桂林开口问道:“我们现在去哪?这又是啥地方?” 他已经彻底分不清方向。 李敬棠挠了挠脑袋:“大概关西那一块,估摸着在东南方向,我也拿不准,地图已经不好使了。 没事,上岸之后就清楚了。” 几人上了岸,手上啥身份证明都没有。 李敬棠随便找当地一处黑社会据点搞了点钱,带着两人进城。 打听过后才知道,他们漂到奈良来了。 陈桂林和金毛望着眼前异国的街景,心里挺兴奋。 除开陈桂林去过一趟港岛,他俩压根就没出过岛。 李敬棠也是头一回踏上日本这片土地,心里也带着几分好奇。 一路饿了许久,没吃上几口热东西,几人正打算找点吃食。 就看见街角,一个小孩被几个看样子是学生的人团团围在中间。 “山上君,今天的钱怎么没拿过来?你搞得我们很苦恼啊,这可不行啊。 社团是要收钱的,还得山上君你慷慨解囊才行。” 说到这儿,领头的小孩抬脚狠狠踹了山上一下。 “真是的,当妈的那么容易上当,做小孩的还这么精明干什么? 傻一点不好吗?痛痛快快把钱拿给我们不就完事。 你妈都已经捐出去那么多钱了,你再给我们捐一点又能怎么样,对吧?” 旁边几个人跟着一阵哈哈大笑。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一幕,陈桂林扯了扯他的衣袖:“认识?” 李敬棠点了点头:“算是认识。” 日服第一男枪嘛,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他迈步上前,伸手把那几个孩子一把推开。 那几个小孩当即嚷嚷起来:“喂,大叔,你干什么?难不成大人还要过来欺负小孩子吗?” 李敬棠蹲下来,盯着眼前的山上,直直看向他的双眼: “要我帮你吗?想要帮忙,你就得开口求我,求助的第一步就是开口请求帮助。” 山上眼睛亮了几分,却还是支支吾吾,一句话说不出口。 李敬棠站起身,打算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山上一把拽住李敬棠的袖子:“帮帮我。” “好。” “喂!大叔,我们还在跟你说话呢!” 那帮小孩叫嚷起来。 李敬棠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倒一个,啪啪啪啪连续几记耳光,把几个人全都扇翻在地。 李敬棠不清楚一记大逼兜落在十岁小孩身上具体会造成多大伤害,但他心里清楚,该抽就得抽,不抽这帮人就要上房揭瓦。 几个小孩被打破了胆,连滚带爬朝着远处逃窜。 山上站起身,对着李敬棠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大叔。” 话音刚落,肚子咕噜噜一声响。 李敬棠看向他:“没吃饭?走,正好我们也还没吃,一块去。” 陈桂林和金毛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搞不懂,李敬棠明明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怎么偏偏对这个小孩格外特殊。 很快,几人找了一家饭馆坐了下来。 看着山上埋头狼吞虎咽的模样,陈桂林开口问道:“这小子到底是啥来头?” 李敬棠朝山上抬了抬下巴:“你自己讲。” 山上连忙停下嘴,开口说道:“我…… 我爸很早就死了。 原本日子过得还可以,可我妈把全部抚恤金都捐给一个教会了。” 说到这里,他眼神黯淡下去, “我哥也因此不上学了。一家子经常要靠外公接济,可我妈捐出去的钱实在太多,外公也不愿意再帮衬我们,所以……” 听完这番话,陈桂林气得头上青筋直冒,狠狠一拍桌子:“又是他妈的这帮神棍!哪来这么多神棍,凭什么啊!” 李敬棠扫了他一眼:“那还不是革命搞得不彻底,封建残余留下来了。” 听着几个人嘴里说着中文,山上连忙开口问道:“你们是中国人吗?” 几人点了点头。 山上笑得更起劲了,开口说道: “我记得之前我去东京玩,在路边见过一群中国人,他们手里拿着枪,砰的一下,直接把一个议员给打死了。 后来我去打听,那个议员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实话,我有时候也在想,我要是手上有一把枪就好了,我就能把那些坏人全都杀掉。” 李敬棠挠了挠脑袋,好家伙,这都能对上。 他猜山上说的就是邱刚敖那伙人,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小孩,居然还跟秋刚敖他们扯上一点渊源。 “你妈捐出去多少钱?” 金毛开口问道。 山上神色沉重:“五千万日元。” “好家伙,多少?” 金毛都吃了一惊。 五千万日元是什么概念? 放到后世都值两百多万人民币,更何况眼下这个年代,日元购买力跟往后完全不是一回事。 手握这五千万,妥妥算得上大富大贵,可这孩子的母亲就这么毫不犹豫全部捐给教会。 李敬棠看向他:“你想要回这笔钱吗?” 山上点了点头: “这笔钱可以拿来读书,改善家里日子,还能帮更多真正需要帮忙的人,就是不该落到那帮人的手里。” “行。” 李敬棠点了点头,“先吃饭。” 金毛忍不住喊道:“大哥。” 李敬棠开口说道:“先吃饭,吃完咱们就去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你记好了。” 李敬棠手指指向山上:“想要别人听得进去你讲的话,你就得手里有能压住人的手段。 就像今天这事,有些人,你不揍到他身上疼,他永远不会正眼看你,更不会听你说话。 你懂吗?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是有些事,得你自己动手。” 山上没有回话,只顾埋头大口扒拉着碗里的饭。 他很想做什么,但是他做不到。 第788章 上学救不了日本人 李敬棠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一个梳辫子、独眼的男人正跟屋里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看见门外闯进来几个人,真岛愣了一愣。 “你们是什么人?” “原来是你啊。” 李敬棠笑了笑。 真岛盯着眼前这人,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李敬棠想了想开口说道:“我跟你们老板有点交情,姓李的那位知道吧。” “你是从港岛过来的?” 真岛用中文问道。 李敬棠点了点头:“你可以给你那边熟人打电话核实。” “那你们过来干什么?” 真岛手上还揪着一个人,正要动手开打。 “我们过来干跟你一样的活。不过我说句实在的,真岛,你下手还是太轻了。” 李敬棠不再多废话,瞟了一眼墙角的闹钟,随手拎过来拧上一圈,啪地拍在桌上,掏出手枪对着天花板砰砰放了两枪。 屋子里面瞬间乱作一团。 陈桂林和金毛直接往门边一站,冷冰冰把大门堵死。 过来,李敬棠一把揪住教会头目头发:“钱藏在哪。一分钟之内不说出来,脑袋直接搬家。” “啊!” 教会头目扯着嗓子大叫,眼泪哗哗往外冒。 “哭,哭也算时间。” 李敬棠拿枪口在他额头蹭了蹭。 “有钱!有钱!” 头目慌忙大喊,“钱全都打给教主了,被教主拿走了,现在手里没有。 但是等一等,下个月信徒的捐赠一收上来就有钱!” 李敬棠又把闹钟拧一圈:“接着捐赠往下说,下个月能收上来多少?” “有…… 有一亿多日元。” “钱拿出去干什么了?” “出去打点关系。” “打点关系图什么?” “赚更多的钱。” “能翻多少倍?” “好多倍。” “打算干多久?” “一直干。” “你干几年了?” 李敬棠接着追问。 “干了四年。” “算你每月一亿,十二个月,十二乘四,四十八。你捞了四十八亿日元?” “教主赚了四十八亿,我就是个小头目,我只捞到点零头。” “没失过手?” 头目连忙辩解, “从来没动过手,全靠脑子,不见血。 那些人都是傻子,只要我照着话术忽悠,他们就主动把钱送过来,我想推都推不掉。” 此时山上已经彻底红温,浑身气得发抖。 李敬棠接着开口发问:“那你们把人逼死,外头的事你们打算怎么摆平?” “不用摆平。” 那头目慌忙回话,“每个月我都会请当地警视厅,还有政府这边的人吃饭,他们不管,还收我们的钱。” “你放屁!” 李敬棠佯装发火,枪口又往前顶了顶,“人家都是选举出来的官员,会帮你们干这种勾当?” 听到这话,头目反倒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 “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帮人出事就只会鞠躬道歉,哪来什么节操? 收黑钱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手脚快。 另外,我还安排女教徒过去伺候他们,这帮人也全都照单全收。 这帮人很好打发,只要死人闹不出大动静就万事大吉。 我该说的全说了,说实话能换条命吗?” “你们到底勾结了哪些人?” 头目举起双手,又试探问道:“说实话能换条命吗?” “快说!” 李敬棠把枪口往他嘴里面怼了怼。 “好多党派里面的大佬,就连首相都跟我们有牵扯。 他们在背后罩着我们,我们也帮他们拉选票笼络选民。” 李敬棠站起身,转头看向一旁的山上。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他朝山上勾了勾手,山上迈步走过来,把枪上膛,枪口直接顶在头目脑袋上。 “听明白什么了?” 李敬棠接着问。 “问题不在这些小头目身上,问题出在那些当官的身上,出在这个国家,出在这套体制身上,他们全都该死。” “没错。那接下来你该干什么?” “杀人。” “动手。” “我…… 我……” 那头目话还没讲完,山上一梭子子弹已经全部打出去。 第一次杀人的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 “这就对了。” 他眼下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去彻底改造这个世道,但是他心里清楚,手握武器的批判,至少能改变眼前一部分事情。 李敬棠还没来得及开口,山上伸手又找他要了一个弹夹,咔嚓一声上膛,走到旁边另一个看着地位不低的人面前。 “把名单拿一份出来。还有钱,到底有没有。” “有!” 那人瞟了一眼地上头目的尸体,慌忙开口, “这个王八蛋私藏不少私房钱,有个保险箱,我知道在哪,我带你过去。” 李敬棠朝金毛递了个眼色,金毛跟着那人进去把钱取出来,数额不算大,几千万日元。 山上望着面前的钱还有那份名单,不多废话,枪口又对准这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跟我说,名单里面哪些人是可怜人,哪些是被你们坑得最狠的。” 那人赶紧在名单上面做标记。 “我…… 我可以活下来了吧?谢谢你……” 话音未落,山上又是一梭子子弹打出去。 他把名单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走到李敬棠跟前。 他个子不算高,但抬着头,目光直直对上李敬棠的双眼。 “这些钱可以归我吗?” “你打算拿来干什么?” 李敬棠低头看向他。 “分出去,分给穷人。” “那要是拿到钱的穷人转头又把钱捐出去怎么办?” “不会。我拿枪跟他们讲清楚,不好好过日子,我就宰了他们。我要杀到九天十地,再也没有人敢随便去愚弄别人。” “有点意思。” 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的学业呢,书不读了?” “混两下就行,上学救不了日本人。” “那你现在该叫我什么?” 李敬棠扬着嘴角看向他。 山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口说道:“师傅,我想学打枪。” 真岛吾郎挠了挠脑袋,眼下他彻底相信李敬棠跟之前东京那伙人是一路的。 就这行事风格,怎么可能不是一伙的。 这都叫什么事。 不明不白进来,不明不白问话。 不明不白地开枪。不明不白地拜师。 他们真的正常吗? 他怎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正常人! 第789章 日本人自己把自己当日本人整 车子在路上行驶,李敬棠坐在副驾,悠哉悠哉哼起调子。 “东京练马月见台,哆啦 A 梦时光机穿越来,竹蜻蜓舞云天外,这个口袋内,万般法宝随身带哎哎哎哎~~” 魔音贯耳,真岛吾郎实在扛不住,他嘴里精品大果都嚼了两包了。 他转头转头看向一车人: “我说,你们难道就没人有驾照吗?凭什么偏偏是我来开?我这一路都快成车上的地缚灵了!” 李敬棠撇了撇嘴:“我问你,我有身份证明吗?” 真岛吾郎摇了摇头。 “我连身份都没有,你觉得我能拿到你们日本的驾照? 上路就得守规矩,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我可不能犯这种错误。” 真岛吾郎满脸无语。 你他妈不想开就不开呗,理由找的还挺好,让人不好批评。 要不是眼前这帮人个个都是狠角色,他真想停车下来跟这帮人单挑。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岛野的狂犬! 这一个个杀完人之后个个面不改色,就连那个十一二岁的小孩,神色都看不出一点异常。 这几个各个都身怀绝技! 后座的陈桂林拍了拍山上的肩膀: “不用多想,你的家人已经交给和天下集团的分部安置妥当。 你母亲那边,会有人看着,不会再任由她乱捐钱。 你哥还有妹妹,吃喝都不用发愁。” 山上点了点头,没再多话,开口蹦出一句中文:“谢谢你,师叔。” 自打见过枪战那回,他就对中文产生兴趣,一直在学,一路上跟着几个人熏陶,现在已经能简单说上几句。 真岛吾郎中文也能应付不少,毕竟他现在已经算是和天下的人。 说到这儿,真岛开口发问:“话说你们跑去东京到底打算干什么? 除掉统一教的头目之外,还有别的事吧? 我总感觉你的目的绝不止这些。” 真岛吾郎回想起以前,跟着这帮人干出来的那些大事,到现在心里还后怕。 当初要是这帮人手软一点,他早就没命了。 那帮人撤走之后,本土情报部门几乎把他扒掉三层皮。 那他妈是真拿他当日本人整啊! 真变态啊! 要不是和天下分部在这边站稳脚跟罩着他,估摸着他早就死无全尸,生死不明了。 李敬棠淡淡说道:“我带了点小礼物,去东京拜访一位熟人。 见过之后,能变得更熟。” 真岛吾郎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叫变得更熟。 李敬棠随口又问:“对了,你们那边那个神厕,是不是重新修好了?” 真岛吾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话:“好像是修完了。” 他脸上也浮起几分厌恶,妈的毕竟这群人现在他也看明白了。 他作为黑社会都没这群王八蛋黑。 “听说整片土地全部翻挖一遍,连土都换掉,没那么大臭味。 可现在不少人也不愿意过去,总觉得那块地方不干净。” 李敬棠转头看向山上:“山上,这件事你怎么看?” 山上开口答道:“师傅,这种人都该死。 侵略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要是有人厚着脸皮大肆宣扬,还以此为荣,那这种人就必须死。” 李敬棠该团结的人,他还是会团结,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当然,如果他们自己非要去当杀人狂魔,那就算李敬棠没说,他也没有办法。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这地方号称发达国家,实际上封建残留根本没有清除干净。 披着发达国家的外壳,还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陋习,什么前后辈关系、职场霸凌、校园霸凌。 这么一个披着现代社会外皮的封建国家。 除了杀,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日本人自己把自己当日本人整,那你们就慢慢整吧。 真岛吾郎见李敬棠又闭着嘴不吭声,只能无奈耸了耸肩膀。 他有点想家,家里还有姑娘等着他回去。 牧村实那块地产早就全部脱手,他俩现在的存款多到花都花不完。 他加入和天下说到底就是为了自保。 不过实话讲,和天下确实是个很不错的机构,他现在还挺乐意待在这里。 至少不拿他当日本人整。 李敬棠又想起今天看的球赛,转头对着众人开口: “要说湘北高中,我感觉也没有吹得那么厉害。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帮人个个都能打 NBA。” 这话一出,金毛也来了兴致,他本身就爱看篮球,当即开口点评: “那个流川枫,吹得是什么天才少年,我看也就那样。 估计 NBA 随便拉个落选秀出来都能把他打爆。 这帮人是真能吹。 身高不行,臂展也不行,就这身板,根本打不了 NBA。” 这两天几个人一边赶路一边到处闲逛,今天刚完湘北的比赛。 两人正聊着,忽然路边冲出来一个妆容浓重的“大婶”伸手拦车。看见大婶那副模样,一车人差点直接喷出来,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唯独李敬棠盯着那人使劲瞅。 真岛吾郎瞧见李敬棠看得这么认真,连忙往车子另一边挪了挪身子:“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该不会……” 李敬棠啧了一声:“这叫什么话?就我这长相,我像是搞南通的?我就是看着这人眼熟而已,先把车停下。” 真岛吾郎没办法,一脚刹车把车踩停。 李敬棠探出脑袋,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大婶。 野原广志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开口:“你、你你你盯着我干什么?” “野原广志?” “糟糕,被发现了。” 野原广志刚想说什么话,李敬棠就招了招手:“上车。” 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这到底是个什么破世界呀? 怎么连蜡笔小新都出来了? 这对吗? 还真别说,这时间他就对得上,92 年的时候。 你蜡笔小新哥哥是 1987 年出生,到今年 92 年正好五岁。 也幸亏开了辆小货车,野原广志看有人叫破他身份,还愿意让搭车,赶忙拉着家人就上来了。 看着这一车人,年纪轻轻,可一个个感觉这么凶恶。 野原美伢也是有些紧张,开口说道:“你们知道我们是被通缉的,为什么还要拉我们呢?” 听到这话,金毛忍不住笑出来:“你们好厉害哦,你们被通缉啦。” 他这话一说完,陈桂林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从奈良出来的时候,早就被奈良当地通缉了,毕竟当天光是动手就解决了十几个人。 “那挺巧的。” 李敬棠笑着说道,“我们也是通缉犯。” 这话一出,后座的野原一家瞬间缩成一团。 野原新之助高声喊道: “喂!那个金毛大哥哥!不可以抓我们哦!我们家没有钱的!” “我叫野原新之助,今年五岁,读双叶幼稚园!” “我们家还有三十二年的房贷还没还完!我爸爸的脚臭得可以熏晕蟑螂!” “我妈妈是个肚子上面有三层肉的老太婆,天天喊着要减肥!抓我们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啦!” 嘣的一声,野原美伢狠狠一拳捶在野原新之助头上,又使劲拧了拧他的脑袋。 小新看着车里只有李敬棠留着金发,自然喊的是他。 李敬棠哈哈的笑出声来,毕竟没有人能拒绝现场看一场《蜡笔小新》,他原来吃饭的时候还挺爱看的,多可乐啊。 第790章 蘑菇云 “所以你们是被一个叫 Sweet Boy 的组织给通缉的?哎,真岛,独眼龙,叫你呢。” 真岛这才回过神来。 “Sweet Boy,听过吗?” 真岛吾郎想了想,开口说道:“好像是一家挺火的公司。” 身后的山上开口反驳:“不是,他们本质也是教会,只是套了个公司的外壳。 在全国势力很大,估计是找人向警视厅还有东京都知事那边施压,才把这一家人挂上通缉名单。” 陈桂林耸了耸肩膀:“现在怎么办,把这一家人送到目的地?” 他心里清楚,李敬棠既然叫人上车,肯定另有打算。 “你看这不就巧了,我听见邪教就烦,他们总部在哪?” “热海市。” 真岛吾郎连忙答道。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那不更巧了吗!他们那尊观音像还在吗?前段时间不是被炸过一回?” 真岛吾郎点了点头:“被炸过,后来又重新建起来了。” “那就再炸一次。” 听着这帮人张口闭口炸这炸那,野原一家吓得缩得更紧。 这都是什么人啊? 野原新之助反倒爬到前座,一把拽住李敬棠的胳膊: “大哥哥,你长得好像动感超人哦。” “为什么呢?” 李敬棠笑着问道。 “因为你会打坏人。” 李敬棠把他抱到前座,开口说道:“那哥哥打完坏人,请你吃烤肉好不好?” 李敬棠摸出电话,随手又递给野原新之助一块糖。 “喂,房子小姐吗?你的人到哪了?对,帮我送一个到热海市,到时候我过去取。好,就这样,再见。” 挂断电话,李敬棠神色没什么变化。 大伙都对他嘴里这个房子小姐有点好奇,听名字明显就是个日本女人。 金毛还想凑上来打听两句,李敬棠摆了摆手。 “人家都几十岁了,我跟她没那种关系,就是合作伙伴。 咱们既然上门,总得给他们准备点惊喜。 对了,到时候你们几个带着野原一家一块过去,帮我把那个 Sweet Boy,简称 SB 的那个组织给摆平。” 众人正说着话,身后大批车子就追了上来。真岛扫了一眼后方:“是追兵,看样子就是那个组织的人。” 野原广志慌忙开口:“那怎么办?要不你们把我们扔下去吧。” 他实在不想继续跟这帮人待在一起,跟他们待着,感觉还不如被那个组织抓走。 “那哪行。” 李敬棠直接掏出武器,“还敢追我?真岛,掉头,直接朝他们冲过去。 敢他妈追我,向来只有我追别人的份,哪有别人追我的份!反了他了!” 真岛没办法,一脚急刹,猛地调转车头。 组织那边的人看见对面车子冲过来,一开始还大喜过望。 就见陈桂林探出半个身子,单手拎起一把 AK,压着枪口就扫射过去。 另一边金毛也探出身。 嘟嘟嘟 —— 枪声大作,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车辆四处乱窜,翻车的数不胜数。 “就这?” 李敬棠无语地摊了摊手,“我还没用力,你们就倒下了,这个组织属实不怎么样。” 此时野原一家已经吓得魂都快飞了,这群人比恐怖分子还恐怖分子啊! 那个组织跟他们一比简直跟萝莉一样可爱。 车子很快开到热海市。 李敬棠直接从车上跳下来:“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另外,动手的时候尽量把周边居民全都吓走,明白吗?” “那要是吓不走怎么办?” 金毛开口问道。 “吓不走那就算他们倒霉,还能有什么办法,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能高点基本的人道主义就可以了。 李敬棠下车之后拨通一通电话,没一会儿就有人把一只手提箱送到他跟前。 李敬棠随手掂了掂箱子,转身向着山里走去。 拎着沉重手提箱走山路对他来说不算费劲,没多久就抵达观音像所在的位置。 这儿之前被烧成一片焦土,就算重新修缮过,依旧处处透着违和,寺院还立在原地。 望着眼前的观音像,李敬棠淡淡点上一根烟,把手提箱搁在观音像底座下面,打开箱子,开始给手提核弹设置延时起爆时间。 设置好爆炸时间之后,李敬棠望着眼前的观音像摇了摇头。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这帮狗东西,贼心就是不死。 不过没关系,让他撞见一回,李敬棠就炸一回。 李敬棠就想当这帮军国主义分子最严厉的父亲。 这帮人不知道什么叫疼,那李敬棠就一遍又一遍,非得把他们打疼不可。 抽完一根烟,李敬棠踩灭烟头,朝着远处快步离开。 他设定的起爆时间并不长,再不抓紧跑路,这东西一爆,一公里之内不会留下活口,好几公里范围内以后都没法住人。 确实会波及一部分普通居民,把这片土地变成不宜居住的区域,可李敬棠已经不在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他没有资格替受难的人去原谅,他能做的,只有替那些人完成复仇。 很快,李敬棠就下到山下,这一晃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拨通电话开口问道:“喂,你们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人都抓住了,全部搞定,以后不会再有这个组织了。” “那就好,我还在刚才这个位置,开车过来接我。” 没过多久,李敬棠重新坐回车上。在李敬棠的不停催促之下,真岛把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飞快向外疾驰。 陈桂林开口问道:“你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放烟花。不用跑太远,往上风方向,拉开十几公里距离就够。” 真岛吾郎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照做,把车开到十几公里外的海边停了下来。 李敬棠推开车门走下去,远远望向山的方向,手上掐着表。 一车人全都搞不懂他打算干什么。 只听嘣的一声巨响,远处山头一朵蘑菇云骤然升腾而起,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紧随其后,一股巨大的风压从爆炸中心向外席卷过来。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野原广志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终于忍不住了,他不知道李敬棠做这些是图什么。 李敬棠转过头看向他,淡淡笑了笑: “倘若有一天,有坏人闯进你的家里,把你那可爱的五岁小孩残忍杀害,你会选择原谅那个凶手吗?” “我不会。” 野原广志摇了摇头。 他好像明白对方是在做什么了。 “我同样不能原谅。那些人犯下的罪孽比这还要恶劣得多,却还妄想落个善终,这点我绝不能接受。 好了,这些事也不是你们该琢磨的。”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人还是屁股决定脑袋。 那些人做的坏事,让其他所有的人都承担了。 李敬棠掏出一沓美金扔了过去: “拿去把你那三十二年的房屋贷款还清,好好过日子,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该恨的人不是我,是那些右翼军国主义分子。 是他们毁掉一切,搅乱这个世界。 我没有能力把这些裂痕修补回来,也做不到心平气和看待很多事。 我只清楚,该报的仇,就一定要报。” 野原广志听得懂李敬棠话,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就像李敬棠讲的那样,他没法去指责对方,因为他不能替李敬棠去原谅。 更没有办法替那些人开脱。 如果真有一天那些人要把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征召去战场。 他会站起来跟他们拼命的。 他带着家人朝李敬棠微微鞠上一躬,转身朝着远处走开。 只有野原新之助,使劲朝李敬棠挥着手。 李敬棠高声大喊: “喂,新之助小弟弟,记住了,以后一定要做个好人,也要让身边的人做个好人,千万不要走上歪路。” “知道啦,大哥哥!” 李敬堂本来是不想把这么沉重的话题摆到台面上,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看见,就能够假装视而不见。 有些矛盾、有些问题,到了关键节点就会再度爆发。 今天是这样子,明天也会是这样子,100 年之后,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还会是这个样子的。 第791章 今年刚满十八岁 真岛终于坐到了副驾驶。 桐生一马满脸无奈:“哎,我说,你们怎么打扮得跟高中生似的?这两个金发的我就不提了。” 陈桂林听不懂日语,李敬棠只是笑嘻嘻的,没接话。 真岛叹了口气:“桐生老弟,你少说两句。你知不知道这几位大哥都干过什么事?” “啊?干了什么?难不成热海市前两天那场爆炸是他们搞出来的?” “哎,被你猜中了。” “你说什么?!” 桐生一马猛地一脚踩死刹车,转头死死盯住李敬棠。 李敬棠摊了摊手,随手捋了捋自己金黄的头发:“怎么,看着不像?” “那场大爆炸真的是你干的?” “是我。” 李敬棠大大方方就认了。 桐生一马重新发动车子,他倒也没有吓得发抖,这类事情他以前也亲身掺和过。 “电视上面是这么报道你的,说你穷凶极恶,恶贯满盈,罪恶滔天,说你是国家的敌人,政府要把你列为头号清除目标。 你瞅瞅这路上,到处都在搜捕你。” “切。” 李敬棠嗤笑一声,“电视台倒是挺会给我戴高帽子。不过无所谓。” 他之前给几个人都化过妆,尤其是陈桂林,本来就留着胡须,李敬棠干脆又给他接了些毛发,一脸长须,普通人根本认不出这就是之前的陈桂林。 至于他和金毛,稍微收拾一番,外表看着就跟两个高中生差不多。 “那你们去东京打算干什么?” 桐生一马转过头继续追问, “你们该不会打算在东京再来一回吧?那炸弹威力可不小,听说方圆一公里之内死了不少人。” “威力当然不小。” 李敬棠接话,“那可是核弹。” “你说什么?!” 桐生一马又是一脚急刹车。 “我说,那是核弹。” 桐生一马沉默了好半天,直到身后车辆不停按喇叭催促,才重新开动车子。 “你真他妈牛逼,我服了。” 车子没开多久,就抵达东京都外围,前方设卡,有警察拦车检查。 桐生一马扭头望过去:“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呗。” 桐生一马无奈摇摇头,心可真够大的。 但他还是相信李敬棠能摆平,毕竟这人底气十足。 再说他身为和天下的人,在东京这边多少也有点脸面。 他把车子往前开,摇下车窗。 目暮警官走上前来扫了一眼: “哟,这不是桐生老弟吗,还有真岛老弟,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说完目暮警官探着头往车厢里面瞅。 真岛顺手递出几个和天下十万精品大果,目暮警官也不在意的顺手接过去。 “好东西啊!摈榔的香气,和十万!我可舍不得买!” 真岛笑着说道:“行家阿!随便吃吃,毕竟我们公司自己卖的。” 桐生一马也笑着回话: “目暮警官,我们出来接亲戚。” “接什么亲戚?把证件拿出来。” 桐生一马连忙递上自己的证件:“他们几个就不用查了吧,都是学生,我带他们来东京上学的。” “这三位是我……” 李敬棠直接上前接过话茬:“呦,目暮老哥,你好。” 这不是老弟果实能力者吗? 看着外表看着也就十几岁少年模样的人喊自己老哥,目暮脸上表情有点绷不住,但还是陪着笑问道: “这位老弟,你们是什么关系?” 李敬棠开口:“我嘛,我是桐生老弟的表叔。” “你喊他老弟,你又是他的表叔?”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们各论各的。” “各论各的?” 目暮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佐藤美和子走了过来,开口问道:“目暮警部,怎么回事?出什么状况了吗?” 李敬棠心里早就见怪不怪,连蜡笔小新都撞见过,再来个名侦探柯南又有什么稀奇。 “没什么事。” 目暮警官朝几人抬了抬下巴,“桐生老弟,真岛老弟,你也认识。” 佐藤美和子朝着两人微微敬了个礼。 她当然认得,这两位是和天下集团安保外联的负责人,时常出入警视厅。 如今和天下集团在东京根基扎得很深,势力不小。 警局上下心里都清楚,不少事件都跟他们脱不开干系,可奈何对方势力摆在那,上层也不愿深究,他们底下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可听说,不少大集团跟他们生意做得很深,比如松下。 还有几个议员跟他们很近。 目暮打量着几个人:“看你们几位这身打扮,可不像是读正经学校的样子。” 李敬棠出逃的时候,头发本就是染过的,随手找了几套风格怪异的校服,看着跟一帮不良少年没区别。 “你们该不会是去多摩那边的铃兰上学吧?” “对啊,目暮警官,你怎么知道?” 李敬棠点头应道。 好家伙,铃兰都出来了,千叶是不是还有个软高啊。目暮又看向胡子都垂到胸口的陈桂林:“那这位老弟也去上学?” “我这个老弟,就是长得显老。” “那你们年龄呢?”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人家今年刚满十八岁。” 又指金毛,“他十六。” 再指向陈桂林,“这位十七。” 要说这两个十六、十八的,目暮警官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可是目光落到陈桂林身上,他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他妈是十七岁?” 李敬棠一摆手:“没人信,我都不信。 三岁就开始冒胡茬,五岁就得刮胡子,八岁就长成这样,十几岁的时候,那胡子就跟关圣帝君差不多了。” 行吧。他最后转头看向山上。 他最后看向山上,“那个小孩十二岁。” 现在的年轻人,他实在看不懂。 李敬棠顺势开口:“对了目暮警官,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毛利小五郎的侦探?” “毛利老弟?认识啊,怎么了?” “能不能帮忙给我引荐一下,我对他挺感兴趣。” 他心里打着算盘,把柯南弄到手里,抱着柯南在东京到处晃,那不就都死完了。 再说了,他也很好奇夏威夷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怎么跟他的挂一样,什么都能学啊! 目暮警官朝桐生一马、真岛那边扬了扬下巴: “这事你找他们两位就行,他们也认识。好了,可以放行。” 他伸手敲了敲车窗,“最近世道不太平,你们自己多注意安全。” 车子继续往前开,李敬棠开口问道:“这边有没有什么传说? 比如说看一卷录像带,七天之后就会死,或是什么凶宅里面住着女鬼之类的。” 桐生一马跟真岛吾朗互相回想了一下,俩人同时摇了摇头:“没听过这种事。” “那就行。” 李敬棠摸了摸脑袋,可别真把贞子、伽椰子那一类东西给折腾出来,那他可就不好处理了。 他实在不好这一口,还是让宁彩臣这种选手来吧。 第792章 咱们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 很快众人就抵达东京。原本打算直接带李敬棠去和天下集团总部。 金毛望着窗外忽然开口: “大哥,出去逛一逛呗。等之后再扔炸弹,就没时间闲逛了。 老说轰炸东京,轰炸东京,咱也没看过东京长什么样啊? 咱们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你说得对。” 李敬棠朝金毛点了点,“还是你小子脑子灵光。 确实,来了之后一直在东奔西跑,也该玩一玩。” “桐生老弟,停下车,我们先下去。你们先回去,有空再联系。” 说完,李敬棠带着另外三个人直接下了车。 眼前就是杯户町购物中心,李敬棠心底忽然冒出来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没多想,正要领着几人往里走,旁边一辆大巴车挂着横幅,有个女人正在街头拉选票。 “各位路过的国民,如今经济不景气,企业接连裁员,普通劳动者日子过得越来越难。 我们不能放任弱肉强食的社会继续发展,消费税加重普通民众的负担,养老金制度濒临崩溃。 我们要求政府优先保障普通人的生计,同时我们必须守护和平宪法,绝不能让国家重新走上战争道路,请各位好好想一想我们这个国家该往何处去。” 这番话说得不错,连李敬棠都忍不住凑过去瞧两眼。 街头敢公开讲这种主张的参选者实在不多。 可走近一看,李敬棠直接绷不住了,这不是车力巨人吗? 这世界简直太疯狂,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李敬棠心里着实好奇,公子跟这位苗子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才让她产生这么巨大的转变。 总不能学着冠希哥来一套精品写真吧。 那可挺令人作呕的,那可是挺令人恶心的。 看见李敬棠走到车下,苗子连忙朝他挥挥手:“这位国民,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的竞选纲领?” 李敬棠绷不住了:“参选者小姐,你这套说辞,真的能选得上吗?” 苗子攥紧拳头:“可以的。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往正确的道路上来走,我们就一定能建立一个和平的国家。” 李敬棠笑了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有点意思。” 他心里清楚对方并不是真心实意,可这也无关紧要。 政治这玩意儿,指望政客掏心窝子讲真话,那纯属扯淡。 不过这人倒是一枚很不错的棋子。 他挥了挥手,不想再多拉扯,转身径直朝着购物中心里面走了进去。 刚踏进商场,李敬棠大手一挥,高声喊道:“今天全场的消费由我李公子买单!” 听见这话,其余几人纷纷耸了耸肩膀,直接放开手脚疯狂采购。 大伙图个痛快,也顾不上好不好看,浑身穿金戴银,抱了一大堆东西。 正买得尽兴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敬棠眼神骤然一紧,看见几个小孩朝这边走过来。 柯南正跟其他人说话。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猛地转头对上李敬棠的视线。 柯南眼神微微一沉,心里暗道,这人好奇怪。 给他的感觉十分诡异,柯南从来没有遇过气场这么不对劲的人。 步美扯了扯柯南:“不要看啦,我们去坐摩天轮吧,柯南。” 柯南转过头笑了笑:“好啊。” 李敬棠扭头看向身边几个人:“我要去坐摩天轮,你们有没有要一起的?” 陈桂林摸了摸自己满脸的大胡子:“就我这模样,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金毛也摆了摆手:“哎大哥,我想去神室町逛逛,听说那边有好康的,可以登dua郎。” “行行行,去吧去吧,真没出息。去找桐生老弟,或者真岛老弟,他俩门儿清。” 陈桂林也不打算跟着,开口说道:“我打算找座关帝庙拜一拜。” “行,那你就去拜你的关帝。” 说完,李敬棠拽着山上走向摩天轮排队队伍,刚好排在柯南他们几个小孩身后。 看着前面座舱进去之后还空出一个位置,李敬棠开口: “你上去吧,我就不陪你了,跟这几位小朋友好好玩一玩。” 山上察觉到李敬棠对这几个小孩格外在意,笑了笑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师傅。” 说完,山上抬脚跨进摩天轮座舱。 灰原哀和柯南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人看着年纪跟他们差不了多少,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格外不对劲。 更让两人心里发毛的是,李敬棠仿佛什么都看透了一般。 李敬棠站在摩天轮底下,点起了一根烟。 忽然佐藤美和子从旁边走过来,看见李敬棠,微微眯起双眼开口问道:“小弟弟,我们是不是见过?” 李敬棠点了点头,满不在乎:“对啊,刚才你跟目暮老哥设卡查车的时候见过。” “我记得你才十八岁对吧?你不知道要满二十岁才允许抽烟吗?” 李敬棠看向她,那眼神仿佛在感慨对方见识浅薄,看得佐藤美和子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什么颜色?” 佐藤美和子答道:“黄色。” 李敬棠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这看着像正经校服吗?” 佐藤美和子摇了摇头。 “我都已经是不良少年了,还老老实实守规矩,那我这个不良少年不就他妈的白当了。” “可你终究还没满二十岁,说再多也没用。” 李敬棠嘴里叼着烟,头一仰,又磕出来一根递过去:“来,抽一根。” 佐藤美和子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明明面前看着就是个半大少年,身上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李敬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桩事,记得原作里有个家伙打算在东京制造爆炸案。 佐藤美和子见说教根本震慑不住李敬棠,便拿着烟抬眼望向摩天轮,站在那儿出神。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骤然响起。 佐藤美和子接起电话:“喂?什么?警视厅门口有人留下一封书信?对方声称热海市那起爆炸案是他干的。” 听见这话,李敬棠猛地转头,嘴里的香烟差点直接掉下来。 他妈的,这都偷啊? 你们是日本人,不是韩国人! 他的特等功啊! 第793章 叔叔不是坏人 摩天轮转完一圈落回地面,柯南一行人刚好和阿笠博士汇合。 柯南压低声音跟灰原哀嘀咕:“刚才那个小哥感觉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 灰原哀轻轻点头。 “气场比琴酒的那帮人还要吓人,杀气很重。 明明才十二岁,可…… 你说他会不会跟我们一样?” 灰原哀摇了摇头,抬手指向李敬棠:“不是,那边那个人,才是更加古怪的。” 柯南正准备接着往下说,李敬棠大步上前,直接一把将柯南捞起来扛在了肩膀上。 “小弟弟,叔叔请你吃冰淇淋,怎么样?” 柯南拼命想要挣扎,可这副小孩子的身体哪里挣得开。 他连忙摆手:“大哥哥,我不爱吃冰淇淋。” “别害怕。叔叔不是坏人,也不是神父,不会带你去捞小金鱼。 就是单纯想请你吃冰淇淋。” 说完,他转头看向剩下几个小孩:“你们要不要吃冰淇淋?” 佐藤美和子在一旁无奈摇了摇头。 几个孩子见这人跟佐藤警官认识,便放下戒心,纷纷嚷嚷:“想吃!想吃!” “走,一块去。” 李敬棠就这么扛着柯南往外走。柯南挣扎不动,干脆认命了。 阿笠博士看见这一幕,也只是摇摇头。 在他眼里,李敬棠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虽说染了一头金发,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歹人。 李敬棠拽着柯南带着一帮小孩就往外走,刚走到街上,猛地就传来一声巨响。 佐藤美和子立刻快步冲了过去。 就见白鸟警官被爆炸冲击波掀翻在地,他的车子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佐藤从损毁的车上搜出了一封信,上面写满了挑衅的字句。 她低声说道:“是那个人,那个人又回来了。” 眼见这种情况,众人就知道有大案发生了。 佐藤美和子看向几人:“你们家在哪?我送你们回家。” 柯南几人也只能跟着上车。 他们倒是想跟着去,但其他人怎么可能同意。 此刻整个东京的警方已经彻底疯了,全员出动四处搜捕那两名嫌犯。 在车上佐藤也讲起了案子的起因。 讲到钱的时候,李敬棠忍不住吐槽道: “他们这胆子也真够小的,才要 10 亿啊,够干什么的呢?还不够打发要饭的。” 柯南深深的看了李敬棠一眼,他感觉李敬棠的话又不像吹牛逼,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李敬棠掺和这件事也是有想法的,有时候有些人还是有点用的。 比如这人的行动说不定能帮李敬棠一个大忙。 毕竟大家都是同行嘛,同行有时候也可以合作,也不一定是赤裸裸的冤家嘛。 习惯偷是吧,喜欢偷他就把锅好好的给别人扛上。 将柯南送回家去。 佐藤美和子才转头看向李敬棠:“你呢?你家又在哪里?” “我家?” 李敬棠直接把副驾驶的椅子放倒,“这儿就是我家。” 这时候佐藤美和子有点绷不住了,开口说道:“你不要闹了行不行? 现在是爆炸案,我还要赶着去查案子。” 她的心情也不太好,自然也没有那么客气。 “哎,别急嘛。” 李敬棠拿过电话放到佐藤的耳边。 佐藤就听到上司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佐藤吗?你旁边坐的那位是和天下集团的顾问,他会帮助我们查案。 今天晚上由你来带着他,明白吗?尽量去配合。” “是。” 佐藤无奈的放下电话,看向李敬棠,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个好人。” 李敬棠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情似乎还有些骄傲。 佐藤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和天下集团,警方现在是有点整不了。 要说真只是本国企业那也就算了,关键和天下集团是外企,还跟两年前好几桩案子牵扯很深。 可不管是政府还是议会,对此仿佛全都装作一无所知。 佐藤职级不够,很多内情她也了解不到。 不是没有人动过除掉李敬棠的念头,只是根本杀不掉。 杀不掉,又害怕这帮家伙回过头来再狠狠捅一刀。 只能嘴上放放狠话,把事情压住捂住不对外声张,就维持着这么一种诡异的平衡。 心里再恨,生意该做还是得做。 闹出事,死的是天皇,又动不到那些门阀自身的利益,人家还是要跟港岛人做生意的嘛。 佐藤只能生硬的说道:“我要去厅里办公了,那你就在车上躺着吧。” 佐藤走了之后,李敬棠拨通了电话:“再搞两个,对。” 说罢,他转头看向山上开口说道:“师傅交给你个任务。” 山上点了点头。 “你去神厕和皇居那边看一看,把地形跟值班的时间各种信息都看全了,算是我给你的一个考试。 今天晚上一晚上把事情搞定,给他俩打电话,记住了吗?” “明白了。” 山上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随手扔过一把枪过去:“把我的仁之枪带上。记住了,有问题自己解决。有些事你得自己慢慢学。” 山上重重的点了点头,披上衣服就朝着外面走去。 李敬棠舒舒服服的往座椅上一躺,直接就睡了过去。 砰砰砰!一阵敲窗户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敬棠睁开眼,就看到佐藤美和子的脸凑在车窗上,开口说道:“天亮了。” 李敬棠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又要去查案了?” 佐藤无奈坐进车里,看了看后座:“那小孩呢?” 李敬棠开口说道:“回去睡觉去了。” 佐藤也不疑有他,直接开口说道: “昨天晚上又出事了,皇居那边有人试图潜入,被警卫发现,对方持枪打伤两个人之后跑掉了。” 李敬棠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还不错,暴露了还能顺利脱身,这小子足够机警。 佐藤接着说道: “刚刚又收到消息,东京铁塔疑似被人安置了炸弹。 现在整个局势真是山雨欲来。 我怀疑这群人背后有大型组织,昨晚皇居的事,大概率和爆炸案是同一伙人所为。” 李敬棠拍了拍掌:“聪明,太聪明,我觉得你说的对,对方背后肯定有一个非常非常庞大的组织。” 接好锅吧! 这一口大黑锅,你李敬棠叔叔必须给酒厂背好了。 第794章 夏威夷职业学院 说到这,李敬棠往佐藤美和子身边凑了凑,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一个事,你不要跟别人说。” 佐藤美和子看他神神秘秘的,也低下头凑了过来。 只听李敬棠说道: “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刑警是不应该知道的,但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就告诉你。 宫野明美案记得吧?就是那个银行抢劫案。”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 “对方手法专业,有消音枪,反侦察极强,还能当场处决人质,而且十亿赃款凭空消失,还有一份档案被盗的事情。” “其实我们都知道有一股黑暗势力,是一个跨国大型秘密犯罪集团,内部成员用酒作为代号。” 听着李敬棠说得这么邪乎,佐藤美和子不信邪地摇了摇头:“不能吧?用酒做代号?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们就是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黑暗。 有些事情我只能说懂的都懂,不懂的话我也没办法跟你多说。 国外还有高桌会、刺客兄弟会呢,你们这里有这种组织,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你怀疑,这次制造爆炸案的人,也是这个组织里的人?” “对喽!” 李敬棠狠狠一拍手,“你想啊,对方能策划这么大的案子,把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之前死掉的那个嫌疑人,有没有可能,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陷阱?” 看着李敬棠一脸笃定的模样,佐藤美和子彻底迟疑了,他说得太过真实。 “你想想,热海的爆炸案,会不会也是这个集团做的?” “你说的有道理。” 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但是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 李敬棠狠狠拍手: “所以啊,你应该找出证据来。 这一次爆炸案就是很好的机会。 你之前的那个朋友不是死在这群人手上,你难道就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佐藤美和子没有全信,可还是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正说着呢,车里的无线电响起:“喂,佐藤吗?东京铁塔有人在那边安装了炸弹,现在赶忙赶快赶去现场。” 佐藤一听,赶忙发动车子,拉着李敬棠迅速往东京铁塔赶去。 倒不是李敬棠不想把这个锅自己背住,关键是他觉着给他们国内搞点黑色恐怖,搞一点内斗,看谁都像间谍也挺有意思的。 最好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才好。 很快车就到了东京铁塔。 还不等佐藤美和子反应,李敬棠快步拨开人群,直接窜了进去。 此时柯南正在电梯里安慰受伤的小女孩,人还没抱出去呢,李敬棠直接一个冲刺。 刷的就从高木身边溜了过去,一把将小女孩递到高木的怀里。 看到突然出现的李敬棠,柯南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到这来干什么?” “我来救人啊。” 李敬棠摊了摊手,将半拉身子再次伸出去,高声说道, “我虽然是个不良少年,但是我一直记得老师的教诲,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外面的群众们纷纷鼓着掌。 多好一个孩子阿! 以后可不能以貌取人了! 李敬棠再次缩了进去,柯南一阵无语。 可还没等他想说什么,嘣的一声,电梯的绳索瞬间被炸断,电梯开始急速下坠。 李敬棠一把捞住柯南命运的后脖颈,伸出两根手指死死的勾住电梯墙体。 柯南整个人都看傻了,这是个什么玩意?怎么这么离谱?他是什么超人类吗? 这也就是抠电梯了,这要是抠人不得把人抠出个洞来。 电梯很快停下,自带的紧急停止装置及时触发,稳住了下坠的电梯。 两人刚刚站稳,叮铃铃的电话声传了起来,李敬棠顺手接起电话。 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怎么样,电梯里有没有事情?” 既然对方说了是和天下集团的顾问,那么他应该也是有点本事的。 “没事。”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过电梯里面有炸弹。” 柯南转过头看向李敬棠,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李敬棠指了指电梯上方:“你爬上去看一眼。” 他随手直接把柯南扔了上去。 柯南抠开顶部的盖板,爬到电梯顶端,赫然看见一枚炸弹安置在那里,上面连着水银汞柱装置。 李敬棠开口问道:“是不是有个水银汞柱?只要电梯发生大规模偏移,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柯南此时满心无语,总觉得李敬棠的一切反应,都像是提前预知了所有事情。 李敬棠笑了笑:“看穿墙壁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会啊? 我在夏威夷职业技术学院学的。 有空啊,你去夏威夷职业技术学院学一学。” 柯南终于绷不住了,他开口吐槽道: “我怎么不知道夏威夷有夏威夷职业技术学院? 而且这样的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学校吧,也不会是一个美国的学校。 而且谁会在夏威夷学这些东西? 不应该都是学冲浪什么之类的吗?” “那你别管。” 李敬棠直接一摆手,“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你知道什么? 这么小就敢跟大人反嘴了,你长大了你还了得? 你知不知道大人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供你上学多难呀?” “拜托。” 柯南摊了摊手,“你好像不是我父母吧?” “那你别管。” 李敬棠大手一挥,“我们付出这么多,你对得起我们吗? 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真是养了你个白眼狼。 翅膀硬了现在听不进去我的话了是吧? 别人谁家的孩子像你这样? 你看看,看看那个谁?他就不会反嘴。” 柯南此时都有些无奈了,这个人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呀?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从昨天他就感觉出不对劲了,这个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甚至是令人不解的从容感,仿佛一切事情都无所谓,仿佛过来做一切事情都好像在玩,一切都随着自己的心意。 更重要的是,以他的身份,他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是一个简单的不良少年,他不应该知道这么多。 除非,除非他是什么特殊组织的人! 第795章 那位大人 “现在怎么办?” 电话里的声音接着传来,“需不需要找拆弹专家给你们过去?” 李敬棠说道:“找什么拆弹专家?我看你就是想浪费纳税人的钱。 你作为一个警察,思想境界怎么这么低啊?” 他动了一下,柯南赶忙伸出手来:“不要动,水银汞柱会动的。” “你好好看看。” 李敬棠没在意,接着走动,可柯南就看着那水银汞柱根本就没动过。 李敬棠直接一个飞身便上到了电梯顶上。 神奇的是电梯竟然一点没有晃动。 李敬棠随手就直接摸了摸炸弹:“这东西啊,好拆,3 秒钟搞定。” “你还会拆炸弹?” 柯南一脸怀疑的看向李敬棠。 “怎么说话呢?我他妈东亚开锁王。” “开锁跟拆炸弹有什么关系吗?” “我也可以是东亚拆弹王,我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李敬棠直接就是一个暴力拆除,一把拉开外壳。 瞬间里边的内容显现出来。 屏幕上赫然写着一段话。 “怎么说?” 柯南忍不住皱眉看着李敬棠。 他忍不住凑上去,可发现之后,眼神也变得难看起来。 ”当年那个松田就是在最后为了得到线索才被炸死的。 现在如果我们拆掉这个炸弹是很容易..........“ “可是拆完之后线索就没了,所以我们要最后 3 秒再把它拆完。 可是这会很危险的,你可能会死,你不害怕吗?” 他在探究李敬棠到底是什么人。 即便知道这样的消息,李敬棠也看不出有任何的纠结害怕,这已经不是用能力或者说见识可以解释的清楚的。 这人要么是心理变态,要么心理就极其强大。 “害怕什么害怕?” 李敬棠伸手摸了摸炸弹。 此时外面的人已经急疯了,电梯井上面已经被打开,有警察已经上来了,有警察已经在电梯井上面开始喊话了。 李敬棠接着拿起电话:“现在都听到了吧?佐藤警官,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先派人把这个小孩给弄出去吧。” “那你呢?” “我?” 李敬棠邪魅一笑,“我与罪恶不共戴天,我决定留在这里把这炸弹给拆完。 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不行!” 佐藤美和子在电话里高声喊道,“你不可以这样,你只是一个 18 岁的孩子,这样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 “可你现在派人下来,只要稍微一动,炸弹就会炸。 让我 18 岁的年轻人来担这个事情,总比这个几岁的小孩好吧。” 他朝着上面喊道,“递个绳子下来。” 很快上面的绳子就被递下来,还有一些工具被放了下来。 李敬棠随手拿了过来,顺手又把柯南提了起来。 柯南还想挣扎,可是李敬棠低声说道:“你也不想让炸弹爆炸吧?” 没有办法,柯南只能被李敬棠绑上绳子拖了出去。 见人走了,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点时间足够他写篇长文了。 他直接掏出个笔,又拿了张纸出来,顺手就开始在电梯上面,给黑衣组织网罗罪证了,他必须让对方好好的出个名。 李敬棠的消息已经传到外面,记者已经在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电视直播正在同步展示现场。 一位记者走到屏幕前面。 “我们听说有一位不良少年被卷进了这次的爆炸案中,他正在留在那里等待着拆除炸弹。 因为那个穷凶极恶的嫌疑人将下一次爆炸的信息藏在了最后 3 秒,所以他才决定用这样的方式。 让我们来一起为他加油吧!” 李敬棠写得是满头大汗呐,连出了几个版本他自己都不满意,最后想了想还是写得简单一点。 只见他下笔写着: “组织永远不朽,我们永不覆灭,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 我们的耳目散布在世界各个缝隙,纵然你们铲除一部分枝干。 新的爪牙依旧会蔓延生长,我们只遵从那位大人的意志,终有一日这世间将向我们俯首。” 写完,他写下个落款:酒厂。 很快,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佐藤美和子的催促也越发急切,可李敬棠一点不慌。 此时的金毛和陈桂林站在电视机旁边,两人手里的购物袋都因为没抓稳掉在了地上。 两人呆呆地看着电视。 “你说里面说的这个人不会是咱认识的那个?” “照片都出来了,这不就是吗?” “他怎么好人坏人都让他当了?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陈桂林无奈地摆了摆手,“他这样显得我们很呆啊。” “谁说不是呢。” 金毛挠了挠头,“他能有这么好心?他肯定是想着做什么坏事。” “也不能这么说,在这个地方好事和坏事有时候是可以相互转换的。 不过我觉得…… 算了,先给他打个电话吧。” 说完,两人直接给李敬棠打了电话。 李敬棠突然心有所感,开口说道:“那个什么,我挂个电话啊,我再接一个。” 他直接挂断佐藤美和子的电话,接起来电: “喂。哎呀二弟三弟,我就知道你们跟我心有灵犀,会打电话来找我。那什么,给你俩件事干。” “什么事?” 陈桂林挠了挠头。 “我说个地方,你们俩去取一个箱子,取到了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你们俩跑一趟神厕那边,把那个箱子扔到里面。 那箱子里面有密码,还有设定时间。 还有,按我的要求再写一封信出来,找个显眼的地方往那一扔。” 陈桂林快速记着:“那东西到底该怎么用?” 李敬棠摆了摆手:“那东西怎么用你就别想了,那玩意培训也得培训一段时间。 我就告诉你,你每干一步前,你就扔圣杯就完了。 相信关圣帝君,相信你自己。好了,不说了,我这边还有电话呢,挂了啊。” 听着听筒里传来忙音,陈桂林无奈地耸了耸肩:“咱俩摊上事了,走吧,安炸弹去吧。” 金毛狠狠挠了挠头:“什么事啊这都是,没三年脑血栓干不出来这种事。” 第796章 邪不压正! 时间慢慢的走着,外面的人越来越绝望。 当还剩 3 秒的时候,李敬棠连看内容也懒得看,直接一把掏进去,就把炸弹给拆了。 佐藤美和子听到听筒里的沉默,赶忙说道:“怎么样了?拆了?” “拆了。” 李敬棠随意的摊了摊手,“帝丹高中,你们快去吧。” 说罢他站直了身体,随手拨出一通电话: “喂,徒弟,藏哪去了?你说说你也真是的,怎么还能让人发现了呢? 行行行,就这样吧。我现在给你说个地址,你拿着枪去找个人,把他给我找地方藏起来,绝对不能让警察发现,明白吗? 然后我跟你说段话,到时候你就让他打电话挑衅警察,念就完了。” “行。” 电梯里很快就有绳子掉了下来,李敬棠快速被吊了上去。 走出东京铁塔的一瞬间,无数的群众涌了过来,将他抛了起来,高声喊道:“英雄!英雄!” 李敬棠朝着众人拱手,高声喊道:“邪不压正!邪不压正!” 至于被炸死这种事他是没想过的。 毕竟他就算死了又能怎么样? 来俩人给他鞠两个躬,然后再给他叠点千纸鹤,那不扯淡吗? 连个烈士的身份都混不到,死这个干球啊。 至于他能在电梯里待这么长时间,让自己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独自面对。 在这个国家那不是很正常吗? 那六七十岁大爷掉坑里,救几天都救死了,那都有的事,更何况是这么简单的小事呢。 此时警察们迅速赶到帝丹高中,找到了炸弹,并且拆除了炸弹。 帝丹高中不远处的天桥上,嫌疑人正在计算着时间。正当他满心欢喜等着最后五分钟爆炸的时候,等到只剩五秒钟,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动静。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费解和难受。 可正当此时,他就感觉身后有个硬物顶住了自己的腰。 “不要乱动,不要回头,动一下就打死你,明白吗?” 冰冷金属的触感让他不敢乱动,他就这样被人簇拥着拽进了一条小巷里。 当他看清对方的全貌时,忍不住有些恼羞成怒:“你,你是个小鬼?” “什么小鬼?” 山上将枪顶到他的下颚上,“我是小鬼,可这个枪不是。” 说罢他掏出手机,把电话递到对方耳边:“我接下来说一段话,你跟着我说,明白吗?” “凭什么?” 山上没有多想,掏出刀就往他腿上来了一刀。 “没有为什么,你可以选择不说,那你就死喽。” 感受到这个少年身上那股极为不正常的杀气,嫌疑人终究是怂了。 电话被拨通,一旁的佐藤美和子赶忙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这个熟悉的声音。 “喂,佐藤警官吗?恭喜你们连续拆掉了两个炸弹,可是我们组织是不会停下的,还会有下一个,你现在看一看远处。” 嘣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响彻整个东京的上空,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再次腾空而起。 “消灭政府的计划是那位大人制定的,你们违逆了那位大人的意思,就要受到惩罚。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下一次就不一定是哪了。 对了,我现在在帝丹高中附近的小巷子里,你们来找我,如果你们找到我的话,你们就可以得到事情的全貌了。” 佐藤美和子还想说什么,李敬棠一把抢过电话来,高声骂道: “你千万不要想着跑路,千万不要想着坐走私船离开日本,然后再转到越南,缅甸,老挝,柬埔寨。 你不要让我看到你,你让我看到你,我分分钟弄死你呀!” 说罢,他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再次举起手高喊道:“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少年英雄啊,独自拆炸弹,拯救了那么多人,到最后还敢当面怒斥黑恶组织,丝毫不怕对方对他进行打击报复。 英雄,绝对的英雄。 很快佐藤美和子就带着警察赶到了帝丹高中附近的小巷里。 山上一听见脚步声,猛地把枪塞到嫌疑人手里。 嫌疑人攥住枪,刚打算把枪口对准山上,山上立刻高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佐藤美和子带着警员猛地冲进来,正好看见嫌疑人举着枪。 嫌疑人刚把枪口转向佐藤美和子,佐藤美和子便猛地连续扣下扳机。 山上递给嫌疑人的枪里装的全是空包弹。 嫌疑人接连扣动数次扳机,没有打出半点有效的伤害。 他口中淌着血倒在地上,看向山上,直接吐出一句国骂。 山上摇了摇头,低声对着他说道: “有你这样的国民,这个国家怎么会好呢? 就是因为这个国家有问题,所以才会诞生你这样的渣子。 不过你放心,我会杀掉你这样的渣子,改变这个国家。” 佐藤美和子赶忙跑上前。 山上刚刚在自己胳膊上划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顺势倒在地上,高声哀嚎起来。 佐藤美和子还没来得及细看,李敬棠快步冲进胡同,一把抱住山上,当场就哭了出来。 “啊!!徒弟啊徒弟,你怎么了? 我说咱们当不了英雄,你非要逞这个能,跑来追踪这个嫌疑人,现在你被人家划伤了,生命危在旦夕啊。” 说完,他眼泪汪汪地看向在场所有警察: “他是我徒弟,我就是那个傻英雄,我就是破坏你们黑暗计划的人!” 他哭得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山上绷了绷嘴角,连忙把快要翘起来的嘴角强行压了下去。 佐藤美和子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呀,太年轻了,不该在电视上这么显摆的,他们一定会报复你的,不哭不哭。” 李敬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我徒弟是为国家受的伤呀,得表扬他,得表彰他。” “我安排,我安排。” 目暮警官这时也凑了过来,赶忙说道。 虽说不知道两人从哪认的师徒,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副师徒情深的画面还是让众人有些破防了。 冲过来的记者疯狂地举着相机抓拍。 没想到一门双至尊,两豪杰呀。 第797章 超级超级巨大巨大的失误 此时刚刚跑出好几公里的陈桂林和金毛长舒了口气。 “卧槽,这都可以啊。” 金毛忍不住开始吐槽, “圣杯也能这么用?连他妈密码都能算出来,那玩意那么长串密码你就这么掷出来了? 而且掷一个出一个,掷一个出一个。 那上面的机械结构看得我头皮都发麻,你掷了几十个圣杯就搞定了,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陈桂林摇了摇头,捋了捋长须:“你不懂,这叫信仰。” “我是不懂。” 金毛摇了摇头,“不过我现在想起一个超级超级巨大巨大的失误。” “什么失误?” 陈桂林皱着眉头说道。 金毛狠狠一拍手,两手一摊:“咱俩买的那堆东西落在里面了,全没了。 这事关圣帝君告诉过你吗?” 陈桂林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捋断,这事他确实不知道。 此时李敬棠躺在病床上,一旁是山上,两人并排躺着,身旁除了鲜花就是营养品。 突然外面通通的脚步声响起,白马警视总监带着大批的警员走了进来,向着两人微微鞠躬。 李敬棠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警官你好。” 白马警视总监并不在意,走上前去,先是鞠了两躬: “感谢你们两位为东京做出的贡献,如果不是你们两个,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情呢。 不过可以跟我说一说那个所谓叫酒厂的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您又是如何发现这些东西的呢?” 李敬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其实李敬棠这个身份也不能算假,因为他早就搞了这么一个身份,甚至把脸整得差不多,所以说,他这个身份天衣无缝。 至少不会让人联想到他真正的来历。 李敬棠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您知道的,我作为和天下集团的一员,曾经在港岛接受过培训,我们集团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所以知道一直有这么一个组织在抹黑我们。 就比如说之前的几次爆炸案,您知道的,都是他们做的,跟我们和天下集团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所以集团就派我来这边,查一查到底发生了怎么回事。 结果没想到,还真是他们。 原来真有这么一个隐藏在黑暗里的组织。 据我所知,他们可能存在了上千年。 你们的官员、议员里面,不一定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 白马警视总监,请你好好的想一想,在几次爆炸案之后,有哪些人表达了一些不同的意见? 有哪些人在拖慢、推诿你们查案的进度?为什么这么久还抓不到嫌疑人?” 听李敬棠这么说,白马警视总监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他知道李敬棠说的不一定是真话,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民众确实需要有这么一个组织来背下所有黑锅,就好像民众必须知道有一个坏人做了这些事情,这样的真相听起来最顺耳。 至于和天下集团到底是不是冤枉的,那件事也不归他管。 走到他这个地步,作为东京都的警视厅厅长,政治上的事情已经跟他离不开了。 他很多时候要追查的一些东西,不只要考虑案情层面的影响,还要考虑政治上的影响。 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先生,您说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好好查一查的。” 正说着呢,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只见苗子议员很快便走了进来,朝着白马警视总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你好,白马警视总监,我是来探望这位先生的。” 李敬棠方才已经派人给他送去信了。 还真别说,效果真好用。 那句话真是没说错,一条内裤,一张厕纸都有它的作用,公子算是立大功了。 苗子议员俯下身来,低头说道:“先生,您没事吧?” 病房门外的闪光灯疯狂闪烁,李敬棠笑着说道:“没事。” 车力巨人离得太近,李敬棠多少还是有些绷不住的。 说罢,苗子议员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她狠狠攥紧拳头,高声说道: “我作为新任参选的议员,必须要狠狠斥责这个组织。 我没有想到,在这样一个现代文明的国家里,还会有这样恐怖的组织出现,我们一定要跟他们斗争到底。 同时我们也要好好查一查,我们的内部是不是混入了他们的人,他们到底和哪些人串通一气,犯下了这些恶行。 作为一个存续已久的组织,我相信它一定和国内部分历史悠久的政治家族有所勾连。 那些华族,千年来便把持着这个国家大量的权力。 我一直都在反对这类政治家族垄断权力,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些人的背后,居然还藏着这样如同影子一般的组织。 身为一名普通公民,我只感觉不寒而栗。 我害怕有朝一日我会不明不白地消失,我害怕他们可以肆意摆布我们普通人的生活。” 她猛地振了振拳头:“所以我倡议全体国民站出来,去发掘、去追查这些人。 告诉他们,我们与他们不共戴天,告诉他们我们永远不会屈服,告诉他们人民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白马警视总监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位参选者,请您注意您的言语,否则我可以怀疑你在煽动国民。” 他话音刚落,远处又是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 苗子议员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警视监先生,您还觉得我在恶意煽动吗? 您还觉得现在的问题小吗? 我告诉你,我希望你能快速查到这个黑衣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否则,我一定会跟你斗争到底的。” 白马警视总监扒住面前的窗户,望着那一朵刚刚升起的蘑菇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那边可是皇居啊,前些年出过一次爆炸,怎么又炸一次。 他心里暗骂一声,现如今,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黑衣组织,也就是那个酒厂干的,他都必须一查到底。 因为再不查到底,他就要被查到底了。 本来上次那个警视总监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下去的。 他可不想也因此下去。 他爬到这个位置也是费了很大的劲的。 谁敢拦他,他就敢杀人。 第798章 其实真相只有一个 此时,一间黑暗的厂房里,朗姆面色阴沉地看向眼前酒厂的一众成员。 他们本就极少会聚在一起,组织的规矩便是隐匿行迹,绝不轻易在现实社会暴露自身。 可现如今,他们这个组织彻底出名了,出名到全日本几乎无人不知。 看着电视新闻里白马警视监被授予新职位的画面,在场众人个个头疼不已,整个国家甚至已经进入戒严状态。 这一回虽没能炸死天皇,万幸天皇提前脱身,可皇居遭到爆炸袭击这口大锅,无论扣在谁的头上都承受不起。 朗姆冷声开口:“那份出现在爆炸现场的声明已经传遍全日本,外界认定,是我们主动向全世界宣战。 我现在问你们,到底是谁干的?是谁把组织硬生生摆到台面上?” 厂房之内气氛压抑,众人互相扫视。 琴酒面色阴寒,率先出声: “朗姆,你是了解我的。我做事向来务求干净隐蔽,处置目标,绝不会留下这种哗众取宠的文字。” 伏特加身体微微一僵,赶忙上前半步: “朗姆先生,你是了解我的,我只负责跟着大哥执行任务、开车、确认现场,我哪有这种脑子干出这种事。” 基安蒂抱着胳膊,满脸不耐烦: “朗姆,你是了解我的,我只负责对目标扣动扳机,我没兴趣写什么莫名其妙的文书,更不想把全日本的警察全都招惹过来。” 贝尔摩德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言辞却十分慎重: “朗姆,你是了解我的。 我的确喜欢看戏,但我不会做这种把组织强行推到风口浪尖的蠢事。 真要是我动手,我会做得比这个漂亮得多。” 朗姆深吸一口气:“我听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但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解决眼前这个烂摊子?” 朗姆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那位先生毫无起伏的苍老声线,在场众人神色纷纷凝重起来。 他们极少能够直接接到那位先生的亲自指令。 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 “现在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有一些老朋友找上了我,他们心里清楚这件事并不是我们做的,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已经有人借着这场风波开始排除异己。 白马警视监能够手握这么大的权力,就是拜这件事所赐。” “没有人在乎真相,所有人只关心可以在这场政治风波里面攫取多少利益。 就连天皇都在落泪,他哭,并不是发自内心觉得境遇凄惨,他不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想借着这件事博取社会的同情,借此捞取更多的筹码与利益。” 众人全都陷入沉默,那位先生的这番话,几乎等同于给他们宣判了死刑。 暗杀、清除目标这类事他们得心应手,可政坛之间的勾心斗角,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错综复杂。 另一边病房之内,佐藤美和子正削着苹果,李敬棠伸手拿过来啃了两口。 柯南快步走进病房,看见屋内的景象微微一愣。 李敬棠转头看向佐藤美和子,笑了笑开口说道:“我有点想吃拉面了,可以下去帮我买一份吗?” 佐藤美和子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快步走了出去,临走还对着柯南挥了挥手。 柯南走到李敬棠的病床边,开口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你点事情?” “可以。” 李敬棠点了点头,耳朵微微动了动,确认四周没有旁人偷听,这才接着说道, “你是想问,到底是不是黑衣组织做的,对吗?” 柯南叹了口气:“果然跟你有关系,我觉得这些爆炸案,不会是他们做的。” “当然跟他们没有关系,工藤洗衣机。” 柯南浑身一怔:“你怎么…… 知道我的身份?” “那不重要。”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不会真以为你的身份,没有多少人清楚吧。” 柯南连忙强行稳住心神,迅速转移话题: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那个组织背上这些黑锅?明明有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们做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下半句,李敬棠心里清楚,他真正想问的是这些事是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重要吗?”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柯南皱紧眉头, “这件事造成了巨大的社会恐慌,股市剧烈震荡,国民经济都受到冲击。” “我问你,重要吗?” “你什么意思?” 柯南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你看,你根本不懂政治运作的基本原理。” 李敬棠淡淡说道, “事情闹到现在,有谁真正在乎真相? 没有人。 在野党借机攻讦执政党,执政党内部互相撕裂; 天皇当众哭诉博同情; 普通民众肆意宣泄心中积攒的怒火。 所有人都借着这件事,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件事已经变成各方手里的武器。民众拿它抨击议员、斥责官僚; 官场内部拿它倾轧对手;天皇拿它捞取政治筹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心心念念的真相,根本没有任何人在乎。” 李敬棠随手把苹果核一丢,戏谑地看向他: “我知道,你想说我的手段很粗糙。 为什么当时现场只留下我一个人? 山上和那名嫌疑人搏斗留下的痕迹,还有他那把枪里装的空包弹,处处都是破绽,这些警察早晚都能查出来。 还有前后几起爆炸案,到底哪些是别人干的,哪些扣到了组织头上,这两次爆炸究竟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这里面疑点重重。 你完全可以靠着你那颗聪明的小脑袋瓜把一切推算出来。” 说到这里,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其实真相只有一个,这些爆炸案有可能是我干的,也有可能是和天下集团干的。 但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在意六子到底吃了几碗粉,他们只想看血流成河。 你是天才侦探,可这没有用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病房,落在李敬棠的身上。 逆光之下,柯南根本看不清李敬棠脸上的神情,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越发恐怖。 “可这是真相。” 柯南咬了咬牙,“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敬棠笑着摇了摇头:“别想着开录音,就算你录下来也毫无用处。 我跟你直说吧,尊王攘夷,虽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好了,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不会再有黑衣组织来找你麻烦了,他们根本腾不出手对付你。 往后他们这伙人,余生都要被整个社会追杀,直到全部覆灭。” “但你却可以躲开所有的制裁。” 李敬棠再次笑出声:“不是我躲开审判,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审判我的资格。” 话音刚落,他忽然朝门外探了探头。 护士推门走了进来,高声朝他挥了挥手:“谢谢您,厉飞雨先生,感谢您为我们做出的贡献。” 李敬棠望着护士离去的背影,转头对着柯南笑了笑:“你看,她还得谢谢我呢。” 说到这,李敬棠看了一眼柯南: “你记住了,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的教训,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训。” 第799章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李敬棠终于驾临了他忠诚的和天下东京分部。 看着办公室里一派欣欣向荣、氛围还算轻松的模样,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他可以放炸弹,他可以乱杀人,但他知道他是一个好的资本家,他是一个人民资本家。 他绝不允许自己手下的公司去压榨剥削员工。 一旁的铁头赶忙凑上前来,开口说道:“厉专员,您看我们做的还可以吧?” 李敬棠点了点头:“不错不错,铁头啊,你很好地传承了咱们集团的优良传统,我很满意,李先生那边也会满意的。” “那就好。” 铁头狠狠拍了拍手,“您这边请,我带您进办公室看一看。” “等等。” 李敬棠摆了摆手,伸手指向前台,“她怎么回事?” “哦,您说她啊?她是我们最近新招的前台。” “我不是问你她是怎么招进来的,我问你,为什么她看着年纪这么小?” 说着,李敬棠径直走到女孩面前,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怯生生地回答:“我叫小林幸奈。” 我最喜欢的女明星 当然了就是爱喝点大酒和找点牛郎 也属于是性情了 “多大岁数?” “十…… 十五岁。” 李敬棠转过头,正要开口训斥铁头。 铁头连忙解释:“厉先生,我知道您想问什么。这姑娘无家可归,母亲拉扯她长大,前些年已经过世,就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跑到咱们和天下的大门口来找活干,我们看她实在可怜,就给了她一份包吃包住的兼职,平日里该上学还是照常去上学。” “是这样吗?” 小林幸奈赶忙点头:“是这样的。” “你中文说得不错。” 李敬棠点了点头。小林幸奈看得出来眼前这人身份不低,也不想给铁头他们添麻烦,连忙就要躬身鞠躬。 李敬棠啧了一声,伸手拦住,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 “我跟你们定下一条规矩,这也是总部早就想跟东京分部交代的事。 以前没有成文,从今天起,这条规矩正式生效。” 铁头连忙掏出笔记本快步上前。 李敬棠开口说道:“公司里面,不准搞日本职场那一套,禁止霸凌,也不许搞那套前后辈等级关系。 德高望重、有真本事的人,我们该尊重自然尊重,但集团内部不许动不动就鞠躬行礼,搞那套等级压迫。要给所有人足够的自由。 我们和天下是什么集团?我们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集团,用不着去适应当地的旧规矩,该是他们来适应我们的规矩。 日本要是失去和天下集团,那是他们的损失,不是我们的,明白吗?” 说完他看向小林幸奈:“你不许再鞠躬,明白吗?”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李敬棠恍惚了。 毕竟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东宝甜心,十五岁就长出这样一张脸,就两个字,权威。 他又转头对着铁头说道: “等这姑娘到了合适的年纪,把她送到港岛去培训,去港岛好好读大学,踏实学习。 往后总部有地方用得上她。” 李敬棠朝着小林幸奈挥了挥手,这才转身走进办公室。 铁头连忙上前替他拉开座椅,开口说道:“李专员,您这次过来,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送给您。” 说到这,铁头掏出一尊小小的金佛,推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李敬棠眯起眼睛看向铁头:“你这是在贿赂我啊!” “不不不不!” 铁头慌忙摆了摆手,“这只是咱们集团的一点心意罢了。 您刚刚办完这么大的事,又代表总部下来巡视我们东京分部,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李敬棠拿过礼物打量了一番:“哟,还是玉座的,够下血本。” “那是那是。” 铁头刚点头附和,李敬棠猛地一拍桌子。 “你脑子坏掉了啊!我是代表集团下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不是过来收你贿赂的。我跟你讲!” 李敬棠一边呵斥,一边哐当一下把玉佛揣进自己怀里, “以后不许拿这些东西来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你们就得好好整治整治。” “是是。” 铁头连连点头,心底暗自无奈,心说怎么连吃带拿还挨一顿训。 李敬棠把物件收好,心里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铁头,打算等到临走的时候再翻这笔账,现在拆穿,那就没意思了。 “你刚才说的新产品呢?” 铁头连忙递过来一瓶饮料。李敬棠皱起眉头:“这什么?仙草汁?什么玩意儿?” 说完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一股猛烈的锁喉感直冲脑门,当场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操,你们就不怕被打死?这东西早晚要枪毙的!” 铁头摇了摇头,耸了耸肩:“日本又没有死刑,再说这只是植物提取物而已。” “你说的倒是他妈挺轻巧,鸦片也他妈是植物提取物。” “可不管怎么说,这边又没有明令禁止,法无禁止即可为嘛。” 铁头振振有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挠了挠头:“你说得还挺有道理,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东西销量怎么样?” “找了几家超市试运营,效果很不错,销量非常好。 那些上班族特别爱喝,一口下去,一整天都精神满满。 我们的宣传话术也做足了,壮阳、提神、修复身体,能往上堆的功效全都堆上去了。” 说到这儿,铁头抬手指向墙上陈列的一排货品。 “还有槟榔,我们现在槟榔的品类也越做越多。 当地人喜欢什么口味,我们就做什么口味。单单这一块,每年的营收就相当可观。” 李敬棠忍不住推开窗户,望向外面和天下集团的牌匾。 “不是大哥,你搁这……” 话说一半,李敬棠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跟你说,这些东西给我盯死,只允许在日本售卖,韩国也可以。 别的地方一律不准往外流,听明白了吗? 要是让我在内地或者港岛查到这玩意儿,你就要摊上大事。” 铁头立刻收敛嬉笑,神色严肃起来:“这点您尽管放心,厉专员。 这些东西我们绝对不会往国内回流。而且集团内部员工一律不许碰,谁碰直接开除。” “那真岛还有桐生呢?他俩天天嚼那种精品大果,难道就不一样?” “他俩情况特殊,毕竟原本就是混黑道的。 再说给到他们的属于内部特供版本,相对来讲伤害会小一些。” “行吧行吧。” 李敬棠摆了摆手,就桐生跟真岛那一套生活作息,就算得上口腔癌,还未必能跑得过他们。 第800章 艺术追求 李敬棠心里暗自感慨,差点以为和天下集团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 知情的清楚这是和天下集团东京分部,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是什么乌烟瘴气的奇葩组织。 李敬棠又摆了摆手:“行了,这部分就先不谈了,其他业务做得怎么样?” 铁头这才开口汇报: “咱们和天下集团在日本铺开的业务不算多,主力就是烟草还有游戏机板块。 游戏机这边成绩还算可以,虽说比不上世家这类头部大厂,但在日本本土也卖出了不少份额。 之前布局的小霸王,如今销量已经稳居前列,虽说还挤不掉最顶端那几家,可在本地市场能拿到这份成绩已经很难得。 配套的四款护航大作,销量口碑双双在线,反响很不错。” “做得有反响就好,不错不错。” 李敬棠点了点头, “再接再厉。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想要开拓的新业务,可以提出来,总部会考量你们的方案。” 一提到这个,铁头瞬间两眼一亮,朝着门外招了招手:“阿捷,进来。” 高捷快步走了进来,桐生和真岛也跟着走了进来。 李敬棠瞬间撑直了身体,他总感觉这几个人要给他整点大活。铁头搓了搓手。 李敬棠指了指他:“你有话你就快说。” 见李敬棠都这么说了,铁头这才说道:“我们的意思是,柏青哥现在很火,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搞一搞? 还有啊,我们兄弟几个,有一点点艺术追求,希望拍一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小电影,您看?” “哎呦我操。” 李敬棠狠狠摸了摸额头,“你们是想把黄赌毒凑齐了,是这意思吧?” “哎,不能说得那么难听嘛,合法的,都是合法的。” 李敬棠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铁头立刻接话:“柏青哥这东西,绝对有搞头!” 这话一出,一旁的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瞬间来了劲头,两人齐齐上前踏出一步,满眼笃定。 “这行当我们俩摸得透透的,太懂里面的门道了!” “咱们直接找工厂改版定制,设计全新的玩法,做独一份的机子!我俩脑子里全是创意,保证好玩、够刺激!” 真岛吾朗兴致勃勃地接着规划:“到时候咱们开连锁柏青哥店,店里直接摆上咱们的特供仙草汁。客人进来根本不用睡觉,从早打到晚,通宵接着玩,玩到虚脱进医院都停不下来!” “兑换礼品我们也精心设计,花样拉满。除此之外,我们还能办柏青哥大赛,搞线下活动引流,热度、客流、营收全都有,稳赚不赔!” “行行行。” 李敬棠连连摆手,直接拍板,“你们想搞就放手去做。我到时从濠江调一批专业团队过来,跟你们对接磨合、一起规划落地,这个项目确实可行。” “太好了!” 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大喜过望,当场激动地抱在一起转了好几圈。 紧接着,众人的心瞬间悬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李敬棠身上,等着他敲定拍小电影的事。 “至于你们说的小电影……”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屏息以待。 “这东西,可以拍。” 听见这句话,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虽说众人不是那种拍之前先尝尝咸淡的,但是如果能现场观摩一下,哪怕看这么一小眼,学习学习,见识见识,也算不枉此生了。 可就在众人欣喜之际,李敬棠话锋一转,摆了摆手,神色骤然严肃: “不过,你们的艺术追求得提上来。 想当年港岛社团有个有名的人物,靓坤,专门拍这类片子。 最后他栽在我手里,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众人纷纷摇头,满脸茫然。 “因为他没有艺术追求。” 李敬棠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字字清晰: “我把话放这,拍这些东西,你们可以不赚钱,但绝对不能丢掉格调、没有艺术追求。这是底线。” “此话怎么说?” 铁头看向李敬棠,眼里带着几分求知的神色。 李敬棠开口说道:“那演员就得找最漂亮的,你不找漂亮的,拍这个出来干什么呀?恶心人呢? 咱是搞艺术,咱要有追求。长相身材,包括身上有没有纹身,声音好不好听,你都得考虑进去。 不能说叫我们拍我们就拍,随便找条件不行的人就开拍,到时候我们是要遗臭万年的,观众是要骂我们的。” “这个对。” 高捷跟着拍了拍手,“我觉得厉专员这话说得好啊!这话说得深刻。” 李敬棠摆了摆手:“先不要急着吹。摄像机挑最好的,我跟你们联系联系好莱坞那边,弄两台好摄像机过来。” “不至于吧。” 铁头此时有点懵,怎么还扯上好莱坞了。 “怎么不至于。” 李敬棠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大腿,“艺术追求,艺术追求,怎么就忘了呢? 那一定要最清晰,每一根毛都要看的清清楚楚。还有这个运镜,你们要好好学,别给我整一些雷霆运镜,拍不到关键的地方,那不行。 剧情啊,要多拓展,不要老是那三样,什么又是修水管啦,又是社长啊之类的,没意思,多拓展。 我告诉你,这玩意,以后我是要一部一部片子查的,明白吗? 你们谁要是拍不好,我可要敲你们的砂罐。” “这个剧情上面,你有什么看法吗?” 说到这,铁头再次掏出笔记本。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眼中闪出一团火光,他李敬棠,也是个有艺术追求的人。 “我跟你们说,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 就这样,李敬棠滔滔不绝,一连讲了三个小时,末了才端起茶杯喝上一口。 “我相信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们的灵魂了。这件事好好去搞,缺钱就向总部申报,李先生十分关注这个项目,明白吗?” “明白,明白。” “行了,时间差不多,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努力工作。” 说完他向外走去,身后几个人连忙起身相送。 李敬棠走到小林幸奈的身旁,小姑娘还想开口说点什么。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尊玉镶金佛,递到她面前。 “呐,刚刚有个傻子送给我的,你拿去改善改善生活。” 铁头刚要开口,李敬棠转头指向他。 “你真以为一尊玉金佛就能把我收买了?这件事我会上报李先生,你等着挨处分吧。” 铁头想上前争辩,却又追不上去,只能站在原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事闹的。 第801章 go go go,出发喽 李敬棠在日本又待了几天,便准备动身离开。他可不会一直耗在这破地方。 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细碎痕迹,李敬棠带着几分无奈踏进机场。 一旁的金毛咂咂嘴说道:“哎呀,大哥,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我还没在神室町玩够呢。” 听到这话,李敬棠瞬间气急,指着他吐槽:“你那是没玩够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金毛委屈地嘟起了嘴。 李敬棠叹了口气:“怕什么,去了美国好玩的更多,正好让你开开洋荤,尝尝洋玩意,别天天盯着亚洲菜。” 一旁的陈桂林看着李敬棠身上残留的泪痕,开口道:“山上哭得还挺厉害。” “那也没办法,不能带着他走,他的战场就在这里。” 李敬棠随口回道。 “那你胳膊上沾的,是那个女警哭的眼泪吧?” 李敬棠摆摆手,一脸坦然:“我长这么帅,有人喜欢我很正常,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啊,就是单纯嫉妒。行了,别扯这些闲话,过海关。” 几人一路顺畅通关,如今他们伪造的身份稳妥可靠,根本没人会严查。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一路平稳无波,飞机稳稳落地纽约。 望着眼前的海关,李敬棠心中感慨,随口吟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旧金山呐。这地方,我终究还是来了。” 一旁突然一个声音开口说道:“朋友,中国人?” 李敬棠转过身笑了笑,开口回道:“是啊,怎么了?” 他看着这张脸,心里都想唱 go go go,出发喽。 孟晓骏笑着说道:“震撼吧,人家的海关都修的这么好,一下来那股空气味道都感觉不一样了,好像都清新了不少呢。” 这片我看的说实话有点不适 因为里边角色的一些情况 “还有这种说法?” 李敬棠挑了挑眉毛看向他。 “那当然了,美国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地方,是一个美丽的国度,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实现他的梦想。 这个地方是公平的。” “嗯嗯嗯。” 李敬棠敷衍地点了几声头,“所以呢?” 孟晓骏撇了撇嘴:“所以我们选对了呀,我们来这里就可以追求更美好、更平等的生活了,不是这样吗?” 李敬棠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让我怎么说你们这些人呢?有句老话说得好啊,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你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东西,你就敢这么普通且自信的,把它认为是世间的真理。 你看,这是你第一次踏上这个国家的土地,但是这些话你却深信不疑。啧啧啧。” 李敬棠连连啧叹:“可怜,可悲。” 孟晓骏忍不住反驳道:“那你呢?你又没来过美国,你凭什么就这么自信?笃定你觉得的是对的,认定我是错的呢?” 李敬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黑咖啡品味有多浓,我只要汽水的轻松,悟去吧你呀。” 说罢,他侧身让出道路:“来,你先走,我好好看看你,怎么抵达你的梦想之地。” 孟晓骏撇了撇嘴,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带着微笑,把护照递向海关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开口问道:“为什么来美国?” “来美国读书。” 工作人员来回打量着护照,又打量孟晓骏。 那股审视的目光,让孟晓骏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自我宽慰,对方这是出于安全考量,防范非法移民,自己是有正规签证的。 “先生,对不起,麻烦你转个圈给我看。” 孟晓骏连忙原地转了一圈。 “对不起,你的照片和本人有一些出入。过来,请跟我们进去,我们要对你以及你的行李做临时检查。” “好,好。” 孟晓骏点了点头,心里还觉得这是好事,代表对方对民众、对安全负责。 这时李敬棠走上前来。海关工作人员问道:“为什么来美国?打算待多久?” 李敬棠笑了笑:“管着吗你?” “先生,你不说明来意,我没有办法做登记。” 孟晓骏此刻还没被带走,看着态度如此张狂的李敬棠,整个人都看懵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说话怎么这么冲? 他心里暗自想着,李敬棠很快就要受到处罚,这里可是美国,世界第一强国,不会惯着这种人。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上方: “我过来和你们这边洽谈几十亿美元的合作业务。 你大可以给我盖上拒绝入境的印章。 但你拒绝我之后,用不了多久,你的上司就会过来找你好好谈谈。 再过一阵子,你就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工作失误,比如说左脚先踏进办公室,然后被开除。” 海关人员心里并不愿意相信这套说辞,可摆在眼前的邀请函分量太重,一大堆大型企业,甚至不少赫赫有名的人物都为这个人出具了邀请。由不得他不信。 想到这里,他换上客气的笑容,稳稳当当把印章盖在李敬棠的签证上面,下手都不敢用力,双手把护照递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生,欢迎您来到美国。” 李敬棠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拿过护照径直向前走去。 他在哪都能被欺负,可他一个大资本家,在美国还能被欺负了? 孟晓骏当场看呆了。 李敬棠走到他面前,旁边的工作人员随口问道:“先生,这是您的朋友吗?” “不是。” 李敬棠摇了摇头,看向孟晓骏,“知道为什么会有这般区别吗?” 孟晓骏摇了摇头。 “因为我的根不在这片土地,我自身就拥有足够强大的底气。所以我可以不必顺着他们的规矩来。但你不行。想要当依附别人的人,就只能先跪下去。” 听到这话,孟晓骏再也压不住火气,伸手指着李敬棠怒斥:“你说谁当狗呢?” 李敬棠只是笑了笑,一旁的海关人员立刻上前把孟晓骏控制住。 看着已经办完手续走出来的陈桂林和金毛,李敬棠望向被按住的孟晓骏,嗤笑一声:“小丑啊,小丑啊!” 很快李敬棠就办完海关手续,进到机场内部。 不得不说,脑洞大开的肯尼迪机场人来人往格外热闹,眼前这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让李敬棠忍不住深吸一大口气。 空气谈不上什么清新,反倒还带着一股子难闻的异味。 不管怎么样,他总算踏上这片土地了,接下来,他可要好好整点大活。 第802章 秋风萧瑟今又是,换了美利坚 李敬棠刚走出机场,就看见道路两侧站着一众黑衣人,纷纷朝他躬身:“厉先生好,金毛先生派我们过来接您。” 李敬棠摆了摆手:“知道了,上车。” 一行人全都钻进车里。一旁的陈桂林心里满是好奇,开口问道:“这人是什么来头?” 李敬棠笑了笑,随手拿起香槟杯,倒上一杯香槟一饮而尽:“是个大人物,往后还会爬得更高。” “那他为什么要特意派人来接你?” “因为我跟他说了我要来,他就得在这里等着我,他不敢不等。” 陈桂林摇了摇头,暗自感慨,又是个可怜人,想来又是有把柄攥在李敬棠手上。 李敬棠敲了敲司机的椅背:“先去趟白宫看一看。” “可是先生,他还在那边等着您呢。” 李敬棠淡淡开口:“你们先生有没有交代过,一切都要听我的吩咐?” 司机当即闭了嘴。他心里清楚董王正在等候会面,可那又不重要,先故意晾对方一阵,不然这种人就掂不清轻重。 车子很快穿行在纽约城内。望着远处的白宫,李敬棠不由得手有点发痒,口中随口吟出一阕词: “迷雾漫遍天,熏日彰偏,罗德岛外运奴船。联合果品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百年,林肯挥鞭。葛底斯堡有遗篇。秋风萧瑟今又是,换了美利坚。” “好诗啊!” 陈桂林抬手鼓掌。 金毛也跟着噼里啪啦拍手。 李敬棠瞥了陈桂林一眼:“说你听得懂,我尚且还信。” 他看向金毛:“你懂?” 金毛晃了晃脑袋:“我啥也不懂,看见他拍,我就跟着拍呗。” 李敬棠对着前排司机说道:“行了,去找你们先生。” 该看的景致他已经看过。 倒不是他不敢炸,只是一旦在这里引爆搞事,那就真的要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犯不上。 不如就慢慢陪着这帮人玩。 很快就到了大厦,李敬棠坐着电梯径直来到对方的办公室。 他连门都不敲,直接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看见闯进来的李敬棠,金毛连忙快步迎上来: “你怎么还敢来啊?你知不知道外面 CIA 找你都找疯了,你还敢跑到我这儿来?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也已经被盯上了。 只不过靠着我的身份,再加上我的生意正处在上升期,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我,可 FBI 已经接到指令在调查我了。” “所以呢?” 李敬棠满不在乎,随手拿起雪茄给自己点上,又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屁股瘫躺到躺椅上面, “你害怕了?我跟你讲,你那些秘密,我吃一辈子。 把柄攥在我的手里,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我知道,我知道。” 金毛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但是,你把我拖下水,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对我也没有什么坏处。” 李敬棠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那你到底想来干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我来找人。” “找谁?” “找你刚刚提到的 CIA 局长。他想找我,那我就过来找他。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现在,我已经来了。” “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来我办公室的消息很快就会泄露出去。 他们很快就能查出来,你的身份全是伪造的,你根本就不是证件上的那个人。” “那又怎么样?” “之后他们会出动军队、州警、县警,还有大批 CIA 特工过来抓捕你。” 李敬棠淡淡一笑:“放心,他们抓不到我的。” “而且我还准备帮帮你。” “帮我?” 金毛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没反应过来。 李敬棠伸手指向他:“说实话,想不想当官? 别跟我说你不想。我在白宫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可是利润也很高, 只要你开金口,我就来运作,让你当上议员,就算是总统,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心里清楚,你根本拒绝不了。 你最享受万众瞩目,最贪恋站在舞台正中央的滋味,难道不是吗?” 金毛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你就说想不想干。咱们算是朋友,你帮我,我就帮你,怎么样?好好考虑一下,有空给我答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金毛不耐烦地喊道:“我不是说了,这个时间段不要来打扰我!” “有访客,是和您预约过的。” “我不见。” “等等。” 李敬棠朝门外扬声问道,“是谁?” 秘书在门外迟疑片刻。 金毛开口说道:“直接跟他说吧。” “是艾不斯坦先生。” 李敬棠笑了笑:“叫他进来。” 金毛完全摸不透李敬棠的心思:“怎么,你还想认识他?” “怎么,我不能认识?我对这个人挺感兴趣。” “你对他能有什么兴趣?就是个巧舌如簧的大骗子,只不过嘴上的功夫好听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毛说道,“行吧,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爱不斯坦迈步走进办公室。 看见屋里站着一名华人男子,他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金毛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来自港岛的先生,和天下集团的人。” 听见 “和天下集团” 这几个字,爱不斯坦眼睛瞬间亮了。 他之前不是没有尝试过想要搭上和天下集团这条线。 他心里揣着一个宏大的计划。 一旦这个计划落地,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办成,眼下他已经在四处联络各路人物。 爱不斯坦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握手,李敬棠嘴角扯了扯,直接一把拽过他,抬脚就将他踹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顿老拳伺候。 拳头跟雨点一样往下砸。 一旁的金毛直接看懵了,赶紧上前拉李敬棠,可根本拉不住。 “我他妈叫你搞上岛!喜欢上岛是吧?反人类是吧?打死你个王八蛋!我锤死你!狗草的东西!你他妈还敢整这些!” 李敬棠平时可以肆意嘲笑世间各种荒唐事。 但是,当他看见这个王八蛋的时候,那他必须来两拳。 因为李敬棠归根结底他是个人,是一个有正常逻辑、正常心理,会同情别人,会怜悯别人的人,他没有办法做到跟禽兽一样,把世界当做游乐场。 爱不斯坦被打得满头是血,趴在地上疯狂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救我!” “你叫!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来救你!” 第803章 站起来敬酒 “别打了,别打了。” 金毛赶紧上前劝架,他也不敢喊人,真要是把警察招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李敬棠一边挥拳捶打,一边破口大骂: “要是他妈让罗斯福活过来,讲话了,挨个全JB给你们剁了,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李敬棠嘴里念念叨叨,拳头一下接一下砸下去。 打了好一阵子,他才从地上站起身。 像罗斯福这样的英雄豪杰,没人会真正讨厌。 你可以骂他是暴君,可以指责他搞独裁,但是不得不承认,罗斯福心里装着自己的国家,至少不会肆意胡来。 从某种角度来讲,几十年前这个国家的道德水准,要比现在高出太多,那时候至少还都是人,现在都成什么东西了? 不过是一群类人形生物罢了。 爱不斯坦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嘶吼:“我要报警,我要找法院!” 金毛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你说你好好的,非要招惹他干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不就是和天下集团的人吗?在美国,我还能被一个外国集团给欺负了?我不服!” “给。” 李敬棠抄起桌上的电话扔到地上,报警,你报,你快点报。” “我管谁追他,他就是……” 爱不斯坦话说一半,突然顿住,“你等等,你说什么?” “我是 CIA 头号通缉犯。你现在就去举报,你举报完,我就跟他们说,你跟我有不正当交易。” “停下。” 李敬棠指了指他,“谁让你走的?嗯?” 爱不斯坦连忙转过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神色:“走错了,走错了,我不来了,不来了。” “坐下。” 李敬棠话音落下,他只能乖乖坐回位置上。 可他还是忍不住嘴硬:“CIA 不会相信你的,你威胁不到我。” “是啊,CIA 是不会相信我。 但是你说 CIA 信不信他?” 李敬棠指了指金毛。 “反正我要是被抓,我先把他供出来,再让他把你供出来,这不就完事了?大家一块死呗。” “你!” 爱不斯坦狠狠地指了指李敬棠。 “指我干什么?来,再坐下。” “你现在很喜欢拉皮条是吧?你现在是不是有一个计划,比如说搞一个地方,专门给这些政要名流们拉皮条。” “你怎么知道?” 爱不斯坦眼神阴鸷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管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兴趣合作合作?” “怎么合作?” 一说到这个,爱不斯坦顿时来了兴趣。 只要不是掀桌子,大家就都有的谈嘛。 他心里摸不透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看金毛的模样,想来此人身份分量很重。 如今的金毛早已不是去年那个模样,去年他几乎就要垮掉,今年靠着和天下集团大把注资,还帮他拿下不少生意。 已然成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势头甚至比往日还要强盛。 “你看啊,你们两个,一个会拉皮条,一个呢又想着往上爬。 你们两个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我呢,还可以帮你们,我还可以带你们赚点小钱,何乐而不为呢?” 看两人还心存疑虑,李敬棠走上前,凑到金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种事你都知道?” 金毛一脸无语地看向李敬棠。 “那当然,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这料够不够爆炸?够不够拿来当你的投名状?” “料倒是足够,可共和党那边不太适合我。” “共和党也可以变成民主党,民主党也可以变成共和党,别纠结这点。 政治立场本来就可以来回转换。 再说,你也不用真的加入共和党,你只需要在下一届政府里面捞取一部分政治资本就行。 属于你的时代还在后头,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急什么?怎么也得等到千禧年之后再说。” “也是。” 金毛点了点头。虽说他岁数已经不算小,但放在竞选总统这件事上,确实还算年轻。 李敬棠又走到爱不斯坦跟前,压低声音讲了一番话。 爱不斯坦的眼神骤然一亮:“你怎么连他们这些古怪癖好都清楚?” “你也别多问。我早就跟你们讲过,我在外头有自己的门路。” 讲到这里,李敬棠攥了攥拳头,语气冷了下来,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不准逼良为娼。 多在花样上面动脑筋,不许用那些反人类的办法。 不然的话,你大可以试一试,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爱不斯坦心里也有几分服气,毕竟李敬棠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 一众大人物私底下的特殊癖好,他全都一清二楚,就连如今共和党举足轻重的比尔那点特殊嗜好,他也了然于心。 那可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大统领的存在。 这些情报若是运用得当,那就是实打实的大杀器,足以让他的身份地位往上跃升好几个层级。 他太想进步了! 他,一个出身布鲁克林普通工薪家庭的穷小子,凭什么能混到今天这一步? 靠他那个做园丁的父亲?还是做学校杂工的母亲? 都不是。 全靠着一身钻营的本事。 他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拿到,一路靠着吹捧钻营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他心里再明白不过,像眼前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就算跟李敬棠这种人合作处处充满风险,可风险的背后,往往就藏着天大的机遇。 一听到这里,他便笑着对李敬棠说道:“先生,我们那边有些好玩的,你想不想……” “哎哎哎,别别别。” 李敬棠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想去玩,我也不想看。对了,有一件事你务必记牢。” 瞧见李敬棠神色这般严肃,爱不斯坦内心也跟着郑重起来。 李敬棠开口说道:“你记好了,有一位物理学家,你碰到他的时候,务必叫他站起来敬酒。” “什么意思?” 爱不斯坦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个你不用多问,你只要记住,见到他,一定要让他站起来敬酒。 他要是站不起来,你就把他架起来,逼着他站着敬酒。” 第804章 太自由了 两人都有些没明白过来。李敬棠摆了摆手:“总而言之,你们两个自己慢慢折腾吧,我懒得掺和你们这些事情。” 说到这儿,李敬棠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建国同志,我会死死盯着你的。 对了,过来一趟也没带什么礼物,我在前台给你留了一幅字,我亲手写的。” “写的什么?” 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 “观海听涛。” 李敬棠转身就打算往楼下走。忽然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跑了过来,两方视线撞在了一起。 李敬棠转头看向金毛:“你女儿?” “对啊,漂亮吧?” “漂亮是挺漂亮。” 他朝着年幼的伊万卡招了招手:“来,过来,到哥哥这儿来。” 伊万卡看着长相俊朗的李敬棠,小跑着过来。 李敬棠一把拉住她,往后退了两步,退到爱不斯坦的对面。 “你记牢,这个人是坏人,往后见到他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等你满十八岁,就不用怕他了。他只对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有威胁。” “哦,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金毛快步上前,想要把伊万卡从李敬棠身边拉开。没想到伊万卡一把将他推开。 “爸爸,你干什么?为什么要对长得这么帅气的哥哥动手?你不是跟我说过,这样做是很没有礼貌的吗?” “你看看,你看看。” 李敬棠拍着手调侃,“小金毛,你女儿都这么喜欢我,你还上来拦,你可真算不上一个好父亲。” 金毛连忙蹲下来,对着伊万卡认真说道:“这个哥哥也不是好人,和刚才那个人一样,你也要离他远一点,听明白没有?” “不。” 伊万卡摇了摇头,“我觉得我更应该远离你,爸爸。” “对喽,对喽!” 李敬棠用力拍手,“这孩子,我打眼一看就聪慧过人,将来必定能成大器。 好了,不跟你们继续闹了,我走了。记得去找比尔,他那边大有可为。” 说完,李敬棠便直接进电梯下楼。 走出电梯,陈桂林和金毛正坐在那边喝咖啡。看见李敬棠走过来,二人连忙站起身。 金毛一脸亢奋:“大哥,你猜我刚刚看见什么了?” “看见什么?” “枪战呐!” 金毛神情十分激动,“这地方也太他妈有意思了。 我俩坐在这里,前后听见三回枪响,乒铃乓啷的。太自由了,太自由了,我太喜欢这里了。” “喜欢?” 李敬棠满脸无奈,“要不你留下来混一混?行啊,我没什么意见。” “那也不能光我自己啊。” 金毛一脸无奈,“我除了跟在大哥身后打两枪,我什么也不会呀。” “那让你二哥陪你。” 陈桂林也摇了摇头:“大哥,我感觉这地方不对劲,我的圣杯到了这边,恐怕没那么好用。” 李敬棠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总不能我去陪你们混吧?我是什么身份,让我陪着你们混黑社会?” “反正你眼下也没有别的事。” 陈桂林摊了摊手,“让街区维持混乱,同样也是削弱美国实力的手段,大哥,你觉得呢?” “嘿,你他妈说得还真有道理。” 李敬棠点了点头,朝着旁边招了招手。 之前金毛交代过要好好招待众人的女秘书连忙小跑过来。 李敬棠开口问道:“整个纽约,哪一片黑帮多,还鱼龙混杂?” “南布朗克斯。” 秘书思索片刻答道,“别的区域大多盘踞着黑手党、爱尔兰帮或是俄罗斯帮派。 南布朗克斯这边普遍贫穷,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本土小帮派。” “可以啊。” 李敬棠竖起大拇指,“回去叫你们先生给你涨工资。 行了,叫一辆出租车,咱们三个,去南布朗克斯逛一逛。” 很快,李敬棠他们打车来到南布朗克斯,可出租车司机说什么也不肯把车开进去。 三个人下了车,李敬棠伸手摸了摸身后的枪:“家伙都带好了吧?” 另外两人一齐点了点头。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就他们三张亚洲面孔,踏进这片街区,不被人打劫就已经算运气好了。 枪是必须带上的,不是说没枪他就闯不出去,但是有枪能省去一大堆麻烦。 果不其然,几人刚走进街区,扑面而来就是一片破败景象,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 一名拉丁壮汉站起身,径直朝李敬棠走了过来。 李敬棠开口说道:“混社会这回事,不同地方有不同玩法。 咱们在美国该怎么混?看好,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首先,我们要跟他友好地交流。” 话音刚落,李敬棠啪地掏出枪,对着壮汉大腿直接开了一枪。 壮汉吃痛,重重摔倒在地。 “你看,这下他就愿意心平气和跟我们谈话了。” 李敬棠伸手揪住对方的头发,枪口直接怼进他嘴里:“你是什么帮派的?”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慌忙答道:“我是三一帮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瞧见没有,消息立刻就问出来了。” 砰的一声枪响,李敬棠直接把人打死。 “遇上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留下后患。 咱们的基本盘是华人,就别想着拉拢团结性极强的拉丁裔。 就算拉过来,他们照样会抱团。 你们记牢,拉丁裔帮派有个显着特点,他们极其看重家庭,很多帮派都是以家庭,或是数个小家庭为单位组建的。 想要渗透、拉拢他们,难度非常大。”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掏枪冲了出来,高声嘶吼:“你杀了我弟弟!” 砰!李敬棠又是一枪,直接把他放倒。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下手一定要狠。”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李敬棠就地翻身,找好掩体,三个人立刻开枪还击。 对方人数本就不多,转瞬之间就被李敬棠三人全部干翻。 李敬棠站起身:“你们看出来战斗力的差别了吧。 和东亚黑帮不一样,他们玩枪十分熟练,人也够悍,不太怕死。 所以你们要记牢,跟他们交手,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不能抱着在港台混的时候那套心慈手软的想法,别总想着怕打死了人引来警察,该下死手就得下死手。” “先生。” 这时,一个卷发的小孩跑到李敬棠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角。 李敬棠有些无语地看向他:“小朋友,你不害怕吗?” “要不要来点货?” 小孩掀开衣服,指了指身上挂着的小包,“很便宜,物美价廉。” 李敬棠忽然笑了笑:“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卡尔?加拉格。” 第805章 新和联胜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蹲下身开口问道:“你手上都有些什么货?你的货又是从哪来的?” “渠道你不用管,货靠谱就完事。你只管拿钱拿货,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免得惹一身麻烦。” 看着卡尔这副狐假虎威的模样,李敬棠笑了笑,拿枪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认识这东西吗?” 卡尔咽了一口唾沫,却依旧毫无惧色:“朋友,别给自己惹上麻烦。” 李敬棠贴着他的耳边,砰砰开了两枪。 卡尔依旧死死盯着李敬棠,半点没有退缩。 “你为什么要干这个?” 李敬棠开口问他。 “我要赚钱!” 卡尔毫无怯意,“家里填不饱肚子,我老爹成天就知道喝酒,全靠我姐姐一个人撑着全家。 在这地方,老老实实合法干活根本活不下去。 有钱人钻法律漏洞大把捞钱,凭什么我们就得饿死? 我不想烂在南区。我也没想过去拯救谁,我只想让我和家里人活下去。” 李敬棠蹲下身,死死盯着卡尔,忽然大叫一声:“哇!不得了不得了! 你知道吗,有道灵光从你的天灵盖喷出来!” 说完他一把提起卡尔的胳膊。 “年纪轻轻就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要是哪一天给你打通任督二脉,那还不飞龙上天。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警恶惩奸,维护世界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好不好?” 卡尔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怎么也挣脱不开。 “哎,我看你跟我有缘。这样,你认我做你的教父,我教你怎么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为什么?” 卡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敬棠掏出他手上的物件说道:“你的货很烂,但是你胆子够大。 现在像你这般有胆子的年轻人已经不多。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并不怎么爱国。” “爱国?” 卡尔挠了挠头,搞不懂这和眼前的事能扯上什么关系。 “国家从来没有庇护过你,那你自然也谈不上爱国,这点对我而言刚刚好。 小子,好好考虑一下,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到你。” 李敬棠心里暗自盘算,这孩子将来绝对能混出模样。 自己正需要一批本地人手,况且他年纪尚轻,世界观也容易扭转过来。 “我需要钱,我需要很多的钱。” 卡尔抬眼死死盯着李敬棠开口说道。 “简单。” 李敬棠啪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美钞,直接拍在他手上。 “我知道这些肯定不够,不过我可以给你拿更多。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你问。” 卡尔毫不在意地把钱接了过来。 “如果让你来搞黑帮,你打算怎么干?” 卡尔愣住了。 李敬棠笑了笑,并不在意,站起身说道:“走,带我们去你家里看一看。” “你想干什么?” 卡尔瞬间警惕起来。 “我不想干什么。我要是真想做点什么,你觉得我会查不到你住在哪?你在这一片好歹也算小有名气。” 眼见三人态度强硬,卡尔没办法,只好带着众人往家里走。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到了卡尔家。 卡尔一把推开房门,领着众人走进屋内。好家伙,这屋子算不上污秽不堪,但着实乱糟糟一片,陈桂林几人站在门口,连落脚的地方都不好找。 “卡尔,卡尔,快,身上有没有钱?” 弗兰克快步迎上来,“给我拿一点,你知道的,我……” 他正打算编一套说辞糊弄卡尔,一眼看见卡尔身后站着的三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李敬棠笑眯眯递过去一张钞票:“拿去买酒喝。” “先生,您可真是大方。” 李敬棠又把枪拿出来晃了晃。 “明白!我立马消失!” 弗兰克欢天喜地,攥着钱一溜烟跑出门。 屋里只剩下黛比,还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 李敬棠抬手,啪地又拍出两张美金递过去:“拿着,找地方给孩子们买点像样的东西。” 黛比满脸疑惑望向卡尔,卡尔朝她微微点头。 黛比攥好钱,就带着孩子们出门离开了。 屋子里这下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金毛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你到底想干什么?真要搞黑帮?” 李敬棠伸手指了指自己:“就从这里起步,我们要做纽约之王。” “不是大哥,你手上不是还有别的大事要办吗?” “那也不耽误我顺手搞个黑帮。” “那你说说,这黑帮打算叫什么名字?” 陈桂林无奈地拍了拍手,他算是摸透李敬棠的性子了,想到一出就是一出。 李敬棠开口说道:“新和联胜!” “新和联胜?” 卡尔念叨着这几个字,发音听着格外别扭。 “对,新和联胜。” 李敬棠拍了拍手,“我早就想拉起一支新和联胜,一直没遇上合适机会。 眼下机会来了,咱们就把新和联胜搞起来,直接打进敌人的腹地。” “那我们靠什么赚钱?” 卡尔摊了摊手,“搞你说的这个新和连胜?” “我们得入乡随俗,照着本地的玩法来。毫无疑问,走粉来钱最快。” 想到这里,李敬棠拿起电话:“喂,豪哥,是我。 帮我查一个人,叫沃尔特?怀特,中学化学老师,光头,岁数偏大。能查到的话,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这活李敬棠自己也能干,但他不想亲手去做这东西,找个技术过硬的人来出力就够了。 可惜之前那几位本事了得的人物,被带回内地之后直接就枪毙了,想请都请不到,要请只能下地狱去捞人。 陈桂林挠了挠头:“这玩意儿我们可一窍不通。” “懂不懂无所谓,有人懂就行。 这东西销路绝对不愁,在这边市场巨大,说不定往后还有合法化的一天。” “不能吧?” 金毛皱起眉头,“这东西还能合法?” “你不信?嗨,我跟你说。” 李敬棠伸手指了指金毛,“在这块地方,什么东西都有合法化的可能。 买卖尸体、走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 你压根就不懂资本主义这套运转逻辑,有空最好多读点基础的书长长见识。” 第806章 这,就是 America “那不收保护费吗?” 卡尔继续问道,“这边一般的帮会,都是倒卖枪支、收保护费,再开点小赌场、放点高利贷。” “嗨。” 李敬棠随手一摆手,“那些东西有什么意思?靠这些挣钱,你哪年才能挣出头?我跟你说,就得搞黄赌毒。” 李敬棠重重点头:“要我说,我要是当权者,黄片、 A 片,看,红灯区,开,赌场,搞,什么赚钱来什么,什么快乐来什么。” 听着李敬棠说的这些,金毛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大哥,你之前不是说你跟赌毒不共戴天吗?” “那得分地方。” 李敬棠摊了摊手,“咱们跟自己人在一起,那肯定不共戴天。 都到这儿了,还有什么讲究?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不能吧。” 陈桂林还是忍不住提出异议,“联邦政府真就不管?” “你怎么就不信呢。来,卡尔,跟他们说说,你们这边的政府管不管。” 卡尔摇了摇头:“从我记事起,再听老一辈人讲,几十年下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根本没人管。” “那警察呢?警察都去哪了?” “警察?” 卡尔直接笑出声,“他们都在富人区巡逻,专门保护有钱人,不会管我们。 我们这片街区,警察基本不会过来。 除非闹出特大案子,很多时候听见这边出事,他们连门都懒得出。” “还他妈能这样?” 陈桂林摇了摇头笑了笑,“我算是长见识了,这地方确实门道不少。” “所以啊,兄弟们。” 李敬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力道没控制住,直接把桌子给拍散架了。 他随手掏出两张钞票丢在地上,毫不在意,大手一挥, “我们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这是老天爷送到手上的机会,咱们就在美洲这片土地,打下一份偌大基业。” “可是,我听说洛杉矶唐人街那边,你不是已经铺开一些生意了?” “那能一样吗?那边更多算是互助会,路子太白。 这一回,咱们要搞的是纯粹的黑帮组织,是人世间的毒瘤。” 讲到这儿,李敬棠越说越是情绪激昂。 “现如今各大药企都在四处游说,要把高成瘾性的阿片类止痛药大批量推向市场,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桂林摇了摇头。以陈桂林的脑子,他根本想象不到其中的门道。 就算宝岛那边也乱象不少,可跟这边一比,那边简直算得上活菩萨。 李敬棠晃了晃手指头:“意味着大把普通人,会靠着合法吃药染上瘾。 等到哪天处方药供应断掉,会发生什么? 他们就得去找别的东西缓解。 你们知道一整包止痛药能有多少片?” “十片?二十片?” 金毛摊了摊手。 “一千片。” “那他妈就算把人吃坐化了也吃不完啊。” 金毛听得脑子都发懵, “这该怎么吃?当饭吃?就这个量,别说吃,光是闻一闻人不就直接没了?” “没错。你说说,这种局面,有没有搞头?” “太他妈有搞头了,就得狠狠捞一把。” “至于赌博那就更不用多说,拉斯维加斯都玩成那副模样。 咱们不走老路,搞线上的。 足球、篮球、羽毛球、乒乓球、橄榄球,能开盘的全部给它安排上。 至于黄这一块,我就不多细讲了。” “而且。” 李敬棠用力晃了晃手指头,“我们在整个加州已经铺得很大,甚至咱们自己人都快要当上议员了。 美国各个州手里权力极大,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桂林眼前一亮:“意味着我们可以想办法去修改法律。” “对喽!” 李敬棠重重一指他,“只要这些东西在某一个州变成合法,我们就拿这个州当大本营,往周边,往全美国辐射铺开。以加州的现状,这件事不难办成。” “为什么?” 金毛还是没琢磨透。 “因为它他妈讲究自由。” “什么自由?” 金毛满脸无语,“吃药的自由?” “没错,就是吃药的自由。吃药也算是一种自由。 那帮傻子会嚷嚷,他们要有吃药的自由,要各种各样的自由。 不管这份自由是好是坏,就算这份自由会把他们拖进地狱,他们也非要不可。 这,就是 America。” “所以我们现在缺的就是人才。” 说到这儿,李敬棠再次拿起电话, “喂,阿棠啊。 哎呀,你到底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们都挺担心你的挑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骆驼的声音。 “骆驼哥,有没有兴趣干一番大事业?” “大事业?能赚钱吗?” 骆驼随手甩出一张八万,“碰。” 串爆脸上一阵喜色,问道:“谁的电话?” 骆驼指了指手机:“是阿棠。” 串爆一把抢过电话:“喂,是我,串爆。阿棠,美国那边情况如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串爆,你问的这叫什么话……” 龙根又猛地把电话夺过去:“阿唐,在美国过得舒坦不?对了,美国那边的妞是不是……” “我说龙根叔。” 李敬棠满脸无奈,“能不能聊点正事,把免提打开。” 龙根连忙点开免提。 李敬棠心里暗道,这帮人刚好凑齐,那再好不过。 他开口说道:“各位,帮我物色一批人手,我要在这边组建新和联胜。” “新和联胜?” 串爆和龙根对视一眼,二人全都听得一脸茫然。 一旁的蒋天生笑着出声:“你好好的,搞什么新和联胜。” “也没别的,就是圆个念想,圆我跟我大佬的旧梦。 不是真要分裂社团,就打算在纽约拉起一个黑帮,捞点钱。 当然,利润巨大,风险同样不小。” 李敬棠大致把自己的设想讲了一遍,电话那头几个人听了之后没什么反应。 毕竟这些勾当他们早就洗手不碰了,安安稳稳挣钱难道不好吗? 就像他们四个,天天凑在一块打麻将,打完麻将再顺道去银行查一查账户余额,这种滋味难道不舒坦? 混黑道?傻子才干。 可既然是李敬棠提出来的要求,众人还是开口问道:“你需要什么人,你直说。” 讲到这儿,李敬棠心里一阵惋惜,当初怎么就把那伙能人全都送到大英那边去了,现在手头直接缺人。 他思索片刻说道:“手上还有没有愿意实打实混黑道的? 凡是能做黄赌毒相关的人手,我全都要。 术业有专攻,我现在就缺这类人才,你们明白吧。 你们赶紧开个会商量一下,搜罗搜罗人手,有愿意过来的,抓紧过海过来,我这边很急。” 第807章 阿棠他疯了,说要搞新和联胜 “这就完事?” 另外两人看着李敬棠一副挥斥方遒的模样开口问道。 “那当然。” 李敬棠满脸得意,“我是谁?港岛王知不知道。 我一个电话打过去,立刻就有人过来搭把手。 跟你们讲,到时候千军万马转眼就到,我这通电话,就是跨海的穿云箭。” 金毛点了点头,李敬棠这么厉害,他自然深信不疑。 可陈桂林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抬手就想去拿身上的圣杯。 李敬棠当即伸手制止住他:“什么意思?你不信我? 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把圣杯甩出来,我连关圣帝君一块揍。” 另一边,电话那头。 骆驼坐在椅子上,满脸无可奈何。 几个人刚刚合计过,都觉得这事不对劲。 要说找人替李敬棠拼命,愿意的人有的是。 可现在是派人跑去美国混黑社会,谁愿意干? 大家早就洗白上岸,如今不是议员就是社会名流,再不济也是公司董事。 跑去混黑道,说出去脸面往哪搁。 思索片刻,串爆伸手拿起电话。 龙根一把拽住他:“喂,串爆,你干什么?” “打给大 D 还能干什么。” 说完,他直接拨通号码,“喂,大 D,阿棠他疯了,说要搞新和联胜。” “什么?” 大 D 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们这地方叫什么来着?” 串爆转头问道。 骆驼随口答道:“和联胜麻将馆。” “我们在和联胜麻将馆,你过来一趟。” “等着,我马上到。” 没过多久,大 D 就赶过来,身后还跟着大 D 嫂以及两个孩子。 蒋天生、老许一众也收到消息陆续赶到。 大 D 一脸无奈:“他人现在在哪?又在折腾什么,这个小王八蛋。” 骆驼赶忙说道:“哎哎哎,亲家,别急嘛。” 有骆驼这么安抚两句,大 D 总算卖了他几分面子,情绪稍缓。 串爆这才开口:“他去美国了,现在人应该在纽约。 打电话回来,让我们找点人过去帮他搭把手,说是要在那边搞个什么新和连胜。” 大 D 还没开口,一旁的大 D 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新和连胜?” 龙根摆了摆手:“嗨,就这么个名头罢了。 他那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想一出是一出。 现在最头疼的是,我们上哪给他找人?他点名要的是五毒俱全的老手。” 大 D 挠了挠头:“说实话,现在全港岛,上哪找这种人去?五毒俱全? 我大 D 现在连烟都戒了,哪还有这种人?” 几个人急得不停挠头,头皮屑都挠下来一堆。 “怎么办?大 D 哥,给个说法啊!” 蒋天生无奈地摊了摊手:“这里就你咖位最大,你来拿主意吧。” “哎,切。” 大 D 狠狠一摆手,“不管了,开香堂,抽签。抽到谁就是谁,抽中的给补偿,就这么定。” 几人对视一眼,全都没了办法。 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抽签解决,不然根本没人愿意主动去美国。 “就说那些头脑简单、不成器,一门心思想混黑社会的,好比飞机那号人,人家现在都成知名搏击教练了,你上哪找人?” 李敬棠站起身看向两人:“走吧。” “去哪啊?” 二人一头雾水。 “去唐人街,先拜一拜本地码头,摸摸这边的底细。” “你认识这边的人?” 陈桂林对于洪门这边的门道并不熟悉。 “不认识就上去唠,聊上两句不就认识了。 天下洪门是一家。 再说,我好歹也是港岛洪门的总瓢把子,敲个门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走了。” 说完,几个人重新叫上一辆出租车,车子滴溜溜一转,朝着美国唐人街驶去。 很快,李敬棠就带着陈桂林一行人抵达了纽约唐人街。 如今的纽约唐人街打理得有模有样、十分像样。李敬棠神色淡然,抬脚径直往里走。 只是他们这一行人组合太过特殊,引得街上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两个黄毛、一个大胡子,身边还跟着个留着雷鬼头、满身江湖气的白人少年。 这样的搭配,本地人压根从没见过。 “咱们去哪啊?” 陈桂林小声嗫嚅着问道。 “看整条街最气派的建筑,直接往里走。” 没一会儿,众人就站在了一座极具中式风格的建筑门前。李敬棠毫无怯意,迈步就往里走。 门口值守的人刚想上前阻拦,李敬棠抬手比出一道手势。 本来以为这是个不懂行的,毕竟李敬棠这身打扮实在不像江湖中人。 可李敬棠直接摆了个手势,开口说道:“自香江码头而来,求见本门七叔。” 看门的一听这话,神色瞬间正视起李敬棠。 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看着如同市井黄毛一般的年轻人,居然真懂洪门的门道。 看门的沉声开口盘问切口:“水路几多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敬棠应声接道:“九曲入堂前。” 看门的再往下考:“入此门,何为戒?” 李敬棠不紧不慢作答:“不泄堂中事,不见局外人。” 对上两句入门切口,看门的方才微微点头,态度收敛了几分: “兄弟,你在此稍作等候,我进去请示七叔。” 很快就有人引着李敬棠进去。 七叔看着李敬棠,不由得感慨这小子年纪轻轻,他摆了摆手示意前行。 李敬棠回头看了一眼,独自跟着走了上去,很快两人就进了一间办公室内。 七叔也不多废话,开口问道:“兄弟远渡重洋,请问走的是旱路还是水路?” 李敬棠拱了拱手:“旱路水路俱行,借五湖四海码头而来。” 七叔再问道:“既走江湖,你坐的是什么船?船上几篷几桅,钉了多少钉?” 李敬棠开口说道:“五张大篷,三根桅杆,上三十六钉,下七十二钉,合计一百零八钉。” 一见李敬棠是正经的洪门中人,七叔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和蔼了不少: “既登我码头,那我问你,山门排位,何等执掌,何等地界?” 李敬棠说到这,笑了笑:“山门排位执掌龙头之位,掌联胜堂,统香江各路堂口,为香江江湖共推盟主,一地之令,号令香江码头。” 听完李敬棠报出的名头,七叔彻底呆住了。 这套说辞他再熟悉不过,能配得上这般地位、名号响彻香江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香江李敬棠。 第808章 开山立堂 七叔略一沉吟,接着开口问道:“兄弟所言,可有凭证?莫不是借我洪家门路,蒙混码头?” 其实真有一个绰号七叔的北美洪门领导 这个角色就是这么来的 李敬棠神色不变,淡淡笑了笑:“腰凭远渡重洋,不便随身带来。 山堂海底、规矩誓约,全都记在心中。 香江各个堂口都可以为我作证,七叔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去打探虚实。” “好,好。” 七叔继续发问,“报你的山堂水香。” 听到这话,李敬棠再度拱手:“和合山,联胜堂,香江九龙水,忠义龙头香。” “入得山门,恩、承、保、荐,四位拜兄何在?” “恩兄坐镇和合山香堂,成兄执掌海底帮规,保兄归隐市井,荐兄逍遥在外,不问江湖俗务。 四位拜兄尚且健在,我只是代为行走码头,不敢擅自专断。” “何为三把香?” 七叔又问道。 “头一把是仁义香,敬羊角哀、左伯桃。 第二把是忠义香,敬桃园刘关张。 第三把是侠义香,敬水泊梁山聚义。 另有半把无义香,用来警醒我辈,切莫辜负兄弟情义。” “好。” 听完这一番应答,七叔心中的疑虑消减几分,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他眯起双眼:“你究竟是什么人?敢报出你的真名吗?”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李敬棠拍了拍胸口,“和联胜,李敬棠。” 七叔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出声:“果然跟传闻里一样年轻,倒显得我这一把年纪,老朽不堪了。” 他愿意相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眼前这人的气质确实对得上。 识人这本事,七叔练了一辈子,不会看走眼。 身为北美洪门两大巨头之一,他看人自有一套火候。 他开口说道:“我俗家姓伍,江湖上给几分薄面,都叫我一声七叔。” 李敬棠拱手行礼:“七叔。” 说完指了指自己:“我就不必多做介绍,想来全天下洪门,应当没有不认得我的。” 这话听得七叔微微一怔。“好气魄,好气魄,果然是你李敬棠。 只是你这般模样漂洋过海跑到此地,究竟想做什么? 我多少听过一些风声,你和美国这边的关系并不算融洽。” “我过来拜见七叔,就是要开山立堂,另立水口。” 李敬棠顺势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顺带拜一拜码头。” 听见 “开山立堂” 这四个字,七叔双眼微微眯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李敬棠又喝了一口茶,“纽约是块好地方,依我看,这地方要是再乱上一点,那就更有意思了。” “你想做大事?” “嗯。” 李敬棠点了点头,“最好搞个五毒俱全的大事。” “可是北美的堂口已经说了,禁年之后不准再碰那些东西。” “是啊,你们北美的堂口说了,可我们港岛的堂口可没说。 港岛我自然是不准谁碰的,谁碰不该碰的我就弄死他。 但是我觉得这个地方还另有说法。” “什么说法?” 七叔有些没反应过来。 “七叔你应该听过吧?” 李敬棠站起身来,“洛杉矶的唐人街也是我的堂口。” “听说过。” 七叔点了点头,“那边做得很大,不少同门都去问了,可是都被怼回来了。你手下做事很霸道。” “霸道吗?我怎么觉着刚刚好呢?” 李敬棠笑了笑, “我觉得咱华人还不够出位,还不够威,还应该再厉害一点。 当然了,七叔,我知道,单做华人的堂口做不大的,这些人不会让我们做什么大,所以我准备嘛,发挥咱们的传统艺能。” “什么艺能?” 七叔有些没明白过来。 “团结最广大的群众嘛。 我不论他是波多黎各人还是墨西哥人,是哪的人,只要他混不下去活不下去了我就敢收,收起来我就要让他们变成刺向美国的那把利剑。” “你这样做要出大事的。” 七叔也是站起身来拍了拍桌子, “美国人会疯的。你知不知道我们从来不敢干这样的事,为什么?就是怕被他们抓到把柄,把我们连根拔起。” “我怕他们抓我把柄。” 李敬棠笑得很狂妄,“CIA 想抓我,所以我他妈来了,我怕他? 我告诉你吧,七叔,这件事我要做没人拦得住,你有本事今天拦着我,别让我出去,没有本事,这件事我做定了。 我来这里就是想跟你们说说,好自为之。 当然了,如果想一起做,我可以带带你们。 或者说你们趁早该搬家搬家,纽约这个地方马上就会变得很有意思。” “你会把大家都害死的。” “可如果我上面有人呢?” “你到底想掺和些什么东西?” 七叔敏锐的感觉出李敬棠要掺和大事。 “我连总统选举我都准备插一脚了,我怕这些?你说说下一届是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一届?” 七叔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么大的事,不如说没想过,或者说他先前思考的不足以给他做出一个理性的判断。 李敬棠说道:“我已经下完注了,克林顿一定是他,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跟他沟通了,后面的八年我有的是机会,就算八年之后再换一届来,我还有办法。” 七叔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在赌。” “不是赌。” 李敬棠摇了摇指头,“七叔,你们混了这么久,混明白了吗?你们懂什么叫资本主义吗? 你们懂什么叫政治吗?你们什么也不懂。 要不是你们北美的洪门在过去历史上还有点贡献,我连说都懒得找你们说,我是看在之前那些位支援内地支援革命的先生的面子上来给你打这个招呼。 你拦不住我,我做定了。 当然了,你们想搭上船一起发点财,我不介意,我在港岛的生意,我在港岛的基金你们都可以做,这是我给你们的面子,我希望你们也给我面子。”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李敬棠再次拍桌而起,笑着说道:“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行了,该通知的我也通知到了。七叔,我走了。” 七叔愣了半晌,见李敬棠快出门了,叹了口气说道:“李先生,留下吃顿饭吧。” “这不就对了。” 大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极其猥琐的男人走上前来,对着七叔问道:“七叔,怎么样了?” “打个招呼,这位是李先生。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 一听到这,陆国富赶忙伸出手来:“李先生你好,i am 国富陆,是七叔的干儿子。” “我也有个干儿子。” 李敬棠摆了摆手,“卡尔,快速的走过来,给他介绍一下你自己。” 卡尔看向陆国富,开口说道:“i am 李卡尔,nice to meet you。” 第809章 就是有点不轻松 此时四海集团的办公室内,众位议员快步走进办公室,身后跟着一众董事老板,一个个光鲜亮丽。 陈浩南远远看见韩宾,忍不住招了招手:“喂,宾哥!” 韩宾快步上前,跟陈浩南抱了抱。 陈浩南看着韩南,高兴地说道:“宾哥!你又胖了。” 韩宾摆了摆手,“别提了,我现在天天澳洲龙虾伺候着,我这都快走不动道了。”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那边怎么样?” “哎,忙啊。” 陈浩南捋了捋头上的板寸,“你看我这都累出白头发了。 我当上议员之后,天天都要帮市民处理一大堆重要的民生问题。” 一旁的十三妹拍了拍手:“浩南,你真是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啊! 你现在也算年轻有为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快了。你们呢,妹姐、宾哥?” 十三妹笑了笑:“快了。我们俩把手上这些生意理顺,就准备结婚。” 基哥从后面走出来,开口说道:“喂,这次来的人这么齐啊。” “基哥,连你都来了。” 陈浩南跟几人握了握手。 “我怎么不能来?” 韩宾刚想开口说话,一旁的司徒浩南凑了过来: “谁不知道基哥现在是钵兰街的 VIP 中 P,天天不是在钵兰街玩,就是在钵兰街玩。 基哥,你就不怕磨断了?” “怎么会。” 基哥拍了拍小腹,“肾这一块我一直都有好好保养。” 东莞仔凑上前问道:“基哥,给点秘诀啊。” 这个时候大 D 才带着其他人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港岛各个社团亲如一家的场面,众人心里都颇为感慨。 毕竟放在几年前,谁能想到,各个社团的人可以聚在一处插科打诨,场面还这般和睦。 一众人身穿名贵衣裳,人五人六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呢。 大 D 拍了拍手:“静一静。” 众人很快安静下来。大 D 笑着说道:“行啊,你们现在一个个混得都不错啊。” 众人连忙应声,“这都是托了李先生和各位大佬的福,没有你们,我们哪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 大 D 点上一根烟,坐到主座之上,开口说道:“现在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讲。 你们李先生那边,需要一批人去纽约干大事,要过海。 算不上特别危险,但干的活跟以前混黑道差不多,而且下手要够狠。” 话音刚落,底下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众人都不太敢说话,还是跟李敬堂走得最近的武兆南开口说道: “大 D 哥,还想着混社会啊,咱们这腿脚都不利落了。” 大 D 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拍了拍桌子:“怎么?跟着你们李先生混社会,不高兴吗?” 武兆南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高兴,就是有点不轻松。” “你们呢?” 大 D 开口问道。 众人也都尴尬地笑了笑:“有点不轻松。”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个个日子过舒坦了,不想再回到刀口舔血的日子。” 串爆这时站出来帮腔,“可咱们这回干的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是要对历史负责的大事情。” 可陈浩南忍不住开口说道:“串爆叔,混社会这事儿本身它就不对。以前是我们年少不懂事,才踏进社团。 可混社团,既救不了普通市民,对社会也没有半点好处,推动不了社会发展啊。” “可这是你们李先生下的死命令。” 蒋天生站出来开口说道,“我的想法,不如就抽签,你们觉得怎么样?按老规矩,抽生死签,抽到谁谁就过去。” 众人一听这话,个个脑袋都大了一圈。 其实大 D 心里也理解他们,故土难离,换做是谁,都不想跑到异国他乡去干这种刀口上的活。 “这样吧。” 大 D 拍了拍手,“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 众人当即凑在一块低声讨论起来。 “怎么办?” 韩宾挠了挠头,“要不看看手底下有没有想往上爬的,把他们推过去算了,这帮人也捞够不少钱了。” 司徒浩南跟着接话:“现在各家手下的头马小弟,哪个身上没上千万身家?打电话问问看。” 陈浩南开口说道:“那不然还能怎么办,我们身上一堆事务走不开。” “行。” 众人纷纷掏出电话拨了出去。韩宾打出去没一会儿,高声喊道:“有了有了!我老弟手下小弟,生番愿意过去。” “生番?” 大 D 开口问道。 一旁蒋天生说道:“就是个大炮筒子,没什么脑子。” 大 D 一阵无语:“这节骨眼还挑什么?再派个脑子灵光的跟着带队不就行了。韩宾,干得漂亮。” 突然有一只手高高举了起来。 “我去。” 只见大头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开口说道: “我去。美国是一个十分看重法律的国家,他们需要我过去扫清所有障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洪兴的大头紧跟着也举起手:“那我也去。” 陈浩南赶忙伸手一把拉住他:“大头,你疯了?” 大头摇了摇头:“南哥,我也想混出头。我出狱晚,没赶上第一波红利,现在机会摆在眼前,我不想就这么放过。” 陈浩南见状,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角落里的大天二也把手举了起来:“我也去。” 陈浩南刚打算开口劝阻,大天二摆了摆手:“南哥,我也想发财,我也想出位,这种机会,我不愿意放弃。” “我也来。” 只见长毛高高举起了手。 大 D 忍不住厉声呵斥:“长毛,你干什么?把手放下,你有痛风,你忘了?” 长毛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大 D 哥,我跟了你这么久,也该轮到我当大哥了。 这一回出海的差事,我来干。大哥这个位置,非我莫属。” “你疯了?” 长毛依旧使劲摇着头:“大 D 哥,你是我大哥。 阿棠,既是我的大哥,也算是我的小弟。 说到底,咱们本就是一家人。 重铸和联胜荣光,我长毛义不容辞。 我不站出来,还能指望谁? 大 D 哥你要坐镇港岛,根本走不开,那就该由我长毛出去撑住门面,把这件大事办妥。” “那加我一个,我们洪兴算我一个。” 大飞站出身来,“他妈的,混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捞到话事人的位置,这回纽约那边,大底好歹算我一份。” “那也加上我一个。” 雷耀扬跟着走了出来,“洪兴都有人敢上,我们东兴难道还缺人?” “好。” 骆驼竖起大拇指,“耀扬,好志气,大哥挺你。” 大 D 重重点了点头:“好,你们个个都有种。 我在这里拍板,集团可以分你们一部分股份,当作奖励。 万一你们那边出了事,抚恤给到你们家人,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几人齐齐站出来,重重点头,“我们保证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 第810章 这饺子有力气 七叔看着四个人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在那儿暴饮暴食,微微眯起了双眼。 一旁的陆国富小声说道:“七叔,会不会看走眼了?这号人能是什么大人物?” “别乱讲。” 七叔瞪了陆国富一眼。 七叔笑着开口问道:“饭菜还合口?” “合口,太合口了。” 李敬棠埋头猛吃,“你是不知道,我前阵子从日本过来,呵,那都叫什么东西。 又是寿司,又是生鱼片。 你说难吃吧,倒也不算难吃,架不住天天吃啊。 早上就小小一碗米饭,拳头大小,再加半条秋刀鱼、一碗味增汤,配点小咸菜,就对付过去了。 虽说碳水早餐不算差,但吃着心里总归不踏实。” 金毛猛地一下站起身,把李敬棠吓了一跳。 李敬棠不满说道:“你干什么?” “那个,再给我来两笼蒸饺。” 陈桂林也连忙把手举起来:“再来一只烧鹅。” 卡尔也不甘落后,伸手说道:“麻烦再来两碗面。” 七叔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里颇感无奈。 可同时他也察觉到不对劲,这几个人绝非等闲之辈,浑身上下毫无怯意。 明明四周守着不少人手,就连李敬棠身边这几个跟班,也半点不拘谨,就跟待在自家客厅一样自在。 七叔笑着问道:“李先生,打算落脚在哪儿,心里有谱了吗?” “南布朗克斯。” 李敬棠一边嚼着食物一边答道,“那地方没什么大型帮派。” 他抬手指了指卡尔,“还是这小子的老家。我打算从那儿起步,一步一步往上爬到最高。” “南布朗克斯?” 七叔眉头皱起,“那可是贫民窟,捞不到多少油水,各大帮派都不愿意往那边扎。” “他们要是扎堆,我还去那儿干什么?” 李敬棠顺手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说道, “就得从无到有干起来,才方便我立下一套自己的规矩。 什么俄罗斯帮、黑手党,我不想跟他们掺和在一起,凑到一块准没好事。 这帮人抱团抱得太紧,很难把他们拆解开来。” “是啊。” 七叔听到这里,也重重叹了口气。 “尤其是俄罗斯帮那个米哈伊尔,那家伙跟个疯子一样,做事根本不带脑子。 还有黑手党这伙人,你最好不要跟他们交恶,他们在上层拉拢了不少关系。” “那可不巧了。” 李敬棠抽完烟,又低头扒起饭,“我跟他们兜兜转转,还真就有仇。 前段时间我派人从西西里接回来一个人,叫迈克尔?克里昂。 那老头子一门心思想复仇,一直没等到机会,这回我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什么?” 七叔脸色大震,“你连他都请回来了?” “嗯。” 李敬棠点了点头。 七叔眉头皱得更紧:“要不我找人出面斡旋一下。 真要是火拼起来,整座城市都要大乱,对你的计划没有好处。 我认得一个叫维托?斯卡莱塔的,在黑手党内部颇有声望,让他出来做中间人,我觉得各方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谈什么谈啊,七叔。 你到现在还抱着那套与人为善,占住一块地盘就不再往外扩张的老想法。 咱们华人,就是太守规矩了。 你们在这边扎根这么多年,本该深度掺和进政治,找好大靠山,一点点蚕食更多地盘,把更多产业洗白上岸,这才是正经事。 守着一条破街道,能干成什么大事?什么都干不成。 你说说看,除了唐人街周边那几个街区,你们还在哪有影响力?” 七叔一时间默然不语。 李敬棠擦了擦嘴,把身子坐直:“这座城市,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罪恶在滋生。 它是全世界最繁华的大都会,同时也是最丑陋的大都会。” 李敬棠手掌向上一抬:“往上看,那些上层人物锦衣玉食,过的日子,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 他又手指指向卡尔:“往下看,就是这小子家里那一类人,一大堆人挤在狭小的房子里,还有不少人过得比他们还要惨,直接栖身在下水道。 那些人,还能叫做人吗? 跟一堆烂肉又有什么分别。 这么一座城市,就算我再去搅动局势,又能把它搅得有多乱? 它本身就已经够乱了,乱得都让我觉得恶心。” 七叔正打算开口说话,门外有人走进来禀报:“七叔,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姓李的先生。” “长什么模样?” 七叔开口问道。 “戴着墨镜,头发不算短,一身西装。” 李敬棠点了点头:“哎,把他带进来,自己人。” 那名手下转头看向七叔,七叔摆了摆手示意放行。很快,约翰?威克就被领了进来。 李敬棠抬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老赵。” 约翰?威克也回了一声招呼:“我操,你们吃得倒是挺丰盛。来来来,给我拿两副碗筷。” 很快就有人把碗筷摆上桌。七叔万万没料到,这个老外的中文居然说得这么流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开口介绍:“高桌会第一杀手,约翰?威克,听说过吧?” 听见约翰?威克这个名号,七叔猛地瞪大双眼。 “虚名,虚名。” 约翰?威克随口说道,“小哥,给我来点辣椒油。” 约翰?威克要来辣椒油,蘸着饺子就往嘴里送:“嘿,我就好这一口。 说实话,纽约这边的馆子,没几家地道的,就这儿吃出来这个味儿,跟我当年在湾仔吃的一模一样。 这饺子有力气! 妈妈的味道! 说起来,我都有点怀念港岛了。 美国这地方哪是人待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李敬棠又点了根烟:“你可拉倒吧,还妈妈的味道,你妈做的是意大利面的味道,还是披萨的味道?饺子跟你妈有什么关系?” “嘿,你他妈的!” 约翰?威克张口就回怼。 二人这般相处模式,把一旁的七叔看得一脸懵逼。 “对了,岛津那边怎么样了?” 李敬棠开口问道。 “收到你的信了。前段时间 FBI 追得他们很紧,跑回国内休整了一阵子。 这不听说你这边要人,就全都过来了。 对了,CIA 现在还在死咬着你,你居然还敢跑到这儿来?”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李敬棠吐了口烟,“他们自己一身脏事,伊朗门那桩事,现在焦头烂额。 用不了几个月,那老小子就得下台。 我得抓紧,亲手把他赶下台才够劲。 要是等他自己卷铺盖走人,我的脸往哪放?” 第811章 学海无边 “那你想好了吗?” 该说不说,约翰?威克还挺会吃。这小子掐了头糖蒜,顺道还切了盘香肠,一口蒜一口肠一口饺子,给他整个人吃美了。 李敬棠有些无语的说道:“还能怎么搞?我估摸着他就追在我屁股后面呢,我这不寻思放长线钓大鱼。” “你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约翰?威克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走在门口的时候,我看小巷子里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我就顺手把他给弄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信息传回去。” 李敬棠嘶了一声:“你看你,你就是太冲动了,老赵。 杀人这个事,你想好了你再杀呀。 你手怎么这么快呢?你现在这么一搞,这不连累七叔了吗?” 七叔都有点无奈了,心里暗骂,他妈的就不该让这个王八蛋进门。 现在好了,摊上大事了吧。 这 CIA 要是查过来,他可顶不住。 是,CIA 主要是查国外的,在国内的这个势力有限,但是人家毕竟是国家级别的特工机构,想整你个黑道还是容易的。 “尸体呢?” 李敬棠接着开口问道。 约翰?威克摆了摆手,顺手又给自己倒了杯白酒,抿了一口,开口说道: “我身后有清道夫跟着。 我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明星杀手,因为杀你那么多次都没杀成,劳苦功高,所以我现在呢,身后自己有个小团队。” “合着你还他妈高升了呗。” 约翰?威克点了点头:“托你的福。毕竟其他人能杀你这么多次的不多见。 我给他们少说挣了好几亿美金,他们给我配个团队怎么了? 我不给他们要个董事会的席位都算是给他们面子了。” 喝完酒的约翰?威克长出口气,朝李敬棠招了招手。李敬棠给他递过去一根烟,帮他点上。约翰?威克深深吸了一口:“哎呀,舒坦呐。你打算怎么搞?”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你说,直接冲到弗吉尼亚州,把 CIA 总部给炸了怎么样?” 这话一出,七叔连忙扫视屋内剩下的人,好在屋里本来就没剩几个,之前七叔已经打发大部分手下出去了。 随即七叔冷冷望向陆国富,陆国富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讲。 妈的,七叔心里都快要哭出来。 他岁数已经大了,而且老年得子,本来就盼着安安稳稳退休,守着家里,好好过日子,照眼下这个局面,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 约翰?威克吧嗒吧嗒咂了咂嘴:“要说干,也不是干不成。” 这还真不是约翰威克看不起 CIA。 如果李敬棠不干预的话,明年某天早上八点早高峰。 有一个叫米尔?艾迈勒?卡锡巴基斯坦人,会在本地枪店合法买一把北方工业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三天之后,他会在园区外围打死两名 CIA 雇员,打伤三人,随后直接逃回自己老家。 FBI 跨国追查了整整四年,直到 97 年才终于把人抓获。 约翰?威克随手拿起筷子,在桌面上比划起来: “那片园区本身算不上多恐怖,就是普通铁丝网围墙,围墙外边连着林地。 内部武装就几百名 CIA 警务人员,没有常驻特种部队。 他们实行三班倒,同一时间在岗也就一百多号人。 配的是手枪、霰弹枪,少量步枪,还有巡逻警车、警犬,没什么重型装备。 也没有地下巨型防爆堡垒,就是普通办公楼。 整片园区二百五十八英亩,边界线长,树林茂密,盲区一大堆,理论上来讲,这事不难下手。” “但关键问题是。” 约翰?威克又敲了敲桌子,“一旦交火,几分钟之内费尔法克斯县的警察就会抵达。 这些人倒不算吓人,火力未必比得上 CIA 特工。 可兰利总部离华盛顿 DC 实在太近,十几到二十分钟,华盛顿的外勤单位就能赶过来。 再往后拖,要是打到半个小时往上,美军就会从周边基地调兵过来。 所以进攻的窗口期很短,就只有十几分钟。” 约翰?威克再次拿起酒杯小酌了一杯,神秘一笑:“不过我有上中下三策。” 边说着,约翰?威克随手扯过一张纸板拿在手里,在面前扇起了风,摸了摸自己那并不存在的八字胡,开口说道: “不知道你想选哪一策?” 李敬棠赶忙抱拳说道:“愿闻其详,还请先生赐教。” 约翰?威克颇为欣慰地指了指李敬棠,开口说道: “这个下策嘛,就是突入兰利大院,目标直指七楼的局长办公室。 我们大概需要二十到三十名精英战士,全都得受过突击作战训练。 分小组行动,破障、外围压制、拔除岗哨、主楼突击、断后、撤离。 还要带上一大堆装备,破障工具、自动武器、榴弹炮、火箭筒、炸药、无线电干扰器全都得备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就算我们杀上大楼,很有可能会陷入大楼巷战。 警报一响,援军赶过来,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两败俱伤。” “有道理。那中策呢?” “中策嘛,咱们搞刺杀。 他总要上班,找机会在他通勤路上把他截住。 他身边贴身特勤也就寥寥数人。 我们凑个十人以内的精干小队,直接火力压制,阻击,把他的车子摧毁,完事。” “不行不行。” 李敬棠摆了摆手,“单单杀了他太没意思,必须杀人诛心。” “真是拿你没办法。” 约翰?威克晃了晃手里当扇子用的纸板,“你可真调皮。那还有个上策。” “咱们造一个巨大的声势,不需要杀太多的人,不需要做多大的事,重要的是声势一定要大。你想想。” 约翰?威克拍了拍桌子:“在美国本土,闹出一场震惊全美的、针对 CIA 总部的袭击,造成大规模伤亡,直接曝光他们整个机构安保系统全面崩盘。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国会两院情报委员会,直接公开开听证会,指着鼻子骂他失职、安保彻底瘫痪。 现在正好是两党大选的关键节点,咱们再找人推波助澜,主流媒体轮番轰炸,舆论直接炸穿。 这种局面下,这个局长百分百要下台。他一旦倒台,你之后想怎么拿捏他,都轻而易举。” “好计策!” 李敬棠竖起大拇指连连点头,“真没想到啊,你约翰威克居然还有这种脑子,你是怎么想到的?” 约翰威克神秘一笑:“遥远东方,源远流长的智慧,学去吧孩子,学海无边呐。” 第812章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对了,约翰威克突然笑着问道:“我记得你不是搞了几个大家伙吗?你直接弄一个往那一放,一炸不就完了吗? 前段时间我还看新闻,不是说东京炸了好几次,都是你搞的吗?” 李敬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什么意思?你用完了?” 约翰威克有些惊讶。 “确实是用完了。在东京一不小心性情了,本来最后还想炸一把富士山的,后来发现就三个,还是买少了。 现在再买,好像又有点来不及了。怪我怪我。” “药!药!” 七叔一把拽住旁边的陆国富,血压瞬间飙上来了,急促喊道:“快快快快快!” 陆国富赶忙跑到一旁,摸出一把药,刚想递一颗给七叔。 结果七叔直接抓过他的手,把一堆药全部塞进嘴里,咕咚一口水咽下去,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露出解脱的表情。 “舒服了,舒服了。” 他刚才到底听到了什么?怎么连核弹都扯出来了? 他平时也看社会新闻,东京那几次爆炸,看着确实解气,太痛快了。 作为一个华人,七叔心里不得不承认,炸得好。 如果这个爆炸案的元凶站在自己面前,他也得认一句英雄。 可这一切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还是让人浑身发瘆。 “但是一般的炸药你很难做到这么大规模的杀伤啊。” 约翰威克挠了挠头, “你要说一般的炸药我可以给你搞来,但是这种当量的,已经称之为大规模杀伤武器的,确实不太好搞。” “那我自己手搓。” 李敬棠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抬手掐着手算了起来, “搓核弹的话有点难,现在常规核弹就两种,枪式铀弹和内爆式钚弹。 枪式铀弹好上手,但是问题是,需要的高浓缩铀太多了,至少得几十公斤,想搞到手难度极大。 单单凑够几十公斤浓缩铀,起码就得耗上好几年。 至于内爆式的……” 李敬棠挠了挠头,“倒是能做小型轻量化,可这东西需要大量实测数据,纯手搓难度太高。” “你看你!” 约翰威克忍不住说道,“你就是太冲动了,当初怎么不留一个!” 李敬棠有点不好意思:“我哪记得那么多啊。不过也不是没办法,我也有上中下三策。” “你说。” 李敬棠一把抢过约翰威克手里的纸板,学着模样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 “下策,搞化学毒剂。这玩意门槛低,蓖麻毒素、各类氰化物,合成起来都不难,沙林、各类神经毒剂也能做。 但问题是,开阔地杀伤力太差,就算在楼里毒死一大批人,差点意思,不够诛心。” “对。” 约翰威克点了点头,“这东西不行,操作不好先把自己毒到。” “中策的话,” 李敬棠晃了晃手里的纸板, “搞云爆、温压装置。用多辆卡车装载大量高压液态燃料,在围墙外围多点同时释放,让燃料蒸汽弥漫整个园区,达到临界浓度后统一起爆。 好处是冲击波无孔不入,室内室外全覆盖,还能瞬间耗光氧气造成窒息,炸完整座园区找不到一个活口。” “缺点呢?” 约翰威克追问。 “缺点很明显。” 李敬棠说道,“需要的燃料体量极大,而且极度看天气、吃风向,一旦起风直接失败。 同时需要大量人手同步操作,但凡有一个环节、一个人出错,整套起爆方案就废了。” “快说上策!” 约翰威克赶忙催促道。 “上策搞铵油炸药炸弹,这东西好搞,原料就是硝酸铵化肥,完全合法。 再配点柴油,加点起爆药,找个重型厢式卡车,一台卡车少说能塞几吨炸药,等效相当于几吨 TNT。 一辆不行就多搞几辆。搞上它十几吨 TNT 的爆炸当量,基本上能全给炸完了,绝对称得上是毁灭性的灾难。 找人先把门口清出个口来,炸个豁口,车一开进去,定时,撤人,一炸。” 李敬棠抬手比了个爆炸的手势:“完美。” 这时约翰威克又笑着问道:“那这个锅谁来背呢?毕竟这么大的锅,一般人可背不住啊。” 李敬棠突然贼笑起来,约翰威克也跟着挑了挑眉毛,两人似乎都想到了同一个人。 “哎,你知道?” 约翰威克开口问道,“是不是那个人,现在住在新泽西?” “对喽!” 李敬棠点了点头,“咱们俩同时说出他的名字。” 两人相视坏笑,同时指着对方,齐声说道:“奥马尔阿卜杜拉拉赫曼,绰号盲教长。” 如果说在登哥还没有出名的时候,谁是最出名的极端头目,那就肯定是这位了。 甚至早点说,他当年的名声,一点不比登哥小。 “好!” 约翰威克站起身子,“来,干吧!东西从哪搞?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李敬棠摊了摊手:“什么东西?卡车?炸药?没有。” 李敬棠摇了摇头:“你不是在洛杉矶有人吗?你让他们从洛杉矶运?从洛杉矶那么远,万一路上被发现怎么办?咱得从本地干。本地,你有没有路子?” 说着,他转头把眼神看向七叔。 七叔赶忙左右躲闪目光,死死盯着地面。旁边的陆国富也跟着低头看地。 七叔慌忙开口:“哎、我我我,我眼镜丢了!快快快帮我找找,我找不着了!” 两人弯腰在地上装模作样一阵摸索。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咱先建立个势力。我准备搞个新黑帮,你要不要进来一起加入,跟着我干一波?” “我?我顶级杀手,跑来跟你混黑帮?我缺心眼啊?走了走了走了,你搞好了再叫我。” 李敬棠叹了口气:“可惜啊,本来能大发一笔的。” “哎等等等等!” 约翰威克直接一个太空步滑了回来,转头盯着李敬棠:“什么钱?” “我这次搞黑帮,什么业务都准备搞一搞,比较广泛,万一有点什么杀手啊,搞点金融啊。” “哎你看你!不早说!” 约翰威克一把拽住李敬棠的手,用力握了握:“合作愉快!你说怎么搞,我就怎么搞。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纽约,让你自己独自承受?” “是吧!” 李敬棠也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毕竟咱们俩可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紧紧握着手,交情看着要多铁有多铁。 第813章 是冰,我加了冰 洛杉矶唐人街办公室里,张世豪满脸纠结,在屋里转来转去,转得王宝头都晕了。 王宝忍不住一拍桌子:“我说豪哥,你能不能别转了,转的我头晕。” 张世豪摊开双手:“我急呀。” “你急什么?” “你说棠哥来美国都好几天了,也不过来找我。” “怎么,你赶着退休啊?” “那可不。” 张世豪拍了拍手,“金凤都答应跟我结婚了,只要他过来,我把手上的活交接给他,我就能回家。 回村里盖一栋大别墅,安安稳稳跟金凤过日子,这不挺好吗?” 王宝摇了摇头:“没这么容易。” 连浩龙也在一旁搭话:“对啊,万小姐怎么办?你想过人家吗?人家也是三十多岁的老姑娘了。” “别跟我说这些。” 张世豪摆了摆手,“我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话说到这,张世豪终究没把狠话讲出口,两人相处这么久,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牵绊。 连浩龙开口问道:“不过说真的,豪哥,你心里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放屁!” 张世豪不满地骂了一句, “我张世豪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我要是有别的心思,我会当面跟她讲明白,我就是不想继续干了。 你以为这唐人街的财富,对我有多大诱惑力? 老子钱早就赚够了。 现在劫匪圈子里,还有比我更传奇的人吗?” 几人在旁边跟着点头。 确实,就像张世豪讲的,放眼全世界的劫匪,没几个能混到他这个高度。 张世豪在全球劫匪的心目当中,那就是祖师爷一样的人物。 时不时,他还能听见美国本地的劫匪张口就来几句抄的张世豪的搞钱语录。 连浩龙摇了摇头:“我不是问这个,我说万小姐。” “我……” 实话说,张世豪一时还真说不出话来,万若男确实长得漂亮,人也很不错。 “哎滚滚滚滚滚!” 外面一个小弟快步跑进来:“豪哥,人抓着了。” “什么人?” “就是前段时间抢咱们货的那个疯子。” “来来来,快把人给我带进来。” 张世豪一摆手。 没一会,几个人押着一个神色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人走了进来。 张世豪一脸嫌弃:“你看他这副模样,你们别是抓了个精神病过来顶账吧?” “放屁!” 那男人张口就骂,“你们他妈的赶紧把我放开,不然我把你们全都杀了!” 连浩东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拿腿碰了碰他:“哟,还挺横。” 那人猛地张嘴就想去咬连浩东的腿,吓得连浩东慌忙往后一跳躲开。 王宝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崔佛。” 那人仰着脑袋,好像压根就不怕眼下这个处境。 张世豪没在意:“为什么抢我们东西?” 崔佛看向他,笑了笑:“因为我缺钱,我需要钱。” “你他妈缺钱就抢我们东西,你是不是有病啊?再说你抢点别的也就算了,你抢我们的仙草汁干什么呀?” “哼!” 崔佛笑了笑,“你们那东西卖得火啊。现在好多地方都不乐意碰可卡因那一类货了,就你们这个销路最好,够劲。” 这话直接把张世豪给说愣了,他忍不住问道:“咱们这东西威力已经这么猛了?” 他们之前确实没跟东京分部沟通过这件事,美国这边是单独开生产线捣鼓出来的。 后来才知道东京分部也在做,还弄了两批过来尝过,两边做出来的口味并不一样。 美国这边的版本劲头更烈,掺了不少胡椒一类重口的配料,追求的就是强烈刺激感。 东京那边的版本,味道更偏向药剂,带着一股中药味。 不过崔佛还是忍不住指点道:“不过要我说,你们那个东西剂量还是低了点,如果再加几倍应该会卖得更好。 我让我手底下的人给你们加过点料,那滋味。” 说到这,崔佛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加了什么?” “是冰,我加了冰!” 张世豪有些奇怪:“你加了冰?” “我操。” 张世豪狠狠捋了捋头发,“你就不怕一瓶直接把人给干没了,喝死人怎么办?” 张世豪实在不敢想象,这玩意儿再掺上冰,一股脑灌进身体里,那不得直接把人搞废。 “喂,合作吧。” 崔佛开口问道,“你们的货交给我来卖,我能帮你们赚大把的钱。” 张世豪摇了摇头:“先把这个疯子关进咱们的监狱。” “喂喂!” 崔佛还在不停挣扎,张世豪已经懒得再听他废话。 很快小弟就把崔佛连推带拖拽了出去。 王宝吸了一口雪茄,开口问道:“为什么不答应?我觉得挺有搞头,可以先试一试。” “你傻呀。” 张世豪指着王宝,“咱们这款货正规渠道就能流通,犯不着把它毁掉。 咱们另外开发一款新品,专门把冰混进去单独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要是闹出事情,咱们正规的产品还能照常做买卖,做事得懂得细水长流。 再说这家伙脑子不正常,先关起来,等棠哥过来再做打算。” 不过说到这里,张世豪再次看向王宝:“这块活你熟啊,你来搞吧。” “什么话?” 王宝摆了摆手,“我早就弃暗投明,金盆洗手,不干了。你说得好像我以前就专门干这种买卖一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张世豪没当回事,点上一根烟,“现在情况不一样。 你来了美国这一年还没看明白? 咱们不去做,有的是人抢着做。 加州这边迟早第一个要搞合法化。 我跟你说,再过些日子大街上你就看着。” 张世豪抖了抖手上的烟灰:“正经东西不到二十岁不让买,可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十几岁的小孩随手都能弄到。” 说到这,张世豪忍不住感叹道:“咱那一堆紫光灯卖得多好啊,你说一大堆人嗷嗷抢着买紫光灯干什么? 照自己吗?还不是照他们那点破西方树叶? 好家伙,我压根没料到这东西硬生生卖出去几百万美元, 这帮人的需求得有多夸张?” 连浩东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这玩意儿不上瘾吧?” “就算不上瘾你也碰都不能碰。” 张世豪狠狠指着连浩东,“这种口子咱们绝对不能自己先撕开。 一旦心里生出侥幸念头,往后还有什么事不敢干,什么底线守不住?” 第814章 知我罪我 李敬棠坐在卡尔的家中,看着面前的沃尔特?怀特笑了笑。 沃尔特摸了摸腿,他搞不懂这帮人为什么会把自己掳到这里,更不清楚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 “怀特先生,你好啊。” 李敬棠朝他伸出手。 老白伸手和他握到一起,开口说道: “先生,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中化学老师,我想我身上没有任何地方,值得你们盯上。” “不不不。” 李敬堂晃了晃手指头,“值钱的地方多的是。”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学识,才是你最珍贵的资本。” 说完,李敬棠掏出一叠单据,是医院的检查化验单。 “你已经是肺癌晚期了对吧,时日已经不多了。” 看见摆在眼前的化验单,老白的心猛地一沉,对方是打算拿这件事来要挟自己。 李敬棠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 “别紧张。你的妻子斯凯勒现在怀着孕,你儿子还是脑瘫。一旦你死了,你的家人日子会过得无比艰难。” 听到这话,老白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李敬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没打算为难你。” 李敬棠说道,“你完全可以为你的家人搏一把,动用你的化学本事,不是吗? 等你走之后,你的老婆孩子可以衣食无忧,对你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老白的眉头皱了皱,开口问道:“你想做什么?炸弹?还是?” 李敬棠摇了摇手指:“炸弹我是要做的,但是我不需要你来做。 我需要你合成一些很简单的化学小东西,可以让人得到快乐的那种。” “你是要制毒。” 他死死地盯住李敬棠。 “哎。”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给这个国家的人带来快乐嘛,而且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这种东西是犯法的。” “犯法吗?” 李敬棠反问,“怀特先生,你先想想你自己。你已经快死了,身无分文,连化疗都承担不起。 你年轻时候亲手创立过科技公司,你本该身家不菲、功成名就。 可你的合伙人靠着你的发明名利双收、荣华富贵,你却只能窝在普通高中当穷酸化学老师,课余还要去洗车店打零工补贴家用。你心里就没有半点屈辱、半点不甘吗?” “你难道不想要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你不喜欢自己擅长、能让自己活得生机勃勃的事业?你本就该拥有这些!” 怀特定定看着李敬棠,低声执拗道:“这些事是错的,你在害人。” “我不知道。” 李敬棠大手一挥,语气淡漠,“我也不想知道。做生意讲究的是供求,有人买,自然就有人卖。 我有做宣传吗?我没有,又不是我逼他们的,我没有逼他们,关我什么事? 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根本就怪他们自己,关我什么事?” 见怀特内心已然动摇,却依旧不肯松口、情绪没有彻底松动,李敬棠话锋陡然一转,放缓了语气: “怀特先生,你换个角度想。 我们只是在给那些深陷抑郁、活得痛苦的人,带去一点短暂的快乐而已。” 李敬棠站起身来,开口问道:“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通过注射多巴胺的方式来拯救抑郁症病人呢?” 他愣愣地开口说道:“水溶性多巴胺无法通过人类的血脑屏障,所以也就无法达到治愈的效果。” 李敬棠接着问道:“那么如何可以让多巴胺变成脂溶性的呢?” 老白接着回答道:“去掉一个羟基加上一个甲基就可以了。” “对你看。” 李敬棠拍了拍手,“你很聪明啊,这样我们就拯救了抑郁症病人了。 不是吗?再说了,你就当制作老鼠药嘛,你就当制造外消旋甲基苯丙胺,只不过你只要左旋。 那部分右旋的你就当垃圾丢弃掉就好了,很轻松不是吗? 难道一定要让我威胁你,才能让你心中的那种欲望爆发吗? 你知道的,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我能拿到多少?” 老白突然开口问。 李敬棠比了个手指头。 老白有些愣愣的:“七成?” “百分之七?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干这种事一旦被抓住,别管什么羟基甲基的,是要遭到枪击的。” 李敬棠依旧在循循善诱:“这些你都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帮我搞定所有技术层面的事,剩下的销售渠道、摆平敌对帮派、资金结算、应对司法追查,全都不用你管。 你只需要专心量产成品就行。我会把所有收益洗白,给你的家人设立一份绝对合法的信托基金,每个月能稳定领取大额美金。 往后你的家人能开好车、住豪宅,你自己也能接受最好的癌症治疗。运气好的话,你甚至能撑到小孩子长大,亲眼送他去上学。” 老白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伸手和李敬棠紧紧相握:“合作愉快。不过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外壳来保护自己。” “明白,我懂。” 李敬棠点头,“我给你安排大型公司高级顾问的身份,足够你跟家人合理交代。你先去休息吧,怀特先生。” 老白点了点头,满心忧心忡忡地转身走出房间。 屋外,陈桂林和约翰?威克看着走出来的老白,又看向屋内的李敬棠,全都皱起了眉。 约翰?威克开口问道:“事情办成了,你怎么不高兴?” 李敬棠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又沉重:“我高兴什么?说到底,这是害人的事,我怎么可能开心。” “可你还是做了。” 陈桂林沉声接话。 李敬棠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藏着无奈与决绝:“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我本不愿如此,但我需要时间。十年,二十年,我不知道还要多久。 我也不想出此下策。 可我们需要时间。” 陈桂林轻叹一声,抬手甩出手中圣杯,随手搁在桌面。 李敬棠凑过头去,“如何?” “不是圣杯,也不是阴杯。” 话音落下,李敬棠低声笑了笑:“那就这样吧,挺好。” 第815章 但是看来我不得不离开港岛 晚上八点钟,长毛坐进包厢里,身后的大飞几人也是快步跟了进来。 众人全部坐定,长毛先叫大家点好菜,接着掏出一瓶酒。 他指着酒瓶开口说道:“这瓶酒很珍贵,是当年你们棠哥扎职之后送给我的,一共送了两瓶。 有一瓶,后来他当上龙头那回,我跟大 D 哥还有他,我们三个人开掉喝了。 这是第二瓶,算下来也放两年了,今天我就把这第二瓶开了。” 说着他拧开瓶盖,给每个人的酒杯全都倒满。他端着酒杯站起身。 “能不说,我其实不想讲这么多废话,但是有些话我觉着还是得说两句。 两年前荃湾众安街红浪漫夜总会门口,好几帮社团开片。 那时候我、大 D 哥还有棠哥,一个个雄心万丈。 不到一年,和连胜面目焕然一新,可我们也折损了不少兄弟。 算命的说我们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话我不认。 我觉得出来混,是生是死该由自己说了算。 你们跟着社团混了这么久,可踏踏实实做正经生意的日子没多长。 咱们底子都不干净,这条路,是你们自己选下来的。 来,咱们先干一杯,祝我们在美利坚一帆风顺,各位老大。” 辛辣的酒水下肚,大头率先抬手,把杯子满满斟上一杯酒,看向在场众人: “我先表个态。今天咱们喝了这顿酒,不管以前分属哪个社团,咱们现在是代表港岛出来闯,代表棠哥的脸面,也代表我们中国人的脸面。 咱们绝对不能内斗,绝不能叫外人看扁我们。” “说得好!” 大飞一拍桌子,端起酒杯, “我大飞平日里行事吊儿郎当,可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我站你这边,大头哥说得漂亮! 谁到了那边敢跟自己人耍心眼,敢留给老外看笑话,我第一个砍了他。” 大头不多废话,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大飞紧跟着也把酒干了。 雷耀扬也端着酒杯站起身:“他妈的,如果是派我去欧洲,我铁定磕两个,我还挺想去看看莫扎特的家乡。 可咱们这回要去的是美国,该磕两个的得是他们。 各位老大,咱们都是各个社团挑出来的精英,同样也是各个社团里面混得不怎么得志的人。 你看我们东兴,浩南哥在 TVB 混得风生水起,深受棠哥重用。”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大飞还有洪兴的大头:“你们洪兴就更不必说了,十三妹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宾哥也深得棠哥器重,要说全港社团里面谁最懂得做生意,宾哥跟妹姐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就连浩南现如今都当上议员了。” 接着他又看向大头:“再讲和连胜,那还用多讲,是棠哥的本家,好处拿得最足。” “可长毛哥依旧愿意第一个站出来,带头领着我们过海闯美国。 这是什么精神?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这份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 这就是千金之子,偏要坐垂堂的气魄,是实打实的英雄气概。 长毛哥,我敬你一杯!” 说完,他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长毛见状也连忙举杯喝了一口。 “说得好!” 生番使劲拍了拍桌子,撸了一把头上的黄毛,站起身来, “我生番就是个粗人,不会讲漂亮话。 各位大哥,叫我打谁我就打谁,叫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只要大伙一条心,黄土也能变成金。” 说完,他仰头干了杯中酒。 大飞紧跟着站起身:“我大飞,这辈子做错不少事,也没赶上什么顺风车。 本来混社团眼看着就要熬上话事人,到头来,还是落空了。” 说着,他一把把大天二拽了起来: “末了只能跟我这个妹夫一块当四九。我妹妹刚嫁给他,按道理来讲,这种时候我们俩不该全都跑出去搏命。 可是他自己跟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要干一番大事。 我妹妹前些日子怀上了,他讲,要是只能给老婆孩子留下这么点家底,那他这个男人干脆别当了。” 大天二也端起酒杯:“既然要干,咱们就干到第一。 要做成全美国最大的社团,一步一步爬到最高,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没错。” 雷耀扬把酒杯伸了过来。 大天二跟他重重碰杯:“耀扬哥,实话说我梁二天本事有限,往后还得多多仰仗你提携。” “好说,好说。” 雷耀扬回道,“等去到美国,咱们有的是机会联手做事。” 洪兴的大头也跟着站起身,端起酒杯:“各位大哥,我辈分最小,蹲了几年苦窑才出来没多久。 不管是江湖上的道,还是做生意的本事,我样样都比不上诸位。 但是我大头就一个优点,听话。 你们叫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全部听各位大哥调度安排。 我的要求也不高,赚够三千万我就收手。” 长毛笑了笑,伸手指着他:“你还年轻,三千万哪里够,三个亿吧。” 洪兴的大头转头看向长毛:“长毛哥,我说的是美金。” “哈哈哈!” 在场众人哄然大笑。 大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还挺贪心。” “不贪心还混什么黑社会啊?咱们出来混,图的不就是钱财跟义气吗? 眼下既有捞大钱的机会,又能够讲江湖义气,这种机会难道还不牢牢抓住?” “说得好!” 长毛最后斟满一杯酒,站起身来:“本来我们理应跟其余兄弟一道,安安稳稳待在港岛直到终老。 但是看来我不得不离开港岛,离开棠哥亲手创建的首善之都,不得不离开和联胜总堂之所在地了。 年棠哥跟其他社团作战,四面受敌,万分危急。 我们全都劝他冷静,他却说此去,便做好一去不回的打算,床前就摆着一把西瓜刀,以此明志。 倘若港岛有难,我甘愿以身殉职,死在港岛这片土地上,上对得起大 D 哥与棠哥,下对得起普通市民。 你们以为此时此刻我必定悲伤不堪吗?以为我必定有说不出的遗憾吗?” 长毛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不!我内心实不堪忍受的,是我此去死无葬身之所!别了,我的家乡。” 第816章 无掩体干拉 “我操,你他妈打枪给我打好了呀!” 李敬棠朝着远处身旁骂了一句。 看着金毛那烂得不行的枪法,李敬棠满心无奈,练了这么长时间依旧不见起色。 他转头对着约翰威克说道:“老赵,来把枪。” 约翰威克抬手直接扔过来一把霰弹枪。 李敬棠冲着他笑了笑,“一块上。” “好嘞。” 两人猛地从掩体后面冲了出去。 陈桂林本想伸手阻拦,转眼就看见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说实话,这场面,比李敬棠之前炸飞机那回还要帅。 两个人直接无掩体干拉,一左一右并肩往前冲,手上枪声一刻不停,每一枪不止放倒一个敌人。 两把霰弹枪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压得对面十几个人根本抬不起头,中途两人还能从容交替换弹。 卡尔看得眼睛都看直了:“我靠,这么厉害啊。”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手枪,越看越觉得没劲。 他压根没什么枪法可言,就连手枪的后坐力对他来说都偏大,顶多放几枪表示一下敬意。 可眼前这两个人,简直如同杀神下凡。 随着李敬棠和约翰威克一路疯狂冲杀,又一个帮派彻底在南区覆灭。 这里说的覆灭,是绝对意义上的消亡,帮会里面所有活口全部被清除。 这是李敬棠定下的既定方针,必须把旧势力彻底铲除,才方便搭建自己的新组织。 不然留着这些人,谁也说不清他们心里藏着什么算计。 见到所有人全都躺倒在地,李敬棠重新压入两颗霰弹,朝着墙上放了两枪,开口喊道:“出来洗地。” 附近街区的老百姓一个个探头探脑,纷纷从屋子里探出头来。 李敬棠高声喊道:“第一个出来的人,一万美金。” 卡尔连忙站起来跟着大喊:“我是卡尔?加拉格,加拉格家的儿子,我拿我的生命起誓,第一个出来帮忙的人,一万美金。” 听见卡尔这番话,终于有一个人跑了出来。 那人刚走上前打算开口,啪!李敬棠直接把一沓钱狠狠扔了过去。 那人想要躲闪,结结实实被砸在脸上,“you son ...........” 嘴里的bitch还没出来,就看见一沓富兰克林钞票掉落在地上。 他立刻改口:“您的儿子长得太帅气了,先生,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孩子。” 说完直接一把拽过卡尔,重重亲了一口:“我爱死您了,先生,您的诚意打动了我,从今天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敬棠懒得搭理他,只是抬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那人连忙跑过去抱起尸体往垃圾桶那边拖,手脚勤快得不行,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怀里抱的是黄金。 李敬棠再次喊道:“第二个,五千。” 这回不止一个人,十几个人飞快冲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人,啪的一声,又被李敬棠一沓钞票抽在脸上。挨了抽的人依旧满脸堆笑,赶紧把钱揣进怀里。 其余人正要上前哄抢,李敬棠对着天上砰砰开了两枪: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们不许抢。 剩下过来干活的,每人一百美元,明白吗?” 说完他掏出一大叠美金压在地面,随便捡了块石头压住,自己往路边一坐。 “打扫完,挨个过来拿钱。谁敢多拿一分,死。” 李敬棠点起一根烟,看着这帮人动手清理战场。 没多大功夫,地上血迹擦得干干净净,尸体也全部处理藏匿妥当。 “过来领钱。” 众人挨个上前拿钱。大部分人都安分守己,但还是有个人贪心,偷偷想多抽几张。 李敬棠没有亲自动手,转头对卡尔说道:“卡尔,打他一枪。” “什么?” 卡尔一下子懵住。 “我说,打他一枪。” 卡尔深吸一口气,握着枪走到那人跟前。 “打!” 听见李敬棠的指令,卡尔猛地扣下扳机,一枪打在那人腿上。 “这就是我今天教你的第一个道理。做人要讲信用。 你要对手下讲信用,也要让手下对你守信用。 言必信,行必果。 一个组织,如果连最基础的信用和信任都做不到,根本就建立不起来。” 打扫完毕的众人却没有拿钱离开,全都低着头望着李敬棠,眼神里满是渴望。 李敬棠挺直身子,开口说道:“今天教给你第二个道理,选人。 刚刚那些偷偷摸了不该摸的财物的人,可以走了,这里没你们的事。” 有几个人眼神闪烁,掏出从尸体身上摸来的枪,正要发难。 约翰威克立刻掏出两把手枪,砰砰砰砰几声枪响,精准放倒那几个人。 “还有那些偷摸戒指、偷摸钱财的,清理尸体顺手拿的,我不计较,你们也可以走。” 稀稀拉拉走掉一半人,现场还剩下一半。李敬棠把枪扔给一旁的陈桂林,迈步走到剩下这群人跟前。 “你们心里很好奇,我为什么愿意拿出这么多钱。 一百美金,你们辛辛苦苦一周都未必挣得到,可在城区那边,有钱人一顿饭就能花掉好几倍。” 李敬棠随手拖过来一个袋子,重重甩在众人面前。 “你们在南区活着,说你们是鬣狗都算是抬举,你们活得如同蛆虫一般,只能啃食面包残渣。 你们毫无尊严,恐怕都记不清上一回拿到一百美金是什么时候。 一百美金算不上什么巨款,却足够叫你们放下尊严、忘掉恐惧。难道你们还想继续过这种日子吗? 现在是什么世道,一个面包就要五美分,一块牛排五美元都买不到。 活在这样的时代,活在这样的国家,像这样苟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要组建一个全新的帮派,我要让南区所有像你们一样的人,全都站起来。” 卡尔忍不住低声问道:“可是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做大做强吗?” “这就是我告诉你的第三个道理。 当你做的事并不是真正为了崇高理想的时候,你最好欺骗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为崇高理想而奋斗。” 说完,李敬棠转头看向面前这群人:“你们愿意加入我吗?” 第817章 什么样的树开什么样的花 “愿意!愿意!愿意!” 这帮人疯狂伸出右手,用力振臂呼喊。 卡尔忍不住低声发问:“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建立一个真正拥有高尚信仰的组织呢?” 李敬棠奇怪地扫了卡尔一眼,看得卡尔都有点发懵。他忍不住说道:“干爹,您这么看我干什么?” 虽说两人实际岁数就差几岁,可卡尔叫李敬棠干爹,他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多少人想当这个儿子还没这个门子呢? 李敬棠笑了笑:“你以为世间就没有过这种真正怀揣理想的组织吗? 曾经是有的。 就好比你们这里当年的黑豹党,他们在社区接济穷人,自发组建武装,还教贫民窟的小孩读书识字,那是黑人自己建立起来的团体。” 卡尔眉头一挑:“那些人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在他眼里,那些人就是混乱的象征。 所有人也都是这么告诉他的。 “你不懂,卡尔。很多时候我们去指责这群人身上各式各样的问题,比如说居高不下的入狱率、犯罪率,还有发生在他们身上种种乱象,可有一条真理你得看懂。” “什么真理?” 卡尔越听越是入迷,他感觉自己都好像开智了。 “你不能只去批判他们本身,却不去批判把他们逼成这副模样的环境与掌权者。 至于我,两边我都要骂。我坦白讲。” 李敬棠摊开双手,“我做不到纯粹毫无保留地怜悯他们,可我也没法做到完全冷眼旁观,毫无恻隐之心。” “算了算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把话题扯回来, “说偏了。回过头来讲,为什么像三 K 党那一类组织可以肆意做大,黑豹党却硬生生被掐死在摇篮里面?” 卡尔挠了挠头。 李敬棠接着解释道:“休伊?牛顿、鲍比?希尔,这两个名字你没听过吧?他们就是黑豹党的核心人物。 还有另一位黑人运动领袖,你应该听说过,马丁?路德?金。” 卡尔连忙抢答:“我知道,就是那个有很多梦想的那个。” “对。他可以讲那些漂亮的场面话。可一旦真的生出实打实的思想,拿出完整的行动纲领,那就要被除掉。 反观三 K 党,它不过是粗浅的民粹,简单的种族排外,所以你们的政府容许它存续,甚至不少人暗中默许,拿它当成工具达成各种目的。” “你也未必清楚,卓别林当年为什么会被排挤出境,玛丽莲?梦露为什么落得那样的结局,海明威为什么会遭到 FBI 不间断监视。 这所有一切,根源都在于掌权者内心的恐惧。 他们害怕这片土地上诞生出一个幽灵,害怕这个幽灵把他们掀翻,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我可以碰毒,可以碰赌,可以碰黄,干什么出格的勾当都行。 这些事,我能够跟他们谈判,可以换来他们的默许。 但是唯独不能传播思想。 一旦我迈出那一步,我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说不定哪天,人们就会发现我背上中了十七枪,对外通报是自杀。” “那要是我偏想要建立这样的组织呢?” 卡尔抬眼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笑了笑:“什么样的藤结什么样的瓜,什么样的树开什么样的花,什么样的时代唱什么样的歌,什么样的阶级说什么样的话。 卡尔,你现在嘴上说想要改变这一切,可等到哪天你带着一家人住进比弗利山庄,你还能问得出今天这种问题吗?” 卡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看,连你自己都不敢确定。慢慢学吧,等你见得多了,你就明白了。 但我可以跟你把话说死,行不通的。 在这片土地上面,你们没有这种机会。” 李敬棠抬手指向远方,又转头扫过身旁站着的这群南区底层民众: “看见了吗?你去问问他们,为什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们只知道去怪政府,可讲不出背后的来龙去脉。 不过这也无关紧要。 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当权者就会想出一套手段,把你们从根子上拆开,制造内部分裂。 你会去讨厌各式各样的人,讨厌黑人,讨厌拉丁裔。 支持共和党的就去仇视民主党,甚至会因为偏爱甜食就去厌恶咸口的东西。各式各样的矛盾都会被挑起来。 然后你们就会疯狂互相内斗,彻底忘掉,大家原本处境相近,活在一样的泥潭里面。” “除非…… 除非什么?” 卡尔忍不住追问。 “除非啊,除非有天兵降临。有一群头戴五角星星的人跨山越海过来拉你们一把,你们才有可能。” “行了。” 李敬棠抬手敲了敲卡尔的脑袋,“先把帮派的事干明白,再去想别的。 真要是哪天你有机会走那条路,我可以拉你一把。” “哦。” 卡尔挠了挠头。 李敬棠从车上拖下来几包枪械,开口喊道:“过来领武器。” 众人立刻排起长队,李敬棠一把一把把枪递到他们手上。 “下一个。” “好,下一个。” 李敬棠一边分发,一边高声喊话:“拿上枪,你们就是自己人了。 出去之后跟旁人报名号,你们是新和联胜的人,听明白没有?” 这帮人虽说念这个名号发音有些拗口,依旧齐声嘶吼:“新和联胜!新和联胜!” 金毛扭头看向一旁的陈桂林,开口问道:“有他妈第一天入伙就直接发枪的吗?” 陈桂林摇了摇头:“我搞不懂。这么多人全都拿到枪,这街区得乱成什么样?岂不是天天都要枪战?” 约翰威克凑了过来,一口中文接话:“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 就算不发给他们,他们照样有路子搞到。 这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大街上随处都能弄到。 买枪比买香烟都简单。 我前阵子刮了胡子去买烟,居然跟我要护照,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看着就那么像不满二十岁的? 结果我跑去买枪,你猜发生什么? 给钱拿枪,两分钟当场办妥。 我真是服透了,就这破国家,还是早点完蛋算了。” 第818章 罗罗?汤玛西 终于,李敬棠把枪全部分发完毕,警笛声这才响了起来。 闹出这么大规模的枪战,就算警方原本打算装聋作哑,也必须派人过来应付场面。 两辆警车停在街口,警员套上防弹衣,持枪快步冲过来。 刚才领枪的那群人早就四散走开,现场只剩下李敬棠一行人。 领头的警员持枪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把枪口抬起:“先生,请你把手举起来。” 李敬棠神色无所谓,看着对方笑了笑:“凭什么?” “我再说一遍,举起手来。” 李敬棠忽然开口:“哎,如果我的皮肤是黑色的,你是不是早就把弹夹全部打空了?” “我最后警告一遍,举起手来!” “你看你,又急。” 李敬棠毫不在意,就这么直直朝着警员迈步走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 他笑着对着那名警员问道。 警员说道:“我叫科林?苏利文,请你把手举起来,先生。 有人报案这里爆发大规模枪战,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敬棠直接蹲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卧底的感觉好吗?” “你在胡说什么?” 科林猛地往后闪开一步,枪口直接顶在了李敬棠身上。 “我说啊!” 李敬棠陡然拔高音量。 科林吓得连忙把枪口往下压,凑近李敬棠,低声追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全都清楚。那个黑帮老大怎么安排你混进警局当卧底,怎么指使你窃取情报。 说实话,你不该叫科林?苏利文,你应该叫刘建明啊。”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又一辆警车猛地刹停在路边。 领头的一名便衣快步走过来,低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又来个熟人。” “你叫什么名字?” 李敬棠接着问道。 那人不满地扫了科林?苏利文一眼,心里暗自吐槽,一个警察面对嫌犯,怎么这么怂。 他开口喝道:“我叫杰克?文森,现在抱头蹲下。” 李敬棠压低声音:“罗罗?汤玛西。” 杰克?文森眼神骤然一僵。 “你很爱给八卦小报泄露消息赚外快对吧?” 杰克瞳孔猛地收缩。 李敬棠心里暗自感慨,不管是什么时代、什么地方的人物,只要跑到纽约,全都能在这儿碰上,或许这就是天意。 李敬棠缓缓举起双手:“我什么都不清楚。 刚才有一伙人在这里拔枪互射,打完之后,他们拖上尸体就跑了,我只不过在旁边看了场大戏而已。” “把护照拿出来。” 李敬棠掏出护照。 “我警告你们,抓我倒是简单,等我的律师一到,你们就要头大了。” 一旁的科林心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搞明白,这个黄种男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那些隐秘内情的。 杰克心里同样满是疑云。 李敬棠随手把护照递过去,科林一把接过,转手塞给旁边警员,拽着李敬棠就要往一旁走。 杰克?文森连忙伸手拦住:“这位警员,你打算把他带到什么地方?放手。” 科林职级不低,跟眼前这人本就不熟,却也毫不怯场,大家不过都是警探级别。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 李敬棠开口打圆场:“要不咱们上车谈,分开一个个聊,如何?” 杰克?文森点头应允。 李敬棠便跟着科林上了一辆警车。 车厢之内,李敬棠笑着开口:“无间地狱的滋味不好受吧? 上头压着那么一个老大,虽说给了你富足安稳的日子,可你终日活在恐惧当中。 夜夜睡不踏实,生怕一觉醒来,眼下这份美满生活彻底被戳破,落到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的下场。” 科林狠狠瞪了李敬棠一眼,开口说道:“不许你这么说他。” “不许我这么说他?” 李敬棠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养父本身就是 FBI 的线人,他随时都可以把你舍弃掉。” “不可能!” 科林情绪激动,抬手就把枪口抬了起来。 电光石火之间,李敬棠出手直接把他的枪拆成一堆零件,随手啪嗒拍在扶手箱上。 “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查一查不就清楚了。” “查到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李敬棠这一手,实实在在把科林?苏利文给震慑住了。 科林一言不发,伸手推开车门就打算下车。 李敬棠笑了笑:“你的这个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你可以找机会来杀我,我给你三次机会。 可要是你杀不掉我,明天警局上下所有人都会知晓你的底细。 等到你认清自己杀不了我的那一天,就过来好好跟我谈。 我可以给你更高的位置。 你心里清楚,我也不是什么善类,我们可以合作,用不着你继续当受人摆布的傀儡。 当然,你依旧逃不开这无间地狱,但至少,你有机会触碰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地位。好好考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科林一言不发,摔上车门走了出去。 杰克?文森紧跟着坐进车里,盯着李敬棠开口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你再去查杜德利?史密斯,你那个警队长,对吧?他的那些证据,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的细节。”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又到底是谁?” 任谁被直接叫破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把自己跟密友的秘密全部摊出来,谁都会害怕。 “你不要管我是谁。” 李敬棠摇了摇头,“只要知道我很想帮你就完了。” 说到这李敬棠狠狠地高举双手:“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杰克?文森自然不会相信李敬棠的胡诌,因为李敬棠的表情一点也没走心。 “反正证据我给你,你自己去查嘛。” 杰克?文森盯着李敬棠愣了愣。可等李敬棠把一堆内情细节全盘讲出来之后,他彻底信了,很多内容全都对上号。 面对这么一个深浅莫测的人,他实在不敢随便对李敬棠动手。谁也摸不透对方背后是什么来头,万一是 FBI 探员,又或是某个秘密组织的人。他就只是一名普通警探,不敢去捅这层娄子。 他刚准备下车,李敬棠开口叫住他:“别急,交个朋友。我往后就在南区,有事可以过来找我。” 李敬棠也跟着走下车,警员连忙把护照交还回来。一众警员都看向科林和杰克,现场就属他俩警衔最高。两人朝手下摆了摆手,一众警员便全部上车撤离。 卡尔兴冲冲跑过来:“干爹,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居然这么听话,没有把你抓回警局,到底怎么回事?” 李敬棠笑了笑,弹了一下他的脑瓜:“知识的力量,多学着点,孩子。” 他朝约翰威克招了招手,约翰威克走上前来。 李敬棠吩咐道:“你去找一个叫杜德利?史密斯的警队长,告诉他,杰克?文森已经掌握他的秘密。” “哦。” 约翰威克点头,没有多问缘由。 “之后找机会把杰克?文森救下来。” “你有病啊?” 约翰威克忍不住反问,瞬间反应过来李敬棠这是打算两头吃。 “你懂个屁。两边都卖人情,之后再一点点把他们蚕食干净,纽约警察局这不就拿下来了吗?慢慢来。” 第819章 两头吃 望着眼前这条破败的街道,一辆加长凯迪拉克停在了卡尔家的门口。 一头金发的商人从车上下来,望着周遭的环境, 忍不住捏了捏鼻子,转头对身旁的秘书说道:“他怎么挑了这么个地方,是谁给他选的?” 秘书脸上一阵尴尬,连忙回话:“或许那位先生就偏爱这种环境。” 金发商人走上前抬手敲门,嘣嘣嘣几声敲门声响起。 咔哒一声,一个酒鬼拉开房门,开口问道:“你找谁啊?哦,我认得你。” 金发商人赶忙把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位华人面孔的先生在这儿吗?” “在,在。” 弗兰克连忙点头,侧身把金发商人让进屋。 李敬棠最近把这里当成大本营,酒店他固然也住,但是白天基本都来这边处理事务。 刚刚交代完陈桂林几件事,挥手叫其他人先出去,卡尔就小步快跑冲了进来: “干爹,外面来了个人,穿大衣、一头金发,还系着红领带,说是要找你。” “叫他进来。” 看着屋子里面的环境,金毛捏着鼻子,侧过身子,总算挤了进来。 李敬棠扫了他一眼:“坐。” 又转头对着一旁的菲奥娜说道:“给这位先生上杯茶。” 菲奥娜其实早就认出这个人。 对方是纽约鼎鼎有名的大商人,往日里经常登上报纸头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她不可能不认识。 至于李敬棠拿自己家当做据点这件事,菲奥娜倒也没有过多抵触,主要是李敬棠给的实在太多。 再说了,就算想反抗又能怎么样? 前两天她亲眼看见两个警衔不低的警察过来给李敬棠送礼。 如今整个南区冒出来的新黑帮也归李敬棠掌控。 黑道白道全都捏在人家手里,就算想去举报,又能去找谁举报? “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金毛看着李敬棠皱起眉头,“你真打算在这扎根呢?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你所见。” 李敬棠随手倒了瓶波本威士忌,“喝酒吗?” 金毛摇了摇头。 “我准备在这儿干点大事,搞个黑帮。” “你管搞黑帮叫大事?” 李敬棠抿了一口酒,将杯子扔到桌上,顺手点了根雪茄, “怎么不算大事呢?我想去从政,你们也不可能让我上啊。说说吧,怎么了?跟那个克林顿交流的不太顺利?” 金毛点了点头:“我见到了他的竞选总管,但是他本人似乎不太想见我。” “正常。” 李敬棠拍了拍手,“这个人,道德水平也高不到哪去,可又爱装成一副好人模样。 表面不愿意沾这些腌臜事,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你就吃了闭门羹?” 金毛望着手里的茶杯,思索片刻,终究没往嘴边送,还是点了点头, “他那边的意思,先把筹码交上去。 要是筹码够分量,说不定才愿意见我一面,毕竟我的身份,他还是看得上的。” “那你这不就是跪着要饭的。” 李敬棠啧了一声,“人家这是没把你当回事。” “可不是嘛。” 金毛说到这儿也憋了一肚子火气,伸手紧了紧领带, “这帮人全都瞧不上我,总觉得我不算真正的上流,觉得我只会哗众取宠。” “嗯,这点你倒确实是。” 李敬棠顺口接话,完全不去管金毛脸上是什么神色,“不过他自己身上的黑料也一大堆。” 真不是李敬棠在胡诌,这两位全堪称一只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老布什的伊朗门事件就不必多说,把秘密武器卖给伊朗,挪用款项资助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 重点是整件事完全绕过国会,属于私下操作,一旦彻底曝光,他就要彻底垮台。 其余的黑料就更多了,就好比十月惊奇事件。 1980 年大选的时候,尚且还是候选人的老布什,私下派人跟伊朗谈判,游说伊朗扣押美国人质,不要在大选之前释放,就为了拖垮卡特。 这件事一直没有实锤,证据不够充分。 可这种事情,只要冒出来一点苗头,就是一颗巨型炸弹,足以把他掀翻。 更别说科威特战争之前,老布什对伊科冲突刻意放任,甚至私下告知萨达姆,美国不会出手干预。 还有 1988 年,美国文森斯号巡洋舰击落伊朗民航客机,二百九十名平民全部遇难。 当然,还有最老生常谈的婚外情。 只不过到了眼下这个时代,社会风气放开,道德标准不断往下滑,婚外情已经算不上能置人于死地的猛料了。 至于你克林顿叔叔嘛,那就更不用多说。 他还在当阿肯色州长的时候,动用州监管权限,放任麦迪逊储蓄信贷机构违规放贷。 后来机构直接破产,足足六千五百万美元的损失全部由纳税人买单。 他老婆希拉里在关联事务所拿酬劳,州监管部门对此不闻不问。 恰逢九十年代全美爆发储蓄信贷危机,可想而知,这种事会给普通美国人心里造成多大冲击。 眼前这个金毛有没有通俄门,李敬棠不清楚。 但克林顿当年在牛津留学,接触过东欧阵营情报人员,还留下过有合作往来的痕迹。 再看别的,克林顿骚扰女性,雇私家侦探去骚扰、抹黑出面指控他的女性,这类事情更是一抓一大把。 性骚扰、婚外情、逃避兵役,甚至还有强奸指控,乱七八糟的黑料多得数不过来。 “眼前这金毛,顶多就是画画 K 线,多捞点钱而已,那也算得上什么大事? 这种事犯得着拿到台面上讨论吗? 说实话,压根就没有讨论的必要。 当然,也不是说他是什么好人,只能讲他是明明白白的真坏人,而那帮人全都是伪君子罢了。” 李敬棠笑了笑,站起身来。 “他不是不急吗?那咱们就给他催催,让他急一急。” “你的意思是?” 金毛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我手里的黑料,可以卖给他,自然也可以卖给对手那边。两头吃,在他屁股后头烧几把火,叫他也好好尝尝难受的滋味。” 第820章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那你总不能让我去送资料吧?” 金毛拍了拍手, “虽然说我还没有正式加入他那边,但是你说过他会赢,两头做事可是不讨好的。” “谁说让你来了?换个人嘛。找洛杉矶那边让人送。” “不是,我是真不明白你了。” 金毛开口问道, “你看啊,你跟 CIA 的局长有仇,CIA 的局长是他的忠犬,如果他的统治更牢固的话,那么就代表着你更危险。 而且他们也完全可以查明洛杉矶那边跟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会不会接受?” “两码子事,他们会接受的。” 李敬棠耸了耸肩膀, “建国啊,你根本不懂政治运行的基本逻辑。 他恨不恨我不重要,他知不知道那些人是我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这些东西。 而且我也很想看看他们的公关到底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你说,要是这一届大选变成最臭的一届大选,会不会变得更加有意思? 两个满身是污点的候选人疯狂地攻坚对方。” 说到这,李敬棠舔了舔嘴唇:“这场面多有意思,我都不敢想啊。” “你是真不怕死啊。” 金毛摇了摇头,“你胆子大,我可不敢,这事儿你自己折腾吧。什么时候决定动手了通知我一声。” 说完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李敬棠抬手摆了摆:“等会。” “还有什么事?” 金毛转过头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开口说道:“叫你们地产公司过来,建一所公立学校,再在这片区域搞一批基础设施。” “不是,你还真打算在这儿扎根?玩玩不就得了。” “怎么不行?人我都派到这边来了,抓紧搞,钱管够,叫他们加快进度。 我很急,我的时间很宝贵,我还等着回去看孩子出生呢。” “行行行,知道了。” 金毛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 见着对方走出去,卡尔赶忙蹿了进来,开口说道:“他是不是那个大商人,叫什么普的?” “对。” 李敬棠点了点头,“怎么,你认识他?” 菲奥娜也是跟着挤进来:“我听说过他的名字。” 此时弗兰克一家看李敬棠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毕竟方才两人交谈的姿态,隐隐约约李敬棠甚至还要占上风,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像个大亨吧,又不像,毕竟看起来这么年轻,他的身份越来越扑朔迷离。 外面的利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低声对着弗兰克问道:“老爸,你觉得他会是什么人?” 弗兰克狠狠地灌了一瓶酒,笑着开口说:“他是什么人又能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 孩子,我们有酒喝,你有学上,你弟弟能跟着他混,你姐姐不用出去奔波,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啊?你能改变什么?” 一句话给利普说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酒鬼老爹说的还他妈真有道理。 眼前这情况,他们一家人已经说不上是好运还是霉运,但命运肯定不在他们自己手里。 李敬棠拿起电话来,拨通了阿健的电话:“喂,阿健吗?” “棠哥!” 阿健的口气十分欣喜,“您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过来,豪哥他们都想死你了,一直等着你呢。” 李敬棠笑了笑:“等我?等着我去骂他们?” “别这么说嘛,棠哥。” 阿健开口说道,“大家都等着你过来指导工作呢,我们唐人街现在搞了很多新东西,监狱已经开放了,还有我们盖的房子,我们开的学校,都等着你过来莅临指导工作呢。” “行行行。” 李敬棠赶忙让他打住,“别说这些没用的,该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去,交代你个事,过两天我派人去给你送点东西,你找该找的人帮我送给老布什。” “不是啊棠哥。” 阿健有些吃惊,“我上哪找人能送给他去?” “你找找加州的那些议员什么的,党内的他们自然有办法。总而言之尽快去办,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阿健沉默了一会:“知道了,棠哥,你等我的消息吧。” 就这样,李敬棠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卡尔:“今天怎么样了?” 卡尔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把南区摸清楚了,南区住了多少人,每一户房子里面大致都是些什么人,全部整理出来了,这是名册。” 他把名册递到李敬棠手上,李敬棠翻看了两眼。 “哈,人不少嘛。” 李敬棠只扫一眼心里就大致有数。这里头混进来不少本不该待在这儿的人,也有不少本该在此地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说白了,一部分人躲到这里藏匿,一部分人直接失踪,这很正常,算不上什么怪事。 李敬棠接着开口:“一定要加强对社区的控制。要是连自己脚下这片社区都掌控不住,那你距离失败就不远了,把这个道理记牢。” 卡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纽约机场,三男一女四个人快步走出航站楼大门,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阿飞望着眼前的纽约,忍不住说道:“终于他妈离开伦敦了,我在伦敦都待烦了。” 一旁其余三个人也都喜气洋洋。 阿基开口说道:“美国应该很好玩吧,咱们先去哪玩?” “我瞅瞅。” 阿飞掏出一张地图。 接着阿飞就跟报菜名一样开口说道:“自由女神像、华尔街、布鲁克林大桥、时代广场、帝国大厦、洛克菲勒中心、第五大道、中央车站、中央公园、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 听着阿飞跟报菜名一样,一旁的叶孤红狠狠拍了拍手: “听着就很好玩,打个车吧,咱们先去玩一玩,先不去酒店了,怎么样?” “好。” 剩下三个人全都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另一趟航班的旅客也陆续走出来。 长毛带着身后几人刚踏出航站楼,一眼就看见了前面那四个人。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扭头对身旁的大天二说道:“你看前面那几个人。” 大天二正要使劲探头往前看,长毛连忙一把把他拽回来:“别直愣愣看,看侧面,熟不熟悉?” 雷耀阳压低声音:“这不就是那四个丧门星吗?快快快!” 长毛连忙摆手:“先退回机场里面,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出去。” 第821章 双子塔 阿飞四个人连忙把行李往出租车上搬,李加乘开口问道:“咱们先去哪?哎,我看看。” 说到这儿,李加乘抬手指向远处:“那双子塔看着不错,隔这么远都看得见,咱们先去双子塔逛逛吧。” 阿飞几人顺着方向远远望过去。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瞧见几人的模样,也连忙搭话:“朋友,你们眼光可真好。” 他也抬手指向远处的双子塔: “这是全纽约最高的建筑,顶尖的写字楼,里面入驻了数百家公司,一大堆跨国企业。 而且南塔 107 层有一处观景台叫世界之窗,站在上面能够俯瞰整座纽约,你们真是太有眼光了。” 他竖起大拇指:“你们一定会在那里度过很棒的一天。” 听见这话,李加乘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就去那里,就去那里!” 就在这个关头,众人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响。机场方向有一架飞机没有按计划降落,反倒拖着滚滚浓烟,歪歪扭扭朝着城市的方向飘过去。 司机失声大喊:“哦,我的上帝啊!”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场面:“那架飞机怎么冒这么大的烟,机身还歪成这样,不对,它怎么朝着市区飞过去了?” 只见那架飞机左摇右摆,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其中一台发动机已经窜起明火。 司机也算见过世面,急忙开口:“谢天谢地,还有一台发动机能用,只要那台……” 话音还没落,嘣! 又是一声爆炸,剩下那台发动机也炸坏了。 阿飞摇了摇头:“刺激,太刺激了。” 可他还是连忙宽慰司机, “没事的,至少机翼还没坏,还能稳住姿态,飞行员拼一把,还是有机会迫降的。” 话才刚出口,嘣! 一侧机翼直接损毁断掉。 就算只剩单边机翼,飞行员依旧拼命拉杆,强行修正飞行姿态。 几个人忍不住鼓起掌来。 “身手不凡,身手不凡!这样子都还想救回来,太厉害了。” 叶孤红也跟着搭腔:“对啊,就剩一边机翼应该……” 嘣!又是一声巨响。完了。 飞机只剩下两小片残翼,像一根长棍悬在半空,直接打起螺旋,直冲冲朝着双子塔撞了过去。 长毛几个人蹲在远处花坛后头,看得目瞪口呆。 雷耀扬忍不住开口问道:“长毛哥,这么邪乎的吗?” 长毛偏过头,语重心长说道:“你别不信,你以为单单是我害怕? 棠哥都怵他们。不然你以为棠哥为什么非要把这四个家伙发配到海外,死活不敢叫他们回港岛? 就是怕哪天这帮人直接把港岛给折腾炸了。真要是哪天港岛来场大地震,直接沉进海里都不稀奇。” 大头瞧着众人窝着身子的狼狈模样,又扫了一圈四周,开口说道: “长毛哥,咱们这么躲着,会不会太没面子了?咱们出来好歹也是……” 长毛一脸不耐烦打断他:“咱们出来,这地方谁认得咱们? 你瞅瞅周围,有人把目光放咱们身上吗? 讲什么面子。真要是被那四个人瞧见,凑上去搭上两句话,你就不怕自己跟刚才那架飞机一样,直接解体?” 大头赶忙打了个哆嗦,连连摆手:“还是别了,还是别了。” 那飞机打着旋,机身猛地一横,整根铁棍子似的横扫向双子塔,轰隆一声巨响。 又是一声爆炸炸开,火光冲天。 两座塔楼虽说没有直接拦腰断掉,肉眼都能看见楼体已经发生歪斜。 李加乘摇了摇头:“看样子今天双子塔是去不成了。” 他转头看向阿飞:“大哥,要不咱们还是去……” 话还没讲完,阿飞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别说了别说了,你想去哪也别讲出口。今天咱们运势不对劲,先回酒店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阿基跟着点头。他们四个心里也清楚,自己这运气时好时坏,本是常事。 当然,就算运气好的时候,上限也顶多是别人下限的下限的下限。 今天这乌鸦嘴实在灵得有点过头,几人也不再提游玩的事。 这时,李敬棠听见爆炸声,猛地从楼里蹿出来,拉上几个人开车,嗖地一下冲到一处地势高的位置观望。 抬眼望见景象,他当场乐了:“我靠,这他妈怎么还被拦腰炸断了?太牛逼了。” 他手里攥着望远镜,随手递给身旁的卡尔:“时间也对不上啊,怎么早了十年?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李敬棠挠了挠脑袋,猛然想起一桩事,直接拨通电话。 “喂?” 阿飞接起电话。 “李先生吗?” “你们在哪?” 李敬棠没有多余寒暄,直截了当地问。 “我们在纽约啊,不是您准许我们来美国游玩的吗?” “那就不奇怪了。” 李敬棠松了一口气,“你们没在双子塔吧?” “没有,本来打算去的,结果没去成。”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个人实在太他妈狠了。 “那个,你们最近别来南布朗克斯,布朗克斯周边也不要靠近。记住一点,我待的地方,你们千万别过来。” “为啥?” 阿飞提了提手里的行李,“我还给你带了好几罐焗豆子,英国特产。” 李敬棠连忙摇头:“我无福消受,你自己吃。快递也别寄过来,我直接拒收,你们过来我也不接待。 对了,要是过几天白宫对外开放,你们有空倒是可以去逛逛,我十分建议你们去。就这样,挂了。” 说完,李敬棠猛地挂断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妈的,看来阿飞这四个人离得越远就越发邪门。 尤其跑到地球另一端,这破坏力仿佛还放大了。 连这么大的祸事都能给引出来,实在离谱。 再放任他们到处晃,搞不好下一步外星人都要攻打地球了。 别真有哪天李敬棠就看着纽约中间,突然天上冒出个大的虫洞来,然后那个什么奇瑞塔人就带着大军攻进来了。 要不然就是突然市面上出现了几个汽车人,在那里你砍我我砍你,那可就招笑了。 关键李敬棠他也顶不住啊,他这是港片不是科幻片。 第822章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阿飞挂掉电话,朝旁边几个人耸了耸肩膀。 “怎么了?李先生很忙吗?” 阿飞点了点头:“他挺忙的,看样子不太想叫我们过去。 算了,咱们自己玩。 真是的,我们哪有那么吓人,你们说是吧?” “对啊。” 阿基跟着点头,“我觉得我们现在挺好的,今天出事肯定跟咱们没关系。” 李加乘也跟着连连点头。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长毛带着手下几个人正要赶紧开溜。 阿飞转头望过去,莫名觉得这几张面孔看着眼熟,高声喊道:“哎,那几位先生,我认识你们吗?” 长毛一行人 “啪” 的一下瞬间定在原地,维持着一个格外别扭的姿势,僵硬地扭过头看向阿飞他们,使劲摇头: “不认识,不认识。” 就连生番脸上都挤出一副讨好的神色:“几位大哥,我们真不认识,我们尿急,尿急!” “等等。” 阿飞往前踏出两步。 这几个人吓得慌忙往后蹿出去好几步。 “你们是不是从港岛过来的?” “不是不是不是!” 长毛慌忙张口, “俺是山东过来的,俺就是种地种田的,听不懂你说什么港岛。 俺们这帮人木有什么文化,对吧?” “别啊。” 阿飞挥了挥手,“我看你们挺面善的,大家一块吃个饭吧。” 长毛连忙接话:“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啊,对对对!” 其余几人慌忙附和。 随便跟阿飞应付了两句,一伙人飞快钻进一辆出租车,一溜烟直接跑没影了。 阿飞四个人站在原地看得一头雾水。 叶孤红开口说道:“那几个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啊。” 阿飞摇了摇头:“估计是认错人了。没事,只要咱们四兄妹互相依靠过日子就够了,对吧?” “嗯。” 其余三个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个人一股脑挤进出租车里,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人腿上还要坐人。 司机瞧着这副模样,有点纳闷:“先生,你们这么载人,要是被抓到我是要挨罚款的。” 长毛 “啪” 拍出两张大钞拍在前排:“踩油门,往南布朗克斯开,能开多快开多快。只要速度够快,钱全是你的。” 司机扭头一把把钱抓到手,脸上笑得开花:“先生,您的诚意打动我了,坐稳,我要加速了。” 嗖的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车子猛冲出去,直奔南布朗克斯,没多久就冲到街区。 长毛一行人连滚带爬从车上滚下来,瞅见门牌上加拉格的姓氏,赶紧上前敲门。咚咚咚。 看门的菲奥娜愣了愣,看见面前这几个华人,连忙堆起笑脸:“几位先生,你们是来找李先生的?” “对对对。” 长毛点了点头,一伙人匆匆走了进去。 加拉格家的地下室早已经被李敬棠改成作战室,几人很快下到地下室见到李敬棠。 一看见李敬棠,长毛眼泪当时就绷不住,啪的一个滑跪冲上去,抱住李敬棠的大腿放声大哭: “棠哥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差点就交代在外头了!” 哭的连声音都发颤。 大头几人也是悲从中来,一个个抬手抹眼泪跟着哭。一帮大老爷们嗷嗷大哭,地下室都仿佛被哭声震得嗡嗡响。 李敬棠厉声呵斥:“哭什么哭,一点出息都没有!到底碰上什么事了?” 李敬棠心里有点不爽,不来点狠人就算了,也不至于一见面就哇哇大哭啊。 生番连忙开口解释:“我们路上撞上那四个丧门星了,差一点就被他们拉去一块吃饭!” 嘶 ——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连忙伸手把几个人挨个拉起来:“是我错怪你们了,都起来,都起来。” 他挨个把众人扶起来,安抚了几句,才叫大家围成一圈坐下。 “港岛那边交代的事,都跟你们讲明白了吧?” 长毛点了点头:“讲清楚了,说你这边要人长期驻守,要搞新和连胜。” 讲到这个名字,长毛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硬生生又给憋回去。 李敬棠没留意他的小动作:“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我要你们找回当初还没统一港岛黑道时候的那股劲头,你们懂吧? 来,生番,你来演示一遍。” 生番立刻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张嘴怒吼。 “不对,再凶一点,再狠一点。” 生番只能龇牙咧嘴,又重做一遍。 李敬棠不满意地摇了摇头:“生番,你这样子拿不出手,太流于表面了。耀扬,你过来,你来示范。” 雷耀扬冷酷地勾了勾嘴角。 李敬棠瞅着雷耀扬这副笑容,嘴角抽了抽:“你搞什么,你是弥勒佛吗?笑得这么慈祥干什么。” 雷耀扬当场垮下一张苦脸:“棠哥,我也不想的。 你天天叫我们捐款,每年要拿出一笔钱做善事,时不时还要去福利院看小孩,经常慰问老人,有时候还要帮人家带孩子、教小孩弹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叫我怎么凶得起来?我凶不出来,性子已经改过来了。” 李敬棠当场被怼得愣住,这事还真怪自己。正所谓相由心生,内心总在行善,面相神态自然而然也就跟着变了。 “大飞,你来。” 大飞伸手捋了捋头发,凑上前来。可他现在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喜剧人物,半点狠气都没有。李敬棠扑哧一声直接笑场,破了功。 “算了算了,唉,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就在这时,楼上响起敲门声,沃尔特?怀特快步跑下地下室,手里捧着一包东西。 “成了,成了,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李敬棠不满地扫了他一眼:“我们试什么?卡尔。” 卡尔赶忙探出头:“你带白老师找几个人去试货,懂吧。” “明白。” 卡尔点了点头。 长毛连忙开口问道:“棠哥,刚刚那是?” “刚弄出来的冰,最新的版本。” 李敬棠正色说道,“所以我跟你们讲,你们必须找回以前那股狠劲。 不然在这个地方不好立足,是真的会出大乱子。” “这样。” 李敬棠开口说道,“你们先到街面上晃几天,跟别的黑帮开开火拼拼枪,把那股感觉找回来。等状态找回来了,我再教你们一步步做别的事情。” 话音落下,李敬棠哐的一脚踹开地板,先摸出几沓美金拍在几个人跟前:“先拿着花。” 接着又踹开另一块地板,从底下抱出几把 M4 搁在桌面上,长枪短枪全都齐全,还有霰弹枪。 他再踹开一块地板,又翻出来一堆枪械:“你们自己挑。等找好住处,家里多囤一些。哦对,手榴弹也记得备足,不够就上我这儿来拿。” 长毛转头看了看身旁众人,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边混黑道,居然这么粗野的吗。 第823章 花生瓜子饮料矿泉水 不过长毛几人还是各自挑了几把枪。 生番好奇心重,伸手敲了敲墙壁,忽然察觉到墙体后面是空的,开口问道: “棠哥,这里头是什么?” 李敬棠啪地转动一处机关,一扇暗门应声弹开,把生番吓得猛地往后一跳。 “这个,地道。” 长毛几人连忙凑上前。 “正好,你们过来试枪,那头摆好了靶子。这条地道专门用来打靶。” “还有别的地道?” 长毛几人满脸诧异。 “有。” 李敬棠又拧动好几处机关,整个地下室接连露出多条地道入口。 “你们也清楚这地方凶险,狡兔尚且三窟。 我挖这么多地道没别的目的,主要防备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顺带发扬咱们的老传统,真要是事态恶化,咱们还能打地道战。 现在才动工没多久,往外只挖出去几百米,好几个方向都有通道。 往后我打算把整个南布朗克斯地下全部掏空,就算来一个团的美军,我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 长毛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狠还是你狠啊棠哥。” 说完几人端起枪,哐哐哐扣动扳机,枪声震得地下室一阵阵嗡鸣。 连着打了好一阵,众人也算熟悉了手感。 他们在港岛虽说也能去靶场,却很少能摸到这类武器,平日里本也不乐意打打杀杀。 看着众人打得兴起,李敬棠笑着开口:“今天每人打不够五百发,不许走。” 肩膀已经被后坐力震得发酸的长毛苦起一张脸:“能不能少打点?” “神枪手全靠子弹喂出来,往后天天都要练。” 说到这里李敬棠啪地又打开一处地道,里面一箱又一箱堆满子弹: “这里存货多得很,不够自己拿。” 啪,再开启另一条地道,墙上密密麻麻挂满各式枪械。 “这边也都是枪,几百把是有的,你们自己挑选合用的。” 几人使劲拍了拍脑门,心说这是要准备打世界大战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嘟嘟嘟的敲门声。 长毛一行人瞬间绷紧神经。 “紧张什么,进来,放心,这区炸了,警察都不来。” 菲奥娜带着扫帚,簸箕走了下来。 长毛连忙开口问道:“还没请教这位的名字。” “哦,这个。” 李敬棠开口介绍,“她叫菲奥娜?加拉格,我干儿子卡尔的大姐。 之前我不在这儿的时候,家里大大小小都是她打理得妥妥当当。 现在不用出去干活了,多少有点闲得慌,你们能懂吧,就是闲不住,总觉得自己得找点事做。” 菲奥娜没接话,拎着扫帚走到几人脚边:“来,脚抬一抬。” 说完自顾自低头扫地上散落的弹壳。 长毛几人连忙把脚抬起来。 菲奥娜一边扫地,抬着头随口问道:“花生瓜子饮料矿泉水,要不要来点?” 还没等众人回话,她又催促:“抬脚抬脚,扫不到弹壳了。” 生番连忙说道:“麻烦给我来瓶汽水。” 菲奥娜伸手:“给钱,三美元。” “不是,一瓶汽水你要三美元?棠哥,你没给她开支吗?” “我给的是我的,你们消费得另外算。 多担待点,就连她亲弟弟在她这儿买东西照样要给钱,她现在就靠找点事当精神寄托。” “行行行。” 雷耀扬赶忙摸出一百美金塞给菲奥娜,“小姐,麻烦随便给我们拿点吃喝,多谢。” 菲奥娜把钱揣进兜里,比了个 OK 手势。 接着她大步走到李敬棠身旁,啪地一巴掌拍在李敬棠屁股上,扭着腰就上楼去了。 没一会儿,菲奥娜拎着一大包零食下来,直接往地上一丢。 生番拆开一包零食刚要往嘴里塞,一眼瞅见上面贴着的价签: “不是,这汽水标价才一美元,你连标签都懒得改?” “行行行。” 李敬棠开口,“生番,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身家都上千万了,犯得着计较这点小钱?” 正说话间,地道深处传来一阵响动。 生番几人条件反射立刻举枪。 李敬棠摆了摆手:“把枪放下。” 胡八一灰头土脸从地道里爬出来:“棠哥,怎么还动枪了?” 他抬眼看见屋子里面多出来几张生面孔,愣了愣,还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王胖子也是赶忙说道:“哟!真是盖了帽了!今儿来的爷们够多的!” 李敬棠给两边互相介绍:“摸金校尉,而且是俩特黏糊的廊坊孩子,就一个字地道!专业对口。”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杨三人连忙跟长毛他们挨个问好。 不过廊坊孩子还是有点太伤人了。 “这三位是我挖地道小队的领头人,底下还有不少工人。” 胡八一打完招呼,开口说道:“棠哥,这帮老墨是真好用,干活猛得很,英语也听不太懂,就闷头使劲干。 钱给到位,比牛马都能扛,我们仨都快熬扛不住了。” “好用就往死里用,便宜又听话,上哪儿去找这种人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敬棠也是长见识了,什么吃苦耐劳啊! 跟老墨一比那可差远了! 那是真不要命的干啊! 长毛忍不住发问:“棠哥,你怎么连摸金校尉都给折腾过来了?” “不是我特意找来的。 我本来就给他们三个打了通电话,谁知道他们刚好就在美国,纯属赶巧。 挖地道这种活他们本就拿手,辨土质、定方向,预判会不会塌方,全都在行。 尤其杨小姐,工程方面的知识十分熟稔,有他们在,算得上如虎添翼。” 李敬棠低头看了眼手表:“对了,你们谁手痒了?” 大天二立马把手举得老高:“我!” 大飞见状也跟着抬手:“我。” “行,就你们两个上去。楼上有个喝酒喝得迷迷糊糊的老头,你们上去揍他一顿。” “啊?” 俩人当场愣住,“谁啊?” “就是这户人家的一家之主,菲奥娜他们的老爸。” “棠哥,这不太合适吧?” 两人脑子里还晃着方才菲奥娜一巴掌拍李敬棠屁股的画面。 “叫你们去就去,就跟训狗一样,动手就行。 一天得揍三顿,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有时候我还喊他儿子上手帮忙呢,快去。” 一听还有这种差事,大飞跟大天二颠颠地就往楼上冲。 长毛摇了摇头,满脸感慨:“我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道了。 棠哥,美利坚这地方,有说法啊!” 第824章 铁骨头,硬汉子 老布什正在台上发表演讲,慰问一众出过火情的优秀消防员。 他高声呼喊:“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情绪激昂:“并不是我们这些整日忙于公务的官员,是日复一日咬牙硬扛的你们撑起了这个国家。 而你们!我的朋友们,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雷动。 这时秘书快步走上前,俯身在老布什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你说什么?” 老布什话音骤然一顿,转瞬又挤出笑容面向台下: “朋友们,我本想多陪大家待一会儿,可惜我还有下一场行程必须赶赴。十分期待和各位英雄再会,再见。” 脸上神色丝毫没有失态,他朝着台下挥手致意,消防员们依旧卖力鼓掌。 老布什匆匆走下演讲台,快步向外撤离,特勤局的特工立刻围拢上来,把他护在中间。 听完完整的情报,老布什如同遭了当头一闷棍,心底却又冒出一丝窃喜。 这是机会,一个能够逆风翻盘的机会。只要把这次突发事件处置妥当。 借着举国高涨的爱国情绪,就能大把收拢选票,完成反败为胜。 特勤局特工上前一步直接将他拦住:“抱歉先生,我们必须优先保障您的人身安全。” 老布什高声怒吼:“放肆! 我是干了四十多年的公职,水里进,火里出,联合国办差,中情局德州民间闯荡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你们看过的卷宗报告,我全都看过,你们没亲身经历过的险局,我也全都经历过。 当年在太平洋上空,我的战机被炮火击落,落海漂流了整整四个小时我都没怕过,难道我还会怕他们把我给淹了? 我立刻就要回白宫,命令空军一号做好起飞准备,听清楚没有?” 不得不说,实打实的履历摆在眼前,特勤局的特工一时之间无话反驳。 这是真真切切上过战场、死里逃生的人。 他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继续下达指令: “立刻联系纽约市长还有纽约州长,问清楚现场事态进展。 以我的名义给克林顿传消息,告诉他暂时放下竞选之间的争执,一同渡过眼下难关。 向国会申请授权,叫停全部演讲、竞选宣传、广告以及集会。 所有人到战情室集合。通知国防部长、参联会主席、国家安全顾问、CIA 局长、FBI 局长、司法部长、联邦应急管理局负责人,全部火速赶过来,听懂了吗?” “是。” 秘书连忙应声领命。 随着他一道道指令下达,整个国家机器飞快运转起来。没过多久,老布什登上专机,很快飞回华盛顿,踏入白宫。 战情室里面,他点名的一众官员已经全部就位。 “先生们。” 老布什高声开口,“谁能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是飞机故障?大型炸弹袭击?境外恐怖组织? 还是本土极端分子所为?会不会还有第二波袭击目标? 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是各大城市的地标建筑?我不要猜测,我要实打实的真相。” 说完,他转头看向国防部长切尼: “全部军事基地提升戒备等级,本土防空雷达全部开机,收紧全国空域管制,军队进入防御待命状态。” “联邦应急管理局的负责人到了没有?” 局长连忙把手举起来。 “现在立刻调派搜救队伍赶赴纽约。 记住,优先保障一线救援人员。 CIA、FBI,把全部资源砸进去,彻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厉声呵斥: “CIA ,FBI 全都是一群饭桶!这么大的事件,事前一点预警都没有。” 他示意屏幕播放现场传回的画面。 “你们看这架飞机的飞行姿态,明显不对劲。我问你们,乘客名单排查过没有? 这绝对不是普通坠机。 正常事故不可能接连炸掉两台发动机,两侧机翼也不可能先后断裂,这里面一定有人为动手的痕迹。” 讲到这里,远在纽约酒店歇脚的阿飞四个人齐齐打了个喷嚏。 四个人一同揉了揉鼻子。 “谁在背后念叨咱们?” 战情室里,老布什目光扫过满屋高官,继续开口:“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罗伯特??盖茨连忙开口:“先生,我认同您的判断。从飞机的飞行轨迹来看疑点重重,先是一台发动机爆炸,紧跟着第二台发动机损毁,之后左翼断裂,再到右翼损毁,这套发生顺序,处处透着人为操纵的痕迹。 我们团队测算过,单纯靠故障碰巧演变成这副局面,概率比我出门买张彩票直接中十亿美元还要低。 更何况飞机最后还能横过机身,直接扫断两座塔楼,这摆明了是蓄意为之。 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堆到一块,别说中彩票,就算明天我变身超人,发生概率都比这个要高。 所以我们判定,这肯定是恐怖袭击。” 老布什竖起大拇指:“你的分析很到位。那幕后之人会是谁?你们手上有没有线索,有什么推测?” FBI 局长急忙接话:“会不会是那个奥马尔?” “那就先对他实施监控,时机合适立刻抓捕,绝不能叫他跑掉。 同时紧盯中东方向,查清背后有没有相关势力牵涉其中,务必尽快找到飞机黑匣子。” 国防部长开口发问:“是否宣布国家进入战争状态?” 老布什摆了摆手:“这种事不能草率拍板,继续深挖,拿到足够确凿的证据再谈。眼下第一要务,是救灾。” “应急部长,你立刻下令,纽约全市消防员全部赶赴双塔现场。 不要顾虑伤亡,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救援数字,尽可能多把人救出来。” 他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压:“跟你们把话说透,眼下正是我选举最紧要的关头。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乱,那就直接卷铺盖走人,我会叫他身败名裂。听清楚没有?” “明白!” 满屋官员心里齐齐一沉,人人都感受到这份重压。 要是干不好,他可就要天地同寿了! 第825章 楼塌了 世贸中心街对面,自由街 124 号,第一大队大队长约瑟夫??菲佛疯了一样冲进消防站,高声大喊: “快快快!双子塔出事了,世贸大厦发生爆炸!所有人立刻登上消防车、云梯车,我们赶过去救人!” 队员们一边飞速穿戴防护装备,一边望着冲进来的大队长。 菲佛语速急促:“现场情况极度凶险。 我已经接到总统的指令,要不惜一切代价优先抢救被困人员。 大楼随时存在坍塌风险,你们心里都清楚,九十多层的高楼,一旦发生垮塌,我们进去就没有生还的机会。 可我们是消防员,这就是我们的职责。” “是!” 一众消防员齐声应答,没有一人面露惧色。 短短几分钟,消防车车队就赶到了世贸大厦现场。 望着那九十多层的高楼摇摇欲坠,碎片与玻璃如同暴雨般不断往下坠落,还有人影接连从高楼之上坠落,眼前俨然一副世界末日般的场面。 约瑟夫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就算出发前做足了动员,可亲眼目睹这一幕,消防员们心底依旧阵阵发慌。 这一趟进去,哪里是九死一生,分明就是十死无生。他们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去搏。 他一把拽住一个刚从大厦里面逃出来的幸存者,急忙问道:“电梯还能不能用?” 那人拼命摆手,神情近乎癫狂:“不能用了,不能用!你们别进去,救不了,没希望了!” 看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模样,约瑟夫转头看向自己的亲弟弟凯文:“你带队,带着兄弟们冲进去,我留下来坐镇指挥。” 凯文听完没有多言,摇了摇头,朝着身后一众队员开口:“我带头,大家跟我冲!” 大批消防员毅然冲进大楼,和向外奔逃的逃难人群形成鲜明对比,他们是逆向而行。 嘴上说要坐镇指挥的约瑟夫,也没有远远躲开高塔,而是直接钻进了大楼一层。 凯文带着消防员刚踏入楼内,就体会到了任务的艰难。 每个人身上背负着三十公斤的全套装备,头盔、消防服、空气呼吸器、破拆工具一应俱全,只能靠双腿徒步向上攀爬。 刚踏入逃生楼梯,就看见大批平民顺着楼梯拼了命往下逃。 消防员们只能侧身紧紧贴住墙壁,把逃生的通道留给普通民众,一层一层艰难向上推进。 队伍不断有人被分派到不同楼层开展救援,剩下的人依旧不停向上攀登。 就算是久经训练的消防员,面对这栋摩天大楼,也已经喘得十分吃力。 李敬棠站在几百米开外,望着双子塔,卡尔跟在他身后。卡尔脸色难看至极,这般如同世界末日的场面,给他带来巨大的冲击。 李敬棠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可面部肌肉却微微抽搐。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即便是他,心底也泛起一丝惧意,忍不住咂了咂牙花子。 他朝身后的陈桂林招了招手,陈桂林快步走上前来。 “关公拜过了吗?” 陈桂林点点头:“拜过了,路上顺路找了间庙。” “那就行。” 李敬棠抬手拍了拍卡尔的肩膀。 “你进去。” 卡尔伸手指向自己:“我?干爹。” “楼快要塌了,我清楚。” 李敬棠说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假话?” 卡尔挠了挠头,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有。 “你进去救人,救不了人,就救只猫。总而言之,能救什么就救什么,其余的不用你管。 记住,要是有媒体过来采访,就照着我交代你的话说,听明白没有?” 卡尔重重点头,咬了咬牙,没再多说,转身就朝着大楼方向冲了过去。 陈桂林上前,随手掷出两枚圣杯,见卦象无碍,才开口问道:“你叫他进去干什么?万一出点事……” “没有万一。”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不信我,还不信关老爷吗? 我叫他进去,是给他攒资本。 贫民窟出来的少年英雄,国家危难之际义无反顾冲进去救人,这话听着多么悦耳。” 望着那几百名前赴后继冲进大楼的消防员,李敬棠不由得摇了摇头。 都说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他们这份勇气,真的能换来应有的回报吗? 这些消防员,人当然是好人。 可说到政府,李敬棠冷笑一声。 就怕他们满腔赤诚,到头来全部错付。 卡尔已经冲进大楼内部。看着楼内乱作一团的人群,他顾不上旁人,径直朝着楼上猛冲。 一路穿行,他亲眼见识到人性的百态,不少人一把推开身边体弱的人,拼了命往逃生通道挤。 消防员们对此也束手无策。 他心里记着任务,到处搜寻动物。凭他的体格,想扛出几个人实在吃力,但救小动物就不一样。 没过多久,他听见一声喵喵的叫唤,心里顿时一喜,快步奔过去。 从一间办公室里一把抱起猫咪,拿绳子把猫捆在自己身上。 接下来仿佛如有神助,他一路搜罗,身上捆满了大大小小的猫。 就在他收集得越发起劲的时候,心底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说不清缘由,但他清楚,必须立刻撤退。 他身上挂满一圈猫,拼了命朝着楼外狂奔。 刚踏出大楼,头顶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他不敢有停留,头也不回,继续拼命往外跑。 可就在他快要冲出大楼的时候,看见一名身着消防官员制服的人呆呆愣在原地。 卡尔咬了咬牙,冲上前一把拽住对方,使劲往后拖出两步。 那人像是猛然回过神,跟着他一同往前跑。 轰隆一声巨响,大楼彻底坍塌。 一股狂暴的气浪狠狠拍在两人后背,直接把他们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面。 卡尔用力晃了晃脑袋,挣扎着想爬起来,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一旁的纽约消防局局长甘奇好不容易撑着地面坐起身,看向救下自己的人。 他原本以为救自己的会是个高大壮汉,万万没想到,居然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少年。 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卡尔第一时间伸手去摸身上捆着的几只猫,确认它们全都还活着,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死不死的这件事他反倒没放在心上,最要紧的是,干爹交代的任务可不能办砸,不然干爹可要不高兴。 第826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李敬棠望着轰然坍塌的大楼,转头对身后众人下令:“去把南区咱们刚收拢的人手全部调动起来,备好车辆。” 长毛走上前来,满脸疑惑:“干什么?” “让他们打扮成流浪汉的模样,带上锄头、挖掘工具,过来废墟这边参与搜救。” “不是吧棠哥。” 长毛望向满目狼藉的废墟,“这根本不可能挖得出活人,就算底下还有人,也早就……”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能不能救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姿态要做足。 立刻弄几条横幅挂起来,就写民间救援协会,把地址清清楚楚标上去。 要让全美国都看见,一群生活拮据的普通人,心系家国,灾难发生第一时间就赶来救灾。 我要的,就是这个舆论效果。” “明白了。” 长毛点了点头。 另一边,卡尔总算挣扎着翻过身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慌忙摸遍全身,万幸没有受什么重伤。 他自己都有些恍惚,这般浩劫之下,自己居然活了下来。 甘奇局长连忙伸手把他拉起来。 卡尔这才注意到,局长的一只手已经完全被砸断,只是随手拿袋子简单捆住,勉强止住流血。 甘奇局长满眼爱惜地看向卡尔:“孩子,你做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卡尔?加拉格。” “加拉格先生。” 甘奇局长伸出仅剩的那只手,和卡尔握了握, “谢谢你为这个国家做出的贡献。 我记住你了,日后我一定会去找你。 但我现在还有要务要处理。” 说完,他便朝着远处的废墟奔去。 此刻的世贸中心现场,已然如同人间地狱。 四处回荡着哭喊与惊恐的哀嚎,民众四散奔逃,也有不少人不顾一切冲进废墟堆里,拼尽全力徒手挖掘。 卡尔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没走几步,一大群电视台记者就围了上来,无数话筒齐刷刷递到他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落在他身上挂着的几只小猫身上。 卡尔把身上的绳子解开,挨个摸了摸猫头,轻轻拍了拍它们的屁股。 可几只猫咪十分眷恋,不肯离开,围着卡尔的裤腿不停蹭来蹭去。 记者们看着这一幕,一时都看呆了,摄像机镜头同步直播,画面传到美国千家万户。 话筒凑到卡尔嘴边,一名记者开口问道:“先生,请问你这是?” 卡尔摇了摇头:“我只是随手救下了几条生命。” “你冲进大厦里面了?你的家人是不是在大厦里工作?” 记者满脸吃惊。 “不是。” 卡尔说道,“我今天是过来旅游的,坐车专程想来看看世贸大厦。” 讲到这里,他声音微微哽咽,分不清是真情流露还是演出来的:“没想到,它就这样没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心里都泛起悲戚,不少人忍不住低声抽泣,感同身受。 可记者依旧恪守职业素养,又把话筒往前递了递。 “那你确实是冲进大楼里面了?” “对。” 卡尔点点头,“我年纪还小,力气有限,没办法把成年人救出来,只能救下这些弱小的生命。” 他伸手又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在记者眼里,卡尔仿佛浑身笼罩着一层圣光。 虽说他戴着金链子,一身嘻哈打扮,头上还梳着雷鬼辫,可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拥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简直如同圣子一般。 “究竟是什么驱使你做出这样的举动?” 记者的语气变得格外和蔼,满是敬重。 卡尔长长叹了一口气,脑袋斜四十五度望向天空。 “因为我有能力做这件事,我就有义务去做。 我的教父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些记者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见过无数大场面,可面对眼前的卡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提问。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 所有人心里都对卡尔口中的干爹生出强烈的好奇,那究竟会是怎样一个男人。 记者们围着卡尔,不停追问他的家庭背景。 没过多久,几辆汽车猛地冲到跟前,一群衣着破烂的彪形大汉从车上冲了下来。 记者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看这帮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善类。 可谁也没料到,这群人只是掏出锄头、铁锹一类挖掘工具,跟卡尔打了声招呼,便二话不说,扑到废墟之上奋力挖掘起来。 记者们满脸疑惑地望向卡尔,经过刚才那一番采访,他们已经对这个少年生出几分信任。 卡尔抬手指向这群人:“这些都是我们南布朗克斯的街坊。听说出事之后,自发赶过来帮忙救灾。” 记者不由得面露诧异。 “他们都是流浪汉,手里也没什么积蓄,可他们深深爱着这片土地。” 卡尔点了点头。 记者们忍不住纷纷鼓起掌来。 “多么可贵啊!” 过去他们一直把南布朗克斯视作脏乱不堪的烂地方,可此刻才改观,这哪里是粪坑,分明是藏着善良的天堂。 大家心里都在琢磨,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能造就出这样一群人。 一旁的甘奇局长总算勉强止住了流血,缓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那只断手明晃晃摆在众人眼前,在场的人见了,心里都泛起一阵凄然。 话说回来,甘奇局长也算幸运。 虽说丢了一只手,但凭着这次事件里的所作所为,他的仕途必定要往上走,而且是大幅度高升。 甘奇局长走到卡尔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向镜头高声说道: “就是这个少年,刚刚救下了我的性命。 他才是真正的英雄。有这样的年轻人在,我们的国家就还有希望。” 卡尔摇了摇头:“我算不上英雄。我的教父还说过一句话,我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罢了,而你们!我的朋友,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一股脑挤到卡尔的跟前。 所有人心里都笃定,这个少年,注定要登上历史的舞台。 可面对着密密麻麻的镜头与话筒,卡尔心底泛起一阵厌烦。 他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废墟之下,那些被掩埋的警察与消防员。 那些真正的英雄,他们会被世人铭记吗? 他们的后事,能够得到妥善的照料吗? 第827章 落实到孩子和啤酒上面 南布朗克斯社区。 大量的车辆停靠在社区周边。 这片素来被视作纽约底层平民聚居地的街区,从来没有聚拢过这么多权贵人物。 市议员站在场地正中最高的舞台,立身讲台之前,高声开口。 “各位邻居,今天我没有待在市政厅的会议室,而是站在你们当中。 当灾难降临这个国家的时候,没有政府下达强制指令,没有官方统筹安排任务,本社区的普通居民自发凑齐物资,自己承担油费,驱车奔赴灾难现场伸出援手。” “你们不是受薪上岗的救援人员,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却主动站了出来。 这就是社区精神,这就是我们这片土地最珍贵的东西。” 议员心底着实窃喜。身为纽约市的政客,这场浩劫发生之后,本市方方面面承受着大量非议。 可眼下出现这么一桩事,足以冲淡一部分弥漫全城的悲伤。 丧事喜办,这套手段他驾轻就熟。 讲到这里,他的语调愈发昂扬。 “在这群挺身而出的人里面,还有一位年纪尚轻的孩子。 很多人总觉得年纪轻就干不成大事,可在混乱凶险的救灾现场,他冲在第一线,冒着生命危险救助陌生人。 他向所有人证明,勇气,从来不分年龄。” “市议会已经正式通过这份市政宣告,完整记录下本社区所有人的义举,这份文书将会录入纽约市官方档案。 我们将集体嘉奖授予社区代表,同时,这份青年英雄嘉奖,授予这位年轻人。” “诸位所作所为,不求金钱,不求回报。 今天这份荣誉不是酬劳,只是代表城市不会遗忘你们的付出。愿你们的故事,可以激励更多人。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他取出一把城市钥匙,递到一旁卡尔的手里。 卡尔神色郑重,伸手接下钥匙。 城市钥匙仅仅是一项荣誉象征,能拿到它的人,整个纽约都寥寥无几。 紧随其后,个人嘉奖证书、家乡英雄称号、青少年英雄证书接连交到卡尔手上。 说白了,属于他的各类光环 buff 已经层层叠叠全部叠满。 此时此刻,在绝大多数纽约民众眼里,卡尔几乎和现世圣子没有两样。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弗兰克就被人一把推上了台。 这老小子平日里整日酗酒,一副潦倒不堪的模样,可套上一身西装之后,气场居然还像模像样。 毕竟实打实是常春藤名校出来的。 被推上台的弗兰克脑子昏昏沉沉,还没彻底醒酒,一堆记者的话筒直接怼到了他嘴边。 “先生,您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据我们了解,纽约乃至全国各地不少民众听闻这件事,已经筹集了一大批爱心善款,用来支援你们社区。 请问您希望这些善款落实到哪些地方?” 弗兰克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张口就来:“这些善款能够落实到孩子和啤酒上面,我就心满意足了。” “您说什么?” 记者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 一旁的菲奥娜赶紧伸手死死拽住弗兰克的胳膊,抢过话头: “他的意思是落到孩子和培养上面,他希望这些钱能够为南布朗克斯培养更多优秀的孩子,对吧?” 她一边说话,一边狠狠掐了一把弗兰克。 弗兰克吃痛,连连点头:“啊,对对对对。” 远处站着的陈桂林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现在也说不清是什么毛病,只要看见有人站到台上滔滔不绝演讲,手心就莫名发痒,想来一枪,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坏毛病。 台上众人你方唱罢我登场。市议员讲完,各色商人老板接踵而至。 一个个轮番表态,大肆宣扬自己如何慷慨大方,如何心系社区,又对这场灾难何等痛心疾首。 而李敬堂,此刻正待在地下室,继续捣鼓他的化学大业。 “我说老白呀。” 李敬堂伸手指向桌上的原料,“你这个纯度是够了,还缺一点味道。” “什么味?” 老白一脸不解。 “你把这个跟这个混到一块儿,再去试一遍。” “这么调配,会不会劲太大了点?” “你管他劲大不大呢?啊?你又不吃。” 说到这,李敬棠抬手指了指外面喧闹的会场。 “而且你看咱现在,谁还敢查咱?咱们现在是英雄社区啊。 英雄社区贩毒这件事说出去好听吗?那肯定是不好听。” “所以我跟你说,这几年就铺开了干。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一年咱不来他个百八十吨的,对得起咱这英雄社区吗?” “可是……” “没有可是。”李敬棠再次狠狠摆了摆手,直接打断老白的话。 “前两天那些消防员怎么样,你不是没看见吗?死伤那么多,到现在赔偿都还没落地。 咱赚了钱不全揣自己兜里,这笔钱我们也可以拿出去设立基金,补偿给那些遇难者家属。” 一旁的长毛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要说还是李敬棠的歪理多。 按他这套说法,他们做这种事,竟然还能强行扯上公益? 那是不是美国政府还得谢谢他们? “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敬棠转头看向长毛,嗤笑一声, “你以为只有我这么干?我告诉你,你是没见过那些人,拿着脏钱做公益,还要从中再捞一笔。 我这已经算不错的了,至少我是实打实掏钱出去办公益呢。” 看着众人的眼神全都转了过来,李敬棠开口说道。 “长毛,你马上去办。我告诉你,不要只给消防员搞,社会上什么群体弱势,咱们就给什么人捐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我们只不过是把那些瘾君子手里的钱拿过来,再把这些钱给到社会上更需要的人。” “那些得不到正常待遇的退伍军人,打过伊拉克战争、越南战争的老兵,对吧? 还有这些消防员,以及其他有难处的群体,需要钱,我们就给。 绝不能让英雄流血流汗又流泪。” “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家,我们只不过是借着自由的方式帮这个社会做些好事,这能有什么问题吗?” 第828章 额也要捶你 ”乌蝇哥,就是这边了。” 乌蝇挠了挠头,望着眼前这片黄土塬,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一旁的刘峰连忙接话: “乌蝇哥,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怎么不能住人? 掏个窑洞,冬暖夏凉,舒服得很。 你可不知道,早年咱们陕北这片地界,发生过多少大事,咱们国家就是从这儿一步步站起来的。” “得得。” 乌蝇连忙抬手拍了自己嘴巴两下,“我嘴没把门的。” “走吧,去石圪节公社双水村,是叫这个名字吧?” “没错。” 乌蝇朝身后摆了摆手:“同志们都跟上,帮大夫把行李器械拿好。” 一行人刚下车,换乘驴车赶了一段路程,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快步迎了上来。 领头的支书田福堂,脸上满是热情。 “你们就是从港岛过来的同志吧!” 他一把攥住乌蝇的手,使劲来回摇晃,“我们可等你们好久了,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乌蝇也拍了拍他的手:“其实是我们盼着到这儿来,盼了很久。” “支书,我们时间紧、任务重,客套话就不多讲了。” 乌蝇伸手指向身后的医生队伍,“这些大夫,是过来给全村做义诊的。剩下这批人,负责丈量土地。” “我们这次过来,打算给村里建一所学校,顺便安排义诊。大伙有什么难处、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 “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事。” 支书摆了摆手。 “不能这么说。” 乌蝇心里清楚这帮人的心思,怕惹麻烦,怕生出岔子。 他直接开口, “支书啊,我们过来就是专门解决问题的,我们不是来躲避问题的。 这么讲吧,我们港岛的李先生,一直挂念着咱们最广大农村的农民。 我要是事情办不好,回去是要吃板子的。走走走。” 说罢,他拉着人快步往村子里面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乌蝇的心就越来越沉。他忍不住看向田福堂:“田书记,你们村里一直走的都是这种土路?” 田福堂无奈叹了口气。 乌蝇回头看向身后的刘峰,直接吩咐:“记下来,这条路全部翻新,修成水泥路。” 田福堂当场神色一震,连忙摆手阻拦:“不用不用!这得花不少钱,太破费了!” “哎。” 乌蝇抬手打断他,语气干脆,“我说修,就必须修。 怎么,你是看不起港岛的李先生?觉得李先生拿不出这个钱?”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田福堂连忙摆手。 “那就定了,修!” 一旁的刘峰连忙开口:“乌蝇哥,四车道属实没必要,村里用不上。” “行行行。” 乌蝇也察觉到自己说得夸张了,顺势改口, “那就修两车道,全村主干道全部通水泥路,再把沿途的路灯全都给我装上。” 一行人往村子深处走,乌蝇心里的震撼越来越深。 他原本以为,陕北农村再差,也能和他见过的普通乡村持平,可眼前的景象,远比他想象的更穷、更艰苦。 全村家家户户住的都是老旧土窑洞,破败简陋,就算是如今见过世面的乌蝇,也根本住不惯这种地方。 他转头看向田福堂:“田书记,村里所有人都住这种窑洞?” “对。” 田福堂点点头,满脸习以为常,“祖祖辈辈都这么住,早就习惯了。” 乌蝇随意挑了一户人家,抬脚走了进去。 打量完屋内的陈设,他暗自点头,比预想中要好不少,屋里添置了些新家具,也算有几样像样的物件。 屋里的男主人听见动静,快步走了出来,疑惑开口:“你们是做甚的?” 田福堂连忙上前介绍:“少安呐,这位是从港岛过来的乌蝇先生,是专门来咱们村投资帮扶的贵客!” “投钱?” 孙少安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热情招呼,“快!快进来坐,喝点水!秀莲!” 听见丈夫呼喊,贺秀莲快步从里屋跑出来,麻利地给众人倒了几碗白开水。 看着手里破旧的粗瓷碗,乌蝇没有嫌弃,仰头一饮而尽。 看着简陋的窑洞屋内,乌蝇开口笑道:“我来都来了,就在你们家吃顿便饭吧。” “行行行!太行了!” 孙少安立马应声,转头对着贺秀莲喊道, “快去做饭!把家里最好的都端上来!否则额锤你!” 乌蝇当即板起脸制止他:“不能这么跟女同志说话。 家里有这么好的婆娘跟你踏实过日子,你这么说话,多伤人心?” “是是是,我错了!” 孙少安连忙挠着头憨笑,“我平常对秀莲挺好的,就是嘴笨、抹不下面子!” 乌蝇随手掏出烟,给孙少安递了一根,又给身边众人分了圈,自己点燃抽了一口: “两口子过日子,别把相处搞得这么别扭。 我看得出来,你们俩感情扎实得很,但该体贴关心的,一点不能少。”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正好,吃完饭我让随行的医生,给你们夫妻俩做个全套体检。” “不用不用!真不用!” 孙少安连连摆手,“额现在家里能挣点钱,身子骨硬朗得很!你们的好意,留给村里更需要的乡亲!” 一旁的田福堂见状,连忙正色开口:“不行!都得查!乌蝇先生好心安排,全村人一视同仁!” 没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 几碟家常咸菜、几个白面馍,还有一盘少油爆炒的家常菜,里面零星卧着几片肉,已经是村里顶好的待客伙食。 孙少安热情十足,赶紧把碗里仅有的肉片全都夹给乌蝇。 一旁的秀莲也赶忙把菜往孙少安的碗里夹。 孙少安面色一沉,开口说道:“咱家里来这么多客人,菜里就这么两片肉,你全都捞给额吃,太不像话。” 被说的秀莲有些委屈,却还是不服气地回嘴: “你天天出去跑着挣钱出力,额就该让你多吃点肉。家里隔那么久才见点油水,你身子这样扛不住。” 孙少安不满地瞪着秀莲:“咋,你还有理了?往后不许再这么干! 人家大老远从港岛过来,再好的吃食也轮不到额优先。 额跟你说秀莲,你对额好得太过分,额也要捶你。” 乌蝇却抬手尽数夹回他碗里,摆了摆手:“不用给我夹这些。我在港岛天天大鱼大肉,不缺这点荤腥。” 说罢,他拿起白面馍直接啃了起来,边吃边随口问道:“村里现在,家家户户都能吃上白面了吧?” “能能能!现在日子好多了!” 田福堂抢先接话。 乌蝇微微板起脸色:“田书记,我要听实话,别糊弄我。” 见乌蝇态度认真,孙少安便老实开口:“村里条件好点的人家,平日里偶尔能吃上几顿白面。 家里困难些的,逢年过节也能解馋。 总归,是比前些年吃糠咽菜的日子,好上太多了。” 第829章 哪个狗日的在骂我呢 乌蝇叹了口气,也算看出来了,估摸着这家在村里,已经算是生活水平很不错的人家了。 应该是做生意赚了些钱,不然寻常农户,根本舍不得吃这么好的饭菜。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田书记。” 田福堂赶忙往前凑了凑。 乌蝇接着开口:“既然饭吃得差不多了,先给这两位同志检查身体。剩下的事情,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行行!少安,快带你婆娘去查查!你们俩天天劳心劳力,身上有啥毛病,也好早点发现!” 两人刚刚拌过嘴,心里还有些别扭,但还是乖乖出去接受体检。 等人走干净,乌蝇才开口说道:“李先生派我过来,意图很简单,就是帮大家把生活水平提上去,让大家没有顾虑地奔小康。” “我的想法是,先给村里修一所小学。” “上学好!上学好!” 田福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些娃娃,就该好好读书!” 乌蝇继续说道:“学校老师的薪资,全部由我们天下慈善基金承担,你们不用操心,不用担心工资留不住老师。” “还有村里的路,我之前说了,全部给你们修成水泥路。” 乌蝇紧接着掰着指头,条理清晰地一一规划道: “村里还要建正规的卫生室。后续我们会派人过来做专业培训,由你们村里挑选人员担任卫生员,日常所需的基础药品,我们全部统一补齐、免费供应。” “另外,村里要建一间图书室。不管是谁,都要学知识、学文化。 尤其是种地的农民,掌握了科学知识,才能把地种得更好,多打粮食、多增收。” 说着,乌蝇抬手指了指屋里昏暗的电灯:“电力也是大问题。你们后续以我们和天下慈善基金的名义向上打报告,申请新增变压器、改造全村电路,所有费用由我们全额承担。” “还有饮水问题。” 乌蝇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略显浑浊的井水,语气郑重, “长期喝这种水对身体不好,我们出钱,给村里统一打深水井,彻底解决饮水问题。” “最后是住房问题。这一点我们不会大包大揽,好日子终究要靠大家双手打拼。 但我们会无偿捐助一批红砖、水泥、建材物资,挨家挨户分配下去,帮大家修缮窑洞、翻新房屋。” 一番规划说完,田福堂听得浑身震动,满脸激动,颤声问道: “乌蝇先生,这、这方方面面下来,得花天大一笔钱啊!” “这不算什么。” 乌蝇坦然拍了拍胸膛,底气十足,“我们和天下慈善,颇有家资,这点投入不值一提。” “实话跟你说,双水村只是我们帮扶计划的起点。 我们第一步,定点帮扶一百个乡村;第二步拓展到一千个;第三步覆盖一万个乡村。” “平均下来,我们每个村至少投入一百万,目的很简单,就是实打实扎根乡村,让所有种地的老百姓,都能踏踏实实过上好日子。” 听到这里,田福堂眼眶都泛红了,感慨道:“李先生,有德啊。” 乌蝇抬眼望向远方,神色带着几分敬重,拱手说道: “我们李先生那双眼睛能看多远?我跟了他那么久,至今都没有看明白。” 紧接着田福堂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慎重:“有件事我得跟您汇报一下。 方才那个孙少安,这些年做生意挣了些钱,他自己也打算出钱给村里建一所学校,建材都已经置办下了,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无妨。” 乌蝇大手一挥,“钱我们不用给他,学校直接由我们来建,要办就办规格更高的,要把这里建成能够源源不断培育人才的地方。经费方面,你们完全不用操心。” “另外,近期我们会筹办一批旅行团。 不光是你们双水村,其他不少受帮扶的村子都会安排。 组织村里的孩童出去开开眼界,到港岛走一走,亲眼见识见识咱们东方之珠是什么模样。” “好!太好了!” 田福堂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他实在万万没有料到,一个港岛过来的人,不辞千里奔波,跑到这黄土山沟的村子里,又是修路、打井、建校舍,还要出钱请村里的孩子远赴港岛长见识。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 正当两人谈话间,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行的医生匆匆跑进屋,神色紧张:“乌蝇哥,孙少安先生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贺秀莲女士的检查结果不太乐观,我怀疑身体出了比较严重的问题,恐怕……” “行了,别说了。” 乌蝇直接大手一挥,果断打断,“立刻安排人,把人接到京城最好的医院先做治疗,所有费用基金会全包。 京城治不好,就转去港岛,现在明心医院的医疗水平大幅提升,已经达到国际一流水准,肯定有办法治。” 话音刚落,屋外的孙少安猛地冲了进来,双腿一弯,当场就要跪地道谢。 一旁的贺秀莲急忙死死拽住他:“你别跪!用不着为额跪人家!” “你闭嘴!” 孙少安红着眼眶低吼,“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额跪一下怎么了!” 两口子当场拉扯争执,场面慌乱又恳切,看得乌蝇一阵无奈。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两人硬生生扶起。 “行了行了,你们俩快起来,我可受不起。” 乌蝇语气诚恳,缓缓说道:“你们不用特意谢我,这笔帮扶、这笔救治,不是为了你们个人。 我不管走到哪个地方,都从来不接受任何人下跪道谢。” “李先生也不值得你们跪,你们以后要是有机会见到他,千万不要搞这些。” “好好治病,好好过日子,踏踏实实把日子过红火,就是对李先生最好的报答。” 屋内的人心头纷纷震动不已,做这么多好事的李先生,现在那得在干什么善事啊? 又在帮助哪些人呢? 正在帮着老白搅料的李敬棠,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他搓了搓鼻子,哪个狗日的在骂我呢? 第830章 天辽地宁 正在船坞接受改装升级的天辽地宁号航母甲板之上,立着两道苍老的身影。 一位老者端坐轮椅之上,身形清瘦,目光望向大海。 身后另一位身形硬朗挺拔的老将军,正稳稳推着轮椅,陪他迎着微凉的海风。 “画青同志,不必陪着我在这儿吹海风,冷得很。想进舱里参观,你便进去看看吧。” 身后的刘将军像个孩童般憨厚嘿嘿一笑,抬手指向辽阔甲板与长空: “201同志,您这话可不对。别说舱内设备我看不够,这外头的海、这军舰,我一辈子都看不够!” “虽说这艘航母并非咱们自主建造,但好歹,咱们终于有属于自己的航母了。 往后,咱们一定能造出更好、更大、完全自主自研的国产航母!” 老人家轻轻点头,目光坚定而期许:“那是必然的。” 他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感慨: “你是不知道,小李同志搞出来的那些成果、那些布局,让我对咱们国家的未来,信心倍增啊。” 只可惜话音一转,他神色黯淡些许:“只是我这副身子骨,怕是撑不到那一天了。” “往后,你替我好好看一看。 看一看咱们新一代的航母有多巍峨,能搭载多少战机,能形成何等强悍的远洋战力,能让那些嚣张跋扈的帝国主义走狗,吓得胆寒!” 闻言,刘将军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哽咽:“201,您一定能亲眼看到那一天的!” 老人家脸上泛起一抹潮红,淡然摇头: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时日无多了。 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咱们海军有此气象,我早已心满意足、此生无憾。” 甲板之上瞬间陷入沉默。 二人并肩征战、为国奉献数十载,是生死与共的老战友、老战友,千言万语,藏在无言的对望之中。 良久,老人家抬手指向甲板旁停放的战机,轻声问道:“这就是苏 27,对吧?” 顺着老人家手指的方向望去,刘将军连忙应声答道: “对,这是苏 27K。不过听说北边打算将其定名苏 33,实打实的好装备,以咱们目前的工业水平,暂时还复刻不出来。” “很快就能造出来了。” 老人家眉眼带笑,语气笃定, “做人做事,得有革命的乐观精神。你看咱们的小李同志,胆子就格外大。 孤身一人敢闯大洋彼岸搅动风云,当初可把我们这帮老家伙看得心惊胆战,时时刻刻揪着心,就怕他出意外。” 听到这话,刘将军也爽朗笑了起来:“可不是嘛!那小子活脱脱一个孙猴子,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翻天覆地的动静。 原本最近美方因为咱们海军舰艇下水、远洋部署的事,频频找事、处处刁难。 结果他这一过去,还就好起来了,一堆事把他们的精力全部牵制住,根本没空再来针对我们。” “借着这段宝贵的窗口期,只要我们快速磨合、形成完整战斗力。 从此以后,咱们国家的海上门户彻底稳固,腰杆才算真正彻底挺起来了。 就连隔壁那些心怀不轨的鬼子,近期也是麻烦缠身、自顾不暇。” 话落,刘将军微微感慨:“只不过小李同志,到底还是年轻,行事锋芒太盛、锐气太足。” 老人家闻言朗声一笑,目光满是包容与期许:“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少年人行事,偶有疏漏、犯些小错,再正常不过。 我们这些老一辈,理应多包容、多扶持,给年轻人改错成长的机会,你说对吧?” 两人相视一眼,再也绷不住,并肩放声大笑,海风裹挟着畅快的笑声,回荡在辽阔的航母甲板之上,通透又豪迈。 笑罢,刘将军继续说道:“我还听说,小李同志最近在推进乡村改造帮扶计划。 沂蒙山老区他也挑选了数个村落,正在落地帮扶建设,实打实出钱出力,助力老区脱贫致富、改善民生。” 见老人家神色微动,像是还有心事搁在心头,刘将军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别多虑,您一直挂记的太行山阜平县,那边也已经安排到位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是啊。” 老人家缓缓点头,轻声重复,“都会好的。” 他话锋一转,眼里透出几分关切:“航天那边近况如何?我听说新的火箭快要执行发射任务了。” 提起这件事,刘将军脸上也露出笑意。 “火箭技术细节我了解得不算透彻,但确实听说新火箭很快就要发射。 多亏港岛那边几位爱国商人捐了大笔资金,这次发射的筹备工作,比原先稳妥了不少。 不然航天的同志们之前心里一直悬着,都怕这次发射要出大纰漏。” 两人正交谈之际,身后一名士兵快步跑上甲板,朝着二人端正敬了一个军礼,高声汇报: “全部已经准备完毕,请二位进去参观。” 老人家轻轻摆了摆手:“我就不进去了。画青同志,你进去好好看一看,这回你再也不用踮着脚尖往里瞅了。” “我晓得,我晓得。” 刘将军从怀里摸出一柄放大镜,笑着说道,“我拿放大镜好好瞧个仔细。” 说完,刘将军便迈步走入舱内,细细观摩舰上各处设备。 老人家独自坐在轮椅上,静静沐浴着海上的海风。 此刻的他,身心舒展,满心畅快。 大半辈子悬在心头的诸多念想,一桩桩渐渐落地,几乎所有遗憾都得到弥补。 夫复何求。 另一边,开往西北的绿皮火车车厢里,人声嘈杂。 龙根啪啪两巴掌拍开串爆伸过来的手。 “你能不能别抢我烧鸡?到站的时候叫你买你不买,现在来抢我的算怎么回事?” 串爆憨憨笑了一声。 “龙根,咱俩可是一块儿斩过鸡头、烧过黄纸、拜过把子的交情,一只烧鸡而已,你不给我吃,我还不稀罕呢。” 龙根有些无奈,撕下一个鸡腿放到他面前。 “我说你挣那么多钱,做人也太抠门了。” “你懂什么。” 串爆抓过鸡腿狠狠撕咬起来, 我手里的钱都是有大用处的,全都要投到航天项目里面。你知不知道那边现在有多缺钱?这些事我不能跟你说太细。” “那些项目一拍板就是十年二十年,我能不能活到出成果那一天都还不好说。 我这边多省出来一点,就能多接济科研人员一点。 他们要是多吃上一口烧鸡,脑子灵光点,说不定啪的一下,关键难题就想通了。” “我吃你两口烧鸡,那也算是间接为航天事业做贡献了。” 第831章 我要登月 串爆与龙根几经辗转,接连换乘好几趟火车,总算抵达卫星发射中心。 二人站在基地大门前,望着眼前重新粉刷一新的门楼,心底满是欣喜。 还没等抬脚往里走,朱工就快步从院内迎了出来。 “两位,好久不见!” 他格外热情,一上来就紧紧攥住两人的手使劲摇晃,力道大得把龙根和串爆晃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俩人捐钱是实打实的,对航天事业的关切也发自内心。 但要说对基地这边的琐事,也确实记不起来。 龙根晚年日子过得十分快活,身边天天围着十几个护士照料。 串爆更是活得逍遥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凭着二人的辈分,再加上和李敬棠那层不远不近的关系,没人会来找他们麻烦,日子过得舒坦无比。 朱工不去揣摩二人心里的念头,直接拉着两人往基地里面走,伸手指向脚下平整的柏油马路。 “你们看,托了你们的资助,这条新修的马路怎么样?够宽敞吧。” “原先基地里头,不少路段还是黄土路、石子路。 有了你们捐助的资金,全部铺成柏油路面,大伙开展工作都便利不少,这份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 几人坐上车子驶入基地内部,一大群身着航天制服的工作人员手捧鲜花快步围了上来。 车窗被摇了下来,串爆那一侧的车窗也一并降下。无数工作人员把一束束鲜花使劲往车厢里面递。 龙根和串爆当场就看懵了。 这、这…… 两人怀里很快被鲜花塞得满满当当,花朵堆得整台车活像一辆花车。 车外此起彼伏都是工作人员的道谢声。串爆跟龙根两张老脸,笑得都快要咧开。 这般场面他们不是没有经历过,什么客套是虚情、什么感激是真心,二人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些人,眼神里、神态上、举动之中,流露出来的感谢全都是实打实的,没有虚假。 前方还扯着欢迎二人到访的大红横幅。 龙根与串爆望着窗外,眼眶不知不觉蓄满泪水。 朱工坐在副驾驶,回过头冲着二人说道:“你们来得实在凑巧,今天刚好有发射任务,属于对外商业发射。 客户是澳洲的 Optus,卫星由美国休斯公司制造,运载工具用的是咱们自家的长征二号 E 运载火箭。 你们刚好可以亲眼见证发射全过程。” “真的?” 串爆满脸惊喜,又带着几分忐忑,“我们过来旁观,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 朱工语气恳切,“要不是有你们的资金支持,我们这一回发射,心里还未必能这么踏实。 全国好几亿人都在等着收看这次发射。” 串爆和龙根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整个港岛,又有几个人能有这份际遇? 什么大富豪,什么港督,又能如何? 出来混讲势力、讲背景,可能够亲临现场观摩火箭发射的,就只有他串爆跟龙根两个人。 想到这里,两人原本佝偻的腰杆一下子挺直,下巴微微扬起,胸膛高高挺起,昂首阔步,在众人的陪同之下走进发射观测观摩室。 一进屋,隔着玻璃望见远处矗立的火箭,串爆的目光直接挪不开了。他把脸紧紧贴在玻璃窗上,看得如痴如醉。 看了许久,他才转头看向朱工,神色郑重地开口:“距离载人登月,我们到底还要多久?” 朱工没料到串爆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他心里清楚,串爆一直对登月有着很深的执念,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这份心思依旧没有放下。 朱工神色沉重,缓缓说道:“恐怕,还得五十年。” “那如果钱管够呢?” 串爆紧接着追问,“能不能往前赶一赶?” “资金充足确实可以提速,但我给不出准确日子。或许二三十年,或许四十年,都说不准。” 朱工说着,伸手指向窗外,赶紧转移话题,跟二人讲解眼前的任务, “跟你们说说这颗通讯卫星。 这次对外发射,我们报价两千五百万美元,对方这颗卫星本身造价就有一亿四千万美元。 卫星升空之后,负责转播各类电视信号,就算是偏远地区,也能够接收到卫星电视。” 听到卫星电视四个字,两个人瞬间反应过来。 串爆当即开口:“那我也想发射一颗。” 朱工不由得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您要做,我们可以给优惠,我做主,给您打八折,两千万美元。” 串爆却摆了摆手,脸色不太好看。 朱工一头雾水,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串爆说道:“你们这么大一座基地,这么多工作人员,我这又不是普通商业订单,要给我额外排期加任务,怎么着不得再加几百万美元?” 朱工当场怔住,哪还有反向加价讲价的。 一旁的龙根满脸无奈,悄悄伸手拽了拽串爆的衣袖。 “另外我的要求不低,运载火箭尽量做大,卫星本体也往大了做。” “你疯了!” 龙根压低声音急道, “人家卫星造价一亿四千万美元,你上哪弄这么多钱?照你这么折腾,一亿四千万都打不住!” “不是还有 TVB 吗?TVB 正好要搞卫星电视。” 串爆低声回道, “回去找阿棠哭一哭,求一求,他肯定会点头。实在不行,我把手里的股份变卖一部分。” “那可是你留着养老的本钱!” “养什么老。” 串爆眼神炽热,语气掷地有声,“我这辈子就一个目标,没闲心琢磨什么狗屁养老。我要登月。” 只见串爆转过身,伸出四根手指。 “发射费我出,我觉得怎么也得四千万美元。我回去就让人着手打钱给你们造卫星。” 他目光坚定,掷地有声:“混黑社会,如果不为登月,那还不如回家卖红薯。 二十年,二十年之内,我们一定要踏上月球!我直接梭哈!” 龙根对着他竖了个中指,心里想往外掏钱,又抹不开面子。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他猛地摸出电话拨了出去。 “喂,大D,是我。手头有点紧,借点钱。不用多,几百万美元就够。” 电话那头传来回复,听语气对方拿不出这么多。 “那我可活不下去咯!” 龙根干脆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我命苦啊!现在没人记得我们这些叔父辈,我们老了,没有用处,就可以随便被人丢在一边不管了!” 电话那头连忙答应愿意借钱。 龙根唰地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行,账号你清楚,赶紧打过来。” 挂掉这通,他又准备拨下一通。串爆在一旁开口问道:“龙根,你借的钱,以后打算还吗?” 龙根理直气壮:“我借钱是给国家做贡献,还什么还?凭本事借来的钱,凭什么要还。” 串爆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逼。” 第832章 宇宙何其浩瀚,天地何其辽阔 就在两人吵吵嚷嚷忙着借钱的功夫,广播里传来清晰的口令:“三,二,一,点火!” 点火指令落下,大团炽烈的火焰从火箭底部喷涌喷发,巨大的轰鸣震得观测室的玻璃都微微发颤。 火箭拖着长长的夺目尾焰,直冲云霄,奔赴浩瀚星海。 那庞然大物越飞越高,慢慢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后彻底消失在天际。 不光是串爆,就连龙根也紧紧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地凝望上空。 什么社团江湖,什么打打杀杀。这一刻他们才真切体会到宇宙何其浩瀚,天地何其辽阔。 黑社会算什么?看人收保护费又算什么?不过都是蝼蚁,尘埃罢了。 倘若真有朝一日能够冲进星空,亲身遨游宇宙,那些世俗纷争又算得了什么。 龙根猛地转过头,点燃烟斗狠狠抽了一大口。 “串爆,咱们琢磨琢磨,搞一家商业航天公司的方案,我看这事咱们也能干。” 一旁的朱工听得一阵头大。 他固然盼望有更多资金注入航天事业,但实在不忍心看着两位老人这么不顾一切砸钱,真怕他俩最后兜里一分不剩,落得沿街乞讨的下场。 他连忙走上前来,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劝道:“年轻人血气方刚冲动也就罢了,你们二位多少留点积蓄,好歹给自己留个养老的后路。” 串爆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高声反驳: “这话不对。血气方刚该属于老人。 年轻人刚踏入社会,手里没积蓄,底气不足,看不透世间百态,做起事来难免瞻前顾后,处处顾虑。 可我们都这把岁数,刀光剑影闯荡大半辈子。” “我们再不热血,难道还要指望年轻人替我们拼命? 我混了这么多年,求的不就是想干就干,想拼就拼。 我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现在不拼,还等到什么时候去拼?” 一番话说得朱工当场愣住,细细一想,竟不得不承认串爆讲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龙根一拍大腿开口说道:“干!要搞咱们就搞业内顶尖的商业航天公司,回去我帮你四处拉人入股。” 说完他转头看向朱工,语气一转:“朱工,我们忙活这么半天,你总得留我们吃顿饭吧。” 说着伸手指向身旁的串爆,吐槽道:“就这个老王八蛋,一路上吃我的喝我的,连一只烧鸡都要跟我抢。” 朱工闻言一愣,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笑着应下:“行行行,管够,管够!” 很快,朱工便领着二人来到基地食堂,特意交代后厨给他们开了小灶,桌上摆上红烧肉,还有整只烧鸡。 可瞅见旁边普通工作人员餐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两个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 这时食堂角落一道女子身影,让他俩看的一愣,总觉得看着格外眼熟。 那女子正埋头大吃,左手拎着一只鸡,右手攥着半只鸭,吃相生猛无比。 朱工朝着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们认得她吧?” 串爆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回忆起来: “看着眼熟,就是之前那个特别能跑的姑娘。我记得上回我过来,她直接往外跑出去十几里地。” “可不是嘛。上次大伙把她硬拽回来,路上就干掉两瓶水、两个馒头,一口气跑了六十多里。 再这么折腾下去,咱们这个航天基地都快要困不住她了。” 龙根迟疑着问道:“算起来,这莫非是阿棠的小姨子?” 串爆重重点头:“没错,辈分上确实是这么算。 真是了不得,英雄出少年! 这都快抵得上两场马拉松的距离,人才啊!” “那她现在还碰这些东西吗?” 龙根开口问道。 朱工指了指周围:“上哪找去啊?谁敢往这边走粉?走进来当场枪毙了,连审问都省了。 她已经很久没动过了。我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执念支撑着她这么往外跑。 不过我们准备把她推荐出去跑马拉松比赛去,看看她表现怎么样。 要是真表现好了,也给她个机会,让她重新做人嘛。” “你说这不巧了吗?” 串爆一拍巴掌,“我们和连胜有个搞体育学院的,专门搞跑步的,叫东莞仔的。 你给那边发个消息,我让他来接人。 你放心,在我们港岛练马拉松绝对没有问题,绝对没有人敢卖毒品给她。” “你说是吧龙根。” 串爆狠狠一拍龙根。 龙根当即反应过来,高高举起拳头:“对的,我们和连胜跟赌毒不共戴天!” 他站起身子,拳头举得老高。食堂里吃饭的工作人员全都转头望了过来。龙根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得不行。 另一边,千里之外。李敬堂猛地打了一个大喷嚏。 “哈秋!哪个王八蛋在念叨老子呢?” 他望着面前成色干净的货,满意地拍了拍手。 “成了。我就说这玩意儿的配方没那么难,开始散货。” 话音落下,一大堆人立刻涌上来,飞快把原料分装,打成一个个小包,往身上兜里塞。 李敬堂在一旁高声叮嘱:“都给我记牢,底线要守住。 该做的生意照做,一律收现钱,交易完立刻回来。 你们每个人都有提成,不用担心我克扣,我的信誉你们心里清楚。” “要是碰上别的帮派找你们麻烦,千万不要硬拼。你们的性命最要紧,回来报信,由我来摆平,听明白没有?” “明白!” 一众手下应声过后,四下散开出去办事。 老白走上前来,摇了摇头:“你这么个干法,要卖到什么时候才能完事。” “这不就得指望你嘛。” 李敬堂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指望我?当初说好只叫我负责调配原料,现在东西我已经做出来了。” 李敬堂伸手指着老白:“你瞧瞧你这模样,天生就是干大毒枭的气场。 你不去出面谈判,谁去? 再说咱们这帮人全是黄面孔,出去跑国际业务多有不便,这件事只能交给你。” 说完,他甩出几份资料摆在桌上。 “这些都是国际上名头极大的毒枭,交给你去对接。谈成了,少不了你的提成。” 第833章 到洛后的地方,去到杉区去,到矶层去 看着手头诸事都安排得差不多,李敬棠转过身对着长毛说道: “这几天我也算带着你们把路子趟顺了,剩下的事我就不过多插手。 我打算到洛后的地方,去到杉区去,到矶层去。” 长毛满脸无奈:“棠哥,你能不能说人话?” “人话就是,我要去一趟洛杉矶,这边全部交给你们。把事办妥当,该出货就出货,听明白没有?” 长毛撇着嘴嘟囔:“你早这么讲不就完事了,真是。” 李敬棠抬手假装要揍他,长毛也抬手虚挡了一下,两人嘿嘿一笑,都没当真。 长毛连忙叮嘱:“棠哥,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听说那边最近局势很乱。” “乱?” 李敬棠把枪别在后腰,“再乱,还能有我乱?我开车过去。 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到位。” 话音落下,李敬棠不再多言,出门跟手下众人简单打了招呼,坐进车里,一脚油门直接驶离。 坐飞机固然速度快,但李敬棠想好好逛一逛美国。 他还没有亲身见识过这片土地究竟是什么模样。 人人都说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他倒要亲眼瞧瞧,这空气究竟能香甜到什么地步。 李敬棠出了城,吃着炸鸡,开着车,还唱着歌,一路向前疾驰。 四千多公里的长路,他就这么一路自驾,也不觉得疲惫,沿途能见到不少新鲜稀奇的事物。 刚离开纽约才几百公里,夕阳慢慢沉落,他正打算找个地方歇脚,一辆警车骤然冲上来把他截停。 李敬棠顺势把车停靠在路边。一个留着蘑菇头、身上却没有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对着车里开口: “先生请您下车。” 李敬棠打量了一眼这个蘑菇头,笑了笑,没有动弹。 “你叫我下车我就下车,凭什么?” 蘑菇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先生,请您配合我的行动。” “你长得跟时代峰骏似的,我配合你?凭啥?有能耐你直接上车来。” “先生,这可是你说的。” 对方似乎对李敬棠的邀约有些意外。 他提了提手里的气罐,拉开后座车门,径直坐进了车里。 李敬棠毫不在意,等对方落座,随手递过手里的炸鸡:“吃不吃?” “先生,我不吃,请你往前开。” “那往哪开?” 李敬棠重新发动汽车。 那人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变:“你只管一直往前开就可以。” 安东奇古尔刚刚才解决掉一名警察,原本正准备再收割一条人命,半路上刚好拦下了李敬棠。 发型确实挺别致 他本来计划等对方下车,再用气枪一并把人解决。没料到这人压根不下车,就稳稳坐在驾驶位上。 他手里攥紧绳索,正要探身往前去套。 冷不丁李敬棠猛地转头望过来,安东奇古尔慌忙把绳子往身后藏好,挤出笑容:“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没啥事,我就是瞅瞅我的车子,你看我这车怎么样?” “挺好,挺好。” 等李敬棠把头转回去,安东奇古尔又悄悄把绳子拽到手上,身体往前倾,打算直接套住他脑袋。 李敬棠又是猛地一回过头。 安东奇古尔吓得急忙再次把绳子藏起来,咬牙开口:“先生,您又有什么事?” “我还没问你叫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东奇古尔。” “噢,你这发型挺别致,在哪剪的?” 李敬棠说完,再次转回脑袋看向前方。 安东奇古尔再度摸出绳子,正要动手。 他受不了了,这人纯粹是个精神病,他必须杀了对方。 前方路边恰好停着一台抛锚的车子,看样子车主车子出故障了。 李敬棠扫了一眼前方后视镜,开口说道: “那边好像有人车子坏了,我下去搭把手,你在车上稍微等我一会。” 李敬棠哼着歌走下汽车。 他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后座这人是什么来头,压根没畏惧。 什么变态杀手,没碰上自己的时候安东奇古尔是变态杀手,碰上李敬棠之后,安东就彻头彻尾成了个小丑。 美利坚乱不乱,你李哥说了才算。 不远处豪车停在路边,一个男人冲李敬棠挥了挥手。 李敬棠走上前开口问道:“怎么了?” 男人相貌俊朗,一身西装打理得一丝不苟,面带笑意: “我的车子抛锚了,这附近找不到修理厂,能不能麻烦你捎我往前一段?手机在这里也没有信号。” 李敬棠点了点头:“上来吧,先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帕特里克??贝特曼。” “哦,贝特曼,蝙蝠侠,名字听着不错,上车。” “先生我是bateman,不是batman。” “都一样都一样,你长了个蝙蝠侠的脸,跟那个孤儿似的!” 听着李敬棠的话,帕特里克的笑容停住了,可还是上了车。 西格玛男人说是 后座的安东奇古尔满心疑惑,看着这位衣着考究的男人钻进车里。 他瞧着这人外表体面,看着挑不出毛病,可心底隐隐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 他能嗅出来,对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帕特里克坐进车内,还特意朝后座的安东奇古尔笑了一下,转头向李敬棠发问:“这位是?” “路上捡来的,跟你一路货色。” 就两个人的时候,安东奇古尔还琢磨着找机会下手杀人,现在车里凑够三个人,他反倒觉得动手很棘手。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路边又有个人挥着手拦车。 李敬棠都有点无语,心里暗骂,他妈的,自己这是捅了变态杀手的窝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他转头对着副驾的帕特里克??贝特曼说道:“你还是坐到后面去吧。” “为什么?” 帕特里克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敬棠朝路边那人抬了抬下巴:“那人身上穿的像是精神病院的病号服。” 帕特里克啧了一声。 “精神病人怎么了?你这是歧视精神病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人家虽说穿着病号服,看着都比你优雅,你这模样纯粹就是东施效颦。” 帕特里克心底一股怒火往上窜,恨不得当场就把眼前这家伙给砍了,说话实在太过刻薄。 李敬棠也不理会他,直接把他撵到后座。 汉尼拔刚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流落公路边上。 看见车子停下,他顺势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哦,先生,您实在太慷慨了。要是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他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对付李敬棠,忽然察觉到后座投过来两道视线,猛地转头一望,眼神瞬间顿住。 好家伙,这是撞见同行了。 美食家说是,很懂做人 第834章 天黑请杀人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边又有个人抬手招手拦车。 李敬棠侧过头,扫了眼后座一言不发的三个人,开口吐槽: “你们美国人就这么爱搭顺风车?还专挑我的车拦,是不是有毛病。” 嘴上这么讲,他还是一脚刹车把车停稳,朝窗外摆了摆手:“哥们,车里坐满了。” 约翰??杜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样貌虽然粗犷,谈吐却十分文雅。 “先生,我只需要一小块位置就够,求您发发慈悲。” “行吧。” 李敬棠朝后座抬了抬下巴,“你们三个挤一挤。” 约翰??杜也不客套,直接挤上车,硬生生把帕特里克夹在了正中间。 七宗罪 这个片子的反转很有意思 被两边男人死死挤住,帕特里克胃里一阵翻涌,心底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一下子冒了上来。 汉尼拔从后座一侧转过头,面带笑意:“先生,你还好吗?心里是不是打起什么主意了?” 对上汉尼拔的目光,帕特里克反倒骤然冷静下来:“没有没有,只是车子太挤了而已。” 没过多久,车子开到一处加油站。 李敬棠开口:“该加油了。哎,那个拿气罐的。” 安东奇古尔抬手指向自己:“叫我?” “对,就是你,你最先上来的,去把油加满。” “凭什么?” 安东满脸诧异。 他实在搞不懂,这人难道看不出来自己不是善茬? 本来就只该带上他一个,结果后面源源不断往上载人,现在还使唤自己去加油,简直倒反天罡。 “怎么,你不想去?不光是你。” 李敬棠挨个点剩下几个人,“你们谁都跑不掉,坐我的车,还想白嫖油?” 帕特里克没多废话,掏出两张美钞拍在安东手里:“钱我出,你去加。” 安东憋着一肚子火气下了车,交钱,把油枪插进油箱开始加油。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一身牛仔打扮,看着流里流气、满身邋遢的男人走了过来,开口问道: “先生,我能搭个顺风车吗?” 李敬棠把头探出车窗问道:“可以,你去哪?” “我去加州。” “上车吧。” “不是!” 帕特里克终于绷不住爆发出来,“车里早就坐满了!现在都五个人了,还怎么挤?” “你搂着他点不就完事。” 李敬棠指着厄利??格雷斯,又补了一句, “坐我的车,记得后面轮着给我加油,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 厄利??格雷斯比了个 OK 手势。 加州杀手 年轻的布拉德皮特演的 望着满满当当一车子人,他心里突突直跳,但还是钻上了车。 自打第一眼看见李敬棠,他心底就冒出来一股想把这人除掉的念头。 帕特里克直接被三个男人夹在中间,挤得跟肉饼一样。 他本身就有严重洁癖,被这么几个人贴身挤着,此刻已经难受得快要扛不住。 车子再度上路,李敬棠忽然开口:“等会找个汽车旅馆,你们掏钱请我住,听明白没有。” “知道了。” 汉尼拔面带笑意应下,随即转头望向身旁的帕特里克??贝特曼, “你费这么大心思搭建起完美的外表,是不是怕别人看穿内里空空如也?” 这话一出,贝特曼浑身瞬间绷紧,自信心直接遭受重击,脸上神色一阵不停变换。 一旁的厄利??格雷斯开口抱怨:“先生,你能不能别瞎扭?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约翰??杜转头盯住帕特里克:“你心底藏着怒火,那正是人性之中的恶。” 汉尼拔紧跟着插话:“凡人若是要代行神明的惩罚,那你自己又凭什么洗脱身上的罪孽?” “哎对了各位。” 厄利??格雷斯开口发问,“你们都干的什么的?” 一车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互相试探。 唯独安东奇古尔闷着一言不发,胸中憋得一肚子火气,快要被活活气死。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一家汽车旅馆门前。 瞅见头顶的招牌,李敬棠不由得笑出声。 他没招了。 真是邪了门,居然是贝茨汽车旅馆,这都叫什么事。 其实最早来源于希区柯克的惊魂记,挺经典的形象 李敬棠推开车门走下来,对着五个人喝道:“还待在车上干什么?打算睡车里?都下来。” 很快六个人全部下车,一同走进旅馆大厅。 旅馆老板贝茨衣着整洁,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上前招呼: “几位,我们还有空余客房,你们需要几间?” 李敬棠开口反问:“店里现在还有别的住客吗?” 贝茨摇了摇头:“今晚要下雨,没什么客人过来。” “整个店我们包下来。” 李敬棠大手一挥,转头看向帕特里克,“看什么看?掏钱。 难不成还要我来出钱?就你这副样子,也难怪没人喜欢你。” 帕特里克死死压住心底的怒火,“啪” 的一声把钱拍在前台桌面上: “这家旅店我们全包,给我们安排六间客房,听清楚没有。” “明白,明白。” 贝茨打量着眼前这一伙人,除去李敬棠,剩下那几个人给他的感觉处处透着诡异。 李敬棠拿过房钥匙,冲几人扬了扬手:“各位,今晚好好休息。记住,记得熄灯。” 说完挥挥手,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余下五人彼此对视,个个都深深吸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李敬棠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阿梅,是我呀。 你别担心,我身体好得很。你那边近况如何? 你放心,干完这趟我就回去跟你结婚。 从美国回去我就金盆洗手了,而且我们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到时候我可以看着他健健康康的长大。 还有,你告诉其他人一句话,最后一次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们了。 哎,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我什么时候出过事?一次也没有,这一次我一定安安全全的回去。” 李敬棠隐约感觉屋外好像有人在偷听墙角,可他压根没当一回事。 “总而言之就这样了,你就好好的休养,等我回去。” 挂断电话,他随手点燃一根香烟。 眼下这情况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摆明了是天黑请杀人呐。 全都是狼人啊,就他一个村民。 虽然说他这个村民也就掌握点可控核聚变的技术吧,但是也止不住他现在好怕怕。 他快要吓死了! 第835章 真假妈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渐渐沉到最深。 李敬棠猛地站直身体,扭了扭发酸的腰。 他压着嗓子低声自语: “是时候找点乐子了,让我们来猎杀那些陷入黑暗中的人吧。” 他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嗖地一下,身影便消失在走廊当中。 短短几分钟功夫,他已经把整座旅馆兜兜转转逛了一圈。 另外那五个人,谁都没有入睡。 白天个个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全都磨刀霍霍。 只是不少人手里缺趁手的家伙,一时无从下手。 李敬棠溜过餐厅,穿过卧房,一路摸索。 在一处角落看见一套假发和连衣裙,他嘿嘿一笑,直接揣进怀里。 又跑到后厨,摸出两把斧子,还有好几把尖刀。 他挨个走到几间客房门外,把刀斧悄悄摆在各家房门跟前。 “嘟嘟嘟 ——” 敲门声接连响起。 屋里几个人瞬间全都绷成惊弓之鸟。 他们心里清清楚楚,这一栋楼里,遍地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同类。 众人纷纷探出门缝,看见李敬棠送来的武器,飞快一把拽进屋内,紧跟着咔嗒一声反锁房门。 诺曼??贝茨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压着嗓子低声开口:“妈妈,他们不过就是一群游客而已。” 话音刚落,他声调骤然一变,变成尖锐刺耳的女声: “他们哪里是什么游客!你瞧瞧那些人的眼神,全都是野兽,都是坏人,去把他们杀掉。” 诺曼又换回自己原本的嗓音:“妈妈,我觉得他们不见得是坏人。” “你又开始不听话了。” 依旧是那道女声,“这份心软迟早会害死你。你没看见那人手里的东西? 他拖着气罐,那是捕牛枪。去盯着他们,去偷看,看看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在脑海里 “母亲” 不停的逼迫之下,诺曼快步走出房间。 他蹑手蹑脚挪到各个房门的窥视孔跟前,第一个便凑到汉尼拔的房门。 他把眼睛贴在小孔上。 屋里面的汉尼拔舔了舔嘴唇,同样把眼睛死死对上窥视孔,他早就察觉到门外有人。 诺曼把眼睛贴紧门板,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发冷,视野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一股寒意顺着后脊直冲头顶。 他脑子里面又开始自我争辩。 “妈妈,这个人太可怕了。” “那你就不会挑一个没那么可怕的看?” 诺曼转头,凑到第二间,厄利??格雷斯的房门窥视孔上。 厄利??格雷斯坐在床上,毫无睡意,满腔怒火压在心底。 自打住进这家旅馆,心中那股戾气越烧越旺。他猛地望向房门,门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瞧不见。 诺曼脑海里的声音还在不停响起。 “孩子,这是个蠢货,找机会先把他除掉。” “可他看着身强力壮。” “那你就去找药,想办法给他送份晚餐。” “知道了,妈妈。” 他移步来到约翰??杜的房门外。屋内,约翰??杜正在做祷告,背对着房门,一遍又一遍在胸口画着十字,口中念念有词向上帝倾诉。 就连诺曼看着这副模样,都心底发凉,生出几分惧意。 接着是帕特里克的房间。这人看着还算安分,躺在床上,嫌弃床铺肮脏,连衣服都没有脱,只是闭着眼休养精神。 “这个人很讨人厌,外表光鲜体面,你一定要把他杀掉。” 母亲的声音继续在诺曼脑海里下达指令。 诺曼又挪到安东奇古尔的房间。 安东什么动作都没有,安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手里牢牢攥着气罐与捕牛枪。 诺曼打算转身回去拿自己行凶的物件,刚迈开步子,走廊尽头浮现出一道人影。 李敬棠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蛊惑的调子:“孩子,我才是你的妈妈。” 听见这道声音,诺曼瞬间陷入恍惚,他自己的嗓音陡然变成尖锐的女声:“别信他!我才是你的妈妈!” 李敬棠缓缓摊开双手:“孩子,我才是你的妈妈,她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诺曼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神情混乱:“到底谁才是真的?” 李敬棠又往前踏出两步。 “孩子,我才是你的妈妈,她是假的。” 诺曼的声调再度拔高,尖细刺耳:“他才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李敬棠隐在阴影之中,循循诱导。 “你的妈妈为什么没有身体? 你看,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而你那个假妈妈,只能困在你的脑子里面。 孰真孰假,不是一目了然吗。” 就在诺曼愣神的刹那,李敬棠快步走到他跟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瞧,我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人,你脑子里那个妈妈才是假的。” 诺曼眼眶一下子泛红,当即就要伸手去抱李敬棠。 李敬棠伸手直接把他挡开。 “孩子,就算我是你的妈妈,现在你也不能抱我。” “为什么?” 诺曼满脸茫然。 “属于你的任务还没有做完。对了,妈妈打算给你起一个新名字,你觉得好不好?” 诺曼虽然一头雾水,还是连忙应声:“好啊。” “往后你就叫牛来。我喊牛来,你就要应答妈妈,听明白了吗?” 诺曼脑子直接宕机,迟疑片刻,闷声 “嗯” 了一声。 李敬棠把一把刀子塞进他手中。 “去吧,证明给妈妈看,你办得到。随便挑一个,想杀谁就杀谁。” 诺曼咽了一口唾沫,把刀子别在腰间,重重地点了下头。 李敬棠冲他挥了挥手:“妈妈相信你,你肯定没问题。” 诺曼再度用力点头,站在原地思索几秒,走上前去敲响约翰??杜的房门。 嘟嘟嘟。 敲门声响起。 约翰??杜站起身,拉开房门。诺曼脸上堆起笑容开口问道:“先生,请问您住得还舒适吗?” 约翰??杜斜睨着看向他,诺曼心头猛地一紧,只觉得自己心底那点盘算被对方一眼看穿。 约翰??杜万万没有想到,上帝托付给自己的惩戒任务,竟会落在这间小小的汽车旅馆,这里汇聚了人世间数不清的罪恶。 他盯着诺曼缓缓开口:“嫉妒正在啃噬你的灵魂。 你嫉妒所有靠近你的人,总幻想别人要夺走只属于你的一切,你身负罪孽,就让我来帮你洗脱这份罪。” 话音落下,他握着刀子径直朝诺曼刺过来。 诺曼本就抱着杀掉对方的念头,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向旁一闪躲开刀锋。 下一秒,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缠斗瞬间爆发。 第836章 强尼来啦 可诺曼根本打不过约翰??杜。先不说对方体格更为壮硕,单论杀人的手段与经验,约翰??杜也要专业得多。 再加上被李敬棠一通忽悠之后,诺曼脑海里的另一重人格已经不见,直接导致他的战力大打折扣。 诺曼急得高声大喊:“妈妈!” 李敬棠在外立刻应声:“牛来!” 话音一响,一道身影猛地窜向房门。 约翰??杜正凝神应对,却忽然感知不到门外人的动静。 只见李敬棠整个人倒挂在门框上方,黑暗遮去了他的脸庞,只看见一头长长的黑发突兀垂落,一下子出现在约翰??杜眼前。 约翰??杜下意识往后踉跄退了一步,昏暗里完全辨认不出对方长相。 这还不算完,李敬棠顺势从门框坠落下来,四肢以极度扭曲怪异的姿态撑在地面,如同伽椰子一般,手脚并用地朝着约翰??杜飞快爬冲过来。 就算约翰??杜自诩是上帝的使者,心性狠厉,见到这一幕,也控制不住接连向后退开数步。 人类的身体,真的可以摆出这种扭曲的姿态行动吗? 李敬棠这个活崽种,嘴里还发出 “给给给” 的怪笑,笑声阴森骇人,还带着一圈混响,整条走廊到处回荡着这股声响。 厄利??格雷斯实在忍不下去,一脚踹开自己房门。 拎起李敬棠先前分发的斧子直冲过来,抡起斧子朝着李敬棠狠狠劈下。斧子重重劈砍进木地板当中。 他咬牙拔起斧刃,又是一斧劈过去,依旧只砍在木板上。 李敬棠像蜘蛛一般,在他身侧前后左右飞快窜动,来回躲闪。 厄利??格雷斯快要被逼得精神崩溃。 “王八蛋!王八蛋!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我怎么都砍不到你!” 诺曼瞅见这边混战,转头再度扑向约翰??杜。 四人彻底搅作一团,谈不上势均力敌,只能说是乱得一塌糊涂,跟四人转似的,房间里面彻底乱成一锅粥。 李敬棠时而窜到床上,时而四处游走,时不时还倒挂在房顶吊灯上面。 帕特里克??贝特曼终于再也坐不住,攥着斧子从房门冲出来。 亲眼看见眼前这幅乱象,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可他心里清楚,此刻不动手杀人,死的就会是自己,于是也纵身加入混战。 外头动静越闹越大,安东奇古尔终于拿起他那把捕牛枪,缓缓站起身。 他优雅地推开房门,抬枪对准走廊里打生打死的一众众人,砰砰开出两枪。 两枪全都没能命中李敬棠,枪声一响,在场所有人瞬间高度警惕。 众人慌忙四下散开,李敬棠如同螃蟹一般横向飞快窜动,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 安东奇古尔淡淡一笑,并不追击,缓步走到全程没有开门的汉尼拔房门外,重重叩响门板。 “先生,开一下门,你还好吗?” 屋内没有半点回应。 安东奇古尔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门板。旅馆的房门本就不算坚固,哐的一声直接被踹开。 “我来找你喽。” 他蹑手蹑脚闪身进去,刚踏进屋内,门板上方一把短刀骤然弹落。 他险之又险侧身躲开,嘴角扯出一抹笑:“这种陷阱,未免也太过拙劣。” 床上隐约躺着一道人影,他快步上前一把扯开被褥,又是一处机关触发,一根钢针嗖地弹射而出。 安东奇古尔早察觉气氛不对,再度轻巧避开。 他转头望向远处,窗户向外敞开。 看样子,人早就顺着窗户逃出去了。 可突如其来一股浑身发软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原来他脖子上早已经扎进了一针镇定剂。 汉尼拔的身影缓缓显现,从房门之外踱步走进房间,慢慢走到安东奇古尔身前,俯身蹲了下来。 “还好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时候,随身带上了这管镇定剂。那么,你希望以什么样的方式被吃掉?” 安东奇古尔心里并不恐惧,可浑身绵软,连扣动捕牛枪扳机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汉尼拔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把安东奇古尔挪到床上,手中攥紧了尖刀。 另一边,帕特里克已经心生怯意。他寻到一间厕所,一头钻了进去,紧紧把斧子握在手里。 他打定主意,索性让外面那群人互相厮杀消耗,自己静观其变。 说不定,最后笑到最后的最大赢家,会是自己。 就在帕特里克躲在厕所里面盘算得正起劲的时候,嘟嘟嘟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门外传来李敬棠的声音:“开门呐,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呐,开门呐。” 帕特里克攥紧手里的斧子,浑身紧绷。他打心底觉得李敬棠比在场所有人都更像疯子。 方才那副扭曲爬行的模样他亲眼见过,那哪里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跟鬼一样。 他实在想不通,开车上路的时候这人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成这副德行。 “不开是吧?” 门外李敬棠脸上挂着几分诡异的笑。 “小猪小猪,快让我进去。” 紧接着,他一人分饰两角,自顾自演起对手戏,换了个紧绷的腔调模仿屋内人的口吻: “不行,我绝对不会开门的。” 他语调抑扬顿挫。 “那我就呼呼呼地吹,吹垮你的房子,我要冲进去咯!时间差不多咯!” 话音落下,他抡起斧子狠狠劈在厕所门板上。 每一记斧刃撞击门板的闷响,都如同重重砸在帕特里克的心口。 帕特里克精神濒临崩溃,看着斧头一下下劈凿门板,忍不住尖叫嘶吼。 以李敬棠的力道,两斧子就能直接劈开这扇薄门,但他偏不急于破门,就这么一斧又一斧,慢悠悠往门板上砍。 “求求你!求求你!别过来!不要!” 帕特里克高声哀嚎。 “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李敬棠放声哈哈大笑。 帕特里克无力地双手扒住墙壁,嘴里不停叫嚷:“No!No!” 帕特里克绝望得像个无助的小姑娘。 门板被一下下劈出一个破洞,李敬棠直接把脑袋从洞口探进来,目光一转,死死盯住缩在墙边的帕特里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咧嘴笑道: “强尼来啦。” 第837章 咱家不怕酸 李敬棠脸上还特意化了妆,眼眶乌漆黑的,一张脸惨白如雪。帕特里克见状,当即扯着嗓子尖叫。 李敬棠穿过门板的破洞伸出手,使劲往前探,想要够到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被吓得失声惨叫:“不要!不要啊!” “让我看看。” 李敬棠一边念叨,手不断摸索过来。 帕特里克实在绷不住,抡起斧子朝着那只手臂猛劈过去。可嗖的一声,李敬棠的胳膊凭空缩了回去,扑了个空。 他还没回过神,那只手又探了过来。 “让我看看。” 又是一斧挥出,依旧落空。那只手再一次摸向他。 “让我看看。” 帕特里克精神彻底垮掉,狠狠拍打厕所墙壁,崩溃大喊:“妈妈,我要回家!妈妈!” “哟,你也喊我妈妈?” 李敬棠闻言,竟然转身往外走,“那行,我不杀你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帕特里克浑身脱力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活了下来。 没等他缓过劲,李敬棠的脑袋猛地又从门板破洞钻进来,那张惨白的脸骤然怼到帕特里克眼前。 帕特里克浑身猛地一颤。 “你还真信了?” 看着这张妆容诡异的脸,帕特里克再也扛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李敬棠顺手推开厕所门,挠了挠脑袋。 “怎么这么不经吓?不都是变态杀手吗,这点定力都没有。” 他完全没琢磨过,相比这几个人,自己好像才是最变态的那一个。 念头一过,他直接把帕特里克往肩上一扛,快步跑回汉尼拔的房间。 汉尼拔正琢磨着该从什么位置下刀,忽然察觉到门口有动静。他抄起安东奇古尔那把捕牛枪,枪口直直对准房门。 李敬棠抬手把帕特里克重重扔在地板上:“别紧张,给你加个餐,听说你做人不错。” 汉尼拔扣下扳机,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全部打空。 转瞬之间,李敬棠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昏迷的帕特里克躺在屋内。 做完这一出,李敬棠又蹑手蹑脚摸向楼下。 厄利??格雷斯正在楼下漆黑一片的环境里搜寻其他人。 哒哒哒,脚步声忽然响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李敬棠已经悄无声息绕到了他的背后。 他又猛地转头扫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厄利??格雷斯扯开嗓子给自己壮胆:“谁?谁出来!” 不管他如何转身环顾,始终捕捉不到人影。脚步声明明就萦绕在身旁,他心底的恐慌不断发酵,手心浸满冷汗。 他猛地弯腰,脑袋从两腿之间往后倒着去望,身后连一条腿都看不见。 他直起身子,疑心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忽然有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他接连几次迅猛转头,发丝拂过脸颊的触感越来越频繁,可人就是看不见。 厄利??格雷斯彻底绷不住,手里的斧子胡乱四下劈砍。 “到底是谁!你在哪!” 陡然之间,肩头猛地一沉。李敬棠的脑袋直接从他颈侧探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厄利??格雷斯。 厄利??格雷斯浑身一震,攥起拳头狠狠朝身后砸过去。可嗖的一声,李敬棠又凭空消失。 他慌忙转头,又感觉那人已经攀附到自己身上。 他挥拳猛砸,面前依旧空无一人。 这般来回反复数次,厄利??格雷斯的精神已经濒临彻底崩溃。 他扯着嗓子疯狂嘶吼:“假的!全都是假的!都是幻觉!吓不倒我!吓不倒我的!我不信!我不信!” 他索性不再看向脑袋两边,眼睛死死盯住脚下的地板。 嗖的一下,李敬棠直接从他胯下滑了出来,那张惨白化妆过的脸猝不及防怼到他眼前。 厄利??格雷斯彻底扛不住,转身疯了一般朝着屋外狂奔,嘴里不停嚎叫:“啊啊啊!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李敬棠站直身体,忍不住摇了摇头。 “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就这点本事还出来做连环杀手。唉,现在的连环杀手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李敬棠快步追上厄利??格雷斯,一把揪住,直接把人拖拽回去,重重扔到汉尼拔跟前。 汉尼拔已经放下手里的刀,停下了所有动作,就守在房间里等候李敬棠。 他微微眯起双眼,盯住对方:“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想要干什么?” 李敬棠抽了抽鼻子:“兄弟,你身上味道可真够劲。我跟你是同一类人,我扫一眼就看得出来,闻一下也闻得出来。 这么办,你来动手,我来吃,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他抬手指向地上的厄利??格雷斯:“这人的肉最适合拿来炖汤。” 汉尼拔目光沉沉:“疯子的肉,肉质会发酸。” 李敬棠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咱家不怕酸,不怕。” 话音落罢,李敬棠当场就换起装扮。他扯过一张白色床单,直接往身上缠绕捆好。 又掰断几根铁条,弯成荆棘冠扣在头顶,把之前揣来的假发整理妥当,脸上又垫上几圈假胡子。 汉尼拔望着他,满脸无语:“你在干什么?” “我在 cos 上帝。别慌,等我把剩下的人全部抓回来,今晚咱们一起包汉堡。”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切换成一副带着神性的低沉男声,缓步朝着楼下走去。脚步落点分毫不差,视觉上看着就如同凌空漂浮一般。 约翰??杜正在四处搜寻诺曼,忽然身后有一道光亮笼罩过来。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挡在眼前,转头望过去。 李敬棠如同飘行一般已经来到他面前。 “孩子,我就是上帝。” 约翰??杜微微眯起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称上帝的男人。 约翰??杜开口质问道:“我可不记得上帝会是黄种人。” “那我就是上帝的孩子。” “耶稣同样也不是黄种人。” “行,那我是耶稣的大哥。” “耶稣还有大哥?” “怎么没有。” 李敬棠一脸理所当然,张口就来,“天父杀天兄,江山打不通,打起包袱回家转,依旧做长工。 听过这段话没有? 我就是那位天兄,俗家本姓洪,名叫洪秀全,教廷那边都得认。” 第838章 加油啊,爱吃人的大哥哥 “异端!” 约翰??杜陡然厉声大喝。 这话一出,李敬棠当即脸色一变,身形如同飘掠一般直接冲到约翰??杜跟前:“你再说一遍。” 约翰??杜举刀直指他,再度高声嘶吼:“异端!” 李敬棠眼神骤然变得阴恻恻的。 “看来我得替我老弟好好控制控制你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威难测。” 约翰??杜脸上猛地挨了结结实实一记耳光。李敬棠身影转瞬消失。 他慌忙转头,那道白色人影又出现在侧面,又是一巴掌甩过来。 他再一次回身,耳光再度落下来。 啪啪啪啪 —— 死寂的旅馆走廊,只剩下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还有约翰??杜不停转身的响动。 他握着尖刀疯狂四处乱捅,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李敬棠如同鬼魅,总能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冒出来,正手反手轮番扇他耳光。 没多大功夫,约翰??杜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嘴里依旧不肯服软,咬牙喝道: “你身负罪孽!” “啊对对对。” 李敬棠完全没往心里去,“你说的全都没错。我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欲、暴食,七样我全占齐。 我感谢天地,我感谢父母,我是罪人,我危害人间,我辜负苍生。” 嘴上说着,手上扇耳光的力道却半点没轻,越抽越狠。没过多久,约翰??杜被打得眼冒金星,瘫倒在地。 李敬棠看着地上的人咧嘴一笑,徒手掀开两块地板,比了比大小,又抠出几根长钉子拿在手里。 约翰??杜还没回过神,就被李敬棠一把拎起,狠狠按在临时拼凑出来的简易十字架上。 “啊 ——!” 凄厉的痛呼立刻炸开,李敬棠直接把他钉死在木架之上,顺势把十字架扛到肩头。 “你不是一心要做上帝忠实的信徒吗。” 他摘下自己头上那顶铁条拧成的荆棘冠,重重扣在约翰??杜的头顶,尖锐铁刺扎破头皮,鲜血顺着约翰??杜的额头往下淌。 李敬棠扛着十字架,正打算往回走。诺曼猛地从角落冲出来,高声大喊:“妈妈!” 李敬棠笑着应声:“牛来。” 诺曼走到近前,又迟疑不定:“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难道模样变了,我就不是你的妈妈了?” 李敬棠语气慈祥,带着笑意。 就在这时,诺曼脑海里那道女声又冒了出来:“你看,他是假的,他根本不是你的妈妈。” 扛着十字架缓步前行的李敬棠,被诺曼摸出刀子,一步步悄悄逼近。 诺曼卯足力气,一刀狠狠刺出。 李敬棠一个秦王背剑的架势,把肩上的十字架顺势往后一送。 这一刀不偏不倚,直直捅进约翰??杜的腰子。 “啊!!” 新一轮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 李敬棠缓缓转过头,脸上那套惨白的妆容还没卸掉,神色阴森地盯住诺曼。 “你不乖哦,坏孩子,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李敬棠抬手一拳将诺曼打翻在地,扯来床单,把十字架上的两个人捆扎到一处,一肩扛起两道沉重的身躯往楼上走。 进到房间,他把十字架重重立在地面。汉尼拔正安坐在屋内,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杯红酒,指尖晃着酒杯静静等候,捕牛枪也握在手上。 李敬棠放下扛回来的人,迈步走到他跟前。 帕特里克与安东奇古尔早已苏醒,四肢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精神失常的厄利??格雷斯同样被牢牢绑住。 李敬棠顺势落座:“给我来杯酒。” 汉尼拔把酒瓶往前推过去。李敬棠伸手抓起酒瓶。 噗突!噗突!两声闷响,捕牛枪的子弹擦着李敬棠身体两侧飞过。 他身子以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扭曲姿态躲闪开,手上依旧攥住酒瓶,仰头灌下两大口。 “你就不怕我酒里下了药?” 汉尼拔开口问道。 “我不怕,你不会这么干。” 李敬棠咕嘟咕嘟把酒往喉咙里倒。 “可我确实下药了。” 听闻此话,李敬棠立刻装出头晕目眩的模样,身子摇摇晃晃:“你…… 你居然……” 屋里所有人心底都冒出同一个念头,盼着李敬棠赶紧倒地。 他们宁愿落到汉尼拔手里,也不想继续遭受李敬棠无休止的折腾。 哪知李敬棠猛地浑身一抖,腰身一弓,像支离弦的箭一般,把胃里的红酒喷吐,劈头盖脸泼在帕特里克身上。 帕特里克被酒液浇满身,恶心得不停干呕。 李敬棠擦了擦嘴角。 “手段太差劲。” 砰砰砰砰!汉尼拔扣动扳机,子弹疯狂朝着李敬棠扫射过去。 被捆住的帕特里克忍不住开始呐喊助威:“加油啊,爱吃人的大哥哥!一定要打赢他!” 钉在十字架上的约翰??杜也高声嘶吼:“杀掉这个恶魔!他胆敢亵渎上帝!” 厄利??格雷斯浑浊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光亮,手脚被捆,还别扭地拍起巴掌。 安东奇古尔死死盯住场中的李敬棠。他心里清清楚楚,在场所有人里,最致命的威胁,就是眼前这个人。 很快李敬棠就贴身突进,瞬间冲到汉尼拔身前,利刃稳稳架在对方脖颈之上,彻底锁死战局。 他反手拿出绳索,手法娴熟、层层缠绕,将汉尼拔结结实实地捆缚固定好,确保对方半点动弹不得。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手指向一旁被捆绑的安东奇古尔,慢悠悠开口: “你刚刚是想把他心脏切出来吧?说实话,你根本不懂吃人这门手艺。” “我不懂?” 汉尼拔瞬间情绪激动,眉眼间满是不服。 李敬棠死死盯着他,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 “凡人的心血都是滚烫的,想要口感绝佳,得先用凉水泼透,把热血彻底浇凉,心肝肉质才能变得脆嫩爽口。 就你这粗糙的手法,在我们那边根本上不了台面。” 他顿了顿,侃侃而谈:“我跟你说,有人做的叉烧饭,鲜香入味,能把人香到落泪。 我劝你啊,去新东方厨师烹饪学校进修学学手艺,我认识里面的人,报名能给你打八折,对了你听说过那句广告词吗?” 汉尼拔被这离谱的言论弄得一愣:“什么广告词?” “姐,遇到新东方的厨师就嫁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汉尼拔大脑彻底宕机,三观被疯狂颠覆,眼前一黑,直接当场昏厥过去。 李敬棠看着倒地昏睡的众人,随性一脚踹翻躺在床上的安东奇古尔,顺势往空出来的床铺上一躺,沾枕就睡,彻底没了动静。 一旁被牢牢捆住的一众变态杀手全员无语,心底满是费解。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胆大妄为还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就丝毫不担心众人挣脱束缚,反手将他斩杀吗? 可谁也没办法反驳,汉尼拔亲手捆绑的绳结缜密紧实、毫无破绽,牢固得离谱。 一夜转瞬即逝,李敬棠一觉睡醒,场上所有被绑的人,自始至终没有一人成功挣脱分毫。 第839章 像这样变态的人,老子一共有六个! 李敬棠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眼看向一圈眼巴巴盯着自己的人,满脸疑惑开口: “你们为什么不走嘞??”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都说不出话。 只有厄利??格雷斯坐在一旁,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反反复复机械地念叨: “为什么不走嘞?为什么不走嘞。” 看样子精神已经彻底错乱。 李敬棠叹了口气:“唉,我到底该拿你们怎么办才好。 我都放你们走了,结果一个个赖着不动。 你们就这么喜欢我?难不成我还得把你们全都带上?” 想到这里,他拎起一把刀,缓步走到众人跟前。 被捆住的几人满心憋屈暗骂。 昨夜李敬棠怕出事,捆人的手法极其夸张,捆得跟日本小电影里面的架势差不多。 别说逃跑,就算真挣脱开,就这身五花大绑的模样跑到大街上,被路人拍到,所有人都不用活了。 “行吧,既然你们非要跟着我,那就没得说了。” 他走到诺曼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门:“你家里有没有皮卡?” 诺曼点了点头。 李敬棠拿绳索把几个人串到一块,拖拽着一行人往楼下走。 来到皮卡边上,他瞅了瞅后斗的空间,挠了挠头。 “你们几个,挤一挤。” 说完,他把众人挨个码垛,全部塞进皮卡后车斗,扯过篷布盖得严严实实,又在篷布外面绕上好几道绳索捆牢。 做完这一切,他哼着小曲,坐上驾驶位。 接下来的路途,对后斗里的几个人完全就是折磨。 屎尿都只能就地解决,后斗里面一片狼藉。 吃喝饮水全凭李敬棠的心情,仅仅勉强维持不死而已。 车子一路缓缓向前,距离加州地界,已经越来越近。 车子一路颠簸,不多时便驶入奇利亚德山区。 李敬棠开车完全随心所欲,开着开着就偏离大路,径直往深山腹地钻。 后车斗里挤作一团的汉尼拔忽然抽了抽鼻子,压低声音:“人肉的香气。” 旁边的帕特里克忍不住挖苦:“行家啊。” 汉尼拔淡淡哼笑一声,并不计较对方的嘲讽。 “你不会懂,人肉和别的肉类气味天差地别,我隔很远就能分辨出来。” 李敬棠继续往前开,视线尽头赫然出现一处营地,营地当中还立着一座瞭望塔楼。 塔楼上放哨的人看见驶来的皮卡,明显吃了一惊,立刻快步跑下来,手里举着枪对准驾驶室里的李敬棠。 “你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敬棠原本还不清楚此地底细,看见对方这副架势心里瞬间明白过来。 这不是老崔经常来的地方吗? “你们是利他教的人?” “知道是这里你还敢闯过来?” 那人枪口又抬高几分,戒备十足。 “我这是特意过来给你们送东西。” 李敬棠抬手指向身后的皮卡后斗, “里面有好几个人,全都是迷途的灵魂。 我把他们送过来,交给你们,好让你们来拯救这些迷途灵魂。” 看着哨兵一脸茫然发愣,李敬棠忽然开口发问: “你们不收四十岁以下的人当信徒,只拿他们当做祭品和食物,那往后谁给你们赚医保? 哦对,你们压根就不交医保,那倒是省事。” 岗哨的哨兵没接他这番奇奇怪怪的话,伸手一把扯开身后的篷布。 后斗里好几个人被绳索捆着,挤得满满当当。 扫了一眼,见这批人质个个年纪都不大,哨兵点了点头。 “货色还行,你想要什么回报?” “钱。” 李敬棠直接伸出手。 哨兵深深盯了他一眼。 “把车开进去,进了营地,钱会给你。” “行。” 李敬棠顺手把篷布重新盖好,暗地里往后斗里头随手丢进去一片刀片,发动皮卡,跟着哨兵驶入利他教的营地。 这邪教过得着实落魄,教众个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 可纵使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每个人眼底都翻涌着凶戾的光。 李敬棠半点不害怕,只是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里只觉得一阵膈应。 四处满是乱七八糟的诡异涂鸦,建筑氛围压抑阴沉,此情此景,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恐怖片里面的桥段。 只不过可惜,皮卡后斗里面,还关着好几个比这帮邪教徒还要变态的家伙。 李敬棠跳下车,伸手往前一摊:“钱呢?” “你想要钱?” 哨兵咧嘴冷笑。 一大群上了年纪的教众纷纷围拢过来,目光死死锁在李敬棠身上,舌头不停舔舐着嘴唇,神色贪婪。 那人笑意不减:“货我们想要,钱,我们不打算给。你说该怎么办?” 李敬棠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你们打算黑吃黑?” “没错,我们打算连你一起吃掉。” 李敬棠手捂住胸口,慌忙往后退到墙角,浑身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 “别过来!我好害怕啊!我手上有很多钱,全都可以给你们,只求别杀我!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杀我!” 他双手抱拳来回挥舞,学得像汤姆猫求饶一般,声泪俱下地演起来。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还有十几个老婆,我万万不能死在这里啊!” “没关系。” 那人语气循循善诱,“等我们把你吃掉,就能够拯救你迷途的灵魂。”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愣:“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你有十几个老婆?” 眼神里满是怀疑。 他是没见过这时候还在吹牛逼的。 都要死了还吹什么牛逼? “当然是真的。” 李敬棠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沓照片递过去, “你瞧瞧,个个都长得漂亮。这个还在念书,这个是做记者的。” 那人凑近看了两眼,下意识点了点头,猛然回过神:“不对!我们是要吃掉你的!” “我知道。” 李敬棠脸上那副惶恐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猛地回身,皮卡后斗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李敬棠挺直身子,冷眼扫过围上来的一众教众。 “你们这帮人确实够变态。 可像这样变态的人,老子一共有六个!” 第840章 黑命贵 李敬棠高声大喝:“小宝贝们,亮个相吧!” 霎时间捕牛枪砰砰作响,利他教几名持枪警卫接二连三中弹倒地。 厄利??格雷斯猛地冲入场内,扎进人群之中挥刀乱劈。 此刻他神智彻底混沌,完全就是一头疯魔的野兽,手起刀落,眼皮都不眨一下,一边挥砍一边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论疯狂程度,他远比眼前这帮邪教徒要骇人得多。 约翰??杜望着眼前这群信奉暴食的教徒,脸上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四下抓人痛下杀手。 看着几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李敬棠心中十分满意。 他早就说过,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厕纸,都有它自身的用处。 这群变态,自然就是用来对付变态的。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直接除掉这几个人,是因为他心里清楚,这几个人还有利用价值。 他知道张纯如筹办的展览,有不少日本柜子打算前去捣乱,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甚至在李敬棠眼里,这几人的百态依旧远远不够。 跟当年日寇犯下的暴行比起来,这帮家伙所作所为,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没多长时间,营地里面的邪教徒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唯独剩下那名哨兵,举着枪死死对准李敬棠,声音发颤:“你、你别乱动!你敢动一下,我就开枪打死你!” 李敬棠无奈笑了笑:“你看,又急” 他朝哨兵身后抬了抬下巴。哨兵下意识转头回望,手里的枪械已经被拆成一堆零件,哗啦散落在地面。 汉尼拔缓步走过来,对着李敬棠微微躬身,姿态说不出的优雅体面。 只不过裤子沾满一路的屎尿污渍,狼狈不堪,不然倒真是一副绅士模样。 李敬棠捂住鼻子:“你要干什么?” “我想试一试你之前教我的法子。” 汉尼拔说道。 “什么法子?” 李敬棠一时没反应过来。 “泼凉水。” “噢,原来是那个,那你随便试。” 李敬棠转身钻进屋内,自顾自开始搜刮财物,外面的动静他完全懒得理会。 狗咬狗的厮杀,他才懒得插手。这群人里面但凡有一个正常人,他都不会放任这帮变态肆意屠戮。 很快,他搜出一沓美金还有不少枪械弹药,全部搬到皮卡车上。 外面几个人杀得尽兴,也饱餐一顿,神情反倒平复下来。 李敬棠重新走出来,望着他们:“怎么不跑了?” 几人连忙举起双手:“不敢跑,不敢跑。” 他们压根不敢赌,赌自己能不能躲开李敬棠。 经过这一路,他们太清楚,眼前这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衡量,说不定这人能打飞机打坦克。 李敬棠捏了捏鼻子,对着几人开口:“你们去洗洗。” 目光扫到已经吃傻掉的厄利??格雷斯,他又补了一句:“顺带把他也收拾一下,洗干净换套衣服,收拾完咱们继续上路。” 没过多久,所有人打理完毕,一股脑挤进车里。 车厢挤得水泄不通,后排几个人甚至只能互相搂抱着才能坐下。 诺曼万般无奈,只能把内心另一重人格释放出来,怀抱着体型比自己壮上好几圈的厄利??格雷斯,像哄婴儿一般轻轻摇晃,嘴里哼起摇篮曲。 离加州本就没有多远,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洛杉矶城郊。 可刚踏入城郊地界,四下不断传来阵阵枪响。 李敬棠眉头紧紧皱起,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搞什么鬼?这不对劲吧?” 眼前这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乱象,不知情的,还以为此地正在打仗。 他眼睁睁看着一伙黑人冲到街边,抬脚踹碎商铺大门,冲进去大肆零元购,嘴里嚷嚷着要为某某人复仇,大街上游行的人群乌泱泱一大片,到处喧嚣嘈杂。 帕特里克见状连忙表现自己,开口解释:“是罗德尼??金的案子宣判了,才闹成现在这样。” “就是那个人高速危险驾驶,被警方逼停,中了泰瑟枪之后,遭到四名白人警察殴打,身上多处骨折。最后那四名白人警察居然被判无罪,这件事激起大量黑人的怒火。” 李敬棠斜睨他一眼,随口说道:“没错,那打得有什么问题?是他先违法在先。 要我说,没拿膝盖摁住脖子把他活活憋死,就已经算优待他了,只是挨一顿打已经够客气。 怎么,你也信奉黑命贵那一套?” 帕特里克急忙连连摆手:“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车子刚停稳,就有人走上前来敲击车门。 李敬棠直接探出头,抬手乓的就是一枪。 “敲什么敲?脑子有病?” 说完他立刻发动汽车,直奔唐人街方向。 眼下局势大乱,不用想也知道,暴民极有可能会冲去唐人街打砸抢掠。 李敬棠开口吩咐:“待会儿你们几个冲进去,放手去杀。该对谁动手,不用我多讲,你们心里有数。” 几人连忙应声:“明白,明白。” 厄利??格雷斯沉浸在诺曼 “妈妈人格” 带来的安稳感里,沉沉睡了过去。 车子开到唐人街外围,眼前噼里啪啦乱作一团,跟过年放炮仗一般,枪声此起彼伏。 李敬棠一脚把车刹停,大手一挥:“上!” 几个人立刻蹿出去投入混战。李敬棠拎起一挺重机枪,哗啦一声拉上枪栓,紧跟着冲杀进去。 他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沉甸甸的重机枪在他手里轻得如同一根小木棍,枪口四处横扫。 对面打来的子弹全都奈何不了他,他一路横冲直撞往前推进。 另一边张世豪正在现场指挥,扯着嗓子大吼:“给我打!狠狠打!妈的,你们都没吃饭? 放开手脚打,老子子弹管够!打死一个一千美元!打死两个一万!打死三个直接给十万!” 李敬棠的声音骤然穿透纷乱的枪声传过来: “我说豪哥,哪有你这么砸钱悬赏的? 照你这么个给法,就算把我搞破产,都不够往外掏。 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 张世豪猛地转头,一眼看见李敬棠的面孔。 “我就老子了,你能怎么样?” 第841章 你怎么不敢跟棠哥干一架呢 张世豪一眼看清是李敬棠,立马换上讪讪的神色:“棠哥,我开玩笑的。” 他抬手朝外一指,话刚出口就发觉不对,连忙拍了下自己嘴巴:“是你把鬼子引到这…… 他们跟着你来的?呸呸,嘴瓢了。” 李敬棠额头上黑线直冒:“豪哥,在美国待久了,中国话都讲不利索了?” “不是,见到您,我太激动了。” 张世豪用力拍手大喊,“兄弟们,过来!棠哥来看咱们了!” 领头的几个人快步聚拢过来,目光齐刷刷钉在李敬棠身上。 李敬棠一脸无奈:“盯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我长了四只眼、八只手?” 王宝死死盯着他,忽然开口:“太像了,太像了。” “像什么?” 李敬棠没跟上。 王宝连忙接话:“像唐人街之主。像是能在唐人街连轴转 24 小时的人,能把这一摊子烂事全都扛下来的人。” 李敬棠这才回过味来。 这帮家伙,是打算撂挑子甩锅。 这事他哪能答应。 李敬棠大小也算个资本家,底层小弟他不随便压榨,可这帮中层头目,要是不往死里压一压,那他不成慈善家了? 不行,必须狠狠压榨。 李敬棠眼睛狠狠一眯:“你们想干什么?打算撂挑子?你们够票吗?” 张世豪双拳紧紧抱在胸前,对着李敬棠连连拱手:“棠哥,求求了,实在干不动了。 我都给老家盖了一百多间瓦房,再这么干下去,全村房子都让我盖完,我都回去住不上啊! 你知道人这辈子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人死了,钱没花了。 我现在眼睛一闭一睁,总感觉这辈子就要过去了。 棠哥,我现在不想什么狗屁搞钱的故事了,我现在就只想要爱情,要家庭,要幸福,要美满。” 连浩龙也跟着上前附和:“没错!当初说好只干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又三个月,这一晃都快三年了! 老大,我早就说要回港岛跟素素结婚,到现在婚期遥遥无期。 你看,棠哥你都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的孩子又在哪?” “那我就把你们在内地和港岛的户籍全部注销,往后没人认你们,这下大家都称心如意了。” 听见李敬棠这话,几个人当场哭天抢地。 “棠哥,万万不可!我们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鉴!你不能错杀忠臣啊!” 李敬棠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嚎。” 他伸出手指,挨个在几人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原谅我吧豪哥,这是最后一次了,做完这最后一单,就让你们回去。该结婚的结婚,该享福的享福,行不行?” “当真?” 张世豪眼睛一亮,满脸惊喜。 李敬棠点头:“当然。” 至于这一单要熬到什么时候…… 大事定在冬天。 至于哪一个冬天,这么说吧,2002 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说完,李敬棠转头打量起眼前的战局。 “好家伙,他们胆子这么大?” 他扫了一眼张世豪手下的装备,轻重机枪一应俱全,估摸着还有更猛的重家伙,只是暂时没有拉出来用。 张世豪察觉到李敬棠正在看,咧嘴一笑:“棠哥,怎么样?我这支人马还算雄壮吧? 我还有炮,炮身上面刻着洋码子,意大利淘来的。 只不过在城里开炮不太合适,不然我直接轰他娘两炮!” 说到这,张世豪长叹了一口气。 “我刚接手唐人街的时候,部队还没有形成战斗力,缺乏训练,最重要的是缺装备。 轻机枪整个唐人街不到十挺,重机枪一挺都没有。 步枪全都是半自动,还有各式手枪,有的枪恨不得膛线都磨平了,两个人都分不到一支枪。 我当时跟你要装备,棠哥,你还记得你怎么说吗? 你说要枪没有,要命一条,你看我李敬棠这脑袋值几条枪,你就砍了拿去换枪。” 张世豪咂巴咂巴嘴,接着说道: “我当时说,棠哥,我好歹也是唐人街正规的老大,我不能连那些小帮派都不如吧?这不是砸咱们港岛的招牌吗? 你还记得你怎么说吗?你说:‘你要我给你备齐装备,那我要你干什么? 你既然能当唐人街的老大,就有能耐自己去搞枪。 搞不来,你就回家抱孩子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去去去,自己想办法,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 我警告你张世豪,少拿这些屁事来烦我。’” “得!” 张世豪一拍巴掌,“我当时等的就是这句话! 就这么着,不到一年,唐人街什么装备都有了。 咱手里家伙硬,腰杆子才硬。没有这份家底,我敢跟这群人硬碰硬的干?” 王宝的声音突然传来:“豪哥,你当时可不能是这么说的啊。 你当时打完电话之后,一直在骂,还不停问我,你怎么不敢跟棠哥干一架呢?” “哎!” 张世豪当场急眼,“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你别污蔑我!” 他立马转头对着李敬棠委屈大喊:“他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行行行,我知道了。” 李敬棠连忙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的功劳很大,你也很累,这些棠哥都记在心里。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群人给我消灭干净。 办不到,我就拿你张世豪的脑袋当夜壶。” “好说好说!” 张世豪大手一挥,高声喝道:“兄弟们,亮家伙!让棠哥好好看看咱们唐人街的实力!” 话音落下,大批人手从沿街各个商铺里鱼贯而出,每个人身上挂满枪械、火炮与手榴弹。 甚至连街边的老太太,都提着一挺重机枪缓步走出。 李敬棠还看见一个赤裸上身的彪形大汉,全身缠满弹链,左右手各端一挺重机枪。 旁边还有人连忙劝他:“兰博,战争已经结束了。” “给老子打!狠狠的打!” 张世豪一声令下,原本势均力敌的战局瞬间碾压反转。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狠狠覆盖对面阵地,打得对方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这般恐怖的火力密度,哪里是什么帮派火拼,完全是正规军团级别的实战! 第842章 Sir, this way 李敬棠看得都有点瞠目结舌,上一回见到这么猛的火力密度,还是在泰国的时候。 旁边那老太太抬手拍了拍孙子的脑袋。 “柱子,你他娘的打歪了,往哪打呢?看奶奶给你打。” 说着她拉动枪栓,直接扫出去一梭子。子弹虽然偏得离谱,但这股武德爆棚的劲头,看得李敬棠十分满意。 这个唐人街,可以,真可以,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咱们华人就该有这份凶悍,这才对。 全民皆兵,才能打出一片新天地,只有全民皆兵,旁人才不敢随便来招惹。 那柱子听了,心里不服气,开口说道:“奶奶,你给我搞一挺重机枪过来,我肯定能打好。” 老太太一听也来了兴致,转头对着一旁的兰博大喊:“兰博先生,把你手里的重机枪借我们用一下。” 兰博闻言,马上把重机枪递了过去。 老奶奶和小孙子两个人费了老大劲,才把枪架稳。 小孩直接扣住扳机,砰砰砰打出一梭子。 祖孙俩合力打完这一轮,效果还真不赖,吓得对面敌人抱头鼠窜。 李敬棠觉着天下大同他是看不见了,但是天下打枪,他一定能看得见。 李敬棠抬手招了招手,张世豪立马窜上前:“棠哥,有什么吩咐?” “咱们直接反击!一直被人堵在门口打,你就不憋屈?” 张世豪此刻懂事得很,心里门儿清:领导不在,自己可以做主; 领导在场,万事必须领导拍板,这样才能凸显出上位者的格局和眼光。 他连忙顺势接话吹捧:“要不是您提醒,我都把这茬忘了! 还是棠哥您眼界高,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李敬棠看着他这波不走心的马屁,额头挂满黑线,随即沉声下令: “全员散开,给我狠狠打!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攻守异形!寇可往,我亦可往!” 张世豪适时开口发问:“棠哥,咱们这么大举出击,会不会让当地政府觉得我们太张扬、太跳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这帮暴徒制造骚乱,本就是当地政府的大难题,我们替他们平乱,他们还得谢谢咱呢。” 听完这话,张世豪不再多言,朝着远处几名黑人招了招手。 几人快步跑来,对着张世豪深深鞠躬,一口怪异腔调:“豪哥,我们良民大大的!” 李敬棠听得一愣,直接打断:“他们学的这是什么口音的中文?咱们这边有这种口音?” 张世豪笑着解释:“兄弟们平时逗他们玩,慢慢教出来的。 这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黑奸,专门负责带路,全是从本地社区里挑出来的人。” 张世豪板起脸呵斥道:“你们眼瞎?看不见真正的大哥在这儿吗?” 几名黑人连忙转头对着李敬棠连连鞠躬,殷勤嘘寒问暖。 “行行行,不用搞这些。” 李敬棠摆了摆手,“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干?” 张世豪立马说道:“我准备带几支小队直接冲上去,把他们全部清掉,棠哥您看可行?” “我觉得不行。” 张世豪顿时愣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旁王宝恨铁不成钢,连忙提醒:“棠哥的意思,是让你多整点活!” “没错。” 李敬棠开口补充,“你得学会借力打力,单纯反击没半点意思。 让这几个人混进暴乱队伍里,把事情彻底闹大,让这场暴乱来得更凶、更猛,把整个洛杉矶彻底搅乱。 之后你带着人手四处游走,护住该护的人,再借着乱局,清理掉该清的目标,比如日本社区、韩国城这些地方。 至于具体护住谁、保下什么,就看你们自己拿捏。 这种千载难逢的乱局,是我们攫取资本的绝佳机会,多少年都遇不到一次。抓不住这波机会,那纯属白费功夫。” “懂了懂了!” 张世豪狠狠比了个 OK 的手势,对着几名黑人吩咐道:“你们带路。” 几个黑人连忙点头哈腰,恭敬说道:“Sir, this way please.” 这时,汉尼拔几人拖着满地尸体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场面,几人对李敬棠愈发敬畏、愈发小心。 之前他们只知道李敬棠本人手段狠戾,如今亲眼见到唐人街这群人手之凶悍,心底彻底生出畏惧,半点不敢造次。 王宝上前对着李敬棠说道:“棠哥,要不我先派人带您在唐人街转转?您之前从没过来看过。” “行。” 李敬棠点了点头,“那你带我逛逛。” “得嘞!罗师傅!” 话音落下,一名罗师傅快步小跑上前,目光落在李敬棠身上。 王宝连忙介绍:“这位是和天下集团董事长,李敬棠先生。” “哎呀,久仰大名!” 罗师傅立刻抱拳,郑重地对着李敬棠行了个拱手礼。 李敬棠也连忙回礼:“罗师傅,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罗师傅心里暗自纳闷,自己在海外唐人街籍籍无名,怎么会被这位大人物听说? 而且看李敬棠的神色,丝毫不是客套敷衍,是真的听闻过自己的名头。 罗师傅压下心底的疑惑,收敛心神,伸手示意:“走吧,李先生。” 李敬棠迈步跟上,边走边叮嘱:“罗师傅,你小心点,这地很滑的。” 罗师傅猛地转头看了李敬棠一眼,见对方神色坦然,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这才放下疑虑,一边往前走,一边开口介绍。 “李先生,您眼前这座就是咱们唐人街的牌坊。这牌坊看着普通,没什么特殊讲究。最早的时候,牌坊后面这一条街,就是唐人街的全部地界。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座牌坊,更像是我们势力的起点。” “什么起点?” 罗师傅指着脚下贯通南北的主路:“这条主路已经改成步行街,禁止车辆通行。以这条主路为中心向外辐射,方圆好几公里,现在全是我们的势力范围。 尤其是紧邻的几个街区,越来越多华人聚集定居,连带周边的房价都涨了一大截。 我们现在也开始涉足房地产生意。按照豪哥的规划,准备在附近新建一栋专属大厦,只给咱们华人居住。邻里同乡互相照应,安稳省心。 大楼内部会配套全套安保设施,真遇到突发乱局,也能随时设防、固守自保。 除此之外,地下还要修建大型人防工程,真出大事,所有人都能在地下避险藏身。” 李敬棠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张世豪这是真的在搞备战啊!” 第843章 和天下精品好果汁 随着李敬棠往前走,街边的人纷纷跟他打起招呼。 罗师傅连忙开口介绍:“这位是豪哥的大哥,和天下集团的李先生。” “李先生,早上好!” “Good morning,李先生。” 李敬棠压下心底那股冲动,抬手回了招呼,心里暗道,真想回一句 good你妈个头。 罗师傅继续介绍:“道路两边这些商铺,基本都被豪哥买断了,采用半租半卖的方式交给商户经营。 差不多十年八年,商户分期就能把铺子买下。 现在大伙手头都宽裕,估计很快就能全部结清,唐人街现在人流量实在吓人。” 罗师傅朝街角的超市抬了抬下巴:“就拿这家超市举例。” 他招了招手,马汉强快步跑了出来:“罗师傅,李先生。” “阿强,跟李先生说说,最近营业额怎么样?” 马汉强脸上满是喜色:“那还用说,卖爆了!自从咱们唐人街市场开放,我这儿人流量直接炸了。 咱们自己同胞来买,矿泉水按原价;外面的人过来,一律三倍价钱,不议价。 有意思的是,外来客人能买到性价比不错的货,也不在乎多花这点钱。 单单矿泉水一项,我一天就能赚几千美元。 店里很多货都是国内运过来的,成本压得很低。 还是美金好赚啊。” 李敬棠有点好奇,开口问道:“当地食品药品监管局这类部门不来查?警察就不管你们?” 罗师傅听到这话,略感意外,上下打量李敬棠一番,开口说道: “棠哥,您这话说的。现在整个加州,谁不知道洛杉矶唐人街招惹不起?当然,外面那群没脑子的暴徒除外。 咱们唐人街门前广场,热闹程度比得上美国超级碗、港岛红磡体育馆。 时不时就有大牌明星过来演出,好莱坞的名人也常来,记者天天蹲在这里拍照。他们敢随便上门找麻烦?不敢。 再说,加州不少议员都跟咱们有合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查什么?查自己人? 附近警局、食药监管、消防各个部门,我们每个月都会打点。” 李敬棠竖起个大拇指:“行,你们算是玩明白了。” 罗师傅接着引着李敬棠往里面走,这条路很快就走到了头。 “就这?” 李敬棠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不止这些。” 正当他纳闷的时候,罗师傅对着旁边的铁门嘣嘣嘣连敲三下。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来做什么的?” “来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 “买该买的东西。” “交钱,10 美元。” 罗师傅把钱递进门缝,“嘣” 的一声,铁门拉开。 里面值守的小弟一脸诧异:“罗师傅?怎么是你,提前打声招呼不就行了。” 罗师傅扭头指了指李敬棠:“我这是给李先生演示一遍规矩。这位是和天下集团的李先生。” 小弟一看见李敬棠,连忙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使劲摇晃:“李先生!您好!俺们盼您盼好久了,快,里面请!” 李敬棠心里还没摸清门道,跟着这人七拐八绕,走到另一道铁门前。 铁门一开,眼前赫然又是一条街。 说是街道,看着更像大型展销会场。 顶上铺着大面积玻璃,采光充足,却是一处完全在室内的空间。 罗师傅开口介绍:“明面上的生意要做,有些货品不方便摆到街面上,就放在这里交易。” 刚踏进里面,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就传了过来。 “两刀了,两刀了!瞧一瞧看一看! 和天下精品大果! 卷烟! 上好中式卷烟! 玩具!” “衬衫的价格是 9 磅 15 便士!” 摊位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货品都有,李敬棠看得有些惊奇。 罗师傅补充:“这些全是咱们的供货商。” 李敬棠走到第一个摊位前,摊主立刻上前招呼:“先生,看一看?和天下精品大果,和天下精品好果汁!” 李敬棠额头上挂满黑线,开口问道:“你这好果汁怎么卖?” 摊主答道:“先生,您想要哪个版本?美版还是日版?” “两者有什么讲究?” 罗师傅在一旁说道:“这位是李先生,有话直说就行。” 摊主连忙解释:“美版配料加得多,风味厚重;日版口感更纯粹。 简单讲,日版入口柔,一线喉; 美版喝下去火辣辣的,各有各的滋味。 您看选哪种? 美版批发,一箱二十四瓶,最低一百八十八美元。 日版贵些,一箱要两百多,算是进口货。” 李敬棠问:“这东西销路好?” “那太好了!” 摊主笑着说,“外面单瓶卖到十美元一瓶,只有来这儿才能拿到批发价。 附近不少帮派都来大批量拿货,一车一车往外拉,靠着这个赚大钱。 他们现在别的生意都不爱碰,就专门分销咱们这款果汁。” 李敬棠随手拿起一瓶包装看了一眼,挑眉笑道:“你们什么时候请的代言?居然还是马拉多纳,你们是真够牛逼的。” 摊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公司赚了点钱,就找人谈了代言。 球王本人也喝过,觉得口感不错才合作的,我们对外统一宣传,这是专业运动性功能饮料。” 李敬棠摇了摇头,满脸无语,接着继续往摊位后方看去。 目光一扫,他当即愣住:“这又是啥?你们怎么还卖上枪了?” 摊主连忙解释:“李先生,这不是真枪,都是仿真玩具枪。” 说完他举起枪,当场扣动扳机,嘣嘣嘣打出一梭子,枪口有火光、还能跳弹壳,仿真度拉满。 “五百美元一支。” 李敬棠瞪大眼:“不是?你们这假枪卖得比真枪还贵?” “李先生这就不懂门道了。” 摊主笑了笑,“拿真枪出去做事,是重罪。拿我们这款仿真枪,罪责要轻太多了。 很多人就想临时冲场面、小搞一波,专买我们这个。 而且各大帮会撑声势也刚需,一个帮会上百号人,不可能人人配发真枪,万一小弟心生歹意反噬老大怎么办? 既要撑足排面、壮大声势,又要规避风险,我们就是专门开辟了这条赛道,生意一直特别好。” 李敬棠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下他是彻底看明白了,唐人街这帮人,是真的太会做生意了。 第844章 受命于天免费飘唱 李敬棠转身走到一个卖烟的摊位前,看着货架上的香烟,彻底绷不住了。 “不是,我们和天下,什么时候出香烟了?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出的?” 他心里清清楚楚,和天下香烟只是他当初随口胡诌的东西,现实里根本还没有。 再抬眼一扫,摊位上中华、芙蓉王一应俱全,甚至连将军烟都摆在这里。 摊主见状连忙解释:“都是假的,全是仿的。” “假的你们也敢卖?” “假的才便宜啊!这帮老外根本抽不出好坏。能给他们卷点茶叶碎末当烟抽,就已经对得起他们了。 这款和天下香烟是我们自己设计包装,专门唬人的,他们哪分得清国内有没有这款烟? 其中最好卖的就是假中华。我们对外统一宣称,这是中国顶级高档香烟,十美元、二十美元随便我们喊价。 他们买回去自己抽、拿去送人,都倍儿有面子。” 说着,摊主又掏出两瓶茅台、两瓶五粮液:“还有这个,中国名酒,拿出去排面直接拉满!” 李敬棠拿过酒瓶晃了晃:“这酒不对劲吧?” “得!您是内行,一眼就看出来了。” 摊主竖起大拇指,“全是假酒。 我们买的最便宜的散装粮食酒,直接灌装进高档空酒瓶里。瓶子是真的上档次,售价更是往高端名酒报价。” 怕李敬棠不理解其中门道,摊主连忙接着解释: “喝酒,喝的根本不是味道,是新奇、是身份、是地位。 酒只要卖得够贵,他们就觉得够好。好不好喝根本不重要! 白酒这东西,哪有真正好喝的? 第一口或许还行,喝十口、喝一斤,全都一个味,到头来不就是图个醉? 只要喝不死人就完事。 而且我敢保证,里面灌的全是纯粮食酒,一点杂醇都没有,绝对不害人。” 李敬棠忍不住骂道:“你他妈还挺有职业操守!” “那当然!” 摊主理直气壮,“我卖的是酒,他们要的是面子。我挣钱,他们装逼,妥妥的双赢!” “行了,闭嘴。” 李敬棠懒得再聊,径直走到下一个摊位,这下更是彻底绷不住了。 这摊位琳琅满目,简直堪比小型博物馆。 那是博物馆一件他一件。 他一眼就盯住桌上的物件,伸手直接拿起一方玉玺,黑着脸问道: “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他妈是什么?传国玉玺都让你搞出来了?这玩意怕不是上周刚做的吧?” 摊主挠了挠头:“您居然看出来了?” “你这镶的什么金?沙金?” “老板,就是普通铜皮。” “玉料呢?” “岫玉凑数的,我哪舍得用什么好玉。” 李敬棠额头青筋直跳:“那你字好歹刻对啊!受命于天,你用印刷体我都忍了,这上面刻的‘免费飘唱’是什么鬼? 你解释一下!那明明是既寿永昌!” 他越看越离谱,指着满摊子物件怒骂:“还有这!秦陶俑、唐三彩、青铜器皿,甚至连青铜马车你都敢摆?” 他抬手指向摊位后方那一台 1:1 超大青铜马车模型: “这么大个东西,你告诉我怎么运出去?怎么卖?这要是真的,枪毙你一百回都不够!” 摊主连忙辩解:“话不能这么说啊老板!您看我招牌!” 李敬棠抬眼一扫,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工艺品。 “我早就标明白了是工艺品。您是行家一眼能看穿,那些老外懂什么? 就拿这唐三彩来说,我特意埋进潮湿黄土坑里闷几个月,泥沁纹理全部做旧,釉面人工开片,高锰酸钾、茶水轮番浸泡做包浆,工序一道没少。 有的我还特意敲碎,再用石膏、老胶精细修补,看着就是刚出土的老物件。 我费几个月功夫手工打磨做旧,卖他们三五千美元,贵吗? 这手艺、这做工,跟艺术品有什么区别?我这哪是坑人!” 李敬棠听摊主这番歪理,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反驳,转头继续扫摊位上别的物件。 好家伙,河姆渡、半坡遗址样式的陶器摆件,样样都摆出来了。 摊主笑嘻嘻开口:“您不用挨个找,我这摊子全是仿品,一件真东西都没有。 您瞧这块玉,染色玻璃,专门拿啤酒瓶瓶底车出来的。 要说做仿玉,哪有啤酒瓶子原材料顺手。” 李敬棠连连摆手,继续往前走:“这一屋子,到底有没有正经东西?” 没走几步,他又绷不住了。 眼前这个摊子,满满当当摆的全是钞票样式的纸品。 “你卖的什么?钞票?你们在造假钞?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和天下还有这块业务?” 摊主赶紧摆手:“老板话可不能乱讲,我们这个也算工艺品。” 说着掏出一张递过来。李敬棠接过来扫了一眼,凭他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来,这就是仿钞票。 “不是,内地的钞票仿品你都敢弄?” 摊主连忙摆手解释:“可不敢乱说。我收来这些,不是直接造假流通用的,专门拿来糊弄老外。 他们不懂外币,就想要个异国钱币纪念品。秘鲁币、巴西旧货币、西非、埃及的旧钞,他们分得清价值高低? 我打包成套当成纪念品卖。一套卖一百美元,成本才几美元,别人拿出去转手卖两百、三百,那是他们的本事。” 李敬棠点点头,继续走到下一个摊位。这边更离谱。 李敬棠盯着那根跟胳膊差不多粗的 “人参” 开口:“大哥,你这是人参?” “是啊!正宗吉林千年老山参!” “怎么卖?” “十万美元,不还价。” 罗师傅立刻提醒摊主:“这位是和天下的李先生,说话老实点!” 摊主一拍嘴:“瞧我这张嘴!” 抬手就要给自己来一下,李敬棠伸手拦住。 “先跟我说,这到底是什么。” “染色萝卜呗。” 摊主说着,直接从摊位底下拎出一包水灵的萝卜,“您尝尝这个,味道不错,我自己没事都啃。” 李敬棠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嗯,还挺甜。 他晃了晃手里的萝卜,眉头一皱:“你跟我说说,这不纯骗傻子?哪有人会信有这么粗的人参?” “那不还得看会不会忽悠嘛!” 摊主抬手朝周围努了努嘴, “老外远在天边,哪懂这些。我就跟他们吹,这是咱们中国仙草,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滋补保健品,使劲吹就行。” 李敬棠目光一转:“那你这个灵芝…… 不对,这灵芝怎么看着也是萝卜?” “萝卜雕的呗。我手头就这材料。您不用接着看了,这一摊子,全是萝卜改出来的。” “好家伙。” 李敬棠哭笑不得,“合着你这一摊子所谓名贵药材,整个就是萝卜开会啊。” 第845章 你们一个个全都身怀绝技 李敬棠啧着牙花子,扫视整个市场,心里暗自感慨,这帮人是真坏。 这唐人街地下集市,唐人街就是个藏污纳垢之所,哪有好人呐! 哪有真善美啊? 这跟无这跟进了无限月读有什么区别? 他抬手指向身后家具摊。 家具老板点点头。 “什么木料? 紫檀。 这个呢? 金丝楠。 那边那个呢? 黄花梨。” 李敬棠眉头一挑,“几百斤的沙发,你跟我说用紫檀打的? 还有那边一人合抱粗的料,你说是金丝楠? 这个大树桩子,你讲是黄花梨?这要是真品,我命都给你!” 老板嘿嘿一笑:“那肯定不是真的。全是熏烤上色做旧,原料就是桦木、柞木这类普通硬木。 紫檀?哪舍得拿来做这些。但销路很不错。” 老板朝着身后一堆家具抬了抬下巴:“您瞧瞧这些款式。” 李敬棠眯眼打量,风格不宋不唐、不明不汉,压根说不出属于哪个朝代。 老板一脸得意:“这是我自创的,专门拿捏老外刻板印象的中国风。 老外心里想象里中国家具该长什么样,我就照着做。四不像归四不像,他们就吃这一套。” 看着这些丑得扎眼的家具,李敬棠满心无奈,继续往前逛。 这一处摊位更加重量级,一眼就看见一张白虎皮铺在台面上。 “大哥,这东西,总不能也是假货了吧?” “怎么不能?李先生,您是不懂造假的基本原理。 这是大狗皮,拿双氧水混氨水把毛漂白,再拿染料手绘斑纹,做旧之后再拼接。 挑几张大块狗皮,冒充虎皮完全够用; 尺寸小一点的,就做成云豹、雪豹皮,一样卖。” 摊主抬手一指旁边的皮子: “还有这块羚羊皮,就是山羊皮改的。 老外哪里分得清真假。 真野牲口的绒毛细得几乎看不见,您瞧这个,毛粗得很。 至于这些牙、骨头、爪子,那就更简单了。 大块的牛骨随便加工,水牛角、驴蹄子能做成犀牛角; 牛牙、野猪牙打磨一下就能当象牙。 您再看这虎须,那是猪鬃做的。” “最绝的是这个。” 说着,他掏出一摞穿山甲鳞片,“树脂浇筑的。” 李敬棠抬手按住胸口,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后头还有更多狠活:仿古钱币、假珍珠、假宝石、假燕窝、假虫草、仿古字画、假碑拓。 只要能仿的,他们全能做出来。 好不容易,李敬棠看见一处摊位,看着不是中式古董,开口问道:“这个总不是假货了吧?”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当场愣住。 “好家伙,独立宣言你都他妈有啊?” 不用细看,李敬棠心里清楚,这绝对是仿品。 真迹那是美国国宝,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地下集市里头。 这个摊主明显健谈了不少:“您这话说的,什么话这是?别说独立宣言了,您看这个轮椅。” 李敬棠盯着轮椅打量半天,看不出门道。 “罗斯福坐的。 您再看这把枪。” 李敬棠点了点头。 “当年刺杀肯尼迪用的。这个窃听器,当年拿来窃听尼克松的。 这斧子,华盛顿砍樱桃树那一把。 这皮鞋,印第安人的。 还有这个。” “肯尼迪的头盖骨!” 李敬棠伸手摸上去,倒不觉得害怕,就是看着这东西莫名眼熟。 摊主连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把抢了回来。 “抱歉抱歉,嘴瓢说错了,这个就是刚才吃剩的椰子壳。” “你可真是有职业素养!” 李敬棠往前走了几十米,一路见了这么多能人,忍不住用力鼓掌: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一个个全都身怀绝技! 随便哪个老外走进来,这几十米逛下来,裤衩子都能被你们忽悠没了。” 他转头看向罗师傅:“罗师傅,你跟我说实话,咱这市场里头,到底有没有真东西?” “有啊。” 罗师傅抬手指向市场深处,“跟着我往那边走,过了前面这一片,后面全是正经好货。 冰箱、彩电、洗衣机、成衣、游戏机,还有汽车配件、各类小商品、首饰配饰,全都是实打实的正经货品,性价比很高。” 罗师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这儿有个规矩。 前面这几十米摊位,要是你逛着逛着就上头、把钱扔在仿品摊位出不来,那说明钱放你手里不稳,不如先由我们替你保管。 你要是能扛住诱惑,顺利走完前面这片,才能证明你有做生意的脑子。 这种人才有资格跟我们交易,才有资格赚钱。 连前面这一关都过不去,还做什么生意? 我们只是换个合理法子,让钱财流到该拿到它的人手上,从头到尾,我们可没有强迫任何人。” 罗师傅指了指这片地方:“说白了,在他们踏进门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在挑选合作伙伴了。” “那摆在入口的和天下精品大果摊子怎么讲?还有那些香烟。” “那不一样。” 罗师傅摆了摆手,“这是豪哥的主意。客人刚进来,先嚼两颗大果,嚼完人精神亢奋,谈买卖更容易成交。 退一步讲,就算这次什么都不买,嚼上一两圈吃上瘾了,往后还会回头再来采购,怎么算咱们都不吃亏。 再说,就算空手而归,进门交的那十美元,也不会退。” 李敬棠转头看向罗师傅:“罗师傅,那你呢?你不会也掺和这些坑人的买卖吧?”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开武馆教功夫的,教的都是真功夫,怎么会搞诈骗? 只不过授课的时候,致命杀招,我绝对不会教给老外。我武馆里面白人学员还不少。” 李敬棠定定盯着罗师傅看了片刻:“罗师傅,就你这功夫水平,教不教杀招,我觉得差别也不大。” “哎?您这叫什么话!” 罗师傅有点不服气,“我本事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我这套猴拳,那可是相当厉害!” 罗师傅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比划起招式。 “当年我跟叶问在港岛打擂台,我俩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我才惜败啊!” “嗯嗯。” 李敬棠撇着嘴,敷衍点头,“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第846章 联邦私人监狱联产承包责任制 “行了,市场我差不多都看完了,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罗师傅抬手指向前方:“来,往里面走。” 李敬棠跟在后面一路前行,很快走到市场尽头,又是一道厚重铁门。罗师傅敲了敲门,门里的人打量一圈,看清是罗师傅,这才拉开大门。 “罗师傅。” 两人进门,继续七拐八绕。路上李敬棠看见了深埋地下的大型仓库,存货琳琅满目,规模相当可观。 罗师傅开口解释:“原先就有仓库,后来我们又向外扩挖了不少空间专门囤货。正经外销的货品,大多放在港口租赁的仓库,那边也安排人手日夜看守。” “那咱们现在是往哪儿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条狭窄通道口。罗师傅朝里面抬了抬下巴:“进去你就知道了。” 李敬棠伸手推开小门,弯腰钻过通道。 一走出去,阳光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眯起双眼,这才看清眼前整片场地。 “卧槽,这地方设计得真精巧。绕了这么多弯路,钻出来居然另是一番天地。” “咱们新搞的私人监狱!” 罗师傅高声喊,“监狱长,出来接客啦!” 钟楚雄快步跑过来,抬手敬了个礼:“棠哥好!棠哥辛苦了!” “哦,原来是你。” “是我,是我!” 钟楚雄使劲搓了搓手,侧身介绍,“这位是副监狱长,无人性。” “您好您好!” 无人性脸上堆起满脸灿烂的笑容。 这人对外人向来脾气冲,敢撂挑子耍横,但是在李敬棠面前,半分胆子都没有。 “你们这座监狱,有什么讲究?” 钟楚雄连忙上前答话:“我们参照联邦私人监狱联产承包责任制那套模式,整座监狱全是咱们自筹资金修建。规模看着不算大,里面可是大有乾坤。棠哥,请!” 大门推开,李敬棠跟着跨进去,接连过了好几道安检关卡。 李敬棠身份特殊,安检只是走个过场,很快便踏入监区之内。 狱警自然全都是自己人,李敬棠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越往监区深处走,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不是,咱们这监狱里面关的,怎么没别的肤色?怎么全都是黑人?” “棠哥,您说说,咱们开这座监狱是图什么?” 钟楚雄拍了拍手,一句话反倒把李敬棠问住了。 李敬棠心里清楚,肯定不是为了承担什么社会责任。 无人性连忙接过话头:“咱们就是为了赚钱。 你想想,要是有这么一批人,家里没人管,能吃苦耐劳累,只要严加管束就肯埋头干活,这群人,可不就能源源不断给咱们创造价值?来,您往这边瞧。” 李敬棠抬眼一望,好家伙。 几名囚犯拿着锅铲,在大铁锅里不停往里添加化学热料,来回搅拌。 旁边站着一位华人老师傅在一旁盯着指导,嘴里不停念叨:“一勺清,两勺唐,三勺回到秦始皇,四勺周,五勺夏,六勺回到神农架,千万不敢加多了啊,加多了就不成了。” 钟楚雄连忙解释:“这帮就是做仿古假货的工匠,外面地下集市那些仿古董,大半都是他们在这儿做出来的。” 李敬棠一路看下来,人都有些麻木了,好家伙,从头到尾全是自产自销。合着这些劳动力,几乎等于没有成本。 钟楚雄察觉到李敬棠心里的疑问,连忙开口解释:“棠哥,这里关着的人,就是核动力驴,用到不行了,直接上报死亡就行,不用额外折腾。您看,咱这儿别的东西不多。” 钟楚雄随手指向墙上的药箱,一把拉开柜门。 “止痛药管够,谁身子难受就来一片,吃完就能接着干活。” 李敬棠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由得感慨,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么万恶呢? “他们就不造反吗?” 李敬棠无奈问道。 “造什么反?早就习惯了。” 钟楚雄满脸得意,“作为十九世纪最畅销的货,这批人是真好用。” 李敬棠神色严肃,缓缓摇了摇头。 钟楚雄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琢磨,难道是哪里做得不合棠哥心意? 李敬棠伸手指着他:“我看你们,思想太固化了。 别把目光只盯在这一类人身上,老墨也很不错,我觉得老墨干活更能干。 往后你们琢磨琢磨,把监狱的人员构成搞多元化一点。” “哎,明白了棠哥!” 钟楚雄赶紧应下。 咚咚咚 —— 一阵敲锣声响起。 “开饭了!开饭了!” 李敬棠抬手指向食堂方向:“走,咱们去瞧瞧他们伙食怎么样。” 钟楚雄面露难色:“棠哥,要不还是别…… 这样,我带您去后厨看看。” 他拉着李敬棠走进后厨。厨师看见李敬棠,连忙起身擦干净手上的油水。李敬棠伸手和他握了握:“给我演示看看,你平时怎么做饭。” 厨师连忙回话:“棠哥,李先生,咱们这儿伙食还算可以,基本是四菜一汤。” 李敬棠心里一动,他以为自己这群人终于有点人性了。 “这四个菜,您瞧。” 厨师搬过来四个大号塑料桶。 “辣腌萝卜、醋腌萝卜、糖腌萝卜、酱油腌萝卜。” 又是萝卜开会。 李敬棠一阵无语。 厨师赶紧解释:“李先生,不是不想弄别的。 门口那个造假药材的摊子,报废萝卜堆一大堆。 做假货失败剩下的萝卜,直接扔了可惜,我就全都收过来腌上。”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那上面的化学残留不得严重超标?” “哪能超标,我都洗过一遍了。” “那这东西换作是你,你吃不吃?” 李敬棠盯着厨师问道。 “那我肯定不吃,吃了不成傻子了。您放心棠哥,这帮人已经连着吃好几个月,死不了人。” “那一汤呢?” 李敬棠接着问。 “汤简单。” 厨师麻利拿出切好的萝卜,烧起一大锅开水,足足好几桶的水量。 捏起小勺,滴进去一点油。 “多少得给他们添点油水。” 他搅了搅,又舀一勺鸡精、一勺酱油丢进去拌匀,最后把所有萝卜倒进锅里。 “这就是那一汤。” “李先生,您可别冤枉我。说实话,韩国那边不少食堂也就这个水平。” “主食呢?” “米饭馒头面包,那多费成本。” 厨师又拽出一个大桶,里面装着黏糊糊的糊状物,“大多是福福,偶尔换成西马。他们吃这个习惯了,也爱吃。” 李敬棠竖起大拇指:“好家伙,全美国的私人监狱,估计就你们这儿最狠。” 钟楚雄看向厨师:“棠哥,这可不怪我们。每个月采购经费一分不少拨给他。 只是这人爱捞油水,我们也管不住。老话讲,厨子不偷,五谷不丰嘛。” 听见这话,李敬棠忍不住哈哈大笑。 第847章 冷面杀手 笑完之后,李敬棠看着眼前的厨师,突然开口问道:“师傅,你不是姓于吧?” 师傅摇了摇头:“我不姓于,哎,李先生,你这么问干什么?你认识什么姓于的很厉害的厨师吗?” “不是不是。” 李敬棠摆了摆手,笑了笑,“我确实不认识。 听说过一个爱偷的姓于的厨师,不过跟你应该没什么关系。” 厨师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尴尬地开口说道:“李先生,我姓王。” 话一说完,李敬棠更忍不住哈哈哈哈笑出声来了。 他摆了摆手:“得了得了王老爷子,你慢慢做饭啊。” 说着他舀过汤匙来,往桶里甩了一勺油。 “呐,棠哥心善,以后啊,每天放油多放一勺,算是我赏他们的啊。” 说着,他大笑着走出了厨房去。 他也没想到他还有搞黑奴贸易的这一天,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怎么 21 世纪还有畅销商品呀? 可是他刚走出来几步,却迎面撞上了走过来的安迪。 李敬棠愣了一下,伸出手来,安迪也伸出手来,跟着李敬棠握了握。 “安迪先生,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你是?” 身旁的人赶忙给安迪介绍道:“哦,你就是和天下的李先生,幸会幸会。” 安迪一脸的惊喜,李敬棠的名字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能在这里见到李敬棠,他真的很高兴。 李敬棠却是摆了摆手:“哎。虚名,都是虚名。这位安迪先生现在在我们唐人街负责什么业务啊?” 钟楚雄赶忙开口说道:“他现在是我们唐人街的会计,专门帮我们做账的,你知道的棠哥。 会计一定要选有经验的,万幸的是安迪先生非常的有经验。” 李敬棠点了点头。 钟楚雄说的没错,进狱系的会计才是比较靠谱的。 你当会计,你连监狱你都没进过,你当什么会计? 你还想让别人信你,那怎么可能啊? 任何行业,那都是进过监狱的,大家都不想要,不喜欢要,甚至任何犯罪都会被大家带有色的标签去看。 可是经济犯罪以及进过监狱的会计,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进了监狱的会计,那就相当于身份镀了一层金,代表着可靠,代表着优秀。 突然,李敬棠像是猛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你妻子跟后来那个男人,最后怎么处理的?” 安迪闻言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脚下的楼下。 李敬棠眉头一挑:“你意思是,你把他俩都解决了?” 安迪轻轻摆手,又朝着地下的方向指了指。 “不会是关在咱们这座监狱里了吧?” “猜对了!” 钟楚雄一拍手掌,接过话头,“我们挑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直接把两个人绑了,秘密关押在了这里。” “那他俩现在在监狱里干什么活?” 钟楚雄啧了两声,笑得意味深长:“棠哥,有些事不用我说太透,上上下下、左右左右、前前后后,您自己悟就行。” 李敬棠瞬间悟了所有门道,倒吸一口凉气,对着两人竖起大拇指:“够狠!” 那场面有多美丽,李敬棠都不敢想啊,那不纯纯的黑暗森林吗? 森林里全是黑色的大树。 随时都会倒下来砸人的那种。 他随即拍了拍安迪的肩膀,语气玩味:“可以啊,加油,你是最棒的。” 正当几人交谈之际,门口再次传来声音:“来新人啦,来新人啦!” 瞬间,所有的囚犯都像猩猩一样叫喊着扒到铁丝网上往外看。 只见大批模样极为凶悍的黑帮成员,被押了进来。 他们嘴里还不服气地叫嚣:“放开我!放开我!” 钟楚雄朝着底下吼道:“干什么呢?嗯?打呀!” 啪啪!皮鞭声立刻响起,狠狠抽在这些人的身上。 两鞭下去,这群人全都安静下来,听话了。 不闹了,也不吵了,仿佛天生就适合被抽打。 钟楚雄用英文高声喊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管你们之前有多厉害。 进了这个监狱,你们就别想再出去,也别想着会有人来救你们。 我告诉你们,你们那习惯的西瓜和炸鸡,以后都吃不到了,明白吗?去工作!” 说完之后,又是几鞭子抽在这些人的手上、身上。 那些已经被关押的犯人看见这个场景,丝毫没有兔死狐悲,反倒狠狠抓着栏杆叫喊叫好。 似乎看着别人受伤,他们也跟着高兴。 李敬棠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来不是什么种族骑士,可事实摆在眼前,这群人早已被资本主义彻底分化,彻底丧失了抱团凝聚、反抗命运的能力。 资本主义从根源上、从心理层面,彻底阉割了他们。 就连李敬棠都不知道该如何拯救他们,甚至觉得,他们早就已经失去了被拯救的资格。 又和众人简单寒暄几句,他转身走出了私人监狱。 外头街上,张世豪正带着人手清理街道。 方才一番动乱过后,整座唐人街满目狼藉,急需修缮重建、恢复秩序。 张世豪瞥见李敬棠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棠哥,这几位是?” 方才李敬棠入内参观监狱的这段时间,这几人就安安静静坐在街边,悠闲喝着咖啡,不闹事、不乱跑,安分守己静静等候。 “这几位啊。” 李敬棠顿了顿,没好意思直说这群人是变态杀手,只能改口,“都是顶尖的冷面杀手。” 要是直白带着一群变态杀手露面,搞得他自己也像是一路货色。 张世豪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嘀咕,这名号听着怎么带着潮汕味儿。 他上前一步,恭敬问道:“棠哥,眼下街区重建的工作,您有没有什么指导吩咐?我这边实在是有点拿捏不准。” 李敬棠抬手拍了拍张世豪的肩膀:“站好最后一班岗。 这么大的家业、这么大的事业,我全权托付给你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冬天你就能功成身退、安稳退休。 你不趁着最后这段时间,把所有事情收尾做好、做漂亮? 纵观整个唐人街的发展史,你绝对是举足轻重、最核心的领头人。 别什么事都来问我,你难道就甘心留下一个潦草收场的结局?” 第848章 冬天,我亲自来接你 张世豪总觉得李敬棠这番话听着不太真实,心里却还是止不住激动:“真的吗?棠哥,冬天一定走?” 李敬棠重重点头:“冬天,我亲自来接你。” “一言为定!” 张世豪用力握紧李敬棠的手,满脸喜色。 李敬棠接着吩咐:“去把张先生和阿漆,凌凌漆给我找来。” 张世豪欢天喜地,立马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街边咖啡厅里。 李敬棠落座,随手点了几杯咖啡。没过多久,张纯如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李敬棠,她眼底带着几分惊讶。 虽然早就收到消息知道是李敬棠来了,但她实在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真敢踏足美国地界。 她上前礼貌问好。 李敬棠立刻起身,抬手示意:“张先生,坐。” 张纯如依言坐下。李敬棠目光扫向门口,还没见到凌凌漆的身影,便直接开口:“张先生,听说你要办展览?” “是的。” 张纯如认真点头,“我在内地收集了海量资料,拓印、翻拍了大量影像副本。 真的特别感谢您,如果不是您提前打招呼铺路,我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到这些一手素材。” 李敬棠摆了摆手,淡然开口:“不用这么说。我不过是随手开了一扇方便的小门而已。 开口铺路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权力任性。 但真正落地做事、坚守初心的人是你。是你让我这一次随性的破例,变成了真正的伟大。 说到底,伟大的从来不是权力,也不是我,是你脚踏实地做的这所有一切。” 张纯如连忙摆手,神色谦逊。 李敬棠将面前的咖啡轻轻推到她身前,出声询问:“张小姐,关于这次展览,你现在整体怎么规划?筹备进度怎么样了?” 张纯如认真回道:“目前已经在唐人街周边搭建好展览会场了,一切筹备工作稳步推进,不出意外的话,开展之后,一定能吸引大量民众前来观展。” 李敬棠当场皱起了眉头:“这怎么能行呢?” 张纯如一愣,完全没料到李敬棠会是这个态度,当场怔住了。 李敬棠手指重重点了点桌面,语气严肃:“张先生,不是我说你。 你忘了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事? 我早在京城的时候就跟你交代过,别怕花钱,能用钱解决的事,压根就不叫事。 只在唐人街办展览,你办给谁看?就办给咱们华人自己看?那有什么意义? 不能只给自己看!要让整个洛杉矶,乃至全美国的人都看见! 这样,我来出面打招呼。我联系湖人的老巴斯,直接把展览搬进湖人球馆举办。 还有宽容博物馆、南加大校园展厅,全部给我安排上。 ABC、NBC 各大电视台、洛杉矶时报,所有主流媒体,能官宣、能转播的,全部铺满! 再对接二战退伍军人协会,请他们过来当嘉宾。当年咱们同属同盟国,他们最有发言权。 好莱坞星光大道、罗斯福酒店、格里菲斯天文台,场地全部征用! 还有本地教会,他们在美国本土根基深、影响力极大,一并联动!” 张纯如神色凝重,连忙开口:“可是,这么大规模铺开,得花掉一笔天文数字的钱!”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洒脱又霸气:“钱根本不是问题。 张先生,你算算,能花多少?一个亿?两个亿? 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 李敬棠越说越兴奋:“再把迈克尔??杰克逊请来,让他连着唱两宿反战歌曲,必须把台下的人唱哭。哭一个,我就按人头给他结算!” 他压低声音,对着张纯如说道:“实话跟你讲,张先生,我手里有挂,是最厉害的那种。 我这辈子,不会缺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张纯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当李敬棠是开玩笑逗她,心里却松快了不少: “那这样的话,整个展览的布置和展品,都得重新调整,按最高规格来筹备。” 两人正聊着,凌凌漆快步赶了过来。李敬棠无奈抬手指了指他的脸。 凌凌漆赶紧抬手擦掉脸上的口红印,笑着开口:“棠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敬棠开口怼他:“我再不来,你都要嫖到失联了。建国!” 远处负责监视的王建国听见喊声,快步跑了过来。 “以后保护张先生的任务,加上阿漆,你们两个一明一暗。” 李敬棠顿了顿,抬手指向门口,“还有,看见门口那几个人没有?” 门口几人察觉到李敬棠的目光,汉尼拔朝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抬手挥了挥。 凌凌漆眼神一凝:“棠哥,这人不对劲。” “我知道不对劲,对劲的人我还不用他。” 李敬棠淡淡说道,“你们抓到的日本人,直接交给他们处理。” 王建国开口问道:“棠哥,他到底什么来头?” 李敬棠翘了翘嘴角:“你知道生鱼片吗?” “知道。” 王建国点了点头,“日本人最喜欢吃了。” “那你说拿日本人做生鱼片怎么样?” 王建国瞬间撇了撇嘴,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似乎是想到什么东西。 “嘿嘿嘿。” 李敬棠笑了笑,“逗你玩的。总而言之,这一路按最高规格安排,车队配上顶级安保。 展品虽说都是复制品,但只要被人打坏一件,丢的可是咱们的脸面。 这件事,绝对不能出半点纰漏。 谁敢拦,就弄死谁;谁敢从中阻挠,就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几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敬棠心里也畅快不少,这件事要是办成了,确实很有分量。 别的地方他无力插手,但洛杉矶、加州这块地界,他一定要让所有人牢牢记住,那些历史恶行,要用钢印狠狠烙进所有人的脑子里。 加州是块好地方,他要让更多华人定居于此,在这里站上更高的生态位。这也是他布局里重要的一步。 慢慢往下走,当地人对华人的共情越来越深,华人的数量持续增长,政治力量稳步壮大,唐人街的话语权也会水涨船高。 这片土地,将来一定会有新的说法。 毕竟美国各州本身自主权就很大,尤其是加州。 往后会走向何方,谁又能说得准呢? 第849章 没想到你最近也开始懂政治了 “长毛哥,你这是要去哪?” 生番摸不着头脑,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着长毛往外走去。 “不是我说你。” 长毛指了指生番,“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啊? 生番,别让你大哥和我这么费心呢,你是光长毛了不长脑子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要去慰问消防员。” “消防员?哦。” 生番嗯了一声,也不在乎慰问他们干什么, “他们政府不慰问他们吗? 我那天去帮忙的时候,看他们还超勇的,一群人头也不回的就往那塌倒的楼里冲,我还挺害怕的,他们难道不管吗?” 一句有点天真的话,竟然给长毛噎住了。 “他们应该管吗?” 长毛突然反问道,“生番。” 生番听到这有些不乐意了,把东西放在地上拍了拍手: “那他们当然应该管啊,那这些消防员不是吃他们的粮吗? 为他们办事出事吗?你当大哥的你不管小弟,小弟不得造反呢? 你当大哥的不管小弟,不怕小弟捅你两刀? 长毛哥,你别看我这个样子,他们都说我傻,其实大多时候我都机智得一批。” 长毛一时竟有些无语,因为生番说的太有道理了。 有些人由于心思太杂了,还不如生番聪明,还不如生番想的明白。 生番蠢是蠢了点,可是有时候还真有点大智若愚的意思。 长毛突然有些欣慰地看向生番,开口夸赞道:“生番,没想到你最近也开始懂政治了?” 生番摸了摸脑袋,听出来长毛是在夸自己,可政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压根不懂,只能开口说道: “不知道长毛哥,我乡下来的,不懂什么政治反制的。” 长毛拍了拍脑门:“我就不该夸你,上车。” 两人很快按着地址找到了第一户人家。 嘟嘟嘟的敲门声响起,敲门声甚至盖不住屋里传来的咳嗽声。 开门的夫人看见两张华人面孔,有些惊讶,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南布朗克斯社区慈善基金会的。” 一听见南布朗克斯这几个字,夫人神色缓和不少,开口说道:“两位先生,请进。” 长毛赶忙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对方没有推辞,直接接了下来。 长毛快步走进屋内,屋里的咳嗽声还在持续,咳咳咳。 “亲爱的,是谁来了?” 那人咳得像是破旧风箱一样。 夫人还没来得及回话,长毛就高声喊道:“史密斯先生,是我来了!我代表南布朗克斯社区,过来慰问你们。” 对方的咳嗽声立刻响了起来:“先生,我听说过你们,你们非常英勇,帮了我们不少忙。你们南布朗克斯有个……” 话说到一半,他又接连咳了好几声。 生番在一旁脸色憋得难受,一脸局促,生怕这人把肺给咳出来。 他虽说爱吃牛杂,但要是真看见人杂,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长毛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史密斯的后背。 史密斯使劲又咳了几声,喘着气说道: “自从从坍塌现场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我只在现场干了几天,当时没戴口罩。” 长毛忽然开口问道:“我记得当时社区送过去不少口罩。” 史密斯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 “啊?” 长毛一下子愣住了,“可是我们明明捐了好几箱防毒面罩,还有合格的口罩,托人转交你们消防队,你们居然没收到?” 天地良心,长毛他们当初确实捐了这批物资,也没有别的歪心思。 军人是为国作战,尚有敌我之分; 可消防员这个行当,绝大多数时候真算得上是凭一腔热血硬扛。 高强度体能训练,薪水微薄,还要随时赌上性命。 要不然,一个月几千块钱,他们玩什么命啊。 一瞬间,长毛心里立刻想明白了是哪些王八蛋干的好事。 不用多想,肯定又是哪个约翰专员、史密斯专员,暗地里吞了回扣。 他实在想不通,区区几箱口罩,这帮人都要贪。 史密斯也察觉到不对劲,对方说得笃定,不像是撒谎。 他情绪一激动,猛地又剧烈咳嗽起来。 生番忽然开口:“他妈的,是不是有人把咱们捐的口罩拿去吃回扣了?” 长毛忍不住多看了生番一眼,这小子又开窍了? 生番见长毛望向自己,接着说道:“肯定是现场有人瞧见咱们那几箱口罩动了歪心思,偷偷拿出去卖掉,一定是这样。” 长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着史密斯问道:“那你们的赔偿事宜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到该有的救治?去医院看过吗?” 史密斯一边咳嗽,一边惨笑几声,神情满是悲凉。 “至今没有人联系我,也没有人给我赔付。 他们说是要成立一个什么基金会,但是只赔偿 96 小时之内出现的受伤和死亡案例。” 生番立刻开口问道:“可你明明就是 96 小时之内受的伤啊,你自己都说在现场待了好几天。” 史密斯轻轻摇了摇手指:“不对,慢性病不赔。” 生番张大嘴巴,火气一下子上来:“那搞这个狗屁基金会还有什么用?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说着生番转头对着长毛说道:“长毛哥,我带人去把他们全都砍死。” “坐下!” 长毛大吼一声。 生番猛地一屁股坐下,应了一声 “哦”,模样带着几分委屈。 “没事的。” 史密斯摆了摆手,“很感谢这位先生仗义执言。当初冲进去救人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们心里都清楚会是什么结果。 我也预想过自己会死,可我活下来了。我的战友们全都牺牲了,只剩我还活着,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其余的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 他随手打开电视,新闻播报的声音传了出来。 数十吨的建筑建材瞬间气化粉碎,空气里弥漫着超高浓度的有毒物质,包括粉碎的石棉、铅、汞、苯、玻璃纤维,还有剧毒的二噁英。 地下暗火持续燃烧,不断向曼哈顿飘散有毒烟雾。 可环境保护署署长却对着公众发表声明: “我们非常欣喜,监测数据显示曼哈顿下城以及世贸中心遗址周边的空气与水质均达标。 这里的空气是安全的,可以呼吸;这里的水也是安全的,可以饮用。” 第850章 吃喝嫖赌及时行乐,千万别去干好事 史密斯苦笑着说道:“为了恢复纽约的金融秩序和国家形象,他们已经疯了。 有数以万计的消防员、警察、建筑工人还有志愿者,在没有配发专业防毒面具的情况下,源源不断被派进废墟搜救、清理。 每天要干十二到十六个小时。 我现在已经干不动了,可还有不少人在废墟上通宵达旦挖掘遗体。 他们嘴上称我们是国家的脊梁、国家的英雄。 可他们视而不见,我们每一次呼吸,都吸进去无数细小的有毒颗粒。” “我问过医生,他跟我说,我们这群人的癌症发病率远远高于普通人。 很多病症要等到中年以后才慢慢爆发,骨髓瘤、淋巴癌、甲状腺癌,还有各种罕见癌症,都会找上门。 就算我今天不死,早晚也逃不过。我拍过片子,花了好几千美金,医生说我的肺已经开始纤维化。” “我去找那个基金会,结果他们告诉我,我必须拿出证据,证明我现在的肺纤维化,就是吸入废墟粉尘造成的。 可我出事之前体检,身体一切正常。” 说着他看向几人:“你们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先生,你得劝劝外面那些人,有钱就吃喝嫖赌及时行乐,千万别去干好事。 告诉他们,我落到这步田地,才琢磨明白这个道理。 老老实实的人,天生就是傻子。 我凭良心干活,本本分分一辈子,最后就落这么个下场。 眼看着战友们,有的救灾的时候直接没了,有的跟我一样被病痛磨着。 我啊,心里再苦,眼泪都流干了。 我爱这个国家,可谁他妈爱过我啊。” 长毛愣了好半天,才开口:“先生,我们这次来,是给你送治疗费的。” 说完他掏出一张支票往前一推:“这是我们社区基金会凑出来的钱。 你拿着,想去哪家医院治都行。后面我们还会定时派人过来探望,你有任何难处,随时找我们。 还有这些营养品,你一并收下。” 史密斯伸手把支票推了回去:“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他妻子赶紧上前一把把支票收了下来,劝道:“你就收下吧。” 史密斯望着妻子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能默许妻子收下。 “先生,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史密斯此时的眼泪都出来了,他不明白,这些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从这么远的地方来给他们送温暖,图的是什么呀? 图他咳得厉害,还是图他已经快成为一个废人了? 看着他的表情,长毛没有说话,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好好休养身体,到时候再出来,可以跟我们联系,我们可以帮你找工作。 我们那边还准备组建一个退伍消防员协会,到时候你也可以过来参加。” 说罢,他直接站起身来,跟两人握了握手,便朝外走去。 突然,那个消防员史密斯一脸急迫地追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边咳边喊道:“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长毛摆了摆手,高声喊道:“我的名字叫雷锋。” “雷锋,好名字啊。” 史密斯和他的夫人抱在一起,远远的看着长毛的身影离去。 此时的生番再次坐到车上,对着长毛问道:“这也太惨了吧?过成这个样子,那还不如死了,或者说,还不如跟他这个狗屁政府拼了算了。” 长毛没有反驳生番,开口说道:“去下一个地方。” 两人很快就连走了几十家,消防员和救援者的家里情况基本都差不多,都是早期的肺纤维化。 走到后面,长毛和生番都有些麻木了。那是一家有一家的苦,一家有一家的罪呀。 两人到最后都觉得,自己的心还是太善了。 跟政府这群王八蛋一比,他们这些混黑社会的简直就跟新兵蛋子一样。 他们懂什么坑人,懂什么真正的做坏事? 最多也就想着收收保护费,欺行霸市一下,跟小白兔差不多。 可这美利坚政府,那才叫吃干抹净,非要把人榨成渣子,把人身上每一滴油水都榨得干干净净。 回去的路上,生番话也少了。长毛突然开口问道:“生番,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生番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长毛哥,虽说他们很惨,但咱们给他们送这些东西干什么呀?” 长毛想了想,开口说道:“棠哥的意思或许是这样的。首先他们是英雄,值得被尊敬。 不管怎么说,就算立场有敌对,但是敬重英雄好汉,这事咱们该做,没毛病吧?” 生番点了点头:“这倒是没毛病,毕竟英雄好汉嘛,谁都服气。” 长毛接着解释道:“还有就是你想想,他们自己不善待自家英雄,咱们反倒善待他们的英雄。 这些英雄记着咱们的好,你不觉得这事很有意思吗?你不觉得以后会生出一些奇效吗?” 生番摇了摇头,有些不太明白。 长毛也不在意。今天至少能看出来,生番还是有长进的,只是这件事本身,也狠狠震撼到了他。 还好港岛那边那帮人没能彻底做大,有李敬棠在那里压着。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脚手架起火那档子事。 要是没有李敬棠,那帮人还不知道能干出多大的祸事。到时候港岛的消防员,会不会也落到这般下场? 倘若有一天长毛自己家里着火了,那些消防员还会拼命冲进来救人吗? 还是在外头装得忙忙碌碌,看着拼尽全力救援,实际上什么都改变不了? 纽约机场外,高育良皱了皱眉头。 身后的李达康快步背着一口锅跟了出来。知道的晓得他是京州市委书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就是专门来背锅的。 尤其是那身子,躬得要多低有多低。 他背着锅一路小跑,紧跟着高育良走出机场,边跑边喊:“高司长,你等等我!” 高育良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开口说道:“你看你慌慌张张的样子。 达康啊,早就跟你说了,要多锻炼身体,你就是不肯上心。” 第851章 炊事班班长 身后的沙瑞金哈哈笑了笑:“达康同志,你听到高组长说的话了吗?你这个身体啊,是该好好锻炼锻炼了。” 李达康挠了挠头,笑着说道:“瑞金处长,您这话说得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确实该多注意。 在金山县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抽不出时间调养身子。” “哎,要把工作、学习、锻炼融合在一起嘛,文明其体魄,野蛮其精神。” 说到这,高育良撸起袖子秀了秀肌肉。 沙瑞金也来了兴致,跟着撸起袖子,亮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你看我们两个练的。” 李达康赶忙低头认错:“您二位说得深刻,我改,我改。老季,” 说着他扭头指了指一旁,现在在汉东检察院做政策研究室主任的季昌明,“你也帮我说句话呀。” 季昌明哈哈一笑:“我就不掺和了。我练的是内功,童子功。” 说着他还比划出一个手势,在场几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这次是以干部交流团学习的名义来到美国,目的自然是学习先进经验。 同行的也不只有汉东的干部,还有其他省份的人。 就比如身后正走过来的江海省省委副秘书长高长河。 高长河摆了摆手:“高司长,您可就别取笑达康同志了。 我看达康同志这口锅背得不容易啊,这么大一口锅扛在身上,脸不红气不喘,从汉东一路背到纽约。不容易。” “是啊。” 一旁的汉江省团委副书记裴一弘开口说道, “我看呐,咱们这位达康同志,背锅是一把好手。以后你们汉东省要是选炊事班班长,我第一个投他一票。” 旁边汉江省卫生局办公室副主任梁志远跟着劝道:“几位领导,咱们还是先看看往哪走吧。” “是啊。” 明阳市委副秘书长田立业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几位领导,咱们先动身。一直待在机场里面也不是个事。” 众人一同走出机场大门。一到门外,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几人忍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 于是空气中传来的臭味让几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高长河率先开口道: “这味不太好闻呐!啊,这资本主义的空气也不过如此嘛。” 在场的他算是职位最高的几个人之一,说话上也就没有这么多顾忌。 高育良淡淡一笑:“咱们还是要信马克思的嘛,客观的物质不以人主观的意志为转移,它环境治理不到位,该臭还是要臭的嘛。” 说到这他指了指远处:“不能光为了经济发展就忘了环境保护,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个发展理念,我们一定要牢记于心、引以为戒。” 话刚说完,李达康立刻鼓起了掌,满脸佩服:“高司长,您这话说得太深刻了!” 他当即从怀里掏出小笔记本,认真动笔记录起来。 季昌明脸上依旧挂着笑,心里却暗自嘀咕了一句:马屁精。这个李达康,自打见到高育良开始,就不停上前问东问西,还主动揽事背锅,搞得跟高育良的跟班一样。 像季昌明这种职位不算突出、上升空间有限的人,心里都有些不自在。 李达康这么积极表现,反倒让其他人不好拿捏分寸。 好在高司长确实高风亮节,并不在意这些。 不管旁人帮不帮忙跑腿做事,高育良始终笑脸相待,有问必答,时不时还跟大家剖析国内外大势。 季昌明一行人心里都觉得,这位高司长学识深厚,不愧是当过大学教授的人物。 能听他讲上几句,着实让人受益匪浅。 田立业赶忙走到外头张望了一番,开口问道:“高司长,来接咱们的人到了吗?” 高育良转头望去,一眼就看见举着牌子的陈桂林在那边不停挥手,随即开口:“应该是到了。” 他走上前去看向陈桂林:“你是陈桂林?” 陈桂林接过话头:“你们好,我是李先生安排过来的。”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另外几个人, “那边是安排好的随行人员。” 接着他解释道:“李先生本来打算亲自过来,但有事去了一趟洛杉矶,人现在不在纽约,只能托我过来接待各位。” 高长河皱起眉头,压低声音问道:“高司长,这不合规矩吧。组织安排人来接待我们理所应当,可您这……” 高育良神色淡然:“是自己人。” “规章制度不能忘啊。” 高长河依旧坚持。 沙瑞金在一旁帮腔:“高秘书长,话不能这么讲。李先生不是外人,是正经的自己人。您应该听过那两位对他的评价。” 听到这话,高长河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原本并不清楚内情,连忙说道:“哎,怪我怪我。” 高育良倒是毫不在意,笑呵呵地说道: “不知者不怪嘛。有这么一位地头蛇给咱们引路,咱们能了解到更多情况,调研也能更深入。 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只听当地大企业、政府机关单方面介绍,看到的东西终究流于表面,不够真切。” 说着,众人便登上了大巴车。 高育良抬手指向远处依旧烟雾缭绕的世贸大厦遗址,开口问道:“这两天,救灾善后工作进展得怎么样?” 陈桂林坐在众人面前,神色从容,一点也不怯场,开口答道:“不怎么样,一塌糊涂,完全是一团乱麻。” 众人没料到陈桂林的评价会这么尖锐,纷纷竖起耳朵,等着听他细说。 陈桂林继续说道:“这几天,好几万人扎在废墟里拼命救灾。很多人没有任何防护装备,吸入大量有毒粉尘、玻璃纤维,各种病症接踵而至。 可政府根本没有妥善安置他们。 嘴上说得漂亮,一口一个英雄,实际上根本没有善待这些人。 除此之外,上级催任务催得很紧,这些救援人员没日没夜连轴转,不少人的身体直接垮掉。更关键的是,他们已经不关心救灾本身了。 现在满脑子想着从外部找一个敌人,转移民众的怒火。国内已经开始大肆搜捕所谓的恐怖分子。” 高育良听完缓缓点头:“这是他们一贯的手段了。” “不能吧?” 一直没吭声的京山县副县长丁义珍开口说道,“我之前听说他们各方面挺先进的,新闻报道里写得明明白白,救灾工作成效显著,做得相当到位。总不至于连他们也会骗人吧?” 高育良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丁义珍。这一眼看得丁义珍心里猛地一紧。 “小丁同志啊,你的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 只要是人,就会生出各式各样的私欲,不管是什么肤色的人,全都一样。 我们不能觉得外国的月亮就更圆,想当然认为他们就与众不同。 在美国这套政治框架里面,贪腐从来都不是少见的事情,旋转门、政治献金,都是他们体系里非常特殊的产物。 至于行政效率低下这类问题,那就更不用说了,随处可见。” 丁义珍嘴上连连应着,表示深受启发,不停点头认同高育良的观点,心底却并不完全信服。 他一直觉得外面的世界精彩纷呈,这些国家实力强劲,有很多值得学习借鉴之处。所以对于这次出国交流学习,他内心满怀期待。 第852章 我们每个人都身处时代洪流之中 见丁义珍这副样子,李达康哪能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两人搭班子共事多年,他愿意用丁义珍,就是看中这人做事务实,没有太重的思想包袱; 可他也清楚,这同样是隐患。 李达康忍不住开口训斥:“义珍同志,你这个思想有问题。” 丁义珍转头看向李达康,满脸难以置信,心里纳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当众揭我的短? 李达康没有理会他的神色,继续说道: “从现实层面来讲,行政效率、权力廉洁,还有广泛回应民意,这三样很难同时做到。 我们都知道,美国标榜自己能够吸纳各方意见,兼顾不同群体的利益。 可如果它要充分做到广泛吸纳各方诉求,那必然要面对漫长的协商周期,行政效率会大幅下降。 各方利益反复拉扯,很容易滋生游说博弈。 那在这种情况下,它又拿什么保证权力廉洁、保证办事效率?” 不得不说,李达康这番剖析确实有分量。 听完这话,沙瑞金抬手指了指李达康,开口称赞:“达康同志,这话说得好啊!” 虽然两人如今都是正处级,但沙瑞金是邻省的组织部领导,而李达康仅仅是一名普通县长,这一层差距摆在明面上。 基层确实容易干出看得见的成绩,可基层的视野有限,能施展的空间也小。 李达康虽说和赵立春有几分渊源,可现在他心里看得透亮。 就算是他一直有所忌惮的沙瑞金,见了高育良,照样要放低姿态。 谁都清楚,高育良背后,是一座看不见全貌的大山。 更关键的是,高育良本人实打实的功绩摆在那里,凭他过往做出的贡献,就算一直躺在功劳簿上,也足够稳稳走到省部级的位置。 沙瑞金接着开口:“我们有些领导干部,嘴上常说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可不能拿这话当借口,说什么水性不好,呛几口水无所谓,就算淹死也要硬改,怕死就不改革了。 抱着这种‘大不了淹死就算了’的想法,是极不负责任的。” “说得是。” 高长河跟着附和,“这就是我们要警惕的,不能眼里只盯着政绩、盯着 GDP,把别的事情全都抛在脑后。 这次赴美考察,我们心里要时刻警醒。 不光要学习人家做得好的地方,更要看清楚,市场化推进的过程里,我们有可能会遇到哪些隐患。 一旦这些问题出现,我们手里要有应对的办法。” 只是听到这些话,李达康脸色不太好看。 这番批判唯 GDP 论的话,听着像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可在李达康心里,自己拼命抓发展,本来就是为了地方往前奔。 这么讲,对他来说未免太重了。 但眼前这两位,他都不好去辩驳。没办法,只能转头对着丁义珍继续训话: “义珍同志,你好好听听,好好领会瑞金同志和高秘书长说的话。 你脑子里那些陈旧落后的老观念,必须彻底丢掉。 为官者,心要正,心正则心安,心安方能平安。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守得住定力、守得住原则、守得住底线。” “是,是,是!” 丁义珍只能不停点头,心里早就骂开了。 这个李达康,自己扛不住压力,就把火气全甩到底下人身上,一点担当都没有。 老话讲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车头本身就是这个样子,还指望底下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季昌明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劝解: “好了,达康同志,就别继续批评义珍同志了。 个人归个人的情绪,组织的决定归组织决定。” 这话里,多多少少也暗含着点李达康的意思。 他心里暗骂:高育良那几个人我不敢怼,难道还治不了你季昌明? 季昌明资历是不差,但我李达康也未必就怕了你。 “昌明同志,我有不同意见。在其位谋其政,身在岗位上就得干事。 金山县几万老百姓,要吃饭、要发展、要活下去。 我是第一责任人,不是你! 我得让大伙过上好日子,不能辜负组织的托付,必须把事情办成。” 季昌明见他这副强硬模样,火气也上来了,开口质问道: “你们金山县每年的诉讼案子还少吗? 别的我不多说,就强征用地这件事,多少群众往检察院反映,你知不知道,都闹到检察院大门口了!” 李达康神色满不在乎:“这些都是发展路上必然要经历的阵痛。我一直在跟群众协商,也尽力给他们补偿。 只是你也清楚,征地补偿本就是很难调和的难题,有时候他们诉求提得太高,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就放任腐败,放任违法行政?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会一点点侵蚀社会的机体,让私欲膨胀、理想缺失、正义缺位啊。 还有,有群众反映你们金山县某些人存在贪腐问题,难道你还要说,金山县这些年经济高速发展,贪腐还有一份功劳? 说是贪腐提高了政府的办事效率,突破制度约束,很多事情就能特事特办了?” 就在这时,高育良终于开口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好了,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再说了。 尤其是你,昌明同志。 党员要有党性,领导干部要有人格。” 季昌明还没来得及开口,高育良站起身来。 “同志们呐,我们要认真。世上最怕认真两个字。 我告诉你们,这世上唯一不变的真理,就是万事万物永远都在变。 随着能力增强、地位提高、权力扩大,人总是会变的,就看是往好的方向变,还是往坏的方向变。 我把话放在这里,一旦你们当中谁出现变坏的苗头,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政治也是如此,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需求,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使命。 我们当然可以说,为了发展,要舍弃一些东西,但绝不代表我们可以丢掉底线,心中必须留存一份敬畏。” 高育良目光几乎直对着李达康,继续说道:“我们的改革开放浩浩荡荡,我们每个人都身处时代洪流之中。 有的人靠着自身努力,或是凭着几分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 他特意重重加重了 “幸运” 二字。 “潮头之上风光无限,诱惑无限,风险也无限,就看你如何把持。 看未来,远不如回望过去看得清楚。 激昂与困惑,交织在我们每个人心头。 所以心中一定要存一份敬畏。别的事情可以模糊看待,但底线,必须看得清清楚楚。 千万不要和法律作对,无论做官还是为民,才能活得踏实、过得安心。大家说是不是?” 沙瑞金连忙站起身,用力鼓起掌来,满眼敬佩地望着高育良:“育良同志,您这番话说得太深刻了! 风光无限、诱惑无限、风险也无限,这里面蕴含的辩证思想,实在让我汗颜。 我诚挚地邀请您,有空到我们省组织部开一场讲座,给我们年轻干部讲讲课,让我们好好取取经。” 第853章 死亡警告 李敬棠坐在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张世豪快步跑了进来。 “棠哥,搞定了!现在整个洛杉矶街头到处都是咱们展览的海报照片。 按您吩咐的,新闻全推上头条,铺得满满当当。 我还安排人上街发传单,到时候全城的人,估计都会过来参观。” 李敬棠 “哦” 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意。 张世豪无奈地摊了摊手:“棠哥,是哪块做得不到位?” 李敬棠微微眯起眼睛:“我问你,传单怎么没去日本社区派发?还有,韩国社区那边怎么不多多发一些?” “啥意思?” 张世豪有点懵,“这件事,咱们还要特意通知他们?” “哎,你这话讲的。” 李敬棠无奈地站起身,“你不去通知他们,我这台戏唱给谁看?” 张世豪还是没转过弯来。 李敬棠越发恨铁不成钢:“他们不跳出来当小丑,我搭这个台子唱戏,还有什么意思? 就跟写一个道理,要有冲突,有看点,得有反派。 不然这展览还有什么味道?” 张世豪心里暗自承认,李敬棠说得确实有道理。 确实差了这么一环。“那您让我通知韩国人又是为什么?” “老话讲,中韩的交情,很多时候要看日本。 咱们当然要通知当年一同受难的韩国兄弟,大家一起声讨日本帝国主义。 我说你啊,思想觉悟还差一截。” “是是!” 张世豪连连点头,态度诚恳,“我检讨,棠哥,我深刻检讨!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他现在没有功夫想什么狗屁犟嘴扯废话。 他现在心里干干净净,就一桩事 —— 赶紧办完手头的事,回老家结婚。 李敬棠抬眼问道:“对了,我让你请的人,请到了没有?” “请到了,早就安排妥当了!” 说着,张世豪立刻掏出手里的人员名单。 李敬棠拿着名单逐条看着,轻声念出上面的名字:“迈克尔??杰克逊、惠特妮??休斯顿、枪炮与玫瑰、莱昂纳尔??里奇、麦当娜、尼尔??杨、鲍勃??迪伦、琼??贝兹、汤姆??佩蒂、特雷西??查普曼、达斯汀??霍夫曼、罗伯特??德尼罗、汤姆??汉克斯……” 他看到朱迪??福斯特的名字,直接抬手划掉,随即抬眼看向张世豪,看得头皮都有点发麻。 “豪哥,你这面子是真够大的。” 张世豪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虚名、虚名而已,都是江湖朋友给面子、抬爱我。” 可李敬棠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色依旧带着不满:“但是,你想过没有? 这么多大牌扎堆第一天到场,到时候老百姓是来看展览的,还是来看这些明星的?主次都搞反了。” “那、那怎么办啊棠哥?” 张世豪彻底懵了,只觉得今天李敬棠格外严苛,事事都挑毛病,完全摸不透思路。 “改。” 李敬棠语气干脆,“展览本来就连开数天,把这些人全部错开排班,分散到每一天。 别把所有热度堆在开幕式第一天。” “比如迈克尔??杰克逊,让他过来连唱一个星期。” 张世豪当场瞪大了眼:“棠哥!人家可是全球顶流天皇巨星,让人家连着唱一个星期,这也太离谱了,不像话啊!” “怎么不像话?” 李敬棠抬眸反问,“他是不是欠你一条命? 再者说,我和他也算交情不浅。 我前两天刚给他写的新歌,他人情还没还。 就这点小事,他必须给我这个面子,多唱几场不算过分。” “行行行!我服了!” 张世豪连忙举手投降,彻底没脾气,“您说了算,您怎么安排我怎么照做!” 紧接着他想起一事,连忙开口:“对了棠哥,本地有个议员,想借着咱们展览上台演讲几句,您看要不要拦着?” 李敬棠随意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让他讲。摆明了是想蹭咱们展览的热度、给自己刷政绩。 只要他不跑偏、不耽误咱们声讨日寇、不抢主题,他想说什么,随他便。” 张世豪重重点头,应下了所有安排。 只是他眉头微微拧着,脸上挂着几分明显的迟疑,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明显藏着话没敢说。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扭扭捏捏的干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 张世豪压低声音开口:“张小姐那边出了点事。” 李敬棠眉头一挑:“什么事?” “收到不少匿名恐吓信。” 张世豪回道,“有的信封里装子弹,有的塞刀片,还有一大堆满是恶意的仇恨信件,全是死亡警告。 还有人打骚扰电话,扬言要伤害她,连同她的家人一起下手。” “哦?这么玩是吧。” 李敬棠啧了一声,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跟我仔细说说情况。” “信件里有子弹、刀片,内容全是死亡威胁,电话骚扰也一直没断。” 李敬棠冷声道:“那些装子弹的信,原样寄回去,信封里面再加两颗手雷。 把对方十八辈祖宗的底细全部查清楚,敢他妈发威胁信,我把他老冯都给杀了,敢寄威胁信害人,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 张世豪抬手挥了一下,心里有点疑惑:“棠哥,您的意思,不直接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干什么?” 李敬棠冷冷一笑,“不用一次性了结。 每个星期给他寄两颗。 我要让他这辈子,永远活在死亡的恐惧里面。 另外专门雇两个人,天天半夜去他家敲门,三更半夜喊他起来上厕所。 不是喜欢写匿名信吗?把这个人挖出来。怎么查,不用我教你。 他喜欢躲在暗处匿名是吧? 把他写的那些恐吓信内容,给到当地最大的广告商。 还要把这些东西,送到他孩子上学的学校去。” 说到这里,李敬棠脸上满是嗤笑,满眼不屑。 “这群日本屌毛,就是这个德行。只会躲在暗处、隔着屏幕、藏在人群里搞威胁、放黑枪。 真要是把人揪出来、面对面站在他跟前,一个个立马就怂,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一辈子就这点出息,连当面对峙的胆子都没有,只会玩阴的、搞匿名那一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第854章 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至于那些打骚扰电话的,”李敬棠摩挲着下巴,眼神冷得凌厉: “查!把所有人的真实地址全部扒出来,挨个给我打回去! 他换一个号码,我就打一次!再换,我再打! 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我直接给他打到彻底没号码可用、再也不敢开机为止!” 张世豪连忙接话:“还有个事棠哥,合作的出版社也被盯上了。 日本右翼团体上门恐吓施压,现在书籍出版的进度卡住了,计划出了问题。” 听闻此话,李敬棠眼神骤然一厉,语气带着滔天戾气:“去找出版社老板! 这群右翼敢耍横搞恐吓,难道老子就好欺负? 你直接原话带给他,这本书必须保质保量、精工校对,安安稳稳给我完整出版! 谁敢故意拖延、偷工减料、私自下架,我直接打断他的腿!” 顿了顿,他眼中寒光更盛,沉声吩咐:“另外彻查到底,看看背后有没有日本外务省暗中资助! 别的我不多说,小鬼子在舆论渗透、文化抹黑这一块,最舍得砸钱! 外务省每年的专项经费多到离谱,海量资金专门用来干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说实话,要不是我处处跟他们对着干、拆他们的台,我都怀疑这群鬼子,年年都得主动上门给我送钱封口!” 张世豪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出去安排。 “对了。” 李敬棠开口,又叫住了他。“我交代你的这些事,记住一条底线。” “棠哥,您说,是什么?” “情节轻的,就按刚才我说的法子折腾他。 要是罪过重一些的,那这些手段就没必要用了。 加州这边虽然不用填海造陆,但我相信咱们黑人兄弟们,很缺几个日本过去的伙计,帮着干点杂活。 刷刷马桶、洗脚搓澡,当个使唤的奴隶,你说是不是?” 听着李敬棠这轻飘飘的语气,张世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心里暗自嘀咕,这帮人没事招惹他干什么。 他都能脑补出那个场面。 就那一群监狱里的黑哥们啊,那语言一定是不通的 人一旦送进去,会遭什么罪,真的没法说。 长年累月困在监狱那种环境里,在那种生存规则下熬着,不少人心理早就扭曲了。 要是双方角色互换,那帮黑哥们,绝对能让这些小鬼子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李敬棠顿了顿,再度开口吩咐:“对了,你再帮我安排几个人。” “找人?找什么人?” 张世豪一时没反应过来。 “多请几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再安排些贴心的闺蜜陪着。 还有那个万若男,对吧?让她多陪着张小姐。 她一个人扛着这些事,心理压力太大。 我们不光要帮她摆平外面的烂事,更要帮她疏解心里的郁结。 这些道理,还用我再三嘱咐?” “能有多大的心理问题啊?” 张世豪随口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李敬棠神色瞬间严肃下来:“你这就是片面之见。有的人内心不够强大,心思敏感、容易自卑、容易郁结,放任不管很容易患上抑郁症,衍生出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 我们要理解、包容,别刚愎自用,随口一句‘矫情、闲的、被惯的’敷衍过去。 很多人,就是因为太善良、太心软,才平白无故被人欺负,你能说这是他们的错?踏踏实实去办。” 说完他话锋一转:“对了,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医学代表团要来?” “没错。” 张世豪立刻点头,“您回来之前,基金会就通知过了,是慈善基金对接的医学交流考察团,过来观摩诊疗、交流医学经验的,正好是今天抵达。” “行。” 李敬棠缓缓站起身,神色从容:“我闲着也没事,我亲自去迎一迎。” 看他这副样子,张世豪也没有上前阻拦。他一眼就看透了,李敬棠这是闲得发慌、浑身不自在,非得给自己找点事折腾。 他暗自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吐槽:整天就知道使唤我干活。 心里嘀咕归嘀咕,张世豪还是自顾自忙活手头的事去了。 李敬棠懒得理他的小心思,跟着随行人员上了车,一路赶往洛杉矶机场。 飞机稳稳落地,没多久,一队国人结伴从出口走了出来,男女老少皆有,人员参差不齐。 嚯!李敬棠看着眼前的队伍,心里微微惊讶,真是各行各业、什么人都有。 队伍为首的程志美一眼就认出了他,脸上瞬间堆满惊喜,快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用力紧紧握住李敬棠的手。 “李先生!真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接我们!” 哪怕李敬棠染着一头黄毛,可他这张脸,圈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敬棠有些哭笑不得,开口问道:“你看着文质彬彬的,应该是医生吧?” 他自然认得程志美。 一旁的江满月连忙接过话头,语气满是激动:“是的李先生!我们都是明心医院新引进的骨干医生,这次专程过来交流学习。 基金会对接了大量病患案例,我们随行过来,一方面监测患者情况,学习这边的诊疗思路和用药方式,一方面交流先进的行医模式,回去之后,把成熟的诊疗方法推广到更多医院。” 程志美压根顾不上多说工作的事,激动地连忙掏出一个小本子,递到李敬棠面前。 察觉到自己情绪太过急切,他略显局促地解释: “是这样的李先生,我有个朋友特别崇拜您,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签个名?” 李敬棠挑眉,脸上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淡淡打趣:“你说的这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你自己?” 听他这么打趣,程志美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好意思的笑容。 李敬棠随手接过本子,提笔龙飞凤舞落下签名,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调侃,侧身越过两人,目光望向队伍后面的人群。 他扫了一眼,心里暗自感慨,这群人真是齐全得离谱。 各种癌症病患、各类肿瘤患者一应俱全,基本上全是重症慢病这一类的病人。 正看着,一道爽朗的唐山口音骤然响起:“呦,这就是李先生呀!我瞅着这小模样,长得是真俊呐!” 李敬棠闻言扑哧一声,直接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上前的老太太,熟络开口:“赵老师,您怎么也来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大大咧咧说道:“嗨!我本来寻思压根不来的! 这帮人天天念叨,说我是肺癌早期、早期的!我自己身子我还不清楚?我压根没病,我寻思……” 第855章 时兴的发型 “也不能这么说。” 李敬棠上下打量着老太太的气色,笑着劝道, “医生既然这么判定,自然有专业依据。您就当借着这次机会,出国旅个游、散散心。” 老太太摆摆手笑道:“也就冲着你,换作旁人请我,我说什么都不来。” 李敬棠莞尔一笑,指了指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我看咱们这一行人,也算群英荟萃了。” “什么群英荟萃,我看揍是萝卜开会!” “别这么说嘛,赵老师。” 一道略显生涩的国语口音突然插了进来。 李敬棠转头看去,对上一字眉的中年面孔,当即乐了:“呦,九叔。” 九叔连忙慌忙摆手,连连客气:“李先生可千万别这么叫,折寿! 那都是戏里的角色,我就是个普通拍戏的,哪敢当这个称呼。” 一旁的石榴姐跟着笑着上前打招呼:“李先生好。” 可下一秒,李敬棠脸色一正,神情严肃了几分。 两人瞬间一愣,当场懵住,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 “我听说过你的事,平时嗜酒,是吧?” 九叔无奈点头。 “以后把酒彻底戒了。” 九叔当场张大嘴巴,急忙辩解:“李先生,这酒要是不喝……” “听我的。” 李敬棠直接打断他,不给申辩余地, “我让你戒,你就得戒,我的话不好用了?往后整个港岛,我看谁敢卖你一滴酒!” 他眼神认真,直言道:“身边有这么好的人陪着你,天天酗酒伤身,真把身体喝垮了,人家怎么办? 天天独守空房,替你操心受累?” 九叔刚打算开口辩解,李敬棠大手一挥直接打断:“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这件事,没有点商量的余地。” 他转头准备招呼剩下的人动身,孙少安拉着贺秀莲快步凑了上来。 “额滴个神,您就是李先生?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说着孙少安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李敬棠赶紧伸手把他稳稳托住:“这是干什么?都新时代了,怎么还兴下跪这一套。” “话不能这么说!” 孙少安情绪激动,“额家秀莲,都是多亏您这边及时发现病灶。 要是再拖一拖发展成晚期,秀莲人就没了!这份恩情……” “你看你,又说这些。” 贺秀莲伸手拉了拉孙少安,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孙少安梗着脖子:“额不管,这话额必须说!你别拦额,再拦小心额捶你。” 他定定望着李敬棠,语气满是感慨: “额之前真琢磨过,要是秀莲先走一步,额一个人该怎么过日子。 平日里嘴上总说要捶她,可额哪舍得真下手。 嘴上说着捶她,心里稀罕得不行,打算跟她好好过一辈子。 要是她真不在了,额也不活了。” “你胡说球呢?” 一旁的贺秀莲伸手拧了一把孙少安,“额这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吗?额就站在你面前呢!” “那是因为人家李先生查出你病灶、带你来美国治病! 换做是额,就算开十个、一百个砖场,额也没钱送你出国治病! 人家李先生是真仗义!额替你给人家磕两个头,怎么就不行了?” “额用得着你替额磕!” 贺秀莲说着,当真就要屈膝下跪。 李敬棠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两人,哭笑不得地劝道:“行了行了,两位别这样。我帮你们,是因为人间自有真情在。”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连忙拍了下嘴:“呸呸呸,什么额!” 不知不觉,居然被两口子的西北口音给带偏了。 他正色继续说道:“我早就听过你们俩的事,感情特别好。 你能娶到秀莲这样的媳妇,是一万年修来的福气,必须好好珍惜。 人家不图吃、不图穿,早年日子那么苦,死心塌地跟着你,遇事不跑不怨,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 这年头能有这样的老婆,比谁都强。 别说现在,就算往后四五十年,你就算把佛祖神仙都请下来,也求不到这么真心实意陪你的人。” 贺秀莲听得脸颊发烫,十分羞涩地低声道:“李先生,额也木有你说的这么好。” “怎么没有?” 李敬棠看向一旁的孙少安,打趣道,“就是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真等哪天失去了,有他后悔的。” 被李敬棠这么一通夸奖,贺秀莲心里甜滋滋的,高兴得不行,连忙接话:“之前乌蝇哥也是这么夸额的! 所以额特意带他去石圪节公社,找胡德禄给他剪了个最时兴的发型! 等俺俩病彻底治好、回去之后,李先生你一定跟俺回村里!额也让胡德禄给你设计个新潮发型!” 一旁的孙少安当场急了,连忙打断:“你瞎闹腾啥!弄啥球头!你看李先生这黄毛,多精神、多气派! 人家用得着胡德禄瞎设计?真要弄,俺亲自给李先生打理还差不多!”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吵吵闹闹的淳朴拌嘴,李敬棠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这两口子,实在太有意思了。 随后他收敛笑意,转身逐一慰问起身后的一众病患。 这群来自各地的病人,个个脸上都藏不住的欣喜。 对他们来说,远赴美国求医治病,从前只敢在梦里想一想。 谁都贪恋活着,没人愿意草草离世。 如今天下慈善基金给了他们重获新生的机会,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心里满是感激和激动,怎么可能不欢喜。 李敬棠目光一扫,又瞧见两张熟悉的面孔,上前温和开口:“你们两位也是过来治病的?” 二人瞬间满脸激动。年轻一点的男子连忙捋了捋头发,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颗橘子,双手递了上来: “李先生,吃个橘子吧,飞机上发的,特别甜。” 李敬棠笑着接过橘子,随口问道:“不是癌症吧?” “不是的。” 吕受益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期盼,“是白血病,国内没根治的特效药,一直只能靠化疗维持。 我看到基金会的通知立马就报名了,想来美国碰碰机会。真的太感谢您了,没有您,我们普通人根本没活路。” “别说这些客套的。”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安心治病,把身体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一旁的刘牧师跟着连连点头:“是啊李先生。您创办慈善基金,就是为了帮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病人解难。 您放心,愿主保佑您,保佑我们所有人平安康复。” 李敬棠闻言无奈笑了笑:“刘牧师,我之前也认识一位牧师傅,也总说上帝保佑我。 只是上帝保不保佑我,我不知道。 你们能平平安安把病治好,就是对我最好的保佑了。” 他看向吕受益,温声宽慰:“白血病不是绝症,不是没有治愈的机会。 好好配合这边的治疗,坚持下去,说不定过两年,针对性的特效药就研发出来了。” “对对对!您说得太对了!” 吕受益用力点头,愈发激动,又赶紧摸出好几颗橘子,一个劲往李敬棠手里塞,眼神满是光亮:“一定能治好的!我们肯定能治好!” 李敬棠看着他满怀希望的模样,温和点头:“会治好的。” 第856章 双拳打破家徒四壁 李敬棠继续往后走,忽然瞥见一张眼熟的面孔,不由得停下脚步开口问道:“你不会也得病了?” 那人连忙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李先生。我是和天下慈善基金新入职的管理人员,这次跟着过来,帮忙照看大家。” “那你学的什么专业?” 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 我学的土木工程。” “学土木工程?放着本行不干,跑到这儿来做这个?我们收入不高啊!” “不是因为挣钱多。” 男人摇了摇头,“收入不算高,主要是想为社会做点实事。” 李敬棠接着问:“那结婚这事怎么打算?你老婆能同意,不会有怨言?” 男人笑了笑:“没事,我爱人很支持我,也理解我。再说基金会开的薪水其实不差,至少就我现在的情况来讲,我挺满意的。” “行。” 李敬棠点了点头,打量着他,“看你这样子,也算是双拳打破,家徒四壁了。有什么梦想吗?” 胡英俊重重点头:“有,我想在上海安个家。” “这样吧。” 李敬棠开口说道,“你在基金会干满十年,我送你一套翻斗花园的房子,怎么样?” “这…… 这不合适吧?” 李敬棠摆了摆手,“咱们基金会薪资不算高。 只要真能踏踏实实待满十年,不光是你,其他人达标我也一样送。 你本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却愿意主动落下来沉下心做事。 你这份心性,我不能让你吃亏,还要让你拿到实打实的好处。” 胡英俊两只大耳朵几乎都竖起来了,听到这话哪里能不激动,心里欢欣鼓舞。 他连忙双手紧紧握住李敬棠的手,用力晃了晃: “李先生,以前我还不相信,一个人的心地、人品、人格魅力能到这种地步。 见到您,我才算明白了,真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胡英俊心头瞬间翻涌万千思绪。 他想起河南农村贫瘠的老家,想起从小到大家里一穷二白、家徒四壁的日子; 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把仅有的肉夹给他,自己只默默喝清汤; 想起自己熬夜苦读、一路拼尽全力考上 985 高校的模样; 想起自己当初填报土木工程专业的初心,更想起自己最终放弃高薪行业、义无反顾加入和天下慈善基金会的选择。 这一刻他彻底笃定,自己当初放弃高薪、扎根公益的决定,没错。 有这样格局、这样仁心的领头人,和天下基金会,必然蒸蒸日上、愈发兴旺。 “行了。” 李敬棠抬手拍了拍手,打断众人的感慨,“都别在这儿站着愣神了。 身子再不舒服,饭也得按时吃。 我已经让人在唐人街备好地道家乡饭菜了。” “咱们一起回去吃面条,老话讲上车饺子下车面,这碗面,就当是我欢迎各位远道来洛杉矶治病。走了!”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 一众病患、随行工作人员纷纷跟上脚步,有序登上停靠一旁的大巴车。 大巴车队一路开到唐人街门口,还没等众人下车进门,街口瞬间映入一片乱糟糟的景象。 大门口人声嘈杂、围堵成片,一大群人死死堵在入口处,直接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李敬棠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转头沉声问司机:“怎么回事?门口闹什么?” 司机刚摇头表示不清楚,守在附近的小弟立刻快步跑过来,弯腰敲开车门,登上大巴急声汇报: “李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有一群日本人专程过来闹事堵门!” “哎我操!” 李敬棠忍不住低骂一声,眼底戾气骤起,“胆子是真够大的。” 一旁的赵老师连忙凑上前:“李先生,咋了这是?” “没事。” 李敬棠压下火气,淡淡安抚,“一群王八犊子来找事。你们所有人先进去吃饭,这点小事,我来摆平。” “那可不行!” 赵老师当即不乐意了,立马从大巴前排探出头。 一眼就看见外围密密麻麻的媒体摄像机、闪光灯不停闪烁,瞬间就明白过来,李敬棠这是碍于镜头,不好直接动手。 她当即回头,冲着满车的病患、工作人员高声喊道: “同志们!李先生遇上麻烦了!咱们不能白吃白住、光受人家恩惠干看着!这事,咱们得一起帮忙解决!” “对!” 满车人齐声响应,声势十足。 李敬棠心底无所谓,面上波澜不惊。 他压根不惧这些媒体镜头,无非就是当下有人拍,等一会,挨个沉海,一个跑不掉。 没等他开口阻拦,热心的赵老师已经带头拉着众人,急匆匆冲下大巴。 上百号病患一拥而上,瞬间挤到最前排,稳稳挡在唐人街门口。 对面那群日本人事先占着位置,气焰极其猖狂,满脸嚣张地厉声呵斥。 “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办展! 这场展览完全扭曲历史、捏造事实!立刻给我们撤掉所有展品! 公开向我们道歉!赔偿我们的名誉和精神损失!” 不等旁人开口,赵老师往前一步,底气十足: “我活这么大岁数,真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还赔偿你们损失? 还我们捏造事实?!我们这帮遭过罪的人还活着呢!轮得到你们在这瞎掰扯?” “我九岁就在北平学戏!你们当年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我门儿清! 那时候我虽说不认字,可有老人给我念!你们这帮王八羔子,丧良心、乱杀人!” 老太太胸脯气得上下起伏,嗓门拔高一截,句句带着火气: “我那时候心里就犯嘀咕!这还叫人?跟牲口有啥两样?啊?!” 李敬棠站在后头瞬间反应过来,这位赵老师是实打实亲历过那个年代的老人。 没上过战场、没参加过革命,可那段苦日子,她是一步一步熬过来的。 赵老师压根没收敛,接着狠狠怼道: “你们当初让人活了吗?我那会儿好好学个戏都学不安生!被你们逼得到处逃窜,压根没活路!” “现如今倒好意思舔着脸,说我们造假、我们瞎编?我看你们这帮人,就是纯粹臭不要脸!” 说到这儿,赵老师火气更盛,嗓门扯得老高,满脸又气又鄙夷: “后来啊!我还寻思着,我们好不容易打赢仗了,你们总该认个错、长点记性了吧?” “结果可倒好!你们这群棒槌,嘴硬得跟头铁似的!死活不肯低头认错!” “天底下的畜生都比你们强!畜生还知道知恩图报、分得清对错!就你们这帮人,好坏不分、死不认账!” “论做人,你们三分人样也没学到,那七分兽性那是学的满满当当,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第857章 我身上这病,你听都没听过 当头领头的那人实在憋不住,往前踏出一步,厉声喝道:“可恶的老太婆,你说什么?” 瞧着他凶巴巴的模样,赵老师半点不怵,抬着嗓门怼回去:“咋?想动手打我?” 那人拳头攥得死死的,想撒野又不敢真上手。 周围一堆摄像机架着,镜头不光对着李敬棠他们,同样也死死盯着他们这群闹事的人。 只听人群里一声喊:“跟他们说说,咱们是来干啥的!” 大伙齐声应和:“我们是出来看病的!” 赵老师往前又走两步,扬声说道: “我跟你讲!我身上这病,你听都没听过!” “我身上这病,你听都没听过!” “我身上这病,你听都没听过!” 连着重复三遍,直接把对面这人说愣了。 等翻译把话递过去,对方当场僵住,手足无措。 贺秀莲紧跟着迈步走出来,一下就琢磨明白其中门道,往那儿稳稳一站,语气硬邦邦的: “碰额额就死!碰额额就死!碰额额就死!” 紧接着更多病人往前站,此起彼伏地喊起来: “我肝癌!” “我肺癌!” “我胰腺癌!” “我喉癌!” “我白血病!” 对面这群闹事的,一下子没了半点法子。 谁敢上前碰一下? 这一整车的重病患者,但凡动手推倒一个,对方当场出事,赔都能把他们赔垮,下半辈子都别想脱身。 看这群闹事的人依旧不肯散去,赵老师干脆直接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呻吟起来:“哎呀,我这心里堵得慌,喘不上气来呀,难受死咯!” 贺秀莲紧跟着也顺势倒在一旁。这俩人的演技没得说,一个常年在村里过日子,人情世故看得通透;一个唱了一辈子戏。当下一哭,声泪俱下,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那帮来闹事的日本人彻底没辙,脸色铁青。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洛杉矶警方接到报警迅速出动,大批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闹事的这群人一看局势不对,转身就想开溜。李敬棠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拉过旁边的小弟低声吩咐:“唐人街这边有没有烧瓷器的地方?” 小弟愣了愣:“听说监狱里面就有窑厂,那片监狱的地盘挺大的。” 李敬棠目光锁定那几个想逃跑的日本人:“这几个人,一个都不许放走,明白吗?全都扣下来,等会儿我过去。” “明白!” 李敬棠安排剩下的人,该去吃饭的吃饭,安顿住处的安顿妥当,随后动身前往监狱。 钟楚雄见李敬棠隔没几天又来监狱视察,心里有些纳闷。李敬棠摆了摆手,没打算细说,开口问道:“豪哥之前是不是跟你交代过事?” 钟楚雄点头:“对,说是要把抓来的这批人安排在这里,给里面的黑哥们干活。” “不用了。” 李敬棠大手一挥,“我改主意了,他们连干活的资格都没有。” 钟楚雄一愣:“那打算怎么处置?” 李敬棠看向他:“我问你,你会烧瓷器吗?” “会。” 钟楚雄点点头,身为监狱长,不光要管理囚犯,监狱里还有不少副业生产,大部分工艺流程他都懂。 “骨瓷怎么烧,知道不?” “知道,拿骨头,烘干之后研磨成粉,掺进瓷土里面烧制。” 说到这里,钟楚雄猛地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 “对喽!” 李敬棠冷笑一声,“不光骨头,做玉料的时候也一并掺进去。 多烧一批成品,送到纽约那边。之前我还发愁手上这批货缺些特别的料子,这下正好,有了。” 很快,刚才那群在门口闹事的人就被拖了过来。 看着他们嘴里叫喊着不停,李敬棠开口说道:“先烧一个。” “得嘞!” 黑哥们是一点怜悯都没有,语言更是完全不通。 拽着人就往炉子里一扔,很快现场就没了声响了。 一个个也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叫唤了,也知道害怕了,也知道抖了。 李敬棠啐了一口:“他妈的欺软怕硬,刚才那股劲呢?怎么不牛逼了?再扔一个!” 很快,第二个人就被扔了进去,现场更安静了,几乎落针可闻。 李敬棠抬下巴,扫了一眼面前这帮人,对着身边众人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 “你们瞧瞧。我早就说了,这帮人就是属狗的。 看见你压得住场子,立马大气不敢喘,只会夹着尾巴; 瞧着你软一点,立马扑上来下口咬。” 他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说实话,拿狗来比喻他们,都有点侮辱狗了。 狗好歹还懂忠诚,能跟人交心做朋友。 可这帮东西,你说说算个什么东西?” 很快,一批批东西处理完毕,黑哥们挥动铁铲,堆起一座小山似的灰烬。 李敬棠看着,淡淡开口:“来,掺进高岭土里面。” 黑哥们立刻动手,把灰烬和瓷土充分搅拌混匀,反复捶打,做成细腻的泥胚,送入窑炉烧制。 窑火持续燃烧,没过多久,一件件瓷器陆续出炉,釉面莹润洁白。 李敬棠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觉得乏味,望着这批光洁如雪的骨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头朝钟楚雄抬了抬下巴。 钟楚雄连忙快步上前:“棠哥,您吩咐。” “把这批瓷器拉到日本人聚居的社区门口售卖。” 李敬棠缓缓说道,“好好卖,找最会说话、最擅长推销的人过去。卖出来的钱都归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懂了懂了!” 钟楚雄比了个 OK 手势,眼里一下明白了门道,“我挑几个嘴皮子厉害的,保证能卖出好价钱。” 李敬棠伸手指着剩下那堆灰烬,缓缓开口:“往后全都按这个路子烧。 烧出来的料子,一半拿来烧瓷器,另一半送到纽约。 让纽约那边混进料里,做成成品,低价卖到日本社区。” 钟楚雄皱了皱眉:“棠哥,那味道应该有点不太对吧?我虽然没亲手弄过,但光想想,就知道肯定瞒不住。” 李敬棠嗤笑一声:“那味道能他妈对喽?老话讲原汤化原食。便宜卖给他们,正好让他们好好尝尝滋味,你说是不是?” 钟楚雄心瞬间领会,重重点头:“明白了!” 第858章 我也算是半个韩国人 汉城嘉文集团的办公室里,程一言满面喜色地站起身,恭恭敬敬深深鞠了一躬:“金总裁,欢迎您前来视察。” 金总裁从容一笑,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坐吧,程先生。” 不熟悉的人瞧见这一幕,怕是要以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金总裁。 可程一言心底没有半分不悦。 他早就问过李敬棠,眼前这人,是下一任总统的人选,姿态放低一点不吃亏。 而且押宝在金总裁身上,也是他一手布局,靠着这层关系,才能把公司从中型企业一路推成新兴行业龙头。 二人落座。金总裁开口问道:“听说程先生一直希望和我见一面?” 程一言连忙伸手把茶水往前推了推,点头应道:“您有所不知。我也算是半个韩国人,我是韩裔马来西亚人,一直盼着能回到故土。” “哦?这件事我倒是不曾听闻。” 金总裁脸上故作讶异,可程一言的所有背景资料,他早就派人彻查清楚了。 程一言脸上神采飞扬:“那自然。老话讲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要是不能回来建设家乡,我积攒下这些财富,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话自然是场面吹嘘。程一言本是纯福建血统,父母都是华人。 但身份这套说辞,李敬棠早就安排人手全部伪造妥当。 到什么地方,就说什么话,捡对方爱听的讲就行。 果然听完这番话,金总裁面露意外:“巧了,我的夫人也是马山出身。” 程一言立刻做出惊喜万分的模样:“没想到竟有这般缘分!能和总裁夫人是同乡,实在是我的荣幸!” 金总裁愿意亲自过来和程一言会面,当然不是单单看重这家刚上市、市值 1500 亿韩元的嘉文集团。 更核心的原因,是程一言许诺了数十亿韩元的竞选资金。 眼下他的竞选正处在最紧要的关头,这笔钱,完全能给他的竞选活动注入一剂强心针。 说到这儿,程一言双手合十,朝着天上虚拜了一下,满脸热忱:“真是佛祖保佑!没想到咱们还有这份缘分,看来我助您竞选这件事,是天意注定的!” 他抬手比出一个手势:“我打算拿出五十亿韩元,资助您竞选总统。” “五十亿?” 听见这个数字,金总裁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这笔钱分量着实不轻。 程一言又换上一副略显为难的神色:“您也清楚,我也想再多捐一点,可担心媒体抓住把柄大肆炒作。 所以我打算在庆尚南道马山落地一座半导体工厂,能创造上千个就业岗位,这点微薄贡献,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金总裁的神色愈发满意,笑着点头:“那程先生付出这么多,想要换取什么?” “我别无所求。” 程一言语气诚恳,“我的半导体企业发展势头正猛,很快就能研发出属于咱们大韩民国自主的芯片,我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我只盼着像您这样追求民主的人能够入主青瓦台,带领大韩民国走向更好的未来。” 就算心里明白程一言这番话半真半假,金总裁听着依旧十分受用。 起码对方拿出的资助金额不输各大财阀,最难得的是,没有老牌财阀身上那股盛气凌人的架子。 金总裁想起往日和那些大财阀打交道的场景。 那些人嘴上客客气气,可眉眼之间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气根本藏不住。 他暗自腹诽,这帮人真是古怪。 前两任总统在位的时候,一个个俯首帖耳,任拿捏任敲打; 轮到自己竞选,反倒端起架子趾高气扬起来了。 金总裁脸上挂着笑意,缓缓开口:“程先生心怀家国,看得出来是真心为国民操心。 若是韩国能多一些像程先生这样的商人,咱们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 “哎哎哎,万万不能这么讲!” 程一言连忙摆手,语气谦卑, “我只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罢了。国家大事,还是得靠您这样有远见的智者来主持大局。” “我知道您行程紧张,就不多占用您的时间了。” 程一言说完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金总裁伸手把他扶起来,笑着说道:“好,很好。程先生,往后我们还有不少合作机会。” 他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本来没多少空闲,专门抽时间和程一言这个层级的企业家会面。 但今天这场谈话,让他十分满意。这人识时务,懂分寸,态度恭顺。 最关键的是,眼下这笔数十亿韩元的资金,正是他竞选阶段急需的助力。 金总裁一行人离开之后,程一言脸上谦卑的神态瞬间褪去,笑意反倒更浓。 想拿捏这种政客,直接让本人收黑钱难度太大,风险太高。 所以程一言选的路子,是用合法包装的政治献金铺路。 他可以守着底线不伸手,但他身边的人,未必。 嘉文集团的股票作价一万五千韩元一股,他计划短期内把股价炒高数倍。 悄悄拿出十万股,送给金总裁的儿子金贤哲。 对方收得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套手段程一言早就玩明白了。 一个政客本人不贪,那他的亲人很可能动心; 亲人不动心,他身边依附的人里,总会有人抵挡不住诱惑。 一点点渗透、腐蚀,口子一旦撕开就很难合上。 血脉、亲友盘根错节,身处政治漩涡里,谁又能彻底和身边人切割干净? 而且程一言深谙广撒网的道理。 政客本身也不会把所有筹码押在单一阵营。 所以他送出去的股份,并不只给到金总裁这一派。 就连金总裁的敌对派系里面,他也悄悄安排了股份输送。 哪边最后上台,他都留有后路,两头都能挂上关系。 按照李敬棠交代的路子,但凡有潜力、手里有权势的人物,他都挨个打点,送上一份好处。 靠着这层铺垫,至少未来几年,嘉文集团藏着的那些隐患不会被人揪出来引爆,公司能安稳苟下去。 就好比那位刚卸下现代建设会长一职、打算参选国会议员的李先生,程一言同样给他送出去不少股份。 第859章 我把它看成贫穷留给我的一种财富 金总裁前脚刚离开,下一位访客紧跟着就到了。 来的只是一名人权律师,可程一言脸上没有怠慢,快步迎上前,态度和迎接金总裁时一样恭敬。 “文律师,您好。” 文律师走进办公室,伸手和程一言握了握。 他心里纳闷,不清楚这位嘉文集团社长找自己是什么事,只是微笑开口:“程社长,很高兴收到您的邀请,来参观贵公司。” “您先坐。” 程一言连忙上前端茶倒水,半点没有大企业社长的傲气。 这位文律师并非无名之辈,他和好友卢先生在地方深耕多年,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政治力量。 这也是程一言愿意放低姿态的原因,更何况李敬棠早就跟他说过,这两个人,日后都是能坐上总统位置的人物。 等文律师喝了两口茶,程一言才缓缓开口:“文律师,今天请您过来,是想聘请您担任我们集团的人权顾问。” 听到这话,文律师不由得一愣。 他常年奔走在劳工维权一线,太清楚当下韩国财阀企业的风气。 大部分大企业对待工人,手段层出不穷: 工会一旦敢发声,就调岗降薪、内部分化瓦解; 工人组织罢工,警方马上介入,直接定性为政治性罢工,工人不仅讨不到公道,连补偿金都拿不到。 整个国家的劳资矛盾,早就尖锐到了极点。 程一言神色十分诚恳,开口说道:“文律师,我一直认为企业应当承担社会责任,要站在劳工这边。 我聘请您担任集团的人权顾问,就是希望您帮我们排查公司内部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说着,他伸手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文律师面前:“这是我们集团全部的薪资、福利制度资料,您可以仔细看看。” 文律师拿起文件一页页翻阅,越看眼睛越亮。 如果文件上写的全部属实,那这位程社长,真的和其他财阀截然不同。 这套福利待遇标准,远超市面上绝大多数企业,就连三星、现代这类巨头都比不上。 他抬起头,坦诚说道:“恕我直言,程社长,按照这套标准运营,您的经营成本会高得吓人。” 程一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那些都不重要。在我看来,企业能不能履行社会责任,远比赚多少钱要紧。 跟您说实话,文律师,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还是我们一家人收入微薄、日子清贫的时候。” 文律师听完这番自述,不由得怔住了。 程一言继续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家里穷得厉害,平日里主食就是酒糟,酿酒剩下的残渣。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每天都要跑到酒厂,专挑最便宜的酒糟买回来,一天两顿就靠这个充饥。 因为酒糟里残留的酒精,那时候我的皮肤常年泛红。 后来出入各种商业酒局,酒量远超旁人,说不定就是小时候吃酒糟练出来的底子。” “我真切体会过底层日子的苦楚,所以不希望我手下的员工,再承受我当年受过的苦。 这些穷苦经历,我从来不当成包袱,我把它看成贫穷留给我的一种财富。” 文律师听着,隐隐觉得这套说辞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此刻内心满是动容,语气诚恳: “程社长,您真的怀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程一言淡淡一笑,面上不动声色。他心里门清,公司多开出一点薪资福利根本不算大事。 他早就计划在资本市场吹起股价泡沫,玩的就是财富转移,无非是韩国民众的钱左手倒右手。 更何况集团的员工,很大概率会入手自家公司股票,兜兜转转,资金最后依旧回流到他手中。 无论局势怎么变化,这笔买卖他稳操胜券,几乎找不到输掉的可能。 “您把这份合同签一下。” 程一言伸手,将合同推到文律师面前。 文律师本就是业内行家,逐条扫过,没有发现条款陷阱,当即欣然落笔。 二人握手,程一言跟着取出一张支票递过去。 文律师见状脸色一沉:“程社长,这是什么意思?” “您别误会。” 程一言连忙摆手,“这笔钱不是给您个人的。 我想资助您成立基金会,把这几十亿韩元用在真正需要帮助的普通人身上。 有人生活困顿、打不起维权官司,都可以动用这笔款项。 您还可以聘请独立的专业人员,全程监督资金流向。” “我打理集团事务已经耗尽心力,实在没有多余精力亲自运营慈善项目,只能拜托您帮我分担。 这也是您担任集团人权顾问的工作内容之一。 说实话,我手头也抽不出额外资金单独支付顾问薪酬,只能劳烦您,为了心中的理想,多承担一些事务。” 很难有人不喜欢程一言这样的人,谈吐谦和,愿意真金白银拿出资源,姿态还放得极低。 文律师一时竟找不到理由推辞,眼前这位程社长展现出来的诚意,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他心中动容,上前紧紧握住程一言的手:“程社长,顾问的薪酬您不必给我了。” “那怎么能行!” 程一言用力摆了摆手,“有个典故您应该听过。孔子弟子救人之后不肯接受酬谢,反而被孔子批评。 道理很简单:如果行善之人得不到相应回报,日后还有谁愿意去行善? 您现在执意推辞酬劳,恰恰和孔子这个教诲背道而驰。” 文律师眼眶慢慢泛红,眼里泛起泪光,感慨道:“都说君子之交,高山流水。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能和我有这份君子之交的,不止卢先生一人,还有程社长您。 往后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不管我们会遭遇什么,我始终记住一句话:愿为江水,与君重逢。” 两人双手紧紧相握。程一言几乎快要绷不住脸上那副真诚的神态。 常人撒谎,多半会良心不安,可他不一样,心里只憋着一股想大笑的冲动,差点就露了破绽。 他维持着满面热忱的样子开口:“文律师,我接下来还有事务要处理,您先忙。” “明白明白。” 文律师满心感慨,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关,程一言往椅子里一靠,伸手抚着肚子放声大笑,笑得几乎岔气。 原来这些人,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搞。 可笑声慢慢淡下去,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心头。他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布局、打动对方,全都是靠着李敬棠给出的谋划。 这么一想,李敬棠才是真正可怕的那个人。 心思深沉到这般地步,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程一念越琢磨,心底越是忌惮,一点不敢生出背叛的念头。 世人都说诸葛亮多智而近妖,在他眼里,这位李敬棠,丝毫不遑多让。 想到这,他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拿起电话开口说道:“开会,把大宇电子还有锦湖电子的资料调出来,给我算出一份收购报价,会上要用。” 这两家,分别是大宇集团以及锦湖韩亚集团旗下的电子业务公司。 以程一言现在的实力和资金,自然没有本事吞下两大财阀本体,但拿下这两块边缘电子业务,完全可行。 虽说两家标的本身估值不算高,可股民就爱听这种产业扩张的故事,噱头足够好听。 到时候再注册一批皮包公司层层套壳,多方辗转,修饰账目,股价自然就能被炒起来。 第860章 拉贝的名单 被念叨的诸葛亮·李猛地打了个喷嚏,抬手挠了挠头,站起身低声嘀咕:“哪个王八蛋在念叨老子?” 李敬棠莫名心头一动,隐约感觉有人在心底反复琢磨自己。 他摇了摇头,没放在心上,随手穿上外衣,打算去唐人街附近的影院参加点映。 他筹备了三部影片的点映,就是之前敲定的三个剧本:《拯救大兵瑞恩》、《血战平型关》还有《拉贝的名单》。 不多时,他便抵达唐人街这座新建的影院。 论硬件,放在洛杉矶都属于第一梯队,甚至称得上是当地顶尖的影院。 票价却定得极低,建造资金本就来自社区募资。 唐人街本地居民大多持有影院的股份; 就算没有持股,购票价格也要比外来游客便宜一大截,只需要外面票价的几分之一。 影院之内座无虚席,李敬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底十分满意。 他不强求所有人都对这段历史抱有浓厚兴趣,但能看见这么多人愿意正视历史,他心里便觉得欣慰。 忘记历史就等于背叛,人可以选择不去时时关注,但绝对不能遗忘。 李敬棠落座,放映厅的灯光缓缓熄灭,大银幕亮起,影片正式开始。第一部播放的正是《拉贝的名单》。 镜头落回 1937 年的南京。约翰??拉贝,纳粹党员,德国在华外企职员,初来中国,目标简单直白:发财,发财,还是他妈的发财。 影片开篇的他,精明圆滑,满心利己。 他大量雇佣廉价劳工,压榨华人员工,只发放勉强糊口的微薄薪水,一心只为攫取更多利润。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长久持续,可战火骤然燃起,日军包围了南京城。 他第一反应,是保全自己的工厂与资产,依托德日同盟的身份,在乱局里谋求利益。 有一段镜头,他走在街头,无数难民跪倒在地,苦苦哀求他施以庇护,他却一一回绝,冷冷对着难民说道: “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你们的生死和我没有关系。” 为求安稳,他频繁宴请日军高官,送礼应酬,四处攀附人脉,借着战乱大发横财。 在占领区的秩序之下,他靠着特殊身份捞了一笔乱世财富。 可仅仅数日之后,一切彻底变了。 南京沦陷,大屠杀拉开帷幕。他站在使馆附近,亲眼目睹人间地狱:集体枪决、活埋、纵火焚烧,街巷之中屠戮不断,被俘的百姓接连惨死。 眼前这一幕幕冲击,击碎了一个利己主义者。 他从未想象,世上竟有这般泯灭人性的暴行,竟有如同野兽一般的恶人。 他,开始迟疑了。 那一夜,他彻夜辗转思索。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受难之人的身影,他不再想着牟利,而是散尽自己多年积攒的财富,赌上性命救人。 他凭借自身身份与外交特权,划定出一片安全区,着手登记整理一份份名单,拼尽全力把人从死亡线上抢救出来: 老兵、孤儿、妇孺、学生、普通平民,只要能救,他都尽力收容。 影片里塑造了一名日军高级军官,残暴嗜杀,性情阴晴不定。 拉贝每日只能陪着笑脸、送上财物,在对方身边周旋博弈。 白天,他假意讨好日军,维持脆弱的表面平静; 到了深夜,便悄悄运送粮食、藏匿难民,救下那些马上就要被拖出去处决的百姓。 就连德国本土总部也发来警告,勒令他不要为中国人开罪日本,断送自己的前途。 日军方面也渐渐对他生出敌意,从前他送礼、苦心维系的那些人情关系,纷纷开始疏远他,只因为他一次次阻挠日军的暴行计划。 1938 年 2 月 23 日,拉贝在南京下关码头登船,被迫离开这座饱经劫难的城市。 他心底万般不愿,可德国总部的命令不容违抗。 七十二天,二十五万人。 一个纳粹党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救了那么多的人。 大批难民围在他住宅门前,哭着苦苦挽留,拉贝也止不住热泪滚落。 回到柏林之后,他依旧没有停下帮助中国人的行动。 四处举办报告会,放映自己拍下的南京大屠杀影像,甚至直接向希特勒递交报告,希望德国能够出面约束日军。 盖世太保很快找上门,没收了他的日记与照片,严厉警告他不许再讲述南京发生的惨剧,同时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 二战期间,他的住宅被炮火炸毁,全部财产化为乌有。 战后,又因为纳粹党员的身份遭到盟军审查、逮捕,往后的日子穷困潦倒,时常缺衣少食。 1950 年 1 月 5 日,拉贝在柏林中风离世,终年六十七岁,至死都没能再踏上中国的土地。 而在这个故事的设定里,《拉贝日记》在当下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对外公开,是李敬棠专门派人去收购的。 他还给拉贝的孙子许诺了一份票房分成,相信足够他过上及其富足的生活。 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一个人。 选角的时候,李敬棠敲定了乌尔里奇??图尔克来饰演拉贝,也就是日后《拉贝日记》电影里的那位主演,他的演绎厚重动人,拿捏住了角色的转变。 画面缓缓暗下,银幕上打出一行大字:中国人民永远会铭记,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放映厅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不少观众泪流满面,厅里此起彼伏响起压抑的抽泣声,还有人低声咬牙咒骂。 影片并没有大肆渲染屠杀的残酷细节,仅仅是片段式的展现,可依旧强烈冲击着在场所有人。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能够平静看待这般反人类的暴行。 导演用了很巧妙的镜头手法:所有血腥的场景全部采用黑白画面,唯有拉贝出场的片段,才会浮现色彩。 整部片子氛围压抑沉重,待到片尾字幕走完,全场观众依旧久久鼓掌,难以平复心绪。 不知道是谁率先高声喊了一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下一秒,无数声音跟着轰然响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的呐喊在放映厅里回荡,震得墙壁都仿佛微微发颤。 李敬棠侧耳一听,甚至能分辨出几声带着韩语口音的呼喊,混在人群的吼声之中。 阿华从后排挤到李敬棠身边,压低声音汇报:“棠哥,版权已经卖出去了,之前忘了跟您汇报。 环球那边诚意很足。这种题材票房未必能冲到顶,可他们依旧开出了很高的收购价。”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用特意跟我汇报盈利的事,赚多赚少我不在乎。 重点是,这部片子的宣传必须做到最大化,懂我的意思?” 阿华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李敬棠抬手指向银幕:“先看片子。” 放映厅的灯光再次暗下,第二部影片正式拉开帷幕 ——《血战平型关》。 第861章 谁爱反思谁反思 放映厅里气氛庄严肃穆,可当银幕上出现李杰的身影 —— 光头,头顶清晰的几点戒疤,李敬棠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故事脉络并不复杂。主角本是少林寺出家的僧人,眼见国难当头,寺院却闭门不问世事,心中难平,毅然下山投奔八路军。 他在寺中学过针灸、正骨,熟识各类草药,一身救死扶伤的本事。 刚入队伍时,战士们待他还算和善。 参军前他便立下一条底线:从军只为救生,不握刀、不拿枪,绝不夺人性命,不破佛门杀生戒律。 不少战士对此颇有议论,心里难免有想法。 好在政委和指导员反复开导众人,倒没人刻意刁难排挤他。 战火很快烧到平型关,伏击战正式打响。 山谷之内硝烟弥漫,枪炮轰鸣,遍地尸骸。冲锋的战士成片倒下。 战友们奋勇杀敌的时候,他只埋头救人;众人向前冲锋,他依旧守在战场的缝隙里抢救伤员。 哪怕这是预先设好的伏击,我方主力依旧伤亡惨重。 他没有后撤半步,埋掉明火、拖拽伤员、止血正骨、喂药包扎。 整场血战打到尾声,他硬生生从这片人间地狱之中,抢救回数十条濒临消逝的生命。 阿华压低声音凑过来:“棠哥,这部片子我们内部提前看过。 整体叙事确实更顺滑,但大家都觉得,怕是比不上《拉贝的名单》。” 李敬棠啧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我倒觉得这部说不定能拿到不错的成绩。” 阿华一愣,没跟上思路:“为什么?” “因为这个故事更容易让他们产生共鸣。 搞不好往后他们还会翻拍咱们这个故事,拍出类似《血战钢锯岭》那样的片子,你还没看明白里面的门道。 信仰本身,最能打动老外。” 阿华更加不解:“那南京发生的那些苦难,难道打动不了他们吗?” “能打动,但打动的程度不一样。” 李敬棠点点头, “在他们的话语体系里,这段叙事本就是边缘化的。 有多少人会真心去关心南京的惨剧,关心咱们这边的苦难? 他们习惯聚焦犹太人的遭遇、白人承受的苦难。 所以我跟你说,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拉贝的名单》质量更高,可这部片子大概率拿不到什么奖项,甚至连冲击奥斯卡的门槛都摸不到。 但《血战平型关》不一样,它说不定能闯出一点名堂,票房表现也会更好。” 阿华有些不乐意了,开口抱怨道:“可是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李敬棠微微一笑:“可西方人的傲慢与偏见,也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本身就是中方出品公司,讲的是我们自己的历史故事,偏偏核心高光落在一名纳粹党员身上。 这套叙事,在他们的主流话语体系里根本不吃香。” “在他们固有印象里,能拿奖的中国题材,永远只有模板化的样子:拖着长辫、言语晦涩、舞刀弄剑的旧时代武人,或是面朝黄土、土窑谋生的贫苦农民。 这就是他们刻板认知里的中国。” “至于《拉贝的名单》,格局太正、视角太客观,不符合他们的审美偏见,基本无缘国际奖项,连奥斯卡推送的资格都没有。” “退一步说,就算是这部《血战平型关》,也拿不到什么重磅奖项。 整部片子通篇都是黄皮肤的中国军人,人人英勇无畏、有血有肉、可歌可泣。” “骨子里的种族傲慢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黄种人,也能拥有这般壮烈悲壮、震撼人心的英雄史诗。” “那我们就任由他们这么刻板偏见、肆意定义我们?” “那当然不能。” 李敬棠笑了笑,“这几部片子拍出来,总能挤出来属于我们的市场,总能收获一批愿意正视历史的观众。等这批铺垫做好了,我们接着拍。” “接着拍?拍什么?” 阿华张大了嘴巴,有点不敢相信,“难道拍抗美援朝?这种题材怎么可能在美国上映?” “怎么不可能?” 李敬棠语气笃定,“到时候我高点院线资源,把故事包装成纯粹的反战内核,弱化对抗、聚焦苦难与和平,妥妥能过审上映。” “路要一步步走,我们慢慢发力,彻底扭转外界对我们的固有偏见。 撕掉刻板的落后标签,把真实的历史、真实的中国故事推向世界。” “退一万步讲,就算全美其他地区都受限,加州总能站稳脚跟。” 一听这话,阿华瞬间恍然点头。 正如李敬棠所言,加州的政治正确氛围早已成型,包容度极高,这类反战、反思人性的题材,在这片区域绝对能收获市场和口碑。 李敬棠心中早有清晰的规划,他就是要一步步革新中国电影在国际市场上的固有形象。 国内第五代导演的作品,大多偏爱抓取东方愚昧、压抑、落后的符号,刻意贴合西方对旧中国的刻板想象,以此博取国际奖项。 像是 91 年的《大红灯笼高高挂》、90 年的《菊豆》、92 年的《秋菊打官司》,还有 93 年的《霸王别姬》与《喜宴》,都是这类风格。 他们心里无比清楚:拍摄中国人脚踏实地、改善生活、拼搏向上的正向故事,几乎不可能斩获国际奖项。 但若是聚焦封闭愚昧的社会现状、吃人的封建礼教、底层百姓的苦难挣扎,这类东方悲剧故事,永远更容易入围、拿奖。 诚然,影视作品可以有反思,可以刻画苦难,也可以揭露社会的阴暗面。 但一个国家的对外文化输出,绝对不能只有负面与苦难。 真正立体的国家形象,必然是均衡多元、有瑕有光的,绝不能单一固化为愚昧、悲情的片面模样。 真不怪李敬棠这么说,关键他他真就是这么回事啊。 你见过什么时候中国在国外得奖的电影拍了中国的高楼大厦? 拍过中国的新城市,拍了中国的新时代? 哪有啊,同样是文艺片,欧洲人拍青年迷惘、爱情遗憾,那叫人性洞察。 换中国人拍同样东西,洋人就觉得平淡无味,可你要拍封建压迫、底层苦楚,他们就大呼震撼。 只是在人家潜意识里,你就应该那个样罢了。 谁爱反思谁反思。 反正李敬棠不伺候这种玩意。 第862章 你连牛逼都不会吹,你怎么搞艺术啊 紧接着,第三部影片正式放映,《拯救大兵顺溜》。 故事背景设定在华北抗战。 陈家一共有兄弟四人,大哥牺牲在淞沪战场,二哥殉难于太原会战,三哥在敌后游击战中阵亡。 家中老母亲,四个儿子已经有三个埋骨沙场。 八路军司令部收到情报,陈家最小的儿子陈二雷,也就是顺溜,正在敌后游击区作战,随时都有牺牲的风险。 出于人道考量,组织抽调一支八人的精锐小队,准备穿越沦陷区、冲破日军层层封锁线,不惜一切代价,把小名顺溜的陈二雷平安护送回乡。 至于顺溜为什么本名叫做陈二雷,那你别管。 银幕上,顺溜咧嘴露着牙齿的形象一出现,那股劲头一下子就立住了。 当然,李敬棠心里清楚,这种情节在真实战争里基本不可能出现。 就算士兵再特殊,也不会派出八名精锐,只为换回单独一个人。 其实说到底,影视创作本就是艺术加工。 好莱坞经典《拯救大兵瑞恩》的原型,不过是尼兰四兄弟的真实小事。 老二、老三战死法国,老大战机坠毁在缅甸,一度下落不明。 美军当时已有唯一幸存者政策,而老四恰好就在己方阵线内,高层只是按规简单下令,将他调回国内。 最后事实更是平淡 —— 老大并未战死,只是被俘入战俘营,最后也平安归国。 就这么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却能被斯皮尔伯格拍成传世经典,足以见得顶级宣传与艺术包装的本事。 吹牛逼这东西,放在做人里,那叫坏处,但是呢,放在搞艺术的人身上,那就是天大的一好处,搞艺术? 你连牛逼都不会吹,你怎么搞艺术啊? 你还还不如回家种地去呢。 至于《拯救大兵顺溜》的演员阵容,李敬棠安排得极其干脆。 至于这 8 人小队的演员,那李敬棠也很直接,直接捋了捋现在年龄能演的。 比如说我的团长我的团以及士兵突击里那些演员,但凡年龄差不多的,他都掏过来用,年龄不够的,看看身边有没有替代品。 比如原定饰演史今的演员年纪太轻、气场撑不起角色,他干脆直接从自家集团抽调,让陈江河亲自客串出演。 要不是嘎子年龄太小了,他都想把嘎子给捞过来演,毕竟嘎子现在才三岁。 百事可乐喝起来都费劲,别说演戏了。 这部电影的剧情脉络清晰。 小队里不少战士心里不服,一行人个个身经百战,一路上不停抱怨这次任务。 深入敌后,血战接连不断,人员不断折损。 沿途遍布日军据点、扫荡部队、岗楼与伏击圈,队伍人数一点点缩减,从八人变成六人,再到四人,最后只剩一支残队。 残队最终在敌后一座残破的村庄找到了顺溜。 仅剩的两名队员告诉他,上级命令,调他返乡,退出战场。 顺溜缓缓摇了摇头:“我三个哥哥全都死在鬼子手里,我要是走了,谁替他们杀鬼子?我不走,我要接着打。” 故事并没有安排大团圆的结局。 最后,小队所有人留下来掩护他,断后阻击追兵,全部牺牲,唯有顺溜活了下来。 故事本身简单朴素,但一路而来的悲壮,引得在场许多观众潸然落泪,放映厅里此起彼伏响起抽泣声。 三部影片全部放映完毕,全场观众一齐鼓掌,李敬棠也跟着抬手鼓掌。 这几部片子的成色确实过硬。 更关键的一点,影片方方面面都暴露出一件事: 他们这边的电影工业水准,已经提升了一大截。 不管是画面、运镜、演员演绎、台词质感,还是特效,都有着长足进步。 这段时间团队在好莱坞学习的成果,实实在在落地了。 “好了。” 李敬棠站起身,拍了拍手,“片子做得不错,准备安排在美国上映,也同步安排在港岛地区上线。” 就在李敬棠起身准备离场的瞬间,一名气质清雅的少女快步走了上来。 她先对着阿华微微欠身,礼貌开口:“你好。” 阿华当场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敬棠。 李敬棠看着来人,淡淡一笑,轻声打趣:“看我干什么?人家是跟你问好。” 阿华连忙回过神,礼貌问道:“小姐,请问您是?” 少女身姿挺拔,气质出众,眉宇间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傲气,从容笑道:“我是韩国来的。 这次过来旅游,以外的发现了这次首映。 观看过之后,我发现您的影片质量非常好。 想问问你们是否愿意将这三部影片引进韩国市场,我们可以给出非常优厚的引进报价。” 阿华微微一愣,开口问道:“请问您代表的是哪个公司呢?”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众企业的名字,少女却淡淡吐出两个字:“三星。” 听见这两个字,阿华不由得一怔。李敬棠在一旁轻笑一声。 阿华迅速回过神,连忙说道:“我们非常有兴趣。 小姐,如果贵方有意,可以让公司发来正式公函,我们安排专人对接,详谈这项业务。” 少女嘴上虽然一直在和阿华对话,目光却牢牢锁在李敬棠身上,摆明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阿华心里不敢多言语,他太清楚自家老板的性子,生怕说错话搅黄这笔生意。 他可没忘,这位棠哥心眼小,惹恼了他不会有好下场。 李敬棠察觉到阿华的心思,不由得有些无奈。 他心里清楚,阿华怕是误会了。 自己堂堂正正,绝不会因为对方身份特殊、容貌出众,就生出别的念头。 但既然对方是来谈合作,他作为集团主事人、唐人街这片的东家,理应出面接待。 他这个人没别优点,就是好客。 毕竟他之前也是出身鲁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色,啊不,浩克山东欢迎你。 “这样吧,” 李敬棠开口,“这位小姐,这件事我们可以当面聊聊。我对三星这边的合作,很感兴趣。” “好的,李先生。” 少女再次微微躬身。 李敬棠笑了笑:“你怎么认出我的?” 少女轻轻摇头:“我不敢百分百确定您的身份,但我相信,在这个年纪,能拥有这般气度的人,世上仅此一位。 就算别的国家的王子,也不会有您这样的气场。” 听着这一通吹捧,李敬棠笑了起来:“眼光倒是很敏锐。 李小姐,你的眼力确实不错。” 第863章 你跟谁撒娇呢?妹妹? 李富真跟李敬棠俩人慢悠悠逛在唐人街大街上,李富真一个劲打量李敬棠。 这位李先生名头大得吓人,虽说她之前没怎么特意留意过,但是她爹安排她过来对接这人的时候,她一开始心里老大不乐意。 联姻这套东西,她从来就不待见。 可自打看过李敬棠照片之后,想法又变了,真要是为家族牺牲一把,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确实不喜欢被操控,可是他太帅了。 她早就听说李敬棠身边莺莺燕燕不少,可对他们这个圈子来说,身边人多那都是常规操作。 就拿她老爹来说,明面上摆出来的就那么几个人,背地里藏着的哪里止这点? 老百姓看见的只是冰山露出来那一点点,底下埋着的那堆烂事,黑得没边。 她开口,甜甜喊了一声:“欧巴。” “得得得得。” 李敬棠赶忙摆手打断她,“打住打住,你跟谁撒娇呢?妹妹? 我不吃你这一套! 搁这儿演韩剧呢?咱能不能正常说话?” 李富真撇撇嘴,没料到这一套在李敬棠这儿根本不好使。 李敬棠是真不吃这一套。韩国人说话那一套属实折腾,又是平语又是敬语,韩语他不是不会,就是懒得说,规矩太啰嗦。 另一方面来说呢,他讨厌那种前辈后辈文化,什么敬语平语的人就是人,分那么多阶级干什么,至少不能在语言上把人的阶级分开,客观的东西他改不了,主观的东西他可一点不惯着。 见她不说话了,李敬棠这才开口问道:“你父亲从哪知道的消息?” 虽说他现在几乎不怎么掩饰自己的身份,那帮老 CIA 天天蹲在唐人街门口盯着他,他早就懒得隐匿行踪了。 但 CIA 现在是真没空管他,全员都因为世贸大厦的案子查疯了,眼下没有任何事比这件事更重要。 现在根本不是要不要动李敬棠的问题,世贸大厦这件事如果查不清楚,别说 CIA 局长要下课,就连总统的位置都保不住。 至于老布什会不会动用国家紧急状态延期任期? 李敬棠心里清楚,基本不可能。 李富真浅浅一笑:“我父亲听说您来到了美国,十分高兴。 正好集团在这边有部分业务,就想着过来认识一下您,也是凑巧,我们刚好来到了洛杉矶。” 李敬棠压根不信这套场面话。 现在韩美、日美企业之间,大量业务高度重叠,全是互相抢食的竞争关系。 此刻美国还没彻底走出冷战阴影,也还没开始着手拆解日韩的支柱产业。 眼下三星也就内存业务做得风生水起,其余产业通通平平无奇。 显示器、电视、闪存、各类芯片,要么没研发成型,要么就只是二流水准。 反观李敬棠这边,芯片产业已经做得如火如荼。三星自然想来探探底。 更关键的是,在李健熙眼里,再也没有比李敬棠更完美的攀附对象了。 有枣没枣打两竿子,自己女儿和李敬棠年纪相仿,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一旦三星和核天下彻底绑定结盟,那发展前景,简直不敢想。 不得上天喽? 不说别的,单论半导体业务,他是真想不到还有谁能扛得住两家联手的体量。 两家一旦合力,直接就是完整的半导体全产业链,根本没有对手。 再看其他行业,和天下的发展更是离谱,势头猛得吓人。 港岛一大堆重资产根基稳固,最让三星眼红的,是他手里的巨型基金。 那一笔庞大资金,几乎裹挟了整个港岛的资本,还吸纳了全球无数顶级富豪的热钱。 不管是资金体量还是年度营收,都是足以让任何财阀垂涎的级别。 至于其余的各类产业,不管是文化输出还是其他商业板块,全部都在野蛮生长、迅猛扩张。 李敬棠淡淡地笑了笑:“那确实挺凑巧的啊。” 说完便闭了嘴,不再多言。 这话把李富真气的牙根都有点发痒。 她有钱有身材,长得这么漂亮,追她的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 他怀着满腔的热忱到这里来陪李敬棠玩,李敬棠竟然拿她当空气。 李敬棠倒不是瞧不上李富真本人,新罗婢那可是中原王朝必吃榜上有名的。 核心问题是,李健熙心里打的算盘实在太直白,一眼就能看穿。 先跟他耍耍。 现在三星虽说已经有了后世那个巨大财团的雏形,但是实际上还真混的不算特别好。 除了本土的业务,最拿得出手的内存其实行业波动极大,现在又没有什么 AI 浪潮,这东西说掉价也就真掉价。 至于境遇嘛,也算不上多好,虽然小将现在已经不当总统了,但是你卢白马叔叔那也是跟小将一起熬过西比西比苦迭塔的。 那手段也只能说是比小将稍微松了点。 你真敢跟你卢白马叔叔扎刺,那他也得告诉告诉你什么叫他妈的第 9师团的白马将军。 没办法,李富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我父亲想和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李敬棠面无表情,淡淡回了两个字:“看吧。” 这一刻,李富真彻底绷不住了。 这个 “看吧” 到底算什么意思?她是真搞不懂李敬棠的想法! 三星好歹是大韩民国最顶层的财阀,说是国内第一都毫不夸张,自己亲自主动示好,居然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敷衍无视。 可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再三叮嘱,她只能强行压住心底的憋屈,撑着体面的笑容追问: “您说的看吧,是什么意思呀?” 话音刚落,她生怕气氛彻底僵住,立刻飞快转了话题:“听说您最近在筹办一个展览?” 这话一出,李敬棠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向了她。 “是的,是日军暴行主题的展览。” 李富真连忙顺势接话:“其实我们三星对这件事也很关注。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让三星也尽一份力。 我们可以帮忙全网宣传,也能投入资金,向外界表明我们的态度。 您应该清楚,我们也曾遭受过日本帝国的侵略与迫害,在这段历史上,我们拥有共同的记忆,也有着相通的情感。” 李敬棠闻言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开口说道:“不过我觉得我们在其他事件上也挺有感情的。” “什么事?” 李富真眨巴着大眼开口问道。 “当初在半岛上打仗的时候,我们追你们跑,我们追你们跑,就好像捉迷藏一样,多有意思。” 李富真这时候牙都快要咬碎了。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聊天。 第864章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终于李富真彻底忍不了了,她开口说道:“李先生,如果您觉得这样的手段就能让我望而却步的话,那您真的打错算盘了。 我好歹也是三星李家的后人,这点基本的素养我还是有的。 如果您打算就这样让我知难而退的话,那抱歉,我是不会的。” 李敬棠突然笑了笑:“这不就对了吗?你说你装什么逼呢?说吧,你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候李富真才反应过来,李敬棠一直在挑动自己的情绪,而自己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 李敬棠撇了撇嘴,哪是刻意挑情绪,他单纯就是犯贱而已。 至于合作这件事,李敬棠本心不太想跟三星联手,但也不是不能陪着三星好好玩一玩。 要是能把三星忽悠瘸了,那倒是一件美事。 放任三星一路成长下去,日后亚洲半导体领域绝对会冒出这么一头拦路虎。 放到后世,就算对上苹果、英特尔这种科技巨头,三星依旧能站稳脚跟,可想而知这家公司有多恐怖。 李富真整理好情绪,认真开口说道:“您清楚的,我们三星内存业务做得扎实,但自研芯片这块一直做得很一般。 我父亲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两家能在半导体板块深度合作。 不止半导体,其他所有领域我们都可以敞开谈。 我们手握内存产能,您掌握顶尖芯片设计与制造能力,再加上您正在搭建的全套软硬件生态。 两大集团联手,绝对能在全球半导体产业里,硬生生啃下一大块市场蛋糕。” 这正是李健熙的真实盘算。 主打合作共赢,表面和气生财,内里最核心的目的,就是伺机蹭到和天下的核心技术。 李敬棠一眼看穿,顺势直白问道:“说白了,你们就是想要我的芯片技术,对吧?” 李富真瞬间喜出望外,连忙接话:“如果您愿意开放相关技术,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李敬棠摸着下巴,慢悠悠开口:“也不是不行,不过嘛 ——” 听见这话头,摆明了要提条件。李富真心头瞬间一紧。 这种级别的顶尖核心技术,对方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出让,必然会开出极高的价码。 李敬棠笑了笑:“别害怕嘛,我可以给你们部分技术授权,但是,你们必须把厂子开到内地去。” 这话一出,李富真顿时迟疑了,连忙劝道:“李先生,这个条件未免太苛刻了。 看似只是把工厂建到内地,可背后牵扯的政治问题,远比经济问题多得多。 一旦这么做,国内政府一定会诘问三星,为什么把这么多就业岗位、这么重要的核心产业布局海外。 这对我们三星来说,风险太大,极其不合适。” 李敬棠直接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如果连这点都不愿意谈,那我们确实没什么可聊的。 不过是建个厂,你们可是实打实拿到了核心技术。” “这件事我必须和我父亲商量。” “可以。” 李敬棠接着话锋一转,“你们的存储技术,我还没说完呢。” 李富真连忙摇头:“李先生,存储技术不在我们的谈判范围里。” “别紧张。” 李敬棠慢悠悠安抚了她一句。 他是真看不上三星的 DRAM 技术,不是吹牛,以他和天下的实力,想做随时能做。 眼下三星的 64 兆内存技术虽然在当下属于顶尖,但整个内存赛道前路模糊,没人知道未来哪条技术路线能跑通。 现在市面主流还是机械硬盘加内存的组合,固态硬盘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忽悠三星,主动砍掉未来能爆火、能开花结果的闪存赛道。 李敬棠看着她,淡淡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合作一把,我手里有部分 FeRam 铁电内存的前沿技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现在造固态硬盘的闪存技术还在研发之中。 说白了,闪存的长处是断电之后数据还能保住,缺点就是读写速度慢,还有读写寿命上限。 内存刚好反过来,读写飞快,可一旦断电,里面的数据就全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内存和固态各管一摊,分工不一样。 至于铁电内存,就当下看性能比闪存要强上一大截,只是这条路线最后走不通。 “那请问您这边能做到什么水平?” 李富真来之前早就做足功课,半导体是三星最核心的板块,身为李家的人,这些门道她不可能不懂。 “目前做到十几 MB 是没问题的。” “您说什么?” 李富真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她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要再往前推进几步实现商用,这东西真有可能挤掉机械硬盘。 要知道现在二百兆的机械硬盘就算大容量了,几个 G 的存储,得占一整个巨大机房才能放下。 李敬棠继续说道:“我手里的铁电内存性能远超市面上现有的产品,完全有机会取代机械硬盘。” “那您又想从我们这边换取什么?” “我觉得电视屏以及屏幕技术这块,咱们可以交流交流。STN 液晶屏的技术,我挺感兴趣。” 当然,李敬棠嘴上说感兴趣是假的。S TN 做不了大屏,只能用在小尺寸屏幕上,唯一优势就是成本低。 他真正盯上的是 LCD。 LCD 他自己也能研发制造,但他要忽悠三星不要在这条赛道上发力。 李敬棠紧跟着抛出下一个条件:“另外,模拟蜂窝技术,我也想要。” 这几项业务,几乎都是三星的核心家底,也是日后它成长为跨国科技巨头的底气。 当然,蜂窝数据这时已经出现,只是应用前景一片模糊,没人能确定哪条路线才是最终的未来。 说白了,无数科技公司会倒在这条赛道上,根源就是押错技术方向。 就像当年诺基亚,曾经风光无限,一旦押宝失误,转眼间就迅速衰败。 听着李敬棠把所有真实诉求全部摊干净,李富真这才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敬棠抛出来的东西真真假假混在一块,她根本分辨不全,只能回去老老实实跟她爹商量。 但至少能确定一点,李敬棠是愿意谈的。 李敬棠压根不在乎她怎么想。 这只是他拆三星的第一步,先拆它的跨国海外业务。 至于三星本土的基本盘,他现在暂时拆不动。 不过程一言那边一直在发力,等那边铺开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拆。 当然,彻底把三星弄死抹掉,李敬棠压根没想过,也不现实。 韩国政府不可能任由三星垮台。 哪怕军政府一直打压财阀,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真要是倒了,韩国社会直接出大乱子。 李敬棠心里算盘打得明白。 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三星的国际业务彻底依附和天下。 说白了就是当小弟、当仆从。 毕竟这爸爸阿美丽卡当得,他堂堂中华就当不得,要这么说这还是回归亲爹的怀抱呢。 他韩国人还得谢谢咱呢! 其实韩国人的心态特别好懂,都是东亚人,心里个个都藏着一份恨海情天。 整个韩国为什么一辈子这么拧巴? 无非就是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又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 纯粹是因爱生恨,又因恨生爱。 爱恨缠在一块,纠纠缠缠,谁又能真的说清楚? 第865章 太快了吧 听完李敬棠说了这些,李富真此时大脑也有点过载。 她对这些东西的判断自然不可能有李敬棠水平高,她对这些东西的理解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父亲。 但是长久受到的良好的教育,还是让她把这些东西都记好了。 她开口说道:“李先生,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李敬棠摇了摇头:“公事上是没有了,但是嘛。” 看着李敬棠坏笑起来,李富真脸上多了一点羞涩,忍不住开口说道:“太快了吧。” 李敬棠却是板起脸来,开口说道:“快什么快,脱衣服啊。” “在这吗?” 李富真看了看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这不合适吧,我们还是找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 “然后单独的叫你脱你就脱嘛,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此时李富真内心陷入了巨大的选择困境之中。 不脱吧,好像也没太有诚意; 脱吧,也太没有尊严了。 毕竟李敬棠长得帅归帅,也不能这么作弄自己呀。 有钱人的口味很难讲,可再怎么特殊,也不至于让人在大街上脱衣服。 她赶忙劝道:“李先生,还是这样吧,我们去找一间酒店,我出钱。” 虽说她当然知道李敬棠不缺这个钱,但还是说出这个话,她实在扛不住这气氛。 李敬棠有些无奈,从身后的人手里接过衣服。“废话那么多。” 他啪的把一沓衣服扔到李富真面前,“换上。” 李富真脑子里全是问号。 李敬棠在一旁解释道:“今天,我们第一场展览开展了,我请你去看展览。 不过不能白看,你也好歹干点活,当个保安嘛。” 听到这话,李富真脸上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失望,总而言之,心情格外复杂。 她胡乱把外套和裤子套上身。 还真别说,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李敬棠伸手把她摆正,开口说道:“来,我先教你敬礼,会吧,来看我。” 李敬棠猛地一敬礼,高声喊道:“欢迎业主回家。来,你学习一下。” 李富真有些无奈,只能猛地一跺地,抬手敬了个礼,可嘴有点瓢,脱口高声喊道:“忠诚!” 李敬棠都有些无奈了,这怎么还上身了呢? 这是把谁请来了? 一个韩国人,套上迷彩服,一敬礼张嘴就喊忠诚,属实让人绷不住。 算了算了,李敬棠摆了摆手,懒得跟她掰扯这些,直接拽着她就往会场走。 其实这首个展览的场地离唐人街不算远,俩人很快就到了地方。 靠着身上这身保安制服,再配上证件,轻轻松松就进到场内。 可刚一进门,李富真整个人直接看懵了。这到底是历史展览还是演唱会? 台上迈克尔??杰克逊正投入地唱着歌。 就算她是三星的大小姐,这种级别的天王巨星她也难得亲眼见到,看迈克尔这状态,唱得格外卖力,汗水哗哗往下淌。 李富真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先生,您到底花了多少钱才把他请到这儿来?” 李敬棠随意扒着栏杆,笑着回道:“嗨,谈什么钱,都JB哥们,随便包了几百万美元给他。 他当时跟我说,这点钱最多给他唱两宿。” 接下来李富真都看麻木了,迈克尔唱完又是惠特妮??休斯顿,一众大牌歌手轮番登台。 现场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等几首反战曲目演唱完毕,主持人终于走上台。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大家怀着庄重严肃的心情来参加我们这场展览。 我们站在这里,缅怀二战里所有遭受法西斯主义伤害的人们; 缅怀二战之中所有惨遭屠戮的平民; 缅怀在中国土地上被日军残害的万千百姓;缅 怀在南京大屠杀中遇难的所有同胞。” 随着主持人的话语缓缓落下,全场所有人的情绪瞬间沉重下来。 虽说刚才亲眼见证一众天王巨星现场演出,所有人都无比激动,但几首反战歌曲感染力极强,早把全场人的情绪带入了肃穆沉痛的氛围里。 主持人的声音继续庄严响起: “长久以来,在固有宣传和国际秩序的认知里,日本一直被标榜为亚洲先进文明的代表,是亚洲最为特殊的国家。 我们不否认这片土地诞生过美好的文化与事物, 但我们必须正视历史 —— 二战期间,日本及其政府犯下滔天罪孽,留下了罄竹难书、不可饶恕的反人类罪行。” 台上话音未落,李敬棠随手摸出两根执勤警棍,直接塞了一根到李富真手里。 李富真一脸疑惑:“你干什么?” “跟我来。” 李敬棠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穿过密集人群,快步挤到人群角落。 两人一眼就锁定了目标,这人绝对是日本人。 中日韩三地人的气质、穿搭、神态差距极大,见多了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李敬棠压低声音吩咐:“等下我敲腿,你抽脸,听懂没?” “啊?为什么?” 李富真彻底懵了。 “听我号令就行!” 就在这时,台上主持人还在庄重宣讲历史,藏在人群里的这名日本激进分子,已然双手拢在嘴边,打算当众叫嚣、扰乱整场纪念展览。 可他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李敬棠手起棍落,一警棍精准砸在他腿上,直接把人当场敲翻在地! 事态紧急,李富真也顾不上纠结犹豫,抬手握着警棍狠狠抽在对方脸上。 她力气虽小,但硬质警棍抽打在脸上,力道再轻,也足够这人吃痛受重伤。 只不过她属实有点不专业,连着抽了两下,当场就僵住了,站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 李敬棠无语的看着她:“接着抽啊!看我干什么?没打过人?” “没有。” 李富真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我教你。” 李敬棠直接抓过她的手,带着她实操。 “看好了,第一棍抽腿窝,锁住动作,防止他跑路。” 带着她一棍砸在对方腿弯。 “第二棍,敲嘴。堵死他的嘴,不让他出声捣乱、搅乱会场秩序。” 又是一棍精准落在嘴上。 “第三棍,直接抽头,送他睡觉。 剩下的随便抡,全是附赠的,想怎么抽就怎么抽。” 李敬棠随口调侃:“按理说你这年纪,应该听过光州无限制格斗大赛吧?” 李富真就算再单纯,也秒懂他在阴阳怪气,当场一脸无语地盯着李敬棠。 “行了。” 李敬棠摆摆手,立马示意手下过来把人拖走,“走,下一处。” 这事怎么看都完全不符合财阀大小姐的礼仪教养。 可不知道为什么,李富真心里非但不反感,反倒觉得格外刺激,莫名有点上头,甚至感觉还挺好玩的。 第866章 力工思维绝不可取 两人配合得倒是格外默契,动作利落得跟打架子鼓一样。 李敬棠一棍抽翻一个闹事的日本人,李富真立刻跟上补刀,专打嘴,先封死对方出声捣乱的机会,紧跟着再当头补棍。 李敬棠再随手补上两棍收尾,没一会儿,两人就接连放倒了好几个蓄意闹事的家伙。 看着李富真越来越上道,手里的甩棍挥得越来越利索,李敬棠心里也越来越满意。 他心里自有小巧思。像李富真这种从小被大家族规矩死死禁锢的大小姐,就得带她体验这种刺激、自由、不受束缚的事,才能真正拿捏住她。 说白了,追人就是这么回事。 对方缺什么,你就给什么。 唯独花钱是大忌,力工思维绝不可取。 只要你花钱你就输了,只要你不花钱呢,你永远都会赢,至少你绝对不会输。 这个道理适用于所有人,也适用于所有性别,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杜绝梭哈从你我做起。 接连放倒几个人后,李富真彻底玩开了,忍不住拍手雀跃:“太好玩了!当保安也太有意思了!” 李敬棠无奈摇了摇头:“当保安,也是有讲究的,得把握好几个度。” “什么度?” 李富真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 李敬棠掰着指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执法有温度,甩棍有力度,抬脚有准度,抬手有高度,挥拳有角度,棍棍有态度,做事有风度,思想有深度。 这就是咱们保安的立身准则。” 他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你看这些人,叫得再嚣张、再想捣乱,又能如何?三棍打散大和魂,长官我是团结人。 两棍下去,什么狂妄气焰、什么所谓大和精神,通通忘干净。” 李富真静静看着眼前的李敬棠。 比起之前运筹帷幄、算计商场格局的模样,此刻痞气随性、贱兮兮又底气十足的他,反倒更有魅力。 这人虽说行事带着几分痞贱,可偏偏贱得坦荡,贱得有风度。 李敬棠看着她笑了笑,突然语气凶狠地说道:“你干什么瞪大眼睛看着我,你可千万不要喜欢我啊。 我告诉你,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跟同事以及业主发生感情。 我们是保安嘛,就要保卫业主平安,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说完,李敬棠转头就朝着下一处走去。 台上主持人的讲述差不多收尾,紧接着,一名议员走上了台。 这种场合有议员过来借机拉选票,李敬棠早有预料,不算稀奇。 可议员讲着讲着,突然蹦出一番离谱的话: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在太平洋作战的美国人和日本人的英勇,这种英勇永垂不朽。 几十年前,美国和日本结束了太平洋地区一场毁灭性的战争,然而几十年来,美国和日本肩并肩捍卫太平洋地区的和平与繁荣。 今天是反思和铭记的庄严日子,我们向全世界人民传递出持久的和平与希望的讯息,致敬。” 李敬棠听得满头问号。 不止是他,李富真也直接呆住了,她压低声音小声吐槽:“现在美国的议员都这个水平吗,这种他妈的话是他妈的可以明说的吗?” 说实话,他见过不少财阀家的公子小姐,天真甚至称得上愚蠢,可亲眼听见这种议员当众说出这种话,还是觉得离谱。说好的天国呢?怎么这议员水平也就这样? 李敬棠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不能明说的?这帮人脑子早就坏掉了。” 话音落下,他吹了一声口哨,不少人立刻冲上高台,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李敬棠跟着往台上冲,李富真吃了一惊,连忙问:“你干什么?” “干什么?保护议员。” 他一把拽住李富真跟着冲上去,冲到议员跟前,直接挥棍就上去了,一边动手一边大喊: “不准动,不准动!都闪开!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犯罪!” 嘴上喊着制止旁人,手里的棍子却没停,几下下去,疼得那议员在地上打滚。 没一会儿围观的人散开,只剩下浑身是伤的议员躺在台上,救护车很快赶来把人抬走,纪念活动照常继续。 开幕式结束,人群排起长队陆续走进展厅。 李敬棠依旧穿着那套保安制服,带着李富真跟着人流往里逛。 90 年代的韩国,关于日本侵略的历史教育抓得很紧,李富真从小就听过日军犯下的种种暴行。 她思维里固然带着财阀的底色,但终究只是个二十岁的姑娘。 看着展厅里的史料照片,不适感一点点涌上来,眼眶慢慢泛红,心里五味杂陈。 她转头看向李敬棠,轻声发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只要占领土地、收取赋税就够了,为什么非要这样? 这根本不合常理。这么做只会激起更多反抗,只会抬高占领的代价。” 李敬棠淡淡地看着她:“人是可以和畜生共情的吗? 人和人之间尚且没办法共情,又怎么能跟畜生同频道去思考? 我他妈也不明白。 明明有更多更好的办法,他们偏偏选了这一种。 我纵观整个二战所有国家的行为,都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就算是纯粹的毁灭,就像德国人那样,我都还能理解。 毕竟有人说,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最大的敬意就是赶尽杀绝。 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法用单纯的屠杀、争夺生存空间来解释了。” “那能得出什么结论?” 李敬棠重重一甩手:“结论就是,这群人,全都是傻逼! 脑子坏掉了,不正常。这个民族的性格底色里面本身就带着问题。 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文化、什么样的土地,才能孕育出这么畸形的民族性格。” 李敬棠说到这儿,龇了龇牙花子:“你说它国土狭小,生存空间不够,所以要对外侵略,这套说辞我还能听懂,算是符合国际关系那套逻辑。 可要说都是穷底子,你们当年也是穷哥们啊。” 李富真一阵无语,怎么说着说着,矛头就拐到自己这边来了。 李敬棠没看她脸色,自顾接着往下说:“但你们当年再难,也没干出这么操蛋的事。 再说放眼全世界,地盘小、生存环境恶劣的小国多了去了,你见过谁像他们这样? 还有那套切腹的习俗,什么武士道精神,我是真搞不懂,也压根不想去懂。” 第867章 狭隘的土地生不出辽阔的爱 “但其实你是懂的,不是吗?” 李富真望着展厅里肃穆的景象,开口问道。 “我懂啊。” 李敬棠笑了笑, “罪恶这东西,人本来是会感到羞耻的。 所以当一群人要去作恶的时候,就得先摧毁自己内心的道德底线。 所有人心底都清楚这事是恶的,就算没人看见、国家默许、人人都在做,心底依旧会生出罪感。 所以德国人动手之前,必须改造全民的意识形态,把屠杀包装成净化种族、拯救国家的大义。 不这么洗脑,普通人根本下不去手。 他们的恶,是意识形态驱动的,官僚化、理性化,带着明确的政治目标,有逻辑,也存在边界。 但日本不一样,他们是耻感文化,没有内生的对错道德。 在这套体系里,判断一件事好不好,标准只有一个: 集体怎么看,会不会丢人。 只要不会被集体谴责,那就不算错; 只要集体默许,那就是正当的。 外人不属于自己的族群,那就不需要对外人负责。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怪事:他们明明清楚在外界眼里这是禽兽行径,内心却没有负罪感。 就算最后低头认罪,那也是被外界逼迫出来的,不是发自内心的忏悔。” 李富真把话接了过来:“所以到现在,这些问题依旧还在。 他们极其爱面子,最怕事情曝光,根本不怕做错事。 一旦出事,第一反应就是掩盖,上来先鞠个躬了事。 集体犯下的错,由集体一起承担,落到个体头上,永远都觉得自己没有罪。 至于这么多个体为什么会凑成这样一个集体,他们根本不去深究。 他们只对自己圈子里的熟人守规矩,面对陌生人就冷漠,底线极低。 我们看到的那些精致、礼貌、守秩序,全都是演给集体看的。” “没错。” 李敬棠点了点头,“所以你能看见他们骨子里的拧巴,在职场拧巴,在整个社会里都拧巴,整个社会笼罩在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氛围里面。 再一点,就是那套森严到骨子里的等级制度。” 说到这儿,李敬棠忍不住嗤笑一声:“说起来他们真该好好谢谢麦天皇。 要是没有麦克阿瑟,日本到骨子里还是个封建国家。 说白了,是麦天皇帮他们完成了现代化改造,说实话,给麦天皇磕两个头都不算过分。” 李敬棠倒不是单纯在骂人,别的国家根本不存在这种社会心理结构。 日本上千年的社会逻辑,就是暴力单向流动。 从幕府时代一直到近代,上级永远正确,下级只能服从。 强者可以随意羞辱弱者,暴力绝对不允许往上层反弹。 当然,他们还有出名的下克上,不过那是另一回事。 平民被武士欺压,不能反抗; 新兵被老兵往死里打,不能反抗; 下级被军官虐待,也不能反抗。 所有人一辈子都在被动承受暴力、屈辱、压抑和怒火。 从心理学上来说,长期没办法向上宣泄的暴力,最后只会无休止地向下倾泻。 很多日军士兵在军营里被打得猪狗不如,尊严被碾得粉碎,完全没有发泄的出口。 等到踏上中国土地,他们找到了宣泄的渠道。 也正因如此,霸凌这种事在日本校园、职场层出不穷。 就算已经步入现代社会,这套刻在骨子里的思想钢印,依旧留在很多人的脑海里。 这就是文化与传统的力量。 就算国人这边,同样也有思想钢印。 宗族旧俗、封建迷信这类东西,难道还少吗? 到现在依旧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要不停斗争,为什么还要继续扳倒三座大山。 只要这些糟粕还在,就得一直和它们对抗。 “那武士道精神呢?” 李富真转头看向李敬棠,“按理说武士道不该变成这样,原本讲究忠义、克己、知耻、重荣誉,不能滥杀无辜的。” “是被篡改了。” 李敬棠侧过头,“军部把它彻底魔改。 个人的生命不再具备独立价值,活着只为天皇。 投降是天大的耻辱,比死亡还要肮脏。 外族的生命不值得尊重,残忍等同于勇武,怜悯就等于软弱。 他们把本民族人细腻、敏感、温柔的那一面直接阉割干净,最后催生出来这种极端人格: 对自己自虐,对敌人极度残忍。 一个原本淳朴老实的农家子弟,只要入伍两年,就能被彻底洗脑,不再尊重别人的生命,也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把杀戮当成修行,把平民视作草芥,共情能力直接归零。 这些特质到现在依旧没有消失,不是吗? 他们崇拜的从来不是强者身上的品格,只是单纯崇拜力量本身。 他们不会怜悯弱者,只会鄙视软弱。” 都不等对方开口,李敬棠就自顾自接着往下说。 “他们还有一种极其狭隘的集体主义。 真正的集体主义,是为了让个体更好地活下去。可他们那套集体主义,是要把个人彻底消融掉。 人不能与众不同,不能提出质疑,不能心软,不能违背集体下达的任何命令。 所以战争年代才会生出那种怪事:你不肯施暴,就是懦弱,就是拖累整个队伍,会被全队羞辱、霸凌。 只有跟着施暴,你才算正常、合群、勇敢。 放到现在你就能看见,日本人极度从众,害怕异类,习惯群体沉默,互相包庇过错,不愿意纠错。 为了维持表面和谐,集体一起掩盖罪恶,把头埋进土里,就当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别的不提,你听说过日本有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吗? 几乎没有。 朝鲜有,中国更不用说,五千年历史里,无数百姓奋起反抗欺压自己的统治者。 但日本人习惯逆来顺受,会觉得上层施加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这就是我看不起他们的原因,永远都不会看得起。” “可是,你就算这么想,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李富真看向李敬棠。 “我怎么没改?前段时间我还给那边的熟人送了几件小礼物,送了之后大家更熟了,就是那种扑通扑通响的大呲花。” “你说的不会是……” 李富真话到嘴边,不敢继续往下说。 妈的,这事确实有传他干的,没想到还真是啊。 “就是以铀 235 为核心,能发生裂变的小玩具。 在物理和化学作用下,偶尔会发出一点动静,冒出一点亮光。” 李富真一脸无语地盯着李敬棠:“那他妈根本就是核弹好吗?” 第868章 那就不奇怪了 “哎,不要说的这么严重嘛。” 李敬棠摆了摆手,满不在意。“他们自己不也说是小玩具吗? 你没看他们开的新闻发布会,先是鞠了几个躬,然后说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 发生了一点点小爆炸,造成了一点点小情况,事情不是很小吗? 跟他们一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是他们自己嘛。” 李敬棠突然阴恻恻地凑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再说了。现在你听到了这个事,如果你出去告密的话,你信不信.......” “我什么也不知道!” 李富真赶忙摆了摆手,猛地敬礼,“忠诚!我是保安,我是保安,我是保安!” 接连说了好几句。 李敬棠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人就接着逛了下去。突然有个人低声走到李敬棠面前,小声汇报: “李先生,刚才被你干翻的那几个人,都应该送哪去啊?还送到监狱那边吗?” 李敬棠抠了抠鼻子:“送什么监狱那边?我之前不是带来几个变态吗?送他们那去。” 听完李敬棠这话,那人应声就退下去办事。 李富真心里还惊着,忍不住问道:“送监狱干什么?你难不成要把他们关起来? 还有,你说的那五个变态又是什么?” 李敬棠神秘一笑:“你不会想知道。” 另一边,岁月静好。汉尼拔几人正坐在屋子里面慢条斯理地用餐。 这五个人最近哪儿都不去,一直在等候李敬棠的差遣。 他慢慢切着牛排,动作优雅至极,将肉片送进口中细细咀嚼,丰富的肌红蛋白在口中一刹那爆开,他忍不住露出陶醉的表情。 他就喜欢咀嚼肉,喜欢那种血水在口里迸发的感觉。 帕特里克绷不住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现在回不去公司,我的生意怎么办?我的工作怎么办?我不能一直在这儿蹲着吧?” 汉尼拔慢慢擦了擦嘴,笑眯眯看向他,只是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吓得帕特里克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 汉尼拔开口说道:“我不会杀你的。你没明白吗?我没有杀你的权利,我也没有随意处置我们的权利,我们现在只能听候那个人的调遣。 至于你的生意,你觉着以那个人的身份,你的生意还重要吗?只要你乖乖听话,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帕特里克其实并不担心生意,他真正忌惮的是身边这群人。 他感觉跟这群人待在一起,反倒显得自己一点都不变态,自己的毛病都快好了。 可他更害怕,再长久跟这群人相处下去,自己会变得比以前更加疯狂。 两人正聊着,诺曼快步冲了进来,连声喊:“来人了!来人了!来人了!” 一口气重复三遍,活像饿了许久的人看见了食物。 汉尼拔瞬间不再维持那副优雅模样,叉子狠狠扎进桌面,瞥了眼盘中的肉,随手一拂,餐盘哗啦摔落在地,肉块滚到地上,他半点都不心疼。 重重一拍桌子:“这日子总算他妈的到头了!” 手下押着几个人,很快推进屋里。 汉尼拔望着被押进来的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五人的目光死死锁着这几个俘虏,他们嘴里都塞着布团。帕特里克上前,一把扯掉口中的堵塞物。 负责押送的人完成任务,赶忙往外跑。 一踏进这间屋子,就觉得阴气森森,跟鬼屋一样。 面对着这五个怪人,他们心底发毛,一刻都不敢多留。 被绑住的几人立刻大声咒骂:“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美国! 美国是讲法律的!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们要报警,报警抓你们!” 约翰??杜蹲下身打量着几个人:“你们几个很有意思,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七宗罪全占齐了。 说说看,你们有什么共通之处?” “我们是日本人……” 对方话音还没落,约翰??杜忍不住拍手:“哦,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怪不得你们身上七宗罪凑得这么齐全!”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串钥匙连同一张卡片被扔了进来。门外的人开口交代: “车已经给你们备好了。李先生吩咐,有些事别在唐人街里面办。 还有,记得把现场收拾干净,后续我们会把消息捅出去。” “明白,明白。” 几人接过钥匙,把俘虏拖上皮卡,车子慢悠悠驶向一处郊外公寓。 这地方早就被李敬棠提前安排妥当,众人把人拖进公寓,环顾一圈都很满意。 地上早就铺好了塑料布,最关键的是厨房,汉尼拔一眼就看中了。 中西餐、法餐俄餐各类厨具一应俱全,光是菜刀就有几十把,煎炒烹炸的器具样样不缺,用来做饭再合适不过。 几人对视一眼。“怎么分?” 约翰??杜站起身,拽起其中一人。“需要我给你留点什么吗?” 汉尼拔戴上手套,淡淡一笑:“麻烦尽量保证内脏完整。” 帕特里克也是拖着一个人,手上拿着一个消防斧。 “你要做什么?” “最近挺喜欢吃中餐的。”汉尼拔笑了笑,“所以我决定做一个毛血旺吃一吃。你们有兴趣吗?” “没有没有。” 不过帕特里克跟着补充道:“我听说那个鲁菜挺好的,是都说什么山西菜不入流,他们北方菜系数得着的就是鲁菜吗?里面有个什么九转大肠,什么爆炒腰花的,你研究研究呗。” 汉尼拔看了他一眼,帕特里克赶忙摆手:“我不吃,我只是建议建议。” 此时,诺曼则是开始换起了衣服,他熟练地套上假发和连衣裙,扮演起了他的母亲。 很快,这屋里就没有办法看了。 好家伙,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呲得到处都是红色的颜料。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都是搞艺术的,给这屋里整得跟颜料洒满了似的。 这群人简直在肆意的释放自己的艺术细菌。 尤其是汉尼拔,堪称庖丁解牛啊,绝对的艺术品。 看他动手,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不过其他的也各有各的手段。 比如有神神叨叨的,有神经病发疯一样的,总而言之,众星闪烁。 很快,等几人收拾妥当、吃饱喝足离开公寓之后,刺耳的警笛声才划破街区。 警察推门踏入房间,没坚持几秒,当场就有人弯腰干呕,吐得一发不可收拾。 “法医呢?叫法医过来。” 法医走进屋子,只扫了一眼现场,也没能扛住,猛地弯下腰大口呕吐。 他好歹也是看过大场面的。 美国这地方狠人也是不少,可这场面他真没看过。 别说他了,他师傅都不一定见过。 这都糊成马赛克了,这得多恨啊! 或者说人得多变态啊。 “这到底是谁干的?赶紧拿几把铲子过来。” 没过多久,这桩案子迅速发酵,新闻传遍洛杉矶,扩散到整个加州,最后全美都看到了消息。几名受害者的身份很快被警方查清。 原本还盘算着去纪念展览闹事的那些激进分子,心里齐齐生出一股寒意。 他们忍不住开始害怕:如果自己贸然去捣乱,下一个躺在现场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第869章 简直是大快人心 最近老布什被干得焦头烂额,他也没办法不焦头烂额。 世贸大厦那摊子事还没收尾,克林顿那边又接二连三蹦出来一堆黑料。 老布什手里也攥着克林顿的料,干脆一股脑全给捅出去。 眼下美国政坛那叫一个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两边逮着对方的黑点就使劲互锤。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全美的选民都被干沉默了。 丑闻越爆越多,大伙心里都犯嘀咕:选出来的这俩候选人,真能把美国搞好? 说实话,还不如选那个在纽约忙着搞慈善、忙重建的地产商金毛,搞不好他还真能让美国再次伟大。 别的不提,就看李敬棠这事。 这家伙跑到美国折腾,CIA 局长也就只能随便派几个人盯着,压根没空收拾他。 光这一件事就能看出来,上头堆的麻烦已经多到什么地步。 更何况隔壁苏联刚解体没几个月,光是掺和那边的烂摊子就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多余精力。 车队开进白宫,老布什刚下车,一眼就瞅见外面一群举着牌子游行的人。 他扭头问旁边秘书: “搞什么?白宫门口怎么天天有人游行请愿? 昨天是黑人,前天是白人,怎么黄种人也来了? 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个帝国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妈的!老布什现在是真的受够了! 这美国总统当得有球意思? 当总统还不如回家种地! 跟这样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建设好国家呢? 秘书站在一旁,指着白宫门外,脸色难看至极,满脸难色。 “有什么直接说!磨磨唧唧的!” 秘书硬着头皮开口:“总统先生,门口游行的…… 全是日本人。” 这话一出,老布什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普通美国人、历任总统,只知道日本是远在天边的经济大国,是个旅游打卡的地方,看着光鲜体面、礼貌守序。 但老布什不一样! 他是实打实从二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太清楚这群人骨子里有多变态、多离谱! 当年战场之上,他差点就被这群日本人活捉,真被拿去做生鱼片! 当年运气好坠机逃生捡回一条命,不然现在早成太平洋海底的枯骨。 一想起当年的画面,老布什胃里一阵疯狂翻涌,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恶心和厌恶,冷声道: “这群东西还有脸来游行?他们举牌子闹什么?!” 秘书压低声音:“是因为洛杉矶出的那起…… 小小的凶杀案。” “小小的凶杀案?少跟我来这套!” 老布什不耐烦摆手, “别给我整这些官面客套话!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我早就说过了,我是铁骨头硬汉子。 是从二战刀枪里滚出来的,我怕什么?直说!” 秘书连忙俯身,凑到老布什耳边,低声把洛杉矶公寓的惨烈案情一五一十汇报出来。 话音刚落! “哇 ——!” 老布什当场破防,一口胃酸混着晚饭直接喷了出来,劈头盖脸全喷在秘书脸上、衣服上。 旁边保镖见状赶紧冲上来搀扶,结果老布什胸腔一阵剧烈翻腾,又是 “哇” 的一大口,直接喷了保镖满身! 众人慌忙围上来搀扶:“总统阁下!总统阁下!” 老布什扶着膝盖,一边剧烈干呕,一边破口大骂:“丧心病狂!简直是丧心病狂啊!简直....简直.....” 身边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被惨烈的案情激怒,气得语无伦次。 谁知下一秒,老布什猛地直起身,嘶吼出声:“简直是大快人心!” 秘书当场愣住,小心翼翼试探:“那您的意思是?日本政府大概率会递交外交照会,要求我们彻查此案。” “哼!” 老布什冷冷一哼,满脸漠然,“他们要是敢来问,你就直接回,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可…… 万一他们查到确凿证据了呢?” 老布什眼神慵懒又敷衍,摆足了摆烂的姿态: “就算真有证据、事情属实,我们也不该管。 就算该管,我们也无能为力。 就算早就该出手制止,现在也为时已晚。” 他长长喘了口气,满脸烦躁:“拖就完事了! 国内政坛鸡飞狗跳、丑闻满天飞,苏联残局还没收拾完,一堆烂摊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们哪有闲工夫去管日本人的破事?” 众人连忙扶稳老布什,他身子虽发酸发虚,刚刚吐得翻江倒海,但毕竟是从战火里爬出来的人,这点冲击根本压不住他。 他缓了两口粗气,神色重新恢复了沉稳,直接开口下达指示: “我给你五条应对准则,后续日本人过来交涉,就按这个给我回话。 第一,告诉他们这件事有合理缘由,涉及安全机密,不便对外公开。 第二,联邦预算大幅削减,执法人手严重不足,监管资源早就绷到极限了,不是我们不作为。 第三,问题确实存在,但属于历史遗留烂账,本届政府接手就是现成的烂摊子,跟我们没关系。 第四,我们已经启动专项调研,正在评估所有处理方案,现阶段严禁仓促定性、草率结论。 第五,过度渲染事件会引发全民恐慌,为了公共秩序和社会稳定,细节不予公示。” 说完这五条官腔,老布什忽然自嘲一叹: “共政府本身就是自相矛盾,你要么可以公开,要么能治理你的国家,但这两件事没有办法同时做到。 如果民众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一件事情你越不打算动手去做,你就越要不停地谈论它,这叫反向关联定律。 大臣民众的事情全是个伪命题,普通人根本不想知道真相,真相太复杂还会带来痛苦。 他们只想听到简单的故事,好人坏人,简单答案。 而我们的工作就是给他们这个故事。 反正洛杉矶现在乱成这样,找找媒体,好好给他们编个好人,再好好给他们编个坏人。 好人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坏人总是十恶不赦的,不就行了吗?” 他抬眼吩咐道:“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别再来烦我。” 秘书听完这一套顶级官场太极,神色彻底严肃,郑重点头:“明白。还有别的指示吗?” 老布什揉了揉肚子,刚才翻涌的恶心彻底没了,反倒饿了,随口道: “有。去厨房给我做五个三明治。 刚吐完、听完这档子事,我现在胃口好得很。” 日本人暴死这件事,听着实在太顺耳了。 碍于外交层面的压力,他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吐露半个字,可私下里,他都琢磨着能开个派对庆祝一下。 你们也有今天。 第870章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抽烟是无限的 又是美好的一天,龙卷风嚼着槟榔,趿拉着拖鞋,手指还抠着鼻屎,慢悠悠在唐人街闲逛。 “祖哥好!祖哥好!” 路上来往的人不停跟龙卷风打招呼。 他这肺癌现在就跟处于叠加态似的。 说治好了吧,好像又没完全好; 说没治好,好像又稳住了。 要说性命垂危,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要说没事,感觉再活三五十年也没啥问题。 说不该抽烟吧,一天三包五包是常态; 说该抽吧,有时候嚼着槟榔,反倒不想碰烟。 总而言之,龙卷风日子过得随性得很。 连带他感觉自己功夫都隐隐有了进境。 时不时还去找常在红灯区混的方丈切磋武学。 他俩一个算毒,一个沾黄,还差一个赌,唐人街三大高手就算凑齐了。 想到这儿,嚼着槟榔的他深吸一口烟,抄起仙草汁灌下去一整瓶,长长吐出口气:“爽啊。”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西北口音:“大哥,额跟你问个路呗?额问一哈,炒市咋走哩?额想去趟超市。” 龙卷风眼神一凛,瞅着眼前这个中年汉子,忽然开口:“巧了,我也打算往那边去,咱俩搭伴走?” “不是,额想去的那个超市有点远。” 孙少安掂了掂手里的挎包, “额打算带上俺老婆,一块跑远些。 唐人街这一片卖的东西,全都是 made in china,额回咱老家也能买到,额寻思买点外头特有的物件。” 龙卷风无奈地笑了笑。这汉子哪里晓得,真跑远了买回来的,照样全是 made in china。 不过他心里对这人挺感兴趣,觉着这人有意思,便开口:“行吧,我捎你们过去。” 说着他径直走到自己车子旁,扭头冲俩人喊:“上车。” “多谢大哥。” 贺秀莲跟在旁边,连忙道谢。 龙卷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谢啥,都是一家人。” 他普通话着实不咋地,但孙少安两口子能听出来,这人是在费劲好好跟他们搭话。 “哦叫张耀祖,你们喊哦猪哥就行落,我这普通发,飘菌不飘菌?” “标准,标准。” 两口子嘴上应着,心里有点发懵。 听祖哥说话,属实费脑子,听得人浑身使劲。 车子慢慢驶出唐人街,龙卷风侧头瞅着他俩,忽然开口问道: “你们两口子为啥跑到美国来?看你们模样,不像是过来讨生活的。” “哎呀大哥,你还真说对咧。” 孙少安抢先搭话,“额老婆身子不大好,查出来是癌,肺癌早期。” 巧了。龙卷风嘴里叼着两根烟,脑袋一转的功夫,两根烟已经烧下去大半。 他转回头,两根烟直接抽完,抬手把烟蒂弹出车窗,全程烟灰半点没往下掉。 然后一个大回笼。 跟着一口气把烟吐到窗外,回头、抽烟、弹烟、吐烟一套动作两秒搞定,行云流水。 孙少安两口子直接看愣了。 “巧了,我也是肺癌。” 俩人当场懵住,贺秀莲忍不住开口问:“大哥,你都肺癌了,还这么抽烟哩?” “你这话就不对。” 龙卷风又摸出一根烟准备点,转念一想车上还坐着另一个肺癌病人,干脆放下烟,抓出一包槟榔直接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抽烟是无限的。 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抽烟,之中去我现在只有一个梦想。” “那你还有啥梦想哩?” 龙卷风开口:“我的梦想简单得很,每天多抽两根,争取三十岁之前得肺癌,早日重开。” “可是大哥,看你这样子可不止三十岁了。” “所以我的梦想失败了啊。” 龙卷风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人总该有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就好比咱们唐人街有个光头,哎,现在也不是光头了。 总而言之,你一看见他就能认出来。模样贼猥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色气,留着一把山羊胡,时不时套个皮夹克,头发染得花花绿绿,总在挂小粉灯的地方晃悠。 那个人,你们千万离远点。” 两口子忍不住问道:“大哥,世上真有这样子的人?” “咋没有。他他妈差一点就跟那群小姐过日子了。” 孙少安听见这话,下意识吸溜了一口口水。旁边贺秀莲抬手狠狠捶了他一下: “你可不敢动这歪心思,敢的话额捶死你!” “你捶额干啥?” 孙少安赶紧抹了抹嘴角,“额又不是老板,额找啥小姐哩。” 贺秀莲开口怼他:“难道只有老板才会去找小姐?” “额不是老板,额就不找小姐。额又不需要应酬。” 看着他俩拌嘴,龙卷风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口子感情是真不赖,夫妻之间,平日里吵吵闹闹本就寻常。 看他俩眼神,里头全装着彼此,都快拉出丝来了。 还好他俩是中国人,换做美国人,怕是在车上就啃到一块去了。 车子往前开了几公里,龙卷风停在沃尔玛门口,几人刚下车。 忽然有个警员走过来,正要开口问话。 龙卷风连眼皮都没抬,伸手敲了敲挡风玻璃上贴着的唐人街通行证。 那警员看了一眼,立马敬了个礼,啥话没说就走开了。 孙少安看得满心好奇,开口问道:“大哥,咋警察还给你敬礼哩?” 龙卷风解释:“这附近几公里,都算是咱唐人街的范围。 也不能说是地盘,反正你要是遇上官方的人,或是黑道的,报一句你是唐人街这边的人,他们一般不敢随便动你。 真要是有人敢下手,我们这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有件事你们一定要记牢。” “啥事?” 两口子眨着眼睛看向他。 龙卷风神色严肃起来:“不能骂娘。” “骂娘?” 龙卷风瞅着他俩,跟两只小白兔似的,只好接着往下解释: “就是专挑老家的短处,一个劲往外头说坏话。” 孙少安听得一头雾水:“他们说这些干啥哩?额都没说啥。 额原先连大城市都没去过,这回借着来美国的机会,去了北京、上海,才算见着大城市是啥模样。 要说心里有怨气,本该额最有,可额一点都没有。 日子总会慢慢变好的,不是? 俺好好干,乡亲们一起使劲,大伙齐心,日子总能过红火。 你说他们为啥非要那样?” 龙卷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告诉你们,那些润人最会装可怜了。 润瘾一上来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千万别招上这些人,不然你会以为是你害了他们,好像是你做错了,根本就怪他们自己。 他们已经没有人性了,卖儿卖女在他们眼里都不算什么稀罕事。” 见两口子脸上带着几分不信,龙卷风也懒得再多费口舌,拽着他俩就往超市里头走。 第871章 那能一样吗 一踏进沃尔玛,两口子算是彻底开了眼界,好些东西在国内压根没见过。 孙少安四下打量着,忍不住感慨:“真好啊,美国这商品看着确实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龙卷风随手拎起一件货品,上面印着 made in china。 孙少安又拿起旁边另一样:“那这个哩?” 一看,照样是 made in china。 “全都是咱们国内造的。 只不过人家攥着上游的路子,定价权在他们手里,大头利润全叫他们拿走。 咱们这边只管代工,捞到的只是一点点零碎钱。 你们挑点吃的、稀罕小玩意就行,别的东西回国照样能买到。” “行。” 孙少安听了龙卷风这番话,便随手开始往购物篮里拣东西。 只是这超市实在太大,孙少安瞅见一个看着像华人的员工,凑上去开口问道:“哎,朋友,额问一哈,这儿有没有巧克力卖?” 那员工抬眼扫了孙少安一眼,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直接用英语回:“对不起,我不会说中文。” “哦……” 孙少安刚应一声,忽然品出不对劲,扭头看向龙卷风: “不对啊!他不会说中文,咋听懂额刚才问的啥?咋知道额说的是中国话?” 龙卷风笑了一声,“道理简单,他本来就是中国人。” 那人听见,依旧摆手装听不懂,脸上那股嫌弃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见龙卷风几人没继续搭话,这员工一转头,听见旁边白人顾客问话,立马堆起满脸笑,一口地道美式英语: “May I help you?” 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模样判若两人。 孙少安这下才算真体会到龙卷风之前说的那些事,心里暗骂:好家伙,王八蛋还有两副面孔! “跟你说了,这种人不少。拼了命跑过来拿身份,这词叫皈依者狂热。” 孙少安摇了摇头,忍不住啐了一口。 正吐槽着,外面猛地传来一阵尖叫。 几个黑人端着枪冲进来,高声大喊:“都别动!” 说完推着购物车,疯了一样往车里搂值钱货物。 孙少安抓住机会,转头问那华人员工:“你们超市保安哩?这么明目张胆抢劫,这不是美国吗?不是讲法律的地方?” 那员工先是伸手指向那伙劫匪,客客气气:“先生,那边的商品更贵重。” 随即才转回头看向孙少安,一脸倨傲,这回干脆说起中文: “你懂什么。这是美国的自由秩序。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他们有自己的难处,生存压力很大。 别拿你们老家非黑即白那套道理硬往这边套。 这个社会讲究包容,不能随便干涉别人。 我要是上前阻拦,就是侵犯别人权利。 超市承担损失,保险公司赔付,人家本来就是这么运转的。 这不叫抢,只是社会运行必须付出的代价。 你们只是过来旅游的,只看得见表面,看不懂深层的社会逻辑,正是这套逻辑,才造就伟大的美国。” 孙少安直接气笑了:“照你这么说,额拿东西不结账,也算自由?” “那能一样吗!” 这人语气陡然严厉,脸色沉下来,“性质完全不同! 你们是外来访客,得遵守这边的规矩,不要学着乱搞,惹出事被抓留下案底,后果自负。” 贺秀莲忍不住开口怼他:“那你咋不去拿?偷就是偷,抢就是抢! 你就是胆子小害怕,心甘情愿给人当孙子。额可忍不下,额要管!” 这人被戳得脸上挂不住,依旧嘴硬:“你们不懂!这叫文明!不懂的事情就别乱讲,好好学着点!” “什么狗屁文明。” 龙卷风终于听不下去,开口说道,“揍他。” 孙少安听得一愣:“大哥,咋揍?” 龙卷风随手从货架抄起一把羊角锤,直接塞他手里:“拿这个锤他,往死里锤。” 孙少安咽了口唾沫:“这不合适吧?” “让你动手你就动手。” “那额真动手了啊!” 一看孙少安攥紧锤子,那员工吓得往后连退两步,色厉内荏吼道:“你敢!有本事你就来!” 孙少安脑子里闪过唐人街那帮人的模样,咬咬牙上前一锤,直接把这人抡翻在地。 龙卷风啪啪拍了拍手:“我就说嘛,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 你知道吗,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啊。 如果有一天让你打通任督二气,你还不飞龙上天。” 龙卷风愿意陪着他俩出来,本就觉着这人身上有意思,是块练武的料子。 他也到了该收徒弟的时候。之前陈洛军这帮人虽说跟着他学,可都不是从头一点点教起来的。 “看好咯,锤子是这么用的。” 龙卷风把锤子接回手里,身形一闪,几下就掠到那伙黑人劫匪跟前。 一锤砸下去,哐的一声,对方手里的枪硬生生被砸得散架。 剩下几个同伙刚打算扣扳机,眨眼间龙卷风的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又是一记锤出,另一个人手里的枪直接脱手飞出去老远。 剩下一个好不容易锁定了龙卷风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开枪。 就见他嘴里叼着好几根烟,猛吸一口,几根烟转瞬抽完,长长吐出一团烟气。 短短几米范围内瞬间烟雾弥漫,人影完全看不清。 他现在抽烟已经进入化境了。 这么说吧,没人比他更懂香烟。 “我的娘!” 孙少安看傻了,扭头跟贺秀莲小声说,“烟还能这么使?拿烟当烟雾弹哩!” 劫匪慌了,只能对着烟雾胡乱开枪,嘴里大喊:“出来!你给我出来!” 可下一刻,龙卷风的绝活来了。 几口嚼碎的槟榔渣接连吐出去,第一颗精准砸在那人脚踝上,劫匪吃痛,“咚” 地一下跪倒在地。 第二颗打中他握枪的手指,剧痛之下手一松,枪直接脱手。 第三颗正中面门,那人仰面重重摔在地上。 几下干净利落,孙少安看得目瞪口呆。 接连几声锤响落下,龙卷风拎着锤子慢悠悠走回来。 超市里旁观的顾客忍不住使劲鼓掌,不停大喊:“Chinese kung fu!Chinese kung fu!” 龙卷风没理会周遭的欢呼,径直走到孙少安面前,开口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孙少安 “啪” 地一下直接跪倒在地,高声喊道:“师傅!师傅!额想学功夫!” 龙卷风哈哈大笑,指着孙少安扭头跟贺秀莲说:“这小子不傻,一点都不傻!” 谁料贺秀莲紧跟着也扑通跪了下去。 “你跪干啥?” 龙卷风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你也想跟我学功夫?” 贺秀莲摇了摇头:“额不学功夫。额就想问,你烟抽成这模样,肺癌咋还没把人带走? 额想学这个。额查出肺癌了,额不想死。” 龙卷风嘴角抽了抽,掏出两根烟,抽一根递到她嘴边:“要不你先抽两口试试?” 实龙卷风一直在想,也有一种可能,他是说,或许有一种可能,大概也许有一种可能,他是负负得正了,以毒攻毒了呢? 有可能他肺已经黑到连癌细胞都没法生存了呢。 第872章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港岛码头,海风呼呼吹着。 陈浩南站在岸边,扭头跟旁边两人说道:“你们俩没必要跟着过来,这里风大。” 肥猫搓了搓手,乐呵呵开口:“不是啊,说好今天有好多小朋友过来,我心里高兴,想早点见到他们。 在家里干等着不合适,阿妈说了,有朋自远方来,咱们得出来迎接。” 一旁的盲辉摆了摆手:“肥猫说得没错,光蹲在原地等着,显得咱们太没礼数。” 陈浩南无奈笑了笑,真是拗不过他俩。 如今他俩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发光发热。 有些岗位,残疾人做反而更合适,就像这次接待学生。 是他俩主动报名,配合和天下集团的慈善基金会办体验营,从各地挑选不少孩子来港岛住上几天,分批接待,全部开销由和天下慈善基金承担。 本来这事轮不到陈浩南牵头,恰好铜锣湾这边揽下安保工作,他便把这件事当成要紧事来办,何况他本身也是议员。 船缓缓靠岸,乌蝇从船上走下来。瞧见陈浩南,他微微一怔。两人之间早就没了往日的隔阂。 乌蝇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陈浩南胸口:“浩南哥现在威风得很,都当上议员了。” “哪比得上你,乌蝇哥。” 陈浩南笑起来,“你现在可是慈善大使,跑了那么多地方,见识肯定广。” “见识是不少,说白了,就是苦,太多苦。” 乌蝇笑了笑, “算了,等你跟这些孩子多接触就懂,这世界本就参差。好了,孩子们交给你们了。” 乌蝇朝着身后船上挥了挥手,一大群孩子纷纷站起身,使劲朝着乌蝇挥手道别。 “不留下坐会儿?” 陈浩南问道。 乌蝇一笑:“连着几个月,一直在大西北、大西南跑,我也得好好享受下生活。 理想归理想,我打算去钵兰街好好按个摩,这两件事,一点不冲突。” 陈浩南属实有点无语。很快船上的孩子们陆续走下码头。 虽说全都换上了和天下慈善基金会统一准备的衣服,但一眼就能看出差别。 有的孩子神态松弛,自信大方; 有的怯生生的,皮肤粗糙,一眼就能看出平日里日子过得拮据。 更有意思的是,孩子们不自觉分成两堆,家境好的凑一块,条件差的自成一堆。 见到这一幕,陈浩南轻轻摇了摇头,这局面属实有点难办。 孩子们陆续落地,陈浩南先安排人手维持秩序,跟着拍了拍手高声开口: “小朋友们大家好!我叫陈浩南,是这次夏令营的负责人。 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我左边这位是肥猫,右边是盲辉,都是你们的哥哥,有事也能找他俩。 大家看得出来,肥猫哥哥性子像小孩;盲辉哥哥眼睛不太方便,所以要紧的事,优先找我。” 一阵稀稀拉拉的应答声响起。 前排一个小姑娘举起手:“浩南哥!” 陈浩南额头划过几道黑线。 称呼本身没啥问题,可从小孩嘴里喊出来,总感觉怪怪的,毕竟他不做大哥好多年。 “浩南哥,我想问,港岛有啥好玩的地方?能带我们去吗?还有,我特别想见赵港生!” “当然有,好吃好玩的不少。你叫什么名字?” 陈浩南笑了笑,小姑娘还挺喜欢追星。 小姑娘把手举得高高的:“我叫贾圆圆,从京城来的!” 陈浩南看着这个胖乎乎的小姑娘,额头前一绺卷发,性子讨喜,笑着回道: “放心,这几天全都安排上。来来来,跟我这边走。” 果不其然,家境好的孩子步子放得开,走在队伍前头。 后面几个孩子缩着身子,畏畏缩缩跟在末尾。 陈浩南看着心里有点不忍,主动上前把他们往队伍中间带,挨个问话。 他走到一个小姑娘跟前:“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虽有些拘谨,还是挺直身子回话:“我叫魏敏芝。” “哦,你也是中学生?” 魏敏芝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小学老师。” 陈浩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就当上老师了?” 魏敏芝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陈浩南开口:“你尽管说。” 她才慢慢开口:“我们村子位置偏,条件差,找不到愿意来代课的老师。 我是邻村的,小学读完就停了学。 村长跟我说,一个月给我五十块,要是月底学生一个都没走,再多给十块。” “那你怎么上课?讲得明白吗?” 陈浩南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我不会讲课,就每天把课文抄在黑板上,叫学生照着抄写。只要人都在,就算完事。” 陈浩南一阵无言。魏敏芝看出他神色沉重,连忙补充:“不过现在好了。你们这个基金会到了我们那边,修了新教室,还请来了正经老师,孩子们都能安心读书。” 说着她伸手拉过旁边一个孩子:“这个是张慧科,家里欠了债,本来已经准备进城打工,多亏和天下集团出手帮忙,他才能接着念书。” 她越说越多,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 “那边那个叫石娃,家里太穷,只能供一个孩子读书,当年是抽签,他才拿到上学的机会。 后来他爹摔瘫了,家里日子更难,也是靠着基金会帮扶,家里孩子都能上学。 还有秀秀和旦旦这对姐弟,家里原先只打算供弟弟读书,姐姐想读书,就蹲在教室窗户外面偷听,自己偷偷学。 还有一对双胞胎姑娘徐伶、徐俐,家里抓阄决定谁去上学,后来两人长得像,就换着校服,轮流去教室听课。” 听着她一桩桩讲完这些故事,陈浩南心里发麻。 他早就猜到乡下的条件不会好,却万万没有想到,会苦到这个地步。 陈浩南忍不住问道:“那你看前面那些孩子,感觉怎么样?” 魏敏芝想了想,认真开口:“他们也读书,我们也读书,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一句话直接把陈浩南噎住,他顿了顿,只能点头:“没错,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873章 均衡发展 推着最后一名孩子往前走的时候,陈浩南忽然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 就见一个头戴草帽、架着墨镜,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往前踏出两步,张口就爆了粗口: “哎呀,我操了,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是到家了呀!” 陈浩南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人。 “哎呀,这些JB小崽子!在船上可JB把我憋坏了,刚才还不好意思张嘴说脏话。 我就操了,坐船怎么这么熬人,我最JB讨厌坐船。” 陈浩南无奈开口:“柱子哥,讲文明,树新风啊。你忘了那首歌?” “啥JB歌?” 刘海柱满不在乎地扫了陈浩南一眼。 “就是紫荆花底下唱的那个,不要逃税,我们共建新香港。” 刘海柱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早忘了。” 他两步跨下船,走到陈浩南跟前:“看啥看,走啊!” 陈浩南无奈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问道:“柱子哥,你觉得内地到底该怎么搞发展? 怎么才能快点让老百姓富起来? 我之前也翻看过不少政策文件,说要奔小康之类的,到底该怎么落地?” “你他妈问我?” 刘海柱一脸无语的看向陈浩南。 似乎没明白,他怎么能问自己这么有哲理的问题,似乎没明白他脑子是怎么想的,似乎想把陈浩南的脑子给撬开,看看他是怎么能跟,眼前自己这副形象的人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的。 陈浩南脸上有点尴尬,不敢随便搭腔。 眼前这位主,是谁都敢怼的,别说自己了。 就连李敬棠见到他,照样免不了被他数落几句,可李敬棠那么小心眼的人,挨了骂也没找他算账。 刘海柱抬手捋了捋山羊胡,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事,我还真有一点看法。 当然,也不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是阿祖那小子,平日里总跟我念叨这些东西。 他现在看事情,确实有几分水平。要说致富这件事,想富……” 陈浩南一听,连忙从兜里掏出笔记本,准备记下来。 刘海柱掰着手指头说道:“首先你得搞贸易,干这个暴富。就跟咱们港岛一样,反正本地没重工业,做点进出口代理、转口贸易,不一样活得好好的? 但是呢,通道一旦转移,红利就慢慢衰减。 所以棠哥之前说过,港岛要发展新质生产力,企业得升级转型,就是这个道理。 他也是怕后面珠三角、长三角发展起来,把这块红利抢走,咱们不如提前把红利让出去。 还有就是资源资本化,不过这个活嘛。” 刘海柱撇了撇嘴,里面想法不少。 陈浩南见他顿住,连忙问:“这里头有什么说法吗?” “那说法可太多了。” 刘海柱眉毛一挑,“你是不知道,别的地方我不说,就说我老家。 多少人靠着这些东西富起来的。 至于人家是怎么富的,你别管,反正人家先富起来了。 至于他带不带后面的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也管不着。 关键这东西有上限,单靠搞这个,根本撑不起来。” “再说服务业,金融、航运、各类专业服务。银行、证券、保险、会计、律师,港岛遍地都是这些行当。现在上海、深圳的股市才刚起步,看着机会遍地是,但这里面藏着大问题。 财富疯涨、快速积累的阶段,贫富分化是必然的。社会就是这样,一部分人负责服务别人,一部分人只能被别人服务,阶层一下子就拉开了,后续会变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还有旅游、文化这些东西。 刘海柱使劲挠着脑门,琢磨半天,粗声说道:“说白了就一句话,但凡手里有正经实业产业,谁他妈跑去搞旅游混日子?” “至于知识授权、技术授权,基本等于啥也没有。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劳务输出,说白了就是出门打工讨生活。” “绕来绕去,归根结底,最靠谱、最能扎根的,只有工业化。” 这点陈浩南心里清楚,他紧跟着追问:“那到底怎么才能均衡发展?拉平差距?” 刘海柱直接摇头:“根本平均不了。 我刚才说的这些,有的地方天生占优势、得天独厚。 只能靠政策倾斜、资金扶持,优先发展产业。” “但资本、产业、人才就这么多,是有限的。 只能先让一部分地区、一部分人先富,再慢慢辐射带动其他人。” 听到这话,陈浩南瞬间想起码头那群境遇天差地别的孩子,忍不住反问:“这怎么辐射?真的辐射得动吗?” “不知道。” 刘海柱狠狠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和愤懑, “我老家那边都烂成什么样了,还辐射?辐射个屁!就说振兴东北,振兴这么多年,振出啥来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你根本不知道,这几年我往老家砸了多少钱,发了多少补贴! 就算帮他们改善了生活条件也没用,本地没产业,留不住人,根本带不起来!” “最后就一个出路 —— 南下。” “拿着我们补贴的钱,买张车票一窝蜂往南方跑。 只要有一个人在南方站稳脚跟,紧接着全家老小全部迁走,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心酸: “说句实在的,但凡老家能活下去、能扎根,谁他妈愿意背井离乡往外跑?” “你啊,还是太年轻,啥都不懂。” 陈浩南听得一脸迷茫:“我不懂什么?” “你永远体会不了。” 刘海柱望着远方,语气复杂, “我每次坐火车一出山海关,那种回家的归属感,你压根理解不了。 说到底,港岛还是太小了,你见的世面、懂的东西,太有限了。” 刘海柱闷着脸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憋屈和不甘: “有时候我也在想啊,凭什么我们他妈过得这么惨?” 他抬眼扫了眼远处排队的孩子,贫富差距一眼分明。 “你看那群小孩,大城市出来的,天生吃香喝辣、见惯世面。 再看看山里的、乡下的,都是一样的老百姓,凭什么命差这么多?我是真不服气。” “之前有个小孩跟我说,他拼命努力十几年,运气再好一点,这辈子兴许能亲眼看看少年宫长什么样。” “可你再看看别人,有些孩子,一出生就站在少年宫门口。” “你说这世道,让人怎么说理?” 第874章 展示港岛警队的专业能力 两人一边抽着烟一边闲聊,那群孩子自有其他人照看,不用他俩操心。 原定计划先去明心医院参观,他们开着车慢悠悠跟在队伍后头。 可等赶到明心医院,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明心医院外头围得水泄不通,警笛声此起彼伏,警戒线都拉起来了。 陈浩南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相熟的人:“怎么回事,龙警官?” 陈家驹一脸无奈:“能不能别叫我龙警官?到底是谁先起的这个外号?” 陈浩南掏出笔记本:“记一下,上午十一点半,龙警官追问外号源头,情绪不满,看样子想骂人。” “哎!” 陈家驹赶紧伸手抢过本子一把撕掉,“有话好好说,你记这个干什么! 我得说你两句,笔记本是用来记正事、学东西的,总不能拿来搞我吧?” 陈浩南:“我没搞你,就是如实记。” 陈家驹转头看向刘海柱。 刘海柱皱着眉,心里纳闷,这大名鼎鼎的超级警察怎么这么怂,开口就问: “到底出啥JB事了?这医院又被封锁,难不成风水有问题? 我记得之前这儿还当过军火窝点,这回又是匪徒闯进来了?” 陈家驹叹了口气:“我们暂时还没摸清情况,里面传来枪声,有几名匪徒挟持了人质。” “那群孩子呢?” 陈浩南猛地心头一紧。 陈家驹一愣:“什么孩子?” “你不知道?” 陈浩南声音沉下来,“一批内地过来参观的小孩,是和天下慈善基金会邀请过来的,棠哥重点盯的项目!” 内地这批孩子,还是李敬棠亲自盯着的项目,这话一出,陈家驹肾上腺素直接往上窜。 虽说他职位不低,可头皮一阵发麻。 “查到没有?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转头冲着身后警员喊。 正说着,两个人快步从人群里挤过来。领头的女人抬手敬了个礼。 陈浩南连忙开口介绍:“这位是龙警官。” 杨立清敬礼:“龙警官您好,我是港岛国际刑警杨立清。 这位是美国警员东尼,我们两个正在追查一桩案子。 我们有个重要线人就住在这家医院,这帮匪徒估计就是冲着他来的。” 年轻的叶师傅真的很能打 陈家驹有些无奈:“首先,我叫陈家驹。” 说完他看向杨立清两人:“那这些杀手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清楚吗?他们这么干目的是什么? 背后是谁在指使?手里大概有什么武器,一共有多少人,组织架构又是怎么样的?” 东尼赶忙回答道:“这些杀手是毒贩集团雇的雇佣兵,身手很精锐。 他们作案留下一份证据,落在我们线人手上。具体人数不清楚,但数量不少,手上肯定带枪。” “不可能!” 陈家驹大手一挥,“别乱讲,港岛哪有这么多枪?你以为枪是随便就能弄到的?他们是偷渡进来的?” 杨立清连忙点头解释。 听到这话,陈家驹也没辙。 他拿起对讲机,把刚刚掌握的情况向上汇报。 说完转身就要安排人手行动。 “龙 sir,让我们一起进去帮忙。” 杨立清开口拦住他。 陈家驹瞥了他俩一眼:“你们俩在这里没有执法权。” “我是国际刑警。” 杨立清说道,“他是美国警察,他没有权限,但我应该有。” “你也没有。” 陈家驹摇了摇头,“好好看看新规定。 国际刑警只是一个组织,在任何地方本身都没有执法权。 有些国家会单独授权,但港岛这边没有给你们授权。 抱歉,这个口子我不能开。” “可是这帮人是精锐,真的很难对付。” 陈家驹看着她:“你多久没回港岛了?” “三年。” 杨立清报出数字。 陈家驹叹了口气:“那你就在边上好好看着。” 说完他高声大喊:“所有肩膀上带花的,全部过来!出大事了! 有人敢动李先生的人,还劫持了李先生重点关照的这群孩子!” 很快又一批警车陆续赶到现场。杨立清站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不清楚来的都是什么来头。 陈浩南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道好家伙,这堆人全是狠角色。 袁浩云、马军,还有大名鼎鼎的霸王花,就连原本在飞虎队,现在调到重案组干活的周星星也赶过来了。 这还不算完,早就升了督察的宋子杰,总部的刘建明,重案组的李鹰,还有从泰国回来转做 CID 的陈志杰。 说白了,就眼前这帮警察,真放开手脚干一场,明心医院能不能完整保住都不好说。 这群人的破坏力跟他们破案的能力一样出众。 陈浩南赶紧开口:“不至于吧警官,用不着出动这么大的阵仗,按正常的人质救援方案来就行。” 周星星还没来得及搭话,远处曹达华就凑了上来: “浩南哥,虽说你现在是议员,有监督我们的权限,但我们老顶交代了,这事必须拉到最高最高最高的警戒等级。 所以专门派我,重案组之虎曹达华,来牵头处理。 你放心,这次我们要向全世界展示港岛警队的专业能力,一定把人质平安救出来,绝不让任何人受伤。” 陈浩南撇了撇嘴:“我不是怀疑你们的本事,也不是担心救不出人。 我怕你们把明心医院直接拆了。你们也清楚,要是医院给搞没了,棠哥那边……” 话听到这,曹达华猛地打了个哆嗦:“不会不会,我相信同僚肯定……” 他这话还没说完,袁浩云那边已经套好了防弹衣,手榴弹、霰弹枪全都备齐。 周星星也不差,腰间别着两把冲锋枪。 “咱们先叫谈判专家,先进去谈谈行不行?怎么直接就要开打?” 马军一边检查手里的枪械,一边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杨立清: “你刚才没听她说?这帮是穷凶极恶的毒贩雇佣兵。毒贩,你觉得他们愿意坐下来跟你好好谈?” “好好好!” 曹达华连忙摆手,“现在我是这里的leader,听我安排行不行?来人,叫谈判专家先进去跟他们谈谈。” 很快几名谈判专家就赶到现场,警队王牌谈判专家卓文伟,资深谈判专家谢家俊,谈判组主管彭国栋,还有女谈判专家简洁。 几人快步上前,朝着在场众人敬了个礼。 曹达华走到他们跟前开口:“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明心医院是什么地方。 李先生请来的这批人质有多重要,你们心里清楚。好好跟里面的人谈,千万不能出岔子。 要是谈不拢,你们懂我的意思。” “明白。” 四人齐齐敬礼,转身径直朝着医院里面走了进去。 第875章 我不要伤亡数字 陈浩南望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忍不住龇了龇牙花子,心里暗道这事麻烦大了。 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刘海柱伸手一把按住他。 “干什么?” 陈浩南脸色沉得很重:“柱子哥,我要是出事,我家人就托付给你。 小结巴,让她再找个吧。” 说着就要拨通号码,刘海柱一把拽住他。 “你有家庭,还有老外婆,这个电话不能你来打,我来。” “不行,我来打!” 陈浩南不肯松手,俩人拉扯争执起来。 一旁的马军见状开口:“你们俩吵什么?” 陈浩南回道:“我们在争,谁给棠哥打电话通报这件事。” 马军一脸视死如归:“还是我来吧。不过我家里的事,往后就拜托你们二位了。” 杨立清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看着这帮人一副准备赴死的模样,疑惑发问: “你们口中这个人这么吓人?为什么非要给他打电话? 你们都是警察,还有谁必须专门通知?难道他是警队一哥?” 曹达华连忙解释:“比一哥还要狠。一哥的话你可以不听,他的话,你不敢不听。” “难道是港督?” 曹达华接着摇头:“比港督分量还重。港督的命令我不敢违抗,但要是他和港督同时下指令,我铁定听他的。” 杨立清压根不信:“吹什么大话,我不信港岛还有这么一手遮天的人。” 嘟嘟嘟,电话接通。 李敬棠接起,语气满是不耐: “你们怎么总挑我正和朋友交流国际经验、深入聊人生哲学的时候来打扰? 能不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开着免提,在场所有人听得大气不敢喘。陈家驹胆子最大,开口回话:“出事了。” “出什么事?” 李敬棠语气漫不经心。 等陈家驹把医院人质事件从头到尾说完,电话那头立刻响起一阵怒骂。 “你们这帮人干什么吃的!一群小孩子都看不住! 他妈的,我们的港岛怎么烂成了这样? 合着我不在这边,就管不住局面了? 我不在港岛,这里就变回哥谭了? 我是蝙蝠侠还是超人? 我不管,这件事必须妥善解决,我派人赶过去了。 但凡死一个人质,你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所有人质平平安安。 这事办砸了,等我回去,挨个敲你们砂罐。”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杨立清刚开口:“他怎么这么猖狂……” 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个警察直接上前把她一把拖到边上。 东尼见状想上前帮忙,也一并被拉走。 曹达华转头看向明心医院大楼,开始穿戴防弹装备,低声感慨: “没想到,我这个魔鬼终结者,今天也得出山了。” 另一边,四名谈判专家快步走进大楼。 好几支枪口立刻对准他们,四人半点不慌。 “我们没有带武器,你们看。” 说着轻轻掀起外套,双手一直高高举着。 “我们过来是想谈谈,你们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讲出来。” 明心医院大楼里头,大部分人早就已经趁机逃出去了,唯独剩下那群孩子,还有一病房的病人没跑掉。 这帮杀手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压根不知道还有一群小孩藏在建筑里面。 但杨立清说的那个线人六仔所在的病房,那一屋子的人,是怎么都躲不开的。 领头的匪徒看着走进来的四名谈判专家。 四人开口:“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警方能做到的,会尽量满足你们。” 那人扫了他们一眼,开口说道:“我们要直升机,你们全部撤走。等我们安全离开,自然会放了人质。” “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简洁开口反问,“而且你们真觉得,你们能顺利跑掉?” 这伙匪徒没来过港岛,不清楚这边的分量,嗤笑一声:“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想走,就一定能走。” “不,你们跑不了。” 彭国栋出声打断,“就算我们给你们直升机,你们也逃不掉。还会有别的直升机一路追踪你们。” 谢家俊跟着接上话:“就算你们侥幸飞到公海,你们知道公海外面是什么吗? 我没记错的话,那边现在正有一支航母战斗群在演习,你们觉得靠一架直升机,能跑得出去?” 几个杀手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说法,愣了一下,但依旧硬撑着放狠话: “能不能跑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们说了算。直升机,给还是不给?不给,我就动手杀人质。” 隔壁病房里面,几个孩子互相死死捂着对方的嘴。 两拨孩子被分在两间病房里,谁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外头还有匪徒来回巡逻。 这群孩子里,就算离枪声最近的,平日里最多也就听过过年放的鞭炮,可心里都清楚,这枪声是真能要人命的。 富家孩子那间病房里,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慢慢飘了出来。 他们从小锦衣玉食,哪里遇见过这种场面,心里怕得不行。 “哐” 的一声,病房门被匪徒猛地踹开。 那人一眼看见满屋子的小孩,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脸上狂喜,转头大喊:“快过来!这边有人质!全都是小孩!” 彭国栋几个人还在跟匪首谈判,猛地听见这一声呼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 刚才进来谈判的时候,大家还暗自庆幸,这帮人还没发现藏起来的孩子,这下彻底暴露了。 匪首听完,咧开嘴笑了,看向四名谈判专家:“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只是他这一笑,身为黑人,那笑容看着多少有点瘆人。 彭国栋心里一沉,这下筹码彻底落到对方手里了。 彭国栋深深看了眼对面的匪徒:“我要用对讲机把里面的情况通报给外面的人,可以吗?” 匪徒咧嘴一笑:“可以。” 彭国栋拿起对讲机,把屋内最新的状况汇报出去。 说完,匪徒高声下令:“把那群孩子带过来,顺便再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漏的。” 四名谈判专家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沉甸甸的。 之前飞虎队在外摸排,查到是两间病房藏着孩子,这下看来另一间也躲不过去了。 没一会儿,两屋的孩子全都被押了过来。 看着眼前一屋子小孩,匪徒越发得意。手里握着这么重的筹码,他笃定这次能顺利脱身。 在他眼里,港岛这帮警察本来就很难困住他们,现在还有这么多孩子做人质,底气更足。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六仔,开口说道:“把底片交出来。 只要拿到底片,我可以考虑放了你和所有人质。 你要是不交,你也不想看见这群孩子出事吧。” “可我真的不知道底片在哪啊!” 六仔快要哭出来了,他从东南亚一路被追杀逃到港岛,底片的下落他是真不清楚。 医院外头,一众警察急得团团转。 这时陈家驹看见远处跑过来两个人,大声问道:“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带来了!” 那人侧身让开,露出两个小孩的脸。 巩固在场不少人都认得,名气不小;旁边那个小和尚模样的孩子,大家就不太熟悉了。 巩固连忙开口介绍:“这是我朋友,叫小龙。” “你们好,俺叫小龙。” 小龙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俺是乌龙院来的。” 马军转头看向陈家驹:“就靠他俩,这办法靠谱吗?” 陈家驹叹了口气:“不行也得试试。” 他蹲下身,对着两个孩子轻声问道:“巩固,小龙,你们清楚等下要做什么了吧?” 第876章 缘,妙不可言 电话嘟嘟嘟响了起来,陈家驹赶紧接起。 听筒里传来李敬棠的声音:“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明心医院这边你们放手去干。 就算把明心医院打塌,人质也必须救出来。 附近不会有人过来添乱,也不会有别的命令干扰你们。 现在在场所有人,现场指挥权全权交给你们,听懂没有? 所有资源任由你们调动。要是需要军事支援,我可以直接联系内地那边。 想要威力更强的武器,我也能想办法弄到。 一句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要是人在现场,就亲自冲进去了。” “收到!” 陈家驹听完指令,立刻转头下令,让所有人继续布防。 他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这帮匪徒逃掉。 另一边巩固和小龙已经顺利混进了大楼,两人刚走到拐角,小龙突然开口: “小顾,真的要动手吗?俺师父跟我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手,怕我惹出事端。” 巩固瞥了他一眼,开口劝道:“我老爸也跟我说过这话,不过他告诉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现在这些人都要靠咱们了。” 这时拐角走过来一名巡逻的杀手。巩固低声安排:“我过去吸引他注意力,你在后面偷袭。” “好。” 小龙点了点头。很快巩固便凑上前。 那人冷不丁冒出个小孩,有点懵,随即脸上一喜,刚打算喊话,巩固一把拽住他:“叔叔,我想上厕所。” 匪徒刚想有所动作,屁股后面一阵剧痛。小龙一记千年杀跟上,巩固紧跟着飞身冲膝。 他个子不高,这一下正好顶在要害。 匪徒当场蜷起身子,疼得想嘶吼,巩固一记砸地肘直接把人砸晕。 二人把昏迷的匪徒拖到旁边藏好,继续往里走。 没一会儿两人耳朵一动。 “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小龙点了点头:“呼吸声,这屋里有人。” 两人快速扫视四周,猛地蹿进房间。 屋里一群小孩子互相捂着嘴,满眼惊恐看向他俩。 巩固赶忙摆摆手:“别害怕,自己人!我是来救你们的。” 虽然这群人质孩子都懵了,怎么来救自己的,居然也是两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小孩。胆子最大的魏敏芝开口:“你们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等会儿我让小龙带着你们往外逃。” 巩固说道。 “那你呢?” 魏敏芝紧跟着问。 巩固摇了摇头:“我往里面走,你们不是还有另一批人质在这边吗。说起来你们也算厉害,刚才那么久都没出声,才没被提早发现。” 几个孩子轻轻摇了摇头:“习惯了,经常连饭都吃不饱,好像死也没那么吓人。” 巩固苦笑一声:“放心吧,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你们剩下的伙伴我一定会救出来。” “你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 “好。” 巩固点头,拉着众人准备往外走。 可刚一转身,“啪” 的一声,一支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巩固心里清楚,这下跑不掉了,只能慢慢举起双手。这群孩子也被匪徒一并押着往大厅带去。 彭国栋看见这一幕,人都傻了,心里暗道怎么回事,人质还没救出来,反倒又送进来两个。 他悄悄朝巩固递了个眼色,巩固也只能回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就在这时,守在外围的匪徒高声喊起来:“外面发现咱们一个弟兄倒在地上!有人被放倒了!怎么回事?” 领头的匪徒转头看向彭国栋:“是你们动的手?” 彭国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是我干的。” 巩固直接站起身,胸膛挺得笔直,半点惧色都没有。 “俺也动手了。” 小龙紧跟着站了起来。 匪徒上下打量他俩,嗤笑一声:“就凭你们两个小鬼?” 巩固不屑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匪徒抬脚狠狠朝着巩固踹过去。巩固身子轻轻一侧躲开,紧跟着就贴身冲上去,小龙也同步扑了上来。 虽说两人身手过硬,可对面这个成年匪徒功底更强,交手几招之后,“啪” 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巩固脸上。 “这下我信了。” 匪徒冷笑着。 一旁的彭国栋几人看得牙都咬紧了。 旁人不清楚,他们心里门儿清,这小孩挨了一巴掌,这伙匪徒算是麻烦大了。 毕竟众所周知,这小子亲爹一个,干爹好几个,长得都他妈还挺像。 关键一个赛一个能打,打那高手,东南亚的退伍军人,内地的退伍军人。 还有个什么特殊部队的退伍军人,总而言之全都是最能打的那批人。 彭国栋再次拿出对讲机通报情况,事态一下子变得更严重。 人质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外头的媒体虽然受李敬棠约束,不敢随意胡乱报道,但就算不往外乱发消息,市民已经察觉到,局面越来越棘手。 李杰几人也赶了过来。他们心里着急被困在楼里的巩固,可心里也清楚,剩下那些孩子一样重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让巩固进去。 他身旁还跟着一位须发洁白的老和尚,旁边站着个小胖小孩,还有一个长得有几分像曹达华的男人。 混在人群里的徐夕走上前开口说道:“让我也进去吧,我有办法爬到楼顶,从上面找机会摸进楼里。” 没错,他现在也是巩固的干爹,缘,妙不可言。 自从那件事了结之后,他就在图书馆上班,过上了安稳日子,偶然遇上巩固,便认下了这个干儿子。 陈家驹没有多废话,点了点头。李杰一行人也一并跟上。 乌龙院的老和尚往前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老僧略懂拳脚功夫,不妨也算老僧一份。” “好。” 陈家驹依旧点头应允。 以之前他碰到的另一个老和尚的水平来讲,这个和尚看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更何况他也怕这和尚小心眼。 他当即安排:“一旦情况有变,你们从顶楼发起突击。 我们从楼下同步突进,一切以保护人质为第一要务,明白吗?” 第877章 建筑标准 谈判专家四人都沉默着,匪徒见状越发嚣张。 巩固被一脚踹翻在地,匪徒狠狠踩住他的脑袋,接连又踢了好几下。 小龙看不下去,伸手想去拦,立刻被好几名匪徒围起来拳打脚踢。 黑人匪首猖狂大笑,仿佛踢得十分尽兴。 四名谈判专家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该坐下来谈判,这帮人就该干脆利落地拿下。 这他妈是人? 匪首开口问道:“直升机安排好了没有?” 彭国栋脸色难看:“已经在安排,很快就到。” “哼,最好别跟我们耍花样。” 他猛地又用力踩了踩巩固的头,“不然我先杀了这小子。” 巩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旁边的人质孩子们看着他,眼神都变了,不管男孩女孩,心里都生出几分敬佩,在他们眼里,巩固此刻的样子,确实够硬气。 另一边,徐夕一行人已经摸上了楼顶。 巩伟低声叮嘱:“等下冲进去,先不要急着救小固,优先保护其他孩子,明白吗?” “不行。” 徐夕直接开口,态度十分坚决,“我顾不上其他人,我要先救小固。 我没有你们那么高的觉悟。” 他看向众人,像许正阳、小付他们,个个心怀大局。 但徐夕不一样,他只想着先保住自己最亲的人,其他的往后排。 住持长眉大师走上前来,笑了笑:“诸位不必忧心。 今日老衲便叫他们知晓,谁都能欺负,唯独不能动我徒弟。” 只是这一笑,大半口牙都缺了,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一旁的大师兄狠狠拍了拍胸脯:“没错!师父功夫厉害,我也不差!” 可众人瞧着他那张和曹达华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那股猥琐劲儿藏都藏不住,没人敢相信。 再想起刚才两人费劲巴力爬楼上来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许正阳还是点了点头:“谢谢你们的好意,一会记得跟进我们。” 几人不再多说,顺着楼道悄悄往下摸。刚往下走两层,迎面就撞上来巡逻的匪徒。 所有人瞬间浑身紧绷,许正阳抬手比出手势,正要带头冲上去动手。 可忽然一阵阴风扫过,长眉老僧跟鬼影似的飘了出去,一掌向前推出。 明明离那匪徒还差几十厘米,那人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整个人从走廊这一头狠狠掼到另一头,先死死贴在墙面上,隔了一秒才 “嘭” 地砸落在地,脖子一歪。 您猜怎么着? 嘿,没气了! 几人的面色都变得沉重起来。他们没想到。 “不是,你真会啊,这手法。” 以他们见过的水准来说,这基本算是最顶尖的内家高手了。 也就唐牛、少林方丈才有这种档次的战斗力,李敬棠都不行。 李敬棠虽说强归强,但胜在身体素质强悍,并没有多少内力这种东西。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长眉拍了拍手。 又一名匪徒从拐角转出来,还没来得及出声,大师兄高声喊道:“我来!” 他闪身冲上前,步子比起长眉要慢上不少。 匪徒来不及开枪,举刀径直扎向他胸口。 许正阳刚想出声提醒,就见他胸口肌肉一收,直接夹住刀刃,猛地一拧,“咔” 的一声,刀直接折断,他身上半点伤痕都没有。 几人眼神一凛,巩伟忍不住赞叹道:“好厉害的硬气功啊!” 可慢慢的,几个人慢慢都开始麻木了,这俩人真狠呐,这些杀手可算是彻底遭殃了。 要么就被打飞嵌进墙里去,要么就直接被打成三折叠,怎么折都有面。 就那手上的劲,这两个人手上的劲堪称开碑裂石,墙都打烂了好几面。 要不是知道明心医院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他们真怀疑这地方工程方吃回扣了。 很快几人便冲到了接近人质的楼层。许正阳这才拿起无线电说道:“陈 sir,我们已经到位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听到里面传来应答,许正阳才开口指挥道:“两位大师,一会我们冲下去,麻烦两位吸引一下对方的注意力。 功夫这方面还是你们高。” 说着几人亮出手里的枪,“但枪法我们更厉害,到时候我们用枪迅速控制场面。” 大师兄摆了摆手,开口问道:“不用这么麻烦,你就说他们在底下还是在哪边?” “你什么意思?” 许正阳没明白。 “我们直接在上面掏个洞不就完了。” “掏洞?” 李杰看着两人,皱了皱眉头,“大师,钢筋混凝土啊,你知不知道这楼是什么建筑标准啊? 真要让你掏出洞来,那挨个全得枪毙了。 不枪毙都不用了,估计直接让他们打生桩再建一栋。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 “知道,但是你放心,我们搞得定。” 轰隆隆的直升机声响传来,两架直升机的扇叶轰鸣在明心医院上空炸开,巨大的噪音压得医院里其余声响几乎都听不见。 听见直升机的动静,匪徒们顿时大喜。 而陈家驹见状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直接冲了进去。 所有人都装好了最好的消音器,打算借着直升机巨大的噪音掩护,快速推进到目标楼层。 明心医院这下算是遭了殃,碰上这么一群活阎王。 说起来,这帮人拆起家来,比拆迁队还猛,比哈士奇还能造。 多亏四名谈判专家一直在拖延时间,加上旋翼噪音足够大,他们一路突进才没有早早暴露。 这一路往上,光是玻璃就砸碎了几十面,地砖、灯具、桌椅板凳损毁的更是不计其数。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群杀手还是察觉出不对劲了。 毕竟对讲机里的声音越来越少,能联系到的人越来越少。 为首的拿起枪来死死顶住彭国栋的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再不说我就要开始杀人了! 跟外面说,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现在不准有人再进来了! 如果有人再进来的话,我马上就杀几个孩子。” 说着他对着巩固周边开了两枪。 可是马上轰隆一声巨响,直接盖过了枪声。 第878章 谁人打的太极拳 只听头顶一个大洞猛地便炸开,一伙子人从上层直接跳了下来。 该说不说,上面的人控制的力道还极好。虽然炸开,却是没有砸到任何人,还真有点英雄登场的样子。 许正阳几个人跟复制人一样,手里拿着枪,那是要多帅气就有多帅气。 至于大师兄呢,此时被众人踩在脚底下,毕竟是他下的最大功夫,第一个冲下来。 长眉也被甩到了一边,趴在地上捂着腰。 刚才还被踩着的巩固此时也反应过来,一个闪身飞起来,使出夺命剪刀脚夹住了匪首的腿,直接将他夹倒在地。 这一招他还是跟黄炳耀学的,他如今算是学贯百家。 港岛数得着的高手,看他家的面子,大多都愿意教他几手。 不少匪徒掏起枪就准备对准这群孩子,可这些孩子此刻也反应过来,一个个也不是省油的主,疯狂冲上去,摁人的摁人,抢枪的抢枪,胆子一下子大了不少。 看到这一幕,许正阳几人再不迟疑,“砰砰砰” 的开枪声就响了起来,几枪直接打掉对方手里的枪。 陈家驹他们也终于冲了进来。 匪徒见状立刻近身缠斗,一贴得这么近,枪就不敢随便开了,毕竟怕误伤到自己人。 小小的一间病房内,此时塞满了好几十个人。 不过一搏斗起来,那帮歹徒可就惨了。 “降龙十八掌!” “天残脚!” “神仙采葡萄!” “黑虎掏心!” “抓波龙爪手!” 几声呼喊此起彼伏,也分不清到底是谁使出的招式。 总而言之,一众歹徒在半空中乱飞,场面打得乱到谁都认不出谁。 屋里的玻璃更不用说,能碎的全碎; 病床能裂的全裂; 管线能断的全断。 唯独那群孩子缩在角落,呆呆看着这群神仙各显神通。 “哇,空中飞人!” “哇,快看有神仙!” “哇,那个人飞得好高呀!” 也真不枉他们来这一趟港岛,看点景点有什么意思? 这不比景点好看多了? 这不比景点有意思多了? 景点哪年都能看,可这样的奇景错过了,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过几次。 等这群匪徒全部摔落在地上,一个个精神恍惚,人都呆愣愣的,看着多多少少有点傻。 毕竟这一屋子里面,哪有几个正常人? “谁人打的太极拳!” “狮吼功好厉害呀!” 匪徒们连滚带爬想往外逃,可他们哪里跑得掉。陈家驹一行人快步上前,给他们挨个铐上手铐。 可等众人缓过神来,才察觉到不对劲,这间屋子四面墙体已经开始漏风。 大家也顾不上这个,赶紧把孩子们扶起来,挨个嘘寒问暖。 巩伟一把拉起巩固,狠狠将他抱住,眼里含着泪:“小固,你没事吧?” 巩固摇了摇头:“没事。” 大师兄凑到小龙身边问道:“小龙,你没事吧?” “俺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吃!” 巩伟转头笑着开口,“今天叔叔请你们所有人吃饭。” 巩固反倒有点难为情,伸手轻轻推开巩伟。 一旁的小富笑着起哄:“你害羞了,脸红了!” “我哪有!” 巩固刚撇撇嘴,一群女生直接围了上来,抱着他不肯撒手,直接把巩伟都给挤到外头。 李杰笑着说道:“这小子还挺讨人喜欢。” 巩固这下彻底顶不住了,没一会儿脸上到处都是唇印,高声大喊:“救命啊,老爸!” 不少男同学也凑上去亲他,总而言之,场面十分热闹。 楼下的记者此时也不再害怕,纷纷涌上前,把话筒往里面递,各自找人采访。 叮铃铃,电话响了。陈家驹正在接受采访,他笑着朝众人摆了摆手,接起电话。 记者连忙追问:“请问陈 sir,是谁给您打的电话?” “哦,是李先生。” 陈家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那您能不能让李先生跟我们说两句?” “好。” 陈家驹点开免提,听筒里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你他妈挺牛逼呀,你们是他妈什么人才啊?啊? 医院负责人刚给我打电话,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没盯着,你们直接干碎了我三十七扇玻璃、八扇门,九面墙,还把楼板给我干穿,打出几十个洞出来。 你们这是拆迁呐!” 陈家驹赶忙说道:“棠哥,有记者,有记者!” “有记者怎么了?有记者我就不骂了?正好,让这些记者好好报道报道你们的丰功伟绩!” 李敬棠的斥责顺着免提传出来,袁浩云几人全都凑到陈家驹身后,老老实实站着挨训。 “哦,对了家驹,还没说完,光是你就弄坏我十三把椅子,嗯? 袁浩云!是不是你拿枪打烂我七盏灯? 你知不知道那几盏灯是从哪定制的?还有马军,你一脚踹翻三张病床!” 他如数家珍一般挨个点名。 屋里开始蔓延着快活的空气。 记者们一个个憋着笑,听着李敬棠挨个训人。 骂完一圈,李敬棠才开口:“行了,最后说一句,你们干得真他妈的漂亮。 那些人的身份我查清楚了,给我关起来,该送赤柱就送赤柱,不用顾忌外交层面的麻烦,这事我来摆平,明白吗? 还有,求求你们以后离我的物业远点,我真怕哪天整个港岛都被你们拆了。 还有你们几个能不能别凑一块? 你们想想,只要你们聚在一起,什么时候出过好事?” 李敬棠挂断电话,伸了伸懒腰。他当然清楚这帮匪徒是什么来头,正是 CIA 的人。 要是他没记错,这帮人拼死追逐的那卷胶片,里面存放的就是 CIA 勾结毒贩的证据。 在李敬棠眼里,这种东西,哪里还需要依靠这一份胶片当凭据? 那胶片又有多大用处? 先不说有几个人敢去动 CIA,就算真去查,最后又能如何? 随便拎个临时工出来当替罪羊,这事就能草草了结。 就算往最坏的情况想,这份胶片弄丢、销毁,CIA 参与贩毒的证据,李敬棠随手就能找出一箩筐,根本用不着死守这一卷胶片。 CIA贩毒这种事跟我姥姥活不过七百岁一样,属于是常识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关键是 CIA 实在没把他放在眼里。 明明清楚港岛是他的地盘,还敢派人这么明目张胆闯进医院、劫持孩童,压根没把李敬棠当回事。 不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挑衅,必须出重拳。 想到这里,李敬棠顺手拿起衣服,开始穿戴整齐。 第879章 迪奥有毒 “你干什么?” 一旁的李富真瞥了他一眼,没搞懂李敬棠打算做什么。 李敬棠回看她一眼,开口说道:“怎么样,出去干点大事。” “干什么大事?” 听见这话,对方兴致勃勃坐直身子。 在她猜想里,李敬棠大概是要谈生意,她正好跟着长长见识。 李敬棠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向 CIA 宣战、向 NSA 宣战、向 DIA 宣战、向 FBI 宣战、向 IRS 宣战、向 DEA 宣战、向 ATF 宣战、向 USMS 宣战、向 SS 宣战。” 等李敬棠一口气念完,李富真整个人都懵了。 她当然清楚这些机构分别是什么,中央情报局、国家安全局、国防情报局、联邦调查局、税务局、缉毒局、烟酒火器与爆炸物管理局、美国法警局、特勤局,能点名的,他全说了一遍。 她心里不由得一惊,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跟你说吧。” 李敬棠凑近一些,“前段时间我脑子里有个疯狂的计划,一个完美的计划,我本来打算把 CIA 总部炸了,现在,我觉得时机到了。” 所以说,她虽然早就知道李敬棠手段狠,也清楚他干过不少惊天大事,可还是笑着拍了拍他。 “哎呀,别跟我开玩笑了,你以为是拍电影?拍科幻片呢? 还炸 CIA 总部,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全世界顶尖情报机构的总部。 里面多少人、多少武器,就算真炸成了,你跑得掉吗?不怕他们拼了命围剿你?” “那得他们追得住我再说。” 看着李敬棠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富真一下子僵住,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你认真的啊?” 李敬棠重重点了点头。 李富真动作比李敬棠还快,飞快把衣服穿戴整齐,头也不回地说道:“你就当我没来过,我也没跟你说过话。” 她心里暗骂,算是服了。 这种事情她可一点不敢沾手,他们还要和美国人做生意。 再说旁人不明白,她心里门儿清,一旦被 CIA 抓到,那非得扒掉十层皮不可。 这人的迪奥八成有毒,而且是剧毒。 沾上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反正她以后是不吃了。 再吃下去,她一家都没得吃了。 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李敬棠笑了笑,并没放在心上,只是高声喊道:“还回来吃饭吗?” 可对方走得很急,头都没回,态度十分决绝。 李敬棠穿戴整齐,缓步下了楼。 这里本就是唐人街,临街的二楼,算不上什么隐秘据点。 他沿路和街坊邻里挨个打招呼。 他心里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办的这件大事,唐人街能不能安稳都不好说。这事注定要掀起巨大风波。 所以他只能把事情闹得再大一点。向来都是这个道理,只要把事闹得足够大,把水搅得足够浑,你才能站稳脚跟活下去。 做事若是狠不下心,首鼠两端,那才是最危险的。 不怕你敢动手,就怕你不敢一干到底。 只有让这些人发自内心地忌惮,他们才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 所以原先的计划肯定不够分量,十几吨 TNT 的当量根本震慑不住对手,要干,就得来一票大的。 很快李敬棠就走进办公室。张世豪看见他过来,十分热情地迎上来:“棠哥,你看我最近工作做得不错吧?” “不错不错。” 李敬棠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咱们不是说好等到冬天回去吗?” 别说今年冬天,经过接下来这件事,这人能不能顺利出境都是未知数。 他开口问道:“我之前让你收的化肥怎么样了?” “收好了,收好了。” 张世豪点头,拿过账本递过去,“您看,收了三十多吨,分放在好几个不同仓库。” “继续收。” 张世豪皱起眉头:“不是,棠哥,这么大数量的氨肥不好搞。 我得注册不少空壳小公司去分批拿货,这东西一旦被盯上,后果不得了,很容易被人顺着线索查到蛛丝马迹。” “那就让他们查到。我只要速度,别的不管。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凑够七百吨。” “你说多少吨?” 张世豪失声惊呼。这段时间到处收化肥,他多少摸清里面的门道了。 这么说吧,硝酸铵化肥含氮量 34,一般一亩玉米追肥 30 公斤硝酸铵就够用。 700 吨就是 70 万公斤,拿来追肥,足足能覆盖两万多亩地。 也就美国遍地巨型农场,才有渠道吃下这么大的采购量。 换别的国家,先不谈能不能生产,只要你一次性采购这么多硝酸铵,警察立马就找上门。 “对。” 李敬棠开口说道,“就要 700 吨。再帮我改几台百吨王。” “什么叫百吨王?” 张世豪有点没听懂。 “就是超载半挂车,改装车头、加固底盘,每台能拉超过一百吨。” 不然光是这七百吨化肥,得动用二十台普通大车来运。 要是在内地改百吨王,那还得稍微讲一讲情面,改个 100 吨就差不多了。 至于在美国嘛,往死里改,车头动力足,查得也没这么严。 天高着呢,地宽着呢,朋友多多的装就完了。 金箍棒一根才一万三千五百斤,这不装个几十根,对得起那个车头吗? 对得起自由的美利坚吗? 别问,问就是,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有什么跟我的保险说去吧 “另外,再收五十吨柴油。” “不是,棠哥,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张世豪虽然不清楚硝酸铵混柴油能造出什么东西,但心里隐隐觉得,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李敬棠拍了拍他肩膀:“不用问那么多,豪哥,我是为了艺术,爆炸就是艺术。 总而言之,干完这件事我就让你回家结婚,怎么样?”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李敬棠重重点了点头,神情坚定认真,听上去半点不像假话。 张世豪喜出望外,用力拍了拍手:“我现在就去准备!棠哥,给我两天,两天之内把东西给你备好。” “等等。” 李敬棠忽然开口叫住张世豪。 张世豪停下脚步,一脸期待:“棠哥,咱可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 “我没反悔。” 李敬棠毫不在意。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最后根本兑现不了,自然谈不上什么反悔。 “硝酸铵化肥记得纯度要高一点,别拿掺了杂的货,不然我还得额外提纯,太麻烦。” “好嘞好嘞!” 看着张世豪走出去,李敬棠笑着摇了摇头。 本来他打算把动静搞得小一点,可眼下局面,小动静已经压不住了。 而且这还远远不够,他还得再筹划更大的动作,不然所有人都不安全。 说白了,这就跟张麻子闯黄老爷的碉堡一样。 只不过这里面,除了他自己,其余所有人都是张麻子,而他,才是张麻子手下这帮弟兄。 他在外头枪声打得越响,哨子吹得越洪亮,他这些弟兄、姐妹、同志们,才能安安稳稳坐在碉楼里面,陪着黄四郎谈笑周旋。 他这一炮如果响得不够震撼,那结局就只会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他身边这些朋友,一个都跑不掉,全都要被黄四郎吞进肚子里。 第880章 经常做变态连环杀手的朋友们都知道 不过既然决定要搞大事,李敬棠打算把身边这帮人全都发动起来。 想到这儿,他下了楼,随手买了一碗正宗老洛杉矶石家庄安徽板面,吸溜了两口,丢下一张大钞,又拎了一杯糖量拉满的奶茶。 喝完奶茶,才大摇大摆走向他给五个变态租下的房子,咚咚咚敲起了门。 屋里几个人正玩得不亦乐乎。 这一片是有邻居的,邻居们也隐约觉得奇怪,这屋子里面天天动静大得跟屠宰场一样,可没人深究。 汉尼拔和帕特里克常年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看着就是体面的成功人士,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还非常会做人,谁能想到这屋子里藏着别的问题。 几人拉开房门,见到来人是李敬棠,一下子热情得不行。 早先他们对李敬棠,混杂着恐惧、信服,还有几分怨怼,可到现在,心底只剩下纯粹的忠诚。 是谁一直管他们吃喝? 是谁总能源源不断送过来目标,而且个个都硬气,不是那种一吓就垮掉的软蛋。 经常做变态连环杀手的朋友们都知道。 对他们这类人来说,面对一个彻底被恐惧压垮、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很难勾起兴致。 只有猎物敢于对抗,有来有回,那才够味道。 尤其是这群人仿佛基因觉醒了一样。 毕竟他们也听说过,日本人很喜欢剖腹自杀,连剖腹都扛得住,面对他们的手段,自然会多出几分抵抗力,倒也正常。 李敬棠迈步走进屋里,眯着眼扫过几个人,忽然就想起方才在老洛杉矶正宗石家庄安徽板面店里吃的牛杂,还有香肠、鸡蛋这些杂七杂八的配菜。 他倒没有反胃,只是神色有点古怪,随手把门关上,开口问道:“你们有点变态吧?” 他心里清楚这话等于说了句废话,但还是忍不住感慨。 汉尼拔递过来一杯水。 李敬棠瞥了一眼,吸溜了一口手里糖分超标的奶茶,笑了笑:“对不起,不喝水。” 他为什么特地端着这么甜的奶茶? 这屋子里头味道重,他不怕那股酸气,不过拿甜味中和一下,感觉还是挺好。 汉尼拔见他不接水杯,也不在意,依旧笑着说道:“你可不能说我们变态。” 说着,他抬手指向电视,屏幕上正放着纪录片。 “我们完全是照着纪录片里面的法子来的。 之前是你推荐我们看这部片子,我们仔细研究过了。 不得不说,那些手段格外残忍。 我很难想象,一群正常人是怎么被训练成这样的。 说实话,他们为人行事的方式,都让我汗颜。” 他长长叹了口气。“只是他们的手法,谈不上半点艺术与优雅,我只能用两个字形容:下贱。” 一旁的约翰??杜接口道:“这就是你们常说的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我只是把当年他们施加在别人身上的事,原样再还给他们。这是上帝的审判。” 察觉到李敬棠投过来的目光,他连忙改口:“这是对日本帝国主义分子的历史追责。” 砰砰! 两声清脆的闷响骤然响起,隔间里立刻传出几声凄厉的惨叫。 李敬棠神色平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隔音棉做的厚实又严实,软包墙体彻底锁住了声响,外面只能隐约听见一丝微弱的动静,半点传不到隔壁邻居耳朵里,隐秘性做得无可挑剔。 “里面那个?又是那个傻子?” 几人纷纷点头应声。 “好好好。” 李敬棠连连赞许,目光扫过眼前几人,“我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个都很专业,也都身怀绝技。 我今天过来,是找你们办一件真正的大事。” 一听 “大事” 二字,在场几人瞬间来了精神,眼神都亮了起来。 能被李敬棠亲口定义为大事的,绝对不是寻常小打小闹。 李敬棠环顾一圈,想找个地方落座,可扫视屋内各处,怎么看都觉得不干净、不适合坐。 无奈之下,他只能干脆站着,缓缓开口。 “你们最近的活儿干得相当漂亮。 别的不说,光是你们收尾的规矩,耀文那边都特意夸了你们。 所有东西码得整整齐齐,分类清清楚楚,他接手之后直接就能转手处理,省心省力。” 说到这儿,李敬棠竖起一个大拇指,语气带着真切的认可。 “他干这行这么多年,原话就是,从没见过你们这么靠谱的人。 不像别的那群莽夫,做事就知道拿着枪乱扫一通,最后从人身体里掏出来的子弹,重量都快比人本身都重。” 几人的面色有的都有些古怪,他们也没有能想到,干他们这种事的,竟然还有天能被夸奖的时候,这他妈谁说的着呢? 李敬棠看透他们想法,接着鼓励道。 “你们现在觉着你们干的事不好看,真要说我把你们的事公开了,我估摸着你们立马呀就得过上好日子,去内地,估摸着能给你们送终养老。” 帕特里克赶忙摆摆手:“我们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了。” 李敬棠笑了一下也不接话了,转头说道,“只是呢你们最近做的案子还是不够大。 我希望你们呢,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咱们说实话啊,都这个年纪了,一辈子浑浑噩噩,咱不能光欺负老实人,谁厉害咱得欺负谁。” “那你说谁厉害?”几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谁厉害谁就厉害。” 几人有些无语,这不说了句废话嘛。 李敬棠掏出一张名单来,开口说道:“来看看吧。” 几人凑上前去,面色都有些奇怪。他们是敢杀人,可是真不敢杀这样的人。 头第一个人,玛德琳??奥尔布赖特。 这人此刻名声还没有到最骇人听闻的地步,可放在后期,绝对是克林顿政府的标志性人物。 卢旺达大屠杀的时候,她身为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明明有能力出手阻止,却冷眼旁观无数平民惨遭屠杀。 科索沃战争、轰炸南联盟,由她主导整整七十八天的大规模空袭,疯狂轰炸各类平民设施,肆意投放贫铀弹。这场战争甚至被世人称作玛德琳战争。 后续美国对伊拉克发起的严苛制裁,间接造成五十万名五岁以下的伊拉克儿童死亡。 有记者当众质问她时,她直言:“我们认为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名单上还有纽特??金里奇、众议院议长、杰西??赫尔姆斯、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 这群人,清一色都是彻头彻尾的人间之屑。 除此之外,名单上还有不少人。比如身在牢狱之中的劳伦斯??金,曾经的共和党明星金主。 挪用四千万资金搭建跨州未成年贩运网络,专门从孤儿院、寄养体系物色未成年人,输送到华盛顿权贵的私人派对,全程录像留存,以此拿捏把柄、要挟各路政客。 还有黛布拉??帕尔弗里,华盛顿顶级高端应招网络经营者,客户名单囊括全美各界顶层大佬。 后世大众听闻爱泼斯坦案时,都会觉得触目惊心、匪夷所思,却没人深究,这类肮脏龌龊的勾当,在美国这片土地上,从来就从未断绝。 名单里还有娱乐圈的知名人物,哈维??韦恩斯坦,常年胁迫想要入行的女演员,长期性侵、骚扰业内女性从业者。 伍迪??艾伦,也是和他一路的货色。 还有吉姆??贝克之流。 看着纸上一个个刺眼的名字,几人彻底无语。 “大哥,把这些人杀了,我们也不用活了吧?” 他们还真不是在开玩笑,就这名单上的人,别说全部杀掉,就算只杀一个,他们这辈子都绝对跑不掉。 李敬棠看着几人一副不上道的样子,不满地啧了一声:“我说你们,你们以为我在跟你们商量吗? 我是在通知你们。要么,我亲自把你们扭送到警局,要么,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动手。” “当然了,你们也别觉得跑得了、能逃出我的视线。 我告诉你们,我的同志遍布五湖四海,不少人甚至已经打入了敌人内部。 从你们当初跟我上车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是我的人了,想跑,根本跑不了。” “我再跟你们说实话,东京的几颗核弹,是我放的。 我准备在 CIA 总部,再放个大呲花。 我但凡被抓,我直接全部推给你们,就说所有事,全都是你们指使我的!” 几人当场彻底无语,忍不住低声暗骂,这人根本不讲规矩,纯纯倒反天罡! 他们是什么人? 变态杀手、连环杀手、顶级超级连环杀手。 毫不夸张的说,新闻报道里那些骇人听闻的变态凶手,在他们面前,跟过家家的小孩没区别。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人拿捏、威胁、还要被举报背黑锅。 离谱,太离谱了。 但几人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对比眼前这位干出来的惊天大事,他们那点勾当,在美国政府眼里,真就是狗屁都不是。 见几人彻底愣住,李敬棠压低声音再次劝道:“你们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英雄,哪怕只有几分钟。” 帕特里克咽了口口水,一脸生无可恋开口:“英不英雄我们不知道,干这个事,你还不如让我们去大街上拉屎!” “好!” 李敬棠狠狠拍了一掌,仰头把剩下的奶茶一口嘬干净, “那你们就去大街上拉屎。我认识一位搞无掩体干拉很专业的,叫唐牛。 我直接叫来全唐人街的人,来看你们公开拉屎。做不做,给句痛快话!” 几人对视一眼,可是还是没有人敢做。 李敬棠是真恨铁不成钢:“你们就不想试试杀掉这些大人物是什么感觉吗?一个个的,我不说他们恶不恶。” 他指着汉尼拔:“你就不想尝尝这种人是什么味道?” 他指了指帕特里克:“这些人比你之前的老板厉害多了,你不想看他们在你手上求饶的样子吗?” 他又指了指约翰杜:“你想一想,那普通人身上才多少罪孽? 这种人身上那个罪,那是罄竹难书。 杀了他,你别说见上帝了,让你去做上帝都行。 我告诉你,一堆人得把上帝从十字架上抠下去,把你安上去,你信不信?干了!” 几个人一咬牙一跺脚,同时对视一眼:“好!” “好,这才对嘛。” 李敬棠笑呵呵地拍了拍几人的肩膀, “都是好同志啊,我等着听你们的雷声。” 第881章 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我 打发完这几个,李敬棠挠了挠头,还有哪些人呢? 他想了想,唐人街还是有点英雄豪杰的。 想到这他准备去找一找之前那群英雄豪杰。 下了楼又从路边摊上买了盒烧腊吃。 该说不说,看过刚才那五人那场面之后,这盒烧腊吃得大快朵颐,比之前香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烧腊是真好吃啊。 就这一整条唐人街,别的不敢说,做什么吃食的都有,又是饺子又是包子,又是本帮菜又是东北菜又是粤菜。 甚至这么说吧,他们做的比港岛做的还好吃。 李敬棠在这待了那么多天,都快长胖了。 很快他就敲响了第一个公寓的门。 看着眼前这一身腱子肉,比自己还大两圈的兰博,李敬棠伸出手打了个招呼,对方也是淡淡的跟着打了个招呼,说罢就开口说道:“进来吧。” 李敬棠走进去。屋子装修很简单,硬核风格,几乎没有太多东西,也很符合兰博的身份特征,军人,简洁高效。 他甚至连水也没有,扔了罐啤酒到李敬棠面前,开口说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李敬棠拍了拍手,身后突然走进个人,抱着一个大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李敬棠指了指盒子。 只见兰博将盒子打开,瞬间就看到盒子中那柄斑驳,甚至称得上有些陈旧的 M60 。 他在唐人街虽说干的都是些杂活,汽车搬运工之类的,但是收入嘛,奖金比较多。 经常帮唐人街搞定一些问题,唐人街也会给他一些股份,他并不缺买这把枪的钱。 李敬棠淡淡笑了笑:“你的 M60,我帮你买回来了。” 兰博端起枪来,这才发觉不对,上面似乎镌刻着一些东西。 看着上面的擦痕以及型号,一些细微的地方,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在越南战场上陪着他的那把枪。 他盯着李敬棠开口问道:“想用这把枪换什么?” 李敬堂笑了笑:“这段时间我想请你保护唐人街。” 兰博点了点头:“好,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我。” 其实不用李敬棠说,他也会保护唐人街。 因为他从战场上回来之后,他在战场上可以操纵数百万美元的装备,可是回到这里之后,绝大多数地方连一个修车工的工作都不愿给他,这就是他面临的现实。 他还患上了 PTSD,主流的社会也不接纳他,也不喜欢他。 但唐人街不一样,似乎没有人在意他经历过战争。 孩子们对他笑脸相迎,老头老太太们会给他送吃的,夸他一身块练得真壮。 没有人会歧视他,没有人会讨厌他。他在这里寻到了安宁。 李敬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毕竟他知道的,像兰博这种人,你让他出去帮自己滥杀无辜乱杀人,也不可能。 这几个人住的还都挺近,紧接着李敬棠便来到麦克墨菲的房间。 对方也有些惊讶,还多了几分拘谨,可李敬棠能看出他眼神里那股不屈的劲儿。 他走进门,这人的屋子就乱了不少。 李敬棠随口坐下,手里还捏着刚才那罐啤酒喝了一口:“有没有兴趣做一件大事?” 麦克墨菲皱了皱眉头:“我不喜欢别人指挥我,虽然你们帮了我很多。” “但是我告诉你的这件事,你一定喜欢做。” 见李敬棠说得这么笃定,他也来了兴趣:“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李敬棠笑了笑:“我让你反抗体制,我要你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子。 听说过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吗?” 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这地方大名鼎鼎,甚至不能说大名鼎鼎,全世界精神病院几乎没有比这个更出名的。 里面的人说话又好听,全都是真真正正的豪杰。 如果说普通医院里那是龙场悟道的话,那这个地方就是地狱。 从地狱里面活着回来的人,你想想那都是什么人? 光刺杀总统的就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比如说查尔斯??吉托,刺杀加菲尔德总统,1882 年就在本院关押。 理查德??劳伦斯,刺杀杰克逊总统未遂,十九世纪也关在这里。 当然了,最近,包括此时此刻还在圣伊丽莎白的,那必须是大名鼎鼎的约翰??欣克利,这位更是重量级。 为了打动著名影星朱迪??福斯特去刺杀里根。 关键问题在于,他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他在华盛顿希尔顿酒店门口开了六枪,里根被子弹击中肺部,侥幸没死,但是旁边的白宫新闻秘书詹姆斯??布雷迪头部中弹,永久性瘫痪。 此时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里还有上千人。 如果把这一千个人都放出来,李敬棠不敢想象,华盛顿这个地方会变成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麦克墨菲似乎被李敬棠疯狂的想法惊到了,他开口说道:“你的计划成不了的,你知道那里有多强大的安保措施吗?” “我思考过这个问题。出疯人院之后,我就潜心研究,如何在各地的精神病院里越狱的办法。 可是我觉得所有的地方我都能破解,唯有这个地方,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如果我跟你里应外合呢?” 李敬棠笑了笑, “之前没人做到,不代表现在做不到。 我会买通不少人帮你提供工具,你需要的是在里面把人给组织起来,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间,逃出来,带着他们所有人逃出来。” 麦克墨菲愣了愣。 李敬棠接着说道:“你放心,我们不还有一个很强的越狱高手嘛,实在不行我就让安迪陪你一起进去,你们两个双剑合璧肯定就天下无敌。 想想吧,以后全世界精神病史上都要为你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你就是反抗体制的英雄,你在所有精神病人里面就是上帝。 你飞越的不再是疯人院,而是制度的鸿沟,是美国的历史。” “天不生你麦克墨菲,精神病万古如长夜啊。” 听着这话,麦克墨菲心里被说动了几分,可总感觉李敬棠这话像是在拐着弯骂他。琢磨片刻,他点了点头:“好,那我接下了。不过我希望你信守承诺。” “放心。” 李敬棠按了按他的肩膀,“你不出来,我搭好的台子谁来唱戏呀?你办事,我放心。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罢他转身走出去,敲响了隔壁的门。门一开,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头转头看向李敬棠,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找上门,淡淡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那怎么可能呢,大名鼎鼎的教父啊。” “我认为,称呼我父亲会更合适一些。至少在你面前,无论如何我也称不上教父,不是吗?你可比我优秀多了。” “不谈那些,不谈那些。” 李敬棠摆了摆手,径直坐到他对面,打量着眼前的麦克??柯里昂。 他的精神状态确实不错,至少比之前在西西里岛的时候强上不少。 “你还想出山吗?” 李敬棠看向他,问出第一句话。 “你让我出山吗?” “让啊,为什么不让?老话讲,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之前主要是不放心你的身体,现在你调养好了,我觉得,你可以出去复仇了。” “恐怕不只是复仇吧?” 他看向李敬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住我的心,我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我要这阿美丽卡烟消云散。” “对不起,我做不到。” 麦克??柯里昂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就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向他们复仇。 比如说纽约那几个黑手党家族,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教父,让他们知道,有些孽,做完总该是要还的,对吧? 这你绝对可以做到。你不会告诉我,你还在担心你的身后事吧?” 麦克??柯里昂摇了摇头: “我自然不会害怕。你要做的事情比我大多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我相信我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会比得上你。 黑帮确实非铲除不可,但那顶多就是 NYPD 该操心的事。 放在整个美国政府眼里,我们跟蝼蚁有什么区别? 但你不一样,在美国政府眼里,你好歹是一只上窜下跳的老鼠,至少能咬上一口,叫他们疼。” “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李敬棠向前倾了倾身子,“怎么着,我好歹也算一只黄鼠狼。”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麦克??柯里昂摇了摇头:“不过你得想办法给我一些支援。 唐人街的人我用不了,黑手党不会认他们。 我没办法带着一群没有西西里血统,甚至连意大利血统、至少南欧血统都没有的人去办这件事,办不成的。” 李敬棠点了点头。 “有个叫巴德??福克斯的,他之前是华尔街的,这人看着看不出底细,让他给你做会计吧。” 麦克??柯里昂点了点头:“确实,那是个好会计。” “还有个叫托尼??蒙大拿的,让他给你做打手。人手方面,你也可以在唐人街挑,我们收留了不少退伍军人,都能帮你办事。 你挑那些长相接近南欧人的就行。 剩下枪支、各类装备随便你挑,这些都不算难事。 甚至,我可以给你点货。” “什么货?” “好东西,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 听他这么一说,麦克??柯里昂心里当然清楚指的是什么,也不多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尽快动身,在纽约闹出足够的声势。 还有,作为过来人,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说什么话?” “如果可以,还是不要斗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李敬棠啧了一声,站起身来:“没斗过怎么知道呢? 耶稣还要几天才能复活,释迦牟尼也就四十颗牙。就算这俩人站到我面前,不跟他俩单挑一场,谁强谁弱都不好说,试试才他妈知道。” 麦克??柯里昂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这个人是真有意思,或者说是真的够狂。“那就祝你跟耶稣单挑成功吧。” 李敬棠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开,敲响了下一扇门。 特拉维斯??比克打开了门,一头绿毛映入眼帘。李敬棠吓了一跳,开口问道:“你怎么染了头绿的?” “这是现在的潮流。” 屋里正放着劲爆的摇滚音乐。 李敬棠迈步走进去,开口问道:“你的枪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特拉维斯笑了笑:“非常快。” “是吗?给我看看。” 砰的一枪。 李敬棠微微偏头,点了点头:“确实够快,可惜还是没打中。” “没打中你不要紧。” 李敬棠撇了撇嘴,勾起一抹微笑:“想打中我,还差了两万年。不过你的枪法,已经足够打中任何人了,包括大统领。” “你什么意思?” 特拉维斯盯着李敬棠。 “意思就是,你去刺杀大统领吧。你不是一直想做这件事吗?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我可以提供全套路线、他的出行时间,帮你锁定最佳动手的地点,帮你做成这件事,要不要试一试?” 特拉维斯脸上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仔细说说。” 李敬棠微微俯身:“你晚一点动手。我会安排麦克墨菲去救人,等事成之后,我再让他去刺杀另一个候选人。 等到候选人遇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吸引到那边。 到那个时候,你再抓住机会。 你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那个阿萨辛,名气甚至超过刺杀斐迪南大公的那个人。 你会成为英雄,反对战争的英雄。” 看他有所异动,李敬棠笑着说道:“你会得到所有的荣誉与谩骂,全世界都会看到你,你会被人在意,你会被人看到。” 当然了,李敬棠心里暗自盘算,这么多大新闻堆在一起,到时候他原本计划的那件大事,说不定反倒显得没那么起眼。 有点像汪峰一开演唱会,就冒出别的头条。 只不过这一回,这位 “开演唱会” 的,将要面对一大堆重磅头条。 不过场面话还是得这么说,当老板,总得会画点饼。 特拉维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李敬棠点了点头笑了,又忽悠成一个。 他转身走出门外,只不过到这一步,他还不满意。这才哪跟哪。他还要再搞一点大事出来。想到这,他再次拨通了长毛的电话。 第882章 吸了么 长毛接到李敬棠的电话,开口说道:“棠哥,怎么了?你到洛杉矶了?这是准备回来了,还是准备回港岛啊?” 李敬棠笑了笑:“长毛哥,最近很高兴吗?” “那当然了,咱们帮派的业务一日千里呀。 在纽约现在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时不时还有议员上门来给咱们发奖状。 而且那群退役的消防员也很喜欢咱们,一直在帮我们做事情。 总而言之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就好啊,我给你们提提速吧。” “什么意思?” 长毛有些奇怪,问出声来,“难不成你又有什么好办法?” 李敬棠点了点头,一脸兴奋的说道:“那当然有好办法,咱们搞大促销。” “什么促销?” 他没记得他们现在在出什么货呀,那货还在囤呢,所以一直也没往外放,只是小批量的往外卖了点。 长毛有些不明白李敬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把手上的货全都砸出去。” “棠哥,这玩意有这么卖的?不都是一点一点往外出吗?” “小了,格局小了。” 李敬棠狠狠捏了捏手,“你想垄断,你得怎么搞? 你得砸钱,烧钱,占市场啊。咱们的货没得说吧?” “对。” 长毛点了点头,“AA 加。” “既然我们对我们的货这么有信心,那么我们就更应该搞促销。这东西成本才多少,长毛,格局要打开。” “那您说吧。” 长毛早就习惯李敬棠的想法,毕竟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李敬棠的想法再离谱,他也就照干了。 “现在攒了多少吨了?” 长毛略一思索,想了想:“应该四五吨是有吧。” “怎么才这么点啊?” 李敬棠皱了皱眉头,“这点够干什么?” “大哥。” 长毛有些无语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四五吨还少啊? 全美全年一共他妈 14 吨的出货量,这点砸出去,市场价都要给砸变形的。” “那你们也知道啊。” 李敬棠压根没把长毛的话放在心上, “全美一年才 14 吨,咱们连全美的产量都还没追上,还谈什么龙头,讲什么第一。” 长毛都无语了:“我们才开足马力干了一个月呀,这速度还不够快? 要不是你之前给的合成法子,再加上老白确实是一把好手,根本达不到这个产能。”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不听,我不管。你们不光要把货砸出去,还要尽快砸。不行就扩产。地道还在挖没有?” “在挖,一直在挖。” 长毛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底下挖得跟黑煤窑似的,整个南布朗克斯地下差不多都被掏空了,又是地道又是工厂。 你知道现在光挖地道就几十号人,还得上机械设备,工厂里面做货的又是几十个人。 算上杂七杂八的人手,有时候我都怀疑,咱们南布朗克斯这帮人全是地底人。” “我不听那些,我不要数字,我只要结果。” “那你说吧。” 长毛无奈问道,“怎么卖?” “现在成本价是 140 万美金一吨,也就是一千四百美元一千克,对吧?” “对。” 长毛连忙补充,“正常出货,咱们作为工厂给到一级分销商,一吨能卖到一千万美元,差不多能赚七倍左右。 他们再转手卖给二级、三级分销商,价格还要继续往上翻。 流落到街头的时候还要再翻三四倍,能到三万五到四万美元一公斤。” 李敬棠纵使早就知道其中利润,听完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是真赚钱呐! 也难怪那么多人,甘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干这一行。 “你这样。” 李敬棠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干脆利落,“我说一个数,1400 美元一千克,直接上车。” 长毛瞬间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惊得掉在地上: “大哥!你不赚钱啊!准确来说,算上所有风险成本,我们这是纯亏钱在卖!” “我不管。” 李敬棠摇了摇头,“长毛啊,你就是太盯着这点钱了。 我现在想的是怎么给家人们谋福利。 这帮人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我连自己兄弟的钱都要赚,我还算人吗?” “那底下工人的工资总得发吧!” 长毛手里的电话都快被攥变形了, “我们整个势力就靠这个创收续命!而且你这么大批量货砸进去,整个市场直接就被挤兑烂了!” “大哥,真按你这个价来,一克只要 1.4 美元,差不多就跟超市里一桶两升装的可口可乐一个价!” “怎么比小瓶装的可口可乐还贵呀?” 李敬棠皱了皱眉头,“这样我怎么能让大家用上便宜的货呢?” 李敬棠此时也略微有点犯难,要不然再降点。 长毛急忙劝道:“不能降了大哥!你知不知道,就按现在这个价格,全国都得买疯了。 咱们这么干跟做慈善没两样,纯是烧钱抢市场。 说句不好听的,路边的狗都得想来舔两口。 再说,就咱们现在这个产能,每产出一批货就要亏一批钱。 这么一直亏下去,就算你有金山银山,也扛不住。 堂哥,听我一句劝吧!” “不行。” 李敬棠丝毫不听劝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长毛的建议, “我得让大家都用上便宜又好的货。 你这个人一点梦想也没有。 美国是一个有梦想的国度,我们要创造梦想,而不是打击梦想。” 李敬棠咬了咬牙:“不就是钱吗?我亏得起。我说一个数,再砍一半,0.7 美元一克。 总而言之,一瓶可口可乐多少钱,我们就卖多少钱。我们得让家里没钱的人,也都能用上好东西。 我们不能学习这些资本家,没有社会责任感。” “行,我服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毛竖起大拇指,满脸无奈。他是真服了这人的任性。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全美甚至全世界的人,都会疯狂涌向南布朗克斯。 讲道理,他混迹这行这么久,见过做各种买卖、走货牟利的,可他真没见过干这行还要倒贴亏钱的,纯纯离谱至极。 李敬棠压根不在意他心里的吐槽,反倒认真嘱咐道:“对了,记得给 IRS 交税。” “我们还他妈交税啊?” 李敬棠叹了口气:“长毛啊,你来美国这么久了,还没认清一件事吗? 在美国,只有两件事是永远躲不开的,交税,还有死亡。 你招惹谁都还有周旋的余地,唯独税务局碰不得,他们是真的有飞机有坦克。 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这笔钱绝对不能省。” 长毛都被气笑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到 IRS 听说他们老老实实交税的时候,那种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懵圈的样子。 要说感动也确实该感动,长毛都不知道这算是哪门子精神,损人又不利己,倒贴钱卖东西,还他妈主动交税。 关键做的还是要掉脑袋的买卖,绝,就一个字,绝。 李敬棠挂断电话,心里十分满意。 在他看来,亏点钱就亏点钱,再说了,这东西成本才多少? 原材料随手就能弄到。 毕竟这里是阿美丽卡,又不是内地,阿美丽卡的麻黄碱根本不限购。 他甚至都懒得用 P2P 纯化学合成方案,完全没必要,大批量就能买到原料。 再加上李敬棠和老白手里的技术,这么说吧,成本压到了所有工厂里面最低一档,几乎没人能做到这么低的价格。 长毛挂断电话,无奈地喊了一嗓子:“都他娘的给我进来!” 很快,所有人全都挤了进来。生番一脸兴奋:“长毛哥,有什么好事?” “好事?” 长毛没好气地笑了笑,“大好事,棠哥说了,让我们开始卖东西了。” “哇!” 生番搓了搓手,“那不是赚大了!” 虽然我们都不碰这些东西,但是工厂里的货,大家都清楚,这是能赚大钱的! “赚大了?赚得太大了!” 长毛阴阳怪气地开口,“你们知道一克要卖多少钱吗?” “多少?” 生番瞪大眼睛。 “0.7 美元。” “哦,七美元不算少了,能买十瓶可乐呢。” 雷耀扬也点了点头,“确实,7 美元虽说亏一点,但是至少铺货快嘛。” 卡尔也跟着附和:“以我们的成本来说,确实也有的赚,没毛病。”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长毛再次怒喝, “是他妈 0.7 美元!一瓶可乐的价格!” “多少?!” 几人异口同声惊呼,“你疯了长毛哥!” “不是我疯了,是棠哥疯了!定价 0.7 美元,有问题你们找他去!” 长毛无奈至极,“我都能想象到了,以后全美的瘾君子,我们就是他们的亲爹,不对,说上帝都不为过!” 沉默是今天的南布朗克斯,众人也都没有话了。 毕竟众人想过要定低价,也想过要定高价,也盘算过很多方案,但唯独就没想过,居然能卖到零点七美元。 零点七美元,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点钱,甚至连一瓶可乐、一包烟都不一定买得到,坐公交的车费都不止零点七美元。 可现在,你他妈能买到一克纯度巨高的货。 这他妈是什么道理?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他们真的还活着吗?他们该不会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吧? 嗷的一声,生番直接哭了出来:“我的大平层啊,我的跑车呀,没了,全没了!” 雷洋洋抹了两把眼泪:“我的音乐会,我的音乐厅全他妈没了,我的绝版莫扎特钢琴呐!” 大飞狠狠挠了挠头:“我是不是没睡醒?我要不然再回去睡睡吧,你说呢?” 大天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是真的,应该是真的。哎。” “不过呢,棠哥也说了。” “棠哥说什么?” 众人连忙抬头。 长毛笑了笑:“最后临走前,他特意嘱咐我,这东西卖出去多少,你们就拿多少佣金。 懂吗?说白了,你们棠哥一分钱不挣,全部补贴给你们。而且送货上门,提成更高。” 刚刚还哭丧着脸的几个人瞬间变脸,用力鼓起掌来,互相拥抱着原地跳起舞来,齐声大喊:“万岁!棠哥万岁!” 南布朗克斯吸了么正式上线了。 第883章 换一批 只不过走到这一步,对李敬棠来说,他还是不够满意。毕竟这些事很多也只能乱一时,乱不了一世。 要想搞乱阿美丽卡,那还是得从关键点出发。 想到这,李敬棠摸了摸下巴,突然眼前一亮,他的小脑筋又想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罗德尼??金案已经闹得不少城市动荡起来,洛杉矶是最乱的。 可目前的程度,还达不到危害国家治安的级别,甚至连一个州都撼动不了,仅仅只是少数几个大城市爆发小规模暴动。 可如果有人能把这杆大旗再扛一扛,把这件事继续扩大化,李敬棠相信事情会朝着更有意思的方向发展。 比如说,演一出好戏,然后向全美放送出去。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想把事态压下去、弥合裂痕,想让国家和世界变得更好,办法难找。 但是想把事情搞坏、把冲突放大,随便一个人都能想出一千种法子。 很不幸,李敬棠至少能想出一千零一种。 他随便借了辆自行车,蹬着车径直朝着监狱走去。 很快抵达监狱门口,核验身份过后,他一脸兴奋地快步走进办公室。 钟楚雄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十分诧异,开口道:“棠哥,你过来视察工作?” “我问你,” 李敬棠直接开口,“你们这里有没有最凶狠的罪犯?” “有啊,太多了。杀了十个八个人的重刑犯,我这里一抓一大把。” “有没有那种极度缺钱、还不太想活的?” 这话一出,钟楚雄顿时迟疑了一下:“这种不好找啊。” “找一个,就一个就行。” 钟楚雄思索片刻,站起身道:“那你等会儿,棠哥,我去给你挑一个。” 很快,钟楚雄就挑了七八个人带了进来。 他领着一众囚犯走进办公室,开口说道:“棠哥,你看这几个怎么样?来,都自我介绍一下。” “李先生好,我来自新泽西!” “李先生好,我来自波士顿!” 李敬棠看都没看一眼,大手一挥:“换一批。” “棠哥,这一批已经是监里最穷凶极恶的了。” 钟楚雄彻底摸不透,李敬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 “不行,戾气太重。” 李敬棠摇头, “你们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小孩见了都得吓哭。 要恶里带点慈祥,懂了吧?换一批。” “行行行。” 钟楚雄无奈点头。 没过多久,又七八个囚犯被带了进来。 “李先生好,我来自费城!” “李先生好,我来自底特律!” 几人报完籍贯,李敬棠抬手指向底特律那人:“你先留下,剩下的换一批。” 钟楚雄忍不住问道:“棠哥,这批看着已经够慈祥了啊?” “你在教我做事?” 李敬棠面露不满,“慈祥里面,还要带殉道者的气质。长相也很关键,得带点小帅。” “行行,我找。” 钟楚雄彻底没脾气,谁让对方是甲方。 他又接连带进来两批人,李敬棠都是听完自我介绍,随手挑一个、继续换人。 “棠哥,真的没有了!我上哪给你凑这么多符合条件的人?” 钟楚雄彻底绷不住了。 “找不到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李敬棠敲了敲桌子, “你相亲不得多挑多看?哪有相一个就定的? 拿出相亲的思维,该换就换,别自我内耗。 人不行是人的问题,跟你我都没关系。 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是你自己的能力问题,听懂了吗?” 钟楚雄满脸无语,好好的狱警,硬生生被当成媒婆使唤。 他硬着头皮又找来一批人。 李敬棠随意挑选一番,终于开口:“行了,差不多了,你们三个留下,坐下。” 三名囚犯浑身紧绷,忐忑落座,完全猜不到眼前的大人物,到底要让他们做什么。 李敬棠朝前微微躬身,脸上笑容格外和蔼:“几位小朋友,你们都有父亲吗?” 三人纷纷摇头。 他们自然是没有父亲的。 但凡黑人家庭里有父亲兜底,日子基本都不会太差,能拥有正常的童年,根本不会沦落至此。 “那你们就只剩个母亲喽?” 三人重重地点头。 “你们想不想让你们母亲过上好日子?” 李敬棠轻声问道。 三人眼神瞬间亮了,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渴望。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李敬棠话锋一转,“但是,你们大概率会死。 不过,巨额的钱、滔天的名声,你们全都能拿到手。 我不多说,一人一百万美金,稳稳妥妥给到你们家人。 我李敬棠说话,从来说到做到。 不止如此,我还能让你们成为你们种族里人人敬仰的英雄。” 一名囚犯压着紧张,开口问道:“您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 “我要给你们做包装。” “包装?什么意思?” “我要把你们打造成殉道者。” 李敬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我虽然不信这些宗教,也不喜欢这些虚无的信仰,但我最喜欢玩弄笃信这些东西的人。” 他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所以,我决定帮你们一把,把你们三个,活生生塑造成现世的神。” 李敬棠转头看向钟楚雄:“传我的命令,让豪哥把这三个人的资料全部调出来。 立刻处理,该封口的封口,该修改的修改,把他们的履历全部给我做漂亮。” 话音落下,他随意抬手一指:“先说他的。” “给他写剧本:品学兼优的顶尖少年,因为遭受严重的种族歧视,被逼无奈退学,走投无路才误入歧途。” 钟楚雄连忙拿出笔记本飞速记录。 “我?成绩很好?” 被选中的囚犯满脸懵圈。 他打量着自己,压根看不出半点优秀的样子,自己连一到十都数不明白。 “不重要。” 李敬棠大手一挥,语气笃定, “你记住就行,你成绩极好,你变差、堕落,全部都是种族歧视害的,跟你自己半点关系没有。 你当年特别优秀,顶尖的优秀,听懂没有?” 那人被说得心神激荡,狠狠点头:“是!我很优秀!” “你本来前途无量,能当律师、当医生,能考斯坦福、考哈佛。 是这群人毁了你的一切,你恨不恨?怒不怒?” “恨!” 囚犯彻底被洗脑,已然相信了这套说辞,眼底满是戾气。 “怪谁?” “怪这群狗艹的种族歧视者!” 李敬棠转头看向钟楚雄:“说说他的底子。” 钟楚雄看了眼资料:“他之前袭伤过一名警察,在此之前,抢劫过多户人家,途中失手致死两人。” “好说好说。” 李敬棠淡淡开口,随即开始编排完整人设,“你听好你的全新履历。 你母亲是单亲洗衣工,世代安分守法,无任何犯罪记录。一辈子靠帮人洗衣赚钱,咬牙供你读书。 你天赋异禀,高中全科全 A,常年稳居数学竞赛州前十,早就拿到了加州理工的全额保送奖学金名额。 你本该成为顶尖理工人才、资深工程师,彻底脱离底层,改变整个家庭的命运。 可就是因为种族偏见,老师默认黑人高分一定是作弊。 你的竞赛奖项被学校强行复核三次,百般刁难。 反观成绩平平的白人同学,一路直接免试通过。 最后,你的全额奖学金名额,被硬生生让给了成绩远不如你的白人学生。 校方的理由,轻飘飘一句‘综合素质不足’,就碾碎了你所有的努力。 高中毕业之后,因为无处不在的隐性歧视,你名校资质无人认可,始终找不到正经核心工作。 你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日夜苦读,拼命翻盘。 那天深夜,你从图书馆自习回家,路过民居发现屋内煤气泄漏。 你好心冲进去帮忙关阀救人,混乱之中意外失手,误杀了两个人。 你惊魂未定走出楼栋,不知情的巡警,只因为看到一个黑人深夜独自游荡,便主观判定你形迹可疑。 当场拦停、粗暴搜身、厉声呵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所有罪名扣在了你头上。” 说实话,听完李敬棠编的这一整套人生剧本,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囚犯本人更是感觉自己直接错过了一个亿。 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这么想,这么完美、这么悲壮、这么无辜的人生,简直是老天爷都写不出来的剧本。 李敬棠抬手 “啪” 的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给我记住了!这就是你本该走的人生路! 是这群人,硬生生给你毁得一干二净!” “可是棠哥。” 钟楚雄忍不住开口反驳,“他这份履历细究的话,根本做不到完美无缺,很容易被扒穿。” “不重要。” 李敬棠随手一摆手,毫不在意,“你记住,造谣的成本,比辟谣低一万倍。 只要摆出几分似是而非的证据,哪怕剩下的全是假的,公众只会愿意相信他们想看的故事。” “我问你,这个故事够不够戏剧性?如果全美国都认为你是这种被世道辜负的天才少年,你爽不爽?” “爽!” 那人用力重重点头,眼里全是亢奋。 “那不就成了。” 李敬棠转头看向第二个囚犯。 那人狠狠咽了口唾沫,满脸期待,眼巴巴等着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 “你是一个好人。” 李敬棠盯着他,认真开口。 “我是一个好人!” “你是一个好人!” “我是一个好人!” 他跟着复读三遍,越念越笃定,念到最后,连自己都快要彻底相信。 李敬棠转头看向钟楚雄:“他又是怎么回事?” 钟楚雄赶紧翻了翻档案,看完忍不住低骂一声:“卧槽,这王八犊子干的事是真恶心。 杀了自己表亲一家,起因就因为聚餐分炸鸡,亲戚只给他吃鸡胸,不肯给他吃鸡腿。” 李敬棠啧了一声,满脸无语:“你他妈有病吧!人家不给你鸡腿,吃鸡胸怎么了? 你矫情什么?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破事杀人全家?” 那人低着头闷声 “嗯” 了一声,压根不敢搭话。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行行,我不跟你计较这些烂事。” 李敬棠接着说道:“从现在起,你就是个好人。你生性极度善良、隐忍本分,从来不惹是非。 共情心极强,从来不打架、不顶嘴,待人谦和,热心帮衬所有人,是整个社区口碑最好的老好人。 你天生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日常帮独居老人跑腿办事,帮邻里照看孩童,在学校安分守己,从不参与任何纷争。 你本该踏踏实实打工,娶妻生子,安安稳稳过完平凡顺遂的一生。 等到百年离世下葬那天,整个社区上千居民,都会自发捧着鲜花来送你最后一程。 这才是你本该拥有的人生。 可到底是什么毁了这一切?告诉我!” 那人听得心神激荡,高声嘶吼:“种族歧视!” “对喽!” 李敬棠沉声开口:“就是因为你的善良,被他们当成了软弱。 白人同学、白人邻居习惯性欺负你、占你便宜、肆意嘲讽你。 你步步隐忍、次次退让、处处包容,换来的从来不是尊重,只有变本加厉的轻视和践踏。 你满心行善,反倒被肆意污名化。你好心帮白人老太太搬运物资,反倒被诬告蓄意偷窃。 只因为你是黑人,在他们眼里,你的善意全是伪装,你的靠近必定图谋不轨。 你一辈子不抽烟、不喝酒、不混街头、不惹斗殴,安分守己做人。 可只要街区出了任何事端,你永远是第一个被带走盘问的人,就因为你的肤色,天生被打上有罪的标签。" 钟楚雄在一旁听得忍不住咂了咂牙花子,心里暗叹:他妈的,是真能编呐。 李敬棠像是短暂卡了思路,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点上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才撇着嘴开口。 “你这辈子干的孽事太烂,我都不好给你圆。这样,新剧本给你定死。 你那天在街上偶遇一群白人官二代,他们无故围堵你、推搡你、肆意殴打你,还张嘴污辱你的母亲。 你这辈子老实本分,遇事只懂忍让,从来不肯与人动手。可那天底线彻底被踩碎,被逼无奈抬手自卫。 结果呢?你正当自卫,反倒被强行定性为暴力滋事,直接抓进警局。 你表亲一家为人正直,看不惯这颠倒黑白的事,拼尽全力四处上诉,只想帮你洗清冤屈。 可那群白人官二代丧心病狂,为了封口、为了彻底把你钉死,直接下手杀害了你表亲全家! 最后他们颠倒黑白、栽赃嫁祸,把灭门的罪名全部扣在你头上,硬生生把你送进了监狱。 这个剧本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钟楚雄。 钟楚雄点点头:“还行,就是有点太离谱了吧?” “戏剧,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敬棠捏了捏手, “要的是遗憾,是极致的痛苦。大团圆看着是爽,但让人记一辈子的,永远是悲剧,尤其是这种离谱的悲剧。 你记住,戏剧可以编造,但真实的生活,永远比戏剧更离谱。我甚至觉得,这还不够夸张。” 钟楚雄耸了耸肩膀,满脸无奈,彻底没话说了。 他也无所谓,毕竟这些犯人是他买来的。 没错,你没听错,就是他买来的。 在这边,监狱来来回回,买卖点犯人是很正常的。 钟楚雄几乎是掏了不少加州的监狱,才掏出这么一堆身强体健的黑哥们的,他也挺不容易的。 当然了,黑哥们还是好掏过来的,毕竟很多监狱是实在不想养这些人,钱也没有多少,在监狱里也花不了多少,主打一个陪伴,都是穷哥们。 这种负资产能扔出去说实话他们一个个抛的比谁都快。 第884章 你长得,还真有几分姿色 第三个人眼巴巴看向李敬棠,等着听属于自己的剧本。 李敬棠咂吧咂嘴,端起茶杯嘬了两口,转头看向钟楚雄。 钟楚雄已经学会抢答了:“棠哥,这位是混黑道的,身上罪名一大堆。” 说着钟楚雄连着翻了好几页档案,“总而言之是人厌狗嫌。 小到偷鸡摸狗,大到杀人放火,样样都沾。 算是个六边形人才,溜门撬锁、开枪抢劫、摩托飞车,能会的本事全会,坏事干得五花八门。” “那这样。” 李敬棠手舞足蹈,尽情享受当编剧的快感, “你的人设,社区奉献者。一心利他,最后被逼到走投无路。来,给我表演一个奉献的表情。” 那人皱起眉头,怎么都摆不出那个神态。 李敬棠 “啪” 一巴掌轻拍在他脑门上:“来点情绪!你这么想,现在所有人都在给你供货。 这群人傻到把一克货卖到零点七美元。现在,无穷无尽的货都能交到你手上。” 一旁的钟楚雄听完直接笑出声。 他对美国黑道和地下圈子门儿清,忍不住开口调侃: “棠哥,哪有傻比按零点七美元一克卖货?那不得亏到吐血?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很会说话啊。” 李敬棠转头,眼神阴冷地看向钟楚雄。 钟楚雄被看得心跳砰砰直跳,慌忙问道:“棠哥,我、我怎么了?” 李敬棠嘿嘿笑了起来:“不才在下,真就是 0.7 美元一克出货。你不服气吗?” 钟楚雄赶忙搓着双手快步上前,满脸谄媚:“棠哥!我真没想到您是这么伟大的人! 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小弟对您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您就当我刚才瞎说话、放了个屁!” “哦?” 李敬棠眯起眼睛盯着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刚才骂我那番话,就是在放屁? 你刚才是对着我放屁,是这个意思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棠哥!” 钟楚雄一脸无奈,手忙脚乱想要解释。 谁知李敬棠突然盯着他,摸着下巴慢悠悠开口:“别说,你长得,还真有几分姿色。” 钟楚雄浑身一僵,猛地捂住胸口,连连后退好几步,满脸震惊,完全没想到棠哥居然还有这爱好。 他慌忙摆手:“棠哥!我绝对不干这种事!” 可转念一想李敬棠手握的滔天权势,他咬了咬牙,缓缓松开手,一脸视死如归: “不过…… 如果是您的话,棠哥,我也不是不行。先说好了,得加钱!” 说完他双手一摊,闭上眼睛仰头挺胸:“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你他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敬棠抬腿就是一记鞭腿,直接把钟楚雄踢得原地转了个 360 度,力道收得极稳,身上半点伤势没有,只剩一阵腾云驾雾的眩晕感。 等钟楚雄站稳转身,李敬棠才淡淡开口:“我的意思是,你敢吐槽我,总得给你安排点任务干。” 他思索两秒,开口道:“今年大选的候选人,他有个老婆,你知道吧?” “知道!那是名气很大的女政客。” “你去搞定她。” “我?” 钟楚雄瞬间傻眼,摊着手慌张道,“棠哥!人家背靠顶级大家族,权势滔天,我怎么搞得定? 再说句实话,咱们在这边本来就受歧视,比起他们,我们的地位更低、更不起眼!” “耳朵伸过来。” 钟楚雄立刻凑过头去。 李敬棠压低声音,对着他耳边低声默念了一串口诀。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 听完的瞬间,钟楚雄双眼瞬间瞪得像铜铃,亮得惊人,猛地狠狠一拍手掌,浑身底气瞬间拉满。 李敬棠挑眉问道:“现在,有信心了?” “有了!绝对有了!” 钟楚雄立刻比出一个 OK 手势,精气神直接拉满。 有了这个口诀,他什么也不缺了。 李敬棠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最后一名黑人囚犯,缓缓开口,为他量身打造全新的人生剧本: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社区奉献者,痴迷公益的志愿狂魔,一个满心想要拯救自己街区的理想主义者。” “你所在的街区,是出了名的混乱黑人聚居区,帮派横行、暴力频发。 可你从来没有随波逐流,反而自发牵头组织少年读书会,带着街区孩子公益劳动,四处宣传反街头暴力的理念,苦口婆心劝说年轻后辈不要混迹帮派、不要误入歧途。 你坚信努力可以改变命运,坚信遵纪守法能挣脱底层泥潭,坚信凭自己的力量,能一点点盘活破败的社区。” “你做得极好,是整个街区公认的带头人、公益骨干、青年导师,硬生生带着整片街区往正向的方向走。但是 ——” 李敬棠骤然加重语气,狠狠摆了摆手:“白人掌控的体系,从不会给黑人社区半点机会! 所有工业资源,永远不会倾斜到这里。 你一次次向政府申请社区改造资金、青少年帮扶拨款,每一次都被无情驳回。 反观隔壁的白人街区,政府大笔大笔砸钱,翻新公园、修建活动中心、配齐专职社工,资源多到用不完。” 他伸出手指:“而你们?什么都没有,拨款零、资源零、帮扶零!” 说到这,李敬棠狠狠比了个零的姿势:“居然是零耶。” 听完这番话,那名黑人囚犯满脸怒火,眼底的不甘和委屈真切得不像话,仿佛这段被磋磨、被辜负的人生,真真切切发生在他身上。 或许这些本就是无数底层黑人的真实遭遇,只是被李敬棠直白地撕开、说透而已。 李敬棠无视他动容的神情,继续沉声讲述: “你日复一日的付出,被官方彻底无视、肆意抹杀。是你自发降低街区青少年犯罪率,是你牵头公益活动维持街区秩序,可市政部门、新闻媒体、警察局,全都对此视而不见。” “只要这片街区出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所有污名和帽子都会扣过来。 舆论只会说黑人街区天生混乱、无可救药,没人看得见你的付出。 不仅如此,你还被官方刻意针对。 你主动劝和街头纷争,劝躁动的年轻人冷静守法,在警方眼里,反倒成了笼络青年、聚众结社的隐患。” “更让你寒心的是街区的帮派。他们看不惯你的善意,觉得你伪善、是告密者,一次次逼迫你入伙,想把你拖入黑暗的泥潭。 为了护住街区里那些懵懂的孩子,不让他们被帮派吞噬,你别无选择,只能和帮派老大达成约定 —— 以自己入伙为代价,换所有孩子安稳度日、远离黑道。” 李敬棠伸手捏住他的肩膀,力道极大,捏得他皮肉生疼,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告诉我,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牺牲和承诺?” “我有!” 那人用力点头,眼神通红,情绪彻底被带入。 “没错。” 李敬棠松开手,语气落下最后的结局, “你拼尽全力守护了整个街区,守护了所有孩子,可到最后,没人来守护你。 你数年如一日的努力,全部归零。 你本是信奉体制、向往和平、甘愿奉献的理想主义者,一心想要靠正道改变命运,可冰冷的现实、不公的世道,硬生生把你拽进黑道大染缸,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人唾弃的模样。” 说到这,李敬棠演得投入,差点把自己都说出眼泪来。 一旁的钟楚雄眼睛都看红了,这剧本的感染力实在太强。 李敬棠开口道:“剧本我给你们编完了。你们自己私底下反复琢磨,深化心态。” 他转头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秘书:“把我刚才说的这些内容整理写下来。 你盯着他们,每天对着镜子反复练,练表情、练台词、练心态,彻底融进角色里。 接下来这些天,他们就只干这一件事。” “行了,下去吧。” 李敬棠随手一摆手。 三个囚犯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谁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演上这么一出翻身的大戏。 钟楚雄还是没琢磨明白,开口问道:“棠哥,你费这么大劲搞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哼。” 李敬棠先是自得一笑,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我亦是有成为世间名编剧的潜质啊。” 这才转头看向钟楚雄:“因为我要让他们扮成殉道者。 联邦想平息事态,我就偏要把事情闹得更大,彻底搞乱他们。明白?” 钟楚雄点了点头。 李敬棠伸出三根手指:“三步棋,必置他们于死地。” 李敬棠长叹一口气:“你想想,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三个背着完美悲情剧本的人。 被白人警察当街打死,死前再演上几段极具戏剧性的反应,你猜猜事情会闹成什么样?” 钟楚雄双眼一亮:“这新闻绝对会彻底爆火,直接席卷全美!” “对喽。” 李敬棠点头,“那你说,暴乱的等级会不会再往上翻?” 钟楚雄几乎已经预见了后果:“这根本不是翻几级的问题,是直接闹上天!” 李敬棠接着说道:“而且最关键的一点,美国的市级、州级、联邦三级政府的矛盾,会在这一刻彻底摆上台面、彻底激化。” 钟楚雄有些没明白。见他这榆木脑袋,李敬棠只能没好气地解释道: “洛杉矶市的市长谁呀?汤姆??布雷德利,仔细想想他是什么人?他是什么党派?在这次案件中他有什么反应?” 钟楚雄赶忙回答:“他是个黑人,民主党。这次暴动发生了很长时间,他都一直犹豫着,没有向州政府求援。” “对喽。” 李敬棠点了点头,“因为他的身份,他的肤色,他所处的党派,还有他手里的选票,逼着他没办法快速镇压这件事,也不能做出太过激烈的反应。 毕竟在街上乱搞的那些人,很多就是他的选民。 这就是他跟州政府之间的裂痕。 州政府一直想插手,州长皮特??威尔逊早就想早点介入,可布雷德利拖了很久才开口请求支援。 威尔逊也去找总统求援过,但总统一开始十分慎重。州政府和联邦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微妙得很。 你看得出来,单单这件事,就已经暴露他们制度上的隔阂。 要是这件事再狠狠爆一次,他们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扯越大。” 李敬棠啧了几声:“我敢说,到时候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我就是要把他们心中的那团火给彻底点燃。” 李敬棠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语气淡然又通透。 “这个政治制度,天生自带结构性缺陷,早就注定早晚要炸出天大的雷。” “权责完全割裂,出事之后,没有任何人能第一时间全权兜底。 所有人最先算的都是自己的政治账,根本不是优先维稳救灾。” “这种事在内地根本不可想象。就算只是路边一个井盖坏了,民众都会直指当地一把手负责,权责清晰。 但在这儿?出再大的乱子,都没人真正担责。” “市长怕动用武装力量得罪选民、毁掉自己的政治根基,所以死扛硬拖,死活不肯第一时间求援。” “州长是共和党,想证明自己能管好加州,不愿向联邦低头、折损州权,还想借着这次暴乱,敲打民主党把控的洛杉矶市政府。” “总统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着尊重州权的幌子按兵不动,生怕主动介入,刺激到其他各个州的自治顾虑。” “说白了就是一个国家,两套完全相悖的主权逻辑。各州自治权过大,联邦看着乱象滔天,想管都管不动。” “党派利益更是互相撕扯。就算州长和总统同属共和党,照样没用。屁股坐的位置不一样,核心诉求就完全不一样。” “公共安全、民众安危?在党派立场、选票利益、地方政治博弈面前,统统都得往后排队靠边站。” “再看警务体系,更是割裂得一塌糊涂。 洛杉矶市警、加州州警、国民警卫队、联邦军队、FBI,各成体系、互不统属,各有各的算盘。” “体系乱成这副鸟样子,不出大乱子才怪。” 说到这,李敬棠忍不住感叹一声:“你说这选票拿多少才算多?” 李敬棠也是有些唏嘘。几十年前的美国,确实称得上地上天国、人间乌托邦。 二战全胜,风头无两,以世界警察自居,手握名望与强权。 在罗斯福勾勒的蓝图里,他们自认会做全球秩序的维护者、世界正义的执行者。 那时候的他们,是真的相信天命昭昭,相信自己是建在山巅的不朽之城。 可走着走着,他们就慢慢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哪有什么天命昭昭? 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本来就该不停迭代、不停变革,政治制度只有持续修正,才能长久存续。 当然,前提是往正确的方向改。 可惜的是,他们,早就改偏了。 第885章 我会让你亲眼看见自己的脑浆 李敬棠站起身来,正准备回家让子弹飞一会呢,突然就听到底下吵吵闹闹的。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了?你们这还有不听话的?我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不听话你们就抽嘛。” 钟楚雄无奈摊了摊手:“抽他没用啊,他又不是黑人,是白人,不吃这一套。” 李敬棠有些纳闷:“我记得咱这里不是没有白人囚犯吗?” 钟楚雄拿出一份资料,“就他一个白人。” 他指了指上面的头像,“这小子叫崔佛。当初在咱们唐人街卖货被抓进来的,之前把他忘了。” “你说什么?” 李敬棠赶忙把资料拿起来。 好家伙,他万万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这个人,顿时来了兴趣。“把他给我弄来。” “行。” 没过多久,人就被带进办公室。崔佛一进门,嘴里鸟语花香,张嘴就骂。 李敬棠就坐在那儿看报纸,安安静静听他骂了十分钟。 崔佛终于绷不住,转头瞪着李敬棠:“你又是什么东西?你他妈没听见我说话吗?” “你很狂啊。” 李敬棠笑嘻嘻的看向崔佛。 “我他妈就很狂,怎么了?” “来,给他解开。” 钟楚雄示意手下上前,把崔佛的束缚解开。崔佛却没有乱动,盯着李敬棠:“你到底想做什么?想逼我像条狗一样给你卖命?别做梦了,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去你妈的。” 说罢,他竖起一根中指。 李敬棠摇了摇手指头:“不不不不不,我想跟你玩个游戏。” 说着,他伸手拉开钟楚雄柜子的抽屉,刚打算掏枪,一眼看见抽屉里堆着的碟片,当场绷不住了。 “我说你他妈的。” 李敬棠盯着满满一抽屉的小电影碟片, “你平常在监狱都在干什么啊?我的典狱长,你天天就在办公室看黄片是吧?” 钟楚雄慌忙一把关上柜子:“棠哥,话不能这么说! 我这是用批判性的眼光去学习。 你不是还安排我去搞定那个候选人的老婆吗? 你想想,没有这些阅历,我哪敢夸下海口? 是吧?这都是必要的,必要的。” 李敬棠懒得跟他扯,掏出手枪往前一推。 “来,枪给你。”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朝这打。” 如果是个正常犯人,身后这么多人盯着,就算拿到枪,也绝对不敢动手。 可崔佛脑子本来就不正常,他一把抓起枪,直接对准李敬棠,吼道:“我打死你个狗娘养的!” 还没等他扣下扳机,李敬棠冷冷开口:“我平生最恨别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 你信不信,你要是开枪,我会让你亲眼看见自己的脑浆。” “去你妈的!” 崔佛怒吼,砰砰砰连开数枪。 钟楚雄吓得赶紧缩到角落。 李敬棠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子弹在地面砸出几个弹孔,李敬棠依旧稳稳坐着,动作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崔佛当场看傻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对着屋顶又开了一枪,确认枪没有问题。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敬棠:“你他妈的,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敬棠站起身来:“我是谁,你不用管。有没有兴趣谈点生意?” “什么生意?比如说?” 李敬棠神秘地笑了笑:“想不想知道你的好兄弟在哪?” “你说的是哪个?麦克?他不是死了吗?” “No,no,no。” 李敬棠摇了摇指头,“有些人,你觉得他死了,其实他活着。 有些人,你觉得他活着,其实他死了。 你的朋友很明显比你更懂一个道理,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有用。” 老崔听见这话,猛地凑到李敬棠面前,拿枪顶着他:“告诉我,告诉我他在哪!” 李敬棠看着这疯子凑得这么近,只是笑了笑:“我不告诉你,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他妈打死你。” 说着,他朝着李敬棠的肩头狠狠扣了两下扳机,却发现没有子弹。 可这不对劲,他心里清楚,枪里面本该还有子弹。 作为玩枪的老手,他对子弹数量拿捏得很准。 李敬棠伸手一摊,几颗子弹掉落在地上:“永远不要拿枪对着我,因为我会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没错,你的朋友还活着,而且活得比你想象的好得多。 他住在一所巨大的别墅里,老婆孩子热炕头,要多幸福就有多幸福。” 李敬棠撇了撇嘴,这话当然是骗鬼的。每个中年男人都会有自己的痛苦,麦克也不例外。这么说吧,他那一家子跟怪人协会也没什么区别了,甚至说看起来最颓废的儿子说不定是最正常的那个人。至于他老婆和女儿嘛,李敬棠只能说,大抵也许算是个人吧。 “告诉我。” 崔佛盯着李敬棠开口说道。 李敬棠笑了笑:“你就是这么求人的吗?” 崔佛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声音低了不少:“请你告诉我。” “哎,不对不对。”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态度。” “我求你告诉我。” “哎呀,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走,咱们去拜访一下你的老朋友。” 说罢,他打算带着崔佛出门。临出门转头看向钟楚雄: “你也可以出发了,阿肯色州小石城,自己找找机会创造跟她偶遇,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 一听自己典狱长的差事泡汤了,钟楚雄哭丧着脸开口问道:“棠哥,我去倒是没意见。” “这监狱你放心,有更合适的人会接替你的。” 钟楚雄还想嘴硬几句:“棠哥,人家那么大的官,我碰不上吧?” “你放心。” 李敬棠摆了摆手,“而且人家夫妻生活好像挺好的,感情挺棒的。” 李敬棠又摆了摆手:“不用担心,那都是表象。其实他俩私下里烟酒都来的,各玩各的,别担心。” 钟楚雄被塞得没有办法,只能开口问道:“棠哥,你说的那个典狱长什么时候来?” “我现在给他打电话,明天就到。” 说罢,李敬棠直接掏出电话来,一通跨洋电话就拨了过去。 此时,正在街上巡街的高晋瞬间便接到了电话,他赶忙接通,开口问道:“棠哥?” “阿晋呐,你这个工作该调动调动了。” 看着远处跟着他巡街的魏英姿,高晋却是有些为难,开口说道: “棠哥,你要把我调动到哪去啊?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 李敬棠有些无奈了:“你别跟我说是因为儿女私情啊。” 高晋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这两个女人老缠着他,他有些受不了,可时间长了呢,心里也生出了别样的滋味,多多少少也有些离不开两个女人。 “哎,来美国吧,干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回去了。主要是我这边监狱缺个典狱长,就想到你了,想带什么人手自己带。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干完这票就让你回去结婚。就这样。”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第886章 我超有钱 很快两人到了监狱门口。李敬棠找了辆车,直接坐进副驾,舒舒服服一个葛优躺瘫了下去。 老崔自觉坐上主驾驶,开口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我骗你你又能怎么样呢?” 李敬棠一脸无所谓,“我骗你你打我噻,你打又打不过我,在那吹什么牛逼,开车。” 老崔属实无奈。 他虽然疯、虽然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死都不怕,但他最重义气,是真的很想再见麦克一面。 至于李敬棠,老崔心里记着账,早晚摸清这人的弱点,把今天受的所有耻辱全都还回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咱们往哪走?” 李敬棠想了想:“随便转转。” 他上次来洛城直接一头扎进唐人街,从没好好逛过,正好趁这次机会转转整座城市。 车子缓缓开动,街景慢慢向后掠过,李敬棠越看越觉得熟悉,看得津津有味。 老崔看得奇怪:“你来过?” “没有。” “没来过你怎么跟认路一样?” 李敬棠神秘一笑:“我虽然没来过,但这里的地方我全知道,连路都能背下来,你信吗?” 老崔撇撇嘴,低声骂道:“说谎是狗养的。” 李敬棠根本不在意,坐着车静静观光。没多久,一栋大厦映入眼帘。 李敬棠忽然拍了拍车:“停一下。” 看着眼前平平无奇的高档公寓楼,老崔一脸不解:“不就是个高档公寓吗?又不是景点,你激动什么?” “你不懂。” 李敬棠望着眼前的日蚀塔楼,轻声道,“我在这地方,有挺多回忆的。” “你不是说你没来过吗?” “那你就当我在梦里来过吧。” 李敬棠随手拨通电话:“豪哥,有个叫日蚀塔楼的公寓,帮我把这一整栋买下来。” “操!” 崔佛忍不住爆了句粗。他虽然不知道这栋公寓到底价值多少,但李敬棠这随手买房、跟买菜一样轻松的样子,属实让他心态炸裂。 车子重新启动,顺着山路往上开。沿途别墅越来越多,崔佛彻底不耐烦了:“你到底要去哪?” “你管我。” 李敬棠望着窗外,忽然开口:“停下。” “你又要干什么?” 崔佛满脸无奈。 “我看上这栋房子了。” 盯着眼前小富的独栋豪宅,李敬棠再次拨通电话,随口报出一串地址:“再帮我买一栋,地址巴拉巴拉。” 挂断电话一气呵成。 崔佛人麻了:“你他妈带我出来是专门看房的是吧?我是你专属房产中介?” “别急嘛。” 李敬棠摆摆手,“房子先买到这,再去赌场转转,顺道我再收个赌场。” 崔佛一肚子脏话堵在嘴边,盯着深不可测的李敬棠,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人的底细,他半分看不透。 最后只能狠狠咬牙:“我他妈最恨你们这群有钱人!” 李敬棠完全没当回事,轻轻点着脚,慢悠悠开口:“其实,我是超级英雄。” “你?超级英雄?” 崔佛嗤笑,“你他妈漫画看多了?漫威 DC 那种?” “对。” 李敬棠点头。 “那你有什么超能力?” “我超有钱。” 李敬棠随意摆了摆手,紧接着又拨通阿华的电话,商业收购的事交给阿华最稳妥。 他淡淡吩咐道:“去,把漫威和 DC,全都给我买下来。” “不是!你他妈到底有多少钱?” 老崔死死盯着李敬棠,“我虽然算不出来你买这些东西要砸多少美元,但我知道,绝对是天价!”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淡淡开口:“你们当初去抢北杨克顿那个银行,来回抢个几千次,差不多才抵得上我今天花的钱。别急,我赌场还没买呢。” 很快两人抵达赌场,李敬棠随手出手,直接将这家赌场收入囊中,这才终于报出了地址。 一听地址,老崔瞬间按捺不住,当即把油门一脚踩到底。 他不管红绿灯,不管路况限速,引擎轰鸣全速冲刺。身后追上来一堆警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他完全置之不理。 此时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满心满眼就一件事 —— 赶紧见到麦克。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麦克的别墅。老崔一个闪身就从车上跳了下去,快步的就冲了进去。 李敬棠摊了摊手,跟着也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见到麦克一家在吵架。 阿曼达在那里指着麦克骂道:“孩子们搞成这样,都怪你,你不是烂醉如泥就是一脸丧的望着天,要不就知道跑哪鬼混去。” 看着这场精彩的大戏,李敬棠忍不住从兜里就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太他妈精彩了,这种东西在游戏里看看就算了,在现实中看,那不得不说他能嗑两包瓜子。 崔佛走进来的瞬间,全场安静下来。 崔佛笑着喊道:“麦克!” 麦克愣住了。 “崔佛!真高兴见到你啊,兄弟。” 崔佛向前走了两步,麦克退了两步。 “算是吧。” 崔佛看着他这个模样有些失望:“跟我说说,兄弟,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装死,带着钱跑路,然后住进这栋大房子,感觉如何?” 李敬棠跟着捧了一句:“是啊,感觉如何?嚯,这大房子值不少钱吧?” 麦克摆了摆手:“你冷静点,看待这件事也有别的角度。” “对呀,” 李敬棠赶忙捧上话,“你多听听人家怎么说。万一他真有苦衷呢。” 崔佛瞥了一眼李敬堂,不想理他:“那你告诉我还有他妈什么角度?我这里可没有。” 麦克只能解释道:“当年我是污点证人,现在还是。” 李敬棠吐了口瓜子皮:“说的没错,他是有苦衷的,你好好听他说呀。” 崔佛只能冷笑道:“真好啊。” 麦克不敢跟崔佛硬刚,只能转头看向李敬棠,开口骂道:“你他妈又是谁呀?” “我呀。” 李敬棠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胸口有些凌乱的衣服,随手弹开瓜子皮,“我是你们的报应。” 崔佛赶忙一把拉住麦克,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麦克听完一脸无语,瞬间就怂了。 崔佛低声问道:“特蕾西在哪?” “她去参加一个节目的海选了,叫《出名与出丑》。” 崔佛赶忙说道:“那个鬼节目,那地方全是恶心的变态!走,麦克,咱们去救我们的干女儿。” 李敬棠看着两人上了车,也跟着便上了车。 一时间三人都有些无语。 李敬棠顺手打开了收音机,听到里面开始播报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乔治城大学客座教授,候选人团队外交政策首席顾问玛德林??奥布莱尔特女士被发现在家中死亡,死状极其凄惨。 警方声称大概是一位变态连环杀手所为,也或者存在团伙作案的可能性。 麦克龇了龇牙,将声音调大了些,忍不住骂道:“真是一群疯子。” “怎么?” 老崔忍不住反驳道,“你同情那群政客?” 麦克有些无奈:“你这个人脑子他妈的是真的不正常。我并不同情那群政客,可是我更不希望这样的疯子出现。” 李敬棠开口说道:“把声音调大点。” 老崔很自觉地把音量调大。 麦克瞥了他一眼,心里感觉格外奇怪。他万万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崔,居然会这么听这个人的话。 收音机里播报起下一则新闻:“据悉纽约最近出现了大批量毒品,价格低廉到不可思议,货源源头暂时未查出。 大量流通的毒品,已经让纽约街头变得极其混乱。据记者调查……” 麦克低声念出价格:“低至 0.7 美元。” “我操!” 老崔直接骂出声,“这是哪个家伙在做慈善?0.7 美元?” 说到这他咂巴咂巴嘴:“我奶奶把裤衩卖了都能买好几克呢。” 新闻依旧在继续播报: “已经消失数年之久的黑手党头目迈克柯里昂近日现身纽约,整个纽约黑道暗流涌动、动向异常剧烈。 据纽约警察局局长称,这是近年来城市治安面临最重大的考验。 据悉,近日英国女王即将到访,华盛顿高层将与其举行正式会面。” 听着一条条新闻,李敬棠神色很满意。 乱点好啊,乱点好。 再乱一点,他差不多就可以顺势搞事了。 听到英国女王几个字,老崔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麦克连忙往远处挪了挪身子,明显不想跟这个变态靠得太近。 李敬棠来了点兴趣,开口问道:“你舔嘴唇干什么?” 老崔难得有些羞涩:“我觉得那个女王长得挺好看的。” “那我介绍给你们认识啊。” 李敬棠笑了笑。 他本来听到这条新闻就动了心思,干脆去跑一趟看看。 毕竟都是老朋友,这么久没折腾对方,李敬棠反倒觉得挺不好意思。 “果真吗?” 崔佛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真的?” 李敬棠点了点头:“上次她还想请我吃饭呢,不过我没答应。” 麦克无奈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句。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和崔佛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之前崔佛吹这人有多厉害,他还半信半疑,现在一看,纯属是在吹牛逼。 这时李敬棠看向崔佛:“你这口味有点独特啊,多多少少有点恋母吧。” 一向疯疯癫癫、肆无忌惮的崔佛,此刻居然瞬间沉默下来。 李敬棠撇了撇嘴,心知自己说中了,打趣道:“看来真是,你这口味是真有点重啊。” 可崔佛却不满地说道:“你不觉得她很漂亮吗?” 李敬棠眨巴眨巴大眼:“跟你们这些人是说不通的。” 其实在李敬棠看来,那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算不上漂亮,更何况现在呢。要说有气质,那确实是有气质。 这他妈也废话了,执掌那么大的权力这么些年,不可能没有气质。 钱养人,权也养人。就算是条狗,在那个位置上坐几十年,也能养成一条非常有气质的狗。 很多人总喜欢马后炮一样吹捧精英,但他们从来没想过一件事: 绝大多数时候,只要你坐上那个位置,你自然就成了大众眼里的精英。 第887章 你们的意思是,我儿子也通克 办公室中,老布什狠狠抓了抓头发,眼下的局势真是山雨欲来,乱七八糟的事情越来越多。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是真的一头雾水,满心烦躁。 这时旁边的秘书快步走进办公室,连忙开口汇报:“总统阁下,玛德琳??奥布莱尔特的案子有进展了!” “快给我看看!” 由不得他不焦头烂额。 眼下大选形势本就糟糕,不过好消息是,对手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双方早已不是简单的互泼脏水,手里攥着彼此的黑料实在太多,天天互相曝光,到最后黑料都变得不值钱了。 民众早就看得麻木,看谁都不像好人。 更让他费解的是,对手手里居然握着他这么多私密黑料。 老布什忍不住暗自猜测:难不成对方阵营,也藏了个专门搜集黑料的金毛? 也正因源源不断的黑料输出,那个金毛在对方团队里的地位,变得越来越重要。 “所以你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自杀?有他妈被切成臊子自杀的?” 老布什彻底绷不住了,语气满是无奈与暴怒:“这个结果,你让我怎么跟民众解释?就算我解释了,谁会信?” “你告诉我,让新闻发言人照着稿子公开通报,我岂不是要被全国民众骂死?” 秘书低着头,硬着头皮低声说道:“总统阁下,您不这么发,最后也是会被骂死的。” “你说什么?” 秘书浑身一哆嗦,却还是鼓足勇气直言: “恕我直言,现在我们政府的公信力已经彻底烂透了,民众根本不会相信我们的任何说辞。 对面阵营也是一样的处境。 既然大家都在互相造假、满嘴胡扯,那不如就比一比谁更烂。 至少目前,我们还没烂过对手。” 对了,秘书凑近了一些,将文件递了过来:“您让在党内清查的事情已经出结果了,这是刚送上来的报告。” 老布什快步接过文件翻开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我让你们查内鬼,你们查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党内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现在所有人都开始互相攻讦了?” 秘书面露为难:“可是根据调查组的说法,这些都是基于现实、有理有据的合理推测。” “推测?” 老布什手指重重点在文件上那个刺眼的名字 —— 小布什。 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语气又气又荒谬:“你们的意思是,我儿子也通克?” “党内想斗权、想内耗,没必要拿我儿子开刀吧?” “我人还没死!我还是本届党内候选人!你们现在还得靠着我!” 到这里,他忍不住继续满腹抱怨。 若非局势已经烂到让人无法忍受,他根本不想这般失态。 毕竟他是真正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人,心性本就坚韧。 他指着桌上的大选报表,冷声嗤笑: “哼!竞选资金你们拿两百万,我拿一百万,难道还要我反过来感谢你们?” “竞选委员会把竞选资金,通通支付给自己把控的公关公司、广告公司、咨询事务所,合同报价漫天虚高,这些东西真的值这个价钱吗?” “你们还没看清现在的局势吗?再这么内耗贪腐下去,总统之位一旦丢掉,对方绝对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此处,老布什心中的烦躁愈发浓重。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搅动局势,这一届大选的火药味浓烈得吓人,已经快要赶上韩国青瓦台的权力死局。 他无比清楚,自己一旦落选,绝对没有好下场。 再也不会有往届政坛那种下台后互不追责、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安稳局面。 自古屋檐接水、代代相承,前官不记后官账,可老布什心知,这次落败,规则会彻底作废。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疲惫:“我知道你们难,我也难,大家都勉为其难吧。” “让调查组重新彻查一遍,算我求求他们。” “我们已经身处绝境,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内斗内耗了。” 说到这他长叹一口气,压下满心烦躁,重新沉下心处理政务。 “对了,女王来访的事情,你们给我盯紧一点。” 老布什淡淡吩咐:“就安排,我请她观看棒球比赛,到时候把那个阿肯色的小子也请来,让他当特邀嘉宾。” 他本意是想借着这场公开活动,缓和两人剑拔弩张的对立气氛。 如今极端对立的政治氛围,只会不断撕裂美国社会,百害而无一利。 即便他和对方是大选死对头,但身居总统之位,他必须为国家、为历史负责,不能只顾党派争斗。 吩咐完外事安排,他目光一沉,指向桌上的报表与通报文件:“还有,纽约最近为什么乱成这样?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把 FBI 递交上来的所有资料全部调出来给我看!” “让纽约警察局立刻给我一份详细答复!解释清楚,市面突然涌入海量低价毒品、全城失控混乱的根本原因!” 嘟嘟嘟的电话声骤然响起,老布什赶忙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总统阁下,请您马上打开电视!” 老布什本就心情极差,当即怒骂:“我现在没什么狗屁功夫看什么电视!” “是极其重要的突发新闻!” 老布什带着满心狐疑,随手打开了电视。 画面里,一名黑人女记者红着眼眶、哭着播报新闻: “他拥有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却惨死在了白人警察的手中! 被捕全程,他被白人警察用膝盖死死卡住脖颈,不断痛苦嘶吼,一遍遍地喊着‘我不能呼吸了!我不能呼吸了!’” “我恳请政府给出公正合理的解释!让全体民众知道真相! 查清到底是谁在扰乱这个国家,是谁在制造这一桩桩惨剧!” “短短一天,三条鲜活的人命!三位心怀社会责任感的普通人,仅仅是一时误入歧途,就永远离开了我们。 这是举国之殇,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伤痛!” “怎么回事?立刻去查!” 哪怕尚未知晓完整前因后果,老布什也敏锐察觉到,这次的事情彻底闹大了。 不到十分钟,秘书气喘吁吁、神色慌张地冲进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 “坏了!出事了!三个不同城区,接连发生白人警察当街枪杀黑人的案件!” “然后呢?” “最致命的是,这三名死者,已经被各大电视台大肆包装,塑造成了无辜牺牲的英雄!这是三人的全部资料!” 老布什迅速接过资料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整份资料漏洞百出,多处信息前后矛盾、完全对不上,处处透着刻意伪造的痕迹。 但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致命的是,他已经能预想到后果。 原本罗德尼??金案掀起的社会风波好不容易被压了下去,如今这三起案件一出,刚刚平息的动荡,必然会再度卷土重来。 他狠狠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让 FBI 和 CIA 的局长立刻过来见我!” “一群饭桶!政府每年耗费巨额税收养着你们,最后就给我交出这种结果?” 紧接着他火速下令:“立刻以我的名义下发通知到各州!让所有城市全面重点排查隐患,绝对禁止出现大规模暴乱!” “告诉所有人,只要我还在任一天总统,就绝对、绝对不会允许动乱再次发生!” “马上通知报社与各大电视台发布官方声明!公开表态会彻查全部真相!安抚舆论,稳住民众,让大家相信政府!”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焦头烂额。 他甚至觉得,当年开飞机去跟日本鬼子拼命,都没有现在这么累! 明明他之前当总统当得顺风顺水,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可偏偏这段时间,所有烂事扎堆爆发、接踵而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诡异的氛围,仿佛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暗中肆意操纵着整个美国的局势。 若不是身居总统高位、洞悉核心内情,他恐怕真要相信网上的阴谋论,相信蜥蜴人、共济会能够暗中操控整个国家。 但他很清楚,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这些势力或许能造成一点微小影响,但绝对左右不了高层决策,更撼动不了他的位置。 正因为心知肚明,他才愈发费解、愈发烦躁。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此时的南布朗克斯,这么说吧,所有人全都疯了。 挨家挨户废寝忘食,只要有驾照的人基本全都忙起来了。 上到八十多岁的老人,下到七岁的孩童,只要能开车的全都出动了。 长毛正在疯狂分配任务,卡尔守在电话前当销售。 加拉格一家人几乎全员化身电话销售。 “什么?你要五十公斤?我们这里没有这么多货!” “你加钱?加钱也他妈没有!” “再说了,谁他妈让你加钱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只卖 0.7 美元!” “就这些货,五十公斤,爱要不要,不要就滚!有的是人抢着要!挂了!” 说完,他赶忙记下地址,递给旁边的人汇总登记。 生番一脸激动地跑了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长毛哥,吸了吗?” 长毛摆了摆手,忍不住骂他:“你他妈的能不能不要学这个口头禅呀?” 生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长毛哥,我没有办法嘛。 社区的人天天见面,也不问吃了吗,全都问吸了吗? 那你说我怎么办。你知道的,我脑子不太好用。” “就我他妈跟谁脑子好使似的。” 长毛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头,“今天工厂生产了多少货,够用吗?” 生番赶忙开口:“货是够了,但是找我们的人越来越多。这么往外送,我们的运力快跟不上了。” “那些消防员呢?还没上岗?” “还在培训。” 生番一脸无奈,“你也清楚,他们身上都有病,学得慢。” 长毛也面露无奈。 干这行最怕出事栽进去,唯一的自保方式,就是伪装做得足够到位。 他早前联络了一批退役消防员帮忙送货,开出了不菲的报酬。 不少人心里其实早就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但看透不说透。 再加上看透了美国政府的冷漠不作为,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少靠着这笔收入,大家能赚一大笔钱,改善家里的生活。 第888章 黄蓝大战 正说着呢,屋外警笛声滴滴的响起。 长毛一把拉过生番,赶忙说道:“出去查查到底发生什么了,让大家都准备好了。 他妈的,为什么没通知咱们?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这个时候了都他妈在干什么?” 正说着呢,嘟嘟嘟的敲门声响起。 长毛的心跟着紧了一下,对方找得够准,还知道擒贼先擒王。 他给屋里几人打了个手势,加拉格一家人迅速就掏出了枪。 弗兰克手里没枪,随手抓了瓶酒,先是喝了两口,又抓着酒瓶子戒备起来。 外面的声音高声喊道:“请问卡尔??加拉格先生在吗?” 一听是找卡尔的,众人都忍不住对视一眼。 长毛这才将手往下放了放:“别急。” 他察觉出不太对,说罢一脚踹到生番屁股上,“开门去。” 门快速被打开。 来人眼见生番的样子,上下打量了打量,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头。 长毛赶忙迎上去开口问道:“请问你是?” “哦,我是咱们当地社区的议员,是来送东西的。你们是?” “你好。” 长毛伸出手去跟对方握了握,“我是加拉格运输公司的总经理,兼卡尔??加拉格先生的经纪人。” “哦你好你好。” 一听这个名头,对方热情了不少,看了看生番,“这位是?” 长毛指着生番说道:“这位是我们的特殊员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你知道的,我们企业要有社会责任感,有时候会聘用一些。” “明白明白。” 议员握了握手,“还是你们有社会责任感。” 他有些怜悯地看了眼生番。 生番有些奇怪地问道:“长毛哥,你刚刚在跟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他怎么这么看我?” 长毛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说你这撮小金毛很帅,说你很强壮。” 一见这个议员,加拉格一家赶忙藏枪的藏枪,藏烟的藏烟,藏酒的藏酒,总而言之场面一度混乱。 议员倒没在意这些,只是打量了一眼加拉格家里的情况,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样的家庭里还能诞生出这样的孩子。 他一把攥住弗兰克的手,狠狠地握了握:“弗兰克??加拉格先生,您真是教子有方啊!” 一见议员这般敬重自己,老弗兰克脸上顿时露出笑意,端起了姿态,故作谦虚地笑道:“没有没有,就是简简单单的正常教育罢了。” 他这副模样倒是格外唬人,刚灌下两口酒,酒劲还没上头,神态看着沉稳正经。 议员笑着开口道:“加拉格先生,恭喜您!您儿子收到了总统的邀请,将作为特邀嘉宾,出席总统与英国女王的会面活动。” “你说什么?”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瞬间全部愣住。 要知道短短一个多月前,加拉格一家算不上家徒四壁,也绝对是人厌狗嫌。 一家子几乎快要沦落街头、组团流浪。 短短时日能翻身到如今的模样,众人已经觉得是天大的奇遇。 可谁也没想到,居然直接破格受邀,要面见英国女王! 一时间加拉格一家人全都围到议员跟前,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女王只邀请了他一个?不对,是总统只请了他一个人吗?” “我们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啊?” “哎,你们说女王平时喜欢什么东西?” “总统到底长什么样啊?不会真有人说的有三个鼻子吧?” 听着耳边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提问,议员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一家人的思维,这家庭氛围,也未免太离谱了些。 没办法,议员只能赶紧摆了摆手:“诸位诸位! 理论上你们是不能进场的,不过我可以协调社区,给大家统一买票,让你们一起去现场观看棒球比赛。 毕竟总统和女王的会面,就在赛事现场进行。” “那现场有免费酒水吗?” “有、有。” 议员无奈地点了点头。 说完,他好不容易挤开乱糟糟的人群,走到卡尔面前,主动伸出手。 卡尔随意抬手跟他握了握,语气平淡:“议员先生,您还有别的事吗?” 议员愣了愣,瞬间听出了逐客的意思,但他并不着急,正色开口:“卡尔先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 “不方便。” 话没说完,直接被卡尔一句话噎了回去。 卡尔紧接着直白补了一句:“我听不懂你的弯弯绕。” 议员只好放低姿态,低声道:“我只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帮我的竞选工作出一点力就够了。 你现在在纽约民间的影响力,无人能比。” 长毛立刻上前一步隔开两人,开口接话:“议员先生,您这么说,那这事就有说道了。” 议员毫不在意。在他眼里,跟成年人交易永远比跟小孩靠谱。小孩心思不定、抓不住利弊,成年人只要谈利益,万事皆可商量。 长毛眼珠一转,缓缓说道:“您也清楚,以卡尔先生现在的热度和影响力,白白给您站台宣传,相当于平白送您大把选票,那可都是实打实的资源。” 议员立刻伸手打断:“如果你们需要竞选资金,我们可以谈。你刚才说的运输公司,政策、补贴、资源,我都能协调。” “不不不不不。” 长毛连忙摆手,笑着摇头,“谈钱就太生分了。我的意思是,您愿不愿意,担任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 议员赶忙摆手道:“对不起,这是不符合规定的。如果我收受您的报酬,担任你们的形象代言人的话,我会被审查的。 在美国这边作为议员自然也不能随心所欲,至少不能为商业背书。 有些事嘛,还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讲的。” “不过自然是有办法的。” 长毛笑了笑开口说道,“不一样,不一样。” 他一把扯开大门,看向外面一堆穿着黄衣服忙前忙后的配送员。 长毛开口说道:“您看,作为卡尔??加拉格先生的公司,我们聘用了大量的特殊人士,还有退役的消防员。 我们是一家有社会责任感的公司。 像我们这样的公司,您来代言怎么会有人审查您呢? 再说了,我们完全可以不向您支付报酬。 那么您作为公益的名义替我们代言的话,不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吗?” 这句话把眼前的议员说得一愣,长毛这个操作办法还真没毛病。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先生,我十分乐意为你们的慈善事业添砖加瓦。” “那就合作愉快。” 长毛跟议员的手握了握。 卡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实在很讨厌这样的谈判。 正说着呢,枪声四起。 雷耀扬快步跑了进来,高声喊道: “长毛哥,坏了!有一群黑人穿着一身蓝色衣服拿着枪就冲过来了,跟我们交上火了!” 长毛赶忙摆了摆手:“慢点说,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雷耀扬长舒了两口气,这才开口:“不清楚,听他们嚷嚷,好像是要为那些英雄报仇之类的,气焰特别猖狂。” 议员此时狠狠地拍了拍脑门,朝着屋外随行的警察高声喊道:“快过来保护我!” 然后转头对着几人说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一定是那群内....,肯定是他们。” “谁呀?” 长毛忍不住问道。 议员有些奇怪地看向长毛:“你没看新闻吗?最近 ——” 长毛摇了摇头,他哪有空看新闻呢。 他现在天天泡在地下工厂忙活,货造得根本跟不上卖,恨不得刚造出来一点粉末,立刻就被人端走。 他们这群人也差不多,哪有空看新闻,事业忙得飞起,正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节点。 眼见这群人跟原始人似的,议员只能赶忙挑最近新闻里的重点讲给几人听。 长毛听完之后有些无语,他总觉得这套操作看着眼熟,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 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外头已经交上火。 他一把拉开大门,半点不害怕。只见刚才还穿着黄衣服的配送员们,此刻纷纷掏枪、寻找掩体,勇敢投入缠斗。 街上一边是穿蓝衣服的人,一边是穿黄衣服的人,打得异常激烈。 长毛缩在墙后,转头问议员:“他们为什么要穿蓝衣服?” “哦,他们组建了一个争取权利的组织,所以统一穿蓝色。” 议员看着眼前这场黄蓝大战,忍不住反问:“那你们这边为什么穿黄的?” “本来我也想选蓝色,后来有人建议换成黄色。对了,你们工作服上印的这个汉字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汉字。” “哦,意思是问你饿不饿。” 长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吸了么这三个字。 这套设计是李敬棠弄的,李敬棠原本还想在上面画一条白色的狗,长毛嫌太丑,才给否决了。 看着外面众人矫健的身手,议员开口问道:“你们到底给他们开多少工资?这些人一个个这么凶悍。 我实在搞不懂,这年头当个配送员居然要拼命,一个月一千多美金玩什么命啊?” 长毛只能解释:“我们很多配送员都是退役消防员,战术和体能底子本来就好。 其次我们按件计费,还有基础的六险二金。” “六险二金!” 议员的下巴都快惊掉了,“你们这是真的在做慈善?” 他看向长毛,满心怀疑。 嘴上宣称做慈善、实则挂羊头卖狗肉的企业全美到处都是,可真金白银把福利落到员工手里的,少之又少。 长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道:“这是我们一直以来固定的政策。” 长毛自己其实都觉得这套待遇离谱,但李敬棠态度很坚决。 按李敬棠的说法,只要是他名下的公司,就算是扫大街,不管干什么行当,该给员工的钱和福利,一分都不能少。 第889章 我们干快递的,备几个手榴弹很合理吧 只是打着打着,长毛感觉有些不大对。 他们这边配送员订单太多,业务忙到爆炸,别说纽约市内,不少人还要跨城、跨州送货,人手根本不可能凑出这么多守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看向议员开口说道:“议员先生,我们自卫的话,是不是很合理啊?” “合理,合理!” 议员看着眼下的混乱局面,已经顾不上别的。 “这可是你说的。” 长毛说完,高声喊道:“抄家伙!” 卡尔迅速掀开一块地板,底下密密麻麻堆满了枪械。 崭新的 M4 很快分到每个人手里,就连议员也拿到一把。 “这可是制式装备,你们从哪搞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长毛摆了摆手,“我只想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不如不说,细细品吧,你也别来问我怎么回事,这里面利益牵扯太大了。 说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你就当不知道就行了,其余的我只能说这里水很深,牵扯到很多东西。” 一听这话,议员立刻领会。 美军内部流出装备早就不是什么秘闻,圈子里很多人都有所耳闻。 只是他心里犯嘀咕,只是他们一群快递员要那么多枪干什么? 虽然满心疑惑,但他没有再多追问。 众人拿上枪开始反击,外面不少配送员也冲进屋内领取武器。 枪械快速分发完毕,大量重火力加入之后,局势瞬间好转。 议员又察觉到不对劲,开口问道:“你们的枪为什么是全自动的? 按照美国的法规,市面上能买到的步枪,应该只能是半自动的才对啊。” 长毛被他这一问,顿时愣在了原地。 “不是,大哥,我搞来的都是军营流出来的制式装备,你现在居然关心枪是不是全自动的?” 可谁知议员一板脸开口说道:“朋友,私自持有自动武器这件事,比你拿到制式装备性质还要严重得多。” “哎呀。” 长毛狠狠抹了一把脸。他有时候真搞不懂美国人的脑回路,这到底算什么逻辑? 就在这时,外面的枪声越发密集。长毛心里一紧,外面有人高声大喊:“他们增援了,来了更多人!” 不等长毛发话,卡尔再次撬开地板,掏出几枚手榴弹分给众人。 见议员目光投过来,长毛赶忙说道:“我们干快递的,备几个手榴弹很合理吧?” 议员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合理,合理。” 手榴弹分发下去,局势再度稳住。看到这一幕,长毛也不想再藏着了,抬手又示意众人掀开另一块地板。 议员看得都无奈了:“你们到底藏了多少武器?你们是打算打世界大战是吗?” 榴弹发射器被拖了出来,紧跟着 RPG 也搬了出来。长毛摊手接着说道: “我们当快递员的,买点榴弹发射器和 RPG 也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行了,你们这边的风气我算是彻底看懂了。关于形象代言人这件事,我觉得……” 长毛却摇了摇头打断他:“议员阁下,你亲眼看见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你还能拒绝吗? 别天真了。今天你要是不肯答应,明天我就把所有事情捅出去,就说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 “你有病吧!” 议员看着长毛,一脸无奈,“长毛,你简直就是孙猴子。” “这么说,您是拒绝?” “不。” 议员摇了摇头,“我答应你。” 随着重武器投入战场,局势再也没有反转的余地。很快众人走出屋子,看着街上密密麻麻的尸体。 “唉。” 雷耀扬忍不住长叹一声,“这事肯定要上新闻了,死了这么多人。” 议员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未必。最近这类案子太多了。 我们内部看过统计,这几天至少已经死了上万人。 你们这片区域的冲突烈度,并不算高。 那些种族矛盾更激烈的州,早就跟打仗没有两样了。” 长毛啧了一声:“那照你这么说,你们现在跟内战没区别?” “哎,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议员皱了皱眉头,面色严肃,“你这话怎么讲?什么内战不内战的。 这只是社会多元化,所付出的一点必要代价而已,只是权力运行里一次小小的失误。” 长毛嗤笑一声:“你们这所谓的小小失误,可是直接决定了无数人的生死。” “总归会有人死的。” 议员对此毫不在意,语气淡漠,“你会死,我也会死,所有人终有一死。 只不过,我们的命,比底层人的命更值钱一点。白人的命,本就比黑人的命更重要。” “这就是现实。不管他们怎么闹、怎么折腾,都改不了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只会把局势搅得越来越烂。” “但是这是自由,对吧?”长毛补充了一句。 “对,这就是自由。是他们想要的自由,也是我们给到他们的自由。” 议员淡淡说道,“哎,其实哪有什么自由啊? 说白了就是让他们困在我们划定好的框架里面互相内斗罢了。我愿意答应你们合作,也只是因为你们足够强。” 长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美国趁早他妈毁灭就算了吧。” 镜头切到另一边,唐人街的一间香烟体验馆里。李敬棠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笑眯眯看向面前的麦克和崔佛。 麦克带着几分警惕开口:“虽说前段时间你出手帮我摆平了我女儿的麻烦,但这不代表我会帮你做事。” 前几天他已经见识过李敬棠的本事。当初他们惹下一堆乱子,洛杉矶警局到处追捕他们。 结果李敬棠一个电话,所有麻烦直接抹平,追捕撤销,通缉也撤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手里握着游戏里的命令方块。 李敬棠笑眯眯的,一点也不生气:“不要这么说嘛。服务员,给这两位先生上几支中华。” 服务员快步走过来开口说道:“先生,请问您要普通的中华吗?” 他话音还没落,李敬棠还没来得及答话,麦克就抢先开口,一脸自来熟:“给我拿四包 82 年的中华。” 李敬棠转头看向他,笑着说道:“行家。” “哼。” 麦克笑了笑,“我经常来这种地方的。” 李敬棠摆了摆手:“那也不用抽这么多。” 麦克毫不在意地掏出信用卡:“难得出来玩,别刻薄自己。抽烟可以舒缓精神,少抽点没事的。” 说罢他开口吩咐:“再给我上几颗槟榔。” 他转头对着崔佛说道, “我们先嚼槟榔,吃槟榔要配香烟。” 说完把槟榔递过去。 李敬棠轻轻摆手:“我不吃,你们俩吃吧。” 两人很快嚼起槟榔,香烟也送上来了,服务生替两人把烟点上,李敬棠顺手也点了一根。 紧接着服务生拿过来一瓶仙草汁,开口问道:“先生,您需不需要仙草汁?” 麦克应了一声:“要。” 可这时服务生却拿出电子秤,准备称量仙草汁。 麦克忍不住怒声问道:“干什么?” 服务生赶忙摆摆手:“我们是按重量计费的,这是最好的一批仙草汁,价格会贵一些。” 麦克看着他,无语地说道:“有没有搞错,让那边的人看见还以为我们付不起。” 服务生连忙摆手:“不不不,都一样,所有人都一样。” 麦克瞥见李敬棠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顿时觉得丢了面子: “什么叫个个都一样,就这么一点够谁喝的?再来一罐,一人一罐,把秤拿走!” 很快服务生捧着几罐仙草汁送了过来。麦克带着几分炫耀看向李敬棠,意在表明自己也不差钱。 李敬棠却不在意,开口吩咐服务生:“一会给这位先生打九五折。” 看着李敬棠这样颐指气使地跟侍应生说话,麦克忍不住问道:“你说打折就打折?你是谁啊?” “我?” 李敬棠笑了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你在我这消费了这么多。本来我打算直接请客的,你看这事闹的。” 此时麦克深吸一口气。 他妈的,他实在想不通,从没听过洛杉矶有哪个姓李的人物能有这么大能量。 李敬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开监狱,手握唐人街一大堆产业,听说还囤了大量房产,跟洛杉矶警局的关系更是深不可测。 看不懂,实在看不懂。 李敬棠笑了笑,转头对着崔佛说道:“我车上有东西,去帮我拿一下。” “什么东西?” 崔佛愣了愣,没搞明白李敬棠指的是什么。 “让你拿你就去拿,想清楚要拿什么再带进来。” 崔佛嗷了一声,只能快步出去取东西。他心底着实忌惮李敬棠。 麦克一看就明白,李敬棠打算单独跟自己谈话,有些没好气地开口:“我说过了,我不会替你做事,我现在 ——” 李敬棠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打断:“你也不想你出卖兄弟的事情,被崔佛知道吧?” “你什么意思?” 麦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没别的意思。你给 FBI 当线人,你们的好兄弟布莱德早就死了。 当年,是你把兄弟坑进去的。这些事情我了解得一清二楚。 现在,有一件事你帮我做完,做完你就可以彻底脱身。” 没错,李敬棠不打算亲自去炸 CIA了 。 他盘算过,女王来访和这件事时间挨得太近,他没时间来回奔波。 届时 CIA 总部守备空虚,正好动手。 反正这两个人胆子大,什么都敢干,不如交给他们去做。 更重要的是李敬棠清楚,罗伯特??盖茨届时肯定不会待在 CIA 总部。 就算炸了大楼,也没多大意义。 既然对方大概率会到洛杉矶,那干脆所有事情,都放在洛杉矶就地了结。 这么一来,要不要炸大楼、怎么炸大楼,反倒不再是最要紧的事。 麦克面色纠结,开口问道:“你到底要我干什么?如果是抢劫……” “哎哎哎。” 李敬棠连忙摆手,“说句不好听的,那些银行都未必有我有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就是上学那会儿,每天只有几十港币零花钱的时候。” 虽说李敬棠说得底气十足,可麦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还是一阵牙痒。 这人是真他妈装逼啊! 李敬棠开口说道:“我只需要你开开车,摁摁按钮就可以了。” 第890章 只要工资到位,美军都敢干废 麦克可不是毛头小子,一听李敬棠这话就明白,对方的目的绝对没这么简单。什么开车,这话只能骗傻子。 但他还是开口问道:“开什么车?” 李敬棠笑了笑:“大货车。” “车上装的是什么?不会是什么违禁品吧?”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 李敬棠开口说道,“都是正经公司采购的正经农产品。” “什么农产品?” “化肥和柴油罢了。” “化肥和柴油?” 麦克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这两样东西不对劲,可表面上确实挑不出毛病。“有多少?” “七百多吨。” 李敬棠伸手比划了一下。 “七百多吨?那不得几十辆车?” “不不不不不。” 李敬棠摆了摆手,“三辆车就能拉完七百多吨。” “三辆车?” 麦克一惊,手里烟灰直接掉落在地,“你开的是火车?哪款货车能改装到两百多吨载重?” 说着他给李敬棠倒了一杯茶,他看得出来李敬棠不愿意碰沾槟榔的东西。 李敬棠毫不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洛圣都改车王改出来的。” “哟,那不得坑你一大笔钱?” 麦克有些吃惊。 洛圣都改车王谈不上物美价廉,修车还好,改装的报价贵得离谱。 “哎,李敬棠摆了摆手,“不聊这个,不聊这个。总而言之,三个人就能操作。” “那你要我把车开到哪?” “CIA 总部。” 麦克眉头一挑:“你买的不会是硝酸铵吧?” “真聪明!” 李敬棠用力鼓掌,“果然,跟聪明人聊天省事,就是。” “你不会已经把铵肥和柴油按 14 比 1 的比例混合好了吧?混合之前,还提纯过铵肥?” 李敬棠再次用力拍手:“你太聪明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麦克都有些无奈了。 他想过是杀人放火的大事,可没想过是这么大的事。干完这件事,他还用活啊? 李敬棠却是朝前靠了靠身体。 “FBI 还靠不住?” 麦克下意识地反驳道,“FBI 靠不住我靠谁?CIA?” 李敬棠摆摆手:“CIA 更靠不住。” “怎么说?” 麦克有些好奇了,为什么李敬棠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群刺杀别人六百多次都不成事的人。” 麦克顺手接话道:“正经人谁杀六百多次杀不了人呢?” 李敬棠开口问道:“你杀六百多次杀不掉一个人吗?” 麦克摇了摇头:“我不杀人,我杀人也不可能六百次杀不了一个人。” “是吧?” 李敬棠接话道,“杀那么多次还杀不了人的,能是什么好特工机构啊?” “好特工机构能杀不了那么多人呐。” 两人说到这里,拿起杯子一碰,忍不住碰了个杯。 “下贱。” 眼见对方态度有些松动,李敬棠笑着说道:“你真以为 FBI 能放过你啊? 你做了那么多事,还只是个外包的,你知不知道临时工都是什么下场? 临时工连工具都不如,工具还要报损耗。 临时工只要对方单方面解除合同,连损耗都不用上报,毕竟你本来就不是公家的财产。” “那我也不能疯了去炸 CIA 啊。” “你不会真以为你有的选吧。” 李敬棠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朝着门外的崔佛挥了挥手。 崔佛有些无奈站直身子,笑着挥了挥手。 “要是他知道你那些事,你猜猜,他会先弄死你,还是先弄死我? 再说了,这么跟你说,你早就上 CIA 的监控名单了。 只要是跟我走得近的人,CIA 全都盯死了。 你跑不掉。到时候我就举报你,说你危害国家安全,叛国,密谋跟着我一起搞大事。 你也清楚情报机构这股尿性,一罪从有,有枣没枣都得打两三竿子。 我相信你这样的好汉,一定能扛住那些酷刑,一定能等到洗清清白的那一天的。” “你他妈!” 麦克咬牙切齿道,“你吃定我了是吧?” “对。” 李敬棠点了点头,“你没得选。当然,我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的。 听没听说过刺客兄弟会?他们会帮你的。” 麦克愣了一下。他当然听过刺客兄弟会的名号,在黑道里大名鼎鼎。 他们和高桌会斗得你死我活,虽说没听说真死多少人,但人有名树有影。 高桌会是老牌顶尖杀手组织,刺客兄弟会是后起之秀,在黑道圈子里备受敬畏。 人家信奉刺客信条,拿了钱就真的办事。 叛不叛国的?麦克心里倒没什么想法。 嘴上说爱国,可又有谁爱过他? 像他这种人,心里本就没有多少家国概念。 哎呀。李敬棠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下不定决心呢。” 说罢他招了招手,崔佛快步走了进来。 “你知道吗?” 李敬棠笑着对崔佛说道,“我给你们找了一个好活。” “什么活?” 崔佛看向李敬棠。 “运送一点农产品,报酬丰厚。” 崔佛连农产品是什么都懒得问,直接开口:“给多少?” “七百吨货,七百万美元。” 一听这个数额,崔佛顿时兴奋起来,七百万美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只是你这位兄弟不愿意干。” 李敬棠抬手指向麦克,“他心里有愧,说当年在北杨克顿……” 崔佛一把抓住麦克,不等李敬棠说完,连忙劝道:“兄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布莱德不是好好的吗? 咱们能赚一大笔钱,分他一份。 干完这一票你想想,妹子,票子,酒,咱们就什么都不缺了。” “是啊。” 李敬棠跟着在一旁劝导,“你也不想看着你的朋友一直当个穷光蛋吧,麦克?” 看着脑子有点不正常的崔佛,麦克只能跟着点了点头,咬了咬牙:“好,我干。 七百万美元,你说好的,少一分钱我跟你拼命。” 李敬棠顺手掏出支票,提笔写下七百万,推到麦克面前:“钱我甚至可以先打给你。” 看着眼前这张支票,麦克都恍惚了。 他本来以为李敬棠只是哄骗他的, “不是,你还真给钱呐?谁他妈干这种大事,会直接先把全款结清的?” 一瞬间,他看着李敬棠,竟觉得对方慈眉善目,神情和蔼,整个人身上都仿佛在发光。 七百万美元,去对付 CIA,好像也不是不能商量。 你知道,美国是个资本主义国家。 这人多少算是有点诚意哈。 只要工资到位,美军他都敢干废 。 第891章 举着骨头当火把 洛杉矶道奇球场,五万六千多人的大球场,座席满满当当。 洛杉矶道奇队的比赛上座率向来不错。 在美国这边,就算 NBA 热度极高,就算出了篮球之神,就算橄榄球稳居头名,棒球依旧稳稳占据一席之地。 没人说得清美国人为什么这么痴迷棒球,但就是这项看着轻松的运动,稳居美国头部体育项目。 高育良夹着公文包,攥着票使劲往前挤。 见高育良挤得费劲,李达康连忙小跑上前,嘴里不停念叨:“excuse me,excuse me”,在前面替高育良开路。 一旁的季昌明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地怼了上去。 他也摸出规律了,只要自己怼李达康,其余几位领导看他的神色就会缓和不少,眼下他也不再顾忌,直接阴阳怪气开口: “哟,李县长挺厉害啊,使劲往前挤,是想当我们这群人的领头人?” 听见这话,李达康瞬间心头一烦,这季昌明,这老东西又开始阴阳怪气。 他面上笑着回话:“哪里哪里,我只是给育良同志当个披荆斩棘的小卒罢了。 真正落座看比赛的,得是育良同志。这不,还有瑞金同志他们几位。” 言外之意,就是季昌明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算了算了,高长科赶忙摆摆手打断两人: “今天是育良同志请客,请我们看比赛。 咱们来洛杉矶调研一趟也不容易,好好看比赛,就别把官场上那套拿出来说了。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大家都是同事,别闹得这么僵。” 沙瑞金也跟着开口打圆场:“是啊,这一张票可不便宜,十八美金,差不多抵得上咱们一个多星期的工资。 要不是育良书记掏钱,咱们这会儿还在宾馆躺着看书呢。 当然躺着看书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来这么大的球场看比赛,更加海阔天空嘛。” 一句话,现场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高育良笑着摆了摆手:“哎,瑞金同志别这么说。 我只是比大家发展得早一点,这两年在港岛做调研的时候,多少攒了点外汇券,手里留了些美金。 我先富起来了,总得带动带动你们这些后富起来的人。 请大家看比赛只是小事,一会啊,我请大家吃热狗。” “那好!” 沙瑞金拍了拍掌,“一会咱们一块吃热狗。不过这顿,育良同志,钱得我来付,我付。” 一旁的裴一弘举了举手:“那我请大家喝可乐吧。咱们干工作,本就是每个人都要贡献一点力量。” “这个好,我赞成。” 高长河跟着举起手来,“我请大家吃冰淇淋。” 众人很快落了座。几个人都没穿太过正式的衣裳,眼下美国正流行喇叭裤这类服饰,五颜六色。 现场观众打扮得花枝招展,洛杉矶本就是美国的时尚之都。 就拿高育良来说,这身打扮,除了发型,几乎快跟猫王看齐。 丁义珍穿一件皮夹克,内搭印着大 logo 的 T 恤,脖子挂着项链,头发随意散着,架着一副大墨镜,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大老板。 几人坐定,感受着现场浓烈的体育氛围。 高育良忍不住感叹: “美国这边的体育氛围是真不错。有这样的群众基础,能成为体育强国,确实理所应当。” “是啊。” 沙瑞金跟着附和,“我们有些干部,对体育本身一点都不重视,只盯着体育能带来的政绩。 前人栽树,他过来摘果子,摘完了,还不给后面的人留果子。对了,同志们都喜欢看足球吗?” 李达康赶忙举起手来:“瑞金同志,我喜欢看足球啊,足球好,足球得看呐。” 沙瑞金淡淡一笑,指了指李达康:“达康同志什么项目都喜欢看呐。” 李达康嘿嘿一笑,没有多说。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涉猎广泛啊!” 沙瑞金朝高育良那边抬了抬下巴。 高育良摆了摆手,沙瑞金这才继续开口: “我想起八七年全运会,有个口号,叫辽宁山东是一家,2:2 平进前八,两队商量好踢平局,直接把别的队伍给淘汰出去。 后来职业赛场里面,类似的事情也冒出来不少。 这种人情球、默契球,都快成常态了。 大家搞体育,出发点是人情圈子,球员本身的想法不重要,踢得好不好也不重要,一切听安排,变成了傻瓜足球。 现在我们都听说要搞职业联赛,可根基是这个样子,搞出来的职业联赛能好吗?” 裴一弘拍了拍手:“瑞金同志说得不错。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地基都没有夯实,足球想要取得大突破,很难。” 高长河开口问道:“那商业化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商业化能把这层弊病消掉吗?” 高育良摇了摇头:“很难。” 见众人都有些不解,他这才开口说道:“有钱没钱,改变的只是职业化程度高低。 联赛有赞助、有资金注入,可底层逻辑没变。 更麻烦的是,商业化带来了巨大的金钱利益,原先只是人情往来,现在更严重了。 只要这种唯成绩的逻辑还在,局面恐怕不会变好。” “嗯。” 众人纷纷点头。 高长河接着说道:“那咱们其他项目发展得挺好啊。马上要巴塞罗那奥运会了,我估摸着拿十几枚金牌应该不成问题。” 高育良看向高长河,笑着叹了口气: “长河同志,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 资源全都集中在那些体量小、参赛人数少的项目上,跳水、体操、举重、乒乓球、射击、柔道。可大球、田径、游泳这类项目,优先级就被放到后面。 难道我们没有好苗子吗?不见得。 可这套模式一直持续下去,优势项目能长期稳住顶尖水平,很多项目却会持续供血不足。 女排前些年不是势头很猛吗,现在也掉下来了。 有句话说得好,体育的根基永远是群众。 脱离群众基础的体育,就是一盘散沙,不用别人来推,风一吹就散了。” 说到这里,高育良突然想起了李敬棠,开口说道:“我在港岛见过李先生办的一所体育学院。 他很少主攻跳水、体操这类项目,重心全都放在受众最热门的项目上面。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先生已经有意识地补强这些板块,他看出来我们这些项目未来会显露颓势。 曼城现在有个球员踢得很不错,你们都听说过吧,姓肖的那个小伙子。 听说当初李先生想要引进他的时候,地方体育部门的同志扣着人不肯放,漫天要价。 要不是李先生一通电话斡旋,这位小肖同志根本没机会去欧洲留洋。 要是出不去,他还能站在这种大舞台上发光发热吗? 很难的啦。 中国人向来以成败论英雄。你赢了,就是高瞻远瞩、能说会道。 输了,就是好高骛远、油嘴滑舌。 体育不能唯成绩论,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所以说同志们,发展体育、推广运动是必须要做的事。 只有体育,才能强健国民体魄,助力强国。这就得发动群众。 好比足球,本就是工人的运动。 只有踢球的人多起来,越来越多人参与其中,不再把所有事情和成绩死死绑定在一起,我们的运动员才能真正释放出潜力。” 说完这些,高育良这才重重地定了调子:“体育运动就是得举着群众们的骨头当火把,才能在黑暗里趟出一条前路来。” 话音刚落,李达康猛地用力鼓起掌:“育良同志这话说得太深刻了!举着骨头当火把,好啊,太好了!” 一旁的沙瑞金也跟着鼓掌,斜着眼瞟了李达康一眼,心里着实有点烦。 他妈的,拍马屁都赶不上李达康反应快。 他早就被打招呼了,好好的跟高育良学。 他也确实服气,高育良的水平在这。 可这个王八蛋怎么这么喜欢抢话啊? 李达康心里清楚,自己这处境有点两头不靠,但他并不在意。 毕竟沙瑞金再高级别上跟他不还是差不多吗?两人顶天就是单位差距大。 谁怕谁?难道沙瑞金以后还能直接压在他头上,做他的直属上司? 他偏不信。 大家年纪都差不多,起点相近,谁的晋升速度更快,还不一定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季昌明这时也来了兴致:“我们有的同志啊,干别的本事一般,鼓掌倒是最快。 别人发言还没结束,掌声就震天响,手拍得通红,恨不得把手拍烂。 以后咱们调研团要是评鼓掌大赛冠军,我第一个投他一票。” 李达康一听这话当时就怒了,反嘴讥讽道:“我们有的同志干别的不行,讥讽自己同志倒是一流。 我这边刚鼓完掌,赞叹一句别的同志的发言,他立马话就跟上来,言语刻薄得很。 以后咱们调研团要是评阴阳大赛冠军,我第一个投他一票。” 季昌明气得兰花指都捏出来了,伸手指着李达康。 李达康半点不怕,挺胸站着。 其他人连忙上前劝架。唯独丁义珍坐在原地,目光落在赛场之上,神情带着几分沉醉。 哎,他们想争就让他们争去吧。 他此刻只想好好感受这份自由的气息。 啊,多么美好的空气! 远处,买了票进场的李敬棠正坐在座位上嗑爆米花,目光扫过全场,一眼看见了这群人。 他慢慢扫视看台,熟人还真不少。 今天这一场大戏,究竟会闹到什么地步,连他自己都没算清楚。 高育良心里像是有所感应,抬起头望向远处,抬手轻轻招了招。 两人遥遥对视一笑,不必多说什么。 身旁几人看得纳闷,开口问道:“哎,育良同志,你碰见谁了?” “哦,看错人了。” 高育良摆了摆手,“行了,同志们别真闹别扭,好好看比赛,看比赛。” 第892章 是这个乱世害了他们 阿飞使劲往前挤,很快找到了座位。他拎着一大包零食坐下,朝剩下三人摆了摆手:“哎,快过来。” 几人赶紧凑到一块,阿飞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洛杉矶人也太多了,怎么挤成这样? 不是说都打起来了吗?” “谁说不是。” 李加乘跟着搭话,“我感觉洛杉矶城市化程度也太高了。” 阿飞连忙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别,别在这胡说,咱们还在球场里面呢,小心塌了。” 叶孤红开口:“大哥,咱们这么干真的合适吗? 李先生也在洛杉矶,万一撞上怎么办? 他不是叮嘱咱们去哪都要提前通报吗?” 阿飞摆了摆手:“咱们就是随便来看场比赛,刚好逛到这,黄牛手里加价收的票。 要是这样都能碰上,那也太邪门了。” 阿基听完阿飞这话,一脸无奈看着他:“我说大哥,咱们四个人本身还不够邪门吗? 世贸大厦出事之后,咱们多少天没敢出门了?生怕再闹出什么乱子。” “这叫什么话?” 阿飞不满地摆摆手,抓了根薯条直接塞进阿基嘴里, “以后这种话别乱讲。这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根本就怪他们自己。又不是咱们干的。 你要知道,美国可是个神奇的国家,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而且美国是一个讲法律的国家,你这么讲,小心我告你毁谤啊! 你毁谤我啊,你知道吗?你毁谤我!” “好好好!” 阿基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这就对了。” 阿飞满意地递给他一包零食。 “请问这边有人坐吗?” 四人正聊着,转头望过去。 他们心里清楚,只要不主动和旁人深度接触,一般不会出事。 面前站着一个长发男人,戴着墨镜,一身西装。 阿飞开口:“您坐吧。” 约翰??威克挨着几人坐下。这个位置是他特意挑的,全场就这块视野开阔,能够看清球场所有布局。 李敬棠提前安排他把武器送进来,在此埋伏。今天会有一场大戏。 他心里很好奇,能被李敬棠称作大戏,究竟会有多精彩。 约翰??威克来了兴趣,听见几人交谈,忍不住搭起话来。 一口地道的老纽约粤语说得无比流利,开口问道:“几位是从港岛来的?” 听见旁边这个老外粤语说得这么好,李加乘忍不住惊呼:“卧槽,这傻逼老外粤语真好。” 约翰??威克满头黑线,转头说道:“你才是老外,我有名有姓。 你要是嫌我外国名字拗口,可以叫我赵威克。 爷们早就是半个中国人了,知道吧?你丫会不会说话?” 听见对方连北京话都能说两句,几人更是吃惊。 阿飞连忙打圆场:“兄弟兄弟,别往心里去,我这兄弟不会说话。你从哪来?” “我从纽约来。” “嘿,这可巧了!” 阿飞一拍手,“我也是纽约来的。你是纽约哪块的?” 约翰??威克有些疑惑:“你们不是港岛过来的吗?” “对,我们原先在港岛,后来去伦敦住了一阵子,之后才搬到纽约落脚。” “哦,那咱们也算半个老乡。” 约翰??威克伸出手,挨个跟四人握了握。 握手的时候,他隐约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放在心上。 这四个人看着傻乎乎的,不像有坏心思的人,怎么会害他? 他自认看人一向准。 “哎对了,你们是做什么的?看你们这样子,不像是白领,怎么四个人能一起到处跑?” “哦,是这么回事。” 阿飞解释,“说白了,我们就是接委托,把雇主交代的事情办好,之后就换地方继续干活。 去哪、目标是谁,全由雇主定。” 一听这话,约翰??威克心里猛地一震。 这四个人,莫非跟他是同行? 他重新打量起这几个人,原先看着呆头呆脑,此刻再看,感觉处处透着古怪。 说不定真是同行,这份呆傻,只是他们用来伪装的保护色。 “那你们这行很辛苦吧?” “哎,不辛苦不辛苦。我们这行虽说难一点,但是赚得多。而且愿意给我们这种人结账的雇主,本来就不多。” 确实,就像阿飞说的,很多人的钱他们根本不能收,就算拿到手也留不住。 他们四个凑一块,干什么亏什么,投什么赔什么,钱很难留在手里。 唯独李敬棠发下来的钱,能稳稳存住。 倒不是他们对李敬棠有多忠心,只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李敬棠兜得住他们四个人。 想到这,约翰??威克开口问道:“对了,你们平常会先踩点吗?” 一句话把几人问愣了。 阿飞笑着说道:“当然踩点啊,我们都提前要看很多资料的。 这个地方,风景怎么样,环境怎么样,去哪住,用什么交通工具,全都得提前看好。 主要我们不少单子耗的时间很长,一待就要在当地待上好几个月。 这些事情要是安排不妥当,很容易出大事,是要出人命的。” “哦,哦。” 约翰??威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对上了,这不就对上了,看来跟他还真是同行啊。 “听你这么说话,你跟我们是同行啊!” 李加乘跟着问道。 约翰??威克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吧。” “那你是怎么进入这一行的?” 几人也来了兴趣,纷纷往约翰??威克身边凑了凑。 “我从小就练这个,我们还有个组织。” “组织?什么组织?” 一听这话,四人眼睛都亮了。 “就是一个协会啊,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 叶孤鸿一脸惊喜地说道,“我们平常都是独来独往的,要不是我们四个互相碰到了,到现在还单打独斗呢。” 约翰??威克心里明白了,这四个人算不上专业,属于自发入行的。 想到这里,他心底多了几分傲气,开口说道: “那你们确实得好好学学里面的门道。我们这一行,水太深。 我不光有组织,组织里面还牵扯不少金融层面的事情。” “这东西还能金融化?” 阿飞有些诧异。 “可不嘛,你做的事本身就和金融挂钩。 你想想,你出手解决掉的那些目标,会不会牵动股市波动? 会不会引发一系列金融上的连锁反应?” “对哦!” 经他这么一说,四人一下子反应过来,使劲鼓起掌,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完全可以去一个地方之前,提前布局好金融方面的操作。哎呀,大哥!” 四人连忙围着约翰??威克使劲握手:“还是你聪明!” 约翰??威克见几人这般敬重自己,心里很是受用,笑着问道:“你们干这行多久了?搞定多少人了?” “多少人?” 阿飞摸了摸下巴,开始盘算,“我们一般不按人算。” “那你们按什么算?” 约翰??威克有些奇怪,不按人头,难道还有别的计量方式? 阿飞说道:“我们都是按城市算的,一个城市一个价。” “什么意思?” 约翰??威克没听懂,“什么叫一个城市一个价?” “就是在一座城市里面,不管搞定多少人,一口价全包。” 约翰??威克反应过来,点了点头:“你们这套玩法倒是挺新颖,相当于套餐业务是吧?” 叶孤鸿赶忙接话道:“就是这个套餐业务,一座城市结算一次钱。” “哦?那你们一单能接多少钱?” 听到这里,约翰??威克也来了兴致。 如今他身为高桌会理事,总得替组织开拓客源,琢磨怎么增加收入。 以前他算是单打独斗,和组织关系并不好,可现在不一样了,屁股决定脑袋。 他能坐上理事的位置,还是因为多次刺杀李敬棠虽未成功,但也算立下功劳。 如今当了老板,就得好好发挥资本家的本事。 几人都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阿飞。 阿飞开口说道:“一般几百万美元吧。” “多少?” 约翰??威克大为震惊,他万万低估了这几个人。 几百万美金是什么概念?就算是他亲自出手执行任务,都未必能拿到这么高的报酬。 “你们平时都接什么样的单子?目标都是什么人,地点都在哪?” 阿飞开口说了起来:“目标什么人都有,老人、孩子,男女老少,什么样的都有。 地点嘛,伦敦桥、白金汉宫、世贸大厦、帝国大厦,还有白宫的单子,不过那个我们还没来得及动手。” 听到这里,约翰??威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帮人实在太恐怖。 难道他们是什么顶尖特工、顶级杀手? 他完全没听过有这么一个四人小队。 这些地方,全都是安保最为严密的重地。 关键问题是约翰??威克看向四个人,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你这是什么话?” 阿飞不满地看了一眼约翰??威克,“什么老人孩子,在我们眼里都是一样的。 我们只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好,我们是专业的。 不是我们害了他们,是这个乱世害了他们。” 约翰??威克咬了咬牙,蹦出一句话:“你们真够厚颜无耻的。” 李加乘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说话?我们怎么就厚颜无耻了? 我跟你说了,我们也不想。我们到那个地方,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你以为听见那些老人孩子的呼喊,我们心里会好受吗? 我们也不好受。但是任务既然接了,就得有职业素养。再说了,难道他们就没有错吗?” 约翰??威克下巴都快掉下来:“他们有什么错?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杀手还要挑目标本身的错。” 就怪他们。叶孤鸿跟着补充道:“那他们不知道那天别出门吗?非要出门去送死,你能怎么办?” “什么?” 约翰??威克猛地站起身,“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动手害死的人,压根就不是原定目标?” 第893章 幸福生活是比出来的 “对呀。” 阿飞坦然地点了点头,“他们那天要是不去那个地方,我们动他们干什么? 只能说是他们运气不好,我们也不想,算是天意把他们卷进来罢了。” 看着约翰??威克的样子,阿飞忍不住问道:“你不会可怜他们把?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和目标发生感情了。” 约翰??威克看着四人一脸傻乎乎的模样,心底骤然一阵发凉。 这四个人哪里是呆傻,根本就是蛇蝎心肠,坏到了骨子里,脸上还能不动声色。 这种人才最变态,坏得流油才能说出这种话。 他一向清楚,做杀手也要有底线有原则,不该接的单子绝不能碰。 可这群人,完全没有底线,下贱。 想到这里,他语气冷了几分,摆了摆手:“你们这样干多少次了?” 阿飞掰着指头数:“十次八次肯定有了,说不定还更多。 哪国人都有,什么地方都出过事,我们早就习惯了,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说到底,这算是老天爷赏我们吃饭的本事。” 约翰??威克都被气笑了:“你们就不能找点正常活干?干点体力活混口饭吃不行吗?” “我们也想啊。” 四人一起摊开手,“可我们跟谁谁死,跟谁谁倒霉。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约翰??威克彻底无语。 这几个人是真的变态,合着谁沾到他们,就要被弄死。 对比之下,他反倒像个善人。 他实在听不下去,开口问道:“你们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他这么做合适吗? 给你们这么多钱,任由你们到处惹事,为什么不能只针对关键目标动手?” “我们做不到啊!” 几人再次摊手,“我们一旦动手,就只能把所有人都解决掉,没办法只搞定目标。” 这话落到约翰??威克耳中,听着就像是他们在炫耀,一旦动手就停不下来,非要屠戮够了才肯罢休。 他开口问道:“能不能介绍一下你们老板?我也想接一些这种单子。” “好啊,你把名片给我。” 约翰??威克递出名片。 阿飞拍了拍胸脯:“放心,兄弟,到时候我一定让他给你打电话。 对了,你那个协会能不能介绍我们加入? 你不知道,我们从小因为这些事受了不少白眼,受了很多委屈。 要是能加入这么一个组织,往后日子应该能精彩不少。” “好,没问题。” 约翰??威克点了点头。 可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挖出这个王八蛋老板,把老板连同这四个人一起除掉。 这群人太过残暴,他实在看不下去,要替社会除害。 拿起电话,阿飞直接拨了过去。李敬棠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赛场喧闹的声音,他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开口问道:“喂,干什么?” 阿飞开口说道:“棠哥,碰到个同行,人挺面善的,想介绍给你。” “不是,你们还能碰到同行?” 李敬棠一脸无语。 “对啊,我们跟他聊了好久,他说他们那边还有个协会,看看你有没有想法把对方收过来。” 这话倒是让李敬棠挠了挠头。他从没听说世上还有这么一伙邪门的人抱团行事。 这他妈美国没灭亡也是稀奇了。 念头一转,他反倒来了兴致,开口吩咐:“你们好好跟他聊。到时候我联系你们。 记住了,千万不要直接带他来见我,我怕你们直接把事情给我搞砸。对了,你们现在在哪?” “我们在看比赛呢。” “那你们看吧。” 李敬棠撇撇嘴,没往心里去。看球赛而已,周末到处都有赛事,想来也正常。 挂断电话,阿飞转头看向约翰??威克:“妥了,我们老板说之后会联系你们。” 约翰??威克忽然开口问道:“你们老板姓什么?” “姓李。” 约翰??威克心里咯噔一下,越听越觉得刚才电话里那道声音分外耳熟。 难道真的是李敬棠? 如果真是他,就算两人之前有合作,他也要拎着枪当面找李敬棠问个清楚。 他绝对不能容忍李敬棠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 与此同时,一间包厢内,女王迈步走了进来,看见老布什坐在对面。 二人热情招呼,握了握手。 女王落座,开口说道:“总统先生,许久不见了,你最近一切都好吗?” 她心里清楚这话只是客套。老布什眼下的日子远不如她。 前段时间伦敦桥出事、大本钟损毁,不过如今重建工程差不多收尾,国内的各类怪事也少了不少。 唯独伦敦治安烂得一塌糊涂,已经和混乱街区没两样。 但这些都不重要,要比惨,眼前这位总统可比她难熬多了。 毕竟幸福生活是比出来的。 老布什勉强挤出笑容:“都还好,还好。” 他看向女王身后的人,有些疑惑:“这位是?” “哦,这位是强尼??英格利士,负责保护我的特勤人员。” 强尼伸出手,五指朝着老布什勾了勾。 老布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依旧笑着开口:“英格利士先生,你好。找个位置坐下吧。” 他转头看向女王,继续说道:“今天我请您来看球赛,一方面是想聊聊近期的局势,商议两国之间的合作事宜。 更重要的是,我安排了不少嘉宾来和您见面,包括另一位总统候选人。” 一听这话,女王来了兴趣:“他也来了?” “是的。” 老布什点了点头,“一会他就过来见您。” 这一对共厄父子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极其复杂,如果能见到另一位候选人,女王还是十分感兴趣。 而此时另一个包厢里,这位候选人正和妻子吵得不可开交。 “拉里,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最近你身边那个黄皮肤的小子是怎么回事?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闭上嘴。你自己又有多干净?你身边围着多少人,还用我一一说出来吗?” 候选人受不了,指着她开口,“我们必须在公众面前维持恩爱形象,这对我的选举大事至关重要。” “你也说了只是在大众面前。私底下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管?我们早就说好,各自拥有自己的生活。” “可你要搞明白。” 候选人用力点了点她的肩膀,“现在你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我给你的。 要是没有我的扶持,你根本走不到今天。” 两人越吵火气越大。 这位夫人也不甘示弱:“那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候选人花心这件事,在他们内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只是普通民众还不知情,毕竟他还没有真正登上最高舞台,私生活被扒出来的不多。 至于他,倒谈不上有多迷恋那个黄皮肤的人,奈何对方本事实在过人,他从未体验过这般滋味,便想着多厮混一阵子。 只是两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争吵的包厢门外,有个人正在给枪装填子弹。 当年刺杀里根失败之后,辛克利就被关进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在里面这么多年苦苦思索,如同在龙场悟道一般,琢磨出不少想法。 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天居然还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第894章 这个朱迪福斯特到底哪里好,能让他迷恋这么多年 自从 1981 年被关进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辛克利已经在这里熬了十一年。 当年那场刺杀,他一共扣下六发子弹:五发击中新闻秘书,剩下一发打在门上发生跳弹,打中里根。 他心里清楚,靠一次侥幸跳弹赢不了。 如果问他的绝招,只有两个字:重复。 他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演刺杀全过程,每天虚拟开六枪。 十一年下来,十几万次模拟,每一条子弹的飞行轨迹他都烂熟于心,全都是为了今天。 他复盘过当年失败的缘由:第一,靠跳弹击中里根,杀伤威力不足; 第二,武器口径太小。试想,如果手里握着大口径枪械,怎么可能失手? 还有一点,特勤局特工反应极快,瞬间上前压制,打断了他后续射击的机会。 但这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 想到这里,他再次仔细检查一遍弹药。 别的东西他不去多想,他不是一心求胜,只是不想再失败。 朱迪??福斯特依旧没有结婚,他还有机会。想到这里,他把马格南手枪别在后腰,大步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守在门口的特勤局特工刚要开口盘问他的来意,辛克利不再犹豫,砰砰两枪,直接将两人击倒。 大口径子弹打在人体上,冲击力如同重锤。 枪声骤然响起,可球场内观众的欢呼声太过汹涌,枪声一时间并不突出。 他一脚踹开包厢大门,接连扣动扳机,包厢内的两人倒在了血泊里。 他随手把枪丢在地上,原地坐了下来。他压根就没打算逃跑。 倘若没人看见这场行动,那这次刺杀还有什么意义? 那样还不如继续待在精神病院里。 就算欢呼声掩盖了枪声,体育场里不少人还是立刻分辨出了枪响。 自由美利坚,枪战每一天,美国人对枪声有着本能的警觉,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正在包厢交谈的女王和老布什脸色同时一变。女王开口问道:“总统先生,这是?” 老布什摆了摆手:“女王阁下,想来只是一点小意外,不妨碍我们继续交谈。 我相信特勤局的特工能够处理好一切。” 可没过多久,一名特工快步走进包厢,俯身凑到老布什耳边低声汇报。老布什的脸色瞬间惨白。 事情根本不是除掉竞争对手那么简单。是他邀请对方前来观赛,结果人在他安排的场地遇害。 民众会怎么揣测?大家会认定是他策划灭口,蓄意铲除竞选对手。 别说他没法从中捞到好处,搞不好这次大选直接泡汤,党内甚至会重新推举候选人。 女王心里也泛起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老布什脸色变得这么难看,开口问道:“需要我这边提供帮助吗?” 老布什摇了摇头:“没事,您继续看比赛就好。” 不是他不想立刻封锁现场、终止赛事。 可一旦消息外泄,一旦他一行人仓促撤离,新闻媒体大肆报道,他的选举局面会彻底崩盘。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事情捂住,在场内悄悄处置妥当。 想到这里,他低头向特工低声吩咐下去。没过多久,球场的广播声响了起来。 “请各位观众不要慌乱,刚才传来的声响并非枪击。 只是特勤局一名特工的枪支意外走火,请大家安心继续观看比赛。” 听到官方出面安抚,场内观众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特勤局特工再度快步赶来,俯身在老布什耳边低声汇报: “已经查明了,总统阁下,是约翰??辛克利,当年刺杀里根的那个人。” 老布什心里清楚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越狱这件大案,前段时间案子热度很高。 只不过最近美国接连爆出各种事端,这件事相较之下,好像又没那么突出了。 眼下全国各地凶案频发,还有政要接连死于连环杀手之手,再加上各地风起的黑人平权运动,一桩桩叠加在一起,早就把他压得焦头烂额。 老布什这会儿顾不上一旁还有女王在场,当即开口追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是谁指使他的?有没有同党?他交代了吗?” 特勤局特工面露难色。 老布什冷声催促:“快说!” “他说,还是为了朱迪??福斯特。” 听到这话,老布什狠狠抓了抓头发。 “这个朱迪??福斯特到底哪里好,能让他迷恋这么多年。 为此蹲了十一年还不肯罢休! 他要是早说,我安排他见一面,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通知特勤局,立刻让 CIA、FBI 联合审讯,务必查清楚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门口传来敲门声,议员文森特??路德维希推门走进包厢,对着二人微微躬身行礼。 女王与老布什都认得他,他是接待女王委员会的负责人,本场球赛的安保事宜也由洛杉矶方面统筹。 路德维希看向两人,开口说道:“陛下,总统阁下,我认为二位最好出面安抚一下民众情绪。 只靠广播播报,恐怕很难稳住现场。” 老布什并不畏惧,站起身看向女王。 两人都算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亲身经历过第二次世界大战,胆量摆在那里,绝非胆小之辈。 女王闻言点了点头,抬手做出一个 “请” 的手势。 二人很快走出包厢,站到外侧看台,向着场内观众挥手致意。 原本还有不少人心存疑虑,美国政府过往的种种行径,本就让民众很难全然相信官方的说辞。 可当亲眼看见总统和女王亲自出来挥手,大家心中的不安,也就慢慢压下去了。 路德维希朝远处一名棒球选手比了个手势。 那选手如同受到催眠一般,忽然从场内掏出一把枪,朝着女王所在的方向疯狂射击。 他先前的动作十分细微,没人留意到异样,可催眠带来的力量极强,棒球选手开枪的动作无比决绝。 接连几声枪响响起,场内人群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四下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 躲在角落、正在组装枪械的特拉维斯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心里暗骂: 这他妈是谁在跟我抢活?怎么今天这么多人搞刺杀?合着我反倒成压轴的了? 吃饭排队就完了,怎么杀人还排队啊? 特拉维斯此刻也顾不上别的,飞快组装好枪械,朝着老布什的方向连开数枪。 砰砰砰的枪声再度炸响,球场内混乱进一步升级,人群互相推搡着争相向外逃窜。 李敬棠咂了咂牙花子,这件事他原本压根没记起来。 直到看见远处一个头发花白、身手却格外利落的老头猛地朝着老布什的方向冲过去,他才反应过来是谁。 这是《白头神探》里的弗兰克??卓本。 难怪他刚才一直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人把目标对准女王。 想到这里,他挺直身子打算上前看一看。 说到底,他和女王也算旧识老友,之前对方还许诺要给他假节钺、都督内外诸军事,只是一直没能兑现。 于情于理,他都得过去瞧一瞧情况。 第895章 领导先走 人群四下疯狂奔逃,李敬棠拼尽全力往前挤,短时间内根本没法穿过去。 弗兰克??卓本飞快冲到老布什身旁,伸手扶住他:“总统阁下,您怎么样?” 老布什身上穿了防弹衣,亏得有这层防护,性命无虞,可他年纪摆在这,挨了两枪的冲击依旧难受得厉害。 一旁的女王运气更好,刺客枪法稀烂,子弹全都打空。 更关键的是强尼??英格利猛地一把将女王拽倒在地。 女王脸上落满灰尘,帽子飞出去老远,衣衫也扯破好几处,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弗兰克和强尼对视一眼,心底生出一股惺惺相惜。 二人说不清缘由,看见对方第一眼,就认定彼此是同等出色的特工。 他俩正一左一右扶着总统与女王,冷不丁同时松开手。 老布什和女王直直摔在地上,“砰” 的一声闷响。 两位年事已高,这重重一摔,差点直接丢掉半条命。 弗兰克与强尼快步上前,满眼激动,狠狠握在一起。 “怎么称呼?” “弗兰克??卓本。” “强尼??英格利。” “久闻大名” “哦,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没有,但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两人紧紧攥着对方的手,像是发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仿佛做了夫妻一般。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再惺惺相惜了,先救我们呐!” 听见喊声,两人这才猛然回过神,连忙把女王和总统从地上拽起来。 弗兰克开口说道:“陛下,总统阁下,我们先跑吧。现在场内还不清楚还有多少杀手……” 砰砰!又是几声枪响。 特拉维斯满心不甘。 他好不容易命中目标,却没能直接了结对方,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火气,为了今天这一刻,他的枪法苦练了无数个日夜。 枪声再起,球场里的混乱愈发失控。 阿飞四人反倒一点不慌,躲在角落,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场面。 阿飞开口惊叹:“哇靠,怎么这种事都能遇上?” 叶孤鸿白了他一眼:“我们遇见什么事不正常?不就是刺杀总统和女王吗?” “也对哦。” 李加乘跟着附和,“现在就算有人抱着炸弹冲出来,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人冲到球场中央,高声喊出口号,紧接着直接引爆了身上的炸弹。 “砰!” 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一侧看台险些直接被炸塌。 阿飞连忙伸手捂住李加乘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约翰??威克掏出藏好的枪,转头看向四人:“你们的枪呢?” “枪?什么枪?” 阿飞一脸疑惑看向约翰??威克,“我们带那玩意干什么?我们都是靠嘴的。” 约翰??威克有些诧异,斜睨着他:“难不成你不靠枪?” “靠嘴?靠嘴也能杀人?” 阿飞指了指一旁的李加乘, “我这位三弟的嘴,说谁谁死,说谁谁死。要不要,让他说你两句?” 约翰??威克瞧着几人神色,不像是在说笑,连忙摆手:“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 他心里满是疑惑,实在搞不懂,这样的人居然也能算是杀手? 世上居然还有这种杀手? 远处的李敬棠也察觉到场面不对劲,这局势越看越诡异。 他掰着指头默默盘算:这边有刺杀竞选候选人的,有冲着总统下手的,还有目标锁定女王的,刚才又冲出来一个人肉炸弹。 这么一算,至少三伙人马。 合着这座体育场里,从普通观众到总统、女王,几乎所有人都成了目标。 正思忖间,嘣! 又一阵爆炸轰然炸开。 大批枪手从体育场各处窜出来,朝着女王与总统撤退的方向疯狂射击。 这座球场足足五万六千多名观众,原本座无虚席,哪里能一下子疏散干净。 人群互相推搡踩踏,所有人拼命往出口挤,撤退的道路彻底堵死,根本撤不出去。 李敬棠心里一阵烦躁,暗骂一声。 美国这些情报机构到底在干什么,居然放任这么多势力扎堆在球场动手。 CIA、FBI 这帮人到底在忙活什么? 眼下局面一团乱,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出手帮忙,感觉哪里不对劲; 动手杀人,好像又不合情理。 两边的事他都有插手的念头,搞得他好乱呐。 正思索间,旁边突然冲出来一个裹着头巾的人,抬手就要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李敬棠闪电出手,一把夺下遥控器,反手将那人狠狠按倒在地,用阿拉伯语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刚要张口呼喊,李敬棠咔嚓两下,直接卸掉对方两条胳膊,再次逼问:“到底是什么人?” 对方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一串外语,李敬棠懒得继续盘问,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看装扮,大概率是极端组织的人。 但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股势力会不约而同,在同一时间发动这么大规模的袭击。 难道是蝴蝶效应引发的连锁变故? 他暗自琢磨,或许是世贸大厦事件之后,美国大举开展全国反恐行动,清剿了大量恐怖分子,引得这些人心怀怨恨,伺机报复。 当年世贸大厦出事之后,不少组织都跳出来宣称对此负责。 李敬棠心里清楚,这事并不是他们策划的。 八成就是飞机真的失控失事。 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像屎。 黑匣子一直没能找到,真相无从查证,到最后,谁说的,就算是谁的。 这么一想,李敬棠也觉着一点毛病没有,毕竟是超级大国嘛。 超级大国就得有超级大国的担当,那么多组织同时伺候你一个,你美国也算是很有福气了。 直升机开始往球场里飞了过来,可是现在由于人都挤在一块。 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去辨别人群,只能看到到处都在开枪。 丁义珍抱着脑袋,像鸵鸟似的缩在座椅边上。 剩下几个人里头,只有沙瑞金听过枪响,心态稍微稳一点。 但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时候千万不能乱跑,瞎跑一点用处都没有。 就算他们是国内来的干部,在这里也指挥不动任何人,想优先撤离根本不可能。 真以为人家能让你领导先走啊? 那总统还堵在里边呢! 季昌明此刻总算逮住机会,看向抱头蜷着的丁义珍,开口问道:“现在你还觉着自由吗?还觉得空气香甜吗?” 第896章 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丁义珍依旧嘴硬:“至少…… 至少他们有持枪的自由嘛。” 季昌明直接气笑了:“他们有持枪的自由,第一个开枪打的就可能是你。你这个人真是可笑。” 这人是不是傻子,真要群众有枪了,第一个不得先把他崩了? 其实看着丁义珍在美国这一路的种种表现,同行几人心里早就对他下了判断。 这人思想根子出了大问题,估摸着眼下这个职位,已经是他仕途的顶点。 就算平安回国,多半也是调到二线,等着退休了事。 砰砰!又是几声枪响。 高育良压低声音喊道:“快找地方隐蔽!首要前提是保住性命,明白吗?” “明白!” 说完,高育良带着一行人小心向着场外摸索移动。 另一边,约翰??威克此刻满心无奈,他完全施展不开。 刚才差一点就挨了一枪。 他心里还在琢磨,这四个人到底算哪门子杀手?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类型。 往日里他枪法百发百中,可跟在这四人身边,怪事接连不断。 要么瞄准失误打错目标,要么打偏。 这件事说出去根本没人会相信。 他之前打李敬棠打偏,那是因为李敬棠摇头晃脑躲得确实厉害,他根本摸不清李敬棠下一步到底要往哪边晃。 另一方面来说呢,他的枪法也确实是准,说打哪就打哪,除了对着李敬棠之外,他打谁不是百发百中啊? 再说他这枪还能卡壳,这就离谱。 他保养枪那是什么样的水准? 像他这样专业的杀手,对枪械的保养,那恨不得比保养老婆还好。 每次出任务拿出来的枪都跟新的一样,怎么可能卡壳呢? 眼见情况变成这样,李敬棠也有些无语了。 照现在这个势头看,这一群刺客估计谁都很难成事。 本来他跑到现场来就只是看热闹,他之前布下的那些手段能不能干掉总统、能不能干掉竞选候选人,他本来也不太在意。 但眼下机会摆在眼前,他未必不能顺势推一把。 毕竟要是总统先死,紧跟着候选人也送命,那美利坚差不多也就快完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 随手干翻一个杀手之后,将手枪握在手里。 踩着椅子、踩着人头,快速在场内穿行。 想要走到对面,至少要绕一大圈。 但眼下这种场面,他根本顾不上。 迈开步子,疯狂往前奔跑。 此刻的他,在混乱的场内格外显眼。 一路上,不停清理沿途的杀手。 他直接拨通了还隐藏在人群里的特拉维斯的电话。 他准备让对方来做致命一击。 按现在的局势,特拉维斯本来早就该暴露了。 但现场同时冒出好几伙人作乱,硬生生帮他瞒了过去。 被紧绷着神经的特勤局特工直接漏掉。 更何况全场乱成一锅粥,特工全员死守总统。 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去排查场内其他人。 李敬棠很快绕到看台另一侧。 刚站稳,就看见角落里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果然是高育良一行人。 他立刻窜到高育良面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走嘞?” 高育良满脸无奈:“我走不出去啊,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你在拍电影吗?” “这话我倒想问你啊。” 李敬棠也有些无奈,“你又为什么会在这?” “我们来洛杉矶调研,我寻思请大家看场比赛,谁知道能出这样的事啊。” 李敬棠无奈地挠了挠头。 属实没想到,事情能巧到这种地步。 高育良连忙挨个介绍:“这位是沙瑞金同志,这位是........” 李敬棠赶忙上前握手:“瑞金同志你好。” “哎,别别别别别,李先生,别这么叫,叫我小沙就好了。” 其余人没有他这么随和,但神色都十分和气。 仿佛枪战从不存在。 众人全都弓着身子,压低身形握手。 一个个佝偻着背,模样跟鸭子似的。 死不可怕,但如果有这么一次进步的机会不能抓住,那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太想进步了。 又连握了几个手之后。 李达康这才能凑上来。 赶紧握了握李敬棠的手。 “李先生,你好你好,我是金山县的县长,我叫李达康。” “哦,你就是达康书记?”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李达康脸上的喜意已经掩饰不住了。 但是赶忙摆手,“还不是书记呢。” 众人虽觉着有些奇怪。 可是都把这事记在心里。 毕竟李敬棠这话也不像是违心说的,倒有点像真心话。 难不成他很看好李达康? 但李敬棠也没有跟他多聊。 转头又看向季昌明。 季昌明赶忙上前递手跟他握了握。 “李先生你好,我是季昌明。” “哦,曹公公你好。” “曹公公是谁?” 季昌明有些无奈,他开口说道,“李先生,我姓季,我叫季昌明。” 他心里也有点生气。 毕竟他好歹也是公务人员。 那是正儿八经的干部。 这叫曹公公的像什么话呢? 再说了,现在哪还有公公? “那什么,” 李敬棠看着季昌明点了点头,“曹公公,你很好啊,你非常好。”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季昌明。 听到这两句话心中不由得暗喜一下。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组织上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可不能退呀,你退一步,中国这个武侠就要倒退几十年。 你得挺住啊!” 身后的众人赶忙把李敬棠的话铭记于心底。 看来李敬棠最看好的就是这个季昌明。 他也别管武侠是什么。 不管李敬棠嘴里的话有多怪。 但大家见怪不怪了。 这位李先生本来说话就有些颇具浪漫主义气息。 他们也都知道这件事。 重要的是, 人家除了高育良之外, 就跟季昌明搭话搭的最多了。 说明这位季昌明同志,那是很被李敬棠看重。 丁义珍刚想上来握手,李敬棠却看都不看他,直接懒得握了。 丁义珍想发怒,好像又不敢发怒,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都了然了。 这位李先生不是很喜欢丁义珍,那他的仕途彻底完了。 本来大家还只是觉得他有一点问题,现在直接毁灭吧。 李敬棠也不惯他,看着丁义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依旧无语。 这伙子人吧,这时候还分个你我先后,握手的顺序都得讲究,这都什么时候了? 那官真就那么好当吗? 那权力真就那么吸引人吗? 想到这,他看向几人。 他掏出两把枪来,递到众人手上:“你们自己看着跑一跑啊,我实在是没空顾你们了。” “你干什么去?” 高育良一把拽住李敬棠。 “你们先跑,我去杀个总统。” “不是,你等等!” 高育良紧紧拉住他,“你成熟一点啊,你这会引起严重的外交纠纷,甚至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什么纠纷不纠纷的?”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他想弄我,我就不能弄他,这是什么他妈的道理? 再说了,这不那么多替罪羊在这里呢,再不搞就没机会了。 高老师,现在苏联一解体,他们如日中天。 如果不给他们一些沉重的打击的话,可以想象的是,我们的日子会过得很苦的,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们先走。” 说着,他直接扭头,再次向着前面跑去。 高育良长叹口气,拿起枪来。沙瑞金也跟着拿起一把枪。 身后的几人听得都已经呆住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就谈到刺杀总统呢,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他们没有死在来美国的飞机上吗? 一旁的高长河拍了拍沙瑞金:“你,你捏我一下。” 沙瑞金有些无语地看向他。 “我说你捏我一下,瑞金同志。” 沙瑞金只能狠狠地拧了一把高长河。 “嗷!” 高长河猛地跳了起来,枪声吓得他赶紧缩回头。 “我刚才没听错吧?他说他要刺杀美国总统?” “你没听错。” 高育良接过话头,“别说是刺杀美国总统了,他就算有一天把玉皇大帝弄死了,我都一点不奇怪。 咱们先赶紧跑吧,我估摸着,这件事之后咱们真不一定能跑了。 我的意思是,直接买票,不要管那些其他的了,叫所有同志都走。” “可是组织上的事情怎么办?” 高育良狠狠一拍手:“我是调研团的团长,不是你们,我来负这个责任。 要不然要是被他们抓住了,我跟你们说,你们都不是烈士,你们也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们顶不住那些东西的。 走!” 李敬棠继续往前摸过去。 还真别说,他们派出的杀手是真不少,这个路德维希,胆子是真够大的。 他那个催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甚至看到了不少特勤局的特工都被催眠了,这又是什么 bug 的技能? 他这个世界,他记得没有什么超自然力量。 只是刚跑到一半,他突然赶忙一个翻身,翻到了座位底下。 他看着眼前四个人:“你们还他妈真在这,我不是让你们在纽约待着吗?” “嘿嘿。” 阿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也不想啊。” 李敬棠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开口骂道:“我说他妈的,今天怎么事事都不对呢? 哦,原来是你们四个在这啊!怪不得我今天早晨听见乌鸦叫呢。” 他扫视一眼场内,死伤确实不少。 “哎,怪不得我说这些人怎么能在特勤局特工的眼皮底下,带着那么多武器进来? 我还以为美国快要完蛋了,这些特勤局的特工都是智障呢。 还有那些被催眠的,原来是因为你们在啊。” 他看向几人,似是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有你们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好的呢?” 正说着,约翰??威克举起枪,对准了李敬棠。 李敬棠有些无语:“你怎么也在?还有你为什么跟他们在一起?” 约翰??威克没有说话,拿枪指着李敬棠。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跟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为什么你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说着,约翰??威克又掏出另一把枪,指向自己的头。 “你原来是这个样的。这才是你才对呀!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丧心病狂了?” 李敬棠有些无语,低头躲开几颗流弹。 “我他妈怎么了?我什么样了啊?” 约翰??威克狠狠啐了一口:“他们四个是不是跟着你做事?” “算是吧。” “那他们四个是不是动起手来不管男女老少、不分场合,甚至随机挑选目标?” “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没有毛病。” 其实李敬棠心里清楚,对方完全误会了。 但他故意不解释,反倒想逗逗他。 “那他们几个是不是已经害了很多人?” “你要这么说,也没有毛病。” 李敬棠再次点了点头。 此刻,约翰??威克的神情越发复杂。 “那你还说你没做过那些事情,你骗得我好苦啊!”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虽然不着调,但是富有正义感的人。 虽然整个人有点脑瘫,时不时抽风,经常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看似大气,实则小心眼。 看着慷慨,骨子里又蔫坏。 虽然讲感情,但是乱搞男女关系。 虽然有理想,但是也会做坏事。 虽然这样。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我一直认为我们是真正的朋友。 但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可是听到他说的话,李敬棠瞬间不乐意了,脸色骤然变得危险起来。 说他别的他都能认,唯独说他小心眼,他绝对不认。 他冷声开口:“你刚才说什么?你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我说,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的朋友了。” 约翰??威克狠狠说道。 “不,前面那一句。你说我什么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 约翰??威克话还没说完,手上的枪就被李敬棠一把夺下,整个人直接被打飞出去。 李敬棠两步上前,瞬间贴近他身前。 “首先我必须告诉你,你误会了。 虽然我指挥他们,但真的只是他们运气不好罢了。 我从来没让他们不分男女老少动手。 你真以为他们跟你一样是杀手? 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只是运气极差的普通人。 他们时不时会引发一些很奇怪的下场。 比如一到纽约,就会遇上飞机撞向双子塔。 比如一到伦敦,伦敦桥就会坍塌,大本钟也跟着塌掉。 比如去到哪里,哪里就闹鬼。 去到哪里,哪里就死人。 但这些,改变不了他们只是普通人的事实。 我只是花钱让他们出去旅游罢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听完这番话,约翰??威克下意识舔了舔舌头,莫名一阵尴尬。 难不成,他真的冤枉李敬棠了? 可半晌,他狠狠摇了摇头:“我不信。” “你不信是吧?行。” 李敬棠点了点头,“那个什么,你们四个,陪这位约翰??威克先生好好的玩上几天,钱我付,我出。 还有呢?老赵,你不要怨我啊,我真的不是因为你说我小心眼,我才让他们四个陪你的。 我只是害怕你冤枉了我,作为一个朋友,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我。 你千万要记住,跟我小心眼没有任何关系。 我这个人最大气了,我怎么会因为别人说我两句就记在心上呢? 我怎么会因为别人误会我我就坑他呢? 我一直都是个心胸宽广的好人来的。 熟悉我的都知道,你去港岛打听打听,谁不知我最平易近人从不记仇,从不报复?” 约翰??威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李敬棠拿起枪,指着自己脑袋,又指向他。 “还有,我一直都拿枪指着自己脑袋。好了,我不说了。” 他转头看向阿飞几人:“你们几个千万别乱跑,你们就当你们是普通游客,今天给我站死在这个会场里。” 真要没这几个人在这里加持,李敬棠还真没信心把今天的事给做完。 第897章 不是,你真会啊 不过说起来,李敬棠想了想女王身边的强尼??英格利,又回想了刚才的白头神探,再看眼前这四位。 他左思右想,实在不觉得今天场内还能有几个人囫囵着活着跑出去。 就这么一拨人往这儿一站,那受保护的人不说是毫发无伤吧,基本上也得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他拼尽全力,终于抵近交火最激烈的位置。 此时特勤局的特工已经护着总统和女王缩进一间包厢,外面的匪徒正在疯狂开火,做火力压制。 要命的是他们还抓来不少平民挡在身前,特勤局这边开枪的时候难免有所顾忌。 道理上来讲,他们完全可以把保护总统、女王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顾一切开火还击。 可大部分特工终究下不了这个狠心。 他们心里也满是疑惑,今天冒出来的这批杀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个准头堪比杀手之王,子弹跟会拐弯似的,只要有人露头就是一枪撂倒。 反观自己手里的枪械,不是卡壳就是各种故障,完全压不住对面。 特勤局原本有大几十号特工,敌方人数甚至还比他们更少,可短短一会儿,己方已经死伤大半。 外部的增援根本冲不进来。 刚才飞过来两架直升机,结果被跳弹击中机翼,机身失去平衡,只能被迫撤离。 仿佛这座体育场里面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磁场。 只要属于官方的支援一进场,立刻就会接二连三出状况。 他还从特工的无线电里听见消息,外面的人同样进不来,数万名恐慌的观众把所有通道口堵得严严实实。 看着眼前的情况,李敬棠挠了挠头,心里琢磨,自己到底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冲进去。 忽然,他瞥见倒在地上的一名平民,那人身上正套着一套蜘蛛侠的服饰。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什么干净肮脏,上前往对方兜里塞了点钱,也不管这人是死是活,直接把这套衣服扒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衣服是有了,可总觉得还缺点东西。 他思索片刻,又找来了两根绳子。 望着身上蜘蛛侠的行头,手里攥着两根绳子的自己,他觉得这下,什么都不缺了。 远处一名炸弹狂人抱着满身炸药冲了进来。 那群杀手见到他,非但没有驱赶,反倒朝他招了招手。 那人像是默许了现状,快步走到众人跟前。 两方用英语交谈了几句过后,炸弹狂人高喊着口号,径直朝着包厢大门猛冲过去。 反正炸谁都是炸,既然别的目标碰不到,能炸到总统,也算心满意足。 李敬棠看得都气笑了。 真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 那四个人的修正力实在太过恐怖,连这种人都能搅到一块同流合污。 倒不是李敬棠不想直接放任这帮人冲进去把目标干掉。 但关键问题他感觉这世界,现在跟规则怪谈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他心里暗自假设,就算这帮人冲进去,多半也会被弗兰克和强尼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给拦下来。 总统跟女王免不了受一身狼狈难堪的伤,但性命多半能够保住。 就好比之前,只要有人一提他小心眼,他就会莫名动怒。 其实他根本不想的。 根本就怪这个世界。 根本就怪这个世界。 总而言之,他得利用规则。 想到这里,他猛地伸出手,高声大喝:“哎,放开那个包厢。” 众人耳边骤然响起一阵激昂的背景音乐,大伙纷纷转头望过去,就看见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指着他们高声喊话。 一众杀手全都看懵了:“卧槽,蜘蛛侠。” 已经冲到包厢门口的炸弹狂人也忍不住回过头,望着李敬棠大喊:“卧槽,蜘蛛侠!” 杀手头子一巴掌拍在手下脑袋上:“你有神经病啊!” 手下有些委屈地说道:“老大,可是他真的是蜘蛛侠。” “你是不是傻呀?蜘蛛侠是谁啊?蜘蛛侠是纽约人的好邻居,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洛杉矶呢?这个人一定是小丑假扮的。” 另一个手下开口问道:“不对吧老大,小丑不是哥谭的吗?” 杀手老大又是一巴掌抽在这个手下头上:“现在洛杉矶跟哥谭有什么区别?” “也对哦。” 说着,众人便开始疯狂地朝着李敬棠开枪。 可就见李敬棠以极其神奇的姿势,在观众席之间闪转腾挪、旋转跳跃,甚至闭着眼来回规避子弹。 漫天子弹,没有一枪打中李敬棠,甚至连一点皮都没擦到。 杀手们彻底察觉出不对劲了。 不是,你真会啊! 众人依旧不死心,疯狂扣动着扳机,可结果还是一模一样,所有子弹全都被李敬棠轻松躲开。 这下,一众手下彻底绷不住了,高声喊道:“老大,真的是蜘蛛侠!” 此时的杀手老大也有点将信将疑,他开口对着李敬棠问道:“你是不是没有父母?” 这话多多少少有点歧义,但李敬棠还是开口回答道:“对。” “是不是有一对善良的夫妇把你养大的?” “对。” 李敬棠再次点了点头。 应该也算的上善良吧。 大D虽然抽烟喝酒混黑社会,但他觉得对方还是挺善良的。 “那是不是在你人生的某个瞬间,大概是上学的时候,你觉醒了一股非凡的力量?” “对。” 李敬棠再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在问什么,但事实确实如此,对方还真说对了。 他系统还真是上学时候觉醒的。 杀手老大和一众小弟瞬间攥拳高呼,越说越笃定,越发觉得自己见到了真正的蜘蛛侠。 他们杀人、放火、破坏世界和平,可心底终究还是少年。 谁的心里,没有一个成为蜘蛛侠、遇见蜘蛛侠的梦想呢? 就像很多人始终憧憬着,想要变成光一样。 那人接着喊道:“那你是不是经常做好事,帮助别人?” 李敬棠这次十分痛快地点头: “对,我干的好事那可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就是因为做了很多好事,所以我才会变得像现在这么强大。” 这一刻,杀手老大带着所有小弟一同欢呼起来。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真的是蜘蛛侠!” 他紧接着追问:“养大你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对你说过什么话?比如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认真回想起来。 他可以轻易的杀掉这些人,但他不能轻蔑地面对一群人的梦想。 他忽然记起几年前大D和他闲聊时说过的话: 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当上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样子,当上话事人就要有话事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对,没错。” 一旁的小弟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连忙拉了拉老大:“你再问他几个问题,万一不是呢?” 老大闻言觉得有理,再次高声问道:“你第一个女朋友是不是从学校认识的?” “没错。” 李敬棠点了点头。 “你学习是不是还很好?” “也没错。” 李敬棠继续点头。 他的学习确实很好,要不然当初他出来混,大D也不会那么反对。 一众杀手当即抱在一起,激动地欢呼庆祝,就连刚才的炸弹人也凑过来,跟着他们一起热闹。 短暂庆祝过后,杀手老大骤然转头,神色冰冷地看向李敬棠: “不过,就算你是蜘蛛侠也没用。我们收了钱,必须讲信誉。 干一行爱一行,要有职业操守。出招吧,蜘蛛侠。” 第898章 十年很近,十年也很远 见对方说出这话,李敬棠也不再藏拙,手里的绳子猛地甩出去,直接将一个杀手拖拽过来。 见他力量如此骇人,剩下的众人疯狂扣动扳机开枪。 李敬棠几个翻身就落到那人跟前,拽紧绳子把人往身旁一扯,空中转体,狠狠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紧接着便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时而从人的头顶跃过,时而从人的胯下闪身钻过。 说实话,李敬棠也是头一回这样战斗,心里只觉得无比畅快,就跟玩《漫威蜘蛛侠》游戏一样。 浑身所谓的蜘蛛感应不断报警,一边躲闪扑面而来的子弹,一边反击敌人。 包厢里面,残存的几名特勤局特工,还有老布什与女王全都看傻了眼。 女王转头看向老布什,开口问道:“你们美国什么时候研究出超级士兵血清了?” “我不道啊。” 老布什望着上蹿下跳的李敬棠,整个人都懵了,转头看向身边的特工,“咱们研究出这东西了?” 其余特工纷纷摇头:“我们不道啊。” 女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大家都是盟友,你们要是真研制出来,拿出来分享,我们也不会怪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 “我真没有啊。” 老布什满脸无奈,“女王陛下,能不能讲一点科学?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女王伸手指向外面:“现实就摆在眼前,他确确实实就存在啊。” 一句话把老布什堵得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他都开始怀疑,本国是不是偷偷搞出了什么匪夷所思的玩意儿。 这还算是人吗! 一众持枪匪徒,面对眼前这个人,完全束手无策。 绳子来回飞舞,当真如同蛛丝一般,李敬棠快速冲杀,不断放倒面前的杀手。 很快,场上就只剩下杀手老大一个活人。他望着李敬棠,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 李敬棠歪了歪脑袋看向他,开口问道:“你不准备打了?” “不。” 只见他掏出一把刀子,面对李敬棠毫无惧色。 李敬棠忍不住鼓起掌来:“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对方怒吼一声,径直朝着李敬棠猛冲过来,几记狠刀直直朝着李敬棠扎去,全都被李敬棠轻巧躲开。 两人拆了几招之后,男人高声喊道:“就算你是蜘蛛侠,我也一定要打倒你!我收了人家的钱,就要替人家做事。” 这人虽说确实很有职业操守,但李敬棠还是飞快夺下刀子,干脆利落地抹开对方的脖子,尽量不给对方增添痛苦。 眼见所有杀手尽数解决,李敬棠这才走到包厢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开门呐!” 房门应声打开,特勤局特工立刻举枪,神色紧绷地盯着李敬棠。 虽说这人看着像是过来帮忙的,但职业本能提醒他们,对任何人都不能放松戒备。 女王和总统互相看了一眼,齐声开口:“谢谢你,蜘蛛侠。很高兴你能出手帮我们除掉这些匪徒。” 李敬棠笑了笑:“你们高兴得太早了。” 说罢,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面罩。 老布什满脸惊讶:“你是亚洲人?不对啊,蜘蛛侠怎么可能是亚洲人?” 而女王如同撞见鬼怪一般失声尖叫:“怎么是你啊?你阴魂不散,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这叫什么话。” 李敬棠看着她,“咱们好歹也算老友相逢。就算见到我你心里不高兴,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这时老布什也好似认出了他,仔细打量一番:“你就是那个从港岛过来的?” “没错。” 李敬棠点了点头。 场面一瞬间陷入尴尬。 就听李敬棠开口问道:“你们 CIA 盯我盯得很紧吧?一直想追捕我,一直想除掉我。” 察觉到局势不对劲,弗兰克快步上前,举枪对准李敬棠,一脸自信地喝道:“蜘蛛侠,不要动,你被逮捕了。” 李敬棠冷笑一声,对着他说道:“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的手枪呢?我赌一美元,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是吗?” 弗兰克连忙掏出枪,卸下弹夹,看见里面压满子弹,这才松了口气,开口说道,“我赢了,你看,有。” 他这一下气的旁边的人都无语了,这什么时候了,你真跟人打赌啊!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弹夹转眼就落到了李敬棠的手中。 “你看,现在你没有了。来,给我钱。” 其余特勤局特工正要扣动扳机,老布什连忙伸手拦住众人。 他心里十分清楚,在这间狭小的包厢之内,眼前这个人绝对有能力杀掉自己。 就算己方还剩好几个人、好几把枪,结果也不会改变。 他看向李敬棠,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以让 CIA 撤销对你的追杀。” “都到这了,你还说这些话,有意思吗?” 李敬棠无奈地摊了摊手,随便在包厢里坐下,倒了一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其实,我并不讨厌你,甚至也不讨厌你们这个国家。 你好歹也是打过二战的英雄。可你们的扩张发展,实实在在挤压到了我们的生存空间。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存在和平共处的可能,至少现在没有。” 老布什笑了笑:“别开玩笑了。我为什么要害怕你们?你们现在的经济体量以及军事力量,都不配让我们害怕。 就算是你之前主导的那笔军购也是一样。 在我们眼里,你们虽说确实具备了一定的军事实力,但本质上依旧对我们构不成威胁,无非就是两个舰队或者四个舰队的区别罢了。” “不不不。” 李敬棠摇了摇手指头,“十年很近,但是十年也很远,十年之后世界就不一样了。 只要我们埋头苦干十年,往后就能抬头相见。 你现在是这个想法,可再过几年,你未必还会这么想。 再说了,你们这边乱上一点,我们反倒能拿到更多发展机会,总好过让你们一门心思过来算计我们。” “你真以为你在美国把我杀了,还能够跑得掉吗?别傻了。” 老布什依旧神色从容,“这里是美国,是我们的地盘。 只要你踏出这座体育场,无穷无尽的追杀就会扑面而来。 你所有的亲朋好友,你在美国布下的全部势力,都会被我们连根拔起。 州警、县警、市警、FBI、CIA、国民警卫队、陆军、海军、陆战队,全部都会对你展开疯狂围剿。” 李敬棠随手点起一根烟:“你觉得我会害怕吗?我既然敢来,怎么会想不到这样的局面。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死得毫无价值,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 只要我李敬棠一息尚存,我就战无不胜。 你得先抓的住我。” 正当两人言辞激烈地交锋的时候,卡尔快步跑了过来。 他早先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眼前的场面透着诡异,于是一路摸了过来,也亏得他胆子够大。 他很快冲进包厢,看见屋内的景象,当场愣了一愣,猛地从后腰掏出刚摸来的枪,枪口直接对准老布什: “干爹,要杀了他吗?” 他这一手,把在场所有人全都搞愣了。 特工们立刻举枪对准卡尔,可他一点都不畏惧,只是转头望向李敬棠。 李敬棠有些无语:“你怎么来了?” “我是特邀嘉宾啊。” 老布什恍然大悟:“所以这个闻名全美的圣童,跟你有关系?” 他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一整套大戏,“这么说,世贸大厦的案子是你干的?” “哎哎哎。” 李敬棠连忙摆手,“可别乱胡说,没干就是没干,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真的只是意外。” 可这番说辞,又怎么可能让对方信服。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的意外。 老布什叹了口气:“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能量也这么惊人。 那今天外面的杀手,也是你安排的?至少有一部分是你安排的。” 不得不说,对方心思确实缜密,居然能猜出这么多内情。 李敬棠没有接他的话,转头看向卡尔:“候选人死了吗?” 卡尔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李敬棠有点没弄懂。 “那个候选人估计是不行了,不过他老婆好像还活着。” 听到这,李敬棠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转头看向卡尔:“你想当总统吗?” “总统?” 卡尔皱了皱眉头,“当总统有什么好处啊?” “权力喽。” 李敬棠掰了掰指头,“你当上总统之后,差不多就相当于整个地球的球长,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卡尔挠了挠头:“那我可以想烤小鸟就烤小鸟,想烤兔子就烤兔子?我甚至还可以拿火烧一烧蛤蟆。”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理论上,你把这些东西换成人也行,换成国家都可以。” “那我可以随便卖枪、卖货吗?” 李敬棠接着答道:“理论上来说,也可以,你甚至可以把武器卖给别的国家。” “那这跟我混街头也没什么区别嘛。” 卡尔撇撇嘴,“我看当美国总统,跟做南区老大一点差别都没有。” 李敬棠笑了笑:“你说得好像还真没毛病。” “对啊。” 卡尔掰着手指头继续数,“你看,当美国总统就是想杀谁杀谁,想把武器卖给谁就卖给谁,想把货卖给谁就卖给谁,完全一模一样。” “不过还有一样本事,你不会。” 李敬棠伸手指了指卡尔。 “我不会?什么?” 卡尔满脸疑惑。 “你不会装糊涂。” 卡尔一时没反应过来。李敬棠抬手指向老布什:“你看,这位总统,就是装糊涂的高手。” 就在这一瞬间,枪响了。 李敬棠身形一闪,堪堪躲开子弹。 弗兰克快步猛冲上前,一记飞踢直奔面门。 李敬棠微微弯腰避让,弗兰克收不住力道,整个人直接飞出去,一脚踹碎玻璃窗,顺着看台向外滑落。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看样子径直往球场中间滑去。 这时强尼??英格利也挥拳扑了过来,李敬棠侧身躲闪,对方紧跟着又是一记黑虎掏心。 李敬棠早有防备,抬手挡开这一招。 李敬棠忽然伸手指向强尼??英格利的裤子。 强尼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下身,才发现裤腰带已经被李敬棠悄悄解开。 他慌忙伸手想要提裤子,就在这空档,李敬棠一记手刀劈下,直接把他砍翻在地。 剩下的几名特工一齐朝李敬棠扑上来。 狭小的包厢之内,他们已经不太敢随便开枪。可交手不过寥寥数下,所有人全都被李敬棠放倒在地。 第899章 说谢谢 眼见局势已经滑落到谷底,老布什却依旧没有慌乱,他看向李敬棠,开口问道:“不能再谈谈了吗?” 李敬棠摇了摇头,推着他的肩膀走到门口。他推开包厢大门,开口说道:“没得谈了,总统阁下。” 说完,李敬棠把手按在胸膛上,微微躬身。 “晚安了,总统阁下,玛卡巴卡。” 砰的一声枪响。 这位从二战便奋战在一线的老兵,历经整个冷战的人物,就这样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李敬棠转过身,目光落到女王身上。 女王反倒没有惊慌,直视着李敬棠开口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会真以为,你可以跑得掉吧?” 就这么说吧,她心里十分清楚,就算是自己死了,造成的震动,也未必比得上眼前这个人死亡给全世界带来的影响。 李敬棠摇了摇头:“跑不跑得掉,那是以后的事。我觉着我还是跑得了的。” 李敬棠倒也不是在说大话。 要是放到后世那种街头遍布摄像头、卫星超高清监控的时代,做下这种事,他肯定插翅难飞。 可就眼下的科技水平和各方面条件来看,他还真未必逃不掉。 更何况他解锁了一大堆技能。 尤其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几乎要炸开来。 平日里他早就把提示音给关掉了,只有那种量级极其夸张的奖励,才会造成这种反应。 他感觉自己差不多快要打通关了。 他转头看向女王。 “老太太,你心里也明白,一个被削弱的美国,才最符合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美元现在的实力你也看见了。不管这个霸主是站在神坛之上,还是跌落巅峰,到头来,它始终都在不断吸食我们的血肉。 你们是同盟,这点不假,可任由它这么无休止收割下去,谁都落不到好处。 不如让它衰弱一些,你觉得呢?” 听到这番话,女王缓缓点了点头。李敬棠说的确实没错,这是各方心照不宣的共识,只是大家都无可奈何。 李敬棠继续说道:“所以我出手削弱他们的力量,做了这么多事,你反倒该谢谢我。” 说完,李敬棠眨了眨眼睛:“说谢谢。” 女王深吸一口气,低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既然我帮了你,那你也该帮我,对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到这里,女王看向李敬棠,眼神里满是怀疑。 李敬棠一把把卡尔拉到身前: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看见我这个干儿子没有? 我觉得他是块当总统的好料子。 你想想,世贸大厦那件事里,他救下了那么多人,全美国的民众都喜欢他。 要是这一回,他又救下了你,差一点也救下总统,你说这套剧本好不好听?” “你想让我给他背书?” “没错。” 李敬棠点了点头,“有你的背书,对他就是最大的保障。而我,自然就来当那个反派。” 听到这话,卡尔眼泪哗哗往下直淌。 “怎么样,老太太,这笔交易做不做?” 女王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 听完答复,李敬棠迈步走到女王跟前,活动了活动手脚。 “你要干什么?” 女王心底忽然升起一阵慌乱。 “别害怕,老太太,你忍一忍,很快就完事。别多想,我不杀女人。” 话音落下,砰砰两拳,直接把女王打出一对熊猫眼。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爽,太爽了!” 他早就想给这老太太来上两拳,万万没想到今天还真逮到机会了。 女王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就是想出气是吧?” “没错,我就是要出气。” 李敬棠嘿嘿一笑,“要不是你老太太还有利用价值,我真想把你一并送走,我还得借你这面大旗办事。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我撤了。” 话音刚落,弗兰克已经折返冲来,一记飞扑直扑李敬棠。 李敬棠身形一晃轻巧躲开,弗兰克收不住势头,整个人狠狠扑到女王身上,两个人一同摔在桌面上。 两位白发老人直接叠作一团。 弗兰克老脸通红,夕阳红也不是这么红的。 轰隆一声,整张桌子直接塌碎。 李敬棠朝他们挥了挥手,身形一晃迅速抽身离去,包厢里只剩下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弗兰克慌忙撑起身子看向女王:“总统阁下呢?总统阁下去哪了?” 女王神色平淡,朝地上的尸体抬了抬下巴。 弗兰克转头又盯住卡尔:“小子,你跟他是一伙的吧?” 卡尔连忙摆手:“我刚才那是在迷惑他,不信你问陛下。” 女王缓缓点头:“是这个孩子救了我。如果不是他,那个凶残的匪徒早就把我杀了。 刚刚就差一点点,他险些还把你们的总统也救下来。” 这一番戏演得滴水不漏,弗兰克听完内心都软了几分。 弗兰克伸手把卡尔扶起来,面露愧色: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你就是那个在世贸大厦救出很多人的少年?” “对。” 卡尔点了点头。 “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看看总统阁下。”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围上前伸手探了探。弗兰克长叹一口气:“算了吧,人都已经硬了。” 李敬棠快步向外穿行,对着阿飞、李加乘几人喊道:“快跑,总统死了。” 阿飞和李加乘半点不见慌张,慢悠悠朝着出口走去。 此刻体育场场内已经没剩下多少人。 约翰??威克也跟在众人身后,一同迅速撤离。 李敬棠临走前接连拨通好几通电话,通知自己安插在美国的所有人手,能逃的抓紧逃,能藏的赶紧藏。 至于这些人能不能真的躲过搜捕,李敬棠实在顾及不到那么多。 但他心里也有底气,只要自己始终没有被抓获,还能不断搅动风波,对方就不敢肆意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总统遇刺身亡的消息迅速传开,体育场外大批军队终于蜂拥冲入场内。 他们顾不上顾及普通民众,一路用肘击推开挡路的人群,硬生生趟开一条通路,很快护送一众人员来到总统的遗体跟前。 眼下局势已经十分明朗,副总统布坎南顺利接手全部权力。 原本留在办公室代为处理公务的他,此刻脑子还一片茫然。 现场之中,老布什那两个前来参会的儿子快步冲到遗体跟前,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两人死死攥住尸体的肩膀,失声哭喊:“父亲,你醒醒啊,父亲!” 二人哭得肝肠寸断,过了片刻,转头望向女王,哽咽着发问: “陛下,请问我父亲临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比如说,指定谁作为继承人?” 其实兄弟二人私底下早就互相较劲。 家族内部大多更看好二儿子杰布??布什,觉得他在政治上面更有发展前途。 至于大儿子小乔治??布什,抽烟酗酒,年少时叛逆顽劣,做石油生意又屡屡碰壁,家族里不少人都觉得他不成气候。 女王压根就没有想到会遇上这种局面,目光扫过兄弟二人,神色颇为为难。 他们也不敢向女王发难,只好转头看向卡尔。 卡尔被两人看得一愣,他瞅瞅大哥,又瞅瞅二弟,片刻之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总统阁下说,如果他遭遇不测,就把自己的政治遗产,还有布什家族全部的荣耀,留给他最喜欢的儿子。” 话里并没有点名究竟是谁,可话音刚落,兄弟俩当场就争执起来。 杰布??布什猛地站起身,高声喊道:“我听清楚了,是传位于杰布??布什!” 小布什也不甘示弱,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反驳:“是有个布什,不过是乔治??布什!” 眼见两人争执得越来越激烈,女王只得开口劝解:“孩子们,别争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排你们父亲的葬礼,还有追捕那名凶手。” 她伸手指向一旁的卡尔:“你们应当好好谢谢他。 要不是他,你们的父亲恐怕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保不住。” 兄弟二人闻言,态度当即热情不少,快步走到卡尔面前,一人抓住卡尔一只手,使劲地摇晃着。 “卡尔??加拉格先生,往后无论遇上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把我们当成你的亲哥哥就好。” 第900章 我不能呼吸了 就在医生正式宣告总统死亡的那一刻,全美各大电视台几乎全部中断原有节目。 副总统丹奎尔端坐在电视机镜头前,举行宣誓仪式。 不再是代理总统,他正式接任,成为新一任的美国总统。 政府其余各部部长、总统顺位继承人,全部被紧急护送进入地下安全掩体。 战略司令部下令,驻扎在全球的美军统一提升戒备等级。 另一边,高育良一行人坐上出租车,风驰电掣一般向着洛杉矶机场疾驰。 他们心里也没有把握能不能顺利出境,可心里都清楚,倘若没能逃出去,等待他们的下场绝不会好。 一行人坐上一辆小巴,开车的是位黑人司机,他看上去有些好奇,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侧过头问道:“你们,中国人?” 高育良点了点头,心底虽说绷得很紧,表面依旧神色平静,从容应答:“对,我们是从中国过来的。” “哇,听说你们的国家很美。” 来到美国之后,高育良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抱有善意的,也有满怀敌意的。 这种情况他早已经见怪不怪,就连港岛都充斥不少刺耳的声音,更别说此地。 他客套笑着回应:“美国也是个美丽的国家。” “呵,我可不这么觉得,先生。” 黑人司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也清楚,我们的总统就是一头蠢驴。 如今失业率居高不下,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工作。 前几年,大家还瞧不上出租车司机这份行当,可现在,能当出租车司机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至少我每个月还能挣到些钱,养活家里的孩子。” “你还有孩子?” 高育良说完,才感觉这话问得有些突兀。 黑人司机却没有放在心上,随意挥了挥手: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该抛下妻儿,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先生,教育永远是头等大事。 我还算走运,赶上了还算不错的时代,接受过像样的教育,老师也尽心尽力,才让我成为一个普通人。 可我的很多同胞就没这么好运,他们居住的街区根本谈不上教育。 孩子们挤在最差的公立学校,吃着劣质的午餐,过着糟糕透顶的生活,跟着街区一起烂下去。 最后要么加入帮派,走上歪路,要么就变成毫无责任感的人。” 说着,他伸手指向街道外面:“对了,先生们,你们刚刚是从体育场那边出来的,知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外面看样子已经戒严了。” 高育良听见问话,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好像是发生了暴力冲突,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跟着人群就逃出来了。麻烦您开快一点,先生,我们还要赶飞机。” “没问题。” 话音落下,黑人司机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向前疾驰。 路上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身着各式制服的警察沿路设置了大量关卡。 车子还没开出两公里,就被直接拦停。 警察看见开车的是黑人,当即把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握在手里。 这段时期,在他们的固有印象里,黑人几乎就和危险、死亡画上了等号。 司机连忙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哇,先生,冷静,冷静!我就是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警察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请你下车,先生,我们例行检查。后座的人,也全部下来。” 高育良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万般无奈,只能推开车门走下车。 黑人司机还在一旁替他们求情:“我的这些朋友要赶去机场,还要坐飞机。” 可他刚往前踏出一步,警察立刻上前,直接把他按在了汽车车身上,厉声喝道:“不许动!” “慢一点,慢一点!” 司机高声挣扎,“我不能呼吸了,先生!” 此刻所有执勤人员收到的通报,凶手是一名身着蜘蛛侠服装的人。 不过这个消息也隐瞒不了多久,李敬棠在现场留下了不少影像痕迹,用不了多久,CIA 多半就能查到真相。 想到这里,高育良掏出自己的公务护照递了过去,开口说道: “先生,请您查验证件。我相信这位先生没有问题,我们还有公务在身,是否可以先行离开。” 他手里并不是外交护照,一来级别不够,二来本身也不属于外交人员。 但公务护照和普通私人护照依旧存在区别,在此地换得一点通融,并不算难事。 警察翻看了一遍高育良的证件,开口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在他眼里,高育良一行人就是几个中年东亚男人,就算相貌周正,怎么看也不像是刺杀总统的凶徒。 而那名黑人司机,像个玩偶一般被折腾了足足两分钟,才被允许回到车上。 他发动汽车,脸色阴沉,本来肤色很深看不出神色,可方才还滔滔不绝的嘴巴,此刻彻底沉默。 丁义珍忽然探过身子,磕磕绊绊用半吊子英语问道:“刚才那个人那样对你,你就这么忍了?” 黑人司机白了他一眼:“我不忍着还能怎么样?去告他吗?” “对啊。” 丁义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点点头,“你们不是有法律吗? 我听说这种事,你去起诉,能拿到一大笔赔偿,说不定抵得上你干好几年活。” “呵。” 黑人司机笑出声,一巴掌拍在中控台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先生?我,你看我像是懂法律的人?” “那你可以找律师啊。” “你看我像是请得起律师的人?” “可你这个案子是稳赢的,打赢了再跟律师分钱就可以。” “谁跟你说这一定能赢的?” “不是,这话你到底听谁说的?” 黑人司机终于压不住火气,狠狠瞪了丁义珍一眼。 丁义珍声音压得很低:“电视剧上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司机被气得失笑,瞅着丁义珍,都在怀疑这人的脑子。 “照电视剧那么演,我是不是该掏一把枪顶在你们脑门上,逼着你们掏钱?我干了吗先生? 电视剧归电视剧,现实归现实。 现实就是我们这种底层普通人,面对警察、FBI、CIA,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现实就是,就算找来了律师,也根本告不赢他们。现实就是……” 他话说到一半骤然顿住。车载收音机正在播报新闻,正式通报总统遇刺身亡的消息。 他重重一拍中控台,大声喊道:“太好了!太好了!这个王八蛋总算死了!我说到处戒严,原来是这么回事。” 见他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众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没过多久,车子抵达机场。高育良随手递过去一笔小费,告诉对方不用找零。 黑人司机也不多言,祝他们一路平安。 几人快步走进机场大厅。 高育良掏出一沓美金:“分一下,一会儿买票用,我来出钱。 买最快的班次,商务舱,争取尽快登机。记住,一定要选咱们国家的航空公司。” 沙瑞金在一旁连忙补充解释:“只要登上这架飞机,就等同于踏上咱们自己的领土。” 几人刚排到值机柜台跟前,掏出钱正要购买机票,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围的旅客慌忙向两边散开,数名 FBI 探员拔枪对准了他们,厉声大喝:“不许动!” 虽说出来的时候早已把武器全部丢弃,众人还是被这阵仗吓得浑身一哆嗦。 高育良缓缓转过身,脸上勉强维持着镇定,开口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带队的 FBI 探员上前一步:“先生,你们被捕了。你们涉嫌参与刺杀总统这起重大恐怖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丁义珍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另外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同伴也吓得浑身发软,只能靠着身旁人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就连沙瑞金几个,腿肚子也止不住地打颤。 唯独高育良神色未乱,往前踏出几步。 这个举动反倒逼得几名 FBI 探员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他走到探员面前,沉声发问:“你确定要这么做?我们持有的是公务护照,理应享受基础的礼宾待遇。” 他是根本不怕的,在苏联的时候比这个吓人多了。 探员死死盯着高育良:“我认得你,高。 你在俄国经手的那些事,我们情报机构档案里全都有记录。 我佩服你的胆量,但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跟我们走。” 高育良望着机场人来人往的大厅,长长叹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没能逃出去。 整的他跟落马似的。 他转头扫视一遍身边众人,没有多说一句。 他心里清楚,真正难熬的时刻,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要尽可能替李敬棠拖住时间,他相信,李敬棠绝不会毫无谋划就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 对方一定有后手。 第901章 我为国家立过功,我为国家流过血 另一边唐人街。 原先还热热闹闹的唐人街此时可以称得上萧条了。 张世豪看向身后的几人:“人都送走了吗?” “送走了,能跑的都跑了,能藏的都藏起来,豪哥,至于吗?” “怎么他妈不至于?总统死了,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概念?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没看着啊,搜山检海啊,到处抓人不是?” “这棠哥心也够大的,这种大事就提前两天说完了就干了,还他妈让他干成功了。” 张世豪狠狠地抽了口烟,突然将烟屁股往地下一扔,狠狠一踩:“真他妈牛逼,干得真他妈漂亮。” 一旁的凌凌漆摆了摆脖子:“豪哥,说那些没有用了,现在的问题是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办?” 张世豪指了指诺大的唐人街,“房子盖了,钱赚了,难不成不要了? 拖吧,他自己说的拖,那咱们就陪他拖。 我相信他肯定有办法,天知道他现在在哪呢。 只要对方抓不住他,那咱们就有用。只要他能在外面不停的搞事出来咱们就有用。 再说了,他能搞这一个,他就不能搞第二个。 只要他有不停搞人的能力,咱们就出不了事。 你想想,以他那个心眼,被追急了他能不反咬一口。” 一旁的王宝皱了皱眉头:“豪哥,你这说的跟他是狗似的。” “他还不如狗呢。” 张世豪破口大骂,“说好的冬天,三天之后又三天,这一进去冬天我能出得来? 开玩笑,明年冬天我也出不来了。 他妈的在港岛干了那么大的活没能进监狱,这下圆梦了。” 说到这里,张世豪直接哭出了声:“我的金凤啊!狗贼,你还我的金凤!” 他其实早就提前布局,早早把金凤和万若男全部送走了。 街区里所有老弱病残,但凡能安排的,基本都已经尽数送回国内。 只是这一别,下次再见遥遥无期。 所有人的产业根基都扎根在这里,愿意留下的人也全都选择留守。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打拼多年的产业,被外人悉数侵占、洗劫一空,总得有人守在这里撑住局面。 “你好像对我意见挺大呀。” 空旷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众人慌忙四处转头张望,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凌凌漆和方丈骤然抬头,只见天花板的悬绳之上,赫然倒挂着一道人影。 身着全套蜘蛛侠装束的李敬棠顺势松开绳索,稳稳纵身跳落地面。 “你是人是鬼啊?” 张世豪一脸无语,“进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是鬼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径直说道:“我是人,给我口水喝。” 众人连忙递上茶水。 李敬棠仰头猛灌一大口,喘着气开口:“妈的,我这一路逃出来,真是九死一生,太不容易了。” “你是一路跑过来的?这么远的路?” 众人满脸震惊。 李敬棠点了点头:“全程走小路,避开了所有监控摄像头。我过来是嘱咐你们几件事。” 张世豪立刻正色:“棠哥你说!” “把所有能销毁的证据、东西,全部彻底销毁。剩下的物资、物件,能藏的全部藏好。” “如果 FBI、CIA 的人找上门,不用抵抗,所有东西直接交给他们。他们今天怎么吞下去的,我早晚让他们加倍吐出来。” “你们想反抗就尽力反抗,实在撑不住、打不过就直接投降。 如实说你们和我关系密切就行,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记住,只需要撑过一天。只要熬过这一天,所有问题都会彻底解决。” “我百分百确定,他们绝对不会对你们动刑。听明白了没有?” “行,知道了。” 李敬棠重重拍了拍张世豪的肩膀,神色无比严肃:“你记住,审讯的时候,一定要说你是我最得力的手下。” “为什么?” 张世豪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敬棠定定看着他:“只有这么说,你才能保全自己,做到绝对安全,懂了吗?” “棠哥!我真不是东西!” 张世豪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记耳光,“我刚才还在背后乱嘀咕你,没想到你一直这么挂念我们!” “哎,没事。” 李敬棠摆了摆手,“都是虚名而已,你心里清楚我待你们怎么样就行。” 旁边几人却暗暗皱起眉头,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李敬棠随即转头看向凌凌漆和方丈:“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他接下来要办的事,整个团队里,也就这两人能帮得上忙。 二人当即点头,正要抬脚跟上,李敬棠却忽然开口:“不行,不能就这么走。” 说完,他掏出随身的道具,当场给三人快速易容改貌。 片刻功夫,三人的样貌全然大变,俨然成了三个完全陌生的人。 张世豪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我靠!神技啊!原来你的易容术可没有这么厉害!” 李敬棠淡淡摆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早就进化了。” “不多说了,我们走,你们多保重。” 话音落,他直接带着凌凌漆、方丈二人迅速撤离。 留守的张世豪瞬间雄心万丈,狠狠一拍手掌,咬牙喝道:“行了!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窝囊投降!” “召集人手!先跟这群王八蛋好好干一场!打完之后,再投降!”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片唐人街。 外面的扩音大喇叭开始循环喊话:“这里是洛杉矶警局,请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张世豪也抄起一只大喇叭,对着外面高声回喊:“我要求和你们局长会面谈判!” 喇叭对面传来答复:“你们的局长已经被撤职收押,不要再抱有幻想。 现在到场的是警方,再过一会儿赶来的,就会是国民警卫队、特勤局特工还有 CIA、FBI。” 张世豪掏出手枪,直接朝天开了一枪。 霎时间,唐人街之内枪声大作,双方你来我往,激烈交火。 另一边,李敬棠正打算带着凌凌漆和方丈从后门悄悄脱身,刚走到出口,就看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堵在道路正中。 李敬棠满脸无奈:“你怎么在这儿?” 兰博望着李敬棠,缓缓点了点头。 “我是叫你来最危险的地方,可我没叫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啊。” 兰博脸上神色一变:“我以为你就叫我一个人来守!” 李敬棠挠了挠头:“你赶紧再调点人手过来,我得先走了,你们加油撑住。”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闪直接蹿了出去,他心里清楚,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紧要。 一旁的凌凌漆开口问道:“就靠他们,恐怕撑不到一天。那你打算往哪儿走?” “内华达州。” 李敬棠抬手指向远方,“我们去内华达州核试验场,四百多公里,你来开车,五个小时冲过去。只要给我几个小时,我就能把全部事情摆平,起码能狠狠吓他们一大跳。” “那就走,时间不等人。” 凌凌漆迅速发动汽车,载着两人向着内华达州疾驰而去。 而此时洛杉矶的特勤局大楼,抓捕送来的嫌疑人已经把整栋建筑挤得水泄不通,就连女王也在此接受问询。 毕竟事态太过骇人。 美国上一回总统当众遇刺身亡,还要追溯到肯尼迪。 但两者性质截然不同,肯尼迪案属于本国内部矛盾,而眼下这起事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带有外部背景。 卡尔对面坐着一名中年探员。 “卡尔先生,您当真看见凶手是身穿蜘蛛侠套装的人?能不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特征?” 卡尔点了点头:“我看不太清,他全套蜘蛛侠装束裹得严严实实。” “可弗兰克先生说,对方曾经露出过脸部。” 卡尔皱起眉头,耸了耸肩膀:“你是在怀疑我?” “并不是,卡尔先生。” 探员摇了摇头,“只是几份口供存在出入,我必须本着对国家负责的态度核实。” “老兄。” 卡尔朝他摆了摆手,“我救下了女王,还差一点救下总统。 世贸大厦事件我救过无数普通人,我为国家立过功,我为国家流过血。 我甚至流出的血液都是星条旗的颜色。 你怎敢怀疑我? how dare you! 我还只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你却要用手里的权力来威逼我。” 听见卡尔一顶顶大帽子扣过来,探员只得连忙摆手:“卡尔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那依您判断,凶手背后有没有官方背景?这起刺杀,会不会是出于某种政治目的,而不是单纯的个人念头?” 卡尔再度摊开双手:“老兄,实话跟你说,我只是个孩子。 我既不是心理学家,也不是什么巫师,隔着那么厚一套衣服,我哪能猜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再说,女王的口供摆在那里。 我可以撒谎,可女王陛下总不至于说谎吧。” 这也正是他们不敢轻易对卡尔动手的缘由。 转瞬之间,卡尔全部资料就被摊在了桌面上,里面甚至牵扯出南布朗克斯那批闹得沸沸扬扬的配送员,情报还挖出他和毒品有所牵连。 可这些眼下全都算不上重点。 现在一切的重心,全部落在总统遇刺这件大案上。 至于卡尔身边那几张东亚面孔,也暂时没有被当作核心突破口。 毕竟眼下卡尔的身份特殊,没有实打实的铁证,根本没办法对他实施逮捕或是采取别的强制措施。 各路新闻狗仔获取消息的速度,有些甚至比特勤局还要快。 “救下女王的少年英雄” 这一称号,再一次把这个孩子推到全美舆论的风口浪尖,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 可以说,此时此刻,整个美国名气最大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第902章 我想睡觉 另一间审讯室之内。 看着对面探员反复摆弄强光台灯,高育良只是微微眯起双眼,一言不发。 审讯的探员反倒觉得有些索然。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个中年男人的意志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连身体反应都能强行压制。 他们不敢使用会留下外伤的审讯手段。 虽说一行人持有的并不是外交护照,没有外交豁免权,可高育良的身份依旧让他们心存忌惮。 高育良在国内的官职并不算顶尖,但在外交圈子里早已声名远扬,外界对他的关注,远远超过他实际职位对应的分量。 高育良眯着眼,缓缓开口:“别照了。几十年前,你们也是这么对待钱先生的吗?” 探员没有接这句话,紧接着连珠炮一般发问:“你跟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们这一次来这里调研,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仅仅只是普通调研,还是另有图谋? 在这起案件当中,你们扮演了什么角色?说!” 一连串高压诘问扑面而来,却依旧没有击溃高育良的心理防线。 高育良只是冷冷回应:“我不知道你口中说的是什么人。 我们来到此地调研,只是借鉴经济政策经验,用来建设我们的国家。 我不清楚你所说的图谋。 在这起案件当中,我们没有扮演任何角色,整件事和我们毫无关联。 我强烈要求你们立刻释放我们。 我相信,我国外交部门已经向你们发出照会。” 和高育良这边的冷静截然相反,隔壁审讯室里的丁义珍早已吓得浑身哆嗦。 “别再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哎呀别拿灯照我,眼睛快要睁不开了,我想睡觉。” 可对面的探员没有怜悯,转动强光台灯的动作反倒更快。 “丁先生,你好好想清楚。” 这名探员是华裔,中文说得十分流利, “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就会公开你的全部档案,向全世界舆论宣称你们代表团卷入这起总统刺杀案。 这个责任,你承担不起。而且我们还可以对你提起刑事起诉,这是最高可以判处死刑的重罪,你心里清楚,我们的法庭很愿意定下这样的判决。”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在审讯室被关押这么久,你觉得回国之后,还会得到重用吗? 一段过不了政治审查的履历摆在那里,你还能有前途吗? 但只要你现在开口,一切都可以谈,利益可以给到最优。” “你能够拿到优厚待遇,高档公寓,绿卡,留在这个全世界最发达的国家生活。 还会有人专门照料你的衣食起居。 我们调查过,你的职位并不高,只是一名普通干部。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现在就是你能开出最高价码的时候。 等我出去一趟再回来,条件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真…… 真给绿卡?” 丁义珍神色纠结,内心已经快要动摇。 见丁义珍有松口的迹象,对面探员连忙趁热打铁,高声说道:“你还可以申请政治庇护,我们会帮你办妥。 你也清楚,不少你的同胞来到这里,全都拿到了绿卡,你自然也不会例外。 你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对待朋友向来十分宽厚。 只要你把知道的全部讲出来,情报够有价值,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交换。” 丁义珍的内心激烈交战。 他回想起自己过去的工作,想起自己仅仅只是一名普通干部,想起之前受李敬棠打压,感觉自己在国内已经彻底没有政治前途。 就在这时,探员关掉了刺眼的强光灯。 丁义珍这才抬起头:“你的级别不够,叫级别更高的人过来跟我谈。” 那名探员低头对着通讯设备低声交代了几句。 没过多久,CIA 局长罗伯斯??盖茨匆匆赶来,大步踏进审讯室,脸上堆出十分热情的神态。 “丁先生,我的朋友。” 他不可能不热情。他心里虽然高度怀疑李敬棠,可手里缺实打实的证据,李敬棠也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人物。 再说,他们手中的权限只是短暂的。 案子虽然影响巨大,可以向外牵连,但绝对不可能扩大到几十万普通人。 美国要顾及脸面,至少台面上必须维持体面,不会把自己的颜面彻底踩进泥土里。 这也就意味着,抓捕只能选择性针对一部分人。 他已经派人前往唐人街,却不可能把唐人街所有人全部抓捕归案,那样根本不现实。 老布什生前对他极为信任,如今闹出这么惊天的大乱子。 倘若他不能尽快拿出成绩证明自身价值,丢掉职位都还算小事。 搞不好,最后还会落得一个后背中枪、离奇自杀的下场。 他向来是个懂得克制的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就算李敬棠活动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也没有贸然动手,仅仅只是持续监视。 他是一名极度现实、风格相对温和的官僚,就算以往在办公室拍桌子瞪眼睛,多半也只是给下属施压的手段而已。 丁义珍望着眼前这位高官,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他心里清楚对方代表着何等力量,跟古时候的东厂、锦衣卫没什么两样,属于最高层直接掌控的力量。 连局长都亲自到场了。 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开口说道:“我…… 我想抽根烟。” 很快,罗伯斯??盖茨亲自上前,给他把烟点上。 丁义珍体会到一份久违的被尊重感,心底涌起一阵巨大的满足。他缓缓开口:“那个人姓李,叫李敬棠。” “果然是他。” 罗伯斯??盖茨瞬间神色一振,“还有呢,继续说。” 丁义珍便把自己知晓的事情简略讲了一遍。 罗伯斯??盖茨当即对一旁探员下令:“立刻给他做笔录,把笔录对外公开,全美下发通缉令,实施抓捕。” “先生!先生!” 丁义珍慌忙出声阻拦,“您不能把我的笔录公之于众!” 他此刻已经心生悔意。 一旦公开,自己就要沦为众矢之的,坐实叛徒的名头。 他确实想要出逃,可当了明面上的叛徒,那是要丢性命的。 可罗伯斯??盖茨只是淡淡一笑:“丁先生,你想要的待遇,我们会兑现。 至于你的名声,你的口供需要对外发布,就当是为了你梦寐以求的那片乐土,做出一点必要的小小牺牲吧。” “或者,” 罗伯斯??盖茨笑了笑,“你就当是我一次权力上小小的任性吧。 毕竟,往后我还有没有任性的机会,都还不好说。” 身后传来丁义珍连声的呼喊,他却再也没有回头。 锁定目标,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可他刚走出审讯室,一名下属便快步迎面跑来。 “局长,对方发来外交照会,要求我们放人。措辞十分强硬。” “把那份口供送过去,堵住他们的嘴。 告诉他们,这些人持有的仅仅是公务护照。 凡是持其他签证入境我国的人员,一旦牵涉进本案,我们依法有权对他们进行传唤讯问。” 第903章 月球背面是不是长出什么东西了 洛杉矶特勤局外围办公室内,副国务卿伊格尔伯格面露难色,看向面前的大使。 朱大使开口说道:“副国务卿先生,感谢您抽出时间接见我。 我奉本国政府的紧急指令前来。 事发太过突然,我国眼下在美国没有级别更高的官员,不过政府已经授予我临时全权,针对本次危机同贵国展开磋商。 我们可以探讨可行的解决方案,现场交换各方立场,即便是重大的最终承诺,我也可以当场作出决断。 我判断事态还在持续升级,如果只停留在普通事务层面沟通,只会贻误时机,希望贵方能充分认清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伊格尔伯格心中无奈,同时也暗自心惊。 按正常外交规程,这位大使本没有资格直接和自己对等会谈,能和他对话的应当是对方国内同层级的官员。 可眼下局势已经迫在眉睫,国内来不及调派高级官员跨洋赶来,索性直接把临机处置全权全部给到这位大使。 别小看副国务卿这个位置,在美国政府内部排位至少十几名,国务卿更是稳居前五,属于手握实权的核心人物。 他缓缓开口:“大使先生,贵方递交的备忘录我已经收到,我清楚您获得了临时授权。 但我必须阐明,或者说重申我国的立场。 我可以和您深度研讨全部备选方案,厘清每一处分歧。 可您要明白现实,美国总统遭遇刺杀,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骇人听闻的重大恐怖袭击。 除了向上汇报,我没有权限替任何人做出决断。 现在,请告知我你们的核心诉求,不必使用外交辞令。 我要知道你们的底线,还有,为什么贵国政府会对此事如此高度关切?” 听见这番问话,朱大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说道:“副国务卿先生,我已经获悉,贵方正在大规模逮捕我国公民。 我认为这类做法十分粗暴,也极不负责任。 你们抓捕了大量和本案毫无牵连的人员。 我国政府要求贵方立刻释放这些人,给予他们应当享有的待遇。” “不可能。” 伊格尔伯格大手一挥,直接打断。 “朱大使,请认清现实。我们已经掌握充分证据,有贵国公民深度牵涉本案,甚至极有可能就是行凶之人。 这种前提下,我无法接受你的诉求。 你见过手握确凿证据,却还放任嫌疑人不受抓捕的情况吗?”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伊格尔伯格故意皱起眉头,高声喝道:“我正在和贵客会谈。” 可门外的人依旧推门而入,把一份文件递到他手中。 扫过文件的瞬间,伊格尔伯格脸上紧绷的神色尽数散去,满眼都是笑意。他笑着把文件推到对面。 朱大使拿起文件翻阅,眉头不由自主紧紧皱起。 “您看见了,贵方的人已经招供。 文件里面完整记录了贵国公民参与刺杀我国总统的全部经过,时间、地点、相关人物,每一处细节都和我们的调查相互印证,证据链已经完整。” “不不不。” 朱大使连连摇头,“单凭一份口供,证明不了任何东西。更何况这份口供不能采信。” “为何不能采信?” “我方高度怀疑,此人是为了换取实际利益,才向贵方提供虚假证词。 我们同样怀疑,是贵方使用各类手段诱导他捏造口供。” 听见这番近乎强辩的说辞,伊格尔伯格面露无奈:“大使先生,请留意你的措辞。 我们完全依照现行法律开展合规审讯,不存在你所说的诱供行为。 况且此人是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当为自己写下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朱大使也无意继续口舌争辩,国内的指令早已下达。 总而言之,不论李敬棠此刻在做什么,他们一定得帮帮场子。 他就是在吃饭,都得让他把饭吃饱了。 态度要尽可能强硬,能拖就拖,能施加外交压力就全力施压,想方设法为李敬棠争取更多生存周旋的余地。 他手上掌握不到李敬棠的详细情报,但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人绝不简单。 叮铃铃 —— 电话骤然响起。 伊格尔伯格伸手拿起听筒,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绝不会是普通琐事。 他一边听,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目光直直看向朱大使。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屋子里面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贵方究竟有没有谈判的诚意?” 朱大使轻轻叩了叩桌面:“我方是抱着最大诚意前来磋商的。 出发之前,组织上还特意叮嘱我,谈判之时应当主义大国谈判,自当雅量。” “那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伊格尔伯格沉声质问,“为什么贵方的轰炸机编队已经升空? 为什么一架白天鹅出现在宫古海峡? 还有,贵方舰队为何同时在东海、南海展开演习? 这一切是在抗议什么?又想要向外界传递什么信号? 难道你们打算向全球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挑起冲突吗?” 朱大使摊了摊手:“我不理解贵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揣测。 宫古海峡属于公海,我们完全有权在此开展正常巡航。 公海之上,所有国家都有权进行演习与巡航。” 话音未落,电话又一次响了。 伊格尔伯格再度拿起听筒,听完之后直接挂断。 “贵方连苏??27 都已经出动,航母编队更是穿越东南海峡!” “我已经说过了。” 朱大使神色丝毫未变,“我方仅仅是在行使本国固有的正当权利。 贵国可以举行演习,我们可以,其他国家同样可以。 我实在搞不懂,我们在公海以及本国近海开展演习,为什么就刺激到了贵方,怎么就等同于挑起冲突,等同于向贵方宣战?” “难道在贵方的逻辑当中,这就属于宣战行为? 倘若按照这套标准,那贵方岂不是天天都在对我们宣战? 贵方不也时常跑到我们家门口进行挑衅吗?” 朱大使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当然清楚,这般武力威慑会过早暴露实力,也会招致更多的质询、封锁与打压,可实在是太过解气。 他八九年赴华盛顿任职,两年多来,时时刻刻都在受窝囊气。 但今天不一样,他终于把腰杆挺直了。 纵使手里的家底尚有不足,可就像那句话说的,全世界本就是一座比烂的斗兽场。 这一套阵容摆出来,除去美国,没有任何国家能够接下,也没有哪个国家敢公然叫板。 另一边,伊格尔伯格满心费解。 往常这些东方来客底线虽硬,但大多时候都愿意沟通,极少做出这般过激举动,这也是他愿意和对方打交道的原因。 可今天对方如同吃了枪药,毫无惧色,一上来便针锋相对。 他甚至暗自怀疑,对方是不是拿到了外星黑科技。 月球背面是不是长出什么东西了? 这段时间对方的技术也是突飞猛进,他可听说那艘正经航母都快修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笑意:“大使先生,我们还是心平气和来谈。 我再次申明,贵国公民踏入我国领土,我们便拥有司法管辖权。 触犯本国法律,就要依照我国法律惩处,这一点,贵方总不能否认吧?” 朱大使点头回应:“可以,但贵方务必保证审判公平公正,一切合情、合法、合理。” 谈话间,电话铃声再度响起。伊格尔伯格满心无奈,怎么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他拿起听筒,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脸色骤然剧变,直接站起身。 他重重扣上电话,神情阴沉,气氛瞬间凝重。 朱大使心头咯噔一沉,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伊格尔伯格沉声说道:“CIA 总部遭到爆炸袭击。 我们高度怀疑,这件事依旧和贵方人员有关,就是那位姓李的先生。” 朱大使猛地一拍桌子,此刻他也顾不上许多。 国内给到的指令是无上限兜底,全力提供支持。 既然已经撕破脸,索性就索性硬刚到底。 “贵方这完全是无端揣测,请拿出实打实的证据。 拿不出证据,那我就有理由怀疑,贵方是在刻意诬告,想要找人为这件事充当替罪羊。” 伊格尔伯格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的发问与质询,是因为我认为两国尚且存在和平相处的可能,但这不代表大使先生可以这般步步紧逼。 诚然,贵方如今军事实力增长迅猛,可我们也绝非任人拿捏。 倘若贵方坚持用这种态度沟通,那我可以明确告知,双方已经不存在谈判的余地,谈判窗口彻底关闭,你明白吗?” “我可以出去打一通电话吗?” “请便。” 朱大使快步走出房间。 屋内,伊格尔伯格狠狠抓了抓头发,心里暗自叫苦,这又闹出什么乱子。 他重新拿起电话:“喂,到底发生什么了?” 听完听筒里的汇报 —— 数辆油罐车冲撞 CIA 总部并且接连引爆爆炸,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在他看来,这等同于那位姓李的向美国正式宣战。 他实在想不通,李敬棠不过是一个港岛商人,纵然在军售相关事件里分量很重,也犯不上让那个东方国家这般不惜代价力保。 这个人,究竟手里握着什么底牌? 第904章 但就是研制出来了 外面,朱大使正在通电话。 “简直是胡闹!” 听筒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可独特的口音,朱大使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人的身份。 “这个李先生暂且不论,我说的是那个姓丁的。” 电话那头的火气更盛, “都到这种紧要关头,完全没有作为体制内人员该有的觉悟,竟敢凭空诬告! 是谁给他的权力?竟敢去构陷一位做出巨大贡献的同志!” 朱大使听着对面转头向旁人下达命令:“立刻撤销此人全部职务,开除,发布通缉令,按叛国罪处理!” 这番话直接把朱大使说得愣住了。 他心里不禁感慨,这个李敬棠究竟有什么魔力。 他如今身居驻美大使,那可是实打实的副部级岗位,就算不做驻美大使,回国也能就任副部长。 到了他这个层级,依旧看不透背后的重重内情。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总而言之,不计代价,尽量拖延时间,替他争取周旋的空间,尽全力保全我方人员,听明白没有。 另外,有一个消息,你可以酌情透露给美方。” “什么消息?” “我们的第三代战斗机已经研发完成,我这边即刻安排试飞。” “您说什么?” 又一枚重磅消息在朱大使心中炸开。 他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 本国航空工业,终于追上了世界顶尖第一梯队。 彼时全世界能够造出三代机的,也就只有美国、俄罗斯、法国这三个国家。 当下的划代标准还没有改动,这里所说的三代机,就是日后重新划分标准后的四代机。 其中分量,可想而知。 听见这个消息,朱大使攥紧拳头,狠狠挥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带着几分感慨:“要是没有李敬棠,我们还不知道要往后再拖多少年。 正是靠着他,从图纸落地,到勉强攒出可以试飞的原型机,前后只用了一年多。” “一年多,这是什么概念。 我有时候都忍不住在想,他该不会是外星人吧,莫不是在月球背面挖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黑科技。” “好了,不多聊。继续尽力争取时间,相信他。 他还会再创造奇迹,就和他过去一次次做到的那样。” 挂断电话,朱大使深吸一口气,大步重新走进办公室。 看见他这副状态,伊戈尔伯格不由得愣了一瞬。 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底气,能让对方这般强硬。 只见朱大使满面笑意,仿佛过年一般,开口说道:“向贵方通报一则消息。” “什么?” 伊戈尔伯格满心疑惑,刚刚才传来 CIA 总部被炸的噩耗,哪里会有什么好消息。 “我国的三代机已经研制成功,原型机,决定就在今天临时安排试飞。” “这不可能!” 伊戈尔伯格双手撑住桌面,身体猛地往前倾,神色都带上几分狰狞, “请不要开这种荒唐的玩笑。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研制的出来?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贵国的项目还仅仅停留在图纸阶段,怎么会突然拿出原型机进行试飞?” 他心底压根不信,认定对方是在故意虚张声势。 按照美国情报机构的研判,对方至少要等到两千年前后,才有可能拿出可供试飞的原型机。 眼下这个时间点,这件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宁可相信自己奶奶能从轮椅上一跃而起,连翻三十个跟头,都不愿相信对方造出了能够升空的三代机。 朱大使嘴角微微上扬,电话那头的人绝不会欺骗他。 他笑了笑,一脸自豪地开口说道:“但就是研制出来了。” 说到这儿,他实在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太痛快了,实在太痛快。 倘若真像电话里所说,这一切离不开李敬棠的助力,那今天就算把自己这条命搭在这里,他也要替李敬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无论是那个李敬棠要打谁,他都要帮帮场子。 “过瘾呐,过瘾呐。” 两句中文脱口而出,听得伊戈尔伯格一愣。 朱大使迅速切换回英语:“如果贵方不肯相信,可以等候两个小时,我们的试飞马上就要开展。” 伊戈尔伯格心里清楚,这大概率就是对方的缓兵之计,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可即便心知肚明,他依旧被对方牵制住了。 这时屋外的下属再度走入,俯身低声汇报了几句。 伊戈尔伯格深深看了朱大使一眼,抬手示意下属退下。 “洛杉矶唐人街,大批贵国公民持枪抵抗警方,现已遭到逮捕。” 可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只是小事。 就算死伤上百名警察,依旧算不上什么。 放在政治博弈的层面,和眼下双方交涉的重重风波相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屋内挂钟的滴答声清脆作响,两个人的心境也随着时钟的跳动起伏不定。 一条条情报接连不断送进房间。 李敬棠依旧没有被抓获,当局完全搜寻不到他的踪迹,仿佛整个人凭空从世间消失了一般。 很快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喂,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汇报的声音:“副国务卿先生,我们已经完整看完整场试飞。对方很大方,允许我们近距离观测。” “挑重点讲。” “战机起飞之后迅速加速,跑道上空出现十分清晰的音爆云,现场所有人都听见了音爆巨响。 我们拍到了超音速状态下的机身,飞机可以稳定维持超音速飞行。 随后完成两轮大角度盘旋,持续数秒,肉眼估算过载达到七到八个 G,全程没有掉高度,飞行姿态干净利落。 我们记录下转弯半径,盘旋机动水平实打实达到三代机标准。还做了低空通场。” 像是担心伊戈尔伯格理解不到其中的分量,汇报人继续解释: “要是气动结构、飞控系统存在致命缺陷,绝对不敢做低空高速通场,这种动作很容易直接空中解体。 另外机翼下挂有空空导弹配重模型,证明挂载条件之下,飞机操控依旧稳定可靠。 试飞过程当中机头雷达多次开机,我们截获部分雷达信号,可以确认火控雷达正常工作,不是样子货。 最后降落过程十分平稳,没有故障,零部件没有脱落。” “所以,给我最终结论。” “结论是,我们基本可以判定,这架原型机已经完成主要关键科目的验证。 气动、飞控、机体结构、火控系统的主要技术障碍都被攻克。 按这个进度推算,一到两年之内就会造出多架原型机,数年之内就具备小批量量产的潜力。 只不过对方这次技术推进速度实在太过反常,我们不敢做到百分之百笃定。” 伊戈尔伯格沉声追问:“我要你再明确一遍。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突破了三代机的技术难关,在部分领域已经追上我们,是这样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缓缓答道:“是的,先生。” 伊戈尔伯格深吸一口气,眼下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判。听出对方还没有挂断电话,他开口问道: “你还有什么情报要汇报?” 电话那头的外交人员短暂沉默,随即继续说道:“还有新的情况。 对方那艘从引进的航母已经出海海试。 我们无法判断,他们是仓促强行出海,还是已经拥有十足把握。 但情报确认,航母已经驶离港口。” “好,我知道了。” 伊戈尔伯格重重吸了一口气。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群东方人的行事风格,如果装备没有基本的可靠性,绝不会就这样公之于众。 他们向来不喜欢兵行险着。 既然敢把航母拿出来亮相,那就极有可能,还有更加先进的项目正在秘密推进。 难道说,他们手里甚至已经有四代机的图纸? 要知道美国自身的四代机项目尚且没有实质成果,距离试飞还要耗费数年时间。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一旁的朱大使心中暗自感慨,不得不说这就是口碑,你老做老实人做久了之后,人家就以为你真是老实人了,偶尔不老实一会还挺管用的。 可朱大使心底其实也有几分发虚,他大体清楚内情。 那架三代机原型机虽然试飞科目全部达标,机体寿命却仅仅只有几十个小时,整个项目赶得十分仓促。 航母的海试也是同理,再多等上几个月,各项性能便可以打磨完善。 但眼下局势紧迫,为了对外展示肌肉,只能强行推到台前。 不过从目前的结果来看,威慑的效果已经达到。 第905章 惹上我他们算是惹上原子弹了 伊戈尔伯格忽然笑了笑,开口说道: “大使先生,这架战机展现出的飞行性能达到了第三代战斗机的水准,完全超出我们之前的预判。 我方理解,主权国家拥有发展自身国防力量的权利。 但在后冷战当下的地区格局之中,这款装备的问世,将会打破东亚地区的军事力量平衡,我方对此表示严重关切。 我们希望贵国政府给出解释。 第一,该战机项目如今处在什么阶段?贵方预计什么时候能够投产、列装部队? 第二,这一机型平台未来是否会考虑对外出口? 第三,本次军事技术的突破,是否会改变贵方在TH问题上的立场?会不会提升地区爆发冲突的风险?” “另外我坦诚跟你说,我国国会已经高度注意到这件事。 本次试飞,会直接左右国会对贵方的技术出口、军民两用技术许可的态度。 贵方军事现代化的推进速度,远远超出我们过往的评估,这会给现行双边经贸、技术合作政策带来巨大的政治压力。我们需要贵方作出澄清,以此降低双方的误判。” 说到这里,伊戈尔伯格心里已然通透。 对方已经把全部筹码摆上谈判桌,李敬棠的案子,同样也被放到台面之上。 接下来,就看双方如何博弈。 搞政治,说到底就三个字,妥协,妥协,还是他妈的妥协。 没有不能聊的议题,也没有不可以让步的地方。 说实话,伊戈尔伯格心里憋着一股难受。 以往这些诘问本该是由他的对手来回答他,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主动抛出一连串问题? 什么时候这个国家,已经能逼得美国这边心生紧张,实在太过反常。 朱大使淡淡一笑:“副国务卿先生,感谢您的阐述。 发展防御性国防力量,是主权国家与生俱来的权利,这一点不该遭到质疑。 本次仅仅是一次常规航空科研试飞。 至于这款机型具体研发节点、生产规划,属于我国内部事务,我不能在此透露细节。 我国始终奉行防御性国防政策,建设国防只为守护本国国家安全,不针对任何第三方,也无意搅乱地区局势。 我们暂时没有对外出口该类武器的打算,我们在相关问题上的立场,自始至终没有发生改变。 与此同时,我也希望贵方能够明白,不应当因为我国正常的国防建设,就单方面收紧双边技术与经贸合作。 把国防议题和经贸技术交流捆绑在一起,并不符合两国的共同利益。” 他顿了顿,语气不卑不亢继续说道:“还有一点,近些年我国经济飞速提升,轻工业同样进步巨大。 如今我们能够制造品质出色的游戏机、家用电器,芯片也已经实现自主生产。 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和天下集团生产的芯片,在全球都拥有一定名气。 就算操作系统领域,我们也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技术优势。” 这番表态的含义再直白不过,他们并不畏惧对方的要挟,也不怕贸易壁垒的打压。 短短几年之间,不说脱胎换骨吧,也已经说是翻身做主,当上地主老财了。 越说,朱大使现在有些爱上李敬棠了。 和天下集团太好了,李敬棠有德啊。 一个李敬棠就这样了,要再来三五个李敬棠,那不得上天了? 不是说李敬棠不好,但是如果有更多这种水平的选手,更加海阔天空嘛。 想到这,他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看的眼前的伊戈尔伯格一愣一愣的。 话分两头,李敬棠这边可就高兴了。 他坐着车摇着头,凌凌漆在那里开着车,方丈在副驾上也跟着摇,两人摇的还挺有节奏。 凌凌漆看着两人这个样子,点了根烟开口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不摇了?棠哥,你不害怕吗?你不恐惧吗?” “我恐惧什么?” “大哥你杀了总统,全世界都要追杀你啊。你难道不害怕美国政府让你看看他们的厉害吗?” 李敬棠摇了摇头:“No, no, no, no, no. 应该是你问问美国政府,害不害怕见识到我的厉害,惹上我他们算是惹上原子弹了。” 阿漆,方丈摆了摆手,“怕什么?你我兄弟之志,可吞天下。区区美国办他!” “你说的容易啊。你能打飞机打坦克?” 凌凌漆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尴尬摆了摆手。 这老王八蛋好像还真能打。 方丈嘿嘿一笑:“你别以为老衲最近在那小粉灯里天天只研究那些东西,我感觉我最近的武功又有进境了。” “你修的欢喜禅啊?” “什么话这是?” 方丈撇了撇嘴,“有道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你不见色怎么能见空呢? 正因为贫僧天天往里面走,贫僧现在心境才能越发通透,这才能悟出更高深的武学呢。 你说是吧?” 凌凌漆撇了撇嘴,这老色狼说的话,他是一句都不敢信的。 妈的,别人不了解他,他还能不了解? 俩人熟得连对方屁股上长几根毛都清清楚楚,这老东西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还搁这儿跟他装高深。 不过说实话,这老东西最近的武功确实有点长进,好像还真悟出点东西来了,功夫实打实往上提了一截。 李敬棠在后座半躺着,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心里也有点无语。 就这俩货,天天往那种地方跑,武功居然还能涨? 这是什么离谱设定?难道干点那种事还能刷出经验值不成? 那他妈怎么就我不长呢? “棠哥。” 凌凌漆转过头,“内华达快到了,怎么安排?” “一会把车停山脚下,咱们步行进去。记住,到地方全部听我指挥。” 说完他看向方丈:“你现在轻功什么水平?” 一听这话方丈立马开始吹牛皮:“老衲如今的轻功,堪比当年达摩祖师一苇渡江!” “别他妈吹牛逼。” 李敬棠直接伸手打断他,“你就老实告诉我,脚底下要是踩上一颗触发式地雷,会不会炸?” 方丈琢磨了琢磨:“应该问题不大。” “行。” 李敬棠点了点头,“那地方布了一大堆触发式警报器,地面只要出现不正常震动,就算只是一个人踩上去,警报都有可能直接响。到时候你走最前面,替我们趟路。” “不是!” 方丈连忙摆手,“没有真地雷吧?” 李敬棠斜了他一眼:“你怕了?” 方丈赶紧把头扭向一边:“那倒不至于,贫僧只是觉得太过刺激,年纪大了,身子扛不住。” “切。” 李敬棠撇撇嘴,“这事要是办成了,以后你尽管从南P到北,从东P到西,就算从南极P到北极,钱,我来付。” 第906章 誓要去入刀山 “阿弥陀佛。” 方丈低头念了一声佛号,开口问道:“李施主,此话当真?” 李敬棠咬了咬牙:“我他妈一个当大老板的,我能缺你的钱啊?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挣出来的钱,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干干干!” 凌凌漆连忙转头打圆场,“我们干,哪能不干啊,是吧。” 车子一路向前行驶,这片区域大得吓人,足足三千五百平方公里,比罗德岛州还要大。 外围是几十公里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以前还有不少抗议人士,徒步三十多英里横穿戈壁,摸到核试验场的边缘躲了整整一周才被人抓到。 几人把车开到距离目标几公里远的位置,丢下汽车,开始徒步前进。 李敬棠一边赶路,一边跟两人介绍情况: “这儿的守卫不是普通美军,是马克恩哈特私人武装安保公司。 就两百多口子人。 可别小瞧这帮人,装甲车、重火力、红外巡逻车样样都配齐。 外围还有地方治安官,空军支援直升机,外加一支特种作战小队。 人手算不上海量,也就一二十号人。 看着大,核心区域并不大,麻烦的是传感器铺得到处都是。 我们找找看,有没有没封死的地段,或是铁丝网的缺口。” 凌凌漆皱起眉头:“这种重地,还能有缺口?” “瞧你说的。” 李敬棠回道,“绵延几十里的铁丝网,怎么可能一点漏洞都没有? 真当美军个个都是超人?就几百号人手维护成这样已经算不错了,这个试验场本来都快要撤编了。” 几人一边往前走,李敬棠一边叮嘱:“只要警报一响,场内的武装人员几分钟之内就会向我们所在位置合围。 直升机二三十分钟就能赶到,我们手上的时间非常有限。 也就是说,必须在直升机抵达之前把事情办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顾不上你们,因为我要动手处理核弹。” 凌凌漆听得有点糊涂,方丈也跟着开口问道:“施主,这东西直接放炸弹引爆不就行了?最多设置个定时装置而已。” “哪有这么简单。” 李敬棠一脸无奈。 “C4 知道吧?” “这个倒是知道。” 方丈点了点头。 李敬棠继续解释:“它有点类似 C4,但是原理完全不一样。 本身并不属于易燃易爆物,只不过释放出来的能量远超普通炸弹。 C4 要靠雷管才能起爆,而这个,需要一整套精密机构才能触发,还要双密码、双层验证。 这些东西我一样都拿不到。 所以我只能就地拆解,再手动想办法把它激发,明白吗? 这就要耗费不少时间,那时候我就帮不到你们了。” “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三人猛地扑倒在地。大功率探照灯从头顶扫过,远处几百米开外,一辆改装皮卡晃晃悠悠驶了过去,渐渐开远。 几个人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 李敬棠开口:“瞧见没有,安保的警戒等级已经提上来了。” 众人抬眼四下观望,这片戈壁地貌和月球地表差不多,遍地都是早年核爆炸留下的大小弹坑,干枯的山沟、废弃水泥地基、报废的监控车辆、断裂的电缆随处可见。 这里没有高大树木,只有稀稀拉拉的灌木丛。 “这地形倒是挺适合躲藏。” 李敬棠点点头:“行,继续往里摸。” 很快,几人像打游击一般,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东躲西藏,总算摸到了铁丝网边上。 凌凌漆盯着铁丝网,掏出刀就要往下割,李敬棠连忙伸手拦住他。 “跟你说了有震动传感器。原本就已经断掉的缺口没事,你要是现在拿刀现场砍,警报当场就得响。 慢慢找,肯定有现成的缺口。” 到了这一带,能够隐蔽的地方已经很少。几个人猫着腰,继续往前摸索。 还算不错,没花几分钟,真就让他们找到了一处缺口。只是这个口子看着格外狭窄。 李敬棠当即活动手脚,开始热身。 凌凌漆忽然挠了挠头,开口说道:“不对呀,咱直接跳过去不就行了?” “对啊!” 方丈猛地一拍手,“这铁丝网也就三米高,咱们直接跳过去。李施主,凭你的本事,肯定也不在话下。” 李敬棠当场被他俩堵得说不出话,转头瞪着二人: “你们俩话还真不少。 我本来还想考考你们智商,看看能不能跟着我完成这趟要命的差事,行,看样子你们算是通过考验了。 来,搭把手,跳,稳妥一点。” 方丈二话不说,大步上前,一脚踩在李敬棠手掌上。 李敬棠手臂猛地向上一托,方丈整个人直接窜起四米多高,半空中还伸手往后脑勺捋了一把,摆出一个又潇洒又有点妩媚的姿势,翻身轻巧落到铁丝网内侧。 “该我了该我了!” 凌凌漆连忙招手,叫李敬棠做好准备。 他把脚狠狠扎进土里,蹬起一堆沙土,脚下重重一跺地面,小跳蓄力,紧跟着全力一脚踩上李敬棠的脚背,整个人也直接飞了出去。 “哇靠,铁腿水上漂!” 李敬棠忍不住惊呼,“好功夫!” 可凌凌漆这一下飞得实在太远。 李敬棠急忙大喊:“你甚去了!” “我停不下来啊!” “啪!” 凌凌漆结结实实脸朝下摔在地上。 他刚把脑袋抬起来,就看见岗亭里面两名武装保安,正目瞪口呆地死死盯着他。 不用多说,凌凌漆腰间的玄铁菜刀瞬间出鞘,两下掠过,两名保安喉口喷出血花,直挺挺倒在地上。 方丈快步跑过来,又补上两掌,开口说道:“阿漆,你也太冲动了。” “他妈的!” 李敬棠翻身一跃翻过铁丝网,对着凌凌漆就骂, “你不耍帅会死是吧?就差那么一点!先把尸体处理掉。” 几人赶紧把两具尸体拖进岗亭。李敬棠低头看了眼时间: “估摸着十几分钟之内就会有人察觉出事,我们时间很紧,抓紧往里走。” 几个人猫着腰,借着建筑和掩体来回穿梭,一座座地下实验竖井出现在眼前。 凌凌漆开口问道:“这…… 这底下难道没有核弹头?” 李敬棠一脸无奈:“我求求你,你好歹也算个特工,多学点常识行不行。 竖井只有做核试验的时候才把装置放下去,平时里面空空如也。 竖井又深又高,真跳下去,你想爬都爬不上来。 真正的核装置都在组装厂房,还有配套的地下保险库,咱们最终得闯保险库。 厂房外围还有一圈围栏,那处要跳的话得拉开距离,动作必须要快。 里面设置了多层防爆闸门,一旦被他们把闸门关上,咱们这事基本就没戏了。” 凌凌漆无奈挠了挠头:“学个锤子学,我天天在小粉灯里面学的还不够多吗。” 几人很快摸到厂房外头,望着厂房外围那一层铁丝网,都有点头大。 就算几个人的身手已经接近非人类,可难题摆在眼前:两层铁丝网,中间隔开最少三米。 只要靠近铁丝网三米范围之内,警报就会触发。 讲,想要完美躲开探测,至少得跳出九到十米远。 李敬棠猫在暗处观察里面的布防,眉头紧紧皱起:“不好整。” “那怎么办?” 方丈凑上前来。 李敬棠伸手把他脑袋扒拉到一边:“看见那些塔楼没有?上面装着热成像,人一露头就会被捕捉到。 不是咱们能跳过去就完事的,得另想路子。” 话还没说完,方丈忽然一把按住李敬棠的肩膀。月光洒落在他脸上,竟透出几分神圣的味道。 李敬棠抬头看向他:“你要干啥?” “阿弥陀佛,李施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方丈沉声开口,“老衲承蒙李施主照料,在港岛待了这么些年。 虽然老衲爱喝酒,爱吃肉,爱嫖娼,但老衲知道老衲是个好和尚,佛家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日,便轮到老衲下地狱了。 而且,老衲是爱国的!” 说着他举起手来高声喊道:“我爱国无罪!” “操!” 李敬棠一把拽住他,“别来这套!在我这儿你就别演什么悲壮英雄了行不行? 你很猥琐,你知道吗?” 方丈摇了摇头:“总得有人把守卫引开。放心,老衲没那么蠢,我的轻功你也见过,真想跑,他们留不住我。” “行行行。” 李敬棠装作无所谓挥挥手,“那你就上。拖住两分钟,等我摸进大门你就赶紧撤。” “没问题。” 方丈比了个 OK 手势。 凌凌漆忽然神色郑重望向方丈,张口唱了起来:“誓要去 入刀山!” 方丈立刻接腔:“浩气壮 过千关!” 豪情无限 男儿傲气~~ 地狱也独来独往返~~ 存心一闯虎豹穴~~ 今朝去几时还~~ 两个人当场合唱,听得李敬棠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所谓人生四大铁。 这俩也算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扛过枪了。 扛的是什么枪那你别问。 唱完几句,方丈沉声说道:“老衲去了。” 话音一落,嗖的一声,人影如同鬼魅一般,转眼就消失在夜色当中。 转瞬之间,刺耳的警报声轰然炸响。 “快!” 凌凌漆运足气力,一把将李敬棠猛甩出去。李敬棠凌空掠起,直接飞跃两道铁丝网。 另一边凌凌漆手握玄铁菜刀,刷刷两刀割开铁丝网冲了过来。 李敬棠已经冲到侧门跟前,扫了一眼门锁心里就有数,这道门光凭密码或者门禁卡都打不开,两样缺一不可,还要双重身份验证。 他俯身顺着线路一路摸索,很快找到一旁的继电器接线盒。 这时凌凌漆也快步赶到:“怎么样?” “别吭声,刀借我。” 凌凌漆立刻把菜刀递过来。 李敬棠拿着刀直接上手操作,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短接硬件触点,模拟继电器的开门信号。 几下飞快操作,咔哒一声,大门应声弹开。 “我靠!” 凌凌漆瞪圆了眼睛,“神医啊!” 第907章 枪法也是法 两人一闪身就窜进门里。刚跨进去,就看见四角已经站好了持枪守卫。 二人立刻扑向掩体,警报声震耳欲聋,枪声瞬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李敬棠对着凌凌漆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全力向前突进。 谁都没有心思插科打诨,全都拼尽了浑身本事,想来这就是那支特种作战小队。 凌凌漆心里清楚时间紧迫,也顾不上别的,玄铁菜刀寒光一闪,直接把一名守卫劈成两半。 对面子弹迎面射来,他挥舞菜刀连劈两下,居然把飞来的子弹都给磕飞。 他向着李敬棠大吼:“接着往里冲,别管我!” 随即高声长啸:“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阿漆!” 李敬棠忍不住喊了一声。 凌凌漆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我还是希望你叫我的全名,凌凌漆!” 李敬棠来不及再多顾及。地上这一层不过是办公室、更衣室,摆放着起重吊机、高爆炸药工作台,仅仅只是干活的车间。真正的核装置,在地下楼层。 不管是方才的侧门,还是厂房正门,全都是十四厘米、八厘米不等的钢筋混凝土加钢板复合结构。 可就算门板扛得住,门栓扛不住,就算强行关门,也挡不住对方破门冲进来。 只能更快,再快。 念头闪过,他身形如同鬼魅,飞快穿过大厅,冲到楼梯口。 眼前又是一道需要双重权限验证的大门。 李敬棠再度找到继电器接线盒,飞快模拟电信号,把门直接撬开。 一路向下,穿过狭长幽深的通道,接连闯过两道厚重的防护钢闸门,全靠短接继电器的法子开门,终于抵达地下保险库门前。 眼前是巨型圆柄钢制金库大门,足足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钢,配着密码转盘,还有两把相互独立的分离钥匙。 一路上李敬棠已经放倒不少阻拦的守卫。 说实话,这种大门,没有原配工具,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打得开。 可李敬棠压根不信这个邪。 哼,他冷笑一声:“看来我港岛开锁王,又要重出江湖了。” 他把脸贴在金库大门上,凑近锁芯仔细观察。每把锁看不过几秒,他干脆席地坐下,闭上眼睛凝神思索。 片刻过后,他从怀里摸出两大片铁片,双手飞快撕扯弯折,使劲捏揉捶打塑形,转眼就搓出两把钥匙。 直接插进钥匙孔,咔咔两声转动。 不出意外。李敬棠狠狠一拍手掌:“成了!” 不得不说,李敬棠的本事实在太过吓人。 这锁的原配钥匙单把就有三十厘米长,一把钥匙重达两斤,带着圆盘握把。 两把钥匙还必须同时插入锁孔,同步旋转到位,主锁舌才能够解锁。 可硬是被李敬棠徒手给搞定。 这是多杠杆圆盘锁,内部装有七片独立的硬化钢杠杆片。 等于说李敬棠徒手复刻出七片杠杆,每一片缺口的高度、角度全部拿捏得分毫不差。 要不是之前刷出来一大堆技能,这么复杂的锁,他还真未必拿得下来。 搞定钥匙,李敬棠接着转动密码转盘。这个转盘才是真正的难题。 普通银行金库最多三轮转盘,这里直接用的是四轮,表盘刻度从零到九十九,需要四组数字。 锁具每多一轮,密码组合就呈几何级数暴涨。 锁芯内部还设计了大量假缺口,转动的时候会冒出无数虚假的咔嗒声响。 外面那些号称顶尖的开锁高手,拿着听诊器过来,多半也拿它毫无办法。 可他是李敬棠,身上开着挂,压根不吃这套。 他深吸两大口气,把耳朵紧紧贴在金库门上。 他没有一点点慢慢试探,直接猛地大手一挥,转盘狠狠转了一大圈,没捕捉到信号,又是一圈。 飞快定位第一组数字,紧跟着接连转动。 他用一种近乎匪夷所思的速度飞速旋动转盘,没一会儿就把四组密码全部敲定。 全程全部在心里面默算,手上接连拧动四下。 四声清脆的咔嗒接连响起,砰的一声,厚重的锁具彻底解开。 李敬棠使劲把金库大门向两边拉开,密密麻麻的核弹头,整整齐齐陈列在他眼前。 李敬棠大喜过望。 他本来心里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以为里面顶多就几枚小当量装置,说难听点,搞不好就只有钚核芯加上雷管。 万万没想到真家伙就在眼前,还是硬货,两枚 W87 大型核弹头。 这东西单枚几百公斤,爆炸当量三十多万吨 TNT。 什么概念? 当年广岛、长崎的原子弹也就一万多吨当量,一枚 W87 就抵得上三十颗广岛原子弹。 李敬棠快步上前打量弹体,合金外壳把弹头内部组件防护得严严实实。 他也不多废话,四下翻找能用的工具,很快摸出来一台工业角磨机。 他心里清楚,靠切割外壳速度快不到哪里去,可眼下没有别的路子,不硬磨只会更耗时间。 这种重型装备寻常人根本摆弄不动,李敬棠仗着一身强悍体能,摆出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开动角磨机就切割外壳。 足足磨了八分多钟,咔嚓一声脆响,外层壳体终于被割开。 弹体外壳被割开之后,李敬棠扒掉里面缓冲泡沫,炸药透镜模块完整露了出来。 他飞快动手,把原厂全部的保险电路板、起爆线路尽数剪断,整套原厂起爆系统直接彻底废掉。 这套装置的逻辑太过复杂,他根本没办法破译,也绕不开原有锁止机构,只能采用最土最原始的手段。 他又从库房翻出工业雷管,撬开金属外壳,小心翼翼倒出里面装填得并不均匀的起爆药。 外面枪声断断续续不断传进地下金库,听见枪响,李敬棠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这说明凌凌漆跟方丈还在拼死拖住外面的敌人。 他拽过来一台微量天平,拿拆解雷管得到的起爆药粉末,一点点称量药量,反复压实,保证每一份药粉密度完全相同。 又手工修整电热桥丝,每一根的长度、粗细都调整得分毫不差。 普通量产雷管起爆时,相互之间会产生零点五到一点五毫秒的时间差。 想要驱动核弹实现内爆,起爆必须做到近乎零误差。 精度,市面上现成的雷管做不到,只能靠他亲手手搓,眼下也只有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整整十分钟过去,所有雷管全部重新组装完毕。 他没有加装绝缘保护组件,改造完成就要立刻投入使用。 他把全部改造好的雷管牢牢固定在炸药透镜表面,着手把所有线路全部并联到一起。 李敬棠拿出一套延时开关,桥接在并联线路之上,设定好起爆时间。 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又摸出几支雷管,另外搭出一套简易延时起爆。 这套的起爆时间,设置得比核弹本身稍晚一些。 就算主核弹没能成功引爆,这套后备装置也能把弹头炸开,直接变成一枚巨型脏弹,把周边大片土地全部污染。 安排妥当,他转身快步往地面冲,临走还顺手把金库大门死死抵住。 做完这些,依旧觉得不够保险,又掏出两支雷管塞进锁孔,直接引爆。虽不能彻底封死大门,但足够大幅拖延敌人撬开保险库的速度。 没过多久,李敬棠重新冲回厂房大厅。 此刻凌凌漆已经被打得东躲西藏,外面的大批援兵已经冲进厂房。 李敬棠快步冲到他身旁:“还顶不顶得住?” 凌凌漆脸色惨白,屁股那边正渗着血:“顶得住,怎么顶不住!” “别硬撑,你屁股中弹了。” 李敬棠伸手指了指他流血的位置。 “中弹就中弹。” 凌凌漆反手握着菜刀朝身后一探,咔嚓一下就把弹头挑了出来, “中弹挖出来就完事。可惜现在没黄片可以看,不然古有关云长刮骨疗毒下棋,今有我凌凌漆全神贯注看黄片取子弹,也能传成一段佳话。” “别扯了。” 李敬棠一把将他拽起来,抽出扎带给他简单捆扎止血, “等回去,你想看什么,我让港岛那边的人专门给你拍。” “果真吗?” 凌凌漆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真得不能再真。” 李敬棠重重点头。 凌凌漆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凑到李敬棠耳边小声嘟囔了几句。 李敬棠听完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朝他竖起大拇指:“你他妈真牛逼!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凌凌漆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李敬棠抄起一把枪,和他并肩往外猛冲。 刚冲出厂房大门,就看见远处一道黑影在旷野上拼命狂奔,手里攥着一把步枪不停回头还击。 身后好几辆装甲车紧追不放,天空之上,直升机也正飞速朝这边赶过来。 凌凌漆一眼看清,大喊:“我靠,是方丈!” 李敬棠一边开枪压制追兵,一边带着人朝外猛冲,很快冲到方丈身旁。 方丈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居然还在硬撑着往前跑,身体素质属实离谱。 李敬棠喊道:“你都被打成马蜂窝了!” 方丈脸色惨白,摆了摆手:“不碍事,挨几枪算什么,事情办妥了没有?” “办妥了。” 话音刚落,方丈双腿一软,直挺挺就要栽倒。 李敬棠赶紧伸手一把将他架住,抬脚拼命向外狂奔,一边跑一边吼:“方丈你可别死!别忘了咱们说好的!” 方丈猛地抬起脑袋看向李敬棠: 施主,等老衲死了,记得多给我烧点,你懂的,书、影碟都得有,条件允许,再烧几个纸人过来。” 说完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凌凌漆急忙在一旁喊道:“方丈!棠哥说了,回港岛之后,想看啥,直接找人专门给咱们拍!” 方丈猛地又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李敬棠:“果真吗?” 李敬棠重重点了点头。 方丈紧接着追问:“那我能当主演吗?” 李敬棠再度点头。 闻言,方丈猛地一把挣开李敬棠架着他的胳膊,抄起手边的步枪,转身对着追来的追兵疯狂扫射,高声大喝: “好好好!佛家亦有金刚怒目!今日老衲便跟你们这群王八蛋拼了! 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第908章 现在倒好,毫无秘密可言 “别他妈拼了!” 李敬棠一把死死拽住方丈,架着人玩命往外狂奔。 “急什么!老衲还能再战一百个回合!我已经用内功封住经脉,身上的子弹不用管!” 见他还想回头死战,李敬棠扯着嗓子大吼: “三十多万吨 TNT 当量的核弹我已经定好延时! 跑不出去咱们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你怎么不早说!” 凌凌漆一把揪住方丈的后领,拖着人就往外窜。 三个人拼了命地狂奔,要不是身后核弹马上就要起爆,说什么也要留下来跟追兵好好较量一番。 三人抢下一辆汽车,李敬棠直接梦回巴音布鲁克,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疾驰狂飙。 身后直升机紧追不舍,李敬棠不停左右打方向,疯狂规避对方的火力。 他高声大喊:“你们两个会打飞机吗?” “会!” 方丈抢先开口。 “我说的不是那种!” 方丈回道:“那种我也会。” “你到底会不会?” “你说的到底是哪种?” 两人一来一回吵个不停,直接把一旁的凌凌漆给听懵了:“还能有哪种打飞机啊?” 李敬棠满头黑线:“我说的是打天上那架直升机!” 方丈当即不再贫嘴,拉动枪栓,举枪稳稳瞄准头顶的直升机。 “我靠,你来真的?” 凌凌漆满脸不可思议看向方丈。 方丈神秘一笑:“老衲早就说过,弹道亦是道,枪法亦是法。 你真以为我待在港岛就只会寻欢作乐? 我天天都在练枪,凭老衲这身本事,当个枪王又有何难。” 砰!一声枪响。 直升机的驾驶员当场中弹。 凌凌漆狠狠一拍巴掌:“准啊,方丈!” 李敬棠攥了攥拳头:“我给你一百分。” 这时车子已经冲出去好几公里远。凌凌漆皱着眉问道:“现在安全了?” “远远不够。别说几十公里,咱们得接着玩命往前开。” 李敬棠方向盘猛地一打,继续说道,“别忘了,库房里还有另外一枚核弹我没设置起爆。 要是两枚一块炸,升腾起来的蘑菇云裹挟辐射尘埃,几乎能把整个内华达州全部覆盖。” 凌凌漆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彻底把他们往死里得罪了。” 李敬棠一个漂亮的漂移,车身在戈壁公路上甩过一道弧线,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算我不这么干,这地方的问题本来就摆在这儿。 你知不知道这片土地辐射超标到什么地步? 他们自己都这么对待本国老百姓,我对他们下手狠一点又算什么。 搞不好,还能逼着这帮人早点下定决心搬离这块鬼地方。 四舍五入,他还得谢谢咱呢!” 仗着方丈枪法够准,身后的追兵终究是被甩开。但李敬棠心里清楚,等那一场大爆炸过后,他们这点行踪也变得无关紧要。 李敬棠低头扫了一眼手表,连忙寻到一处背风的土坡,三人蹲伏在坡后。 “准备好了,要炸了。” 霎那间,天地恍如白昼。 最先传过来的是地动山摇的震颤,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如同高压锅盖死死憋住压力,积蓄到极致之后猛地泄压。 紧跟着,轰 —— 一声震天巨响炸开。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自地下试验场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铺天盖地的冲击波滚滚席卷而来。 三人躲在土坡掩护之下,再加上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勉强才站稳身形,狂暴的狂风刮得人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凌凌漆带着几分疑惑开口:“按理来说光比声音跑得快,怎么我们先感受到震动,才听见爆炸声?” 李敬棠摇了摇头:“爆炸最先在地下发生,一开始威力被钢筋混凝土地层死死压住,力量憋在地下先传过来,等到地下的封层再也兜不住,才把顶盖直接掀飞炸开。” “不多废话,赶紧撤。内华达州已经不能久留。” “那我们接下来往哪去?” 凌凌漆问道。 “去华盛顿。” 凌凌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那可是首都!” “管他什么狗屁首都,咱们就是要去首都。” 李敬棠重新发动汽车,“去找新上任的总统好好谈谈,问问这件事到底该怎么了结。” 另一边白宫之内。 忙活一整天政务的新任总统丹??奎尔使劲揉了揉脑袋,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累了。 做副总统跟坐上总统的位置完全是两码事,大大小小所有难题,全部落到他的桌面上,等着他拍板。 接手的完全就是个四处漏风的烂摊子,光是白天传来的情报,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 那个东方大国,居然试飞成功了三代战机。 这意味着对方的科技实力、军事水平,已经远远超出美方之前的预估。 傍晚国防部递交上来厚厚的评估资料。 别看美国手握十几支航母编队,纸面出勤率看着尚可。 可刨掉地中海、大西洋、中东各处必须留守的力量,真正能够抽调出来的兵力本就不多。 按照最新作战推演,就算凑出四个航母战斗群,都未必能稳占上风,甚至存在落败的风险。 这个帝国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失败。 冷战已经落幕,眼下最要紧的是牢牢稳住自身霸权,抓紧吃下冷战结束带来的红利,而不是一头扎进更深、更凶险的大国对抗泥潭之中。 他本就是个务实官僚,不会轻易做出头脑发热的蠢决定。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叮铃铃急促响了起来,他赶紧接起。 “什么?国会和国防部根本没有批准任何在内华达开展的核爆实验? 到底出什么事了?先别跟我讲推测。 你说整个基地几乎无人生还?这绝不可能! 之前收到过有入侵者闯入的报告,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立刻彻查整件事! 先派遣消防员进场救灾,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救灾的实际进展。” 挂断电话,丹??奎尔只觉得脑袋阵阵发疼,紧接着又拨通情报机构的联络线路。 CIA、FBI 一众高官此刻全都聚集在洛杉矶,电话接通,那边几位局长连忙应声:“总统阁下。” 丹??奎尔沉声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份入侵者闯入的报告是什么情况?” FBI 局长率先回话:“总统阁下,我们调取了摄像头回传的录像,看到三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陌生面孔’是什么意思?做过面部比对了吗?” “已经全部比对完毕,资料库当中找不到任何匹配、近似的人脸记录。” 罗伯特??盖茨抢过通话:“总统阁下,我怀疑是那个李敬棠干的。” “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丹??奎尔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两百多名安保人员,一整支精锐特种小队,布防如此严密,还有直升机空中支援。 就凭两三个人,怎么可能硬闯得进去? 就算是两百头猪,交给三个人去抓,抓三天三夜都抓不完。 想当年冷战阶段,内华达核试验场还被总统称作堡垒,现在倒好,毫无秘密可言。 像个标志,什么人都能进去!” “不不不!” 罗伯特??盖茨急忙辩解,“总统阁下,请您务必正视这种可能性。佩里级驱逐舰那件事,明摆着和李敬棠脱不开干系,我们的推测是有依据的。 还有 CIA 总部爆炸案,我们已经追查到线索,同样指向李敬棠。 早前东京分部传回情报,东京的连环爆炸,背后也有他的影子。 总统阁下,千万不能拿看待普通人的眼光看待他,哪怕就他孤身一人,我们也必须把他视作头号恐怖威胁。” “那你就把他给我逮住!抓住他!别让他跑咯!查出来李敬棠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他还能凭空消失? 总不至于明天直接闯到白宫,站在我面前跟我谈判。 别跟我扯多余的理由,现在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我给你们一整晚的期限,务必把人挖出来。抓不到人,我先撤掉你们所有人的职务。 抓不到人,我就提请国会弹劾你们。 要是抓不到,我这个总统,大家索性都别干了!” 狠狠挂断电话,丹??奎尔重重吐出一口气,压抑不住怒火低声怒骂: “一群饭桶!就那么寥寥几个人,都能让他们安然脱身? 我们的国家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难道他当真可以来去自如,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他此刻已是焦头烂额。一个巨大的隐患盘旋在他心头,也是最坏的一种局面。 倘若始终拿不下这一个人,那就等于整个庞大的帝国,要被迫向单独一个人低头、坐下来议和。 光是想到这一幕,就让他心底生出彻骨的寒意。 这对于美国而言,是根本无法接受的噩梦。 想到这里,他再度抓起电话,语气急促地下达指令。 “立刻发布新闻,安排相关人员上媒体接受公开采访。 拿这些筹码逼迫他,逼他主动现身,绝对不能让他熬过二十四小时。 诸位,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们就会成为民族的罪人、国家的罪人,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面。 红色巨人已经轰然倒下,是我们打赢了冷战。 可要是红色巨人落幕之后,我们偌大的国家,反倒要向区区一个人低头服软,那我们算得上什么胜利?” 也难怪他心里急成这副模样。他亲身见证过这个国家最辉煌的黄金年代,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偌大国家向一个人低头妥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本质上就是个临时背锅的。 眼下大选已经彻底陷入停滞,原本的两位总统候选人全都已经死亡。 倘若他能借着这次危机拿出一份足够亮眼的政绩,这个代理总统的身份,未必就能顺势坐实,变成名正言顺的正式总统。 他也想要往上走,真心想要坐稳总统的位置。 副总统,终究比不上正总统好听。 世人从来不会记住老二,所有人记住的,永远都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个老大。 更何况一字之差,副与正之间,隔着的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手里实际掌控的权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第909章 帝国主义就是纸老虎 “甜甜圈真好吃啊。” 李敬棠把一只脚搭在车窗外面,手上啃着甜甜圈。前排两个人正埋头大嚼塔可。 “我说堂哥,甜甜圈就这么香?甜得齁得慌。” 凌凌漆抓了一把墨西哥腌辣椒,铺在牛里脊肉做的塔可上面,狠狠一大口咬下去,舒服得发出一声呻吟, “你不如尝尝这个,说实话,老墨西哥人的玉米饼是真对胃口。” “那可不。” 李敬棠随口夸了一句,“人家玩玉米的年头比咱们早得多,这块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你问甜甜圈好不好吃?实话讲味道也就那样。 重要的是它象征什么,这是胜利的喜悦,是咱们干翻帝国主义的那一份甜。 我哪里是在吃甜甜圈,我吃的是心境。” 方丈伸手拧开车载电台,本来打算听会儿摇滚放松一下,可喇叭一响,传出来的却是新闻播报的声音。 车载电台持续播送着美方的劝降通告。 “李先生,如果你正在收听这个广播,我们正邀请你的朋友来这里做客。 不管你现在躲在哪里,不管你在哪个旅馆哪辆车里听到这个节目,请听我说几句。 我们不想看到你被暴力抓捕,一旦警方找上门,事态就会彻底失控。 逃亡的日子你吃不好睡不好,永远见不到你的朋友,这不是生活。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面对发生的事情,但你不能一辈子躲下去。 每多逃亡一天,你的罪名就会变得更重。 你的朋友们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你出事。 你可以选择自首,我们已经给你联系好了辩护律师,即便你的罪名如此之重,你依旧有权利请律师。 你主动投降,站在法庭上对你非常有利。 我们会陪你走完全部的司法流程,我们不会抛弃你。 别再跑了,给自己也给我们一个机会,打电话给警方,结束这一切吧。” 李敬棠又拿起一个甜甜圈咬了一大口,淡淡笑道:“好家伙,说得还挺替我着想啊。” 广播里的声音立刻切换,第一个响起的就是张世豪的声音。 “棠哥,你好好干啊,别管我们。 咱们唐人街的人没事,就算全死了也值。 冬天我肯定没法跟你回家了,不过无所谓。 那句诗怎么说来着?青山处处埋忠骨,我今儿就埋在洛杉矶,不走了。” 李敬棠噗嗤一声笑出来:“豪哥还挺会说。” 凌凌漆也跟着笑了一声。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拉扯推搡的嘈杂声响,张世豪的声音被强行拖走,转瞬消失。 紧接着王宝凑到麦克风前,高声喊道:“棠哥,好好干!叫他们看清楚这地球上是谁话事! 让他们知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你就是话事人!叫他们分清谁才他妈的是大小王!” 很快王宝也被人拽开。 一个又一个熟人轮番被带到话筒前,可没有一个人照着美方提前写好的稿子去劝降。 美方其实并不在意他们说什么,他们笃定,一次性把这么多人拉到广播里,李敬棠心里一定会有所触动,动手的时候难免有所顾忌。 没过多久,李敬棠听见了那几个前来治病的人的声音,是孙少安带着西北口音的嗓门在喇叭里炸响: “你别动额!再动额捶你!你们抓额干啥?额就是过来治病的! 这事跟额有啥关系?你们想叫额劝他投降,额办不到! 额接受过的教育,不允许额干这种事!” 到最后,就连凌凌漆和方丈常去的小粉灯里面的女同志,也被拉到话筒跟前劝降。 李敬棠伸手示意要电话,凌凌漆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李敬棠直接拨通广播公布的联络号码,正在循环播放的劝降广播骤然戛然而止。 “喂,我是李敬棠。” 李敬棠的声音顺着线路传入电台,带着几分加重的回音,他对此毫不在意。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瞬间慌了神,急忙喊来罗伯特??盖茨。 罗伯特??盖茨戴上耳机,先摆出一副冠冕堂皇的腔调:“李先生,请你束手就擒,你已经无路可逃。” 说完他立刻示意手下,暂时掐断实时直通线路,开启电台延迟播出模式。 李敬棠冷笑一声:“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就搁那儿吹牛逼。 再继续折腾,我直接改道往你家里跑。 抓不住我就抓不住,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内华达那一下,核弹炸得过瘾吗? 要不要我再去一趟新墨西哥转转。哦对了,你们是不是有个YF22 计划?” 李敬棠顿了顿,继续开口发问。 “还有 B??2 轰炸机、苏联那份防核扩散计划书、国防指导计划,还有星球大战计划里面那些被秘密砍掉的项目。” 罗伯特??盖茨本来还以为李敬棠只是道听途说,懂点皮毛。 可随着李敬棠一桩桩报出诸多项目的内部细节,由不得他不信。他只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浑身冒出冷汗。 这人到底掌握了多少机密?美国现在到底成什么样子了? 来去自如闯基地也就罢了,连这种层级的绝密情报他居然全都一清二楚。 难道内部出了内鬼,还是级别极高的大叛徒? 不然外人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好了。” 李敬棠骤然打断他纷乱的思绪,“我看我说的这些,已经触及到你的灵魂了。 你们大可以全力来抓我。可真把我逼到绝境,你猜猜我会往外抖出来多少黑料? 你们可以赌,赌我并不掌握更深的内情,但我劝你们,这场赌局,你们赢不了。 就说到这儿。” 话音落下,李敬棠直接挂断通话。 他心里十分清楚,对方此刻必然正在疯狂逆向追踪信号定位自己,所以没多废话,聊完立刻切断电话。 广播电台那头,罗伯特??盖茨捏着耳机,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三人就这么一路开车,一路听着这台广播,足足熬了两个钟头。 广播彻底停歇之后,车厢里的气氛稍稍有些压抑。 凌凌漆开口问道:“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拿那些人出气?” “他们不敢。” 李敬棠语气平静,“你得搞懂,帝国主义就是纸老虎,外头吵吵嚷嚷喊得凶,全都是装出来的样子,用不着被他们唬住。 实话跟你们讲,动手之前,能撤走的人我早就安排撤走了。 愿意留下来的,个个心里都已经拿定主意。 咱们不能被这点儿女情长绊住,辜负这帮兄弟豁出去的决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那个道理,咱们闹得动静越大,留在那边的人反而越安全。 一旦我低头投降,那所有人全都活不成。 这帮人,压根没有跟咱们玉石俱焚的胆量。 不能拼命,拼命还怎么赚钱啊?” 凌凌漆点了点头:“这么说,倒也没错。” 李敬棠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钟楚雄的电话。 “喂,雄哥。” 电话那头,钟楚雄的声音听着有气无力。 “棠哥,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这边没事。”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呢,有没有被榨干?” 听见这话,钟楚雄整张脸都苦了起来。 “棠哥你可别提了,给我榨得干干净净。 那老妖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丈夫死了不见难过,反倒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真搞不懂他俩的关系怎么这么乱七八糟。 而且我听说,她还要被推出来当总统候选人。 我这下该怎么办?她该不会已经摸清我的底细了吧?” 李敬棠啧啧两声。 “她当然清楚。别把这帮人想得太简单,于她而言,你不过就是个玩具。 不过这都不重要。 雄哥,你帮我跟她提要求,弄一张高权限通行证,放在白宫门口草坪外边,定好交接地点。” 钟楚雄握紧手机,急声道:“棠哥,她没那么傻,不可能帮你做这种事。” “不不不。” 李敬棠摇了摇头,“你没看透这里面的门道,她会答应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算我同样算是她的对手,她依旧会帮我。” “为啥?” 钟楚雄听得一头雾水。 李敬棠慢慢解释:“她需要我把局面搅得越乱越好,只有乱起来,她才有机会拿下大选。 要是让现在这位代理总统把危机平稳摆平,政绩落到他手上,那她就彻底没有出头的机会。 这点道理,你懂了吗?” 钟楚雄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搞政治的,心眼一个个都脏得要命。 行,我去跟她说。 不过棠哥,我要是交代在这儿,你可得给我选块像样点的墓地。” “知道了知道了。” 李敬棠满不在乎地应下,挂断电话,往后座一躺,直接闭目养神。 一路马不停蹄,凌凌漆熬得眼圈发黑,拼尽全力赶路,终于横跨整片北美大陆,抵达华盛顿。 望着白宫门口人来人往闹哄哄的景象,李敬棠按照约定的位置伸手摸索,果真摸出一张权限极高的通行证。 证件上面的人像笑得格外灿烂,背面还印着持证人的资料信息。 李敬棠草草扫了两眼,对着面部简单捯饬伪装一番。 隐约察觉到有视线在暗中监视自己,他转头冲着那个方向淡淡笑了笑,全然没放在心上。 凌凌漆凑上前来:“棠哥,要不要我俩陪你一块进去?” “不用。” 李敬棠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先撤出华盛顿,等我的信号。” “啊?” 方丈连忙往前一步,“你一个人能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 “瞧瞧你们俩,一个屁股挨了子弹,一个浑身弹孔快被打成马蜂窝,赶紧退出去休养。” 他又指向凌凌漆:“还有你,长时间开车久坐,屁股上那处伤口估计都快要磨烂了。 不用管我,我孤身一人,反倒更容易脱身跑路。” 第910章 我就跟你一个人说 李敬棠把通行证从怀里掏出来挂在脖子上,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宾夕法尼亚大道外侧,普通民众最多只能走到铁栅栏跟前。 想要再往里,要么赶上公众开放日,要么就得持有工作人员证件。 李敬棠刚走到围栏岗亭,守在这里的特勤局特工快步上前,伸手将他拦下来。 李敬棠把通行证递过去,警卫飞快比对证件照片和他本人的样貌,看不出破绽,随即开口发问。 “先生,您是新闻发言人?我平日里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您。”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上岗来得早,你上班来得晚,咱们属于不得拜的同事。” 他压低声音:“今天,你也清楚,出大事了。” 一听见要聊内幕八卦,警卫顿时来了兴致:“您指的是?” “内华达州那档子大事,你多多少少该听说过一点吧。” “难不成您知道内情?” “那当然,天底下没人比我更懂这则新闻。 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乱说,昨天夜里核弹直接炸了,砰砰砰砰砰砰! 内华达核试验基地,左边砰砰砰,右边砰砰砰,前边砰砰砰,后面砰砰砰,哎哟,死的人那叫一个惨。” 李敬棠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比划,警卫听得入了迷,完全忘了盘问。 直到旁边另一名警卫走过来,开口呵斥:“干什么呢,在岗亭闲聊!” “啊,抱歉,请进请进。” 这名警卫才猛然回过神,抬手放行,放李敬棠走入院内。 等李敬棠走远,这名警卫凑到同事耳边,小声嘀嘀咕咕。 “哎,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乱说。 昨晚内华达核试验场直接炸翻了,左边嘣嘣嘣,右边嘣嘣嘣,我的天,死得人山人海,遍地都是尸体,简直惨不忍睹。” 李敬棠压根懒得理会那名警卫私下的碎嘴,人已经踏进白宫院内。 刚跨过大门,他立刻察觉到房顶上布设着狙击哨位,还不止一处。草坪与树丛的隐蔽角落也埋伏着人手,地面上流动巡逻的特工来回穿梭,目光时不时扫过往来每一个人。 李敬棠脸上堆起满脸笑意,逢人就打招呼。 “哎,吃了吗?” 活像回了自己家似的,甚至还能一口叫出不少人的名字。 对面众人见状,也下意识客气回上招呼,只是心里个个犯嘀咕: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就凭着这副熟络的架势,反倒没人上前拦他盘问。 没过多久,他快步走到西翼大楼,这里才是白宫真正的核心地带。 门口两名海军陆战队员笔直站岗,旁边还守着特勤局的便衣。 李敬棠刚一靠近,立刻就有人快步上前核验证件。 李敬棠心里暗暗撇嘴。 这种关卡也就做做样子,真想硬闯不是闯不进去,后世不还有北美第一突破手,拒绝静步,无掩体干拉之人,瞅准空档一闪身就能冲进去。 只不过自己手上有通行证,犯不着来那一套。 陆战队员接过证件仔细查验一遍,看不出破绽,随即开口盘问:“先生,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听见这句一模一样的问话,李敬棠都有点无奈。 心里暗自吐槽,到底给自己弄的什么证件? 临时工?劳务派遣?怎么站岗的就没有一个认得自己的。 他开口应付:“我之前一直在外派执行任务,一直没有回白宫本部办公。 具体干什么,恕我不能细说。 按理说你的权限没有资格知道这件事,不过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 我可以跟你说一说,这话你万万不能往外传。”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岗哨的耳朵齐刷刷就竖了起来。 李敬棠简单糊弄两句,顺顺利利踏入西翼大厅。 大厅里面站着接待文职人员,四处散落着特勤局特工,特工的密度高得吓人,几乎每几步就能看见一个。 可李敬棠神色如常,完全没有半点拘谨,径直穿过大厅,朝着通往椭圆办公室的内部走廊迈步走去。 凭这张新闻代表的权限,走到这一层尚且说得通。 没一会儿,他便抵达椭圆办公室的外间,旁边就是秘书等候室,离真正的总统办公室已经近在咫尺。 门外依旧驻守着常驻的武装便衣特勤。 李敬棠抬手敲了敲门,顺带朝一旁的特勤客套笑了笑。 屋里面的助理快步走出来:“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李敬棠再度把证件掏出来。 这张证件算是有利有弊,好处是没人认得他这张脸,坏处也正是整个白宫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我是外派的新闻发言人,我们收到情报,总统先生一直在搜寻的那个人,我们找到了。” 说罢,他掏出一沓照片,相片上面全是他自己的清晰正面照。 看见照片上那张脸,助理瞬间精神一振。 他再清楚不过,眼下整个白宫焦头烂额,就是为了追捕这个人。 “您稍等片刻,迪克先生,我立刻进去通报。” 助理匆匆转身往里跑。 望着助理进去的背影,李敬棠无奈扯了扯嘴角。 他一直没叫名字,就因为他觉着这个名字太羞耻。 虽然说这是个实话,但是也不能这么大张旗鼓的说。 很快助理便折返出来:“迪克先生,请您进去,总统阁下要见您。 记住,您只有五分钟时间,另外,请配合过一遍安检。” 门口的特勤立刻上前,给李敬棠仔细搜身,手持扫描仪在他全身上下反复扫了好几轮,确认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又拿过去证件核对两遍,通过无线电向后台核验证件真伪,全部流程走完,才放行让李敬棠入内。 推开两道房门,李敬棠终于踏入椭圆办公室。 毫不夸张地讲,这里就是这个世界的权力中心。 屋子并不算大,约莫四十平米。 屋内摆着一张硕大的办公桌,桌面上放着座机电话和一堆日常文件杂物,一旁是壁炉,墙上挂着油画,其中一幅是西奥多??罗斯福的画像。 房间另外一侧摆放一套布艺沙发,搭配小圆茶几,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花哨陈设。 眼见李敬棠迈步进来,丹??奎尔脸上神色没什么起伏,抬了抬手: “先生,请坐。我猜你有不少情况要汇报,不过很抱歉,我只能抽出五分钟听你讲。 你也清楚,总统的时间向来很紧。” 李敬棠淡淡一笑,并不计较,拽过椅子直接落座。 心里暗自感慨,这份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后世塞尔维亚那位过来,也就只能挤个小板凳,自己好歹还能坐上一把正经椅子。 能踏进这间屋子,还能捞到座位的,差不多已经算是地球上权势最顶尖的一批人。 丹??奎尔翻看了两眼手边的资料,眼前这人叫比格??迪克,白宫外派新闻发言人,和民主党那边牵扯颇深。 只不过眼下两党暂时放下隔阂,一致对外,这些背景他暂时不去纠结。 他心里揣测,说不定这是民主党递过来的一颗善意棋子,又或是拿来博弈的政治筹码。 “听说你们查到了李敬棠的下落。告诉我,他人现在在哪,正往什么方向移动?” 丹??奎尔抬眼看向李敬棠,开口追问。 丹??奎尔心里着实迫切,迫切想要得到李敬棠的确切位置。 李敬棠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总统先生,其实您见过他。” “我见过他?” 丹??奎尔眉头紧紧拧起,“我什么时候见过?” “你们二人,有过一面之缘。” “竟有如此缘分?” 丹??奎尔满脸疑惑,“那么缘从何起呢?” 李敬棠伸手指了指他,又朝外摆了摆下巴:“一个身在明处,一个藏在暗处。” 丹??奎尔完全没听懂他打的哑谜,压根就没有往眼前这个人就是目标本人这件事上面去想。 他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语气加重。 “比格,听清楚,我已经说过,我的时间十分有限。 如果民主党打算借着这件事和我谈判,那就拿出实打实的诚意。 眼下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已经让我们国家颜面扫地,现在不是互相算计选票的时刻。 这件事要是能妥善了结,我可以把话撂在这里,下一届,我全力支持那位夫人做总统。 反过来,倘若这次危机我坐不稳这个位置,你们民主党,同样别想染指白宫。” “那好。” 李敬棠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你的意思是他就在华盛顿?” 丹??奎尔目光一凝。 李敬棠脸上又是一抹神秘的笑意:“在,也不在。” 丹??奎尔眉头锁得更紧。他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了,眼前这人怎么净打哑谜? “你这个话说的还挺有玄机,那个人究竟在哪,你老老实实跟我说清楚。” 李敬棠笑了笑:“此人盘踞在华盛顿周边的交通要道咽喉之地,听懂了吗?” 丹??奎尔摇了摇头:“听不懂。” 李敬棠身子微微前倾:“那你知不知道,你又是干什么的?” 这话一出,丹??奎尔心底的火气已经快要压不住,多年养成的审慎克制,才勉强没有发作。 “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我不明白。” 李敬棠往后一靠,整个人摊在椅子上,摸出一盒香烟。 安检的时候香烟没有被没收,可是打火机早就被收走了。 他朝着丹??奎尔伸出手。 丹??奎尔沉默片刻,把桌上一只做工精致的打火机推了过去。 李敬棠点上烟,顺手直接把打火机揣进了自己口袋。 “傻瓜。” 李敬棠脸上浮出一丝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你可是总统啊。” 烟雾缓缓从他口鼻之间吐出来,在椭圆办公室安静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第911章 命是你自己的,权力是国家的 丹??奎尔心里已然彻底察觉到不对劲,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政坛内部的角色。他的手悄无声息,缓缓向着桌底的警报按键挪去。 李敬棠淡淡一笑,开口说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七步之内,人尽敌国。 还有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倘若你的猜测没错,你觉得,是你按按钮快,还是我动手更快?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之怒,亦非只是拿头撞地。 也可以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你得记住,人命只有一条,人被杀,就会死。 听明白了吗?” 丹??奎尔浑身僵在座椅上。 他看过所有关于李敬棠的卷宗,如果眼前的人真的就是本尊,以两人现在这点距离,对方说的一点不假。 就算他成功按下警报,死的第一个人一定是他自己。 情报部门反复研判过这个人,甚至私下怀疑东方那边掌握了基因突变,或是超级战士血清之类的技术。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李敬棠继续说道:“我心里清楚,你说到底,那你不过是给一些人当跑腿的,而且只是其中一条腿。 我问你,他们究竟一共有几条腿?” 丹??奎尔闭口沉默。他听懂了李敬棠的言外之意。 这个国家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还远远达不到完全操控整个国家的地步,但苗头与迹象早就已经显现。 他本身就是被多方势力推到台面上的人物,做副总统的时候,身后牵扯的势力尚且有限,等坐到这个代理总统的位置,身后捆绑的利益团体一下子就多了数不清多少。 李敬棠吸了一口香烟,烟雾缓缓吐在空气之中。 “我承认,我知道你还是条大腿,可是现在你这条腿断了。” “你不问问,我这条腿是怎么断的?” 李敬棠带着戏谑的眼神望向丹??奎尔。 丹??奎尔一言不发。 “因为十回里面,你们有八回都栽在我手上。 好好想想,我是不是罪大恶极? 所以你们一心想要剿灭我,对吧。可我认定,你们根本剿不灭我。” “凭什么?” 丹??奎尔心底憋着一股不服,硬着头皮开口, “你仅仅只有孤身一人。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又能怎么样?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已经死过一任总统,如果再死掉一位,等同于你公然向整个国家宣战。 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李敬棠缓缓站起身,在办公室之内来回踱步。 “你真有胆子?你跟我这个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李敬棠轻笑一声,手指搭上实木小圆桌的桌面。 只听 “咔” 一声脆响,他仅凭两三根手指,硬生生掰下一大块实木料。 指尖稍一用力揉搓挤压,木块被捏削成一柄锋利的木刃。 他把木刃塞到丹??奎尔手心,同时把自己脖颈往前一送。 “来,现在动手,捅我。你不是看我不顺眼吗?狠狠扎进来,杀了我,你就赢了。 到时候新闻铺天盖地报道,总统遭遇潜入的刺客,临危不乱,绝地反杀。 多好听的故事,多么光彩的英雄事迹,十足的个人英雄大戏,都够直接拍一部好莱坞大片。 捅下去,只要这一刀得手,你稳稳坐稳总统大位,大选也有希望,所有麻烦全部一笔勾销。” 丹??奎尔浑身僵硬,攥着木刃的手止不住微微发抖,迟迟不敢往前刺出半分。 李敬棠声调陡然拔高,厉声喝道:“我叫你捅!动手啊!” 丹??奎尔虽说没有真正上过前线,当年为了躲开征兵,进过国民警卫队,也接受过全套基础军事训练。 可眼前这般荒诞凶险的场面,他这辈子何曾遇见过。 僵持许久,看着对方依旧攥着木刃僵在原地,迟迟不敢下手。 李敬棠嗤笑出声:“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伸手一把薅住丹??奎尔的头顶,单手按着脑袋,啪啪轻拍了两下。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嗯? 我看剿灭我这个悍匪的胆子你是一点没有,可借着剿匪的名头捞好处敛财的胆子,不但有,还大得很。” “既然你没本事除掉我,那就别怪我,只能怪你们自己没出息。 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一个大忙。” 丹??奎尔心底狠狠暗骂,这王八蛋说得倒是轻飘飘。 他心里明白,手里这柄木刃未必就能一刀把对方捅死,但反过来,李敬棠绝对有本事当场结果自己。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张实木桌,子弹都未必能轻易打穿,人家仅凭三根手指就能硬生生撕下一块木料。 真要是这双手扣在自己脖子上,结局可想而知。 那跟捏薯片有什么区别? “你能帮我什么忙?” 丹??奎尔眯起双眼盯着李敬棠。 “我来当诱饵。” 李敬棠语气平淡,“你让那些大家族出钱,我这个诱饵当的多厉害,他们就得出多少钱。 你看不惯的人我可以帮你把他们搞定,你的那些对手我可以让他们偃旗息鼓,我可以好好的让你做上八年。 只要你做上八年。 到那个时候,我的事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你还在意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们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可丹??奎尔内心反倒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对方不是纯粹的疯子,愿意坐下来开条件,那就还有谈判的余地,博弈斡旋,才是他最擅长的领域,直接落入了他的舒适区。 李敬棠冷笑一声:“你政敌进不来的地方我能进来,你政敌不想死的时候我能让他死。” 李敬棠心里清楚,走到眼下这一步,他已经尽全力击碎这个国家至高权力的威严。 再把丹??奎尔杀掉,已经没有多大实际意义。 说实话,对比起换另一批人上台,眼前这个人反倒还算可用。 再加上自己早早布下的各路后手,不管是那位金毛,还是卡尔,都可以拿来搅动棋局。 如此一来,至少给自己留出差不多二十年的辗转腾挪的操作空间。 就算对方坐上总统宝座,日后会不会乖乖听话、还会不会心存忌惮,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不在于控制这个人,而是实实在在证明一件事:自己拥有直接威胁最高权力的能力。 更何况丹??奎尔本身就是个绝佳的人选。这人嘴皮子不行,抗压能力薄弱,本身才干也十分平庸。 对比其余一众竞争者,他毫无亮眼之处,从来没有独当一面执掌大局的经历。 领袖的本事不是谁天生就有,有的人天生就只适合做二把手,眼前的人便是如此。 把他推上台前,才是眼下最划算的选择。 至于等他坐稳位置之后翻脸反噬? 李敬棠判断,他既没有那份胆量,也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他以为他是龙王赘婿啊? 见丹??奎尔久久沉默不语,李敬棠的声音放轻下来。 “命是你自己的,权力是国家的。 有些事,你稍微琢磨琢磨就能想明白。 是安安稳稳做满八年总统,手握大权,把自己的名字写进美国的史册; 还是今天就不明不白死在这里,沦为后世口中一个拙劣的过渡替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两种结局,你更愿意选哪一个?” 丹??奎尔沉思许久,缓缓开口:“可国民需要一个交代。你的名字,早就已经摆在所有人眼皮底下了。” “哎呀。” 李敬棠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你手里的媒体、你的喉舌,拿来干什么的? 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对外要怎么说,还不是由你来定。 只要你的政敌拦不住你,你就能攥住这个国家的舆论口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多学学罗斯福,好好看看人家是怎么做事的。多读点历史,不要不当一回事。” 丹??奎尔伸手扯下桌上一张纸,拿起笔飞快写下一串人名。 等他写完,李敬棠上前,又提笔添上好几个名字。 丹??奎尔抬眼古怪地瞅着他:“你就不怕除掉的人太多?万一事情闹到你收拾不住怎么办?” 李敬棠淡淡一笑:“怕。但宁可多杀点,规矩不能坏,规矩立住了,路才能越走越宽” 丹??奎尔笑了笑:“跟你合作可真是不烧心啊!” 他把写满名字的纸张放到一旁: “那就先处理这批人。还有,你踏出这间办公室,如果我立刻下令布下天罗地网抓捕你,你就一点不怕?” “怕。” 李敬棠点头,“可我更怕你不接受我的提议。” “为什么?” 丹??奎尔满脸疑惑。 “因为要是那样那就不好玩了。” 李敬棠咧嘴一笑,“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对外讲吗?” 见丹??奎尔还是一脸茫然,李敬棠继续往下说:“你们之前打过什么战争?” “你是指伊拉克?” 丹??奎尔脱口而出。 “那会不会有一部分势力伺机报复你们?所以,把矛盾往外引,找个地方。” 丹??奎尔眉头紧紧皱起:“你的意思,把这一堆黑锅全都推到外人头上?” “没错。” 李敬棠点头,“至于怎么把我从这件事里面摘干净,或是要不要摘,那是你身为总统该琢磨的功课。” 说完,李敬棠把那张名单收进怀里。 “好了,现在,你可以按警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丹??奎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要给你亲眼证实一件事 —— 你抓不住我。 我要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要让你牢牢记住,背叛这份协议,会是什么后果,明白吗? 另外,我觉得你还得吃点教训。” “什么教训?” 丹??奎尔依旧懵着。 李敬棠抡起拳头,一拳狠狠砸在他眼眶上。 “按铃。” 丹??奎尔吃痛,下意识一把按响桌下的警报。 门外的特勤局特工听见警铃巨响,一窝蜂破门冲进来,看见室内的场面,举枪便朝着李敬棠开火。 李敬棠身形猛地一翻,直接撞碎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纵身朝外飞奔而去。 特工们疯狂扣动扳机,子弹呼啸乱飞。 特工们疯狂的朝李敬堂开枪,可是李敬棠的身影忽远忽近,忽快忽慢,子弹根本落不到他的身上。 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窗外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 “总统阁下!您没事吧!” 一众特工蜂拥围到丹??奎尔身旁。 丹??奎尔摇了摇头,伸手捂住被打肿的眼眶,眼底神色复杂。 “全城封锁,全力搜捕,绝对不能让他逃出华盛顿。” 倘若李敬棠当真能够冲破重重包围顺利脱身,那就证明对方的底气所言非虚,那他便愿意遵守方才的协定,和这个人展开合作。 第912章 我方保证,不率先使用李敬棠 “棠哥,实在跑不动了。” 满脸胡茬的凌凌漆手里攥着一块干硬的面包,眼窝深深陷下去,满脸疲惫。 一旁方丈的大胡子长得老长,乱糟糟垂在胸前。 李敬棠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一晃眼,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三人一路边打边逃几乎没有片刻喘息。 这一路杀得全美政界人人风声鹤唳。 新闻舆论也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最开始报纸把李敬棠刻画成冷血残暴的刽子手; 没过多久,论调变成情有可原的社会异议者; 再往后,又改口说成被逼到绝境的社会企业家; 到最后,各大报刊索性直接不再刊登李敬棠这个名字,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另一边,被关押的张世豪一伙人境遇也天差地别。 刚入狱的时候,动不动就要受拳脚,日子苦不堪言。 之后慢慢吃上正经伙食,再往后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现如今跟在外头过日子差别不大,甚至还要更舒服。 监狱专门划出一片独立监区,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专门过来掌勺,有营养师搭配膳食,还有专职医生照料身体。 说白了,李敬棠一手打出的威慑,已经压得没人敢对着他们几人喘一口粗气。 李敬棠咬下一口干硬的面包,慢慢咀嚼。 这个年代虽说没有遍地高清监控,但一众特工也绝非庸才。 一路追踪下来,对方对他们的行动轨迹、包围圈布置越来越精密。 到最后,三人能够活动的区域,只剩下荒无人烟的深山。 以三人的身手,山里遇上会猴子给给的美洲狮、美洲豹,随手就能猎杀果腹。 可日复一日躲在山林里亡命逃窜,再能打的人,精神和肉体也扛不住。 李敬棠摆了摆手:“吃吧,有面包就已经算不错。昨天最后一桶泡面也吃光了,实在不行,今天我去打一头熊回来。” 一听这话,凌凌漆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别来熊了棠哥,熊掌我都吃吐了。 山里经常生不起火,肉又腥又膻。 美洲狮、美洲豹的肉更是难以下咽,也就野牛勉强还能吃得进去几口。” “是啊,李施主。老衲本是吃素之人,实在不想再啃这些野味了。” 方丈在一旁苦着脸开口。 凌凌漆对着他竖了个中指,谁都清楚方丈哪里还守什么吃素的规矩,纯粹是野味吃伤了。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李敬棠拿起听筒:“喂?要是过来跟我炫耀伙食有多好,那就免开尊口,我不想听。” 听筒那头传来朱大使的声音,李敬棠的语气才缓和几分:“朱大使,您好。” “李先生。” 对方的语调听上去颇为轻快, “我们谈判谈妥了。 算算时间,也到了你该回来的时候,国内这边都惦记着你。 尊夫人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再耽搁下去,恐怕你就要赶不上孩子出生。 我们已经和美方达成约定,我方保证,不率先使用李敬棠。” 李敬棠听完,挠了挠头:“这事靠谱?” “那我可就准备回家了。说实话啊,我们这几天快吃疯了,山里的野兽都快被我们霍霍光了。” “没问题。” 朱大使说道,“你啥时候想走直接走。是我们安排人接你撤出来,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全听你的。” 朱大使也不强求,谁都清楚李敬棠那一身离谱的本事,他真想溜,全世界都拦不住,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还有,你手下那帮人,后面怎么安排?” 李敬棠想了想:“唐人街那伙,就让他们接着在唐人街混,后面我打电话跟他们说。 纽约那边的人,要是你们谈妥了,我就让他们收手。” 朱大使赶紧打断:“李先生,美方那边说,纽约的人不用撤。” “啥意思?” 李敬棠皱起眉头。 朱大使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美方觉得,你搞的那门生意,他们也能干,还愿意分一部分好处给你。” 李敬棠脑子当场卡了一下,马上就回过味来:“合着 CIA 那帮王八蛋也想下场卖货?” “对,不光 CIA,FBI 也惦记这块肥肉。 两边还在抢地盘分份额,说白了,这钱他们想自己赚。”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资本主义是真够狠的。 行吧,让他们直接找我手下谈去。 还有那几个变态,扔给美国政府自己搞定。 剩下的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管不着了。” 李敬棠又跟那头闲聊了几句,直接挂掉卫星电话。 方丈跟凌凌漆两道目光齐刷刷瞟了过来。 李敬棠瞅着他俩这副模样,随手把手里干硬的面包往边上一丢:“行了,可以回家了。” 凌凌漆当场眼眶一热,死死攥紧手里那块面包,还觉得不解气,直接一把扔进火堆。 “可算他妈的熬到头了!” 方丈直接激动得哭出眼泪,两个人抱在一起,手舞足蹈地闹腾。 只有李敬棠,眼神望向远处,安安静静的。 俩人疯闹好半天才消停,开口问道:“棠哥,你打算咋弄?” 李敬棠朝南边望了一眼:“我打算慢慢晃悠着回去,要不要一块?” “啥意思?” 俩人一时没听明白。 “我打算先过境跑到墨西哥,再一路往南穿过中美洲到南美,逛够了再坐飞机去欧洲,接着一路往东,最后回国内。” 凌凌漆赶紧摆手:“您还要去山里?您这腿脚都不利索了。” 李敬棠笑了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趁这个机会好好看看。 等以后有了孩子,人就不再只属于自己了,再想出来瞎跑就没机会咯。” 凌凌漆和方丈一齐摇头。 “我俩就不跟着遭罪了,打算好好到处逛逛。” “说白了就是想去飘是吧。” 李敬棠一脸嫌弃瞅着他俩。 俩人也一点不害臊,嘿嘿笑起来:“确实有这个打算,主要是想感受感受美国当地文化。” “行吧,那就后会有期。” 方丈跟凌凌漆神色一下子正经起来,对着李敬棠抱拳:“后会有期!” 李敬棠冲他俩挥了挥手:“走了。” 李敬棠一路向南慢行,辗转走过墨西哥、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哥斯达黎加、巴拿马,一路深入哥伦比亚,横穿巴西、阿根廷,最后坐飞机直奔葡萄牙。 随后从葡萄牙一路向东,横穿整片中东地区。 这漫漫数月旅途,他见过的世间百态数不胜数。 墨西哥猖獗横行的毒品与黑帮,中美洲各地形同虚设、毫无正规治理能力的松散政权,他一一亲历目睹。 他踏过巴拿马运河,在亚马逊丛林独自求生,坐在巴西贫民窟和当地人喝酒闲谈,在阿根廷潘帕斯草原纵马驰骋,去马德里看过球赛、登上过巴黎铁塔,逛过柏林、走过华沙,走遍巴尔干半岛。 随后从伊斯坦布尔进入土耳其,一路穿行战火绵延的中东,兜兜转转,最终抵达归国口岸。 协和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阮梅正坐在床上愤愤地骂着:“李敬棠你这个王八蛋,混蛋! 人到底跑哪去了?说好过一阵就回来,你到底在哪?你真是该死!” 听着病房里面的怒骂,守在外头的人谁也不敢接话。 另外几个女人来回忙前忙后地张罗,个个心急如焚。 这几个月,李敬棠也就偶尔打几通电话,其余时间基本处于神隐状态,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要不是隔三差五还有他的电话报平安,大伙都快要以为他已经死在外头了。 不过这话也就心里想想,真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想想他在美国干出来的那一堆惊天动地的事,要说他就这么轻易死掉,压根就不可能。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阮梅肚子里这个孩子分量很重。 就凭李敬棠常年在外漂泊的状态,一个继承人,对稳住和天下集团至关重要。 这几个月就算李敬棠不在,集团依旧势头凶猛,各个部门各司其职,在各行各业一路狂飙。 以前的和天下只能算是在全球有几分影响力,经过这几个月扩张,单论硬实力,已经不输给世上任何一家大企业。 走廊尽头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站岗的卫士直接上前把来人拦住:“先生,抱歉,这里是禁区,不能往里进。” 李敬棠摘掉头上的帽子:“我来看看我老婆跟还没出世的孩子,这总可以吧。” 不远处的乐慧贞几人一眼认出真的是李敬棠,连忙快步跑过来。 跟守卫解释清楚,接着一把把他拽过来,几个人围着他转来转去,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李敬棠有点无奈:“你们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盯着你干什么?” 朱婉芳张口就怼, “你本事大,你清高,跑去环游世界。 我都听说了,北美、中美洲、南美洲、欧洲、中东,能逛的地方你全逛遍了。 指不定在外头又勾搭多少人,哪里还想得起来我们这帮人老珠黄的。” 她说着掏出手帕,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旁边其他人立马跟着搭腔。 仙蒂接话:“可不是嘛,就咱们这位情圣的本事,这几个月怕是夜夜当新郎,天天纸醉金迷。 什么孩子、家里、集团、理想,早就抛到后脑勺去咯。” 乐慧贞又接上:“对啊,怕是早就看不上我们这些长相普通的人了。人家现在不爱吃中餐,就好西餐那一口。” “我说你们几个够了啊。” 李敬棠满头黑线。 “够什么够!” 港生上前伸手狠狠拧了他一把, “你这个没良心的,一声招呼不打,把我们扔在内地,自己在外头晃荡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替你担惊受怕?” 王凤仪伸手摸了摸李敬棠的脸颊,忽然一把揪住他的脸: “可不是嘛,你知道我们天天环游中国有多累吗?嗯?” 港生赶紧伸手拉住她:“小妹!” 王凤仪这才意识到说漏嘴,慌忙捂住嘴巴。 “别废话那么多。” 程小东快步上前。“扁他!” 霎时间一群女人一拥而上,围着李敬棠就是一顿圈踢。 李敬棠只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老老实实挨揍。 一顿闹腾结束,众人齐齐吐出一口长气。 “可算爽了。” 李敬棠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尘土,还嬉皮笑脸:“你们都累坏了吧,喝点水。那个谁,倒点热水过来。” “行了行了。” 程小西摆了摆手,“赶紧进去看看梅姐跟孩子,今早刚刚生,七斤六两,一个大胖小子。” 李敬棠点点头,伸手推开病房门。 一抬眼就看见大D嫂坐在椅子上。 看见李敬棠,她手里的碗 “啪” 地掉落在地,眼眶一下子泛红。 “臭小子,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她走上前,重重一巴掌拍在李敬棠脑门上。 “你瞧瞧阿梅,生孩子受了多大罪,外头这帮人又何尝不是天天熬着。 你可真够狠心的,扔下我们所有人,自己到处乱跑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