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港综世界之我是周星星》 第1章 重生获系统 “喂,醒醒,快醒醒……” 周星星感觉到有人在拍打叫唤自己,可是他的眼皮沉重的怎么都睁不开,耳朵里还隐约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吵闹着。 这时,周星星忽然感觉到脑袋里传来一阵阵疼痛,那种疼痛就像被千百只蚂蚁撕咬般难忍。 接着周星星脑海里就涌入很多陌生记忆,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一个人的人生一般! 周星星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脏乱冰冷的地上,周围都堆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和垃圾。 周星星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的疼痛才缓解一些。 周星星缓缓撑起身来,顿感浑身发凉,低头一看,见自己身无寸缕,顿时大惊失色。 然后借着旁边路灯的灯光,又见眼前还站着两个身穿蓝色制服的男子。 两人都带着帽子,肩上别着对讲机,腰上挎着警棍,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周星星不由得皱起眉头,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 “自己不就是修个电脑被电了一下吗?” “怎么会一下子在这个地方?而且全身还被拔了个精光!” 紧接着周星星脑袋又是一疼,脑海中的陌生记忆再次浮现。 如此持续了几分钟后,周星星终于消化完脑海中那些陌生记忆,明白自己敢情是灵魂重生了! 通过脑海中涌现的记忆,周星星知道了自己重生之人名叫何金银,刚满十九岁,是一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 而何金银这个名字,不过是福利院院长随便起的! 前不久何金银的亲生父亲找到了何金银,父子两人相认后,何金银才改回了原本名字周星星,并且在事务所变更了身份档案,申领了新的身份证! 只是何金银刚和生父相认不久,生父却因突发脑溢血,前两天就撒手人寰! 心情悲痛,无处发泄的何金银晚上喝着闷酒,跌跌撞撞醉倒在巷子里。 接着一流浪汉趁着何金银醉倒和夜色无人,不光抢走了他身上所有财物,还要抢他的衣服,结果二人就撕扯起来。 撕扯过程中,流浪汉一个猛推,导致何金银后脑勺撞击在墙壁凸起的砖块上。 随即何金银就感到脑袋一疼,两眼一黑,彻底不省人事,直到现在! 就这样,周星星也彻底了解到这个名字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年轻人,其短暂的一生! 这时,其中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说道:"喂,你没事吧!" 此时已经完全消化脑海中陌生记忆的周星星,已经明白自己重生所处的时代背景,正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港岛。 而以眼前两人装扮来看,周星星很快就判断出两人身份就是巡警! 缓过神的周星星点了点头,紧张说道:"我没事长官!” “只是全身上下被人抢光了,有点冷!" 随着夜风吹过,周星星赶忙用双手抱住自己,紧闭双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此,中年巡警打开手里电筒,打量了周星星浑身上下,轻声鄙视道:"你这副德行,会抢你的人也不多了!" “你说什么?” 中年巡警并没有搭理周星星,只是对着对讲机自顾自说道:“警员呼叫总台,刚才在东大街发现的裸露男子已经苏醒。” “经过盘查,已经排除是变态暴露狂,不用出警,over !” 然后中年巡警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对周星星继续问道:“有没有身份证?” “长官,你看我这个样子哪里还还藏得下身份证?”周星星无语道。 “那你还认不认得抢你的人长什么样子?”中年巡警不耐烦问道。 周星星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可就是记不起那个流浪汉的样子,无奈说道:“当时我醉倒了,实在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 听了周星星一番讲述,中年巡警知道问不出什么重要线索,便随意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几笔,然后对周星星提醒道:“行吧,那你赶紧找东西把身体遮上。” “免得等会群众举报你在公众场合行为不检,我们还要这么晚抓你回警局!” 闻言,周星星赶忙从旁边杂物垃圾堆里翻出一条破窗帘,将它围在了身上。 见周星星不再全身裸露影响市容,中年巡警这才满意点头招呼另一位巡警准备离去。 临走的时候,中年巡警对周星星警告道:"今天就放你一马!” “下次你要是再在公众场合行为不检,赤身裸体,不管什么理由,一律带回警局。" 说完话,中年巡警和另一位巡警还不忘拿周星星嘲笑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巷子,只留给周星星一个背影。 "哼!你们警察了不起啊! “我被人抢光了你们不去抓贼,还嘲笑我!" 周星星气愤的跺了跺脚,骂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以后也当警察去!" 抱怨了几句之后,忽然周星星脑海里响起一道机械般的女声提示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恭喜宿主获得《超人类系统》,检测到宿主是初次激活本系统,特奖励新人礼包一份,请宿主尽快领取。” “如果宿主在进入倒计时一分钟内没有领取新人礼包,那么此新人礼包立即作废!” “现在进入倒计时,请宿主注意!” “60、59、58、57、56……” 骤然听到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周星星被吓了一跳! 可是一想到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脑海里出现个什么系统,周星星顿时也觉得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此时周星星心里不住想到,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外星文明改造了,才重生在这里的哦? 就在周星星还在思考自己怎么重生的时候,脑海中的提示音已经进入倒计时最后10秒。 来不及多想的周星星,脑中念头下意识的发出选择领取指令。 接着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宿主选择领取,确定!" "叮~" 系统的声音刚落,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周星星的全身。 "好舒服啊!"周星星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恭喜宿主成功领取新手礼包,获得身体强化值+5、精神值+2、力量值+3、敏捷值+3,并获得一份特殊能力——过目不忘!” “宿主可用念头在脑海中发出指令,选择是否查看自己的属性界面,以此了解自身情况!” “宿主有什么不懂的,可用念头发出系统讲解指令,本系统会为您全方位讲解。” “特别注意事项:第一,本系统乃是汲取地球文明诞生的第一款超人类系统,宿主要想解锁本系统的具体功用,需要宿主完成本系统随机颁发的各种任务,获得相应的经验值。” “第二,本系统在线时,所有操作功能皆靠宿主用念头在脑海中发出指令便可;” “如果本系统处于休眠状态,所有操作功能除人物属性以外,其他自行关闭,需等宿主触发或者完成任务,本系统才会重新上线,开启已关闭的操作功能。” “第三,本系统所有功能只能供宿主使用,无法转移他人,无法让外人查看;” “除非宿主自然死亡,本系统会脱离宿主,自主选择下一任宿主。” “第四,宿主属性所有数值都是从零开始,等级越高,数值越大!” “第五,请宿主谨记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谨慎使用本系统!” “提醒完毕!” 听完系统提示的注意事项,周星星对这个所谓的《超人类系统》,大致有了一点了解! 第2章 荣记茶餐厅 随后周星星赶忙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界面,只见属性界面显示: 系统名称:《超人类系统》 当前状态:在线 宿主:周星星(已绑定) 系统等级:0级(等级上限未知) 等级称号:菜鸟 身体强化值:5(5/100) 精神值:2(2/100) 力量值:3(3/100) 敏捷值:3(3/100) 经验值:0(0/) 特殊能力:过目不忘 看完自己的属性后,又在系统的全方位讲解下,周星星对《超人类系统》总算有了全面了解,而系统也进入了休眠状态。 此刻周星星不禁暗叹:"真是一个神奇的系统啊! 有了这个系统,我在这个世界想来也不会碌碌无为吧?" 随后周星星想起重生前的自己,好不容易在三十岁的时候靠自己双手辛辛苦苦攒够一套三线城市房子的首付,结果又被无良中介所骗; 打了几年官司,消耗了无数精力,工作没了不说,女朋友也跑了,再加上自己父母早亡又无人可以依靠,可谓是活得狼狈至极! 而自己借体重生的这哥们,周星星从消化的记忆中也了解到,此人遭遇也不比重生前的自己好多少,二人可谓是难兄难弟! 如今自己却意外重生在这个遍地是黄金和机遇的港岛,而且还有《超人类系统》相助,周星星坚信自己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这一世,我一定不能再那么窝窝囊囊的活着!” “我一定要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活得精彩,才不枉重生一场!"周星星内心坚定道。 周星星忍不住感慨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自己现在衣不遮体,腰上只围着条破窗帘的样子,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再说吧。 出了巷子看了看四周,此时已经是深夜,街道两边店铺大都关了门,周围也没什么人。 见此,周星星便根据脑海中消化完成的记忆,裹紧破床帘就朝着自己所住的地方跑去。 可能是因为得到了《超人类系统》的身体强化以及各方面属性的加点的缘故,平时开车都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在周星星全力奔跑下,只用了十分钟便到达了目的地。 周星星只见自己到达的地方乃是一家名字叫做“荣记茶餐厅”的临街店铺,店铺是一间两百多平的老旧平房改造而成,里外摆放着几十张桌椅! 由于港岛人对早餐都很讲究,荣记茶餐厅作为附近的老牌早餐店,一般凌晨三四点就开始营业,所以此时店铺里面灯火通明,忙作一团。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周星星的前身,也就是没改名字的何金银,正是这家荣记茶餐厅的外卖员兼伙计,平时吃住都在店里! 确定了住所以后,周星星也顾不得多想,连忙走进了荣记茶餐厅。 这家店名为"荣记茶餐厅"的老板姓黄,已经拥有全部记忆的周星星进去以后,黄老板正叼着烟坐在柜台前,热火朝天地指挥着几名伙计整理桌椅,准备早上六点的正式营业! 周星星一进店内,便不好意思地对着黄老板招呼了一声。 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周星星,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怎么搞成这个鬼样子,被人非礼啦?” 这时,店内其他人也看到周星星全身就围着一条破窗帘的囧样,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他不停取笑打趣! 周星结合消化的记忆,以及现在店内几人的嘴脸,也顿时感受到自己的前身在这家店里有多不受人待见。 黄老板见几人不工作,还在围着周星星嘲笑,赶忙出声制止道:“你们几个混蛋不回去工作,还在这里取笑人家,想让我扣你们工资啊?” 几人见老板发话,只得悻悻离开! 待几人离开后,黄老板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阿银……” 突然,黄老板又想到什么,连忙改口道“哦对了,忘了你已经改名叫周星星,不叫何金银了,现在我们应该称呼你叫阿星才对!” 对于周星星的前身,也就是何金银最近身上发生的事,整个茶餐厅的人都知道,所以也知道他改名一事。 只见黄老板吸了两口烟,走到周星星身边,继续说道:“阿星啊,我们知道你因为你父亲的死感到难过。” “但是再难过,也要注意形象啊!” “你这样大半夜裹着条破布跑回来,算什么?”说着,还指了指周星星腰上的破窗帘。 周星星连忙解释道:“老板,我也不想的啊!” “我是有人趁我喝醉,然后把我全身上下都抢光了,连衣服都没放过。” 听了周星星的解释,黄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臭小子有什么变态嗜好呢!” “还好只是舍了一点钱财和衣服,人没事就好!” “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开始上班!” 周星星闻言,着急换衣服的他,顿感如释重负,随口答应了一声,便照着记忆朝店内后厨的一间储物间跑去!来到储物间门前,周星星推开房门,只见里面狭小昏暗且杂乱不堪。 看着眼前的环境,周星星不住感叹自己的前身比自己混得还差! 来不及吐槽眼前所处的环境,周星星随即翻出几件廉价衣服,便朝着店内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等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之后,周星星瞬间觉得整个人精神了好多! 看着镜中的自己,周星星总感觉这张脸多少与自己心中的偶像,喜剧之王-星爷,多少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自己这张脸更年轻、更棱角分明、更有神一点。 想到自己的重生人生即将开始,周星星心情莫名激动起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心中臭美道:"虽然长得有点像星爷,但还是长得还挺帅的……” 然而还没等周星星自恋完,便在黄老板的不停催促下,套上宋记茶餐厅的工作服,开始了重生以后的第一份工作! 而周星星的工作,就是负责店内打扫、端茶倒水、洗碗刷筷等一系列杂活,另外还兼职外卖员。 根据周星星消化的记忆,自己的前身何金银,平时不光一人要干两三个人的活,而且薪水也是店内所有人中拿的最少的; 不仅这样,何金银由于性格懦弱,胆小怕事,便成了整个宋记茶餐厅最受欺负的人,什么苦活脏活累活,都是他干! 正在扫地擦桌子的周星星一想到这些,就不禁摇头叹息,暗下决心道:“我一定要摆脱眼前困境,不然就白重生了一回!” "咦?" 周星星刚擦完地,转身准备回厨房端盘子,却见黄老板急匆匆地向自己走了过来。 "怎么了老板?"周星星见状疑惑地问道。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黄老板瞪了周星星一眼,"魂不守舍的,那有你平时工作的样子!" 周星星听到黄老板这话,顿时尴尬地低头挠了挠头。 "行了,你先别擦了,快点把这些东西给我搬出去,我们要开始营业了!"黄老板指了指桌子上的菜品,吩咐道。 "知道了。"周星星点点头,搬起桌上的已经蒸好的馒头、叉烧等向外走去。 第3章 苍蝇惹风波 此时天已放亮,早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进入宋记茶餐厅,并且店内和店外的座位渐渐的都已坐满,显然黄老板的生意不错。 看着店内的客人越来越多,黄老板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同时又不时地朝店外望去,期待着营业结束后数钱的时刻早一点到来。 就在黄老板不断地望向店外的时候,一阵吵闹声忽然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汤里竟然还有苍蝇!" "赶快把你们老板叫出来,让他给个说法!" "真的是一只苍蝇耶~" "可不是吗?看来下次得换一家店吃东西了。" …… 听着外面客人的议论,黄老板不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朝店外走去。 "小古,到底怎么回事?"黄老板对一旁的年轻伙计问道。 叫小古的伙计赶忙跑到黄老板身边,悄声说道:“老板,应该是后厨那些不新鲜的肉,引来的苍蝇掉到汤里了。” “我说给这位客人换碗汤,他死活不让,非要让你出来,可能是想找你赔偿!”说完,还用眼神向黄老板示意了一下。 黄老板转头一看,见那名客人是位脸生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副墨镜,穿着一身西装,嘴里还在不停骂骂咧咧。 从业多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黄老板心里顿时有了主意,随即对伙计小古和另一名胖子伙计阿牛使了使眼色,二人顿时心领神会。 只见黄老板三人走上前,对着墨镜男赔笑道:"这位老兄,实在是抱歉!” “我们店内平时是很注意卫生的,这只苍蝇绝不是我们店的。” “很可能是对面马路飞过来的,我们马上为你清理掉它,不要生气!" 听到黄老板的话,墨镜男顿时怒视道:"你们这是想抵赖是吧?” “汤我是喝了几口了,这只苍蝇活生生在汤里游来游去,好像在做表演,就好像嘲笑我一样,你们说怎么办吧?” 黄老板连忙恨声说道:“我们开餐厅的最讲究卫生,这只苍蝇别说你了,我们也最讨厌了。” 随即,黄老板一把捞起墨镜男碗里的苍蝇丢在地上,大义凛然道:“为了维护客人尊严,打死苍蝇,赶快打死它!” 一旁的伙计小古和阿牛二人见黄老板发话,立马抄起板凳座椅对着地上就是一顿乱砸乱踩,接着其他几名伙计包括黄老板也加入其中。 见此情形,餐厅内所有人都被黄老板几人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包括正在给客人端茶倒水的周星星。 "你们这是要毁尸灭迹吗?"墨镜男见黄老板几人如此凶残,不由得慌张喊道。 "我们可不敢!" 黄老板笑嘻嘻地说道:"不过,这只苍蝇确实太恶心人了,我们这是为你除害!" "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墨镜男见无法威胁到黄老板,不禁急得直跳脚。 "我们没有欺负人啊,难道我们服务客人还有错了?" 接着,黄老板正色说道:"再说了,刚才是您说苍蝇在嘲笑您,既然您是我的客人,我能做的,就是替您消灭它了。" “如果您觉得还不够解气,我马上叫人再把苍蝇的尸体大卸八块!” 于是,黄老板转头对周星星大声吩咐道:“阿星,马上去厨房拿把刀出来,给我把地上那只苍蝇的尸体剁成肉泥,替我们这位客人出气!” 周星星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便前往厨房拿刀。 之所以周星星这么配合,是因为他从前身记忆中了解到这是黄老板惯用的手段,其目的就是把客人唬住,将责任转移,以此躲避赔偿。 不多时,周星星手里提着一把菜刀,怒气冲冲地从厨房直奔墨镜男座位而来,嘴里还大喊着:“苍蝇的尸体在哪?” “我一定要给我们的客人出一口气!”说着,还在地上寻找苍蝇的尸体。 见此阵仗,墨镜男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畏惧和无奈,赶忙向黄老板服软说道:“算了,就当我没说!”说完,丢下早餐钱就起身离开了。 见墨镜男离去,黄老板立马收起桌上的早餐钱,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而周星星几人也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黄老板便高举双手,对周围看热闹的其他客人安抚道:“没事啦,没事啦,一场误会而已,大家继续用餐!” 客人们闻言,也只好纷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用餐。 见刚才苍蝇引起的风波已经平息,黄老板赶忙把周星星几人招呼到一旁,悄声说道:“刚才的事情你们都看啦!” “如果我们不把事情闹大将客人唬住,我们不但要赔一碗汤,可能钱也收不到。” “所以说,凡事要尽力而为对不对?” “对!对!对!”伙计小古和阿牛点头附和道。 而周星星心里不由一阵无语,但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表示黄老板说得对。 虚荣心得到满足的黄老板,此时非常高兴,然后又对周星星几人夸奖道:“大家这次做得不错,继续保持!”说完,还不忘与几人击掌庆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星星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个黄老板真是够无耻的。 过了一会儿,黄老板对周星星喊道:“对了阿星,马上快八点了,赶紧把桌上打包好的十份外卖送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交到柔道部训练室一个叫李强的人手中。" “记住,一定要把钱带回来,不要赊账!” 周星星点点头回道:“我知道了老板!” 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这个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周星星很快知道这个地方是以前自己前身何金银经常送外卖的地方,同时也是他最受欺负的地方。 因为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是全港岛最大的体育中心,地址位于港岛繁华地区尖沙嘴,里面汇聚了各国武术界的精英和体育人才。 而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里面学习训练的男学员,大都喜欢仗势欺人,持强凌弱。 所以经常在里面送外卖的何金银没少被那帮男学员刁难,轻则当众辱骂一番,重则拳打脚踢,打得鼻青脸肿。 但不得不说,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女学员却是个顶个的漂亮,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 可以说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是一个毁誉参半的地方! 但即使如此,何金银还是每次壮起胆子,冒着被男学员们暴打欺负的风险,把外卖送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不敢有任何反抗和怨言。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直以来,宋记茶餐厅那些位置偏远、客人脾气不好等,所有难送的外卖都是由何金银在送。 结合种种迹象,周星星不由感觉自己很像偶像“星爷”所演的一部电影《破坏之王》里的男主角有点相似! 但是周星星又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重生在星爷的电影世界里,毕竟自己才重生一天时间不到,还得亲自去验证一下才行。 "喂,阿星,你发什么愣呢?" “还不赶紧去!”黄老板见周星星没动静,不禁催促道。 周星星回过神来,看着桌上那一堆打包好的早点说:"哦,老板,我这就走,马上送过去!" “记得把钱带回来,否则别怪我扣你工资!”黄老板又叮嘱了一句。 “嗯,知道了,你放心吧!”周星星说完,便提着打包好的外卖离开。 周星星走出荣记茶餐厅之后,便骑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直奔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从荣记茶餐厅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公路两旁种满了高大树木,绿色的叶子随风飘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 周星星沿途看着周围的一切,感受着这个时代的气息,心情十分愉悦。 由于身体被《超人类系统》强化,周星骑自行车的速度非常之快,一路爬坡蹬踩,丝毫没有疲惫的迹象。 不多时,周星星便看到了一个标志性建筑--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这里的地段比较繁华,好似一座二十世纪的商业中心。 这个建筑,与其说是体育馆,不如说是博览馆更为准确一点,因为整座建筑的大楼外立面都是用玻璃做成的。 玻璃幕墙在这个年代并不普遍,但却也存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不过在这个年代能够拥有玻璃制品作为建筑材料,并且在这个时代能够维护得如此严密,就不得不让人惊叹。 要知道玻璃的制造技术,可以说是非常先进的,能在这个年代买到如此大批量的玻璃制品做为建筑材料,绝对称得上奢侈! 第4章 初显身手 周星星停下自行车,将自行车锁在一旁的角落后,便提起外卖向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里面走去。 走进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没多久,周星星就被一伙儿年龄不大的男学员给拦截住了。 "喂!臭送外卖的,又来送外卖啊?" “上次是不是没被打够,又想来挨打?”其中一名留着平头,长得虎背熊腰的男学员笑呵呵地问道。 一大早就听到有人骂自己“臭送外卖的”,周星星心里很是不爽! 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记忆,周星星认出眼前这些人就是平时喜欢欺负自己前身何金银的那群人。 周星星跟何金银的性格大不相同,何金银胆小懦弱,周星星可不是怕事的主! 本来周星星想发火的,但是想到自己只是来送个外卖的,送完就走,便不想为了一点小事徒生事端。 于是,周星星笑嘻嘻地说道:"我只是来送外卖的,并不是来挨打的,希望大家放我一马!" 周星星的声音有点低,显然不想惹是生非。 不过这群男学员却认为是对方怂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子,你怕了吧!你是不是怕被老子揍啊?" "哈哈哈......" "怕了就跪下磕几个响头求饶!" "跪下磕头求饶!" "跪下磕头求饶!" "跪下磕头求饶!" 这群男学员一边大喊着,一边伸手指着周星星的鼻梁,大笑起来。 周星星心里暗骂一句"草泥马",心中已经有点火了,不过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嘿嘿嘿"地傻笑着。 周星星的笑容实在是太假了,看起来就跟一个傻逼似的。 这帮男生看着周星星的样子,心中更是乐了,一个个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玛德!你还傻笑?再笑小心我揍你!"一名穿着白色运动球衣、梳着中分头发,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男学员,恶狠狠地瞪着周星星说道。 其余的男学员也是纷纷怒目而视,显然对周星星十分愤恨。 过路的人知道这群男学员要欺负周星星这个送外卖的了,纷纷围在一旁看热闹,都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好像习以为常了一般! 周星星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愤怒了,不过还是尽量压抑着内心的冲动,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我送完外卖就走,不惹你们心烦!" 说罢,周星星就转过身向一旁走去。 "站住!谁让你走了!” “今天我们不发话,就别想走!"一名男学员拦住周星星的去路,威胁道。 "就是,先给我们跪下磕三个响头,否则别想离开!"另一个男生也叫嚣道。 看着挡在眼前的这群人,周星星的内心更加不爽了,这些人欺负他也就算了,还要让他磕头! 周星星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怒气,看了这些人一眼,淡漠道:"我说过了,我只是来送外卖的,送完就走!” “以前你们欺负我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我不想和你们一般见识,不要逼我!" "我艹,小子你找死啊?” “竟敢瞧不起我们,信不信我一会儿揍你啊?"这名男学员怒道。 周星星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揍我,那我就站着挨你们一顿胖揍算了!" "艹尼玛的,臭小子找死!"这个男学员被气得跳脚大骂,说着就抡起拳头冲周星星砸了过来! 周星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将他给抽飞了出去! 其余的男生看见这个场景,也被吓呆了,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周星星。 重生之前,从小痴迷武术的周星星就苦练过多年的八极拳和综合格斗,也跟别人打过很多架; 加上《超人类系统》强化身体后,周星星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在面对几人的挑衅,周星星并没有显得多么慌乱,大不了就是以伤换伤! 但是周星星万万没想到《超人类系统》对自己身体强化效果如此之强,对方的攻击就像放慢了倍速的电影片段,周星星很轻易就躲开了。 而且经过这一次出手,周星星也明显感觉到自己不管是力气、速度和反应能力等都得到了提升,心中不禁感叹《超人类系统》的强大。 周星星收拾掉这几个混蛋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其中一名男学员捂着被周星星扇肿的半边脸,咬牙切齿地喊道。 "等着就等着!"周星星冷哼一声,不屑道。 周星星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这帮家伙。 其中几名男学员冲了上来,挥舞着拳头向周星星招呼而去! "嘭嘭嘭~~~~" 周星星身形灵巧闪躲,一连避开了这几个人的攻击。 不过周星星也是被激怒了,虽然不想跟这几个人动粗,但是这些人却越来越过分了,周星星只好使用以前练过的格斗招式反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瞬间的功夫,周星星就把这几名男生全部撂倒在地! 周星星看着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几人,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淡淡道:"都跟你们说了不要逼我,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妈的!我们一定会报仇的!"几名男学员爬起身来,愤恨地说道。 "你们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有多惨!"周星星冷酷地说道。 周星星说完,也不顾那几个男生的怒视,转身就走。 "哼!臭小子,咱们走着瞧!" "草!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结束的!" "就是!老子一定要让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那几名男学员恶狠狠地诅咒道。 周星星懒得搭理他们,捡起外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直径朝着柔道部的训练室走去。 看着远去的周星星的背影,那几名男生眼中闪烁着寒光,恶狠狠地诅咒道:"臭小子,等着瞧吧!" 此时,柔道部训练室内。 一位长着性感嘴唇,身材成熟饱满的美丽女学员正在做柔道基础的练习,她的动作非常优美、行云流水,看起来赏心悦目。 而且那种灵活与协调性,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就在她练习柔道时,忽然一个留着长发,皮肤黝黑的精壮男子带着猥琐的笑容靠近她。 "哎呦喂,这阿丽长得真靓,身段也挺不错的嘛,啧啧......"精壮男子心痒道。 这个精壮男子一脸贱笑地走上前,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阿丽,假意夸奖道:"阿丽,练得蛮不错的嘛!” “我有几招柔道绝技想传授给你,以你的悟性,相信很快就会学会!” “平时我都不轻易传授别人,今天我破例传授给你,有没有兴趣学啊?" 闻言,阿丽停住了手中动作,想到对方不光是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柔道部的主教; 而且还是体育中心连续三届的杰出格斗员,人送外号“黑熊”,一招“排山倒海”打遍体育中心无敌手! 因此,对柔道比较感兴趣的阿丽,并没有多想什么,便欣然接受了这个人送外号“黑熊”的柔道部主教的提议! “那就多谢主教了!”阿丽感谢道。 “没事,没事,你是我的学员,而且对柔道又这么有天分,教你我很乐意!”黑熊假意客气道。 …… 第5章 那一吻的风情 就这样,阿丽和黑熊客套完几句之后,黑熊就急不可耐的准备传授阿丽柔道绝技! 此刻,整个训练室内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柔道服,偌大一个训练场地都留给了阿丽和黑熊二人,其他人则都围在四周盘膝坐下静静观看。 "阿丽,准备好了吗?" "嗯,好了。" "那就开始吧,记住我的动作哦!" 说罢,黑熊便和阿丽拉开架势,开始进行柔道对练。 阿丽双臂展开,摆好姿势后,一记鞭腿扫向黑熊的胸膛。 黑熊身体微微向左侧移动,轻松躲开阿丽的攻击,随后一个侧闪,绕到了阿丽身后,伸出右手就向阿丽白皙的颈部袭来。 这一下,如果中招,阿丽必然会被压制,而且还会被黑熊贴身靠近。 不过阿丽也不傻,知道黑熊的意图,所以她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迅速一个转身,一记鞭腿横扫而出,攻向黑熊的脑袋。 黑熊眼珠子一瞪,一个后空翻躲过了阿丽的攻击,然后猛地一个前扑,一把搂住了阿丽腰部! "啊~"一声娇喝响起,来不及反应的阿丽瞬间被这股巨力推倒在地! 这一下,阿丽感觉身上一重,原来是黑熊压在了阿丽身上。 只见黑熊眯着眼睛,调笑道:“阿丽,你觉得我这招“饿狼扑食”怎么样?”说着,还准备伸出右手抚摸阿丽的下巴。 "不怎么样!" 看着黑熊压在自己身上不停揩油,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阿丽顿时反应过来对方并不是纯心想教自己什么柔道绝技,而是想借机占自己便宜。 随即,阿丽趁机一把抓住黑熊的右手,一个翻滚便用双脚绞住了黑熊的右手,并避开了黑熊继续压在身上揩油。 而就在这时,阿丽再次一个翻身,借力将黑熊掀翻在地,接着反身扣住其右手,一个跪压制住了黑熊。 周围的人见了这一幕,都不由一阵惊呼! “主教,我这招怎么样?” 黑熊感受着胳膊的疼痛,脸色有点难看,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柔弱的女学员竟然还有两把刷子,于是便对阿丽奉承道:“非常好!” “阿丽,你是我生命中唯一能把摔倒的女孩。" "呵呵,主教您过奖了。"阿丽无语道。 然而,黑熊不愧是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柔道主教,连续三届的杰出格斗员,哪里那么容易就被制住! 眨眼之间,黑熊一用力就挣脱了阿丽的控制,一个翻身便从地面弹射而起,然后抓住阿丽的衣服,猛地用力往后一甩。 阿丽的身子顿时失去了重心,向后仰倒在地。 "啊~"阿丽发出一声尖叫,摔倒在地后连忙撑住地面,免得被摔得七荤八素。 黑熊见状,嘿嘿一笑,一个箭步上千,再次扑身上前将阿丽压倒在地上,并锁住其手脚,让阿丽一时动弹不得! 黑熊一边压着阿丽,一边色眯眯地悄声说道:"阿丽,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来参加我的升起派对吧!" “到时候我再把我的绝技通通全部传授给你,怎么样?” “主教,你先放开我,大家都在看着我们,你别这样!”阿丽挣扎道。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开!”黑熊一脸无赖说道。 已经对黑熊起了防备之心的阿丽,自然不肯就范! 毕竟黑熊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是出了名的贪花好色,仗着自己的实力和柔道部主教的身份喜欢玩弄别人感情。 以前阿丽只是有所耳闻,现在终于见识到了黑熊的人面兽心,说什么也不会让其如愿! 所以阿丽想挣脱黑熊的束缚,摆脱黑熊的要挟。 可阿丽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就对黑熊敷衍道:“主教,大家都在看着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你先放开我,让我起来,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黑熊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见众人一脸鄙视地盯着自己看,绕是黑熊脸皮再厚,也不由尴尬地干笑了一声,然后缓缓放开了阿丽。 阿丽恢复自由之后,转身就准备离去,可黑熊哪里愿意就此轻易放过。 只见黑熊使了个眼色,人群中两个人高马大的小弟立刻冲上前拦住了阿丽。 “阿丽,今晚来不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你还没同意呢?” 黑熊说话的同时,已经走到了阿丽面前,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阿丽的脸蛋儿,但是却被阿丽躲开了。 "要我参加你的生日派对,下辈子吧!哼!"阿丽冷哼道,然后脸色不善地盯着黑熊三人,眼中充满警惕和愤懑! 周围的其他人见此情形,并没有一人上前阻拦,反而津津有趣的看着。 被阿丽当众拒绝,黑熊心中不禁涌现出一丝怒火。 黑熊是什么人物?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主教,连续三届的杰出格斗员啊! 多少花痴女学员对黑熊表达爱意,他都没放在眼中,但是现在却被阿丽拒绝了,他如何能忍! 可是训练室这么多人在看着,黑熊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只得厚起脸皮说道:"阿丽,其实我对你很好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知不知道很多女人缠着我,我都没理,你为什么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呢?” “既然你不愿意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亲一个,这总行吧!”说着,还把脸往阿丽面前凑。 黑熊这番话说出口,训练室的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对黑熊充满了鄙夷,心里暗呼:无耻! 阿丽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看着黑熊凑过来的丑恶嘴脸,阿丽就感到一阵恶心! 见此,阿丽连忙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与黑熊几人的距离,嘲讽道:"对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亲谁都可以,但是我就是不想亲你!” “什么!亲谁都可以?”听到阿丽话,黑熊不由惊呼道。 "哈哈,阿丽,我知道你在跟我耍性格,你不要欺骗你自己,其实你心里是有我的!"黑熊强笑一声说道。 听到黑熊这么自以为是的话,在场的人都不免心中发笑。 阿丽更是无语摇了摇头,转身拿起一旁装着便衣的背包,自顾自就朝外走去! "哎呀,阿丽你这么早就要走吗?我的柔道绝技你还没学呢!"黑熊见阿丽要走,赶紧追上前说道。 阿丽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道:"我不学了,你还是留着教别人吧!" "唉,阿丽,别走嘛!你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再好好聊聊!"黑熊见阿丽真要离开,急忙拦住阿丽道。 阿丽毫不留情地拒绝道:“不用了,你是什么人,现在大家还不清楚吗?” 你别以为自己是体育中心柔道部的主教,就可以到处玩弄无知女学员的感情,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阿丽这番话说完,训练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料到阿丽居然这么直接,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留给黑熊。 "这个阿丽果然够辣!" "是啊!不过我就喜欢她的这种劲儿,有骨气!" "是啊是啊,我也喜欢!" …… 一时之间,训练室里的众人,无不对阿丽心生敬佩。 阿丽可不管众人怎么想,绕开黑熊便继续朝外走去。 黑熊也没料到阿丽的拒绝如此决绝,顿时一脸铁青,对着阿丽的离去的背影大声警告道:“阿丽,我告诉你啊,你是我看上的人。” “除了我,你要是敢让谁碰你,我立马打断他的手脚!” 听着背后传来黑熊的警告,阿丽不但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激起了她的反抗之心。 就在这时,刚走到训练室门口的阿丽,突然看到一个手提外卖的年轻男子出现在自己眼前。 年轻男子正是上完厕所,又兜兜转转才找到柔道部训练室的周星星。 就在周星星踏进柔道部训练门口,刚要开口询问训练室里谁是李强的时候,一道美丽身影冲上前来; 紧接着周星星就感觉自己的嘴唇一热,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巴,一瞬间便离开了! 周星星一愣,随即看向那抹倩影。 当看清楚来人是阿丽之后,周星星立马惊讶得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的阿丽仍然身穿着柔道服,显得非常清新靓丽,一张俏脸白里透红,吹弹可破,仿佛吹弹即破的羊脂玉般,娇艳欲滴! 而且阿丽的双眼清澈明亮,闪烁着灵动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那双美眸。 最关键的是,阿丽的性感嘴唇,就仿佛盛开在冰山雪莲之下的百合花一般,让人怦然心动。 看到这副画面,周星星顿时呆住了,脑海里不由回味起刚才那一吻的风情! 第6章 成了挡箭牌 就在周星星还在回味的时候,阿丽一把搂住周星星的胳膊,转身向黑熊示威道: “黑熊,你不让别人碰我,我就让别人碰,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以为你是谁啊!可以管得到我?略~”说着,还朝黑熊做了一个鬼脸! 黑熊见阿丽当着众人面如此挑衅自己,心里顿时怒不可遏,决定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而回过神来的周星星,看着眼前的一切,以及众人的表情,聪明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我自己是不小心成了挡箭牌啊!” “我还以为自己魅力大到让美女投怀送抱呢!” 想罢,周星星心里不禁自嘲一下! 感受到自己的右手被人搂住,周星星便想抽身离开,不想再理会此等争风吃醋之事。 可当周星星正准备抽离自己的手臂之时,耳边却响起了阿丽充满魅惑的声音:“帅哥,你有没有女朋友?” 周星星抵抗不住魅惑,只得老老实实答道:“我还从来没谈过恋爱呢?哪里来的女朋友!” 闻言,阿丽噗嗤一笑,接着说道:“既然你没女朋友,不如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听到有位美女主动要给自己做女朋友,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面,哪怕周星星明知对方不是真心的,也不免老脸一红。 “啊!这也太突然了吧!容我想想可以吗?”周星星假装不好意思道。 在场看热闹的众人听了周星星的话,心里也不由纷纷大骂周星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好歹”等等。 阿丽也没想到自己这样的美女送上门给对方做女朋友,一个送外卖的还要想想。 这让心高气傲的阿丽,不禁对周星星产生一丝恼怒! 可想到自己还要借周星星做挡箭牌,阿丽也只有尴尬的笑笑。 紧接着,阿丽便发挥自己女人的特长,一边抱住周星星的手不住摩擦,一边不住向其撒娇! 饶是周星星定力过人,也不禁心猿意马! 被阿丽和周星星忽视在一旁的黑熊,看着阿丽在自己面前跟周星星打情骂俏,心中早已怒火冲天! 于是,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的黑熊,朝着阿丽怒吼道:"阿丽,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是吧!” “好,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当你面,打断这臭小子手脚!" 听到黑熊放下的狠话,阿丽正想反击对方,怎料周星星率先开口道:“喂,老兄,我只是来送个外卖而已,干嘛要出言打断我手脚呢!” “何况我本来就无意掺和你们的事,我也是被动无辜的啊!” “而且我看这位美女明显对你避之不及,你又何必伤人所难呢!” “小子,谁让你鸡婆的,敢这么跟我说话,活得不耐烦啦?”黑熊怒道。 周星星并没有理会黑熊,而是挣脱阿丽的双手,朝着看热闹的人群喊道:“谁是李强,你的外卖!” 只见人群站起一个高瘦的男学员出声应道,周星星连忙跑过去把外卖交给他,拿了外卖钱以后便准备离开。 黑熊见状,以为周星星是被自己吓的,不由对阿丽嘲讽道:“阿丽,你看看你选的人什么货色?” “我都还没动手,他就吓得要逃!” “这样的废物,你也好意思下嘴?”说完,便和身后两个马仔大笑起来! 阿丽见黑熊拿刚才的吻嘲笑自己,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一看周星星的架势,确实好像要逃。 想到自己不惜主动献掉自己的初吻,以图对方配合自己羞辱黑熊; 没想到就因为黑熊一顿恐吓,吓得送完外卖就跑,连帮都没帮一下自己。 一想到这些,阿丽顿时对周星星的印象,糟糕到了极点,不由后悔起刚才的冲动举动! 就在阿丽暗付周星星胆小、懦弱的时候,刚走到训练室门口的周星星,却突然转过身,不紧不慢地对黑熊说道: “我要走,并不是你吓的,而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送外卖。” “送完外卖我不走,留在这里干嘛?听你废话吗?” “还有,我不是废物,我只是懒得搭理你而已!” 黑熊被周星星的话噎了个半死,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反驳。 不远处,听到周星星说的话后,阿丽不由扑哧一笑,暗道"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就在阿丽偷乐之际,黑熊的声音再次传来:"好,小子你有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希望等会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嘴硬!" 话落,黑熊便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两个马仔:"给我把这臭小子拖进来,狠狠的揍,直到他求饶为止!" 闻言,两名马仔立刻点头领命,便走到周星星面前,伸手抓向他。 周星星一见两个壮汉抓向自己,也不急,反而轻松地往旁边躲闪,然后一手抓起旁边的椅子,直奔两个壮汉砸去! 砰...砰...砰! 一阵巨响后,两个壮汉被打得鼻青脸肿,不仅如此,周星星还用椅子将两名壮汉的手脚给砸得骨折,让两人哀嚎惨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状,围观的众人也不禁一怔! "我的天呐!居然敢打伤黑熊的马仔,这家伙惨了!" "就是啊,这小子绝对不能竖着走出我们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阿丽却是惊呆了,心里更是震撼不已! 阿丽万万没想到周星星居然身手这么了得! 而一旁的黑熊也是被惊得一愣,不敢相信一个送外卖几下子就将两个跟随自己练习多年柔道的马仔打成这样! "我草泥马勒戈壁,我的胳膊,我的腿......" 两个马仔哀嚎连连,疼痛不已,让在场看热闹的人,直呼过瘾! "好小子,是我眼拙小瞧了你!” “可你以为就凭你这点身手,就能在我面前显摆吗?"黑熊说着,便一个快冲,挥拳朝周星星面门砸去。 周星星见对方来势凶猛,不敢大意,连忙使出八极拳里的上步冲拳与黑熊的拳头撞在一起! "嘭!" 一声闷响,黑熊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退几步,一张脸顿时扭曲变形。 黑熊没有想到一个送外卖的小白脸居然这么厉害,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一记冲拳破解,这让黑熊的脸色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 黑熊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可没打算放过周星星! 只见黑熊稳住身子之后,便又朝着周星星冲去! "主教,加油,狠狠教训这小子,别让他好过!"一些看热闹的好事学员,不忘煽风点火道。 听到大家的怂恿,黑熊的怒火更旺,再也不顾其它,一记鞭腿便对着周星星脑门踢去! 黑熊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周星星面前,踢出去的鞭腿更是带着呼啸之声! 眼见黑熊的攻击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周星星却是神色淡然! 而就在黑熊以为周星星会被自己踢飞出去之际,一声爆鸣之声响起,黑熊的胸膛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周星星的铁山靠。 "嗷......"黑熊痛苦的咆哮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臂捂住胸口,不停的翻滚哀嚎起来! 一时间,整个训练室内充斥着黑熊痛苦的哀号声! 看到这一幕,周星星则是冷哼一声,随即转过身,走出了柔道部训练室。 而阿丽见周星星离开,立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向着周星星离开的地方追了出去。 "主教,您没事吧?"一旁的学员连忙跑过来扶住黑熊。 "没事,只是不小心被他打中了胸口而已!"黑熊强忍着疼痛说道。 "可恶,居然让我丢如此大脸,我不会放过你的!"黑熊咬牙切齿地盯着周星星离去的背影,心中怒火中烧! 第7章 美女的邀请 周星星刚走出柔道部训练室没多远,身后的阿丽便追了上来,关心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周星星摇头道:"没事,我先走了!" "喂,你就这样离开啦?"阿丽见周星星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连忙拉住周星星,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难不成还想我请你吃饭吗?"周星星没好气地说道。 虽然阿丽长得很漂亮,还夺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初吻,但是一想到对方刚才只是想利用自己做挡箭牌,周星星自然对阿丽没有好脸色。 要知道黑熊可是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柔道部的主教,其一身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周星星不是重生前苦练过多年的八极拳,加上重生后又被《超人类系统》强化了身体及各方面属性,不然以今天这种情况,普通人哪是黑熊对手! 阿丽见周星星对自己不假辞色,知道对方可能是看透出了自己的心思,连忙道歉道:“刚才的事,确实不好意思!” “我也是被那黑熊气急了,看到你又刚好出现,才不得已那么做。” “你不要生气,对不起!”说完,便低下了头! 见阿丽态度比较诚恳,又是事出有因,周星星也不是小气之人,舒缓了一下语气说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你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怪你。” “何况,我也没有吃亏!” 阿丽知道周星星说的“没有吃亏”指的是自己主动献吻,这让一向性格开朗大方的阿丽,顿时变得有些羞涩起来! 这时,周星星又说道:“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哪想阿丽一把拉住周星星的手,诚恳说道:“你能不能等我换一下衣服?我等会请你吃饭,算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赔罪!” 周星星本想开口拒绝,可还未等他张口,阿丽就抢声说道:“你要是拒绝,我就不让你走!” 周星星没想到自己还有被美女硬核邀请吃饭的一天,既然对方如此盛情相邀,自己又何必虚伪做作。 想到这里,周星星便点头答应了。 阿丽见周星星点头同意,开心道:“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去换衣服,很快的。” “一定要等我,等我哦!”说完,连忙松开抓着周星星的手,提起背包朝更衣室跑去! 过了一会儿,换了柔道服,穿着白色上衣和浅蓝色牛仔裤的阿丽就出现在周星星面前 看到阿丽现在的穿着,周星星不由眼前一亮! 因为穿着便服的阿丽,比穿着柔道服更添了几分靓丽! 牛仔裤和紧致的上衣,将阿丽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让周星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看到周星星的表现,阿丽俏脸一红,但随即又恢复正常。 只见阿丽伸手撩了一下耳边散落的头发,笑嘻嘻地对周星星说道:"怎么样?好看吗?" "嗯!真好看!你的身材真好!"周星星由衷地夸赞了一句。 "谢谢!我们走去找地方吃饭吧!" "好,走吧!" 就这样,周星星和阿丽并肩走出了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中途有很多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人看到阿丽跟周星星走在一起,很是不解? 毕竟有很多人知道周星星只是个送外卖的,而阿丽则是柔道部第一美女,眼高于顶! 虽然周星星长得也不丑,但阿丽不光长得漂亮,家庭也很优越,众人实在不明白这两人怎么走到了一起,而且还有说有笑的。 "你们看啊,那不是柔道部的第一美女阿丽吗?怎么和一个送外卖的混在一起呢?" "是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阿丽喜欢上那个送外卖的?" "你们别胡扯,我估计那小子肯定是用什么卑劣手段把阿丽迷惑了,不然他怎么可能和柔道部第一美女在一块呢?" "有可能!" …… 对于众人的议论声,周星星充耳不闻,而阿也没有丝毫理会,很快二人走出了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大门! 一出了大门,周星星便对阿丽说道:"阿丽,我们去哪吃?" 刚才周星星和阿丽一边走,一边各自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此时周星星自然知道阿丽的名字,而阿丽同样也知道了周星星的名字! 阿丽听到周星星的问话,连忙说道:“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西餐店,味道还不错!” “只是离我们这里比较远,我们打车去那里吧!” 然而,周星星却说道:“打车就算了,坐我车去吧!” 阿丽听到周星星有车,环顾了一下四周,连忙问道:“阿星,你的车是哪辆?” “呐!我的车不就在你后面那个角落里!”周星星说完,还向阿丽指了指位置。 阿丽顺着周星星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明白周星星所说的车是什么车。 原来周星星的车,正是那辆停放在角落里的老旧自行车! 只见阿丽哈哈大笑,对着周星星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汽车呢,原来是自行车啊!”“自行车也是车啊!”周星星义正言辞道。 阿丽笑眯眯地看着周星星,一边往周星星身边走,一边说道:"那我们就坐你的自行车吧!" 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阿丽,周星星有些惊讶! 周星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顺口一说,阿丽居然答应跟自己去坐自行车,而且还笑呵呵地说坐自行车,一点架子都没有! 阿丽也不管周星星的惊讶,直接来到周星星旁边,拉住了周星星的右臂,说道:"上车吧!" 周星星也不扭捏,连忙拉起阿丽的胳膊,上了自行车。 阿丽的手搭在周星星的腰间,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热量,周星星不由心头一荡,心里也有一种异样的滋味。 不过,周星星很快调整心境,认真地控制着自行车的速度,朝阿丽群所指的西餐厅驶去! 一路上,受过西式教育,性格热情大方的阿丽主动搂着周星星的腰,静静靠在周星星结实的后背上。 感受着周星星身上传来男子气息和安全感,这让第一次坐男孩子自行车后座的阿丽,感觉就像爱情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样,那么浪漫,那么纯洁! 而周星星用老旧自行车载着阿丽这样一位大美女在马路上疾驰,瞬间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同时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约一个小时后,周星星两人终于来到了阿丽说的那家西餐厅! 下了自行车,在保安崇拜的目光中,周星星将自行车停好、锁好后,然后在阿丽的带领下走进了西餐厅。 西餐厅的规模很大,里面装饰得很奢华! 周星星和阿丽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点菜的功夫,周星星和阿丽两人聊得非常投机! 阿丽很健谈,而周星星也不示弱,两人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侃侃而谈! 第8章 被人主动表白 很快,一瓶红酒就被送了上来,阿丽替周星星倒了一杯红酒,端着递给周星星。 "干杯!"阿丽笑眯眯地举着杯子。 周星星笑着点了点头,与阿丽碰了碰杯子,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阿丽笑着问道。 "嗯,味道确实很棒!" "那你多喝点啊!" 说着,阿丽又替周星星倒了一杯红酒! 这时服务员将菜肴端了上来,周星星看了一下菜肴,笑道:"这里的菜式确实不错!" 阿丽笑着问道:"好吃就多吃点!" "嗯!"周星星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排放入嘴里,细细咀嚼! "唔~真香!"周星星一脸满足的神情。 看到周星星的反应,阿丽忍不住笑了笑,心道:"他真的好有趣啊!" 随即,阿丽笑吟吟地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挺好吃的!"周星星点点头说道。 "这里的牛排是特意从外国空运过来的,很少有外面买得到的!"阿丽笑盈盈地说道。 周星星点点头,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外国的牛排呢,真的蛮好吃的!" 确实,重生前的周星星为了买一套属于自己房子,平时都是省吃节用,别说外国牛排了,就连西餐厅都很少进! "那就多吃点吧!"阿丽笑道,"等会儿,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 "不用了,等会我还要继续回去上班呢!"周星星摇了摇头说道。 “阿星,你身手这么好,未来有什么打算吗?难道要一直送外卖吗?” 阿丽很好奇,她想知道,周星星未来会做什么。 周星星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件事,思来想去,我已经有了初步打算!" "什么打算?"阿丽疑惑道。 "当警察!"周星星说道,"我也是才想好没多久,我打算先去考警校,然后当警察。” "当警察!"阿丽愣了愣,显然对周星星的决定有些意外。 阿丽以为周星星会去教功夫、开餐厅、当保安,或者当打手和保镖什么的,而现在周星星却告诉她,想当警察? "阿星,你确定吗?当警察很危险,而且......" "没关系!我早就决定了!"周星星打断了阿丽的话,笑着说道。 周星星可是重生者,重生之前,他就曾经看过很多电视剧和小说,其中就有港岛许多警匪片,里面的那些警察可谓是英勇无比,而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警察! 如今重活一世,周星星又怎能不圆自己儿时的梦想呢? 何况现在当警察的门槛,远比后世要低得多得多,周星星相信自己有系统帮助,绝对能在这个行业混出一番天地! "但是......" 周星星笑着说道:"没有但是!我相信我自己的选择!" 看到周星星坚持,阿丽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对周星星心生好感的她,也希望周星星以后的生活更精彩!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阿丽突然说道:"阿星,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你说吧!" "我想请你教我功夫!"阿丽说道。 周星星微微一愣,笑道:"我会的并不多,恐怕教不了你多少招式。" “而且我的功夫比较难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的!” 阿丽连忙说道:"没关系,你只要把你拿手的招式教给我就行了!" "我也练习了多年的柔道,我的基础很扎实,只要肯学,我相信很快就会学会!" 看着阿丽那双明亮的眼睛,周星星笑着说道:"好,有空我就教你几招!" "谢谢!"阿丽兴奋地说道,随即说道:"阿星,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这个你就不必报答了!"周星星笑道:"而且,我也没帮到什么忙,都是我占便宜了!" 阿丽听到周星星的话,俏脸微红,说道:“阿星,你不是说你没女朋友吗?我也没男朋友!" “我看你蛮适合我的,不如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闻言,周星星一怔,随即笑道:"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可是认真的!"阿丽说道,"你看,我们俩这么合拍,而且你身手又好,又有安全感,长得也不错!"说完,阿丽还冲周星星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充满诱惑。 周星星一脸苦笑,说道:"阿丽,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而且我还是个送外卖的,怎么入得了你的眼呢?" “我劝你考虑清楚再说,不要只是一时冲动,免得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周星星的这番话,的确是肺腑之言和经验之谈! 自从经历过重生前的失败感情,周星星就对感情敬而远之,生怕再受到伤害。 如今听到阿丽的表白,虽然一见钟情的故事屡见不鲜,但周星星却并没底气觉得自己会那么幸运,至少现在是这样! "我可不管,反正我是认准你了,以后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阉了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哈哈哈......"周星星顿时被阿丽逗乐了,"阿丽,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谁跟你是普通朋友了,我可是要和你发展到男女朋友关系的!"阿丽说道,"我不会介意和你在一起的,只要你不嫌弃我!" 见阿丽如此认真,周星星也不知该如何拒绝了,不过最终周星星还是摇头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考虑清楚再说吧!"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们先试着慢慢相处以后,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阿丽知道周星星是为自己好,心里对周星星的好感不由多添了几分! 可是阿丽也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她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主动说出那番话的。 虽然阿丽跟周星星才认识不久,但是阿丽却从周星星身上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崇尚浪漫爱情的阿丽,认定这就是自己寻找的爱情! 所以,大胆热情的阿丽才主动向周星星表白! 不过阿丽见周星星态度如此坚决,也知道感情之事不能操之过急,只好妥协道:“行吧,我们先试着相处看看。” “如果我们相处一段时间我没有改变想法,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哦!” "放心,我一定不会!"周星星笑着说道,"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我女朋友,我求之不得!" 周星星的话,让阿丽忍俊不禁,心里也非常受用。 就这样,两人愉快的吃过午饭,周星星把阿丽送上出租车,才离开。 离开之前,阿丽又主动给周星星献了一吻,这让周星星沉寂多年的心,死灰复燃,仿佛又回到初恋时候的感觉。 看着阿丽坐的出租车越来越远,周星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 同时,周星星也下定决心要出人头地,不能在做一个人人瞧不起的外卖员! ...... 第9章 找上门的麻烦 周星星低头看了一下手上廉价的电子手表,这块手表还是周星星前身何金银省吃节用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 何金银非常宝贝这块电子手表,平日都舍不得戴在手上,生怕弄坏了,便将其藏在床头的一个铁盒子里。 由于这个时代手机还没普及,不像未来二十一世纪人手一个手机就能看遍时间、天气、日历、新闻八卦等。 所以,周星星就将电子手表翻了出来戴在手上,方便看时间。 虽然这块电子手表很廉价,质量、品相远不及未来二十一世纪的地摊货,但对周星星来说,有胜于无!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因为阿丽一档子事耽搁了这么久,要是再不回去,按照脑海中以往的记忆,肯定免不了黄老板一顿责骂和扣工资。 想到这里,周星星骑上自行车就准备返回茶餐厅,就在这时候,《超人类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俘获阿丽芳心】。” “任务完成条件:要求宿主一年之内让阿丽彻底爱上自己,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任务难度:三星★★★” “任务奖励:5000经验值!" 系统的声音非常淡漠,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听完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周星星顿时懵逼了。 周星星没想到系统居然会给自己颁布这样的任务,这让他很惊讶! “一年之内让阿丽彻底爱上自己,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哪怕阿丽对自己心生好感,也不可能这么快让她做到这个地步吧!” “这个任务也太坑爹了吧!” “系统,你这是存心玩儿我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难度系数非常大的任务啊!"周星星脑海中发出意念,抱怨道。 而此刻,在周星星的脑海中,却传来系统冷冰冰的声音:"鉴于宿主是第一次触发任务,请宿主务必完成此任务。” “如果宿主不完成任务,可能将被随机处罚,请宿主认真对待本系统颁发的任务!” "系统,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你这不是在坑我吗?"周星星不满道。 "不管什么困难的任务,在拥有本系统的宿主面前都不叫事儿,宿主加油!"系统略显人情味的鼓励道。 "好吧......"周星星无奈,只得默默接受! 既然系统已经提醒了,就肯定有它的原因,自己也不好违背系统的命令,所以还是按照它的指示去办吧! 随后,周星星便骑着自行车返回了荣记茶餐厅! 大约过了半小时,周星星骑车刚回到荣记茶餐厅门口,就发现了门口聚集了许多人! 这些人都在看热闹,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周星星见状,连忙停下自行车朝门口望去,顿时愣住了,这些人中竟然有自己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出手教训的那伙人,包括黑熊在内。 被周星星教训的那伙人都拿着棒球棍,在黑熊带领下堵住荣记茶餐厅门口,嘴里不停叫骂和四处打砸。 周围的看热闹的人皆被吓得四处逃窜,黄老板及店内伙计则被堵在店内惶恐不安! 看到这一幕,周星星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应该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想要报复自己。 想到这里,周星星连忙挺身上前,大喝道:"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有本事就冲我来,不要牵连他人。” 这时候,黑熊带领着一帮人也注意到了周星星,其中一人朝黑熊大喊道:"主教,就是这臭送外卖的打伤了我们。" 听到同伙的大喊,其余人纷纷附和道:"是啊主教,我们都被这小子打伤了。" 黑熊身旁一名光头壮汉也喊道:"主教,这臭送外卖的身手非常了得,弟兄们都不是他对手,还望主教出手教训他!" 黑熊听到光头壮汉的话,脸色阴沉下来,朝周星星冷哼说道:"哼哼,臭小子,打伤我的小弟不算,还招惹我看中的马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别以为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就很了不起,前面要不是我大意了,你会打中我?” 说罢,黑熊挥舞着棍子朝周星星走了过去。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周星星冷若寒霜说道。 "我们今天就欺人太甚了怎么样?"黑熊冷笑一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起棒球棍就朝周星星的脑袋砸去。 黑熊出手快,但周星星反应速度更快,一下子就闪身躲开了黑熊的棍击。 紧接着,周星星又稳住脚步,挡在荣记茶餐厅门口。 "给我上!"黑熊见自己一击没能将周星星打倒,心里更是恼火,再次大吼一声,让他手底下的七八人冲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躲在店内的黄老板及伙计们都慌乱不已。 见黑熊一众小弟冲了上来,周星星右脚一蹬地面,身形瞬间挪移开来,下一刻,周星星已经出现在黑熊的小弟们面前。 一个漂亮的扫堂腿,就将黑熊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弟给撂倒了。"砰砰砰!" 周星星没有停留,接二连三地将黑熊带来的小弟给撂翻在地。 周星星的速度极快,黑熊的小弟们根本反映不过 来,只感觉到一阵劲风袭来,就纷纷摔倒在了 地上,疼的哀嚎不止。 "哎呦!我的腰!我的腿,我的胳膊,我的手腕!" 一阵阵惨叫传入众人的耳朵,周星星的耳边都充斥着这种痛呼声。 看到周星星如同砍瓜切菜般将这帮捣乱的人给放倒,黄老板等人都傻眼了。 "住手!"这时候,黑熊身边一名光头壮汉向周星星求饶道。 闻言,周星星身形一顿,并没有再多做动作,而黑熊则瞅准机会,准备在周星星背后给与雷霆一击。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老子作对,今天就先废掉你!"黑熊狞笑一声,继续挥舞着棒球棍。 感觉到一股劲风从后脑门儿袭来,周星星眼神一凛,双拳攥的咯吱作响,心中的狠劲一涌而出! "欺人太甚!" 周星星冷哼一声,猛地转头看向黑熊,同时身形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出现在了黑熊身侧。 见周星星居然敢主动攻击自己,黑熊大笑道:"哈哈,不自量力!" 周星星没有理会黑熊的讥讽,而是直接一记肘心顶,朝黑熊的肩膀撞去。 看到这一幕,黑熊脸色骤变,急忙收住了棒球棍,左臂护在胸口,试图抵挡周星星的一撞。 只可惜,黑熊实在是低估了周星星的实力! "砰!" 黑熊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重重地砸中,整条手臂都麻木了,身子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而就在这时,周星星趁胜追击,直接抓住了黑熊的左臂! "咔嚓!" 只见,周星星右掌用力,直接捏碎了黑熊的肩胛骨! "啊!!!" 黑熊疼的大叫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下来,额头上冒出豆粒大的汗水。 而周星星趁机将手一松,直接将黑熊扔了出去,撞在了店铺墙壁上! 黑熊被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一张脸狰狞到扭曲。 "主教,您没事吧?" 见黑熊的左手已经断了,那些小弟都吓坏了,光头壮汉急忙跑过去扶起了黑熊。 "哼,废物!"黑熊咬牙切齿的瞪了那帮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的小弟们一眼,然后站起来对着周星星冷冷的说道:"臭送外卖的,今天我饶了你,但你要记清楚了,这件事没完!" 面对黑熊的威胁,周星星则冷冷瞥了一眼黑熊等人,冷喝道:"我再警告你一句,这是我跟你们的私人恩怨,不关其他人的事情。” “谁再敢骚扰我身边的人,后果不是你们承担的起的。” 黑熊不甘喊道:“哼!今天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说完,黑熊拖着受伤的手臂,直接带领着一众一瘸一拐的小弟离开了。 看着黑熊等人远去,荣记茶餐厅内的黄老板等人才从惊魂未定的状态回过神来。 他们没想到,平时懦弱无能的周星星居然如此厉害,竟然打败了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柔道部主教-黑熊。 要知道黑熊的名气,开茶餐厅多年,消息灵通的黄老板及爱打探八卦新闻的伙计们,可是早有耳闻。 没想法黑熊今天栽在名不见经传的周星星手里,这实在是太让黄老板他们震撼了! 第10章 心中的猜测 看着满地的狼藉,周星星无奈叹了一口气,其实周星星本不想招惹黑熊他们,可没想到黑熊等人主动找上门来。 面对别人骑在头上的欺负和挑衅,忍让和退缩并不是周星星的风格,何况这里也不是二十一世纪! 要知道在未来二十一世纪打架并不是靠个人武力,而是看个人钱包大小,不注意就要赔钱或者坐牢。 哪怕重生前的周星星是个打架能手,可没有钱的话,也是不敢和人轻易动手的! 好在如今重生在八十年代的港岛,只要不闹出人命,打架斗殴并不算什么大事,警察也懒得管。 所以,面对黑熊等人的步步紧逼,有着系统加身已经脱胎换骨的周星星,也只有给予迎头痛击,不然只会助长黑熊们的嚣张气焰! "阿星,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一手!" 这时候,黄老板走过来拍着周星星的肩膀说道,脸上满是殷勤之色。 "老板,你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周星星谦逊地摇摇头说道。 "星哥,你是从哪武馆学的功夫?这么厉害!"一旁的伙计小古和阿牛也围了上来,满脸谄媚之色地问道。 "是啊,刚才我可是看到了,星哥你一个照面就把那些人打翻了,简直是太帅了。" "对啊,简直就像武侠片中的高手。" ...... 周星星见大家对自己会功夫一事如此好奇,一改往日对他的态度,生怕言多必失暴露自己秘密的周星星便编了一套说辞。 于是,周星星立即对黄老板等人解释道:"我的功夫是自己一个人没事照着电视上那些功夫节目练着玩的,平时都不好意思拿的出手。” “只是今天那些人欺人太甚,不得已才出手的……" 听到周星星的话,黄老板们全都恍然大悟。 "难怪平时没见你显露过,原来你是韬光养晦、自学成才啊!" "对,以前没有见星哥你练过,不过星哥的功夫真的很厉害,我刚才亲眼见到你徒手打翻好几个人!"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周星星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 毕竟在以往记忆里,大家对周星星的前身何金银不是责骂就是嘲弄和欺负,很少有人夸奖过他。 然而周星星不知道的是,黄老板及荣记茶餐厅的伙计们之所以对周星星态度变化这么大,是因为黄老板他们本性就是一群欺善怕恶之辈! 在见识到周星星的身手以及他打架的狠劲过后,黄老板几人都担心周星星会暴起伤人或者找他们秋后算账。 因此,懂得伸手不打笑脸人和审时夺度的黄老板几人,才在片刻之间对周星星换了一副嘴脸! "对了阿星,我看刚才那伙人全是冲着你来的,你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招惹到他们了?"突然,黄老板好奇的询问道。 虽然黄老板对周星星招惹到黑熊等人,造成店内被打砸一通心有怨言,但他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黄老板知道此时不是责怪周星星的时候,唯有弄清楚事情始末,才能防范于未然! 何况黄老板经过此事也对周星星有了新的认识,识人无数的他,觉得周星星如此隐忍,将来必有一番作为,说不定以后会有求于周星星的时候。 "是这样的......" 见黄老板他们没有责怪自己连累他们,过意不去的周星星便将全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听完周星星的叙述,黄老板几人都沉默不语。 "阿星,刚才那个带头捣乱的长发男,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黄老板沉吟了半晌,皱眉道。 听黄老板这么一问,周星星仔细回想了一下。 对于黑熊的身份,周星星还真没怎么留意。 因为周星星也是第一次碰到黑熊,加上前身何金银的记忆里也没这个人的任何印象。 所以,周星星对于黑熊的底细,根本一无所知! 周星星唯一知道的就是黑熊这家伙对阿丽心怀不轨,是阿丽的什么主教,好像叫什么“黑熊”。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他好像是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什么主教,叫什么黑熊!”周星星想了半刻,回答道。 "阿星,虽然你的身手很好,但毕竟我们是平头老百姓,招惹不起人家,还是尽量避免得罪那种人为妙。" 说到最后,黄老板语重心长的说道:"刚才那个带头的是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柔道部主教-黑熊,是一位出了名的狠人。” “我看他的样子不会善罢甘休,你可千万不要大意啊!" "谢谢老板提醒,我知道了!"周星星点点头道。 黄老板见周星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生怕他再招惹黑熊一伙人,到时候连累店内生意都没办法做下去了。 于是,黄老板又交代了周星星几句,让他自己小心后,便带着大伙儿收拾店内残局去了。 深夜,周星星躺在巴掌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着今天遇到的人和事,周星星总感觉“何金银、阿丽、黑熊”这三个人以及“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这个地方和自己看过的一部由“星爷”主演的电影《破坏之王》里的人物场景非常相似。 毕竟周星星重生前可是“星爷”的死忠粉,每一部电影的人物、剧情、台词、场景等,周星星都记忆深刻! 起初周星星重生在何金银身上也只是觉得巧合,但结合种种迹象来看,现在周星星不由越加怀疑自己就是重生在“星爷”的电影世界里。 可是因为系统现在是待机状态,周星星又没办法询问系统。 所以,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周星星打算明天去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找一位关键人物确定一下。 如果真的重生在“星爷”的电影世界里,凭借着自己的先知先觉和《超人类系统》的加持; 周星星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混出一片天地,到时候自己也就不会被人骂“臭送外卖”的了。 想着想着,睡意来袭的周星星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星星照常和大家一起忙碌工作,准备忙完以后再去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不过,当大家都在忙碌的时候,荣记茶餐厅又接到几份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电话外卖订单。 虽然黑熊等人昨天才上门找过麻烦,可听到电话里是几个女人的声音,加上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很多学员本就是荣记茶餐厅老主顾。 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道理,黄老板顿时也没再多想,便接下了订单。 接着,黄老板便对周星星和伙计小古、阿牛喊道:“阿星、小古、阿牛,又有几份外卖要送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你们谁去?” 本来送外卖这种苦累活一直都是周星星在干,可见识了周星星昨天大发神威以后,黄老板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态度那么强硬,指名道姓让周星星去送外卖。 只是目前店内能抽出时间来送外卖的伙计也就周星星、小古、阿牛三人。 无奈,黄老板也只得装模作样询问周星星三人一番,实则心里还是想让周星星去送。 毕竟荣记茶餐厅的外卖一直都是周星星在送,相对小古和阿牛来说,周星星业务比较熟练一些。 而且周星星身手又好,如果不小心再遇到黑熊等人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找麻烦,他也能全身而退! 周星星三人听到黄老板的话后,伙计小古和阿牛本想在周星星面前表现一次,但周星星却抢声说道:"老板,我去吧!" 黄老板见周星星如此干脆,立马笑着说道:"好,那你去吧!" "好的老板!"说完,周星星便走到厨房窗口,提起已经打包好的外卖,准备转身离开。 看到周星星准备离开,伙计小古和阿牛连忙冲上前,一脸讨好地说道:"星哥,我们帮你去去送吧!” “算了,还是我去送吧!” “正好我也有事要去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一趟,你们去忙其他的吧!"对于小古和阿牛的讨好,周星星淡然拒绝道。 经过昨晚的思考,周星星大致也猜出黄老板和伙计小古、阿牛等人对自己态度变化。 虽然黄老板等人以前确实欺负过周星星的前身何金银,但毕竟没有做出过出格的事情。 而且黄老板等人也没有因为昨天黑熊上门捣乱一事,责怪周星星连累他们。 因此,周星星也懒得和黄老板等人计较以前的过错! 何况周星星也并不打算长留在荣记茶餐厅当伙计,要不是现在初来乍到,身上没钱又没有落脚之地,不然周星星早就离开了。 小古和阿牛见表现失败,只好假意关心道:"星哥,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周星星会心一笑,摇了摇头,随即就离开了荣记茶餐厅。 ...... 第11章 姐妹的打趣 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当周星星提着外卖走进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以后,很多认识他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昨天还有人拦着周星星骂他和起哄让他磕头什么的,然而今日大家见了周星星就像见了瘟神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听说了吗?这个送外卖的昨天打伤了柔道部的主教的黑熊呢!” “是啊,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竟然会那么厉害!” “谁说不是呢!我们最好别招惹他,免得被他报复。” ...... 听着众人在背后议论自己,周星星也不理睬,继续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周星星根据顾客留下的信息找到了订外卖的人,结果发现订外卖的不是别人,正是阿丽和其一众小姐妹! 周星星见此,惊讶说道:“阿丽,外卖都是你订的吗?” “是啊,我知道你在荣记茶餐厅上班,平时体育中心的外卖都是你在送,所以我就特意点了你们店里的外卖。” “我打算以后早餐都点你们店的外卖,这样又能照顾你们店里的生意,又能时常见到你,你说好不好?"阿丽开心笑道。 阿丽这么一说,周星星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敢情对方是为了见自己才点的的外卖。 不过,想到自己不久就会离开荣记茶餐厅,周星星哭笑不得说道:"阿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不久我就要辞职不干了,以后送外卖就不是我了。” 阿丽一听,想想也是,毕竟周星星昨天说过要去当警察,不可能一直送外卖不是! 正当阿丽想说什么时,周星星又继续说道“对了阿丽,今天碰到你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吧!"阿丽好奇道。 "昨天黑熊带了几个人到我们店里找我麻烦,结果他们被我打伤了。” “我看他一时半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以后你要小心一点!"周星星提醒道。 阿丽也不是傻子,知道黑熊找周星星麻烦,起因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黑熊在周星星手里讨不到便宜,说不定真的会转头找自己麻烦。 可一想到是自己连累了周星星,阿丽顿时自责道:"对不起阿星,都是我连累了你。” 周星安慰道:"没事!你我现在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说这些!” “而且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一点,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闻言,阿丽对周星星充满了感激,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小心的!” “对了阿星,这几位都是我的好姐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说完,阿丽就欢快拉着周星星的手,向一旁的小姐妹们走去。 "这位是我最好的姐妹,她叫苏晴晴,这个是陈梦瑶,这个是李佳琪,另一位是......"阿丽将周星星介绍给几个人。 这时,几人中长相微胖,喜欢八卦的苏晴晴对周星星笑嘻嘻说道:"你就是帮了阿丽,打败黑熊的那位帅哥吧!” “我们阿丽可是对你赞不绝口,你可要好好把握哦!"说着,还俏皮地朝周星星使了使眼色。 “是啊,是啊!我们阿丽还从未介绍男性朋友给我们认识,你可是第一个呢!”一旁长相比较甜美的陈梦瑶,也跟着起哄道。 紧接着,另外几女也纷纷上前打趣着周星星,对于这个一夜之间传遍体育中心,打败柔道部主教黑熊的外卖员,几女都充满了好奇。 见此情形,周星星尴尬地挠挠脑袋,有些不知所措,最终只能讪笑着应付几女。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五六个! 不一会儿,周星星就显得难以招架,不得不向阿丽投去求助的眼神。 而阿丽见周星星窘迫的模样,忍不住捂嘴娇笑起来,心里越发觉得周星星有趣。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打趣阿星了!”阿丽连忙打圆场道。 "哼!阿丽,这么快就心疼你心上人啦?"苏晴晴佯装生气说道。 "就是,你们都还没正式在一起,这么快就护着情郎了,太见色忘友了吧!"陈梦瑶也是假装一脸愤慨说道。 …… 阿丽被几女说的羞红了双颊,但是一向大胆开朗的她并不服输,仰起头对姐妹们大声说道:"哼!我今天把阿星介绍给你们认识,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喜欢他,怎么了!" 说完,阿丽就一把挽起周星星的手,朝几位小姐妹俏皮地吐了吐舌炫耀起来。 看到阿丽的举动,周星星心里徒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不由对完成系统颁发的支线任务有了一丝底气。 几女见阿丽毫不避讳,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纷纷被逗得大笑不止,然后继续调侃起阿丽。 "阿丽,原本我们还以为你会藏着掖着,不想你这么大方,竟然直接表白,看来我们都是小看你了!" "阿丽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看我们怎么修理你!" "阿丽你别跑,站住!" "哈哈......"一行人嬉闹一番,然后吃过周星星带来的早点外卖之后,阿丽的小姐妹们都回去上各自的课了! 毕竟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不光是教体育,还教其他文理课程,有点类似于后来的体育大学。 而阿丽则想和周星星再多待一会,便带着周星星一边聊,一边向自己即将上课的教学楼走去。 "阿星,你不介意我向我的姐妹们那样介绍你吧!"阿丽问道。 "怎么会呢?有你这么个大美女中意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周星星笑着说道。 不管阿丽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她能大方的在她姐妹们面前说出喜欢自己,就这一点,就比未来那些又当又立,虚伪至极的女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你也知道我漂亮,昨天还拒绝我的表白!"阿丽故作生气的模样,轻锤周星星一拳。 "嘿嘿!我是怕你一时冲动,以后反悔的话,我不得伤心死!"周星星咧嘴说道。 "哼!我可不会拿自己感情开玩笑。"阿丽故作不悦道。 不知道怎么的,那么多追求阿丽的人,其中也不乏青年才俊,可阿丽偏偏就对认识不到两天的周星星情有独钟。 或许是因为阿丽对周星星的感激,或许是因为周星星的与众不同,或许是因为周星星的好身手…… 总之阿丽感觉唯独和周星星在一起的时候,是自己最放松,心情最愉悦的时候。 这种感觉,是阿丽从未有过的感觉,也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开始吧! "好了,你就别生气了,以后日子还长,凭你的魅力,你还怕我不喜欢你不成?"周星星笑着哄道。 "这次就饶了你,不过下次你要再拒绝我的话,我可要喜欢别人了哦!" 周星星赶忙保证道:"行行行!只要你真心愿意和我在一起,打死我也不会拒绝你!" 阿丽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心里盘算等时机成熟了,就跟周星星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教学楼前。 "阿丽,你先进去吧,我等会还得回去上班,我们空了再见!"周星星说道。 阿丽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好的,你去忙吧!" 就在周星星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阿丽又突然叫住了周星星。 阿丽连忙对周星星说道:“阿星,既然你现在还没辞职,那以后我们在你们店点的外卖能不能都由你送?” “这样一来,我们也能多见见面,多了解一下彼此。” 周星星一听,知道这是阿丽听进了自己的话,要开始认真了。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不光能得到一个大美女做女朋友,还能完成系统的支线任务,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于是,周星星也不再多想,干脆答道:“没问题,只要我没走,此事包在我身上!” 就这样,事情交代完后,周星星和阿丽就准备分开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临走之前,周星星再三提醒道:“阿丽,你千万要小心黑熊他们。” “如果他们敢刁难你,一定要和我说,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阿丽知道周星星是在担心自己,心里很是开心和甜蜜。 随即,阿丽笑着说道:“我知道了阿星,我听说黑熊昨天被你打断了手臂,已经请了长假,今天都没见他来上柔道课。” “想来这段时间也见不到他,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嗯嗯,好吧!”周星星点头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的上课铃声响起,阿丽赶忙跟周星星简单告别后,便朝教学楼里冲去。 周星星冲阿丽的背影挥了挥手,见阿丽上了二楼教室,然后也转身离开原地。 第12章 寻找关键人物 周星星按照电影里的场景,一个人转转悠悠来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操场上。 正当周星星围着操场外围四处打量时,旁边球场上踢足球的几个体育男生,一不小心,一脚将足球踢飞出了场地围栏,朝周星星砸来。 看着足球呼啸而来,周星星一伸手抓在了足球上,旋即一甩,便将足球稳稳地接住了,顺便还摆了个微笑pose。 几人见到周星星如此反应灵敏,且又装得一手好B,不由都愣了一下。 这时,几人中一个穿着红白格子球衣,运动短裤,留着平头发型,手臂上纹着恶狼纹身的男生走到了围栏边。 由于足球场地四周都装着五六米高的防攀爬格栅围栏,人没法一下子跨越到围栏外面。 因此,要想跨越出围栏拿到外面的足球,就必须要从场地专设的通道口出去,然后绕一圈才能到达周星星的位置。 显然,纹身男并不打算大费周折围着场地绕一圈! "臭小子,你在那神气什么,赶快把球丢给我们!"纹身男或许是嫉妒周星星装逼的样子,不满的大喊道。 其余几个男生闻言也附和起来:"小子,把球扔过来!" "就是,你再不扔过来,等我们绕过围栏捉住你,可就没有你好果子吃!" 纹身男几人都是体育中心外面的古惑仔,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便混进环球体育中心的足球场地踢球,所以几人也不认识周星星。 自然,纹身男几人也不知道周星星的深浅。 周星星见几人态度如此恶劣,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笑着说道:"怎么,你们踢球都差点砸到我了,难道就不准备道句歉吗?" 说罢,周星星将手中的足球随意丢在脚下,然后一脚踩住,眼神如电的盯着围栏内的纹身男几人。 "哎呦!你小子还挺狂啊!"其中一人叫道。 纹身男见周星星穿着普通,手上带着廉价的电子手表,除了刚才反应灵敏接住足球,人长得精神,外表有点帅气之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想到对方不但反抗自己,还要让自己几人向其道歉,平日嚣张惯了的纹身男,忍不住咧嘴一笑。 随即,纹身男一脸不屑地望着周星星,一副挑衅的语气说道:"臭小子,你让我们道歉,你配吗?” “识相的话,就赶紧把球扔过来,免得等会说我们人多欺负你。” 其余几人见状,也跟着起哄,纷纷嘲讽起周星星。 "就是,你算那根葱,让我们道歉!" "马上把球丢过来,如果影响我们继续踢球的话,等会我们可就踢你了哦!" 周星星闻言,顿时怒极反笑,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笑着道:"踢球,还踢屁的个球!" 说完,周星星右脚一用力,硬生生将足球踩爆。 见此情形,纹身男几人愣了一下,待回过神来后,几人顿时大怒道:"艹,臭小子,你给我们等着!" 然而,周星星并没有理会纹身男几人,径自往操场外面走去。 "臭小子,有本事别跑!"感觉脸上无光的纹身男变得更火了,怒吼了一声,就带着自己的兄弟们跑出足球场地去追击周星星。 周星星看着即将绕出围栏,马上就要追上自己的几人,干脆就停在了原地。 纹身男几人见周星星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落荒而逃,反而如此托大,更是怒火中烧,立刻加速朝周星星追了过去。 "草!这臭小子太猖獗了!" "就是,老子非得好好修理他一番!" 周星星也不躲避,直接站定了脚步。 "臭小子,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说话的人,正是已经追上来的纹身男。 "呵,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尽管过来,我奉陪到底!"周星星不屑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生了一次,又或者是《超人类系统》的缘故,如今的周星星变得越来越锋芒毕露! 不过话又说回来,重生前的周星星为了房子、车子、彩礼等,窝囊过了半生,混了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如今非常幸运的重生了一回,又身怀独一无二,能够改天换命的《超人类系统》,换谁还会甘于平凡呢?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怒骂:"艹泥马的!" 接着,就见纹身男率先冲上前去,一拳狠狠的轰向了周星星的面门。 周星星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也挥起右拳迎向了纹身男的拳头。 "砰"的一声闷响,周星星和纹身男两人的拳头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紧接着,纹身男哀嚎一声,就立马痛苦蹲地,左手握着右手手指,疼得冷汗直流! 原来刚才周星星那一拳,已经将纹身男的手指打骨折。 其余几人见平时打架最厉害的纹身男被周星星一招秒了,顿时有些惊讶。 几人都没想到周星星竟然这么强悍,一时之间都愣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挑衅。 "小子,算你狠,我们走!" 纹身男知道今天自己是踢到铁板了,便也只有自认倒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出来混,有错要认,挨打就要立正,这点道理纹身男还是懂的。 就这样,纹身男强忍着剧痛,拖着骨折的右手,带着其余几人便离开了场地。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周星星继续围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操场四处逛了起来。 正当周星星百无聊奈的打量周围,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之时,突然一阵尿意袭来。 眼看操场四周时不时的有人来往,周星星也不好随意大小便,只得四处寻找厕所。 还好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不愧是港岛最负盛名的体育中心,配套设施都比较齐全。 不一会儿,周星星便在操场的一个绿荫角落找到了一个装修比较简约大气的厕所。 等周星星上完厕所出来过后,走到一旁洗手池洗手之时,蓦然发现洗手池旁边树立着一块广告牌,上面涂鸦似的写着"懦夫救星"四个大字。 顺着广告牌上面的指引箭头看去,只见厕所后面不远处,摆放着一节不足二十平方,被人改造成了一间活动式杂货店的集装箱。 周星星看到广告牌上的四个大字,以及那间四周贴满牛皮广告的杂货店,不禁神色一喜,知道自己终于找到地方了。 但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猜测,周星星决定还是上前看看,毕竟这里还隐藏着一个决定自己是否重生在“星爷”电影世界的关键人物。 于是,周星星快步向前,朝杂货店走去。 此时杂货店售卖窗口紧闭,无人售卖和光顾,加上位置又比较隐蔽,显得格外冷清。 走进一看,店门上贴着的都是什么“印度神油”、“增大增粗”等各种低俗广告。 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周星星拍了拍用木板遮挡的售卖窗口,大喊道:“有人吗?” 这时,杂货店里面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谁啊?大喊大叫扰人清梦,让不让人活啦!” 随着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吱呀”一声,售卖窗口的木板被人从里面用木棍推开并撑起。 一位睡眼朦脓,满脸胡渣子,打着哈欠,穿着一件已经泛黄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出现在窗口。 看着眼前这个跟“达叔”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周星星眼里充满了激动。 因为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星星此行寻找的关键人物,也就是“星爷”《破坏之王》电影里有着“魔鬼筋肉人”之称的“鬼王达”! 第13章 初见鬼王达 “老兄,我一般晚上才开门,你这么着急想买什么?”这个长得跟“达叔”一模一样的杂货店老板,不耐烦的向周星星问道。 听到杂货店老板的问话,周星星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心里不断思索。 虽然眼前这个跟“达叔”长得一模一样的杂货店老板极有可能就是自己想要找的人,但是周星星也不能确定此人就是“鬼王达”! 为了进一步确定眼前这个长相猥琐,邋里邋遢的杂货店老板是不是自己想找的人,周星星还是决定再询问一下对方身份。 毕竟只要证实了鬼王达的身份,那么周星星就能真正确定自己是否重生在星爷电影里,从而凭着自己的先知先觉,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杂货店老板看着周星星不断思索的样子,虽然心里有点不耐烦,但并没有当场发作。 因为来光顾杂货店生意的,大都是冲着“印度神油”等这些男性保健品来的。 而这些买印度神油的人,基本是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跟周星星岁数差不多大的小年轻。 年轻人买这些男性保健品抹不开面子,一时之间羞于启齿,也是在所难免的! 思索了片刻,周星星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道:“老板,请问……” 然而,还没等周星星把话说完,杂货店老板就打断其说话,抢先说道:“你不用问,我都知道,拿二十块钱来!" 周星星虽然有所疑惑,但还是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今天阿丽几人给的外卖费用,数了二十块钱递给了杂货店老板。 杂货店老板一把接过周星星手里的二十块钱,然后顺手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个玻璃小瓶,将其塞到了周星星手里。 看着手里的装满黄色液体的玻璃瓶,周星星把翻转瓶身一看,只见上面贴着“印度神油”的标签。 而这时,杂货店老板还不忘对周星星提醒道:“使用前提前半小时,薄薄涂一层,千万不要过多,上次有个小子涂多了,结果……” 周星星尴尬一笑,无奈说道:“老板,我不买这个,我是想……” 一听周星星不买,杂货店老板急了,再次抢声说道:“不买?老兄,上面都有你的指纹了,东西我还怎么卖?” “而且在我这里买东西,一经出售,概不退款!” “这家伙无耻的样子,果然和电影里一模一样!”周星星暗道。 “老板,我不买东西,我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叫鬼王达?”周星星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图,赶忙解释道。 杂货店老板皱了皱眉,随即干脆回道:“没错,我就是鬼王达,你想干嘛?” 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回答,在确认了对方身份之后,周星星顿时脸上一喜,连忙摆手说道:“不干嘛,不干嘛,就是久仰你的大名,随便问问。” 鬼王达知道这是周星星在瞎掰,自己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不过就是个赖在厕所旁边,打着“懦夫救星”招牌,坑蒙拐骗,卖点男性保健品,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当年的盛名早已不复存在,鬼王达非常清楚如今的自己,哪有什么值得别人久仰的地方。 出于礼貌,鬼王达并没拆穿周星星的话,而是强调道:“既然你东西也拿了,问也问了,钱我可一分不会退你哦!” 周星星笑着说道:“不用,不用,就当是我的询问费。” “对了,这瓶东西还你,我女朋友都没有,哪用得着这个!” “更何况像我这么威猛强壮的男人,也不可能用这个!”说完,周星星便将手里装着印度神油的玻璃瓶还给了鬼王达。 见一下子白赚了二十块,喜欢坑蒙小年轻,又爱贪图小便宜的鬼王达,立马对周星星来了兴趣。 仔细打量了周星星一番,看其一副老实巴交、涉世未深的样子,鬼王达心里瞬间来了主意。 于是,鬼王达把头探出窗口,笑眯眯的说道:“小伙子,我看你长得也算一表人才,怎么会没女朋友呢?” “要不要我教你几招,保你受用无穷!”说完,便从身后掏出一本《泡妞三十六计》的书,并附上一张泡妞套餐价格表。 拿着手里的书和价格表,鬼王达喋喋不休地对周星星忽悠道:“这本书是我用二十多年心血总结出来的泡妞经验,并且由我亲自授课,包教包会!” “体育中心很多像你这样的小伙子就是买了我的书和课,才泡到了自己想要泡的妞……” “怎么样,有没兴趣?给你打八折优惠!” 如果是不清楚鬼王达底细的人,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鬼王达的一顿乱吹给忽悠住。 但此时周星星已然知晓了鬼王达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像电影里一样上他的当。 听完鬼王达的话,周星星摇头拒绝道:"不了,谢谢你的好意,下次再说吧!" 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是该回去一个人好好思考一下未来了。 想到这里,周星星便转身准备离开。 "哎,别走啊!"鬼王达见自己忽悠不成功,连忙打开店门,拖着旧伤复发,一瘸一拐的右脚,拦在了周星星的面前。"老兄,你什么也不买,这么急把我叫起来,就只是跑来问我叫什么吗?" “你如果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们可以谈谈其他嘛!” “什么男性疾病、泡妞秘籍、娱乐八卦、占卜算命、文学历史、四大名着……,我都有所涉及。” “只要你说出你的需求,我都可以帮你!”鬼王达无耻挽留道。 看了看言行举止跟电影里一般无二的鬼王达,周星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其实……,其实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我只是慕名而来学习功夫的,只不过看你这样子……” 不得已,周星星只得编了一个理由,企图搪塞过去。 虽然周星星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认为鬼王达不像会功夫的! 只不过这都是周星星的托辞,其实他知道电影里的鬼王达确实有真功夫,而且还是中国古拳法的唯一传人。 曾经的鬼王达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可谓是风光无限,连续几届获得东南亚自由搏击冠军; 跟着又横扫r本空手道众多高手,连续三年夺得全r本自由搏击冠军,被喻为空手道克星,绰号“魔鬼筋肉人”! 可惜,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 鬼王达在被后来居上的r本空手道高手,也就是大师兄“断水流”的师傅打败,伤了脚筋以后,从此就销声匿迹,自暴自弃…… 一想到这些,周星星心里还真对鬼王达的功夫来了一丝兴趣。 毕竟周星星骨子里也是个功夫爱好者,不然前世也不会去苦练八极拳和综合格斗。 可是周星星也知道此时的鬼王达处于自暴自弃状态,满脑子想着怎么坑蒙拐骗钱财,要想让他教真功夫,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然而,鬼王达一听周星星想学功夫,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说道:"原来你是想学功夫呀,你早说嘛!" “俗话说:有功夫,无懦夫!” “你别看我其貌不扬、普普通通,我可是深藏不漏的功夫高手!” “你要想学,我马上教你,价钱方面,都可以商量。” 周星星知道鬼王达所说不假,他确实是个深藏不漏的功夫高手! 但周星星也知道此时鬼王达绝不会真心教自己功夫,顶多就是看自己好骗,想骗取自己钱财罢了。 何况周星星现在有《超人类系统》相助,也并不是非要学习鬼王达的功夫才行! 所以,周星星再次拒绝道:“不了,不了,我现在要回去上班了,等我回去考虑一下再说吧!” 看见周星星死活不上钩,鬼王达不禁有些气馁,无奈叹了一口气道:"行吧,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等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接着,似有不甘的鬼王达承诺道:“记住,别的方面你可以认为我不行,但在功夫方面,你可以绝对放心。” “只要你真心想学,我一定会把你训练成功夫高手!” “不信,你也可以去找体育中心的老人打听打听!” 周星星闻言,连忙客气道:"好的,好的,那先这样,等我考虑好了再来找你!"说完,便转身离开。 鬼王达看着周星星逐渐远去的背影,嘴里不由骂道:“臭小子,浪费我口舌……” 骂完过后,鬼王达打了个哈欠,接着便回到杂货店里,继续蒙头大睡去了。 第14章 触发主线任务 当周星星出了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大门,正准备骑上自行车返回荣记茶餐厅之时。 突然,《超人类系统》的声音响起,让周星星不得不停下脚步。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 “任务完成条件:要求宿主两月之内拜得鬼王达为师,学完其全部功夫本领,成为中国古拳法真正的传人!” “任务难度:三星★★★” “任务奖励:5000经验值!”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特殊能力-过目不忘。" 周星星闻言眉毛微皱,心里嘀咕着:"这又是什么鬼任务?” “三星级难度的任务,还要我两月之内拜鬼王达为师,学完鬼王达的全部功夫。" "这不是扯淡嘛!" 不过周星星也知道系统颁发的任务不可更改,哪怕再难,也只有尽力去完成,不然就会受到惩罚。 因此,在心里抱怨一番后,周星星只能自我无奈安慰道:"算了,两月就两月吧!” “让鬼王达收自己当徒弟很容易,只要花点钱就行。” “至于学完鬼王达的全部功夫,只要他肯教,凭借自己的武术底子,两月应该能没多大问题!" 这样想着,周星星不由有了一丝底气,顿时也不觉得这个主线任务有多难了,感觉比前面系统颁发的支线任务【俘获阿丽芳心】要简单得多。 毕竟女人心,海底针,可比学习功夫什么的复杂太多了! 接着,周星星又想到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系统解答疑惑,不然等会系统休眠了,自己又没办法问了。 于是,周星星赶忙向系统问道:“系统,我现在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你!" "你说!"系统机械的回答道。 "我想问一下我现在重生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是电影世界?还是平行世界?" “为什么我会重生在‘星爷’电影里的人物身上?又为什么……” 周星星一连串地提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宿主请稍后,容我查询一番!" 听见系统回答的声音,周星星只好暂时忍耐住心中的急迫感,等待着系统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系统回答道:"宿主目前所处的是一个港综电影世界,但随着宿主产生的蝴蝶效应,有可能会发生变化。” “具体怎样的变化,我也无法确定,只有待宿主去自行探索!" 周星星闻言,心里一惊,没想到系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不过既然知道自己现在处于港综电影世界,周星星心里多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前世作为一个资深港片爱好者,周星星相信自己凭借着某些方面的先知先觉,必然能在这个世界活出精彩人生。 至于产生的蝴蝶效应,周星觉得这种事情自己也没办法掌控,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不能畏首畏尾,坐以待毙吧! 这么想着,周星星也就没有那么纠结了,骑着自行车往荣记茶餐厅赶去。 回到荣记茶餐厅,刚进入店内,收拾完桌椅的伙计小古和阿牛就屁颠屁颠迎了上来。 “星哥你回来啦,我去给你倒茶。” “星哥,下次外卖让我去送吧!” …… 看到两人大献殷勤的样子,周星星不禁莞尔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你们不用这么客气,这样反而让我有点不习惯。” “你们就不用管我了,该干啥就干啥去吧!" 阿牛和小古闻言一愣,接着便点头道:"那行,那星哥我们先回去啦,以后有事叫我俩。" "好的,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周星星点了点头说道。 因为荣记茶餐厅主营早点,一般到了中午12点以后就会关门歇业,直到第二天凌晨4点才开门营业。 所以中午12点到第二天凌晨4点是员工下班休息时间,而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 30分了。 黄老板及其他人已经到点下班回家去了,现在小古和阿牛一走,此时店里只剩周星星一个人。 周星星拉下卷闸门,然后顺手拿了柜台上黄老板平日订阅的《港岛日报》,便回到了后厨那狭小阴暗的储物间之内。 打开房间电灯,躺在木板拼接的床上,周星星静静思考着下一步打算。 如今周星星已然知道自己重生在港综电影世界,而且还身处于“星爷”的《破坏之王》电影情节里。 不仅如此,现在还触发了一个主线和一个支线任务没有完成。 要想以后能在这个世界混出一片天地,系统颁发的任务就必须得完成,不然重生的意义何在! 可该如何完美完成任务,尽快获得积分呢? 想了许久,周星星决定双管齐下,主线和支线任务一起抓! 从早上阿丽主动将自己介绍给姐妹,大方承认喜欢自己,以及所说的那番话,周星星感觉得到阿丽现在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至于说让阿丽达到系统要求那种地步,非自己不嫁,周星星觉得还是有不少距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此,周星星打算先想办法完成【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的主线任务,毕竟此任务时限只有两个月时间,时间很紧,耽搁不得! 而系统颁发的支线任务【俘获阿丽芳心】,周星星则觉得可以在完成【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主线任务的同时,利用系统给的任务完成时限好好跟阿丽交心。 另外,周星星也想利用自己在港综世界某些方面先知先觉的优势,尽快提升自己,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才行。 不然一个送外卖的,又有什么资格让阿丽这样的大美女非你不嫁呢? 要知道男人能让女人心甘情愿、非你不嫁、永远依附与你的,只有莫大的权势和地位,其他都是暂时的。 想到这儿,周星星对下一步打算,心中也有了计较,便也不再多想。 随即,周星星拿起一旁的《港岛日报》进行翻阅,毕竟现在不像未来人手一部智能手机就可以看尽世间百态。 现在这个年代要想掌握前沿时态新闻,还得依靠报纸和电视台广播。 翻开《港岛日报》,周星星发现里面的内容大都是一些娱乐八卦,有用的信息并没有多少。 不过眼尖的周星星还是在《港岛日报》中发现了一条对自己有用的信息,那就是由于现今黑社会猖狂,人员众多,危及老百姓生命和财产,港岛警力出现严重不足,于是警校开始面对社会招生。 招生要求:无任何犯罪记录、中学及以上文化、身高170cn以上、年龄17-25周岁、身体健康…… 满足以上条件后,还得通过笔试和体能测试才能成为备用警员。 然后再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各方考核达标过后,方可成为正式警员。 看到这里,周星星心里一喜,自己正想找门路去报考警校,没想到这就碰上警校招生了。 何况警校招生的条件,周星星也是完全符合的! 就这样,周星星决定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也得趁此机会,加入警察行列!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周星星知道在这个年代的港岛,要想拥有权势,无非从两个领悟入手,黑或白! 选择黑的人基本到后来没有什么好下场,而选择白的话,说不定还能奔出个锦绣前程来。 确定了未来职业规划,周星星心中顿时充满了兴奋和期待,身上也充满了动力。 第15章 特殊能力 周星星看了看手上电子表的时间,距离港岛警校招生处工作人员的下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时间还很充裕。 此时浑身充满干劲,加上被《超人类系统》强化过的身体,周星星丝毫感觉不到疲惫,没有任何困意! 事不宜迟,周星星立马翻身起床,决定先去警校报名。 于是,周星星在房间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了被前身何金银存放在铁盒内的身份证件、两千多块钱及几张大头照片,然后带着东西便出了门。 由于荣记茶餐厅到港岛警校的距离比较远,周星星并不打算骑自行车,而是选择打出租车过去! 在荣记茶餐厅外面等了一会儿,一辆空着的出租车迎面朝周星星方向驶来。 周星星见到出租车,赶忙招手大喊:“出租车,停一下!” 出租车见周星星招手,靠边停了下来,司机问道:"小兄弟,去哪儿啊?" "去旺角警校。"周星星淡淡答道。 出租车司机听后,点头示意让周星星上了车,然后发动车子向旺角警校驶去。 路上,出租车司机笑着说道:"小兄弟,你是去警校报名当警察的吧?" 闻言,周星星也没隐瞒,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去报名的。" 听到周星星的话,出租车司机半开玩笑道:"不错,不错,有前途!” “你以后要是当了警察,可得好好保护我们这些老百姓。" “哈哈,那是一定!” ……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直到出租车司机把周星星送到了目的地。 "小兄弟,到了,到了。" 周星星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下了车,冲着出租车司机挥手告别,然后抬腿往旺角警校大门方向走去。 走到警校大门口,根据公示栏上的招生指引,周星星很快找到了报名的地方。 来报名的人很多,大家都自觉的排好队,等着工作人员安排,而周星星则排在了最后。 片刻之后,一位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张表,让其各自填写个人相关资料。 填完个人资料过后,几个工作人员一一核对所有人身份证件,然后进行登记。 做完这一切后,工作人员又给每人发了一张体检表,主要针对身高、四肢、视力这几个方面。 接着,工作人员挨个点名,把前来报名的人叫到单独房间里,由专业人员对身高、四肢、视力进行测试。 凡是身高不够,四肢不协调,视力不达标的,均被第一时间淘汰!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除开那些有犯罪记录、身体健康不达标被淘汰的人; 留下的周星星等人均被工作人员确定报名者没有任何问题,通过初次筛选,可以进行下一轮考核。 "好了,今天的报名结束,请通过初次筛选的学员到报名窗口领取学习资料,回去好好认真学习,一个月以后进行笔试!" 随着工作人员的声音落下,通过初次筛选的众人纷纷排队在报名窗口领取学习资料。 领完资料过后,众人也都各自回了家,准备一个月之后的笔试。 回到荣记茶餐厅已经是晚上7点左右了,周星星躺在床上正准备翻开手里的两本学习资料学习之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成为正式警员】。” “任务完成条件:要求宿主在港岛警校笔试和体能测试中,以全科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成为正式警员!” “任务难度:两星★★” “任务奖励:2000经验值”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扣除1个属性点。" …… “这系统还挺来事的,我前脚刚想成为警察,它后脚就给颁发相应的任务!” “自己想做的事也做了,顺带也能把系统的任务完成了,可谓是一箭双雕啊!" 周星星暗自嘀咕了一下,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学习资料上。 《警察基础知识》和《警情处理规范》是港岛警察必修基础课程,也是所有警察笔试的必考内容。 要想正式成为港岛警察,那么笔试就相当于入门考试,必须得通过考试。 否则哪怕通过了初次筛选,如果笔试不过关,照样会被淘汰。 只有通过了笔试,才有资格进行体能测试,一旦通过体能测试,这事基本就成了。 而周星星现在最不担心的,就是体能测试! 因为周星星自从身体被系统强化过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各项机能远超常人,又怎么可能担心体能测试! 翻了一会学习资料,周星星发现上面知识点很多,也不知道那些能考,那些不能考。 要想在一个月内掌握学习资料上面的内容,这对于一个远离校园多年,已经丧失学习能力的成年人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该怎么快速掌握上面的所有内容呢?"看着手里的学习资料,周星星心里犯愁道。 想了一会儿,周星星忽然脑海灵光一闪,不由拍着自己脑袋,责骂自己道:“我怎么这么笨,差点把系统奖励给我的特殊能力-过目不忘给忘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在得到系统奖励的新人礼包以后,周星星就没来得急使用过“过目不忘”这项特殊能力。 虽然“过目不忘”这项特殊能力早被系统奖励给了周星星,但却一直处于未使用状态,就等周星星发出指令自行激活。 想罢,周星星赶忙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点开自己的人物属性,然后找到了特殊能力选项,发出了激活指令。 随着“过目不忘”这项特殊能力的激活,周星星顿时感觉整个大脑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仿佛脑海里被清风吹过一样,让人神清气爽。 睁开双眼,只见周星星眼里闪过一道亮光,如果让其他人看见,肯定会大感惊奇! 还好此时房间里只有周星星一人,这一系列变化,自然无其他人知晓,包括周星星自己也没发现。 随即,周星星迫不及待拿起学习资料准备测试一下“过目不忘”能力。 经过一番测试,周星星发现凡是自己想记的知识点,只要自己看过一遍,都能在脑海中一字不落的记下,并自主加以深化和理解,端的是考试作弊神器。 想到此处,周星星不由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自言自语道:"有了这项能力,什么考试也不再是难题!" 就这样,在“过目不忘”特殊能力的加持下,周星星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便将学习资料上的所有内容全部融会贯通。 学完港岛警校发的学习资料过后,为了确保自己后面能顺利取得笔试第一名的成绩,周星星打算空了再去书店查阅相关方面的书籍,随便也汲取一下其它方面的知识。 毕竟现在有了“过目不忘”这项特殊能力,如果不加以好好利用的话,那将是对这项能力最大的浪费! 而且周星星深知“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前世自己学习能力不足,没能考上名牌大学,没能靠学习出人头地。 如今有了这项“过目不忘”这项神奇能力,周星星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利用,靠其提升自己学历、学识等。 因为重活一世,身为过来人的周星星深知,如果自己以后要想在港岛警界走得更远,没有高学历和学识,自己未来的成就也将是有限的。 所以,周星星决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一定要将自身实力提升到极致,这样才能够在这个世界好好混下去。 当然,这需要一段时间,周星星也不着急,至于其它的,就要看以后自己的努力了。 不过,对于能否顺利成为一名港岛警察,完成系统颁发的任务,周星星现在倒不是很担心。 眼下最要紧的事,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完成系统颁发的【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主线任务。 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于是周星星也不再多想,便熄灯睡觉了。 第16章 阿丽的考验 第二天早上,荣记茶餐厅订餐电话响起。 "叮铃铃~~~" 听到电话铃声,正坐在收银台前,叼着香烟的黄老板赶忙拿起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荣记茶餐厅,您有什么需要吗?”黄老板客气道。 话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动听的女人声音:“你好,我要定十份三明治和十份珍珠奶,麻烦你叫你们店里的周星星送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麻烦一定要让周星星送来哦,谢谢!"女人再三嘱咐道。 黄老板记下客户订餐信息,随即挂断了电话,心里不由疑惑道:“这女的好像就是昨天订餐那位吧!” “她也不是我店里常客啊!怎么今天又订这么多份早点,而且还一定要让阿星去送!” “难道她跟阿星认识?” …… 黄老板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前两天黑熊带人上门闹事,周星星述说其缘由就是因为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一个叫“阿丽”的美女而起。 “这女的是不是就是阿丽啊?”黄老板心里猜测道 想到这里,黄老板会心一笑,暗道:“阿星这臭小子是不是开始走桃花运了,不然怎么有女人点名指姓要他送外卖!” 不过黄老板也清楚,现在的周星星绝非以前他所认识的那个懦弱无能的何金银,有女人欣赏,自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自从上次亲眼见到周星星大发神威,打败黑熊及一众小弟之后,黄老板心里对周星星的评价就是隐忍不发、深藏不露的狠人。 黄老板开店数十年,见惯了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知道对于周星星这类人不能轻易得罪,否则必会引来雷霆一击! 以前不清楚周星星底细,可以怪自己有眼无珠;现在既然知道了,如果还像以前一样欺负他,无疑是自取其辱。 所以,黄老板现在对周星星是心有忌惮的,毕竟以前没少扣他工资和辱骂他,包括店里以前欺负过周星星前身何金银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来不及多想,黄老板赶忙把正在收拾客人碗筷的周星星叫到一边。 “阿星,昨天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那位女顾客刚刚又打电话来预定了十份外卖,点名要你去送,你看你有没时间去一趟!”黄老板看着周星星,弱弱地询问道。 周星一听,知道订外卖的人一定又是阿丽,立马痛快回道:"没问题老板,我马上就去!" 随即,周星星便打包好外卖,朝门口的破旧自行车走去。 伙计小古和阿牛见此,本想又冲上前在周星星面前表现一番,却被黄老板拦住了。 接着,黄老板赶忙将小古和阿牛拉到一旁角落,低声臭骂道:“你们两个混蛋凑什么热闹,该做的时候不做,不该做的时候抢着做。” “老板,我们是怕星哥太辛苦,想帮一下忙而已,大家同事一场,应该互帮互助嘛!”小古和阿牛一脸正经说道。 黄老板轻哼一声道:“你们两个说这话谁信?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 “你们不就是怕人家记恨你们以前所作所为报复你们吗?还跟我装!” 小古和阿牛见自己小心思被黄老板拆穿,两人尴尬的看了一下对方,便也不好意思再装了。 于是,小古和阿牛连忙向黄老板求助道:“老板,你说阿星会不会伺机报复我们,我们以后该怎么跟他相处?” 闻言,黄老板顿时气乐了,一手拍了一下小古和阿牛的脑袋,怒声斥责道:"你俩是猪脑袋吗?” “如果人家真想报复你们两个,早就把你们两个拖出去暴打一顿了,还在这里跟你们叽歪!” “那天的场景你们又不是没看到,凭借阿星的身手和那股狠劲,就算人家真的要报复你们,你以为凭你俩还挡得住?" "不会吧!" 闻言,小古和阿牛两人顿时傻眼了。 因为小古和阿牛以前欺负周星星的前身何金银次数最多,所以两人在见识到周星星的厉害以后,最是担心周星星会报复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黄老板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如果周星星真的记恨他俩,应该早就动手痛扁他们一顿了,何必忍到现在。 ……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小古和阿牛两人,黄老板无奈摇摇头,叹息道:"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想再多也没用!” “何况我看阿星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隐忍不发,以后做事多留个心眼就是了。" "知道了老板,我们以后会注意的!"小古和阿牛连忙点头保证道。 紧接着,黄老板深吸了一口烟,故作高深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拦住你们吗?” 小古和阿牛闻言,摇了摇头,然后满脸疑惑的盯着黄老板,希望他能解答疑惑。 黄老板神秘一笑,不慌不忙说道:“我之所以拦住你们,是不想让你们去打扰别人的好事!” “刚才打电话订餐,指名道姓要让阿星送外卖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阿星口中那位叫阿丽的美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星上次帮她摆脱黑熊的纠缠,说不定人家念在阿星英雄救美的份上,正准备以身相许呢!” “你俩这时候冲上去抢着送外卖干什么!这不是破坏人家好事,惹人恨吗?” 听到这,小古和阿牛才恍然大悟,敢情是这样,要不说是老板呢!脑子就是比自己打工的好使。 于是,小古和阿牛转头对黄老板恭维道:"嘿嘿,还是老板厉害,一下子就摸透了来龙去脉。” “要不是老板拦着,恐怕我们怎么得罪人的都不知道。” “老板不愧是我们的苦海明灯,我们学习的榜样!” 说罢,小古和阿牛又是递烟,又是帮忙点火,又是端茶倒水的。 黄老板见状,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拍我马屁了,赶快回去干活吧!" “以后都给我机灵点,不要给我惹麻烦!” "好嘞!" 就这样,有所觉悟的小古和阿牛两人回到各自岗位上,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起来 至于周星星,早就骑上自行车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赶去了。 来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周星星直奔昨天的地方找寻阿丽。 不久,周星星便找到了阿丽,还是跟昨天一样,十份早点,有九份给了阿丽小姐妹。 吃了早点,阿丽告别了小姐妹,趁着还有时间,就拉着周星星乘坐电梯,悄悄溜到体育中心一栋高楼的天台。 此时正值夏季,虽然还是早上,但太阳早已高悬空中,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站在天台高处,俯瞰脚下万物尽览眼底,感受着微风拂面,吹得人浑身舒爽无比。 看着周围高耸林立、雄伟繁华的高楼大厦,周星星心想,如果自己拥有一栋大厦,身旁站着自己的女人,一起在楼顶看着远处的风景,也不失为一件幸福的事情。 就在周星星感慨不已的时候,阿丽忽然转头对他说道:"阿星,你喜欢我吗?" 听到这,周星星顿时惊讶的看着阿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问问嘛!"阿丽嗔怒道。 周星星哈哈一笑,回答道:"我当然喜欢,你长得这么漂亮,买那个男人不动心呢!" 然而阿丽听了周星星的回答,一脸不满道:"你难道就是因为我漂亮才喜欢我的吗?" 周星星愣了愣,看着阿丽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知道自己接下来将面临着一场考验。 因为周星星知道女人都是比较敏感的生物,如果自己接下来一旦说错话,极有可能就会被阿丽pass掉; 如果回答得比较满意,那么自己与阿丽的感情无疑就会更进一步。 此时周星星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思索着自己的措辞,不知不觉间,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看到这,阿丽眉头皱起,狐疑问道:"你笑什么?" 周星星连忙收敛脸上的微笑,一脸正色道:"阿丽,我喜欢的不光是你的美,还有你这个人。" “你就好比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这世间最好看的风景,最动人的情话,都比不上你那双动人的眼睛。” “你热情、大方、敢爱敢恨……” 为了顺利通过阿丽的考验,周星星把后世网上那些流行的情话,都给说了一遍。 正是青春懵懂,对于爱情处于幻想阶段的阿丽,哪听过这么多动人情话,一时之间被周星星的话迷得不知所以! 就在周星星还想继续说的时候,阿丽却主动搂住了周星星的脖子,送上了深情一吻,把周星星的话都堵在了肚子里。 还好此时楼顶四周无人,不然又要惹得多少痴男怨女怨声载道。 两人拥吻了片刻,阿丽松开了双臂,含情脉脉的看着周星星,深情说道:"阿星,虽然你我相识很短,但是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有想恋爱的冲动。” “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今生来还的吧!"说完,便把头缓缓靠在了周星星肩膀上。 经历过上一世感情挫折的周星星,也在此刻,找回了初恋的感觉。 抚摸着阿丽的秀发,闻着沁人心脾的体香,周星星半开玩笑道:"是啊,是啊,上辈子你肯定欠我的。” “不过今生让你这么个大美女来还债,你亏大啦!” 听完周星星的话,阿丽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白了周星星一眼,娇嗔道:"谁亏大了!" "你这个家伙,嘴巴越来越贫了。" 见阿丽态度好转,周星星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蒙混过关了,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两人在天台依偎在一起坐了半响,直到阿丽看了一下手表,知道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放开了周星星。 见此,周星星笑道:"好了,阿丽,既然你要上课了,咱们还是下去吧!" 阿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下了楼,周星星把阿丽送到教室,便去找鬼王达了。 第17章 拜师鬼王达 此时打了一通宵麻将的鬼王达,正在杂货店里补觉,根本不知道周星星会这么快来找他。 当周星星来到杂货店的时候,店门依然紧闭未开。 靠近杂货店,周星星能清楚听到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打鼾声。 “大白天还在睡觉,真是够可以的!”周星星嘀咕道。 想到此行任务在身,时间又比较紧迫,周星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忙拍打起杂货店窗口,并大喊道:“有人在吗?” “老板,你在吗?” …… 随着店门之外的一声声拍打,以及周星星的叫喊声,沉浸在美梦里无法自拔的鬼王达顿时一个激灵,一下子便被外面的动静惊醒! “谁啊?大呼小叫的,有没有公德心啊……”带着起床气的鬼王达骂骂咧咧道。 虽然被人打搅了美梦心里不爽,但鬼王达还是拖着行动不便的右脚,起身打开了窗口。 定睛一看,见到来人是周星星,鬼王达立刻喜上眉梢,心想:“这臭小子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心动了!” 随即,鬼王达笑脸相迎道:"小伙子,是不是考虑好啦!" “想学什么尽管说,我保你学有所成、物有所值……” 看着喋喋不休,一脸猥琐笑容的鬼王达,周星星故作认真道:"我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就想跟你学习功夫,你可以教我吗?" 听到周星星只想学功夫,鬼王达一拍大腿,指着周星星道:“算你小子识货,功夫可是我的强项,跟着我学,保你受用无穷!” 紧接着,鬼王达打开房门,搂着周星星肩膀,低声说道:“既然你想学功夫,咱们进去详谈好不好?” “顺便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门派的传承,让你知道我所言非虚!” 周星星点头同意了,随后二人便一前一后进了杂货店内。 进了杂货店,周星星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整个集装箱被隔成了两个房间,前面房间售卖各种男性保健品和一些烟酒零食,后面房间则是一个卧室。 在鬼王达的带领下,周星星随其进了卧室。 周星星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整个卧室陈设比较简单,只有床、桌子、凳子、柜子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床上比较凌乱,烟头、便当盒、啤酒瓶散落一地,床头还放着几本带颜色的杂志。 然而除了眼前看到的这些,周星星还发现卧室侧面墙上还挂着一大幅白底黑字红图的背景图。 也就是这幅背景图,吸引了周星星的注意。 只见白色打底的图上写着“中国古拳法”五个黑色大字,中间一个大大的“拳”字红色logo,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见周星星看着墙上的背景图看得出神,鬼王达连忙向其介绍道:“这就是我们体育中心历史最悠久的中国古拳法部,而我就是中国古拳法的掌门人!” “你别看我这里这么简陋,其实是因为我这个人比较淡泊名利,最恨别人沽名钓誉,所以才在这个杂货店里深藏功与名!”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我以前的成就!”说完,鬼王达便走到了一旁的柜子面前。 “咯吱”一声,尘封已久的柜门被打开,就见里面摆满了很多已经蒙上灰尘的奖杯。 "这些奖杯是怎么回事?"周星星问道。 鬼王达指着奖杯介绍道:"其实这些奖杯都是我以前打比赛赢来的,有格斗擒拿冠军、自由搏击冠军、武术锦标赛冠军、拳击冠军……" 生怕周星星不信,鬼王达还挑了一个比较精致的奖杯递给周星星查验。 “你看看,这奖杯绝对货真价实!”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港岛武术协会的人问问,看我有没有骗你!”鬼王达自信满满说道。 周星接过奖杯仔细观察了一番,只见奖杯底座铭刻着一行“一九七四年,东南亚自由搏击冠军-魔鬼筋肉人”的小字。 其实作为一个资深港片爱好者,且重生在港综世界里,而是还是自己比较熟悉的《破坏之王》里的人物,周星星自然知道眼前鬼王达这些奖杯绝对是实打实的。 可能现在鬼王达唯一拿得出手的真东西,讲的出口的真话,也就这些是蒙上灰尘的奖杯和他那以前的辉煌事迹。 只不过对于“魔鬼筋肉人”这个被前世无数网友调侃的绰号,周星星忍不住打趣道:"你是魔鬼筋肉人?" 说着,周星星还不忘打量了一下鬼王达腆着的大肚子。 听到这话,以及周星星那略带质疑的眼神,鬼王达连忙解释道:"魔鬼筋肉人是我以前在武术界大家根据我身材和实力取的一个绰号,我知道我现在这幅样子确实不像!” “但我年轻时候的可是一表人才,拥有魔鬼般健壮的身材,武术功夫一流,风迷万千少女!” 话落,鬼王达还不忘做了一个夸张的姿势,摆出一副自恋的样子。 见鬼王达这幅样子,周星星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周星星笑着说道。鬼王达一听周星星不相信自己,急着说道:"骗你?这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不信你再看看我以前的照片。" 于是,鬼王达转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相册,并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一张张摆在桌子上,让周星星辨认。 "这是我以前的照片,你看是不是一表人才?"鬼王达指着照片上的人对周星星说道。 周星星凑近一看,发现照片里的人确实一表人才,身材也很健硕,确实有深受很多少女喜欢的本钱。 可即便如此,周星星还是很难把照片里的人和现在眼前这个腆着啤酒肚,一脸猥琐,邋里邋遢的中年人连想到一块。 “你确定照片上这个人是你?”周星星不可置信道。 鬼王达连忙举手保证道:“确定是我,我发誓!” 看着鬼王达信誓旦旦的样子,周星星也知道鬼王达应该所言不假,毕竟谁都有年轻的时候,人到中年身材发福走样的人比比皆是。 何况鬼王达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多半也跟其自暴自弃有着莫大关系。 想通此节,周星星也不再纠结这些了,只是看着鬼王达如今的样子,心里不禁哀叹:“岁月果然是一把杀猪刀啊!” "行!我暂且相信你,我们还是谈谈教我功夫的事吧!"周星星说道。 一听周星星这话,鬼王达心里一喜,暗道:“有戏!” “好,我们谈正事要紧!” 紧接着,鬼王达笑呵呵的对周星星问道:"你想学习什么功夫啊?" “你都会些什么?”周星星反问道。 "我会的太多了,有格斗擒拿、散打、自由搏击、古武术,你想学哪个?" 周星星想也没想说道:"我全都想学!" 因为系统颁发的【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主线任务当中,就有要求周星星学完鬼王达所有功夫。 所以,当鬼王达问起想学什么,周星星自然是全都想学了! 周星星的回答,让鬼王达心里欣喜不已,随即便正了正脸色,装作一脸惊讶说道:“啊!全都想学,那学费很贵的。” 此时身上全部家当只有两千来块钱的周星星弱弱问道:“有多贵?” 鬼王达思索了片刻,然后向周星星伸出五根手指,笑着说道:“看你这么有诚意的样子,我给你打八折,就五千块好了!” “什么!五千块,我全身加起来也不过两千来块,我哪有那么多钱。” “算了,太贵了,我不学了!” 话一说完,就见周星星愤然转身,头也不回准备离开。 周星星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知道鬼王达这是在拿自己当冤大头,为了避免自己被宰,不得已只有以退为进! 鬼王达见周星星要走,顿时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拉住周星星的手臂说道:"哎,价格贵了咱们好商量,何必说走就走呢!" “也许你有天赋的话,到时候我把学费一分不少退给你呢!” “我看还是算了,我身上也就两千来块钱,还是我辛辛苦苦攒来的……”周星星诉苦道。 经过周星星的以退为进和一番诉苦,效果也很明显,间接打消了鬼王狠宰一顿的念头。 但是鬼王达又不忍放过此次机会,心想:“苍蝇再小也是肉,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想清楚过后,鬼王达立马装作一脸肉疼的样子,对周星星说道:“你我相识也算有缘,就当我为发扬中华武术做贡献了,两千就两千,你把钱给我,我们马上拜师!” 既然鬼王达在学费上松了口了,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周星星也不再拖泥带水,直接将自己全身家当摸给了鬼王达。 鬼王达接过周星星的钱,嘴角泛起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暗道:"两千块钱就两千块钱,总比没有强。" 想到这儿,鬼王达也不耽搁,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立马将桌子搬到写着“中国古拳法”的背景图下面,然后又在桌子上摆了个香炉,插了三炷香,搞了一个简单的拜师仪式。 做完这一切之后,鬼王达这才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问,于是便对周星星询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星星,周末的周,天上星星的那个星星。” “你也可以叫我阿星!” 鬼王达点点头,随后又搬了个凳子坐在摆放着香炉的桌子旁边,一脸严肃道:"好,阿星,你马上跪地磕三个头,以后就正式成为我中国古拳法部的第子了。" 闻言,周星星也不含糊,立马跪地磕了三个头。 等到周星星把头嗑完,鬼王达一把将其扶起,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道:"Very good,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中国古拳法的传人。” 我一定把你训练成材,成为高手中的高手,精英中的精英,以后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 听闻此话,周星星一脸无语! …… 第18章 鬼王达的套路 拜师完成后,周星星对于中国古拳法的来历还是比较好奇。 因为根据电影里交代的信息,中国古拳法以前不光是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最重要的武术部门之一,也还是ri本空手道的克星,其实力可见非同凡响! 只不过随着鬼王达的自暴自弃,中国古拳法也随之没落了。 出于礼貌,周星星向鬼王达问道:"师傅,我想请问一下,我们中国古拳法有什么来历吗?" “来历?当然有了,我们中国古拳法来历可大了!”鬼王大神气说道。 接着,就见鬼王达一脸正色的介绍道:"我们中国古拳法可是集百家武术之长,从民国时期成立至今的武术门派,在武术界也曾是赫赫有名!” “我们门派志在发扬中华武术,让中华武术屹立世界之巅!” …… 听完鬼王达一番介绍,周星星渐渐对中国古拳法来了兴趣。 于是,周星星又向鬼王达问道:“师傅,既然我们门派是集百家武术所长,那我们门派最厉害的是什么?” 只见鬼王达正襟危坐,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古武术!” 一听古武术三个字,周星星的好奇心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瞬间燃烧起来。 作为一个武术爱好者,周星星可是对“古武术”向往已久! 前世周星星为了学八极拳,可是拜访了很多武术大师! 可无一例外,周星星拜访的这些武术大师,多数都是假大师,只会几招假把式,根本就是骗取学费的套路! 后来周星星在“武术之乡”沧州,无意遇到一位非常可怜的拾荒老人。 因为一时心生怜悯,周星星给了老人千多块钱,但老人做事非常有原则,不肯白收! 在两人交谈中,得知周星星是来学习武术的,从小在武术之乡长大,精通八极拳的老人便把八极拳教给了周星星,以报周星星救助之恩。 在周星星学习八极拳期间,老人就曾告诉过周星星古武术的来历与厉害。 而八极拳,就是古武术其中的一种! 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中华武术逐渐没落了,古武术也随之失传了。 所以对于古武术,周星星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正是因为了解,周星星才明白古武术的有多可遇不可求! "那你都会那些古武术?"周星星一脸期待的问道。 鬼王达一本正经道:“我会的可多了,什么铁砂掌、金钟罩、太极拳……” 听到鬼王达会这么多古武术,周星星非常意动,也不管鬼王达是不是诓骗自己,连忙请求道:“可不可以把你会的都教给我?” 鬼王达一脸笑眯眯的说道:"当然可以啦!” “你我现在已经是师徒,我不教你教谁?" 可接着,鬼王达又一脸犹豫之色,吞吞吐吐说道:“只不过教你可以,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周星星疑惑道。 就见鬼王达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可是我们门派有一个规矩,刚入门的第子师傅只能教其简单、浅薄的基础武术。” “待师傅考验弟子心性、品德、天赋过关以后,再教其更深层次的武术。” “而要想学习本门最厉害的古武术,除了满足以上条件之外,还得要求弟子必须是一个满怀爱心之人,否则不能传授!” 鬼王达说着,将周星星引到柜子旁边,从里面拿出一个写着“人人有功练”的黄色小号箱子放在桌子上。 然后,鬼王达又对周星星苦口婆心说道:"阿星啊!自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肯吃苦、人品好、又有天赋的人,为师也就不再慢慢考验你了。” 如果你想学习古武术,那么也就剩下满怀爱心这个条件了。” “为了验证你是否满怀爱心,为师把这个爱心功德箱拿出来,希望你能为了让所有苦难同胞不光人人有书读,还能人人有功练,奉献自己的一片爱心! 周星星一脸无语的看着鬼王达,知道这老小子又是在套路自己,可为了完成系统颁发的任务,又不得不委曲求全。 因此,对于鬼王达的无赖行径,周星星只得装傻充愣道:“师傅,我绝对是一个满怀爱心的人。” “可奉献爱心不应该是尽自己所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吗?” “为什么要用这个爱心功德箱来证明自己是否满怀爱心呢?” 鬼王达闻言,赶忙解释道:“阿星,你这个问题问得好!” “为师之所以拿出这个爱心功德箱来验证你是否满怀爱心,是因为这个爱心功德箱正是受那些需要帮助的苦难同胞所托。” “其目的就是希望为师帮他们找到那些满怀爱心的人有钱捐钱、有物捐物,帮助他们度过难关,而不是光说不做!” “如果你真的满怀爱心,又怎么能坐视苦难同胞的请求于不顾呢!” 说完,鬼王达一脸大义凛然的看着周星星,仿佛周星星如果说一个“不”字,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万人唾骂一样!周星星被鬼王达的眼神看得直发毛,心里不住暗骂对方无耻,竟然编这样蹩脚的理由来套路自己! 可一想到系统颁发的任务,周星星也懒得计较,便对鬼王达小声问道:“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刚才我不说了吗?有钱捐捐钱,有物捐物,你只要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投进箱子里就可以了!” “你多奉献一点,也就多一份爱心和功德,广大苦难同胞们不会忘了你的付出的,我也会把古武术倾囊相授给你的!”鬼王达拍着周星星肩膀说道。 “好吧!”周星星无奈点头道。 接着,周星星搜便了全身,把自己仅剩的几十块和几枚硬币,全部投进了箱子里。 鬼王达见周星星摸索了半天,只掏出了几十块钱,不满道:“怎么就这么点?” 周星星闻言脸色一变,忿忿不平道:“我身上就这点钱了,刚才学费给了你两千,剩下的这几十块还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现在全都给了你,我身上哪还有钱!” “阿星啊!这些财物可不是给我的,而是给那些广大苦难同胞的,你可不能藏私啊!” “如果你不能满怀爱心为苦难同胞们无私奉献,你叫我怎么放心传授你古武术呢?”鬼王达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真的只有这么多?” “真的只有这么多!” …… 两人一问一答,再三追问之下,鬼王达也知道此时再难从周星星身上套出什么钱来了。 鬼王达满脸失望的看了看箱子,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周星星身上。 当看到周星星手腕上的电子表时,鬼王达暗自一喜,立马笑呵呵道:"阿星,你手上不是还有块表吗?应该也值一点钱,为什么不捐了呢?" 周星星无奈道:"我也很想捐,可我手上的这块表只是一个普通牌子的电子表而已,根本不值什么钱。” “就算我捐了,也对苦难同胞们起不了什么帮助,何况我工作还要它看时间呢!” “如果我不能好好工作,挣不了钱,我以后怎么给苦难同胞们奉献我的爱心?” 周星星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希望鬼王达见好就收,不要只顾眼前利益,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而鬼王达一听周星星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也就不再打手表的主意,便转移话题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下次发了薪水,记得为苦难同胞们多多奉献你的爱心,可不能再有半点私心!” “放心吧师傅,为了帮助苦难的同胞们,也为了证明我是一个满怀爱心的人,我一定不会的!”周星星装作一脸严肃的样子,假意承诺道。 看到周星星如此的煞有其事,鬼王达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鬼王达不动声色的把桌子上的爱心功德箱收了起来,放在了柜子里。 对此,周星星并不感觉意外,也没有多说什么! 放好爱心功德箱后,鬼王达转身对周星星说道:“阿星,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到这儿吧!”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两点到这里找我,我正式传授你中国古拳法的功夫。” "至于你想学的古武术,等你后面证明自己是一个满怀爱心的人以后,为师在慢慢教你!" "总而言之,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训练成材,让你有朝一日成为风靡万千少女的功夫之星!" 说到这儿,鬼王达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当然,这期间必将消耗大量的财力、物力、人力,而你交的学费只够入门级别。" “不过我看你也是一个可造之材,又这么有诚意,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后面表现的好,让我满意,我一定会让你功成名就!” "我相信我们之间有着共同的理念,一定能合作愉快!" 说着,鬼王达便向周星星伸出了右手,示意跟他握手。 周星星撇了撇嘴,对鬼王达的话不置可否,虽然很想拒绝,但又想到已自己任务在身。 所以,周星星还是将右手伸了出去,轻轻搭在了鬼王达伸过来的左手上。 "哈哈哈!" "阿星,恭喜你即将成为未来的功夫之星!"鬼王达笑着说道。 周星星闻言,心里却在暗骂道:"妈蛋,你不就是想套住我,多骗我点钱吗?你居然还说恭喜!" 不过周星星嘴上却不敢说出来,而是谦逊道:"以后还希望师傅多多指导!" "哪里话,这是为师应该做的!"鬼王达客气道。 …… 两人就这样假意客气、寒暄了一番以后,周星星便告别了鬼王达,离开了杂货店。 第19章 一胆二力三功夫 从鬼王达那里离开,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周星星本想等阿丽忙完后去找她,然后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借机促进一下感情。 可想到上次跟阿丽吃饭时,听阿丽提起她父母对她管的很严,每天都要求她必须按时回家,再加上自己身上的钱全都给了鬼王达,现在吃饭都成问题,周星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回去荣记茶餐厅的路上,周星星特意留意了一下路上的图书馆。 因为不管是前身何金银还是以前的周星星也好,都没有好的教育背景、较强的学习能力和丰富的学识。 但现在的周星星却意识到如果要想将来有所作为,就算没有好的教育背景,但较强的学习能力和丰富的学识必然是不能少的。 何况如今有着系统赐予的过目不忘特殊能力,在学习方面自然也不再是难事。 所以,为了确保一月后能顺利取得警校笔试成绩的第一名,周星星想借此看看有关于警察专业和其他方面的书籍资料,然后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将其记下来消化掉,增强自己的考试能力和提升自我学识。 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在路上一顿寻找,周星星终于找到一家位置比较隐蔽且对外免费开放的图书馆。 停好自行车走进图书馆,周星星扫视一圈发现里面空间不光大,装潢也很温馨,书架上都摆满了各类书籍。 有不少求知好学的学生和社会精英,此刻正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让整个图书馆显得格外安静与和谐。 在如此良好的学习氛围之下,周星星也深受感染,于是便开始在书架上寻找自己要找的书籍。 不一会儿,周星星找到自己要找的书籍后,发现自己要看的书足足有数十本之多,涉及法学、金融、医学、刑侦等各个领域。 接下来,周星星便将要看的书搜罗在一起,在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随意拿起一本书,翻阅了起来,准备先将这些书籍记录在脑海中,然后再继续深化。 有着过目不忘特殊能力的加持,周星星记忆力惊人,仿佛如有神助! 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周星星只花了十来分钟便全部掌握,而后继续往下翻看。 周星星发现,书上的文字不仅是汉语,而且有许多还涉及到一些外语,让周星星更加认真起来。 一页又一页的翻看,周星星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想不到学习也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周星星暗自欣喜道。 看了看了十来本书后,周星星感觉有些口渴,便起身去饮水机旁边接了杯凉白开,然后坐在椅子上喝了起来。 喝完一杯水后,周星星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不禁赞叹道:"果然,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我,活脱脱就是一个超级学霸啊!" 喝完水,周星星又将注意力投入到手里的书上。 就这样,一直看到图书馆即将关门,工作人员上前提醒,周星星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走出图书馆,外面已是暮色降临,想着今天的收获,周星星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回到荣记茶餐厅,洗漱完后,周星星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回想着今天鬼王达说的话,周星星心想道:"明天鬼王达会教我什么呢?他是不是真的会那么多古武术?" "如果他真的会那么多功夫,我该怎么让他尽心尽力全部传授给我呢?" "可这家伙现在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要想让他尽心尽力,除非用钱能打动他。" …… 紧接着,周星星心里又感慨道:“看来得想办法挣钱了,不然就靠在荣记茶餐厅当伙计、送外卖能挣几个钱?” “没有钱,怎么让鬼王达尽心尽力传授自己功夫!怎么跟阿丽约会!怎么生存下去!” 想通了这一切,周星星觉得当务之急除了完成系统的任务之外,还得想办法挣钱才行! 可想了好半天,周星星也没能想到一个挣钱的好办法。 别的重生者动不动就是钱财美女主动送上门来,可只有周星星知道猝不及防重生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哪怕自己有着一定优势,也不可能事事随心所欲、事事心想事成! 无奈之下,周星星决定多留意一下报纸信息和广告,看看有没有什么挣钱的门路,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 第二天早上,周星星照旧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给阿丽送外卖早点,因为这是两人约定好了的。 而黄老板几人对于周星星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送外卖一事,也见怪不怪了,只是背地里都在讨论阿丽到底长得有多漂亮! 来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周星星很快在老地方找到了阿丽。 两人一见面,阿丽便兴奋的挽起周星星的胳膊,高兴说道:"阿星,你看看我今天的衣服怎么样?" 说完,又快速松开周星星的胳膊,欢快地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像小孩子一样等着周星星的夸奖。 周星星看去,只见阿丽穿着一件白色小马甲,配合着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下穿着一双白色板鞋,看起来就像是一位清纯的高中生。看到周星星看向自己,阿丽笑嘻嘻的问道:"好看吗?" 周星星看了看阿丽,然后点了点头:"好看,挺适合你的!" 得到夸奖,阿丽脸上挂满开心的笑容。 “对了阿丽,早点快凉了,赶快吃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周星星提醒道。 心情大好的阿丽的连忙说道:“阿星,我不饿!” 随即,阿丽转身把周星星手里的外卖顺手递给了身边的小姐妹苏晴晴,交代道:“晴晴,早点你吃吧!” “今天上午没什么课,我跟阿星四处去逛逛,你自己先回去吧!”说着,便拉着周星星的手离开,只留下苏晴晴一人独留原地。 望着远去的阿丽和周星星两人,苏晴晴狠狠啃了一下手里的鸡蛋三明治,低声哼道:“哼!见色忘友的家伙!” 嘟囔了一句之后,苏晴晴继续啃着手里的三明治,也转身离开了。 阿丽和周星星两人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附近走走停停逛了两三个小时。 最后阿丽请周星星在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午饭后,两人这才分开。 与阿丽分开后,周星星并没有急着离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因为他还得去鬼王达那里学习功夫。 等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周星星准时来到了鬼王达杂货店里。 此时鬼王达才刚刚睡醒,看到周星星到来,立马打起了精神。 "嘿嘿,阿星你来来啦,你稍等一下,我收拾好了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鬼王达立马跑进杂货店内。 不到十分钟,便从里面搬出来一个大包裹。 鬼王达将包裹递到周星星面前,笑呵呵的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接过包裹,周星星疑惑地问道:"是什么地方呀?" 鬼王达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故作神秘地说道:"走啦!" 见状,周星星不再多问,只好跟着鬼王达一同来到附近一处僻静的公园中。 公园里的绿草如茵,鸟语花香,风景极好。 周星星看着绿草如茵的公园,不由得赞赏道:"这里的环境还真是不错啊!" 鬼王达哈哈一笑:"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吧?" 周星星摇了摇头。 "那也难怪,这里的景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来的哦!"说着,鬼王达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山坡,说道:"你看!" 闻言,周星星顺着鬼王达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咦……那边山坡上怎么那么多石碑?"周星星好奇问道。 "这里叫做'翠云岭',以前是一处旅游胜地,现在已经荒废了。" “而我所指对面山坡那个地方,其实是一片坟地!”鬼王达介绍道。 "坟地?我们来这里就是看坟地的吗?"周星星不解的问道。 听完周星星的问题,鬼王达笑着说道:"当然不是看,而是住!” "住?"周星星愣住了,不懂鬼王达说的住是啥意思。 鬼王达看到周星星不理解,便解释道:"学武者,讲究一胆二力三功夫。” “你要想短期内学有所成,就必须先具备过人的胆量。” “如果没有过人的胆量,哪怕你功夫再好,对敌先怯,也不过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罢了!” 听了鬼王达的讲述,周星星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和你刚才说的住有什么关系?" 可转念一想,周星星顿时明白了鬼王达的意图,一脸震惊道:“难道你是想让我住坟地?” "不错!"鬼王达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这次带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一个人在对面山坡坟地上住一宿,以此考验你的胆色。" “怎么样,敢不敢试试?”鬼王达一副小看人的口吻。 周星星知道鬼王达是在激将自己,但他也不怂,立马答道:"敢!有何不敢?!" 一听周星星答应,鬼王达也是大喜过望。 "好,好样的,有骨气,这才是男子汉嘛!” “来,我给你拿点东西,方便你在这里过夜!" 话一说完,就见鬼王达拿起放在旁边的包裹,从里掏出一袋吃食和一些水,以及一把手电筒和一床被子,将其全部递到了周星星手中。 接过东西,周星星古怪的看了鬼王达一眼,然后说道:"你不会是想戏弄我吧!" "怎么会呢!”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把你训练成材。”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鬼王达看了一眼周星星,笑呵呵地说道。 "谁说我害怕了?"周星星不服输地说道。 随即,周星星直接将东西扛上肩膀,准备朝对面山坡坟地走去。 见此情形,鬼王达上前拍了拍周星星肩膀,笑着说道:"哈哈,好!”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咱们明天见,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你尽管放心!" 看着鬼王达离开的背影,周星星忍不住暗骂:"混蛋鬼王达,居然敢戏耍老子!" 想到鬼王达刚刚的表情,周星星越发觉得对方是在整蛊自己,可既然话说出口了,反悔只会让人小瞧了自己。 想到这里,周星星鼓足勇气,趁着天还没黑,加快步伐朝对面山坡走去。 第20章 露宿坟地 来到对面山坡,周星星抬头往山坡上望去。 只见山坡上零零散散的堆积着上百座破败不堪的坟墓,显然多年无人问津。 而且周围杂草丛生、荒芜一片,哪怕此刻天还没黑,也显得格外阴森无比。 看着眼前这些坟墓,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的周星星心底莫名的涌上一股寒冷之感,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里还真是阴森恐怖啊!"周星星忍不住感叹道。 虽然心里气愤鬼王达可能是在戏弄自己,但转念一想,周星星又想通了,不管鬼王达是存心戏弄自己也好,还是诚心教导自己也罢,这对自己来说,都是一种磨砺。 要想在这个世界混出一片天地,未来也许还有很多比住坟地阴森恐怖百倍、千倍的事发生。 想明白过后,周星星咬咬牙,不停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开始在周围寻找一个适合躺下休息的地方。 而另一边,鬼王达在跟周星星分别以后,便直奔一家破旧小楼。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响起。 紧接着,“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一下子打开。 "黑仔达,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大家都等你一个多钟头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满脸抱怨的盯着鬼王达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出了点事情耽搁了一下,见谅,见谅!"鬼王达一边往屋里窜,一边笑着客气道。 中年男子见此,也没在说在说什么,待鬼王达进了屋后,便关上了房门。 一进屋内,烟气弥漫,狭小的房间内充满了尼古丁的味道。 只见一张麻将桌赫然摆在正中,一位徐娘半老的中年妇女正端坐在桌子一侧; 而另一位年约三十多岁,抽着香烟,画着浓妆,有点痞里痞气的女子,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位置,地上满是烟头。 鬼王达和中年男子走近麻将桌后,也各自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 刚一坐下,抽着香烟的女子就对鬼王达大声说道:“黑仔达,今天你让我们等这么久,晚上大家必须通宵。” “不然我这两天手气一过,怎么把以前输的赢回来!” 鬼王达呵呵一笑,爽快道:“好,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们战斗到天亮!” 话落,四人也不再啰嗦,围着麻将桌开始洗牌、摸牌、出牌。 期间,中年男子向鬼王达好奇问道:"对了黑仔达,平时你都是我们四个人当中最准时的一个,怎么今天打麻将晚了一个多钟头呢?” 鬼王达摸了一张牌,笑着说道:“昨天我收了个徒弟,我今天下午带他到翠云岭训练了,所以来晚了。” “徒弟?就你这样还有徒弟!” “不会又是那个傻蛋上了你的当吧!”一旁抽烟的女子对鬼王达讥讽道。 “呵呵,就是有人当我徒弟,就是有傻蛋上我的当。” “有本事你让你那些顾客当你徒弟,上你的当啊!”鬼王达也不甘示弱反驳道。 …… 看见两人又开始斗嘴,一直不怎么说话的中年妇女立马劝道:“好啦,你们两个少说两句,好好打牌吧!” “是啊,阿萍,英姐说得对,咱们好好打牌吧!”中年男子看着对面抽烟的女子,附和道。 闻言,叫阿萍的女子白了一眼中年男子,也就不再跟鬼王达斗嘴了。 打了几圈麻将后,阿萍由于一直手气不顺,连输了几把,便想借机去上个厕所转个运。 三人在等待阿萍的同时,中年男子又忍不住向鬼王达问道:“对了黑仔达,你那个徒弟有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你不要告诉我,你会那么好心白收徒弟!” 毕竟作为多年的牌友,中年男子对鬼王达心性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他绝不会那么好心,必然是有利可图。 果不其然,听到中年男子这句话后,鬼王达笑着说道:"还是你卖鱼盛了解我,知道我不是那种做赔本买卖的人。” “那是,这屋里我们四人,你坑蒙拐骗的,阿萍做舞女钓凯子的,我卖鱼兼跑黑船的,英姐拉皮条的,我们那一个是简单货色!”叫卖鱼盛的中年男子自顾自说道。 鬼王达和英姐被揭了老底,两人顿时一脸黑线。 然而卖鱼盛并没有注意到鬼王达和英姐的表情,而是继续向鬼王达追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那个徒弟身上有没有油水捞呢?” "你猜猜看?"鬼王达似乎很享受卖鱼盛求知欲极强的模样,故意吊足了他的胃口。 "我猜他一定是个人傻钱多的人,不然怎么会上你的当呢!"卖鱼盛越想越觉得可能。 鬼王达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人傻倒是真的,钱多我倒是没发现。” “我到现在也才从他身上得到两千多块钱,都不够我打一晚上麻将的!” “这么少!”卖鱼盛和英姐异口同声道。 看到两人不可置信的表情,鬼王则一脸无奈说道:“唉,谁说不是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这两千多块钱还是我手段尽出得来的,而且那小子身上全部家当也就这点钱了!” “再骗,我看一时半会也骗不出什么钱来了。” 听完鬼王达的话,英姐立刻插嘴问道:"你说他的全部家当就两千多块?" 鬼王达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看他也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穿的也寒酸,傻里傻气的,应该不像作假。" "那你把他全部家当骗了,会不会有点不好!"英姐有点于心不忍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这种傻蛋,就算被骗也是活该!” “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功夫!”鬼王达似乎被戳痛了什么伤心往事,脸色不悦道。 英姐和卖鱼盛见此,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毕竟几人作为多年的牌友,彼此对彼此的一些过往,稍微都有一些了解。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失了态,鬼王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转移话题说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等阿萍出来好好打牌吧!” 随着鬼王达的话音刚落,上了半个小时厕所的阿萍终于出来了。 看到鬼王达三人齐刷刷的看着自己,阿萍叼着香烟,大大咧咧说道:“看什么看,老娘现在转运了,今天就要大杀四方!”说完,便径直走向麻将桌空位坐下,招呼其余三人洗牌。 就这样,鬼王达四人在这边热火朝天的打麻将,而周星星则还一个人傻傻的待在坟地里。 …… 天色渐晚,此时的周星星正裹着被子,靠在坟地旁边的一棵大树底下啃着面包。 一边啃着面包,周星星也不忘时不时打开手电筒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虽然以前一直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在亲身经历过灵魂重生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以后,现在的周星星觉得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在坟地待了大半夜,周星星除了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和看到几只野兔外,其他什么鬼影都没看到。 “妈蛋,以前在网上看到有人为了打赏半夜坟头蹦迪,没想到我周星星为了练胆今夜露宿坟地!”周星星自言自语道。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坟地依然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异常! 周星星也由最开始的紧张,慢慢变得放松不少! 因为周星星觉得,如果坟地里真有脏东西的话,早就出来了,何必等到大半夜都不见出来,除了自己吓自己之外,哪有什么可怕的! 想明白这些,周星星顿时也不再害怕与紧张,便裹起被子,躺在大树底下睡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 在坟地睡了一晚上的周星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抬起左手的电子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 周星星觉得时候差不多了,自己该做的已经做到了,再待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何况自己还有工作要做和阿丽的外卖要送,想到这些,周星星就想早点离开此地。 可刚准备离开,周星星又担心鬼王达晚点来找自己,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对方是不是会不相信自己! 犹豫了一番后,周星星还是决定留在原地再多等一下。 至于黄老板和阿丽那里,周星星打算下次见面后,再向其解释! 然而周星星不知道的是,鬼王达并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来检验他的训练成果。 之所以鬼王达带周星星到坟地练胆,实则是为了避免周星星缠着自己教学,浪费自己睡觉、打牌的时间,而想出来打发他的手段罢了,其目的就是让周星星知难而退! 因为鬼王达在发现周星星身上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以后,又担心他醒悟过来找自己退学费,便想利用坟地练胆这招来试探周星星。 如果周星星坚持不了,鬼王达会以对方没有胆量,不适合练功学武为由,劝退周星星。 而周星星属于主动弃权方,自然也没有底气向鬼王达讨要已经缴纳的学费。 如果周星星能坚持下去,鬼王达也会继续想出其他办法,让周星星主动放弃练功学武的念头。 总而言之,如今筋脉被废,身体落了病根,且自甘堕落的鬼王达,根本就没有真心想教周星星功夫的打算。 哪怕今日周星星通过了考验,鬼王达也根本不关心,他只是希望周星星主动提出放弃,自己好找理由心安理得的劝退他。 ...... 第21章 幡然醒悟 就这样,周星星一直在坟地等了鬼王达整整一上午,而鬼王达也一直都没有过来。 "哎~"周星星叹了口气,觉得鬼王达多半是存心在耍自己,不然也不会放任自己不管。 不过周星星也懒得计较这些,谁叫自己没有打动对方的筹码呢! 眼看已经快下午了,周星星也不打算等了,便起身离开了坟地,准备去找鬼王达说道说道。 因为周星星认为,与其继续被鬼王达这么耍下去浪费时间,耽误完成系统任务的进度,还不如跟他坦诚布公一次。 只要对方能真心把一身所学倾囊相授传给自己,不管什么条件,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周星星都会想办法尽力满足他。 打定主意后,周星星便直奔鬼王达所在之处。 ...... 来到鬼王达居住的杂货店,周星星先是敲响门喊了两句,见里面半天没有反应,这才趴到窗口查看。 发现店里面没人后,周星星连忙四处寻找鬼王达。 可在杂货店附近找了一圈,周星星依然没发现鬼王达的踪影。 "奇怪了,这家伙怎么不见人呢?"周星星一阵疑惑,"难道是有事出去了?" 就在周星星一边疑惑,一边着急等待的时候,忽然,一个浑身脏兮兮,极其狼狈的身影拖着一大口袋的东西,从不远处,一瘸一拐地向杂货店这边走了过来。 看清楚来人身影,周星星连忙快步上前,一脸惊讶道:"师傅,您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搞成这样子!” 原来这个拖着口袋走来的狼狈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周星星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的鬼王达。 而鬼王达之所以搞得这么狼狈,是因为染上赌瘾的他,昨夜打麻将输了个精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为了偿还牌友的赌债,腿脚不利索,杂货店生意又惨淡,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的鬼王达便干起了副业,捡垃圾! 在见到来人是周星星,鬼王达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强装镇定解释道: "哦!没什么!” “就是趁着有空,出去捡了一点垃圾。” “除了保护环境,锻炼一下自己之外,还可以将这些垃圾卖了钱,顺便资助一下那些需要帮助的苦难同胞们!" "是这样啊!"周星星看了一眼鬼王达身后口袋里的瓶瓶罐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回答道。 对于鬼王达的说辞,周星自然是不信的,但看到对方如此狼狈,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 随即,周星星想到什么,立马问道:"对了,师傅,您让我在坟地练胆,我已经按您说的做到了。” “可是我在坟地等了一上午,也没见您来找我。” “如果到时候您说我偷懒,糊弄您,那我岂不是百口莫辩!" 鬼王达闻言,哼声说道:"哼,想糊弄我,哪有那么容易!” “你有没有做到,我自然有办法求证。” “就算你没按我说的做,让你蒙混过关一次,又能怎样?” “难道你学功夫是为我学的吗?” “如果你连这都要糊弄我,到头来也不过是糊弄你自己罢了!” 留下这么一句富含深意的话后,鬼王便拖着捡来的垃圾,往杂货店里走去。 虽然鬼王达的话,贸然一听,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细细一想,鬼王达这话何曾不是敷衍自己的借口! 想到这里,周星星紧随鬼王达身后,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杂货店,当鬼王达把捡来的垃圾放在一边,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周星星则主动开口问道:“师傅,你是不是没真心想教我功夫?” 鬼王达闻言顿了一下,旋即笑着摇摇头道:"怎么会呢!” “我当然是真心想教你功夫,不然怎么收你为徒呢!" 然而周星星并没有理会鬼王达的话,而是自顾自说道:"我这次来找你,其实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收我为徒,不过是为了我那两千多块的学费罢了,其实那都不算什么!” “我之所以找上你,不是因为我傻,好骗,而是因为我知道你曾经确实是一位真正的功夫高手!” “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堕落至此,但我想,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说完这些,周星星便不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鬼王达。 鬼王达听到周星星这么反常的话,瞬间呆住了,他实在没想到周星星会转变如此之快。 转头看到周星星一脸认真严肃的看着自己,鬼王达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或许早已被对方看穿。 既然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鬼王达也不再藏着掖着,干脆向周星星问道:“你想怎么样?”接着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说道:“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周星星闻言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师傅,您误会了!" "我不要您钱,也不要您命,我只要您真心把您所有功夫传授给我就好了!" “只要您肯倾囊相授,将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师傅您如果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 “可是您就忍心让中国古拳法从此后继无人,在武术界消失吗?” “难道您就甘心缩在这个地方自甘堕落,靠着坑蒙拐骗,没有尊严的活着,让所有人在背后耻笑您吗?” …… 听完周星星一番震人心魄的话,鬼王达不禁感触良多,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自从自己被打断筋脉成了废人,失去了所有的光环,身边昔日的亲朋好友,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些话了。 一想到过往的种种,鬼王达顿时泪眼婆娑! 感受到鬼王达的情绪波动,周星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一定作用。 可即便如此,周星星也知道光靠自己说的话,其作用也是有限的。 真正能彻底叫醒鬼王达的,还得靠他自己,因为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就这样,周星星和鬼王达两人相对无言,沉默良久! 思绪万千之后,本打算一直堕落下去的鬼王达,在被周星星的一席话当头棒喝以后,这让他逐渐沉沦和迷茫的心,有了一丝明悟和希望。 那种朝不保夕、浑浑噩噩、受人耻笑的日子,鬼王达其实也过够了。 自打鬼王达风光不在以后,身边没有任何人看得起他,更没有人想过叫醒他,以至于他心灰意冷之下,自甘堕落至今。 今日被周星星的一番言语刺激之下,鬼王达也意识到自己或许该换个活法,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中国古拳法好好传承下去,不至于在自己手里断了传承。 在周星星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神中,鬼王达心一横,痛快道:"好,我答应教你,但前提条件是你有值得我教的价值!" 听到鬼王达终于松口,周星星心中暗喜,连忙说道:"这个当然,这是当然!" "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您愿意真心教我,只要不违背道德底线,我一定会尽力满足您!" "而且,我保证绝不会辜负您对我的期待和栽培!" "我也一定会把中国古拳法发扬光大!" 鬼王达闻言,不由一阵犹豫,显然,他是在怀疑周星星话的真假性。 不过,仔细琢磨了片刻之后,鬼王达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周星星一次,点了点头道:"行吧!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你?" "不过,我说的价值,并不是你想的那些,而是你这个人本身具备的价值!” “如果你是一块朽木,我再怎么精细雕琢,它始终是一块朽木。” “但如果你是一块璞玉的话,我相信在我的调教下,你一定会大放异彩!” “所以,我教你可以,但你自己要争气,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明白吗?” 闻言,周星星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对鬼王达说道:"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周星星一脸认真的样子,鬼王达淡淡一笑道:“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只有你真正做到了,才是体现你价值的时候。” “我让你坟地练胆,只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而已!” “练功学武,贵在坚持,必须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不管有多累,有多辛苦,都能跌倒了爬起来!” 紧接着,鬼王达一脸严肃的对周星星问道:“你确定你能坚持下去吗?” 为了早日完成系统的任务,也为了证明自己,周星星肯定回答道:“我能!” “好,那我拭目以待!” 说着,鬼王达转过身去,背对着周星星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每天由我亲自训练你,直到你达到一定程度为止,不准偷懒!" 周星星连连点头,应声道:"是,师傅!" "既然如此,你跟我来!" 话音刚落,鬼王达转身走出屋外。 而周星星则紧紧跟上。 …… 第22章 彻底认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屋外一处空地上,突然,鬼王达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对着周星星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快答应你的请求吗?” 闻言,周星星迟疑了一下,以为鬼王达要反悔,可想了一下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因为周星星也拿不的确鬼王达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听其接下来怎么说,然后再做打算! 见周星星摇头,鬼王达轻叹了一声,随即说道:"其实,我本不想答应你的,但是,你是我落魄过后,迄今为止第一个跟我说那番话的人!” “虽然我不知道你明知道我是在骗你,还要拜我为师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但我能感受到你对练功学武的真诚与急切!" “不管怎么说,你我也算师徒一场,何况你还是第一个拜入我门下的弟子。” “既然你瞧得起我,愿意跟我学功夫,我又怎能把你拒之门外呢?”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总不能让中国古拳法在我手里断了传承吧!” 鬼王达此时也算是豁达了不少,不再纠结以往的得失,也不再纠结自己为何会落魄,更不再纠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将中国古拳法发扬光大。 见鬼王达已经想通了,周星星也不再隐藏自己的野心,直截了当说道:"我之所以要拜你为师,只是因为我想变得更加强大!" "这个世界很残酷,不仅仅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在我们这一类人之间,有很多的阴谋诡计和见不得人的手段。" "所以,我想尽可能变得强大起来,才能保护我爱的人,保护我在乎的人!" 说完,周星星抬头看着鬼王达,目光坚毅无比,仿佛有什么东西深深印在他的灵魂里,让他不得不去做。 听完周星星的一番话,鬼王达心里不由得一颤。 虽然这番话不可信,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 其实周星星也说的没错,拜师鬼王达,也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颁发的主线任务。 只有完成了系统的任务,周星星才能获得奖励,才能有机会获得各方面的提升,以此增强自己的实力,壮大自身的力量,才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站住脚根,守护好自己的一切! 鬼王达没有立即说话,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是在消化着周星星刚刚说的那番话。 见状,周星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毕竟鬼王达的态度决定着他完成系统任务的进度。 良久,就在周星星等得不耐烦,正准备询问时,鬼王达突然开口道:"罢了,罢了,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只希望你将来学有所成之后,一定不要忘了把中国古拳法发扬光大!" 一听这话,周星星知道鬼王达这是要开始认真教导自己了,赶忙再次保证道:"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得到周星星的保证,鬼王达随即点了点头,也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些了。 因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的鬼王达,现在只想验证周星星身上是否有他看中的价值,具体该怎么因材施教,这也是他带周星星到屋外来的目的。 毕竟要想学会中国古拳法的功夫,可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鬼王达缓缓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对着周星星说道:"好了,我们废话也不多说了,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本身具备的价值吧!” 说完,鬼王达并没有理会周星星不解的目光,而是自顾走到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旁边。 只见鬼王达指着地上石头说道:“这是我以前在这里练功用的石锁,如今已被荒废在这里很多年了!” “这块石锁,少说也有五百斤重,如果你能单手提起来,就证明你有值得我用心教的价值!” “这样,我也能尽早把中国古拳法的功夫传授给你。” “如果你不能做到,等你什么做到了,我再教你我的功夫也不迟!” “不管怎样,我答应你了,我就一定会好好教你,只是早晚问题而已,就看你争不争气了。” “这是为什么?”周星星疑问道。 “因为我的功夫,全在一个‘力’字上面,没有过人的力量,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学习我的功夫的。” “前面我跟你说一胆二力三功夫,并不是一句虚言!” “相对来说,胆量的训练其实不难,难的是力量的训练。” “而要想训练力量,除了坚持不懈、日积月累的锻炼,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所以,你要想跟我学习功夫,那么接下来就要有面对无数难关和挑战的心理准备。” “而这石锁,就是你的第一关!”鬼王达又指了指地上的石锁,看着周星星认真说道。 听完鬼王达的一番话,周星星瞬间明白这是鬼王达对自己的考验。 只要自己通过了考验,让鬼王达看到自己的价值和潜力,那么鬼王达也就会毫无保留的把一身所学传授给自己。反之,若自己连这个都通过不了,那么鬼王达肯定也不会把他的所学倾囊相授。 想通其中关节的周星星,点了点头,一脸坚定地说道:“好,那就让我来先试一试这石锁吧!” 说一千,道一万,始终不如亲手做到让人信服,正好,周星星也想试试自己被《超人类系统》强化后的身体极限在哪里。 于是,周星星也不含糊,搓了搓手,活动了一下筋骨以后,便直接朝地上的石锁走去。 见此情形,鬼王达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闪身到一旁,静看周星星施为。 走到石锁旁边,周星星用手除掉上面的青苔,然后一把撸起袖子,单手握着石锁的握把猛地一提! 伴随着“咔呲”一声,不下于五百斤重的石锁被青筋暴起的周星星越提越高,到最后甚至被周星星单手举过头顶。 似乎是怕鬼王达觉得不够,周星星又单手举着石锁转了十几圈后,才将石锁放下。 "好小子,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见到周星星竟然能够凭借蛮力,硬生生将一块五百多斤重的石锁单手举过头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原地转十几圈,鬼王达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要知道年轻时的鬼王达,也是在魔鬼式的训练之下,苦练多年后,才达到周星星这样的地步。 "这不算什么!"闻言,周星星淡淡的说道:"这还不是我的极限,我其实还可以做得更好!" 周星星说着,再次撸起袖子,一双胳膊瞬间爆炸性地凸了出来。 接着,周星星又把石锁单手举了起来,玩出了各种花样,什么抓举、摆举、正掷、反掷、跨掷、背掷等,都被他玩了一个遍。 五百多斤的石锁,在周星星手里就像大一点的玩具一样! 直到周星星不亦乐乎玩了大半个小时,手臂有点发酸了,才将石锁放下。 而鬼王达此时除了震惊,也就剩下震惊了。 同样,这也是周星星的刻意为之,其目的就是让鬼王达不要小看自己的潜力,能够放心大胆把所有功夫传授给自己。 待缓过神来后,鬼王达连忙上前抓住周星星的手臂,不停摸索和打量。 周星星被鬼王达那犹如痴汉看到美女的眼神搞得一阵恶寒,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感受到周星星的变化,鬼王达连忙呵斥道:"臭小子,我在给你摸骨,你后退什么?" 听到鬼王达这么说,周星星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暗道:“还好,还好,是我想多了!” 见周星星不再后退,鬼王达撇了一眼周星星后,再次继续手里的动作。 经过鬼王达对周星星四肢一段摸索,以及对周星星呼吸脉搏和精气神的细细观察,鬼王达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紧接着,鬼王达一脸激动地拉住周星星的手掌,兴奋地说道:"哈哈......我的徒弟,我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然后就见鬼王达开始疯狂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掉了下来。 原来鬼王达之所以如此失态,是因为在见识到周星星不可思议的力气过后,又通过师门代代秘传的摸骨之术发现周星星的筋骨极佳,是一个绝佳的练武奇才! 本来鬼王达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对周星星未来的成就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哪想自己无意捡了个宝贝徒弟,从而彻底重燃起了对未来生活的希望,顿时喜极而泣、情不能自已。 周星星看着突然像疯了一样的鬼王达,心里也有些不解道:"难道他又受什么刺激了吗?" 就在周星星心里疑惑之际,鬼王达也慢慢止住了笑声,擦干了眼泪,再次开口说道:"臭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 “后面我会把自己所学所会的,全部传授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直到这一刻,鬼王达才真正认可了周星星这个徒弟,才真正愿意把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周星星闻言,也知道自己总算过关了,心里也很高兴,当即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让其失望! 眼看天色已经不早了,鬼王达便对周星星嘱咐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你明天空了,还是来这里找我,到时候我再教你中国古拳法的功夫!" "好!"周星星点了点头,然后恭敬地向鬼王达告了别。 看着周星星远去的背影,鬼王达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写满沧桑的脸上,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 ...... 第23章 阿丽的担心 回到荣记茶餐厅,已是天黑,简单洗漱后,周星星躺在床上发起了呆。 想到鬼王达终于要开始真心传授自己功夫,自己离完成【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的主线任务也算近了一步,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周星星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转念一想,接下来还有很多路要走,还有很多任务要完成,周星星一时又变得惆怅起来! “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凡事尽力而为就好了!”周星星心里自我安慰道,然后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次日凌晨,周星星还是照常起来开始上班。 虽然周星星的心早已不在荣记茶餐厅,可现在还在黄老板的屋檐下。 所以,在没有找好下家之前,如果不是有什么事的话,周星星一般不会翘班的! 黄老板见周星星前日一夜未归,昨天也没来上班,赶忙上前询问道:“阿星,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两天都很少看到你!” 周星星正想找理由跟黄老板解释,见对方主动问起,便回道:“是的老板,这两天我确实遇到了一点事情。” “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黄老板好心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一些私事,我自己能处理好,让老板费心了!” 犹豫了一下,周星星还是决定不打算告诉黄老板真相。 毕竟这些事情都牵扯到周星星自己的秘密,不可能事事都要跟人有交代和解释。 何况周星星也明白,黄老板等人,注定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些过客而已! 黄老板见周星星不想细说,也就没有再追问。 虽然心里比较纳闷,但黄老板脸上对周星星依然保持着客气。 "嗯,阿星啊,你要是有困难,尽管找我!” “别忘了,你十五岁从福利院出来就跟着我干了,咱们也算认识四五年了,算是老相识了!"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只要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会帮你!”说着,黄老板还拍了拍胸脯,以表决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星星和黄老板情深意切,有着什么过命交情呢! 但周星星心里清楚,黄老板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向自己卖个好罢了! 因为周星星知道,如果是以前的黄老板,绝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更不会对自己说这般好听的话。 要是自己还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何金银,敢不上班,那么黄老板肯定少不了一顿责骂,或者借机扣他薪水,哪会对他这般客气与容忍。 之所以黄老板及荣记茶餐厅其他人对自己态度发生转变,周星星猜测,一定是自己突然爆发在他们面前打伤了黑熊几人后,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了忌惮吧! 不然,周星星实在想不出自己现在有什么地方,值得对方如此卖好!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黄老板以前确实欺负过自己的前身何金银; 但对方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加上如今态度这么好,周星星也懒得与之计较。 何况在没有好的去处之前,周星星还得继续暂住黄老板店里。 因此,听完黄老板的一番好话,周星星也只能会心一笑,然后客气说道:"谢谢老板!” 其实我还真有一件事,可能需要老板点头才行!” 一听周星星终于有事要求到自己,急于卖好的黄老板顿时来了兴趣,立马问道:“什么事?阿星你说!” 接着,就见周星星一脸不好意思说道:“是这样的老板,你也知道这几天早上都有一个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女生订外卖,其实那人是我女朋友,也就是上次我跟黑熊他们打架,和你们说起的那个阿丽。” “我跟她约好只要我在这里上班一天,她每天的早上订的外卖就由我送!” “所以,我希望老板后面不要让我去其他地方送外卖,就让我送环球精英体育的好吗?” 因为不管是跟阿丽培养感情也好,还是接下来跟鬼王达学功夫,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都是周星星后面必去的地方。 所以,现在既然还是荣记茶餐厅的一员,周星星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黄老板打声招呼。 听完周星星的请求,黄老板立马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笑着答应道:"好,没问题!" "那就谢谢老板了!"周星星感谢道。 黄老板摆了摆手,随即想到了什么,连忙对周星星说道:"对了,阿星,昨天你女朋友就打电话来问过你,我们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就随便应付了她几句。" “等会她如果再打电话过来,你跟她说几句,免得让人家担心你不是!” 对于黄老板的善意提醒,周星星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老板,我会的。" “好,那我先去忙了!”说完,黄老板拍了拍周星星肩膀,然后便回去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不多时,电话铃声响起。 看了看时间,周星星猜测,多半是阿丽打来的。 眼看大家都在忙各自的事情,自己刚好离电话最近,于是周星星便主动拿起电话礼貌性说道:“您好,这里是荣记茶餐厅,有什么需要的吗?”主动接听电话的周星星礼貌性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周星星刚一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阿星,你昨天去哪了,怎么没来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我打电话给你们店里,你们店里的人也不知道你去哪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果然,打来电话的人正是阿丽! 听到阿丽焦急的语气,周星星连忙安抚道道:"你别担心阿丽,我没什么事!" 听到周星星没事,阿丽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约定好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见面详谈后,周星星和阿丽这才挂断了电话。 打包好阿丽订的外卖,在跟黄老板打了声招呼后,周星星再次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而去。 一进入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周星星就远远看见了在等候自己的阿丽。 阿丽正站在人群之中,穿着一身运动装,显得青春靓丽,引来周围无数男同胞的侧目。 可当大家看到阿丽跟一个送外卖的热情打招呼时,又顿时对周星星充满了嫉妒恨。 但奈何周星星自从打伤柔道部主教黑熊以后,其声名一下子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私下里传开,如今大家也知道此时的周星星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蹂躏的外卖仔了! 哪怕对在场的男同胞们对周星星有再多不满,此刻也不敢跳出来找不痛快。 感受到周围男同胞投来的眼神,周星星悠然自得,并没有理会。 "阿丽,让你久等了吧!"周星星快步走到阿丽身边,一脸歉意的说道。 阿丽闻言,眼睛立刻一亮,笑嘻嘻道:"没有啦,我也才刚到一会儿!" 随即,阿丽挽着周星星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对周星星说道:"走,这里人有点多,我们找个人少地方说话吧!" "好!"周星星点头回道。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内一空旷的草地上。 坐在草地上,吃完周星星今天特意亲手准备的爱心早点后,阿丽转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周星星。 似乎是想到昨天周星星不见踪迹的事,阿丽小声说问道:"阿星,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听到这跟黄老板如出一辙的问题,周星星摇了摇头,笑着回道:“没有什么事,你多心了阿丽!" “还说没事,昨天都不见你来找我,也没人知道你去哪了,你也没跟我打声招呼,让我担心了一整天!”阿丽看着周星星,嗔怪道。 听完阿丽的话,周星星心里暖暖的, 重生以后,这还是周星星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的担心自己,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阿丽这样的大美女! 作为过来人的周星星,顺势把坐在旁边的阿丽搂紧进怀里,轻声说道:“真的没什么事,你不要担心!” 说完,看着阿丽依旧不放心的眼神,周星星便把自己拜师鬼王达学功夫一事,慢慢讲给了阿丽听。 只是关于自己身怀《超人类系统》的事情,周星星打死也不会透露给任何人的! 当阿丽听到周星星昨天没来,是因为被人忽悠到坟地练胆,露宿了一晚上之后,顿时笑出了声。 可随即,阿丽似乎是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下,却又有些不敢说出口。 看到怀里的阿丽欲言又止的模样,周星星好奇的问道:"阿丽,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阿丽听到周星星的询问,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阿星,你跟谁学功夫不好,为什么要跟一个不可靠的人学功夫呢?” 对于周星星口中的鬼王达,哪怕是阿丽也有所耳闻。 众所周知,鬼王达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是一个声名狼藉的人,仗着自己曾是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老人,一直耐着不走,靠在体育中心捡垃圾、坑蒙拐骗为生! 如果周星星跟鬼王达这样的人学功夫,阿丽真的担心周星星会被其骗了或者被带坏。 周星星也听出阿丽话里意思,便对阿丽讲解起鬼王达的过往! 在得知鬼王达竟然曾经有着那么辉煌的过去,阿丽顿时一脸不可置信。 "阿星,你真的确定他以前那么厉害?不会是他编出来的谎话骗你的吧!"阿丽还是有点不相信鬼王达会有周星星说得那么厉害,便对周星星质疑道。 "阿丽,人不可貌相!” “鬼王达之所以变成你们厌恶的那样,不过是他自甘堕落造成的后果罢了。” “如今他已答应真心传授我功夫,不管他以前怎样,相信他一次又有何妨!” “更何况,我也不是傻瓜!”周星星看着怀里的阿丽,认真解释道! 细想了一下,阿丽也觉得周星星说得有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坚持,我也只能支持你了。” “不过,你一定要多个心眼!" "好,我知道了!" 阿丽见状,也没再多劝,她知道周星星这么做,必然有他的一番考虑! 随后,阿丽也不再多想,就静静靠在周星星怀里,享受着这犹如爱情电影里的那般安静而温馨的时刻。 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周星星仿佛回到了初恋的时候,心里更是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守护好自己所珍惜和在乎的一切,绝不能再像上一世活得那么悲剧! 两人就这样坐在草地上相互依偎了很久,直到上课时间到了,阿丽才起身离开了周星星温暖的怀抱! 第24章 九阴真经 送别阿丽后,周星星便马不停蹄来到鬼王达这里。 周星星到的时候,鬼王达罕见没有大白天还在睡觉,而是已经在杂货店内等候多时! 看到周星星到来,鬼王达也不多话,直接起身走到中国古拳法的背景图下。 随即,鬼王达抬头看着墙上的背景图,背对着周星星开口问道:“阿星,你知道当今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武术是哪个国家吗?” 听到这个问题,周星星想也没想回道:"当然是我们Z国!” "没错!” “我们华夏文明传承数千年,有着上千年的武术文化底蕴,自然远非其他国家武术相比!"鬼王达点头说道。 紧接着,鬼王达转过身来对周星星继续说道:"在唐宋两代之前,我们的武术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 “那时候的Z国武术,比现在任何国家的武术都要强大许多!" "只可惜,在宋朝之后,武术的崛起越来越难。” “直至现在,我们许多武术已经失传了。” “我们Z国古拳法一直致力于培养新一代的武术高手,想让Z国武术能够再一次崛起,只可惜一直都是一厢情愿......" "不过,这一次却让我看到了希望!"说到这里,鬼王达猛然回过头,盯住周星星。 "阿星,你有信心成为Z国古拳法真正的传人,让Z国武术发扬光大吗?" 周星星没有回答鬼王达的问题,反而好奇的问道:"师傅,您怎么忽然对我说这些?” “难道是您已经看透我了,发现了我的价值所在?" 周星星一边说,一边上下左右的观察着鬼王达。 鬼王达笑了笑,说道:"阿星,我的眼睛是很毒辣,可是还没毒辣到能彻底看透一个人。" "不过在你身上,我确实看到了远超常人的价值!” “我相信你只要在我的调教下,能够做到勤学苦练,戒骄戒躁,你未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你也一定能做到我不能做到的!" 听了鬼王达的话,周星星虽然不知道鬼王达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放心吧,我会的!”周星星向鬼王达保证道。 鬼王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柜子旁边,从里掏出了一本布满灰尘的书。 只见鬼王达深吸了一口气,吹掉书上的灰尘,拿着手里的书对周星星说道:“阿星,这本书就是我们Z国古拳法的秘籍啦!" “上面记载了我们Z国古拳法的所有功夫招式,包括古武术的练习之法。” “今天我将它交给你,希望你以后好好钻研学习!”说着,鬼王达便将手里的书递给了周星星。 听闻是关于古武术的功夫秘籍,周星星满心欢喜接过了鬼王达手里的书。 接过一看,只见书的封面上不光画着一个蒙面的古装动漫人物,还印着《九阴真经》四个大字,周星星顿时一脸黑线,不由白了鬼王达一眼。 “这家伙不会又是在耍我吧!”周星星心想道。 毕竟眼前这个情景,看过《破坏之王》电影的周星星再熟悉不过了! 眼尖的鬼王达察觉到周星星脸色不对,自然也知道问题所在。 随后,鬼王达干笑了一声,认真向周星星解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本书的书名虽是假的,但里面的内容可是真的!” “以前我迫于生计,以为加上这么响亮威风的名字能卖出个好价钱,所以就……” 说到这里,鬼王达便不好意思再说了。 见鬼王达一副尴尬模样,周星星也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便重新把目光投注在《九阴真经》这本书上。 周星星翻阅了几页,只见上面满是武术招式和注解,每招每式的用法,都写的清清楚楚,甚至连一些小技巧都能用笔画出来。 这样一来,就算周星星不懂得武术功夫,但也可以根据书中所描述的招式,自行摸索出一套合适的功夫出来! 而且书上面真的如鬼王达所说,记载了不少古武术,如:金钟罩、铁砂掌、太极拳的练习之法,只不过这些古武术并不像武侠电影里那样夸张。 根据上面记载的练习之法与注解,金钟罩和铁砂掌都属于外功,是一种纯粹靠外力打熬自己身体和力气的古武术。 金钟罩练到极致,可以大大提高身体抗击打能力,从而利用身体强度和运气技巧,挡住普通人无法承受的重击,而不受影响! 铁砂掌练到极致,则可以将整个手掌练得坚硬似铁,开砖碎石都不在话下。 至于太极拳,属于一种借力打力的高深内家功夫,练到极致除了修身养性之外,还可以延年益寿,防止身体僵化和老年痴呆等! …… 整本《九阴真经》共三百五十页,零零总总记载了不下于上百种武术招式和十几种古武术。 当周星星粗略看过前面三百页,快速翻到最后五十来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盯住上的内容。原来这本所谓的《九阴真经》最后五十页,赫然记载的是气功的修习之法,这让周星星充满震惊的同时,也不由产生一丝怀疑。 要知道气功之说,哪怕是各种影视文学作品、武术传承,以及民间传说,都有它的身影。 甚至还有一些所谓的大师,打着气功的名头,疯狂敛财! 可现实里,经过一些列科学研究和探索,结果发现气功之说虚无缥缈,根本就是装神弄鬼,骗人的把戏。 所以,这让周星星不得不怀疑书上所记载的气功是不是具有真实性! 但随即周星星又想到重生这种稀奇荒诞的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这个系统所说的港综世界,说不定真的有气功之说呢! 想到这里,周星星连忙合上手里的《九阴真经》,满怀着好奇和期待,迫不及待的向鬼王达询问道:“师傅,这本书上面记载的气功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还有假!”鬼王达一脸肯定的回道。 说完这话,鬼王达又对周星星讲解道:“气功是我们Z国武术的瑰宝,集无数前辈古人呕心沥血创作而成,是以前各个武学门派的不传之秘!” “只是随着时代的变迁,Z国武术逐渐走向没落,再加上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以至于现在气功已经完全失传和绝迹了!” “我们Z国古拳法的气功,还是当年门派创始人历经千辛万苦,加上一番奇遇过后,才偶有所得!” “也正是靠着这套气功,我们的创始人才能在那个时代的武术界技压群雄,吸取百家之所长,从而创立了Z国古拳法这个武术流派!” “而我当年也是修习了上面的气功和古武术,才打败了各国武术高手!” …… 在得到鬼王达的肯定回答和一番讲述,周星星此时也明白书上的气功多半就是真的,于是满怀期待与好奇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周星星本以为能顺利完成系统的任务,学到几套古武术就算不错了,没曾想还遇到了传说中真正的气功,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重生者福利,这让周星星怎能不兴奋呢? 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周星星忍不住再次翻开手里的《九阴真经》,直接查看起气功的修习之法。 当周星星仔细查看了气功的修习之法后,发现其内容非常深奥,哪怕周星星有着过目不忘的特殊能力,也只能记住内容,而无法领会! 因为气功的修习之法不光涉及人体穴位和经络、运气技巧、呼吸法门等各个方面,还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三重境界,每个境界各有三个层次,即: 明劲一重:气感初生,可使骨骼坚实,肌肉丰满,筋脉强韧,气质威严如泰山。 明劲二重:气游四肢,可提高双臂和双腿的力量、耐力、敏捷度等,使之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明劲三重:气贯全身,可使身体坚如磐石,力大无穷。 暗劲一重:凝聚气海,可在体内凝聚丹田,将体内所有的气汇集在丹田之中,不断滋养和强化四肢百骸。 暗劲二重:气随心指,可随意调节丹田之气游走全身,打通全身经脉,脱胎换骨! 暗劲三重:内气外放,通过全身已打通的经脉,将气释放出体外或凝聚于物体上,爆发出无形的力量,伤人于无形之中! 化劲一重:以气御物,可随心所欲将气化为万千丝线,犹如实物,达到隔空取物、御物、攻击的地步。 化劲二重:化气成罡,可将体内之气外放于体外,化作一个保护罩,阻挡外界伤害。 化劲三重:炼精化气,可使体内精血转化为元气,生生不息游走全身,从而百病不侵、缓延衰老。 ...... 仔细看完一遍以后,周星星也就看明白了气功的境界介绍,至于气功的修炼法门,周星星就犹如看天书一样,让人头大无比! 说到底,周星星还是缺乏武学方面的知识积累! 这也难怪,不管是周星星重生前的世界还是现在这个港综世界,Z国武学早已名存实亡,哪还有人去认真专研和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意识到自己的知识储备不足以领会气功的修习之法,周星星不由看向眼前的鬼王达,希望他能指点一二。 第25章 功夫来历 "师傅,您刚刚说您也曾练过气功,那我能不能拜托您,教我练习气功啊?"周星星恳求道。 一听周星星话,坐在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鬼王达瞬间变了脸色! 鬼王达本以为周星星刚才聚精会神的看书,只是因为刚拿到秘籍,忍不住好奇里面内容,想多看看而已。 没曾想周星星看完书后,不是先想着从入门的功夫招式学起,而是走来就想学书后面最难、最高深的气功,这让鬼王达心里不由一阵气笑。 随即,鬼王达正了正脸色,转头对周星星训斥道:“好你个臭小子,还没学会爬,就想学人家走啦!” “你刚才也看过书了,我想你也对气功大概有所了解了吧!” “气功做为我们Z国武术最深奥的武学,你以为是那么好练的吗?” “我当初也是苦练了十多年的功夫,然后在我那已经仙逝的师傅指导下,才勉强达到明劲二重境界。” “你才刚进门,基本功都没学会,就想学气功!”说完,鬼王达不由朝周星星冷哼了一声。 周星星尴尬的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确实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可既然让自己碰到这等机缘,周星星又怎么甘心进入宝山而空手归呢! 于是,周星星忍不住向鬼王达询问道:“师傅,那我是不是有了基本功就可以学了啊?” 闻言,鬼王达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认真对周星星说道:“要想学习气功,除了最基础的基本功,还要有扎实的武学知识、远超常人的天赋和莫大的机缘,四者缺一不可!” “没有这四样东西,普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入门。” “所以,你要想学气功,还是先把基本功的学好再说吧!” …… 说完之后,鬼王达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又对周星星告诫道:“对了,书上面的气功你可千万不要瞎练啊!” “一个不好,有可能造成全身气血紊乱,经脉堵塞,轻则半身不遂,重则死亡!” “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不然到时候后果很严重!” 听完鬼王达的话,周星星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周星星知道学气功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万万没想到学气功的条件如此苛刻不说,竟然还伴随着半身不遂和死亡的风险! 想到于此,周星星原本火热兴奋的心,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 "师傅,那照你意思说,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周星星一脸失望的问道。 鬼王达也知道周星星此时求功心切,就跟当初的他一样! 当年鬼王达在得知有气功这门神奇功夫后,也是急不可耐缠着自己的师傅教自己。 可鬼王达最终得到的,也是师傅说了自己跟周星星说的一样的话。 起初,鬼王达并不相信师傅所说的话,直到自己私自练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才彻底相信师傅的话所言非虚! 因此,作为过来人的鬼王达,深知修习气功的艰难和不易! 同时,对于周星星此刻失落的心情,鬼王达也是非常理解的! 只见鬼王达慢步走到周星星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劝慰道:“阿星,你也不要沮丧,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如果你真想学气功,只要你把书上的其他内容学会,加上我的指导,我想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对于周星星的资质和潜力,鬼王达还是有一丝信心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早把《九阴真经》这本书传给他。 听了鬼王达的话,周星星原本失落的心,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看来我得加倍努力才行,不然怎么尽快完成任务?” “怎么有机会学习气功?” “怎么能增强自己以后在这个世界的立足之本?" …… 周星星心里想着,不由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收拾好心情,周星星一脸坚毅的对鬼王达说道:"师傅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 “只是我根基尚浅,还请师傅您以后多费费心!。” “将来我若是学有所成,发达了,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周星星承诺道。 不管周星星的话是真是假,但话说的却让鬼王达很受用! 眼见周星星态度诚恳,鬼王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认真的对其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话不多说!” “从现在开始,听我安排,好好练功!” ...... 随后,鬼王达带着周星星再次来到了翠云岭的废弃公园。 就在周星星疑惑鬼王达为什么又带自己来这个废弃公园的时候,鬼王达则主动开口道:“阿星,以后这里就是你练功的地方!” “这里环境不错,又人烟稀少,是一个绝佳的练功场所。” “没事的时候,就多来这里勤加练习,我也会抽出时间来一旁指导你!” 听鬼王达这么一说,周星星也明白了鬼王达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心想这个公园虽然废弃已久,但确实如鬼王达所说,是一个绝佳的练功场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周星星点了点头,随即向鬼王达问道:“师傅,你是打算现在开始教我功夫了吗?” “不错,不过在开始教你之前,你得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鬼王达说道。 周星星一时不知道鬼王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也只能无奈回道:“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回答!” “好,那我问你,你以前有没有学过其他功夫!” 对于这个问题,鬼王达在昨天见识到周星星将五百多斤重的石锁玩出那么多花样,运用了不少只有练过功夫的人才会使用的用力技巧以后,就忍不住想问了。 只是由于时间太晚,加上自己又在思考其他问题,所以鬼王达就没来得及问! 周星星还以为鬼王达会问自己什么刁钻的问题,没想到对方只是问自己学没学过功夫。 对此,周星星也没有隐瞒,如实向鬼王达说道:“我以前确实学过功夫!” “你学的什么功夫?”鬼王达追问道。 “八极拳和一些综合格斗!” 周星星的回答让鬼王达不禁一愣,他本以为周星星大不了也只是学过一些花拳绣腿罢了,没想到对方还学过大名鼎鼎的古武术-八极拳。 要知道在整个Z国武术界里,都流传着“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之说,可见八极拳威名有多大! 虽然Z国古拳法保留了一些古武术,但八极拳却不在之列。 而且八极拳作为一种杀伤力极大的稀有拳术,一般不外传,纵观整个港岛武术界,鬼王达也没见过几个人会八极拳。 如今得知周星星学过八极拳,鬼王达也不疑其话的真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正好也可以看看周星星的功夫如何! “阿星,既然你以前练过功夫,那你能不能把你练的八极拳演示给我看下?”鬼王达说道。 周星星没有丝毫迟疑,点了点头回道:“可以!” 话一说完,周星星也不拖泥带水,立马起身上前拉开架势就开始演练八极拳! 鬼王达则退身到一旁,仔细观察周星星的动作。 一招起手式、铁山靠、八极大缠、顶心顶、阎王三点手…… 自打被《超人类系统》强化了身体后,周星星的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常人,在八极拳的运用方面,也更胜以前! 周星星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极其刚猛的力道,如果换做是普通人,恐怕连一招都挡不住便败下阵去。 而且周星星的八极拳不拘于形式,随心所欲,刚柔并济,不仅可以进攻,也可以防守,端的是大家风范! 显然在《超人类系统》的加持下,周星星如今已将八极拳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等到周星星把整套八极拳演练完后,一旁观望的鬼王达早已被震惊得久久不能平复! 此时周星星见鬼王达伫立在原地,眼神呆滞,眉头紧锁的样子,以为对方是对自己刚才的演练有什么不满,便想等鬼王达主动开口点评几句。 过了一会儿后,鬼王达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哈哈哈,好……非常好!”回过神来的鬼王达大笑着对周星星称赞道。 不等周星星作何反应,鬼王达又一脸欣喜问道:"阿星,你刚才的八极拳,是谁教你的?" 周星星脱口而出说道:“一个老人!” "老人?" "对啊,教我八极拳的确实是一个老人!"周星星点头应道。 “他叫什么名字?师从何门?现在住哪……” 针对鬼王达的一些列问题,周星星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说辞。 毕竟涉及到自己重生的秘密,周星星不可能对自己除外的任何一个人如实告之! 于是周星星编造自己小时候因为贪玩,偷偷跑出福利院,结果忘记了回去的路而流浪街头,然后无意遇到一个同样流浪街头,但深藏不露的老人。 老人见周星星是个小孩,便心生怜悯把周星星带在了身边。 在两人相处期间,周星星无意见到老人显露功夫,由于从小就有一个武侠梦,便缠着老人教自己。 老人见周星星与自己同病相怜,加上自己无儿无女,对周星星就像自己的亲孙子一样,也就没有拒绝,接着周星星就顺理成章学得八极拳。 …… 对于周星星的一番话,鬼王达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多想。 不管怎样,周星星刚才显露出来的功夫底子,已经让鬼王达非常满意,甚至可以说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从而也让鬼王达对如何训练周星星,有了另外打算和安排! 第26章 练武奇才 思索了片刻,鬼王达对周星星缓缓说道:“阿星,刚才你的功夫我也看了,确实不错!” “看得出来,你以前在这方面也下了不少功夫!” “我本以为你是个初学者,一切都要从零开始,没想到你身怀绝技,真让我大吃一惊!” “假以时日,我相信你一定能在武术界大有所为,成为一代名家!” 听了鬼王达的赞许,周星星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谦虚说道:"谢谢师傅的夸奖,我不敢当!" "哈哈......不必谦虚,我相信你一定能行!”鬼王达笑着说道。 接着,鬼王达又问起周星星另外一个问题! "对了,阿星,你既然把八极拳练得这么好,那你有没有用它跟人动过手?" 之所以这么问,就是鬼王达想在开始传授周星星Z国古拳法的功夫之前,先摸清楚周星星的功夫底子和实战经验,然后再根据其表现和特点,制定最优的练功方案! 听到鬼王达的问题,周星星沉吟了片刻,想到自己重生前,自打自己学会八极拳后,还真没有与谁交过手。 而周星星唯一的几次动手,也不过是普通的打架斗殴罢了,根本就用不到八极拳! 毕竟八极拳出手太过凶猛霸道,一出手,非死即伤。 如果打伤了别人,在前世那个法治严明的时代,轻者赔钱,重者坐牢,要是打死了人,那肯定是要赔命的! 所以,前世作为一个没钱没权又没势的普通打工人,哪怕周星星身怀八极拳这种古武术,除了健身强体之外,也就没有任何用武之地了。 也只有重生后,身处这个比较动荡的港岛时代,决心不再像前世一样窝囊活着的周星星才第一次使用八极拳教训了黑熊等人! 于是,周星星也没有隐瞒,如实向鬼王达回道:“有过!” 闻言,鬼王达眼睛一亮,继续追问道:"那你能跟我具体讲讲你们交手的细节吗?" 周星星点了点头说道:"嗯!" 随即,周星星便把那天跟黑熊一伙人动手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怎么跟黑熊起了冲突,怎么用八极拳打伤黑熊,让其现在还在家养伤的事情! 听完了周星星的讲述后,鬼王达顿时恍然! 对于黑熊被人打伤一事,同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多年,小道消息比较灵通的鬼王达自然有所耳闻! 可鬼王达也没想到,那个打伤黑熊,最近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传的沸沸扬扬的神秘外卖仔,竟然就是眼前的周星星! 想到于此,鬼王达一脸惊喜的向周星星开口说道:"阿星,想不到你不光八极拳练得好,实战也是一把好手,竟然连黑熊都败在你手下!” “要知道黑熊的实力,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里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你能打败黑熊,就证明你的已经具备了学习Z国古拳法的基础,我也不需要从头开始教你!” "从现在起,我把Z国古拳法的所有练功诀窍传给你,你再结合我给你的秘籍,专心练习上面招式和古武术。” “等你练会了秘籍上的所有招式,掌握了古武术的运用方法,我再教你如何修习气功!” “终于要开始了吗?”周星星心想道。 想到这里,周星星随即一脸欣喜对鬼王达感谢道:"多谢师傅!" "哈哈,不用谢!” “这是我答应你的,也是我现在唯一应该做的!"鬼王达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接着,鬼王达也不废话,立马让周星星把《九阴真经》拿了出来,然后开始逐页为周星星讲解其上面内容与练习诀窍! 周星星虽然在前世习得八极拳这套古武术,可也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在武学方面的知识也是相当浅薄! 因为不管是周星星重生前还是重生后,Z国武术都处于没落时期,很多武术要么失传、要么残缺,都缺乏完整的核心内容。 而Z国古拳法保留下来的武术,则全都是完整无缺的! 就这样,在经过鬼王达长发几小时的详细讲解下,周星星彻底打开了新的知识大门! 依靠着过目不忘的特殊能力和超出常人的精神能力,周星星很快就将鬼王达所讲解的全部内容领会。 同时,这也让周星星对八极拳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 而鬼王达也深刻体会到周星星的非比寻常的领悟能力,每当他给周星星讲解的时候,周星星不光一字不差的记住所有内容,还会举二反三,总结出自己的一套切实可行的练功诀窍。 周星星透露出的表现,让鬼王达不得不感叹周星星的武学天赋恐怖如斯! 这也让鬼王达更加坚定要把一身所学,全部倾囊相授于周星星,把他培养成Z国古拳法的真正接班人! 眼见周星星把《九阴真经》书上面关于百家功夫招式的内容领会的差不多了,鬼王达便停止了讲解。 只见鬼王达指着书上面的功夫招式,对周星星吩咐道:“阿星,你现在照着这上面的招式,一招一式给我演练一番,让我看看你到底掌握了多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的!” 听到鬼王达的话,周星星也没有犹豫,立马按照书上面的招式,开始一招一式的演练起来。 随着周星星每一招都打得虎虎生风,周星星的身形与招式也在鬼王达面前变换了不下二十次。 此时的周星星,凭借着前世的功夫底子和现在被《超人类系统》强化后的身体,以及系统赐予的过目不忘特殊能力,分毫不差将书上面的所有功夫招式演练了一遍。 练着练着,周星星对于功夫招式运用越来越娴熟,百家功夫招式在其手上随手即来,随意变化! “果然我捡到宝了,真是一个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啊!“站在一旁观看的鬼王达不由暗自惊喜道。 不过,除了惊喜,鬼王达此刻心中也很是庆幸自己机缘巧合收了周星星这么一个弟子,否则错过了周星星这么好的苗子,简直是人生憾事,Z国武术界一大损失! "呼......" 一小时后,周星星终于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鬼王达说道:"师傅,我练得怎么样?" "好!非常好!" 鬼王达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阿星,功夫招式上你是没多大问题了,接下来我就把关于古武术的练习方法告诉你。” “希望你接下来好好钻研、勤加苦练,争取早日掌握!"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鬼王达便开始给周星星讲解和亲身指导有关古武术强身练体、运力技巧、呼吸吐纳、人体筋络等方面的知识。 直到天已变黑,鬼王达这才停下来对周星星说道:“阿星,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我们明天继续吧!” 周星星一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便点头应了一声。 紧接着,鬼王达又对周星星简单交代了几句,这才先行离去。 鬼王达走后,周星星也没有闲着,趁着晚上还有空闲的时间,又去了图书馆! 进入图书馆后,周星星立马寻找起涉及人体穴位、经络的书籍。 要知道不管是学习古武术也好,还是修习气功也罢,关于人体穴位和经络都是绕不过去的难关。 古武术和气功之所以难学,不光在其功法稀有、存世较少,可遇不可求! 还在于其修习的内容中包含的人体穴位和太过复杂、深奥,需要记忆、理解的东西非常庞大,且不能有半点差错。 一旦记错了一个穴位和经络,所有的努力白费不说,还有可能伤及自身! 周星星正是意识到自己有关方面的知识不足,领会不了气功的修习之法,才想利用自己过目不忘的特殊能力,多查阅一下人体穴位和经络方面的知识,以此增强自己的领悟能力。 从而早日达到修习气功的入门条件,以及完成系统颁发的任务! 可周星星找遍了整了图书馆,关于人体穴位和经络的书籍少之又少,最后好不容易才在几本中医名着上找到有关记载。 这些中医名着的内容虽然很是晦涩难懂,但对于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周星星,并不算什么太难的东西。 在花了四个多小时的功夫后,周星星终于顺利消化了那几本中医名着的知识,使得自己对于穴位、经脉等方面的知识有了深刻了解。 “呼,还好系统奖励了过目不忘这种逆天能力,要不然我何年何月才能消化这些知识啊!”周星星看着窗外的暮色,心中不由感叹道。 …… 第27章 突发奇想 翌日。 周星星在忙完自己手头的事情后,再次跟鬼王达一起来到昨天的地方。 两人到了地方后,只见鬼王达指着一颗碗口粗细的树干,然后对周星星吩咐道:"阿星,你现在单手运掌,用力击打这根树干,看看能不能一掌将其打断!" 周星星也没迟疑,顿时按照鬼王达所说的做了起来。 只不过周星星连续打了几掌,除了将树干打得摇晃不止之外,依然没有把树干打断,反而自己的手掌被震得有些生疼。 “不应该啊!” 周星星见状不禁眉头微皱,要知道自己被系统强化后,单手力量已不下于七八百斤的力道,怎么会连一根小小的树干都打不断呢? 就在周星星满心疑惑的时候,身后的鬼王达开口道:“阿星,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星星转头问道。 鬼王达哈哈一笑,然后上前对周星星讲解道:“你刚才打的几掌虽然力道很猛,可也只是凭着一股蛮劲,没有任何运劲技巧,以至于你打出去的力道,多数被浪费掉了。” “要想一掌打断这根树干,除了自身的力量,还得加上一定的用劲技巧,然后将其力量集中在一点,完全爆发出来。” “而古武术,最重要的就在于对劲的使用!” “你虽然功底不错,身体力量也远超一般人,可你对劲的使用,还是差了一点!” “如果遇到真正的功夫高手!”鬼王达突然脸色沉凝,语气严肃的说道:“他们可以轻松化解你的攻势,甚至在你没有防备之时,轻而易举的击败你。” “你虽然打败过黑熊,可这些人也就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罢了,上不了什么台面!” “面对真正的高手,普通的招式是没用的,只有你真正掌握了古武术,才能与之抗衡!” …… 周星星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如鬼王达所说,黑熊确实上不了什么台面,原剧里,黑熊和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另外几位主教在断水流大师兄手里一招都过不了,可见实力之强! 周星星自问仅凭自己现在的功夫,打败黑熊之流,自然不是问题,可要想打败断水流大师兄,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想到这里,周星星不由联想到,虽然断水流现在没有出现,可万一后面遇到他呢?万一他像电影里一样因为阿丽和自己起冲突呢? …… 这些周星星都无法保证! 一想到未来有可能发生和无法预料的一切,这让周星星顿时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鬼王达似乎是注意到了周星星的神情变化,当即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学习古武术吧!” “是,师父!” 周星星赶忙定了定神,抛开思绪,也不再多想。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在鬼王达的细心指点下,周星星凭借着自己开挂的优势,很快就领悟到了古武术的用劲技巧。 而鬼王达由于身体原因,很多古武术的运用不能亲身示范,所以具体的运用,只能由周星星自己去实践、摸索,鬼王达则在旁边监督和指导! ……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在鬼王达的倾心传授下,周星星的功夫进步神速,发生了质的变化。 对于古武术的运用,周星星也已有了自己的心得。 这天,已经掌握了古武术运劲技巧的周星星,准备再次挑战一掌打断树干。 此时,周星星面对着碗口粗细的树干,双眼紧闭,右手成掌,左手握拳,腰杆笔挺,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在周星星摆好姿势之后,周星星缓缓睁开眼睛,接着便调动右臂力量,蓄力于掌心,然后猛地一掌挥出! 随着周星星右掌猛然击出,一道破风声骤然传出,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周星星一掌狠的拍在了在了前面树干之上! 只听“咔呲”一声! 碗口粗细的树干瞬间被周星星这一掌拦腰拍断! 见状,周星星满脸兴奋,显得极其激动,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使用古武术的用劲技巧,打出的效果居然如此惊艳。 鬼王达站在一旁观看周星星的每一个动作,越看越是吃惊,心里忍不住暗暗称奇道:“这臭小子的习武天份实在是了不起!” “常人要花几年时间才能掌握的古武术运劲技巧,想不到在短短三天时间内,就被他掌握了!” 然而鬼王不知道的是,周星星之所以能这么快掌握古武术的运劲技巧,除了本身具有一定的功底之外,还得归功于《超人类系统》对他的帮助。 《超人类系统》使周星星不管是体能、悟性等方面都非常人所比拟,何况还赐予了过目不忘这种作弊能力。 周星星也正是意识到这些,所以才不断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强化和提升自己! 而周星星这么做,除了想早日完成系统任务之外,他也想以后在这个未知的港综世界里,面对各种凶险场景时,多拥有一点自保能力。就在这时,鬼王达突然从周星星身旁走过,伸手拿起那半截树干说道:“阿星,看来你已经掌握了古武术的运劲技巧!” “如今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Z国古拳法的功夫招式和古武术的运劲技巧,可见你的学武天赋之高,速度之快!” …… 鬼王达的一番话,无不透露着对周星星的赞赏与肯定,可已经有了危机感的周星星却觉得这还远远不够! 只见周星星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对鬼王达说道:“我虽然已经学会了书上面的招式和古武术的运劲技巧,可我觉得自己在运用上还不够完全得心应手。” “距离师傅说的那些真正的功夫高手,还有一段差距!” “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够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知道师傅您有没有什么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和建议?” 听到这句话,鬼王达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说道:“阿星,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高兴!” “但你记住一件事,真正的功夫,其实就是一种杀人技。” “你要想快速提升实力,就得经历生与死的较量!” “只有经历过生与死的较量,你才能真正明白Z国武术的精髓,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你所学的东西彻底融汇贯通!” 说到这里,鬼王达不由想起周星星打败黑熊一事。 于是,鬼王达又继续对周星星说道:“你的功底虽然不错,也有一定的实战经验,可总得来说,你并没有和任何人有过生与死的较量。” “所以,你如果真想快速提升自己实力的话,这就是你唯一的办法了!” …… 作为一个曾经在擂台上经历了无数次大小比赛,尝遍了血与泪的人,鬼王达自然清楚周星星目前最欠缺的东西是什么! 此时,周星星在听了鬼王达的话后,也顿时陷入了沉思当中。 良久之后,周星星抬起头望向鬼王达,开口询问道:“师傅,您说的话,我都理解!” “但是……无冤无仇的,我去找谁生死较量啊?” “这个嘛,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鬼王达尴尬一笑道。 接着,鬼王达便转移话题,跟周星星讲解起了古武术其他方面的训练方法。 …… 一晃,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就在鬼王达拖着旧伤复发的右脚,一瘸一拐准备回家的时候,周星星突然叫住了鬼王达。 "师傅,我有一件事想请问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周星星有些迟疑的说道。 “什么事?"鬼王达疑惑道。 周星星看了看鬼王达的右脚,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是......你的脚伤还能治好吗?" 话一说完,周星星就留意着鬼王达的脸色,生怕勾起了对方痛苦的回忆。 而周星星之所以忍不住这么问,也是因为自己向鬼王达承诺过,只要对方真心教自己功夫,自己将来就会报答他。 这些天,鬼王达对自己的真心教导,周星都看在眼里。 虽然鬼王达至今为止还没提过什么要求,但骨子里懂得知恩图报的周星星却一直记在心里。 当刚才看到鬼王达一瘸一拐向前的凄凉背影,周星星这才想到一个报答鬼王达恩情的办法,那就是治好鬼王达的右脚。 只要能有办法治好鬼王达的脚伤,周星星一定会尽力而为! 听到周星星的话,鬼王达愣了一下,随即自嘲道:"能是能,不过要一百万的手术费才行!" “可你看我现在这幅鬼样子,哪有那么多钱做手术啊!”说完,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一听鬼王达的脚伤能治好,但需要一百万的手术费,此刻一穷二白的周星星也不禁感到有心无力。 但不管怎样,如今既然知道鬼王达的脚伤能够治好,这对周星星来说,总算有了一个兑现承诺的机会,后面只需考虑如何赚到钱就行! “哎~师傅,您说有没有那种又能提升我实力,又能赚钱的工作啊?”突发奇想的周星星下意识问道 听到周星星这话,鬼王达不由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你倒是挺敢想的,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给你干啊!” 闻言,周星星尴尬挠了挠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就在鬼王达准备再次起身离开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能满足周星星刚才要求的工作。 随即,就见鬼王达猛然转过身来,一脸欣喜对着周星星说道:“阿星,我还真想到了一个又能提升你实力,又能赚钱的工作,你有没有兴趣?” “啥工作?”周星星连忙追问道。 鬼王达微眯双眼,缓缓地对周星星吐出了三个字:“打黑拳!” 第28章 打黑拳 听到鬼王达说出“打黑拳”这三个字时,周星星不禁一愣。 对于打黑拳,周星星虽没亲身经历过,但也有所耳闻。 传闻打黑拳就是参加含有赌博性质的非法拳击比赛,它的特点就是奖金高,无规则! 除了不能使用武器,打黑拳的参赛者可以用任意方式击打对手。 而且打黑拳的过程中,伤亡情况极为普遍。 在一些下了重注的顶级比赛中,几乎每场比赛都有人受重伤,死亡率也很高。 一旦走上了擂台,就只有两种选择:将对手打死打残,或被对手打死打残。 可以说打黑拳就算不完全是生与死的较量,可也相差无几了! …… 愣神了片刻,周星星心里顿时恍然道:“对啊!” “打黑拳不就可以一边与人较量提升自己实力,还可以一边赚钱吗?” 可随即,周星星又担心自己如果去打黑拳,会不会影响到自己从警前途。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周星星还是决定可以尝试一下打黑拳。 因为周星星觉得打黑拳不仅是目前能快速提升自己实力的唯一途径,同时也是促使自己尽快学完鬼王达一身功夫,以求早日完成系统任务的最佳契机。 要知道曾经作为自由搏击冠军的鬼王达,其一身所学除了Z国古拳法的功夫之外,还涉及拳击、散打等各种擂台竞技功夫。 而这些擂台竞技功夫,也正是周星星目前还没有从鬼王达身上学到的,正好这次可以利用打黑拳的机会,一并将这些学会。 除此之外,周星星也想如果打黑拳赚到钱了,除了能改善生活,也能有钱治好鬼王达的右脚,兑现自己的承诺不是? 至于是否会影响自己从警前途,周星星觉得打黑拳只是目前的权宜之计罢了,自己又不可能一直打黑拳下去。 只要把握好其中分寸,周星星有信心确保自己不会沾染什么污点,影响自己的从警之路。 何况身处这个港综时代,又不是前世那个处处被限制的时代,如果连这点问题都不能解决,将来又怎么能成大事呢? …… 想明白这些过后,周星星连忙对鬼王达说道:“师傅,您说的这份工作我很感兴趣!” “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门路,该怎么办?” 鬼王达似乎早就料到周星星会有此担忧,只见他对周星星淡然一笑,说道:“放心吧,这些交给我来搞定,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好!”周星星毫不犹豫地说道。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鬼王达在传授周星星各种擂台竞技功夫、经验和规则的同时,也带着周星星亲自观摩了几场地下黑拳比赛。 相比较于古武术而言,擂台竞技功夫并没有太大难度,周星星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全部领会了,剩下的也就实际运用了。 对此,已经见识过周星星那近乎妖孽般习武天赋的鬼王达,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过,鬼王达并没有停止对周星星的指导,依旧不厌其烦的对周星星进行各种指点,让他更快的掌握这些技巧和经验。 而在亲自观摩了几场黑拳比赛后,以及在鬼王达的悉心指导和讲解下,周星星也对打黑拳有了一定了解,心里对打黑拳多少也抱持着一丝期待。 眼见一切都已准备充分,对周星星充满信心的鬼王达则开始寻找起打黑拳的资源。 毕竟要想打黑拳,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必须要先找到合适的金主才行。 没有金主出钱开路,光凭一穷二白的周星星、鬼王达两人,是没有用的! 好在鬼王达曾经从事过拳击行业,也认识一些打黑拳这方面的人物。 经过一番仔细调查后,鬼王达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金主。 …… 这天,周星星找了个理由,跟黄老板请了假后,便来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找到了阿丽。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后,周星星看着静静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阿丽,主动开口道:“阿丽,我可能以后都不能来给你送早点了!” 阿丽闻言一怔,满脸疑惑的看着周星星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我打算换一份其他工作,我总不可能一直送外卖吧?”周星星沉默了一下说道。 听到周星星要换工作,以后不能在继续两人之间的甜蜜约定,阿丽显得有些失落的低垂下头,闷声道:“哦,原来是这样呀!” 周星星也看出了阿丽的失落,他知道阿丽正值青春年少,是个极其喜欢浪漫的浪漫主义者,可自己也不能为了所谓的浪漫一辈子送外卖吧? 总要为未来的发展做打算不是吗? 何况要想彻底俘获一个女人的心,光靠浪漫是没用的,还得靠强大的实力。 只要你拥有强大的实力,什么浪漫再其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对此,周星星深有体会,也坚信不疑! 于是乎,周星星对阿丽安慰道:“阿丽,你也别想太多,哪怕我换了工作,我们不是也能见面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也不想我一辈子当个外卖仔吧?那样岂不是太委屈了你!” 说着话,周星星轻抚着阿丽的秀发,继续说道:“我相信你肯定也愿意支持我的,对吧?” 阿丽抬头凝视着周星星,美眸中充满浓浓爱意的点了点头,温柔的说道:“嗯,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 看着这张美丽动人的俏脸,周星星的心脏不争气的怦怦跳了起来,当即低头吻向了阿丽那诱人的红唇。 阿丽闭起了双眸,迎合着周星星的热烈亲吻。还好此刻四周没有其他人,不然周星星又不知道得罪多少男同胞。 两人拥吻了一会儿,阿丽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睁开眼睛,然后轻轻推开了周星星,赶忙问道:“对了,阿星,你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是当警察吗?” 对于周星星想当警察一事,阿丽从两人相识的时候就知道的。 所以,在知道周星星要换工作后,阿丽下意识认为周星星是要去当警察了,自然不可能想到周星星是要去打黑拳。 然而面对阿丽的问题,周星星自然不可能如实回答自己接下来要去打黑拳一事。 虽然自己也确实报考了警校,未来的工作也可能就是当警察,可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周星星也不好意思在阿丽面前吹嘘自己。 只见周星星摇了摇头,对阿丽缓缓说道:“不是的,是有人见我身手不错,临时聘请我去做几天私人保镖而已!” “至于当警察,目前我才通过了初次筛选,等到我通过了警校的考试,我才有可能当警察。” “真的吗?阿星,那你可得好好加油!”阿丽一脸惊喜的说道。 得知自己喜欢的人在逐渐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阿丽心底里也为周星星感到高兴。 随后,两人又黏糊了许久后,阿丽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 与阿丽告别后,周星星这才来到杂货店与鬼王达会面。 鬼王达今天穿着一套西装,脚蹬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了不少。 “阿星,事情我已安排好了,我们快走吧!”看到周星星后,鬼王达连忙伸手示意道。 “嗯!” 周星星应了声后,接着就在鬼王达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位于尖沙嘴的一所大型酒吧内。 酒吧占地面积很广,里边除了有各式娱乐设施之外,还有擂台和舞池,周围挤满了人,看上去十分的火爆。 在一个酒吧服务员的引导下,周星星和鬼王达两人径直来到一间豪华包厢。 此时,包厢里边的沙发上正坐着一名抽着雪茄,带着黑色帽子,身材精瘦,翘着二郎腿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边两侧,各站着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神情严肃,一脸冷漠。 “阿晶,这位就是天德拳馆的老板,陈老板!”鬼王达率先介绍起中年男子的身份来。 紧接着,鬼王达又转头冲陈老板说道:“陈老板,这位就是我给您说的那位功夫高手-刘晶。” 原来鬼王达带周星星来酒吧的目的,就是为其寻找打黑拳的金主,而陈老板,正是鬼王达要找的人。 在决定打黑拳之前,周星星就跟鬼王达透露过自己要考警校的事。 为了怕打黑拳给自己未来的从警之路沾上什么污点,周星星再三交代鬼王达,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真实底细。 鬼王达自然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不敢有半点马虎。 加上打黑拳本身就是不合规的地下搏击运动,对于拳手的真实身份并不看中,真正在乎的只有拳手的输赢。 所以,周星星和鬼王达商议一番过后,便以“刘晶”的假身份出现, “您好陈老板,我叫刘晶。”周星星不卑不亢的说道,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讨好。 因为周星星知道,像陈老板这种从事黑拳生意的人,你越是讨好,对方越是看轻你。 “你就是刘晶?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陈老板笑了笑,随即露出一双锐利而阴狠的眼眸,对着周星星打量了一番说道:“听你师傅说,你很能打?” “一般吧!”周星星淡淡回道。 听到周星星的回复,陈老板眉头微皱道:“小兄弟,这可不是你谦虚的地方。” “如果你没有真材实料的话,小心把小命丢在擂台上。” “陈老板放心,我非常珍惜我的小命,你说的那种情况,我绝不会让它发生在我身上!”周星星一脸自信的回道。 看着如此自信的周星星,陈老板不由一阵冷笑,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周围的气氛也随之冷了下来。 第29章 我要打十个 眼见陈老板对周星星态度变得冰冷,站在一旁的鬼王达暗道不妙! 于是,身为人精的鬼王达立马换上笑容,赶忙上前打圆场道:“陈老板,阿晶是真的很有料,就是太过年轻,不怎么会说话。” “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希望陈老板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说完,还不断拱手乞求对方见谅。 毕竟陈老板是什么人?鬼王达早已打听清楚。 此人不光是港岛最有实力的黑拳老板之一,为人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不过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爱惜人才,只要你能为他带来利益,对他有用,他出手绝对大方,不会像其他黑拳老板那样压榨拳手的价值,吸食拳手的血汗。 也正是因为看中陈老板的这项优点,鬼王达才好不容易找到对方,费了不少口舌,向其推荐了周星星。 而陈老板闲来无事,加上鬼王达把周星星吹得神乎其神,这才勉强同意此次见面。 可鬼王达没有想到,周星星和陈老板一见面就剑拔弩张,这不由让鬼王达担心起来,生怕得罪了对方。 然而鬼王达的一番讨好之言,陈老板却不为所动,阴鸷的眼神,依旧紧盯着周星星不放。 站在陈老板两边的八名手下,似乎也感受到自己老板的不满,全都满怀敌意的盯着周星星。或许只要陈老板一声令下,这八名手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活撕了周星星。 见此情形,鬼王达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把目光投向身后的周星星,示意他服个软。 只是周星星作为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前世本就活得憋屈,处处都要低头。 如今老天垂怜,让周星星获得重生的机会,发誓要重新而活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再轻易向别人低头服软呢? 何况,周星星也猜出陈老板多半是在试探自己罢了。 所以,鬼王达的示意,周星星并没有理会,更没有在乎陈老板冰冷的眼神。 僵持了片刻,陈老板也未从周星星脸上见到一丝慌乱,心里不禁暗赞:“果然有几分胆色!” 就在大家都不说话,互相观望对方神色,包厢里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陈老板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就见陈老板放下手里的雪茄,然后一边鼓掌,一边笑着对周星星说道:“好,我就喜欢你这么有自信!” 刚说完,陈老板又话锋一转,继续对周星星说道:“既然你这么自信,就让我亲眼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周星星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便自信满满对陈老板说道:“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老板微笑着拍了拍手,随后就见旁边两个手下站了进来。 “你们两个陪这位小兄弟切磋切磋,点到为止就行,不要闹出人命!” 听到陈老板的吩咐后,两个手下立马点了点头。 此时鬼王达也明白陈老板是在有意试探周星星,当即靠近周星星耳侧,悄悄问道:“阿星,你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这也太小看我了吧!”周星星小声回道。 “那倒也是!”鬼王达点头附和道。 毕竟对于周星星的实力,作为师傅的鬼王达还是比较了解的。 虽然鬼王达没亲眼见过周星星的实战,但既然周星星能打败黑熊这样的柔道高手,想来对付陈老板的两个手下,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时,陈老板的两个手下上前对周星星发出了挑战邀请。 周星星也不废话,一脸淡然的起身上前和陈老板的两个手下对峙起来。 两个手下见周星星一幅不把自己两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作为混迹地下黑拳多年,有着不俗实力的两人心中不由大怒,决定等会一定要让其尝尝苦头。 随后就见陈老板两名手下猛然拉开架势,一前一后将周星星夹在中间,狠狠盯着,准备随时动手。 周星星见此,淡淡一笑,并没有作何动作,只是静静站着。 “小兄弟,你准备好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陈老板见周星星如此淡定,忍不住微笑着问了句,似乎在提醒周星星不要盲目自信。 哪料周星星非但没领陈老板的情,反而大声叫嚣道:“两个人怎么够我打?我要打十个!” 陈老板的其余手下见周星星如此嚣张,恨不得马上冲上前抽烂他的嘴巴,只是老板没有发话,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周星星的话,不仅让陈老板的手下们听着刺耳,就连陈老板自己听了,也不禁心生怒火!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可也不要太过狂妄了!”陈老板生气说道。 闻听此言,周星星微微一笑,随即大声反问道:“年轻人不狂的话,还叫年轻人吗?” 周星星的话,让陈老板一阵语塞。 既然对方如此不知好歹,陈老板也只好想着满足周星星的要求。 随着陈老板的一声令下,其余六名手下也纷纷加入了包围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没有十个,但陈老板认为八人也够周星星喝一壶了。 霎时间,周星星便被陈老板八名手下团团围住。 还好包厢空间够大,不然如此阵仗,还真不一定容得下。 陈老板随手拿起一根新雪茄,含在嘴里,慢慢拿出打火机点燃雪茄,轻轻吸了一口烟后,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开始吧!” 话音刚落,原本把周星星夹在中间,迟迟没有动手的两个陈老板手下率先出手。 只见两人同时猛的挥舞起砂锅般的铁拳,朝周星星砸去。 察觉到陈老板两个手下的攻势袭来,周星星不紧不慢地使出一招古武术太极里面的“如封似闭”挡住两人的攻击,然后反手运劲一记推掌。 只听“砰”的一声。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两个壮汉,瞬间被周星星推飞撞在包厢墙壁上,然后倒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其余六名手下见状皆是一愣,接着全都大喝一声,齐齐挥舞着拳头和腿脚向周星星攻了上去。 在陈老板这六名手下的攻击将要尽数落在周星星身上时,周星星右脚一蹬,轻描淡写般踢出几记弹腿。 眨眼之间,陈老板的其余六名手皆被周星星使出的几记弹腿踢飞数米,顿时将包厢内的茶几、桌椅砸得粉碎,发出剧烈声响和几声痛苦哀嚎。 做完这一切后,周星星悠然的拍了拍腿,似乎完全没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当一回事。 此刻陈老板的八名手下,两人被推飞撞晕倒地不起,其余六人纷纷捂着心口,皆是一脸痛苦地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失去了再战能力。 站在旁边的鬼王达看到周星星如此装逼,心里也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陈老板看到自己八名手下竟被周星星如此轻松击败,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 虽然鬼王达找到自己的时候就不断吹嘘他的徒弟有多厉害,但陈老板始终没亲眼所见过,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怀疑。 只是看在鬼王达曾经也是拳坛好手的份上,陈老板这才对他的徒弟来了一丝兴趣。 没想到一番试探之下,周星星竟然如此有料,这让陈老板不禁欣喜不已。 要知道作为一个资深黑拳老板,陈老板虽然手上功夫不怎么样,可眼力却是相当厉害的。 周星星刚才看似简单的几招,可陈老板却看出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道,不然也不会瞬间把八个重达近两百斤的壮汉推飞和踢倒。 而打黑拳的致胜关键之一,就非常考究拳手的力量! 如果拳手没有过人的力量,在遇到那些体重、技巧都远超自己的对手时,要想获得胜利,那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但是往往这种体重、力量悬殊比较大黑拳比赛,其赔率也是最高,只要赌对了,那收益绝对远超同级别黑拳比赛。 因此,在见识了周星星那恐怖的力道后,此时的陈老板看着周星星就像看到绝世美女一样。 “哈哈哈……” “好,非常好!” …… 伴随着一声大笑声响起,陈老板连忙起身走到周星星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不停为其叫好。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看来之前我真是小瞧你了!”陈老板笑着说道。 周星星知道刚才自己露出的那一手已经让对方有所信服,可这让周星星觉得还不够! 因为周星星觉得跟陈老板这种身家不清白的人打交道,就必须得展示自己的强大镇住他,掌握一定的主动权。 只有掌握了主动权,才能拥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果一旦摄于对方的强势,被对方掌握了主动权,就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任人宰割了。 于是在听了陈老板的话后,周星星却以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谦虚回道:“哪里,哪里!” “其实这也不是我有多厉害,只是你的手下太垃圾了。” “我只是略微出了一下手而已,没想到就是他们极限了。” 话一说完,周星星还假装叹了一口气,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一旁刚刚站起,正在不停揉着心口的陈老板六名手下见周星星这么贬低自己几人,准备挣扎着上前和他拼命! 只是陈老板抬手示意停下,加上心口的钻心疼痛实在难受,几人才就此作罢,只能一脸怒容盯着周星星,以此发泄心中不满。 “呵呵,你小子可真敢谦虚啊!” 陈老板笑着指责了一句,但脸上依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并且带着一副赞赏有加的样子,显然对周星星很感兴趣。 第30章 谈妥条件 就在陈老板对周星星表现得很满意的时候,充当周星星经纪人的鬼王达适时凑了过来。 鬼王达笑着向陈老板提议道:“陈老板,咱们那件事可以谈谈了吧?” “谈?” 陈老板眉毛挑了一下,然后回到沙发上坐着,一边抽着雪茄,一边故作思考。 片刻之后,陈老板开口向鬼王达问道:“你说吧,想要怎么谈?” “刚才阿精的身手,陈老板您也有目共睹了吧!” “如果让他上台打黑拳的话,我相信以他的身手,一定会让陈老板您大赚特赚的!” “我和阿精只希望每场比赛赢得的钱,陈老板能分我们一半就行!”鬼王达笑着说道。 鬼王达的所说的,也是和周星星之前商议好的,毕竟打黑拳是拿命博的行当,如果钱要得太少,那不就跟傻子一样吗? 只不过市面上很多黑拳老板给拳手开的是固定薪资,比如打一场同级别的黑拳比赛出场费十万,赢了然后给多少奖金,很少有给拳手分成的。 所以,打黑拳虽然来钱快,但大多数钱都落入黑拳老板手里。 如果拳手要想多赚钱,除非保证自己稳赢不输,自己下注赌自己赢。 这样拳手不但有自己应得的出场费和奖金,还能赢得高额的赌注。 只是能保证每场黑拳比赛稳赢不输的拳手少之又少,但是周星星却是个特例。 经过这段时间跟鬼王达学习Z国古拳法的功夫,周星星除了最高深的气功还没学之外,其它的都已基本学会。 只要通过不断实战来消化磨砺自己的功夫,周星星自信就是将来面对断水流这样的高手,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如果能早日达到气功入门条件,修习到气功的话,以后再得到系统的不断强化,到时候凭借着超人的体质,加上气功和古武术的加持,周星星甚至觉得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也不是问题! 不过周星星志不在此,武力只是彰显个人强大的一种手段,真正要想在这个世界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活出精彩,光靠个人武力是远远不够的,还得靠钱和权。 只要拥有钱和权这两样东西,再厉害的功夫高手,也能任你驱使。 也正是意识到这些,周星星才想通过打黑拳来赚取自己的第一桶金,方便以后不时之需。 而拥有过人实力的周星星,自然不希望自己的辛苦付出,被他人摘了果实。 这也是周星星为什么要在陈老板面前高调展现自己的实力,其目的就是告诉对方自己除了有十足的底气之外,也不是一般的拳手可以比较的。 自然而然在利益分配上,也不能以寻常方式对待。 “这个嘛……” 陈老板沉吟了一阵后,先是看了一下周星星,然后对鬼王达说道:“你说的也不是不行,毕竟像阿晶这样的人才实属难得。” “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对此,周星星和鬼王达并不感觉到意外,毕竟陈老板也是生意人,哪怕他再喜欢人才,也逃不过利益二字,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答应他们的条件呢! “不知道陈老板你说的是什么条件?”鬼王达问道。 只见陈老板抽了一口雪茄,缓缓对周星星和鬼王达两人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几个黑拳老板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起了冲突。” “为了不让冲突加剧,影响各自的生意,于是我们几个老板决定半月之后举办一场拳王争霸赛!” “每个老板选出四个拳手,全都签署生死状,然后进行无规则、无限制的比赛。” “哪个拳手最终赢得了比赛,那么他不光是地下黑拳的拳王,还能获得奖金一千万的美金!” “同时,获得拳王的拳手,他的老板也就是未来港岛地下黑拳生意的话事人,我们所有人的生意和地盘,都得听他安排和分配。” “如果有人不服输,胆敢捣乱的话,那么就会被其他势力群起而攻之,彻底踢出圈子,地盘和生意也会被他们瓜分。” 说到这里,陈老板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可是我挑选出的三个拳手,其中两个被我死对头的e国大力士拳手打败,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 “现在我手里就只剩下一个拳手,和一个待选名额了。” “如果我剩下的这个拳手再被打败,而我又找不到合适的拳手来填补最后一个名额的话,那么我肯定输定了!” “所以,我的条件就是让阿晶来当我最后一个名额的拳手,只要你们同意,那么你们的条件我全都答应!” “除此之外,要是阿晶能赢的拳王争霸赛,让我成为地下黑拳生意的话事人,除了你们应得的奖金和酬劳,我个人还再多给你们一千万美金!” “不知道我的这个条件,你们能不能答应?” 话一说完,陈老板分别看了周星星和鬼王达两眼,静静期待着两人的回答。 此时周星星和鬼王达在听了陈老板的一番讲述后,心里忍不住一阵激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于两人来说,目前身上掏出五百块都难,更别说上千万美金。 虽然知道这个钱不是那么好拿,但对自己有信心的周星星还是忍不住动了心。 何况也只有这样的生死较量,才能促使自己早日将一身所学融汇贯通,达到修习气功的入门条件。 至于能不能顺利完成系统任务,周星星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只要人和系统还在,哪怕今时完不成任务被系统惩罚,未来也有其他机会补回来不是吗?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趁着系统没处罚自己之前,利用自己各方面的优势,多挣点钱。 老话说得好,一分钱也能难倒英雄汉。 钱虽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无论在哪都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周星星转头向身边的鬼王达眼神示意了一下。 得到周星星的示意,鬼王达一脸认真地对陈老板说道:“陈老板,你说的条件我们答应了。” “不过你承诺我们的,希望你到时候言而有信,不要食言哦!” 听到对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陈老板顿时大喜,连忙对着周星星和鬼王达保证道:“你们尽管放心,我陈某人,别的不行,但最讲信誉二字!” 说完,陈老板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支票,然后快速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后,便起身向周星星走来。 陈老板把写好支票亲手交到周星星手里,并且亲切的握住周星星的手,笑眯眯的拍着周星星的肩膀,说道:“阿晶,这是一百万港币,就当我预付的定金。” “等比赛开始后,希望你能带给我惊喜!” 周星星微微一笑,然后假装淡定的把支票递给了一旁的鬼王达让其收好后,对陈老板说道:“谢谢陈老板看得起!”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老板高兴的主动伸出右手,笑着说道:“好,我们合作愉快!” 周星星见此,也伸右手与陈老板握在一起,说道:“合作愉快!” 一旁的鬼王达见事情已经谈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略微颤抖的右手,不自觉地捂着口袋里的支票,生怕其被弄掉了。 这时,周星星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开口向陈老板问道:“对了陈老板,您说的的比赛,我什么时候开始参加?” 陈老板想也没想对周星星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 “自从我那个死对头请来的e国大力士拳手把我最好的几个拳手打伤后,现在天天晚上来我这里摆擂台。” “我手里就只剩一个实力还好的选手,还需要留着他撑撑场面,也不敢拿出去挑战他。” “这王八蛋搞得我赔了不少钱不说,还害得大家现在都不敢下注买我的拳手,搞得我生意越来越不好。”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今晚跟他打一场,杀一下他的威风!”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你作为一个新人,他们根本不知道你的底线,到时候买他赢得多,买你赢的少!” “你跟他打的时候先示弱他几个回合,等到赔率达到最高的时候,我下重注全买你赢,然后再最后时刻你反败为胜。” “那样的话,我那死对头不死也要脱层皮!” “这样一来,我不但能一泄心头之恨,也能挽回前面的损失,而你的酬劳我也会按我们刚才约定的那样付给你,你看怎么样?” 此刻的陈老板,俨然已经把周星星当做了翻身的资本,完全没担心周星星会输。 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陈老板的话,周星星都听在心里。 周星星心想,陈老板说的也无不是个好办法,对自己来说,除了能磨炼实力,也能趁机狠赚一笔。 至于那个什么e国大力士,周星星根本没把他放心上。 对方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力量型的拳手,可周星星被《超人类系统》强化后,其力量也不是吃素的! 况且周星星还学会了《九阴真经》上各种古武术的运劲技巧,两者合一,周星星的力量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效果。 周星星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磨练自己的功夫,这所谓的e国大力士不就是送上门的磨刀石吗? “好,既然陈老板都这么说了,又这么信任我,那我今天晚上就会一会这e国大力士!”周星星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信心十足的说道。 陈老板见周星星如此有信心,心里也有了底气,随即对周星星笑着说道:“很好!那我就让人给你们安排个房间,你先养精蓄锐。” “等一切准备妥当了,我再派人通知你!” “好,那麻烦陈老板了!”周星星客气说道。 随后陈老板叫来酒吧服务员,让其带周星星和鬼王达到另一个豪华包厢休息。 第31章 不情之请 一进包厢,等到服务员走了过后,鬼王达便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张支票。 “阿星,我感觉这钱赚的太简单了,我怎么有种做梦的感觉啊?” 鬼王达把支票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一副财迷像的模样。 曾经的鬼王达虽然也风光过,但因为自甘堕落,自暴自弃,多年来生活都过得很窘迫,一百万港币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现在亲手握着一张一百万港币的支票,哪怕不是自己的,鬼王达也忍不住为周星星高兴! 鬼王达看了一会后,周星星也忍不住把支票拿了过来,背对着鬼王达多瞧了几眼。 鬼王达好歹曾经风光过,也见过一些大世面,可周星星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心里多少有些忘乎所以。 不过想到自己立下的远大目标,周星星顿时也觉得手里的一百万支票不怎么香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周星星转身对鬼王达说道:“师傅,这一百万晚上用来下注买我赢,到时候赚来的钱,全都给你!” “这样,你就可以拿这笔钱医治你的脚伤了!” “至于剩下的钱,你留着自己花,就当我孝敬您的!” “真的!”闻言,鬼王达双眼冒光地盯着周星星。 周星星点了点头,然后把支票交给了鬼王达。 “谢谢,谢谢……”鬼王达激动得连声音都变调了,说起话来磕磕巴巴。 “我们师徒一场,不必言谢!” “况且拜师的时候我就说过,只要您真心教我功夫,以后我发达了一定会报答你!” “今天我有钱了,也该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周星星真诚说道。 周星星的话,让鬼王达倍受感动,毕竟一百万港币也是不小的数目,周星星自己都还没揣热乎,就一下全部给了自己,可见其一片真心实意。 而且鬼王达非常清楚,如果今晚用这一百万港币下注买周星星赢的话,凭借着超高的赔率,这一百万绝对能翻好几倍,甚至一下子变成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在这之前,穷困潦倒的鬼王达想都没想过这些。 原本收周星星为徒,也只是想骗他钱财而已! 后来虽然被周星星一番话激醒,也不过是为了不让Z国古拳法断了传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勉强答应传授周星星功夫。 谁曾想到周星星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惊喜! 不仅给Z国古拳法的未来带来了希望,还给步入中年的自己带来了翻身做人的机会! 一时之间,鬼王达忍不住眼眶发红,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师傅,你怎么了?”周星星连忙问道。 鬼王达擦了擦眼泪,然后笑着对周星星说道:“没事,我只是一时太高兴,喜极而泣!” “阿星,你的这份心意,师傅永远铭记于心!” “只是……” 周星星知道鬼王达想说什么,于是还没等鬼王达说完,便抢先说道:“没什么只是的,如果不是师傅您全心全意教我,我的功夫也不会进步这么迅速,更不会有机会得到这笔钱!” “就这点钱,我都觉得不够报答您的。” “等我后面打赢了比赛,赚到钱了,我再多孝敬您一点!” 相比较于钱而言,周星觉得还是鬼王达传授的Z国古拳法功夫更加珍贵。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古武术和气功这种几乎失传的Z国武术,再多钱也不见得买得到。 如果不是系统颁发的任务要求拜鬼王达为师学习功夫,自己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完整的古武术和气功呢? 如果不是鬼王达的悉心指点和倾心传授,自己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功夫提升这么快呢? 所以,对于自己从鬼王达这儿学到的东西,周星星觉得远不是一百万能比的。 如果可以的话,周星星自然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鬼王达更多的钱,保证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从而报答对方的授业之恩。 然而鬼王达在听了周星星的话后,连忙摇头说道:“不不不,阿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觉得你给的太多了,有点受之有愧!” 鬼王达虽然也比较贪财,但面对周星星一片真心实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师傅您说哪里的话,您是我师傅,我孝敬您是应该的,怎么能说受之有愧呢!”周星星认真说道。 鬼王达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周星星肩膀说道:“阿星,不管是你的功夫,还是人品,都没有让我失望。” “我能拥有你这么一个徒弟,是我的福气,也是我的幸运!” “至于你刚才说打赢比赛再给我钱,大可不必,我是不会再要了。” “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况且,现在有了你这一百万下注,到时候赢来的钱,也够我花了。” “后面赢来的钱,你自己留着就行!” “你还年轻,将来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鬼王达一口气说了很多,大多是表达对周星星的感激和赞许,还有就是劝劝诫周星星以后不用再给他钱,也不需要周星星想着怎么报答他。 鬼王达唯一希望的,就是希望周星星将来有一天能将Z国古拳法发扬光大,完成他年轻时未曾完成的梦想。 对此,周星星也都一一点头应允,承诺将来若有机会,一定会将Z国古拳法发扬光大! 接着两人在包厢中又讨论了一下晚上的比赛, 讨论期间,鬼王达不厌其烦的交代了周星星很多注意事项和细节。 等到该说的说完后,鬼王达便让周星星休息一下,养精蓄锐迎接晚上的比赛。 正当周星星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突然响了起来。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成为港岛地下黑拳拳王】。” “任务完成条件:要求宿主在拳王争霸赛中打败所有竞争对手,取得地下黑拳拳王称号。” “任务难度:四星★★★★” “任务奖励:经验值和神秘奖励一份!” “任务失败惩罚:让宿主变成世纪丑男!" 还不待周星星作何反应,系统的声音就彻底消失在脑海里。 而周星星听到系统颁发的新任务后,不由脸色大变,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尼玛的!” “什么鬼系统!” “居然想让我变成世纪丑男,这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劳资就靠这张脸吃饭呢!” “变成世纪丑男了,我以后还怎么泡妞啊?” “未来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啊?” …… 此刻周星星在心里不断大骂系统,以此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比起系统惩罚自己要扣除什么特殊能力这些,周星星更在意自己的容貌。 要知道没有容貌的男人,就犹如脱了毛的凤凰,你就算再优秀,姑娘也得考虑再三才能下嘴,何况还是世纪丑男! 一想到这些,周星星就不由对系统的恶趣味产生了深深的怨念! 不过虽然对于系统的恶趣味惩罚心生不满,但周星星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能做的就是争取完成任务。 毕竟风险与收获共存,系统能给出这样的惩罚,自然开出的任务奖励,多少让周星星也有一丝心动。 …… 此时坐在一旁的鬼王达正一边抽着烟,一边美美畅想着未来,看到沙发上闭目眼神的周星星突然惊醒坐了起来,接着脸色阴晴不定,不停变换,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似的。 见此情形,鬼王达连忙放下手里的烟,起身上前对周星星关切问道:“阿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听到鬼王达的声音响起,周星星也一下子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随即对鬼王达回道:“哦,没什么!” “就是刚才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有点胡思乱想罢了!” 说完,周星星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晚上了,便起身站了起来,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提了提神。 鬼王达见周星星不愿多说,加上比赛将近,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就在这时,包厢的房门被敲响,在得到鬼王达的示意后,房门被推开了,几名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端着几个餐盘走了进来。 “两位先生,晚餐送过来了,请慢用!”服务员摆好餐盘后,客气地说道。 周星星道了声谢,等到几个服务员离开后,指着桌上摆着的丰盛菜肴对鬼王达说道:“师傅,这陈老板考虑得还挺周到的,那咱们就先填饱肚子吧!” “不然等会比赛开始了,就没时间吃饭了。” 鬼王达点了点头,接着就和周星星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待到周星星和鬼王达酒足饭饱之后,陈老板也适时出现在包厢里了。 “阿晶,我那个死对头和他的e国大力士已经来了,不知你准备得怎么样了?”陈老板对周星星微微笑着询问道。 周星星闻言,立即站起身回答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周星星说完,便和鬼王达准备跟随着陈老板向外走去。 突然,周星星想到了什么,赶忙叫住陈老板说道:“陈老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讲?” 陈老板不禁眉头一皱,略带不满的对周星星说道:“你讲吧!” 周星星也知道是自己的一时疏忽,引得陈老板不满,顿时一脸不好意思的向其说道:“是这样的陈老板,我因为一些无法诉说的个人原因,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真实相貌。” “所以我想在比赛中,能不能戴个面具?” 第32章 蒙面咖啡猫 陈老板起初以为周星星的不情之请是想临时变卦,或者借机提出什么无理要求,没想到对方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样子而已。 于是,陈老板脸色顿时多云转晴,大笑着对周星星说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就这点小事,完全没问题!” 要知道在打黑拳这个见不得光的行业,有些拳手害怕惹上麻烦,或者被对手记恨报复,利用戴面具、取外号、套假名字等手段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本就在黑拳行业是屡见不鲜的事! 对于周星星的真实身份,陈老板根本不关心。陈老板唯一关心的,就是今晚比赛中周星星能不能打败e国大力士,替他一雪前耻! 因此,对于周星星的不情之请,陈老板不光痛快的答应了,并且还承诺一定会无条件配合周星星。 至于周星星为何要隐瞒自己相貌,陈老板没有深究,也没有多问,毕竟这涉及对方的隐私; 一旦踩过线了,必然会引得对方心生芥蒂,这不是陈老板现在想看到的。 眼见周星星上场时间快到了,陈老板立马吩咐手下们赶紧给周星星找一个面具。 可找来找去,大多都是一些女人戴的面具,没有一个适合周星星戴的。 最终,陈老板的一个手下连哄带吓,从酒吧一个客人身上拿回来了一个比较合适的面具递给了周星星。 看着陈老板手下递过来的面具,周星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这个……这个面具是不是不太威风?” 陈老板听后,急着催促道:“阿晶,时间来不及了,先勉强带着吧!” “等打完了比赛,你想买什么样的面具,我都让人买给你。” 周星星听完陈老板的话后,只好无奈地将面具接了过来,戴在了头上。 等到周星星戴好面具,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暗自感到好笑,不过大家都忍着没有发作。 就在这时,陈老板尴尬的咳了两声,对几人提醒道:“我们走吧!” 接着,在陈老板的带领下,几人就走出了包厢,直奔酒吧中央的擂台而去。 …… 此时擂台上站着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光头大汉,赤裸着上身,露出非常壮实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一脸愤怒的在擂台上四处吼叫。 而擂台四周则围满了人,随着光头大汉的一声声吼叫,围观的人也像打了鸡血一样随之兴奋起来。 一时间,整个酒吧充满了各种欢呼声、怒吼声、口哨声、呐喊声、尖叫声…… 见此景象,坐在擂台底下最前排位置,一个非主流打扮,年约三十来岁的男子不由露出了一丝诡笑。 这时,男子身边一个中年男子开口说道:“辉少,姓陈的不是说今晚八点派人挑战我们的e国大力士吗?” “现在都七点五十了,也不见他们出来!” “您说他是不是在骗我们,拖延时间啊?” 叫“辉少”的男子对中年男子淡淡说道:“放心吧,他不敢!” “如果今晚他还没人上台打败我的e国大力士,那么他将要彻底失去拳王争霸赛的决赛资格。” “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联合其他势力瓜分他的生意和地盘,让他彻底完蛋!” 话一说完,辉少不由发出一声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听完辉少的话后,中年男子继续说道:“可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还不见他们出现,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呀?” “不如我去查探一番,看看姓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完,中年男子便一脸恭敬地看着辉少,等着对方发话同意。 辉少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对中年男子说道:“别慌,再等等,估计很快就要登场了。” 果然,辉少话刚说完,陈老板一行人就向擂台走了过来。 随着陈老板几人的出现,原本嘈杂、喧嚣的酒吧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在戴着面具的周星星身上。 “这人谁啊?怎么戴着个卡通面具?” “是啊,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咖啡猫!” “好可爱的面具?” …… 在场的众人纷纷猜测起周星星的身份,同时对于他戴着这副卡通面具,也感到十分诧异和好笑。 周星星自然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自在。 其实周星星也没想到《破坏之王》电影里自己前身何金银戴的咖啡猫卡通面具,会这么机缘巧合落到了自己头上。 对此,周星星也只能暗自感叹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不过好在戴着这幅咖啡猫卡通面具,除了能掩盖相貌,保持神秘感之外,还能起到麻痹对手的作用。 一想到这些优点,周星星现在也就不怎么排斥这幅咖啡猫卡通面具了。 与此同时,辉少和那个中年男子见到戴着面具的周星星出现后,双眸不由猛然一缩,显得十分惊讶。 因为他们看到周星星和陈老板一起出场,心中猜测陈老板今晚所派上台挑战之人,会不会就是这个戴着咖啡猫卡通面具的蒙面人?就在辉少和中年男子暗自揣摩周星星的身份时,陈老板带着周星星几人走了过来。 辉少见状,缓缓起身和中年男子一起迎面相迎陈老板几人。 周星星几人走到辉少面前,陈老板率先冲着辉少假意拱手客气道:“不好意思让辉少久等了,见谅,见谅!” 辉少干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扭头看着陈老板身后的周星星说道:“陈老板,你身后这位带着咖啡猫面具的蒙面人就是你今天请的拳手吗?” 听完辉少的话,陈老板转头冲着辉少介绍道:“没错,这位就是我最新挑选的拳手,名叫刘晶,外号蒙面咖啡猫!” …… 而一旁的周星星听到陈老板给自己取了个“蒙面咖啡猫”的外号,顿时满脸黑线,但也不好做声。 紧接着,陈老板又向周星星介绍了辉少几人。 周星星此时也知道眼前这个叫“辉少”的男子是另一家掌控港岛地下黑拳生意,“盛辉拳馆”的老板,同时也是陈老板死对头; 辉少身边的中年男子,则是他的心腹手下,名叫“豪强”; 而台上那个光头壮汉,正是那位e国大力士,名叫“沙威克”! 等到陈老板介绍完后,辉少和他的心腹手下豪强在确定了周星星就是今晚挑战之人后,心里忍不住一阵发笑。 辉少和豪强还以为陈老板今晚会请什么样的厉害角色,没想到对方请了个毫无战绩,而且还喜欢戴卡通面具的新人。 想到这里,感觉胜券在握的辉少对陈老板冷声说道:“陈老板,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选了个新人挑战我的e国大力士,输了可别怨我哦!” 陈老板呵呵一笑,淡淡对辉少说道:“辉少放心,我陈某人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不过这次和往常不一样,我决心拼一把,把赌注加大一点。” “就是不知道辉少你够不够胆,敢不敢和我赌?” 辉少知道陈老板是在激将自己,但他对自己的e国大力士非常有信心,毕竟此前陈老板也没少说过类似的话,可到最后无一例外是陈老板输。 随即,辉少哈哈一笑,一脸狂妄的对陈老板说道:“哈哈…当然够胆了,这样吧,我和你赌三千万港币!” “三千万港币?”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传出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要知道三千万港币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陈老板和辉少背后的家族势力,各自苦心经营黑拳生意这么多年,也不过上亿资产。 而辉少为了反将陈老板一军,居然不惜拿出三千万港币做赌注,可见他信心有多足。 陈老板见此,也不禁眉毛一跳,显然被辉少的魄力吓了一跳。 “怎么?怕了?”辉少冷哼道。 骑虎难下的陈老板微眯着眼睛,随后冷声对辉少说道:“辉少果然有魄力,让我佩服!” “好,三千万港币我答应了,咱们现在就签订赌约吧。” 事已至此,陈老板也没有退路可讲,因为他知道今天如果不孤注一掷陪辉少赌下去,那么他离被踢出局也就不远了。 所以,陈老板也只好硬起头皮和辉少大赌一场,同时心里也不断祈祷周星星不会让自己失望。 接下来,陈老板和辉少各自准备了一张真实有效且不记名的三千万港币支票,然后两人在众人的见证下签订了赌约。 陈老板和辉少的赌约签订后,周星星和e国大力士也在各自老板的授意下,签订了生死书。 随着周星星和e国大力士生死书的签订,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甚至还夹杂着各种口哨与尖叫。 而那些喜欢赌黑拳的人,也纷纷开始考虑如何下注。 …… 一切准备就绪后,在陈老板和辉少的示意下,主持人拿起话筒,对酒吧内的观众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今晚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下面有请天德拳馆的蒙面咖啡猫-刘晶,和盛辉拳馆的e国大力士-沙威克登场!”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周星星和e国大力士在所有观众的欢呼声中相继登台亮相。 第33章 挑战大力士 擂台上,周星星和e国大力士相对而立,两人身高和身材,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星星站在身高超两米,全身肌肉鼓胀发达的e国大力士面前,就像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小朋友一样,让人觉得不堪一击! e国大力士看着眼前戴着蒙面咖啡猫卡通面具的周星星,脸上不由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主持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周星星和e国大力士,见两人已蓄势待发,便大声喊道:“下面我宣布,今晚的比赛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酒吧内再次响起阵阵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似乎比刚才更加热烈了。 比赛一开始,周星星和e国大力士都没有率先动手,两人都在打量着对方! 这个时候,台下观众们却围着擂台上的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起来。 “你们说,这次的生死擂台,谁获胜的几率更大呢?” “你脑袋秀逗啦?肯定是e国大力士啊!” “可是我怎么感觉这个蒙面咖啡猫跟平时那些拳手不一样?而且今天两家老板对赌金额那么高,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切,管那么多干嘛,再厉害还能打败e国大力士?” “这倒也是,既然盛辉拳馆的老板那么有底气,那我就用我的老婆本下注买他的e国大力士赢!” “算我一个!” …… 在这些人议论纷纷的同时,坐在前排观众席,翘着二郎腿的辉少,忍不住对坐在身边的陈老板嘲讽道:“陈老板,看来今晚还是没多少人下注买你的拳手赢。” “恐怕你今晚不光又是一毛不赚,你还要白送我三千万,想想都让人开心啊!” 说完,辉少便大笑起来,而身后的一众手下,也跟着辉少哈哈大笑起来。 陈老板见此情形,脸色一沉,但作为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的老江湖,养气功夫还是有的,便隐忍着没有发作。 只见陈老板吸了一口雪茄,笑着对辉少说道:“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可别高兴得太早!” “小心乐极生悲啊,辉少!” 辉少见陈老板如此沉得住气,明显跟以往的态度不一样,虽然心生疑虑,但也只是认为陈老板在装腔作势,所以并没有把陈老板的话放在心上。 于是,辉少止住笑声,冷哼了一声,对陈老板狠声说道:“是吗?那咱们拭目以待!” 陈老板也不答话,几人就静静看着台上。 另一边,身为周星星师傅的鬼王达,为了方便等会在赔率最高的时候悄悄下注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在离开包厢的时候,便找了个借口独自离开了。 此时鬼王达自己一个人找了个隐蔽角落,也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 就在所有人把目光投向擂台,期待着两人表现的时候,台上的e国大力士却操着蹩脚的中文,对着周星星挑衅道:“戴着面具的小猫,赶紧自动认输滚下去吧!” “不然我等会发起火来,你可就惨了!”说着,把拳头捏的咔咔直响。 然而周星星并没有理会,保持着双手叉腰姿势,站立在原地,加上脸上戴着面具,别人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e国大力士见周星星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对自己的话也不予理会,本就脾气火爆的他,忍不住火大。 随即e大力士也不再废话,发出一声怒吼,然后直直向周星星冲来。 整个擂台在e国大力士的冲跑之下,发出剧烈的声响,并且伴随着不小的晃动,可见力量之大。 周星星见此,立马双脚猛踏地面,如同猎豹般朝着e国大力士飞扑而去。 e国大力士见周星星主动进攻,脸色顿时一凝,然后右手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周星星。 “砰!” 两者拳头交接,周星星不由向后退了三步。 一交手,周星星对于e国大力士的力量,多少有了一定了解,心里也有了底气。 但是为了按照陈老板的办法,把赔率提高上去,周星星还是假装痛苦的甩了甩手。 e国大力士见周星星跟自己正面对了一拳,竟然还完好无损,不免感到有些诧异,不过对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他来说,也并没有想太多。 眼见周星星还没有倒下,e国大力士再次怒吼着向周星星冲去。 见状,周星星急忙躲避,与e国大力士拉开距离,不断消耗对方的体力。 而e国大力士见周星星像个猴子一样四处躲闪,不敢再与自己正面对抗,空有一身蛮力的他,却无处发泄,心里更是愤怒! 就在这时,周星星故意卖了个破绽给e国大力士,然后e国大力士趁机一把抓住周星星的右脚,将他一把抡了起来,狠狠向地面砸去。 在接触地面的时候,周星星暗自使出太极的卸力技巧,使自己再被砸到地面时,不会真正伤到自己。 伴随着“嘭”的一声,周星星被e国大力士狠狠砸在地面上。 当周星星被砸到地面后,卸掉的力通过身体传递到右脚之上,一下子将被e国大力士的紧抓不放的双手给震开。紧跟着,周星星借势一个翻身闪到一旁,装作全身疼痛的样子。 见此情形,观众席上的黑拳赌徒们顿时大呼过瘾。 因为在很多人的心目中,e国大力士的战斗力绝对远超一般人,而且他们也亲眼目睹过e国大力士连续打败了很多优秀拳手,其实力绝不是这个刚冒出来的蒙面咖啡猫所能比的。 所以在场的很多人根本不担心e国大力士会输掉比赛,反而还在暗暗为e国大力士加油助威。 “加油!大力士!揍扁这个戴面具的家伙!” “打倒蒙面咖啡猫,e国大力士必胜!” …… 听着台下观众的呼唤,台上的e国大力士越战越勇,仿佛受到了众人的影响,挥舞的砂锅大的拳头,速度和力量也越来越快,甚至带起了一片风声! 看到这种情况,陈老板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心里默念:阿晶,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对于周星星的实力,陈老板虽然有信心,但周星星始终是个新人,所以陈老板内心也很忐忑。 而一旁的辉少,则悠哉悠哉的和其手下欣赏着台上的战斗,不时还发出得意的笑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鬼王达将周星星所有动作看在眼里,心里不禁对周星星古武术的运用赞叹连连。 “砰!” 就在周星星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装下去的时候,突然从背后袭来一股巨大的压迫力,周星星故做惊慌,下意识抬起右臂抵挡。 e国大力士见状,快速欺身上前,用出蒲扇般大的左手死死抓住周星星的右臂,然后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猛地挥舞着沙钵大的右拳,朝着周星星的胳膊肘部位打去。 周星星知道,要是被e国大力士击中这里,肯定骨折,但他已经无力闪躲,因为他的整条胳膊,都被对方牢牢抓在手里。 e国大力士看到周星星似乎已经吓傻了,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而就在这时,周星星终于行动了,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抖,紧接着e国大力士抓住自己胳膊的左手,突然松开。 而就在这一瞬间,周星星突然抬起左脚,踢在e国大力士肚子上,然后借着惯性,再次与e国大力士拉开了距离。 看到周星星居然轻易脱困,e国大力士不甘心地继续向周星星展开猛烈攻击。 周星星为了把戏做足,不时运起金钟罩的运劲技巧,硬接了e国大力士几顿拳脚,然后借机表现出不敌之势。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在周星星的不懈努力下,周星星和e国大力士的赔率已然达到最高的1:15,现场下注买赢最多的依然是e国大力士。 这还是因为周星星是新人,加上双方老板对赌金额过大,让很多人一时摸不清周星星实力,一直处于观望状态,因此才没敢一开始就买e国大力士赢。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e国大力士明显占据着上风。 虽然周星星到现在还没被e国大力士打倒,但很多人认为周星星离被打倒也只是迟早问题而已! 辉少看着台上被自己的e国大力士逼得险象环生,只能狼狈躲避的周星星,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眼见周星星在擂台上坚持了这么久,辉少本以为周星星还真藏着什么过人的本事,让陈老板狠下决心和自己对赌三千万港币。 可看了周星星在擂台上的表现后,辉少觉得周星星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不过是靠着身体比e国大力士灵活,四处躲闪的结果罢了。 想到这里,辉少不禁摇头笑了起来,喃喃道:“呵呵,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不管他再怎么上蹿下跳,今天也难逃厄运了!”辉少冷哼一声后,随即对着台上的e国大力士大喊道,“沙威克,不要再跟他玩啦!速战速决!” 听到自己老板发话,台上的e国大力士顿时脸色发狠,原本笨拙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此刻的e国大力士犹如一头发狂的野牛一样,飞快冲向周星星,并举起硕大的拳头,狠狠轰向周星星的太阳穴! 第34章 辉少的新玩法 眼见e国大力士来势凶猛,出手直指自己要害,避无可避的周星星也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 就见周星星猛然扭动右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e国大力士胸口踢去。 e国大力士猝不及防之下,被周星星踹到心口,整个人倒退数米。 周星星趁热打铁,迅速欺身上前,又是一记弹腿踢在e国大力士右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e国大力士的右手腕应声碎裂。 “嗷——! 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e国大力士,吃痛之下,忍不住痛叫一声,然后身体重心失衡,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看到e国大力士被周星星一下子干倒,台下的观众不由一阵哗然,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原本一直处于劣势的周星星居然还有能力反击? 而坐在台下的辉少,此刻更是呆若木鸡,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过了十秒钟,e国大力士依旧没能起来,根据双方签订的生死书,不管使用什么方法,只要任意一方被打倒失去再战能力,超过十秒,那么就判定谁输。 因此,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主持人走上台宣布周星星获得此次黑拳比赛的胜利。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辉少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哪还有原先的志得意满。 “哈哈哈,阿晶好样的!”坐在一边的陈老板,满脸激动的说道。 转头看到辉少失魂落魄的样子,陈老板忍不住调侃道:“辉少,看来我的三千万你今晚是拿不走了!” “而你那三千万,我可就笑纳了哦!”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辉少看着在自己面前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的陈老板,心里痛恨至极。 可输了就是输了,辉少知道现在反悔是不可能的,毕竟干这一行就得遵守规矩,不然就别想再干下去。 饶是如此,辉少还是见不得陈老板得意忘形的样子,于是立马对陈老板出言反击道:“那三千万你就留着给你养老吧!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哈哈哈,辉少放心,我陈某人别的不行,就是运气比较好。” “你看这次,我不就很幸运的找到一个新人拳手,打败你的e国大力士了吗?”陈老板笑着说道。 辉少冷盯着陈老板冷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这时,陈老板还不忘笑着对辉少提醒道:“对了辉少,如果今晚有人在你档口买我的蒙面咖啡猫赢的话,你可得有心理准备哦!” 对于鬼王达悄悄下注100万买周星星赢的事,陈老板早已知晓! 也正是看到鬼王达如此操作,陈老板才对周星星更加有信心。 本来陈老板也想派人在辉少的档口下注买周星星赢,可是为了怕金额过多,引起辉少的警惕,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现在陈老板之所以主动提起,也是想看看辉少如果知道有人下注100万买周星星赢,会有什么反应。 陈老板的话,辉少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但他认为今晚会和往常一样,买自己的e国大力士赢的最多,买陈老板的蒙面咖啡猫赢的最少,哪怕就是赔,也赔不了多少。 于是,不甘示弱的辉少对陈老板回怼道:“哼,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只要有人敢在我这儿买,多少我都赔得起!” 但辉少转念一想,陈老板不可能这么好心提醒自己,必然是暗有所指,事情绝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一想到这里,辉少立马吩咐一旁的手下豪强查了下今晚有多少人在自己档口下注?具体金额多少? 等手下豪强查完,汇报了情况过后,辉少脸色不由变得一阵铁青,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因为辉少万万没想到今晚会有一人在自己的档口下注100万买周星星独赢,这也就意味着今晚不光对赌输了陈老板三千万,而且还要根据别人下注的一百万,按照赔率赔付对方15倍的钱,也就是1500万。 此刻辉少也明白为什么陈老板今晚如此反常,要主动派人挑战自己的e国大力士,敢情对方是请了个真正的高手,一步一步引自己上钩! 就在辉少为自己今晚的疏忽大意懊恼不已的时候,手下豪强凑近辉少耳边,开口问道:“辉少,今晚要赔这么多钱,我们该怎么办?” 辉少恶狠狠的看了幸灾乐祸的陈老板一眼,然后怒气冲冲的对豪强说道:“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完,辉少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写了一张1500万的支票交到豪强手里,并吩咐道:“把这张支票给那位幸运儿,提醒他,小心点花!” 豪强点头示意明白,然后拿着支票离开了。 等到豪强离开后,辉少便冷笑着对陈老板说道:“陈老板,既然你现在找到了这么一个高手,那我们不妨再赌大点,怎么样?” “哦,不知道辉少想玩什么?”陈老板微笑问道。 辉少一脸冷漠对陈老板说道:“咱们玩个新花样,三打三,接霸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赌注6000万港币,外加谁输,谁就放弃拳王争霸赛的资格!” “怎么样,敢不敢玩?” 陈老板眉毛一挑,他知道辉少今日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三打三,接霸力,双方都要各自派出三名拳手,通过三VS三的无规则较量,决定谁的拳手胜出,谁就是赢家。 可陈老板现在手里能拿的出手的也就一个周星星,另外一个拳手虽然也能打,但绝不是辉少手里那三个拳手的对手,对于这点,陈老板还是有自知之明。 沉吟了片刻,陈老板摇摇头,对辉少拒绝道:“算了吧,我手里能打的就两个人,哪有三个人跟你打。” “你欺负我手里人少是吧?” 辉少见陈老板不同意,急于找回场子的他,便对陈老板威胁道:“呵呵,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勉强,咱们后面走着瞧!” “希望你后面还能像今晚这么幸运!” 陈老板听到辉少的威胁,却丝毫没有发火,反而笑着对辉少回应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幸运下去!” 辉少冷哼一声,也不想再跟陈老板废话,便招呼手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辉少的手下豪强哭丧着脸跑了过来,而他身后则跟着戴着蒙面咖啡猫面具的周星星。 原来刚才周星星打赢了比赛,刚一下擂台,就被激动万分的鬼王达拉走兑换赌注去了。 当豪强把辉少的支票兑现给鬼王达,出言威胁时,周星星正好在一旁。 见此情景,周星星只好代鬼王达出手把豪强教训了一顿,让对方投鼠忌器! 接着周星星让拿到1500万支票,被兴奋冲昏头脑的鬼王达先行离开去包厢等自己,而自己则跟着豪强向陈老板和辉少走来。 看到周星星过来,陈老板赶紧迎了上去,拉着周星星就是一顿猛夸。 豪强指着周星星对辉少悄声说道:“辉少,这个蒙面咖啡猫和那个下注100万的人是一伙的!”说着,便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辉少。 听完豪强的话,辉少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自然知道自己今天被陈老板摆了一道,虽心生怨恨,但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毕竟周星星刚才打败e国大力士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若是翻脸不认账,势必会被陈老板借机发难,到时候就得不偿失! 随后,辉少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愤怒后,看着戴着蒙面咖啡猫面具的周星星说道:“刘晶先生是吧?” “如果你是想赚钱的话,我这儿还有一个让你赚大钱的机会。”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你说说看!”戴着面具的周星星,瓮声瓮气说道。 于是辉少又把刚才跟陈老板说的三打三,接霸力的事情跟周星星说了一遍,并且开出了更加诱人的条件,其目的就是引诱周星星说服陈老板同意。 只是一旁的陈老板也不傻,他知道辉少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借自己手里那三个素来凶狠残暴的拳手形成三打一之势来毁掉周星星。 一旦周星星有失,那么陈老板自己就真正无人可用,拳王争霸赛也就彻底失去决赛资格,到时候也就只能坐以待毙。 所以,辉少的话一说完,陈老板就将其中利害悄声告诉了周星星,让其不要被辉少的条件迷惑,毕竟两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一损俱损! 然而周星星却不在乎这些,他想要的是更加残酷的生死较量,以此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加上距离警校考试越来越近,周星星也不想再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个见不得光的行当上,心里只想尽快取得拳王争霸赛的胜利,完成系统的任务,其它的以后再徐徐图之。 至于辉少提出的三打三,接霸力,周星星自然心动,如此一来,自己不光能缩短完成任务的时间,同时也能趁机狠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周星星缓缓对辉少说道:“你说的我很感兴趣,不过我说了不算,这还得陈老板同意才行!” 辉少见周星星明显意动,心里不住冷笑,然后转头对陈老板说道:“陈老板,你看……” 陈老板看了看周星星,见对方向自己点头示意,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哈哈哈,辉少如此煞费苦心,我又怎好再推推三阻四呢!” “就按你说的办,咱们三打三,接霸力!”陈老板笑着说道。 “好,咱们一言为定!” 随即,几人约定好了比赛地点、时间及赌注,然后辉少才带着一众手下离开。 等到辉少一群人离开后,周星星也和陈老板来到了包厢之内。 …… 第35章 安排和规划 进入包厢后,周星星立马脱下了面具,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好多。 此时怀揣着1500万港币支票,笑得合不拢嘴的鬼王达,一见周星星出现,赶忙上前对其一阵嘘寒问暖,那态度就像伺候少爷一样,搞得周星星哭笑不得。 不过当看到陈老板也在时,鬼王达这才收敛了很多。 这时,陈老板上前拍了拍周星星肩膀,笑着对周星星说道:“阿晶,这次多亏了你。” “让我出了一口恶气不说,还将我之前输掉的钱都赢了回来!” 周星星见陈老板如此高兴,便跟对方客套了几句。 两人客套完以后,陈老板也很自觉,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周星星,说道:“阿晶,这是1500万港币的支票,你收好!” 周星星也不矫情,假装淡定的从陈老板手里接过了支票,然后看也没看的放在了自己口袋里。 一旁的鬼王达见陈老板这么大方的兑现了承诺,心里也忍不住替周星星感到高兴。 等到周星星收下支票后,陈老板不由担心起明天的比赛,便忍不住对周星问道:“对了,阿晶,明天的比赛你有信心吗?” 周星星自然知道陈老板在担心什么,因为此前陈老板已经将辉少的真实企图悄悄告诉给了自己。 对于辉少手里那三个凶狠残暴的拳手,周星星非但没有感到一丝害怕,反而有些热血沸腾。 “放心吧,陈老板,哪怕我一个人对付他们三个,我也不惧!”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的比赛,才更有意思吗?”周星星对自己的实力有数,自信满满道。 陈老板见周星星如此自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 与此同时,盛辉拳馆的房间里。 辉少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的对手下豪强吩咐道:“你去把威龙、高岗、猴子他们三个找来,我有事跟他们说!” “知道了,辉少!”豪强答应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片刻后,在豪强的带领下,三个男子鱼贯而入,纷纷站在辉少面前。 “辉少,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其中一名体型健壮,脑后飘着几缕白色长发的男子问道。 辉少看着眼前这三人,语气冰冷的说道:“威龙,明天你们三个全都出场,替我打一场比赛!” 闻言,三人均露出疑惑的表情。 辉少见状,便把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全都给三人讲了一遍。 三人在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叫威龙的健壮男子出声问道:“辉少,你说的那个叫刘晶的蒙面咖啡猫,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如果不厉害的话,他能打赢我花重金请来的e国大力士吗?”辉少反问道。 威龙一听,想想也是,毕竟e国大力士的实力,他们三人还是比较了解的。 能打败e国大力士的,其身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不过就算如此,威龙依然没有把蒙面咖啡猫放在心上! 接着,辉少又对威龙三人继续说道:“你们三个和沙威克,都是代我参加拳王争霸赛的拳手。” “如今沙威克已被打败,现在我手里就剩下你们三个,而姓陈的他手里也就剩下两个人是参加拳王争霸赛的拳手。” “明天的比赛,除了姓陈的那两个参加拳王争霸赛的拳手外,他还会临时再找一个拳手来充当第三人。” “不过据我所知,姓陈的以前养的那些拳手中,就没人是你们三个的对手!” “唯一有点看头的,也就今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人,蒙面咖啡猫-刘晶了。” “所以,你们三个明天配合好一点,千万不要麻痹大意,一定要给我不惜一切手段,把那个蒙面咖啡猫给我打死打残!” “只有这样,我才能早点让姓陈的失去拳王争霸赛的决赛资格,让他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到时候你们三人替我赢得拳王争霸赛的胜利,让我成为主宰港岛地下黑拳生意的话事人,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 威龙三人一听,顿时恍然! “放心吧,辉少,我们知道还怎么做了!”威龙信心满满地说道,另一个扎着辫子,神情阴狠,外号“猴子”的男子也连忙跟着附和。 三人中,只有一个留着短发,长着一副娃娃脸的年轻男子,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态。 见状,辉少对长着娃娃脸的年轻男子问道:“高岗,你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辉少问起,一直沉默寡言的高岗开口道:“我觉得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胜之不武?” 辉少呵呵一笑,对于这个曾经是全国武术冠军,也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年轻人,辉少很是看中。 但辉少也知道高岗是三人中最傲、最有原则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他也不会被自己招揽到手下。 只见辉少起身走到高岗旁边,拍着高岗肩膀说道:“高岗,我知道你还不适应打黑拳的规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打黑拳就是这样,只要能赢,你就得不择手段!” …… 经过辉少的一顿洗脑和利益诱惑,原本觉得有所不妥的高岗也只能欣然接受。 眼见三人都没问题了,辉少声色俱厉地对三人提醒道:“威龙、高岗、猴子,明天的比赛,你们三个一定要赢!”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如果谁敢大意马虎坏了我的大事,我绝不饶他!” 听到辉少的话,三人都不禁浑身一震,他们知道辉少不仅是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还是个极为阴险毒辣之人,惹恼了辉少,后果不堪设想! “辉少请放心!我们明天一定会拿下这次的比赛!”三人异口同声的保证道。 得到三人的保证后,辉少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辉少又给三人交代了一下明天的比赛细节,这才让几人各自离开。 几人走后,辉少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盯着桌子上的那杯红酒,双眸闪烁不定。 不过很快,辉少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喃道:“姓陈的,这次你没那么幸运了!” 辉少虽然是个纨绔富二代,可他的野心却并不小。 辉少想成为港岛地下黑拳的皇帝,他希望整个港岛黑拳市场上只有他一家独大。 对于明天的比赛,辉少势在必得! …… 另一边,周星星和鬼王达俨然从一无所有,一夜之间变成千万富翁,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周星星和鬼王达从陈老板的酒吧离开过后,两人为了庆祝今晚的胜利,便找了个路边摊,吃起了宵夜。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期间,鬼王达不禁流下激动的眼泪,对周星星所作所为更是感激涕零。 周星星看到如今双目有神,一改往日颓废,对未来充满希望和自信的鬼王达,心里由衷为他高兴的同时,也为自己兑现了拜师时的承诺感到欣慰。 过了一会儿,收拾好情绪的鬼王达对周星星问道:“对了阿星,你跟陈老板说的明天的比赛是怎么回事?” 前面因为获得千万巨款激动得不能自已,所以鬼王达没想起问,现在心情平复想起来了,自然忍不住向周星星了解一下。 周星星喝了一口啤酒,然后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鬼王达。 鬼王达听完周星星的讲述后,不由眉头紧皱,一脸担忧地对周星星说道:“阿星,那个辉少明显是不怀好意引你和陈老板入局,你们怎么还要答应比赛呢?” “如果明天陈老板派出的那两个拳手不给力的话,你一人就要面临独斗三人局面,这对你很不利的!” “而且那个辉少看了你今晚的表现后,一定会对你有所防范,想来明天的比赛必然不会那么轻松,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事已至此,鬼王达也知道明天的比赛已成定局,能做的也就是提醒一下周星星小心行事。 周星星笑了笑,语气坚定地对鬼王达说道:“放心吧,师傅,我相信我的实力一定能行的,您不用担心。” “况且您不是说过,只有经历生与死的较量,才能最快提升实力吗?” “这对我来说,不正好是一个磨炼自己的机会吗?” 听周星星这么说,鬼王达也只好无奈叹息道:“唉!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也只好支持你了。” “不过,小心一点总没错的!” 周星星点头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接着,周星星岔开话题对鬼王达问道:“对了,师傅,您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什么打算?” 鬼王达沉吟了一下,然后笑着对周星说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等你哪天出师了,我就去把我的脚伤治好。” “接着买个房子,讨个老婆……” 说着说着,鬼王达仿佛陷入了未来的美好生活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听到鬼王达对未来有着良好的规划,起初担心鬼王达突然有钱了,守不住财,忍不住各种乱花的周星星,现在一颗心也终于落地了。 虽然周星星不知道鬼王达会不会像他规划的那样去做,但鬼王达毕竟是经历过大起大落,尝过人间苦楚,世态炎凉的人。 哪怕鬼王达以后再不争气,周星星也相信他绝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 …… 第36章 三打三,接霸力 第二天,放心不下的鬼王达和周星星一同前往了比赛约定地点。 这次的比赛地点,是一个废旧的仓库,大门上用不知道谁用油漆喷着“闲人勿进”四个大字。 仓库四周的墙壁,已经残破不堪,长满青苔,显然已经年久失修,废弃多年。 仓库门口的空地处摆放着几辆豪车,每辆车前都站着几名身穿黑衣保镖。 等到周星星和鬼王达从出租车上下来,其中一辆黑色奔驰汽车的车门率先打开,然后从车上下来三个人。 这三人,正是陈老板和另外两个拳手。 看到依然戴着咖啡猫卡通面具的周星星和鬼王达出现,陈老板连忙上前相迎。 接着,其他几辆车也先后打开车门,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几人,有男有女。 其中除了辉少几人之外,还有几位搂着美女,一副老板派头的中老年男人。 等到大家聚在一起,一脸笑意的辉少主动向大家介绍起了几人的身份。 原来这几位搂着美女的中老年男人,也是另外几家从事黑拳生意的老板,此次受辉少相邀,前来参加赌拳,顺便坐山观虎斗。 除此之外,辉少身后站着的三个人正是此次参加比赛的选手威龙、高岗、猴子三人。 威龙三人看着戴着面具,沉默寡言的周星星,就像恶狼盯上了猎物一样,看得周星星浑身不自在。 而周星星看着三人中的高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辉少对陈老板大声说道:“陈老板,既然人已到齐,那咱们就开始吧!” 陈老板回头看了看身后淡定自若的周星星,又看了看身旁的另外两名拳手,然后笑着对辉少回道:“可以!” 得到陈老板的同意,辉少给手下豪强打了个眼色,豪强立马心领神会,转头招呼几个手下从汽车后备箱里取出几个箱子。 见此情形,另外几位黑拳老板也吩咐手下从各自汽车后备箱里取出一个个箱子。 随即,辉少示意豪强打开箱子,豪强按照辉少的指示打开了箱子,众人这才看清里面装的东西。 只见几个箱子里全部装的是美金,每箱差不多上百万,总共七个箱子。 辉少指着箱子里的美金对陈老板说道:“陈老板,这些就是我今天的赌注,总共1200万美金。” “今天正好其他几位老板也在,我在这里承诺,如果这场比赛你的人赢了,这些钱你们不光可以全部拿走,同时我也退出拳王争霸赛的参赛资格!” “但是如果你的人输了……” 说到这里,辉少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老板。 “哈哈哈,辉少放心,如果我的人输了,除了该赔你的6000万港币之外,拳王争霸赛的参赛资格我也会放弃,绝不会食言!”陈老板笑着说道。 原来昨晚辉少向陈老板和周星星开出的诱人条件中除了输的一方必须放弃拳王争霸赛的参赛资格外,辉少还承诺陈老板只需出6000万港币做赌注,而辉少则以1200万美金做赌注。 一听辉少和陈老板的赌注悬差如此之大,在场的人除了陈老板和周星星之外,都感到十分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大家就释然了,毕竟从拳手战绩上来说,明显辉少的三位拳手更占优势,而陈老板的拳手,则逊色很多。 如此一来,陈老板的赢面小,而辉少赢面大,也就注定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自然陈老板的赔率小,而辉少的赔率大。 几位黑拳老板都是人精,一下子就想通其中关节,加上几人跟辉少沆瀣一气,便忍不住想刁难陈老板一番。 于是,几位黑拳老板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年纪偏大的中年人对陈老板说道:“陈老板,既然你跟辉少赌得这么大,我们几个也带了点钱,也想玩玩!” “不知道陈老板敢不敢接我们几个人的赌注?” 陈老板知道几人来者不善,但还是笑着对中年人说道:“林老板你们有兴趣的话,随时欢迎!” “就是不知道林老板你们看好谁?想买谁赢?” 林老板沉吟了片刻,然后对陈老板说道:“既然陈老板同意的话,那我们几个人就小赌一下。” “我们今天带来的钱大概也就3000万港币,我们全都买辉少的拳手赢!” “如果我们输了,这3000万港币全归陈老板所有。” “要是我们侥幸赢了,陈老板拿800万港币给我们就行,怎么样?” 看着林老板几人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陈老板虽心有不满,但也没将其放在心上,毕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要是到时候自己赢了呢?这不是又多赚一笔,又能打对方的脸吗? 想到这里,陈老板立马回了林老板三个字:“没问题!” 接下来,陈老板和辉少几人签订了赌约,双方参赛拳手全都签订了生死书,查验了筹码之后,所有人都走进了仓库,准备开始比赛。 …… 走进仓库后,只见仓库中央位置有一个3米多深的沉降式平台,面积大小跟一个篮球场差不多大。平台四周被一圈铁皮围住,地面上还堆着一些零星杂物。 在辉少的示意下,威龙、高岗、猴子三人率先干净利落地跳到平台之上,然后猴子对着站在上方的周星星三人,挑衅的勾了勾手指。 周星星也不废话,抬脚踏步,纵身一个空翻,稳稳落在下方平台上。 周星星刚落地,陈老板的另外两名拳手也紧随其后跳了下来,与周星星并肩而立。 而陈老板、鬼王达和辉少等人则分别站在平台上方边沿,看着底下的六人。 只见周星星三人和威龙三人,俨然形成三对三之势。 辉少见状,笑着朝陈老板说道:“陈老板,既然双方准备好了,我们就让他们直接开始吧!” 听完辉少的话,陈老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得到陈老板的同意,辉少居高临下看着平台上的六人,大声喊道:“比赛开始!” 辉少话音刚落,站在平台边缘的猴子首先发难,一个箭步冲向周星星。 猴子就跟他外号一样,身材精瘦,速度像猴子敏捷,眨眼间便冲到周星星身边,扬手一巴掌朝周星星的脑袋扇去。 周星星冷静地侧身躲避,接着右腿横扫,踢向猴子腰部。 猴子反应极快,瞬间用胳膊挡住周星星右腿的攻击。 猴子刚刚挡下周星星右腿攻击,突然一记鞭腿朝周星星胸膛抽来。 周星星不慌不忙伸出左手抵挡,猴子的腿重重踹在周星星的左臂之上,周星星左臂一抖,猴子被一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 猴子稳住身体,然后猛吸一口气,借助反震力,身体迅速腾空跃起,双膝向周星星脑袋顶去。 “嘭~~” 猴子被周星星一脚踢中膝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脸上也不禁露出痛苦之色。 心有不甘的猴子强忍着痛苦从地上爬起来,又快速朝周星星攻去。 …… 而在猴子与周星星交手的同时,陈老板派的两个拳手则被威龙和高岗一人逮住一个,几下子就干趴下了。 陈老板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两人,嘴角微微颤动。 虽然早已预料到辉少的拳手实力强悍,却依旧没想到辉少手下的拳手如此厉害,简单的几招就解决掉他两名好手。 看着还剩一人的周星星,这让陈老板不由担心起来。 而这时候,辉少却忍不住对陈老板冷嘲热讽道:“陈老板,看来你选的那两个拳手实力不怎么样啊!” 陈老板冷哼一声,没有搭理辉少,而是继续将目光投向平台之上。 辉少见此,对着陈老板轻蔑一笑,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 平台上,当周星星一拳把猴子逼退后,威龙和高岗两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起初威龙和高岗也没有把戴着蒙面咖啡猫卡通面具的周星星放在眼里,所以便让实力最弱的猴子打头阵,上前试探周星星的身手。 待两人先将跟周星星一起的另外两名拳手打倒后,威龙和高岗就收手在一旁观察周星星和猴子的打斗。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威龙和高岗都是高手,而且高岗曾经还是全国武术冠军,经过这一观察,两人就发现周星星深藏不露,猴子一个人远不是其对手! 于是,威龙和高岗也不再看热闹,两人准备亲自出手。 虽然三打一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是威龙和高岗也知道今天的比赛非同寻常,只能赢,不能输! 威龙和高岗一把扶住被周星星逼退的猴子,然后三人站成一排,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三人便呈品字形把周星星团团包围,虎视眈眈盯着周星星。 见此情形,周星星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严阵以待! 想到辉少的交代,威龙也不废话,挥舞着双拳主动朝周星星攻去。 高岗和猴子两人紧随威龙,同时出拳朝周星星轰去。 三人配合默契,打法凶狠,拳风阵阵呼啸,令人窒息。 面对三人的疯狂攻击,周星星丝毫不惧,不断闪躲着三人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一时间周星星和威龙三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辉少和林老板几人见周星星能够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原本信心满满的几人,在看到周星星表现之后,心中不免有些震惊。 就在这时,辉少身旁的豪强对辉少悄声说道:“辉少,要不要我偷偷给那家伙来一针麻醉剂,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显然豪强也知道今天的比赛非同寻常,为了讨好辉少,保证比赛稳赢,便忍不住向辉少出起了损招。 辉少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豪强,犹豫片刻后说道:“不必了,姓陈的就在旁边,到时候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何况我对威龙三人有信心,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辉少始终觉得以威龙三人的实力足够解决周星星,再加上豪强出的招也不怎么不靠谱,所以便拒绝了豪强的请求。 听到辉少的回答,豪强只能作罢,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充当小弟角色。 …… 第37章 生死拳 平台之上,激战仍在继续。 威龙出手凶猛有力,高岗灵活多变且透着一股狠劲,而猴子出手则阴狠毒辣,招招往周星星下体、咽喉、眼睛等脆弱部位攻去。 虽然威龙三人的功夫是周星星迄今为止遇到过最厉害的人,出手更是不留一丝余地,但此时已经学会百家武术招式和多种古武术的周星星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面对威龙三人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周星星凭着自己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和前世多年的武术功底,使出自己从鬼王达那里所学的Z国古拳法功夫,将三人的攻击一一化解。 随着与威龙三人的不断交手,周星星的武术招式也越来越娴熟,只是在不暴露自身底牌之下,周星星要想迅速解决三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眼见威龙三人久攻不下,站在平台上方观战的辉少不由感到有些恼火,可三人激战正酣,他也不好说什么。 而一旁的陈老板和鬼王达看到周星星一人独战辉少手下最厉害的三名拳手而不落下风,原本还有点担心的他们,此时也放心了不少。 只有林老板几人,一边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嬉戏打闹,一边不时大喊着“加油!加油!” 似乎周星星几人的激战,对林老板几人来说,就是一场精彩的大戏。 至于辉少和陈老板最终谁输谁赢,林老板几人好似真的不是那么关心! …… 周星星与辉少手下三名拳手交手良久,威龙三人的体力消耗颇多,额头已经冒出细密汗珠,但周星星却依旧神采奕奕,仿佛游刃有余一般。 看到自己三人久攻不下,而周星星却是愈战愈勇,威龙和猴子两人对视一眼后,忽然停止了攻势,闪身退到一旁角落,只留下高岗还在与周星星交手。 威龙和猴子不由抬头看了一下上方观战的辉少,而辉少则朝着两人露出了不满和愤怒的神色。 看到辉少的神色后,威龙和猴子知道如果今天输了比赛,他们三人必将没有好果子吃! 想到于此,威龙和猴子看着正与高岗打得难分难解的周星星,脸色不由变得愈发狠辣起来。 接着就见威龙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对带着尖刺的指虎戴在双手,而猴子则从衣领里取出几根钢针藏于掌心,然后又双脚一踩,所穿的皮靴像触发了什么机关,只见鞋尖露出一截长约5厘米的利刃。 对于威龙和猴子两人的小动作,正与高岗交手的周星星并没有发觉,包括站在上方观战的鬼王达和陈老板也没注意到。 因为鬼王达和陈老板只以为威龙和猴子躲在一旁没再继续动手,是想以车轮战拖垮周星星。 因此,对于威龙和猴子两人的小动作,鬼王达和陈老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而就在周星星专心应付高岗的进攻之际,突然一道凌冽拳风从背后袭来。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异样,周星星立即一个侧身躲避,可随之一道腿影又朝自己脑门踢来。 周星星急忙用双臂挡在自己面前,抵抗这狠辣一击! “啊!” 周星星顿时只觉手臂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忍不住痛呼一声,然后借着猴子的腿力,迅速向后倒退。 趁着与威龙三人拉开距离后,周星星赶忙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的衣袖被划出了一道口子,而自己的双臂也被划出了一道七八厘米长的血痕。 不过还好周星星反应够快,一触即退,这才使伤口没被划太深,也没有伤及筋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周星星暗自庆幸之时,猴子和威龙飞快地冲了上来,二人合力又对周星星展开新一轮的进攻。 猝不及防之下,周星星险象环生,身上也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而当鬼王达和陈老板看到周星星的惨状后,不由暗骂辉少、威龙、猴子三人卑鄙无耻! 随即,陈老板更是忍不住对辉少冷嘲热讽道:“辉少,你手下的人都这么无耻吗?” “三个人打不过一个人也就算了,还要使用暗器这种卑鄙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哈哈哈,陈老板,你也是做这一行的老人,你应该比我清楚这里面的规矩。” “既然是无规则的‘三打三,接霸力’黑拳比赛,双方又签订了生死书,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你要是觉得我的人使用暗器卑鄙无耻,你的人也可以啊!”辉少笑着说道。 陈老板一听,顿时一阵语塞,只能无奈朝辉少冷哼了一声,以示心中不满。 而鬼王达在听了陈老板与辉少的对话后,也只能一脸担忧的看着下方平台,不断为周星星祈祷。 因为鬼王达从一开始就知道打黑拳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弄不好可能命都要丢掉,可无奈周星星急于快速增强实力,鬼王达也只能无条件支持。 所以,对于现在面临的局面,鬼王达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忍不住为周星星担心。 …… 此时,周星星与威龙、猴子两人的打斗还在持续,而高岗却站在一旁没有加入。在发现威龙和猴子使用阴招对付周星星后,心高气傲的高岗是嗤之以鼻的。 本身自己三人打周星星一人已经占尽优势了,还要用暗器这等阴招对付人家,这让高岗感觉胜之不武。 然而威龙和猴子却不像高岗那么想,两人只知道今天的比赛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得按辉少的吩咐将周星星打死打残,赢得胜利!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威龙和猴子的攻势越来越急,出手招招致命,以至于第一次面对如此凶狠打发的周星星多少有些疲于应对。 渐渐的,周星星身上的伤口也多了起来,不过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并不碍事。 要不是周星星身手了得,每次都堪堪躲过威龙和猴子的致命一击,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星星心里很清楚,如果再不拿出真本事,任由威龙和猴子继续下去,自己恐怕就危险了。 就在周星星思考着该如何反击之际,忽然一道寒芒朝自己脖颈直奔而来。 看着袭向自己脖颈的利刃,周星星顾不得多想,连忙伸出双指将其夹住,然后凭着自己过人的力量,硬生生将利刃折断。 就在猴子震惊自己右脚皮靴上的利刃被周星星双指夹断的是时候,周星星的拳头也迎面而来。 然而就在周星星的拳头将要打中猴子时,威龙的拳头突然袭了过来,打在了周星星右臂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刺激了周星星的凶性,同时也让周星星决定不再留手。 于是,周星星强忍着右臂的钻心疼痛,猛然出脚踢在猴子心口。 只听“嘭”的一声,猴子瞬间被周星星一记弹腿踢飞数米。 而就在猴子被踢飞的刹那,周星星顺势转身,然后迅速一记肘击重重砸在了威龙的腹部。 随着“咔嚓”一声骨裂声响起,威龙的嘴角顿时溢出了鲜血,而整个身体也弯曲成虾状,趴在了地上。 这一刻,原本压着周星星打的威龙和猴子全部倒地,再也站不起来。 见此情形,鬼王达和陈老板不住为周星星拍手叫好,两人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林老板几人看到威龙和猴子竟然败给了周星星,也是大感震惊和意外! 周星星刚才所表现出的身手完全超乎了林老板几人的预料,而且最为让他们几人感到诧异的是,周星星明显还未尽全力。 毕竟林老板几人也是从事黑拳生意多年的老人,眼力多少还是有的。 缓过神后,林老板几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下陈老板和辉少,随后几人便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讨论着什么。 一旁的辉少在看到威龙和猴子被打败后,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嘴里不停大骂道:“废物,废物……” “哈哈哈,辉少,别生气嘛!气坏了身体怎么办?”陈老板假装一副关心的模样说道。 “哼!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辉少一脸愤恨说道。 说完,辉少又对着下方的高岗愤怒大喊道:“高岗,你还傻站着干什么?给我用尽全力打啊!” “如果输了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下方的高岗听后,脸色顿时大变,他自然知道辉少所说的后果是什么! 紧接着,高岗原地简单热了个身,然后缓缓迈步向周星星走来。 而周星星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高岗,眼神充满了狠戾,犹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慎重! 因为通过前面的交手,周星星就发现高岗的实力非同一般,比威龙、猴子都要厉害,而且对方同样身怀一身不俗的Z国武术。 不仅如此,周星星还发现这个长着娃娃脸的高岗跟自己上一世所熟悉的一个功夫影星“京哥”非常像。 以至于周星星在看到高岗的第一眼时,就对高岗的外貌感到惊奇。 想到自己既然身处港综世界,周星星就不禁猜想起眼前这个高岗的来历。 可想来想去,周星星也不知道哪部电影里有“高岗”这个角色。 直到此时看到高岗眼中的狠戾,以及联想到今天的“三打三,接霸力”黑拳比赛,周星星这才想起“高岗”这个角色乃是出自一部由“京哥”主演的港片《生死拳》里! 只不过剧情貌似因为自己的出现,发生了一些变化。 第38章 事后合作 就在周星星暗自猜想着高岗来历之时,高岗看着戴着面具的周星星,一脸冷酷的说道:“你的功夫不错,接下来就让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吧!” “乐意奉陪!”周星星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接着,高岗率先对周星星出手了,左脚蹬地,身体瞬间窜射出去,朝着周星星冲去。 看到高岗朝自己冲来,周星星丝毫不惧,双眸精光爆射,双拳齐出朝高岗轰去。 周星星的出招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高岗的近前,然后右拳带着破空呼啸之声,朝高岗轰去。 感受到周星星拳头上传递而来的劲风,高岗立即抬起双掌格挡。 下一秒,周星星的右拳重重撞击在高岗的掌心,发出‘嘭’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炸裂了一般。 而高岗则被周星星这一拳打的身体一颤,整个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最终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嘶~!” 高岗倒吸一口凉气,双眉微微皱起,他本以为周星星和威龙、猴子两人打了那么久,体力有所消耗, 可刚刚一交手,高岗就感觉到周星星的体力非但没有丝毫下降,力量也比之前交手时强了很多。 可越是如此,高岗的好胜心反而被激起。 只见高岗稳住身形后,再次朝着周星星冲来,而周星星则是做好防御姿态,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势。 “嘭”的一声巨响,周星星与高岗相互对了一拳。 “嘭嘭嘭……!” 紧接着,两人开始展开了激烈战斗,你一拳我一脚,打的不亦乐乎! 片刻后,周星星抓住高岗露出的破绽,然后趁机使出扫堂腿朝着高岗横扫而去。 “嘭!” 周星星的扫堂腿扫中了高岗的小腿,直接将他打翻在地。 周星星乘胜追击,再次挥舞着右拳朝着高岗砸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岗却忽然一个侧翻躲避开周星星的攻击,并借此机会,双拳朝着周星星的太阳穴轰去。 周星星见状,赶忙收回右拳,并且双膝猛然发力,整个身躯跃起,然后重重的砸在了高岗的肚子上。 周星星的这招虽然简单,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高岗被砸的身子一弓,双腿跪在了地上。 “嘭!” 高岗刚刚跪地,周星星的右腿又狠狠踩踏在高岗的脊梁骨上,直把高岗踩的跪伏在地。 高岗跪在地上后,立即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可是他试图了半天,都无法起身。 “你的功夫也不错,但是力量却差得很远。”周星星居高临下俯视着高岗,笑着说道。 “你……!”高岗咬牙切齿,双目充满怒意的盯着周星星。 高岗万万没想到,自己就算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是周星星对手,这令他倍受打击! 看着高岗充满愤怒和不甘的目光,周星星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其实我真不愿意对你出手的,毕竟你我无冤无仇,但是…… 对不住了!” 说罢,周星星立马抽出一只手,朝着高岗后脑勺一个手刀。 “砰!” 伴随着沉闷的响声响起,高岗的脑袋如遭雷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见此情形,鬼王达和陈老板高兴得连连叫好,并鼓起了掌。 而林老板几人也纷纷跟着鼓起了掌,一时之间让鬼王达和陈老板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林老板几人到底是站那一方的? 这时,陈老板转过身子,满脸笑意的朝着辉少问道:“辉少,我们还继续吗?” 看着平台上躺下的高岗三人,辉少脸气得脸都变了形。 辉少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组织了这场三打三,接霸力黑拳比赛,手下三个黑拳高手竟然还打不赢一个只打过一场比赛的新人! 辉少虽然从周星星和e国大力士的比赛中看出了周星星的厉害,但他也没想到周星星会这么厉害! 这让辉少现在多少有些后悔没采纳豪强的主意,哪怕被发现又如何?至少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可事已至此,胜负已定,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我认输!”辉少一脸颓废的说了一句。 辉少的话音落下后,陈老板一脸惊讶的看着辉少,显然没料到辉少会如此痛快的认输。 随即,陈老板拍了拍手,笑眯眯的对辉少夸赞道:“哈哈,辉少不愧是辉少,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喜欢!” 听完林老板的称赞后,辉少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心中充斥着深深的愤怒和不甘。 其实辉少又怎么甘心这么痛快认输呢?可不这样又能怎样? 与其歇斯底里的无能愤怒让人小瞧自己,还不如痛快认输。 可就算如此,辉少还是看不得陈老板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样子。 于是,辉少狠狠瞪了一眼陈老板,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道:“哼,别得意太早!” “我收拾不了你,自有人会替我收拾你!” “咱们走着瞧!” 说完,辉少便招呼手下把高岗几人抬上了车,然后又让手下把带来的钱都交给了陈老板准备离开。临走之际,辉少对林老板几人发出了邀请,让几人随自己一同离开。 然而面对辉少的邀请,林老板几人却拒绝道:“辉少,你自己先走吧!” “我们还有点私事想找陈老板谈谈,就不陪你一起走了。” 闻言,辉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自己输了比赛后,林老板几人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这么快。 前脚大家还统一战线,后脚就想撇开自己!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祝你们谈的愉快!” 辉少冷漠的瞥了林老板几人一眼,撂下几句话后,便带领着手下愤然离开了仓库。 望着离去的辉少,陈老板一脸不解的向林老板几人问道:“林老板,你们说有私事和我谈,不知道是什么事?” 此时,周星星和鬼王达也已站在陈老板身后,静静等着林老板几人的回答。 “陈老板,不瞒您说,我们之所以没跟辉少一起走,是因为我们想留下来和您谈谈合作!”林老板笑吟吟的说道。 陈老板皱了皱眉,因为据他所知,林老板几人向来和辉少走的近,而自己又和辉少势同水火,怎么林老板几人会想到和自己谈合作呢? 沉吟了片刻,陈老板向林老板好奇问道:“不知道林老板是想谈合作?” 林老板几人相视一眼后,林老板这才缓缓对陈老板说道:“陈老板,您也知道还有几天就是拳王争霸赛的日子了。” “而我们所有人当中,就只有您、辉少和忠叔实力最强!” “我们原先最看好的是辉少,如今辉少败在你手里,失去了参赛资格,那么就剩下您和忠叔两人最有望成为未来掌控地下黑拳生意的话事人。” “忠叔这个人,你也知道,素来贪得无厌,惦记我们的地盘和生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让他成为话事人的话,我们大家都不一定有好下场!” “所以,我们现在只剩下跟您合作一条路可走!” 只要您的人赢得拳王争霸赛的胜利,我们几人的实力再加上你的实力,一定能助您扫清障碍,坐稳话事人的位置!” “何况我们所要的也不多,就是希望您做了话事人后,能继续让我们还有口饭吃,不要赶尽杀绝就行!” 听完林老板话,周星星和鬼王达顿时了然,而陈老板则陷入了沉思。 虽然陈老板对于林老板几人墙头草的行为深感不耻,但他也知道林老板说的是事实。 因为不管是辉少也好还是忠叔也罢,他们想的都是一家独大,根本就没考虑其他人的死活。 只不过忠叔比辉少更加贪心,更加心狠手辣! 想到这里,陈老板突然向林老板反问道:“林老板,你们就不担心我成为话事人后,对你们动手?” 听到陈老板的话,林老板笑着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也认了!” “毕竟您当话事人,也总比忠叔当话事人要好!” “何况,我们相信陈老板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陈老板哈哈一笑,继续对林老板几人问道:“你们对我就这么有信心吗?” “当然!我们不光是对陈老板您有信心,对您身边的这位刘晶先生,我们也更加有信心!” 林老板话一说完,陈老板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了一旁的周星星,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肯定。 然而周星星对于陈老板几人的合作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尽快提升一下实力和完成系统颁发的任务。 所以,面对陈老板几人投来的目光,带着面具的周星星没有任何心理波动,依然保持着淡定自若、默不作声的样子! 可在林老板几人看来,这无疑为周星星多添了几分神秘,看着周星星的眼神也愈发满意和自信起来。 陈老板此时心里也是乐滋滋的,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会捡了周星星这么个宝贝拳手。 开始陈老板还担心周星星不是高岗三人的对手,可今天一比赛,他才发现周星星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而周星星越强,就代表着自己离话事人的位置越近。 一想到话事人的位置离自己不远了,陈老板便痛快对林老板几人说道:“好,我答应和你们合作!” 听到陈老板答应合作,林老板几人全都露出欣喜之色,激动道谢:“多谢陈老板!” …… 接下来,陈老板和林老板几人谈论一下合作事宜,而周星星和鬼王达则在一旁保持着旁观者态度。 等到几人谈的差不多了,大家才相继离开! 第39章 奢侈一把 陈老板本想摆宴犒劳一下周星星,庆祝这次比赛的胜利,但被周星星以身体太过疲惫为由拒绝了。 看着伤痕累累,略显狼狈的周星星,陈老板也就没勉强,于是便嘱咐周星星好好休息,准备好迎接后面的拳王争霸赛。 接着,陈老板留下了一辆空车,吩咐心腹等会儿开车将鬼王达和周星送回去,顺带把今天赢得的现金拿出了一半,让手下帮忙给周星星装车带走。 安排好一切后,陈老板这才带着手下先行离开了。 周星星看着一箱一箱的现金被陈老板的手下放进后备箱,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两世为人,周星星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多现金,感觉就像做梦一般! 等钱装完车后,周星星和鬼王达一同坐上了汽车后座,司机第一时间转头客气问道:“晶哥,我们去哪?” 见司机是前面在包厢里跟自己交过手的陈老板的心腹手下,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周星星放心地扯下面具回道:“先到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吧!” 因为鬼王达现在还住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而周星星此时还没想好是该回荣记茶餐厅,还是去哪? 所以,周星星便让司机先去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司机点了点头,也不再耽搁,立马发动汽车就向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驶去。 汽车行驶途中,周星星和鬼王达背着司机浅谈了几句。 周星星本想再分一笔钱给鬼王达,但都被鬼王达严词拒绝了,最终只能作罢! 而鬼王达面对这么多钱摆在眼前而不动心,这不由让周星星打心眼里高看了几眼,对鬼王达的也更加敬重起来。 在周星星看来,像鬼王达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经历过苦难,大彻大悟,有格局,取之有度,懂进退的人,而不是那种挟恩求报,只知道一味索取的人。 可随即想到手里一下子多出价值几千万港币的现金,而自己连个存放的地方都没有,周星星又一下子犯了难! 毕竟周星星此时还住在荣记茶餐厅后厨的储物间里,总不可能把这么多钱放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吧? 可要是放银行的话,说不定哪天被人抢了都有可能。 要知道现在的港岛治安可不是那么好,隔三差五就有银行抢劫案发生,何况这还是港综世界。 思量一会儿,周星星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再说,正好也有免费司机在。 于是,趁着时间还够充足,周星星便对正在开车的司机开口问道:“兄弟,你对港岛卖房子的地方熟不熟悉?” “知道几个地方,晶哥,您要买房子吗?”司机连忙回道,并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会现在就要买房子吧?”坐在一旁的鬼王达也跟着问了一句。 周星星朝鬼王达点了点头,然后对司机说道:“不错,我现在着急想买一套房子。” “但我对地方不是很熟,麻烦你先带我们去一个房子卖得还不错的地方看看,暂时先不回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了。” 司机一听,拍着胸脯向周星星保证道:“包在我身上,晶哥,包您满意!” 说完,司机行驶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调转车头把周星星和鬼王达两人带到了港岛有名的‘半山别墅’售楼处。 半山别墅是港岛着名的别墅区之一,整体依山而建,面朝大海,风景怡人,是港岛各界名流人士,富豪权贵身份的象征。 到了地方后,周星星看着眼前漂亮的别墅群,心里很是惊讶,他没想到司机会把自己带来卖高端别墅的地方。 上一世,周星星为了一套三线城市的三居室就已掏光了积蓄,哪有钱买什么别墅? 不过现在有幸重生一回,加上手头也有这么多钱,既然来都来了,周星星也不在乎奢侈一把。 何况周星星早已今非昔比,又岂是眼一套别墅就能满足的 于是乎,周星星便让鬼王达和司机留在车里把钱看好,自己则脱下破烂的外套,穿着背心,然后擦拭掉身上伤口处的血污,只身前往了售楼处。 在半山别墅售楼处里,周星星见识到了什么叫寸土寸金,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富人云集。 这些富人大多衣装革履,或西服革履,或穿着长款风衣,手上戴着昂贵的腕表,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上流社会气质。 除此之外,在售楼的大厅里还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品 这些装饰品每一件都价值数万、甚至数十万,看得人瞠目结舌。 而周围那些售楼小姐,虽然不是明星嫩模,却也是容貌姣好,气质优雅,身材面条,穿着得体。 她们平时接待的都是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却从未见过像周星星这样长相虽然年轻靓仔,但穿着一身地摊货,眼神飘忽不定,俨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个个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对此,周星星倒是丝毫不在乎,因为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众所周知,像这种半山别墅这样的售楼处,一般都是有钱人才会来消费,普通人来了只会被嘲讽奚落。不过对于周星星而言,他不需要炫耀什么,因为很快,这些鄙视和嘲笑就会转化成仰望与羡慕! 想到这里,周星星抬脚迈步向前台接待的地方走去。 周星星走到前台后,遇到一名身穿职业套裙,年龄三十岁左右,长相比较普通的女人。 女人非常有职业素养,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轻视周星星,而是一脸热情的向周星星询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我想买一套房子!”周星星淡淡的说道。 “哦,好的先生,请稍等片刻。” 女人礼貌的微笑了一下,赶忙转身拿了一堆资料,然后走到周星星身边,语气亲热地说道:“这位先生,请这边请!” “嗯!”周星星点了点头。 女人带着周星星来到沙发休息区,安排其坐下后,又冲泡了一杯咖啡给周星星。 接着,女人将一摞资料递到周星星面前,指着其中一张图纸,礼貌说道:“先生,您先看看想要什么类型的户型,我再为您详细讲解!” “您如果满意的话,我再带您现场看看房子。” 周星星接过图纸,认真浏览起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周星星抽出几张图纸,然后逐一指着对女人说道。 周星星选择的这几套房子均属于500平方以上,户型都非常不错。 女人非常耐心地给周星星一一介绍着这几套房子的基本情况,没有一点敷衍! 直到房子的情况全部向周星星介绍完后,女人才问道:“请问先生,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没了!就这套房子吧,越快越好!”周星星指着一张图纸说道。 女人拿起周星星所选的图纸,微笑着对周星星说道:“好的先生,那我现在就带您去现场看下房子。” “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你直接帮我把手续办好,多少钱我马上付给你!”周星星摆了摆手说道。 “先生,您确定要把这套房子立刻购买下来?”女人诧异地说道,同时打开计算器按了下去。 “怎么了?难道这套房子不合适吗?”周星星疑惑的问道。 女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您挑选的这套房子非常不错,按照它的设计理念,这套别墅的装修风格也是欧洲宫廷风格,而且主要以红木家具为主……” “不过您知道这套房子的售价吗?”女人忽然停顿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直说就行了,价格不是问题!”周星星豪气说道。 “好的先生,我刚才算了一下,这套房子的价格,加上装修、家具家电这些费用,总价大概在2000万港币左右,您真的要买下来吗?”女人试探性的询问道。 周星星看了看女人,一脸严肃认真地对女人说道:“你看我样子像开玩笑吗?” “呃……不是,我只是觉得您最好考虑一下,毕竟这可是2000来万呐,不是2000块!”女人好意提醒道。 “哈哈……”听完女人的话后,周星星突然大笑了起来。 看着周星星大笑的模样,女人不由得一阵紧张起来,以为自己的话触犯了周星星。 同时,女人有种感觉,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客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这时候,只见周星星站了起来,对着女人说道:“这套房子我要定了,你跟我到外面拿钱!” 女人见周星星态度如此坚决,也没多想,下意识跟着周星星到了外面。 而女人的那些同事都好奇的看着,不知道周星星和女人搞什么鬼。 周星星带着女人来到外边,走到停在角落的汽车旁边。 此时鬼王达和司机两人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抽着烟闲聊,看到周星星过来,赶忙下车迎了上来。 周星星立马让司机打开了汽车后备箱,又与鬼王达从里边数出了价值2000万港币的美金,装好箱子后,一把递给了女人。 看着已经震惊得目瞪口呆的女人,周星星笑着问道:“这些钱够了吧?” 被周星星这么一问,女人才回过神来。 “够了,够了!” “我这就给您办手续,先生您跟我来!”女人一脸激动地说道。 周星星笑了笑,留下鬼王达和司机看好车上剩下的现金,自己则跟着女人再次走进了售楼处。 第40章 离开荣记茶餐厅 看似柔弱的女人,两手各提着一箱子现金健步如飞,让跟在身后的周星星看了都暗自咋舌。 进了售楼处后,女人让周星星坐在沙发上稍等片刻,自己则小跑到经理办公室把经理叫了出来,然后交代了一下事情,同时把两箱现金也交给了经理。 经理立马吩咐会计查验清点现金,接着热情跑了过来,陪着周星星客套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周星星带来的现金查验没问题后,经理办事速度很快,几下子就为周星星办理好了相关手续。 一切手续办完后,经理将一串钥匙和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周星星,并恭敬说道:“先生,这是您的钥匙和您的房产证件,请收好!” “以后这栋别墅就属于你了,你可以随时住进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经理补充说道。 说完,经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周星星。 周星星接过名片,道了声谢,顺便咨询了一下别墅具体位置后,便在女人和经理几人的欢送下离开了售楼处。 周围的同事见女人一下子卖出了价值2000万港币的别墅,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毕竟这一单所得的提成,就够好几年薪水了。 起初那些看不起周星星的售楼小姐,心里也不禁后悔起来,后悔自己不该以貌取人,错过了这么大一笔买卖。 只不过周星星此时已经拿着钥匙和房产证件,满怀兴奋的带着鬼王达他们向别墅疾驰而去。 至于售楼处里的人怎么想,周星星已经看不到,也不愿去想。 周星星只是单纯觉得女人服务态度好,房子很合自己心意,自己现在也有钱,就想奢侈一把,仅此而已! …… 根据售楼经理所指的位置,周星星三人很快就来到半山别墅区大门。 持着房子的相关证件,周星星几人在保安队长的亲自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别墅。 进了别墅后,周星星不禁感叹一声:“不愧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房间的布置和装修就是奢华大气。” 这栋别墅共3层,每层大概约600平方左右,总占地面积近一亩多,除了一个露天泳池外,还有独立花园、车库等。 别墅里的物品应有尽有,需要周星星额外添置的东西并不多! 整体来说,周星星买的这栋别墅比较中规中矩,在整个半山别墅区里不算最好,但也不是最差。 粗略熟悉了一下别墅布局后,周星星想到此行的目的就是尽快处置好车上的现金,而且鬼王达和司机还在车库等着自己,便来不及细细参观。 随即,周星星根据自己买房时记下的房间图纸和卖房女人的介绍,很快从2楼主卧暗门里找到了一个存放珍贵物品的大号保险柜。 保险柜全新未使用,全体钢板打造,操作简单实用,没有什么复杂的高科技。 周星星设了个密码之后,折返到车库亲手将车上现金全部拿了出来,存放进了保险柜。 处理好车上的现金以后,周星星这才带着鬼王达仔仔细细参观了一下别墅,看得鬼王达连连称赞不已。 而拥有了别墅的周星星,也第一次体会到了有钱人的快乐。 随着天色渐晚,周星星本打算回荣记茶餐厅,可想到如今已然买了别墅,放着别墅不住,再回去住阴暗狭小的储物间,那不是自己脑子秀逗了吗? 何况荣记茶餐厅既不是自己的家,也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地方。 之前周星星是因为没有去处才留在荣记茶餐厅,如今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再在荣记茶餐厅待下去,周星星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必要。 因此,周星星决定以后暂住在半山别墅,然后明天去向黄老板正式请辞。 毕竟大家好歹相识一场,不打声招呼就走,难免说不过去。 …… 在鬼王达和司机离开后,当天晚上,周星星便一个人住进了别墅。 洗了个澡,躺在宽敞舒适的床上,略显疲惫的周星星很快就沉沉睡去。 这一晚,周星星睡得格外踏实和香甜。 …… 第二天,周星星因为要去跟黄老板请辞,所以早早就起了床。 好在周星星被系统强化的身体恢复力惊人,昨天比赛后的疲惫在睡了一晚上后,早已消失殆尽,精神状态非常良好。 可一走出别墅门口,周星星就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那就是没有交通工具出行很不方便。 虽然半山别墅是港岛有名的别墅区,环境也很幽美,但由于身处山顶,位置比较偏远,以至于周围不光出租车难找,就连公交车的站点也相隔十来公里远。 居住在半山别墅的其他人,家家都有汽车可供出行,而周星星初来乍到,连驾照都还没有考,又哪来汽车! 无奈,周星星只好跑步向能打得到出租车的地方跑去。 周星星一边跑,心里一边嘀咕:“看来我得马上考个驾照,买辆车才行,不然以后去哪都不方便……” 好在周星星体力惊人,不一会儿就跑到了有出租车的地方,周星星拦住一辆空车后,直奔荣记茶餐厅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来到荣记茶餐厅时,黄老板等人还在忙碌。 见周星星到来,黄老板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阿星,你事情忙完啦?”黄老板笑着问道。 周星星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黄老板。 听完周星星的叙述后,黄老板的笑容戛然而止,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对于周星星要辞职离开荣记茶餐厅,黄老板早有预料,他只是没想到这天会这么快。 沉默了片刻,黄老板不由开口向周星星确认道:“阿星,你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周星星点了点头,一脸客气地对黄老板说道:“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今天我就是特意过来请辞的,这些年,多谢老板对我照顾……” “不不不,你可别这么说!”黄老板连连摆手,不好意思道:“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这些年你给我帮了这么多忙,我却一次也没为你做过什么!” “你说这样的话,不是折煞我吗? …… 就在周星星和黄老板互相客套的时候,伙计小古和阿牛也凑了上来。 在得知周星星即将要离开荣记茶餐厅,小古和阿牛一口一个“星哥”,声情并茂地表达着对周星星的不舍。 见此情形,周星星虽然嘴上客气,但心里实则暗笑不已! 就连一旁的黄老板也有些看不过去,觉得小古和阿牛表现得有些过了。 要知道小古和阿牛两人以前可没少欺负周星星的前身何金银,现在表现得这么不舍,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几人有多深的交情呢! 不过周星星显然不想与小古几人计较这些,在他看来,不管是黄老板也好,还是小古和阿牛也罢,都只是无足轻重的人物而已,不值得花费精力和他们深究以前的小枝末节。 几人交谈了片刻,黄老板突然向周星星问道:“对了阿星,你这么早来找我,是打算今天搬走吗?” “是啊,我打算今天就搬走!”周星星点头说道。 “那你找到去处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先继续留在这里,等你找到去处再离开也不迟嘛!”黄老板继续说道。 闻言,周星星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并没有将自己购买别墅这些事情透露给黄老板。 黄老板见周星星去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周星星走进后厨储物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因为周星星在荣记茶餐厅并没有值钱的家当,所以周星星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收拾得也很快。 等到周星星收拾好东西,黄老板难得大方一回没有克扣或拖欠薪水,而是选择一次性给周星星结清。 对此,周星星也没拒绝,心安理得收下了这份微薄的薪水后,便跟黄老板几人告别准备离开。 临别前,黄老板还不忘对周星星叮嘱道:“阿星,以后有时间常来玩啊!” “嗯,有机会的话,我会的的!” 周星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荣记茶餐厅。 望着周星星离去的背影,黄老板感觉周星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让人高山仰止。 曾几何时,周星星是那么的懦弱、窝囊、无主见…… 可如今呢,短短一月时间不到,周星星却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现在更是主动离开去追寻更好的前程。 黄老板越想,越感慨唏嘘。 …… 离开荣记茶餐厅后,周星星直接打车去了港岛考驾照的地方。 此时的港岛驾照考试并不复杂,只要符合报名条件,交钱报名,完成路考就可以直接拿到港岛运输署颁发的驾照。 如果有钱的话,甚至可以直接买一本驾照。 为了以后出行方便,不差钱的周星星直接花了几千块买通了相关工作人员让其插队考试,然后凭借前世多年老司机的经验,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就通过了驾照考试。 在金钱的驱使下,工作人员非常迅速地为周星星办理好了相关手续,周星星也顺利拿到了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张驾照! 有了驾照以后,周星星自然是第一时间直奔车行买车。 挑来挑去,周星星选择了一款比较低调老桑塔纳! 之所以选择买这么低调的车子,倒不全部是因为周星星喜欢低调,而是周星星担心以后如果当了警察,开着豪车上班的话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折腾了大半天,周星星如愿以偿开上了新车,解决了以后出行问题。 紧接着,周星星开着新车逛了几个超级市场,顺便给自己添置了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一身行头的周星星变得更加帅气和自信,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一身穷酸样的外卖仔。 满载而归的周星星开着新车,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兜着风,心情前所未有般的愉悦! 第41章 拳王争霸赛 周星星本打算去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找阿丽分享一下自己心中喜悦,但转念一想,周星星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自己接下来还要参加拳王争霸赛的比赛,而阿丽因为还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上学,父母平日管教又严,两人每次相处的时间也就那么一点。 现在时间已经去了大半天了,再去找阿丽明显来不及了。 何况距离阿丽放暑假的时间也没多少天了,只要放了暑假,阿丽也就有机会获得父母的同意出来玩。 到时候再约阿丽,自然见面相处的时间也就长点,而不像前面那样借着送外卖的机会才能见一面,搞得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这样想着,周星星在开车兜了一会儿风后,也就一人回了半山别墅。 ……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星星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消化自己所学的Z国古拳法功夫上。 吸取了前面两场黑拳比赛的经验,经过周星星的不断总结,他对Z国古拳法里的招式和古武术的理解和运用也比原来强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周星星的实战经验也增强了不少。 为了确保赢得拳王争霸赛的胜利,而不被系统惩罚变成世纪丑男,周星星整日在别墅里疯狂练习功夫! 好几天时间过去了,周星星除了吃饭睡觉,剩余的时间基本上都泡在了练习Z国古武拳法之中。 期间鬼王达也来别墅看过周星星几次,看到周星星并没有因为有钱了而沉迷享受,而是在刻苦修习功夫,心里倍感欣慰。 同时,鬼王达也看出周星星如今的功夫已经无限接近修习气功的门槛。 除了感叹周星星惊人天赋之外,鬼王达也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还能教给周星星的就剩下气功的入门修习之法了。 这天,陈老板派上次充当司机的心腹手下联系到了周星星,通知其正式参加拳王争霸赛。 对于拳王争霸赛,周星星已经期待了好多天了。 毕竟一月时间还有几天就到了,周星星还得参加警校的考试。 虽然打黑拳的确提升实力较快,而且也能挣快钱,但周星星最终目的并不在此。 因此,周星星打算赢得此次拳王争霸赛的胜利,完成系统的任务后,就尽早退出打黑拳这个舞台,把重心投入到从警仕途上。 至于实力提升和挣钱的事情,周星星打算后面再找机会尝试其他途径。 不过既然现在拳王争霸赛开始了,周星星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赢得拳王争霸赛的胜利。 …… 港岛某地下黑拳场馆内。 只见场馆四周挂着各色灯饰和写着“拳王争霸赛”的广告招牌,将黑漆漆的地下场馆映衬得五颜六色,煞是漂亮。 整个场馆内聚集了大量人群,除了大批黑拳爱好者充当观众外,还汇集了从事港岛地下黑拳的各类人士,有幕后老板、职业拳手和经纪人、专业裁判和评委等,显得格外热闹和正式! 此时,场馆的擂台上正有两名身材魁梧的拳手在比赛,拳拳到肉的声音和不要命的打法,令人血液沸腾。 周星星穿着一套黑色练功服,脸上依旧戴着咖啡猫卡通面具,在陈老板手下的带领下,与一身西装革履的鬼王达一起来到了这里。 陈老板一见周星星出现,立马将其拉到一旁,然后指了指对面人群中一男子,悄声对周星星说道:“阿晶,今天的比赛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人!” 周星星顺着陈老板所示的方向看去,发现辉少和一位老者旁边站着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拳手。 这名拳手皮肤黝黑,神情冷酷,左右双臂皆缠着厚厚的绷带,露出来的胳膊肌肉隆起,显得颇有威势,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周星星收回目光,对陈老板疑惑地询问道:“他怎么了?” “我收到消息,辉少那王八蛋输了拳王争霸赛参赛资格后,就跟钟叔那老家伙搅和在了一起。” “他们为了打败你和整垮我,特意花重金从r本请了一位拳击界的拳王来参加这次比赛。” “而这人就是他们请回来的那位拳王,名叫天魔京!” “据说此人的空手道功夫非常的厉害,在整个r本武术界都有响当当的名声……” “拳王天魔京?” 听完陈老板的介绍,周星星顿时想起此人是谁! 对于这个跟高岗出自同一部电影里的角色,周星星自然不陌生。 原剧情里,顶着拳王称号的天魔京就是败在全国武术冠军出身的高岗手上。 可能是因为港综世界错综复杂,人物、剧情、时间线等都发生了变化。 周星星没想到自己前面才在“三打三,接霸力”比赛上遇到了高岗,现在又在“拳王争霸赛”上遇到天魔京。 不过既然遇上了,周星星倒也不怕和对方较量一番! 就在周星星思绪万千的时候,陈老板拍了拍周星星肩膀,提醒道:“你这次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这个人,遇到他,你一定要小心!” 临了,陈老板又对周星星认真强调道:“阿晶,成败在此一举,这次我可全拜托你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周星星淡淡说道,语气轻松,丝毫没有压力。 陈老板见周星星如此有底气,心里也放心不少! 因为经过前两次的合作,陈老板也看出周星星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自吹自擂之人。 虽然天魔京的拳王称号很是唬人,但见识过周星星实力的陈老板,还是选择无条件信任周星星。 就在陈老板和周星星交谈的时候,坐在对面观众席的辉少几人也在交谈着什么。 “看到了吗?对面那个戴着咖啡猫面具的家伙就是你最终的对手!”辉少对着一旁的天魔京说道。 天魔京眼神一凝,朝着周星星的方向看去,然后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随即,天魔京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向辉少问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高手?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嘛!” 辉少闻言,眉头一皱,脸色不悦地对天魔京说道:“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吗?” “如果他不是高手的话,我们也不会花大价钱请你过来对付他。” “你可别以为这家伙戴个卡通面具就好欺负,这家伙实则是扮猪吃老虎,深藏不露!” 坐在辉少身边的老者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忍不住朝辉少问了一句:“阿辉,这戴面具的家伙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忠叔,我那四个最厉害的拳手就是败在他手里,这还有假?”辉少无奈说道。 原来老者正是掌控港岛地下黑拳生意最大势力之一的忠叔。 在得知陈老板和林老板几人站一队以后,为了防止几人的势力联合起来阻碍自己的吞并计划,忠叔便向同样具有一定势力,但已经失去拳王争霸赛参赛资格的辉少抛出了橄榄枝。 作为陈老板的死对头,辉少自然不希望陈老板这么轻松就坐上话事人的位置。 于是在面对忠叔抛出的橄榄枝,辉少想也没想就接受了。 以至于现在的拳王争霸赛,俨然变成了以陈老板和忠叔为首的两大势力之争。 为了顺利赢得拳王争霸赛的胜利而获得话事人的位置,也为了给自己的吞并计划找到一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忠叔在辉少口中得知陈老板手下有个非常厉害的蒙面拳手后,为了以防万一,这才不惜花重金请来了一位拳王坐镇。 只是忠叔没有亲眼所见周星星的实力,跟天魔京一样瞧了半天,也没瞧出周星星有什么特殊之处。 在忠叔看来,就算周星星再厉害,他也不认为对方能强过拥有拳王称号的天魔京! 但是听到辉少如此肯定的回答,加上对辉少手下那四个厉害的拳手有所了解,向来谨小慎微的忠叔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于是乎,忠叔转头对天魔京提醒道:“既然对方是高手,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好的老板!”天魔京点头应道。 然而辉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一枚看似普通的戒指。 拿着手里的戒指,辉少对天魔京小声交代道:“这枚戒指上面有一个小机关,只要你轻轻一按,里面就会弹出来一根麻醉针。” “人一旦被刺中,就会在一分钟内陷入休克。” “如果你不能力敌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说着,辉少便把手里的戒指递给了天魔京。 吸取了上次教训,辉少可谓是把手下豪强的办法运用到了极致。 天魔京拿着手里的戒指,出于习武之人的骄傲,内心多少有些抗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但是天魔京也知道辉少和忠叔花大价钱请自己来就是为了赢得比赛胜利,看在金钱的份上,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一旁的忠叔见辉少如此谨慎,不由对辉少赞赏有加起来。 毕竟辉少的这种小心谨慎,等于给赢得此次比赛胜利上了一道保险,对忠叔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随着时间的流逝,拳王争霸赛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此次拳王争霸赛采用的是淘汰制度,参赛拳手共计32名,由评委组随机抽选,一对一决斗,最后留下的一位胜者,便是拳王。 由于此前陈老板的四名参赛选手有三名被辉少的拳手打伤,失去了参赛资格。 因此,陈老板这边有资格参加拳王争霸赛的就剩下周星星一人。 而忠叔这一边,四名选手都已参加了这次拳王争霸赛。 第42章 比赛进行时 场馆中央擂台上,天魔京正和一名身材壮硕的拳手激烈交锋着。 那名拳手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非常突出,出手也十分狠辣! 面对那名拳手的不断猛攻,天魔京只是一味的防守,无论对方怎么攻击,都无法伤到天魔京分毫。 就在那名拳手体力消耗过大,身体动作明显迟缓的时候,天魔京突然欺身贴近,右拳蓄势已久地砸向了对方胸口。 “咚~!” 那名拳手顿时被天魔京一拳打得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而后,天魔京趁机抬脚,朝着那名拳手胸口踩踏而下。 “咔嚓——!” 一声断裂声响传出,那名拳手的胸骨被天魔京当场踩碎,整张脸瞬间扭曲,躺在地上痛苦哀嚎起来。 天魔京轻描淡写般击败那名拳手后,朝着台下观看的周星星丢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搞得周星星无语不已。 不过看了天魔京刚才的表现,周星星明显觉得此人的实力比高岗等人要强得多,不愧是拥有拳王称号的拳手,的确是这次拳王争霸赛最强劲的对手! 周星星依稀记得《生死拳》原剧情里,高岗正是使出了一招插眼睛的阴险招数才成功击败了天魔京。 不然,哪怕曾是全国武术冠军出身的高岗,要想成功击败无论力量、速度、耐力等都超过自己的天魔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电影里尚且如此,身处这个港综世界里,在周星星的亲眼目睹之下,天魔京的实力可比电影里还强劲得多。 但也正因为天魔京的实力强劲,也越发激起了周星星好战之心。 经过前两次的黑拳比赛,周星星除了功夫和实战经验增强了不少之外,内心深处的凶性和狠劲好似被激发出来了一样,人也有时变得好战起来。 特别是威龙和猴子采用卑鄙手段,下死手暗算的时候,周星星越打越兴奋,越打心越狠,甚至生出把两人打杀当场的念头,以此来平息内心的躁动。 要不是周星星从未杀过人,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及时收住了力,威龙和猴子就不是被打伤那么简单了。 而周星星的这种心理变化,正是打黑拳带来的负面情绪,令人诟病的地方。 长此以往的打黑拳,会无限放大人的阴暗面,让拳手变成一只好勇斗狠、残忍嗜血,供人观赏的野兽。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或者因为其他不可抗拒的原因,那些真正有练武之人骄傲和尊严的功夫高手,是没一个瞧得上打黑拳这份职业的。 毕竟在很多高手看来,打黑拳只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私欲,是低俗不堪,自甘堕落的行为! 也因此,在整个黑拳界里,好勇斗狠,身手比普通人厉害的拳手犹如过江之鲫,但真正的功夫高手却寥寥无几。 而天魔京就属于前者,虽有拳王的头衔,实力也很强劲,却离真正的功夫高手、大师还相差甚远。 对于身体被《超人类系统》强化,并且身怀百家武术招式和古武术的周星星来说,天魔京也不过是一块好一点的磨刀石罢了。 即便天魔京再怎么挑衅,底气十足的周星星依然淡定自若、稳如泰山! 天魔京见周星星面对自己的挑衅无动于衷,加上周星星脸上戴着面具,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便也悻悻作罢。 只是接下来的几场比赛,天魔京或许是为了向周星星示威,出手也愈发狠辣,对手不是被打得重伤吐血,就是被打得手脚并断,场面极其残忍! 就在这时,广播里响起了周星星和另外一名拳手的名字。 “阿晶,该轮到你登场了!”鬼王达凑了过来,冲周星星提醒了一句。 闻言,周星星点点头,随后便在鬼王达和陈老板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地走上擂台。 这次周星星对手,乃是忠叔手下的四名拳手之一,名叫李虎! 上了擂台后,周星星并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先围着擂台跑了两圈,然后又压了压腿,伸展了一下筋骨,做起了热身运动! “哼!” 见周星星居然还有闲心做热身运动,李虎冷哼一声,随即握紧了双手,摆开了一副进攻姿态。 一旁的裁判也被周星星的行为搞得莫名其妙,不过有着职业操守的他并没有大惊小怪。 眼见时间已到,拳手已就位,裁判大喊了一声:“比赛开始!”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李虎率先发动了进攻! 只见李虎猛喝一声,挥舞着铁拳直奔周星星的脑袋而去,那架势,就像是要把周星星给锤爆一般! 李虎这一招可以说是快准狠,角度刁钻,力度极大,寻常人根本无法闪躲,而且一旦被命中的话,绝对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不过,周星星并没有闪避,而是任由李虎一拳轰来。 周星星的举动令台下观看的忠叔暗笑不已,认为他这是自讨苦吃,要知道李虎可是自己手下的头牌拳手,实力仅次于天魔京的存在。 在港岛地下黑拳界,李虎也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面对李虎如此迅猛的攻击,一般人肯定不敢硬碰,而周星星则完全不顾忌李虎那一拳的威胁,直接站在原地等待李虎的袭击,实在愚蠢透顶! 忠叔都已经猜到结局了,包括其他不知道周星星深浅的人也都猜到了结局。 “砰!” 一声闷响过后,李虎一拳轰在了周星星的额头上,然而,周星星连哼都没哼一下,更不用说被打飞出去了。 “啊!” 见状,李虎不禁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招,在周星星的头部竟然没产生丝毫效果! “这是?” 擂台下的忠叔看到这一幕,也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一般。 而其余众人同样如此。 在他们看来,周星星的脑门挨了李虎一拳后,不应该直接晕过去吗,怎么可能还保持清醒呢? “我靠!” 就在这时,周星星嘴里爆了句粗口,连忙用手隔着面具揉了揉脑袋。 原来刚才周星星之所以硬接李虎一拳,是因为他在尝试运用古武术金钟罩上面的方法来锤炼自己身体薄弱部位的强度。 虽然周星星刚才已经鼓起了全身劲力抵住了李虎拳头的所有力道,但额头还是被打得有些生疼! 正当周星星揉着额头之际,李虎很快反应过来,旋即怒吼了一声,再次挥舞拳头朝周星星打来。 周星星也不再啰嗦,只见他左脚微弓,右腿绷直,右臂抡圆,随后一记扫堂腿横扫而出,踢向李虎的侧腰。 李虎猝不及防之下,被踢了个结结实实,当场被踢得趴倒在地! 周星星的力量何等巨大?一脚踢下去,李虎感觉自己肋骨估计断了三五根,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得李虎惨叫了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是怎么都爬不起来了,脸庞憋得涨红一片,浑身颤抖不止。 “太弱了!”周星星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李虎,摇摇头说道。 “你!” 听到周星星的羞辱,李虎顿时火冒三丈,可惜现在肋骨断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周星星无奈耸了耸肩,不再理会李虎! 就这样,周星星轻松ko掉李虎,赢得了胜利! 看着擂台上一招击败李虎的周星星,台下的忠叔和天魔京不由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我说了这家伙是个高手吧!”辉少对忠叔和天魔京说道。 忠叔和天魔京点了点头,两人看了周星星显刚才的表现后,这才彻底相信辉少的话所言非虚,同时也明白辉少为什么那么谨慎了。 意识到周星星带来的威胁后,为了能成功赢得这次比赛,忠叔一脸阴狠地对天魔京交代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赢!” “你明白吗?” 天魔京下意识地摸着手上的戒指,点头答应道:“我明白!” 辉少见忠叔和天魔京收起了轻视之心,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两人像自己前面一样小觑对手而输掉比赛! 作为陈老板的死对头,辉少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忠叔赢。 因为辉少知道,一旦陈老板坐上话事人位置,第一个就会找自己算账,而忠叔虽然贪得无厌,但他还需要利用自己的势力来巩固话事人的位置。 何况忠叔年过半百,又没有什么镇得住场面的后人,辉少觉得自己不是没有鸠占鹊巢的机会! 想到这些,辉少看着一旁正襟危坐的忠叔,心里不由一阵冷笑! 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天魔京的表现更加出彩,他那几招就KO对手的残忍霸道攻势,令在场不少黑拳爱好者血液飙升、惊叫连连。 而其他拳手看到天魔京的残忍攻击手段都叫苦不迭,生怕抽到和他一组。 至于周星星则表现得很稳健,大多时候都是在拿对手磨炼自己的招式和技巧,双方你一拳我一脚,缠斗时间较长,让人看了很是无趣! 这场比赛持续了两天时间,最终只剩下周星星和天魔京两人挺进了决赛。 第43章 决赛时刻 拳王争霸赛的决赛当天,周星星与天魔京分别站在擂台上,等待主持人宣布决赛规则。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周星星和天魔京身边,朝着台下人群介绍道:“今天,将迎来拳王争霸赛的决战时刻!” “由代表天德拳馆的蒙面咖啡猫刘晶,对决忠义和拳馆的天魔京。” …… 由于天魔京是辉少和忠叔临时花重金从r本请来对付周星星的底牌,为了在比赛上出其不意,两人便隐藏了天魔京拳王的身份。 在场的除了身为竞争对手的陈老板一方,其他人都不知道天魔京还有一个r本拳王的身份。 而陈老板能知晓天魔京的身份,也是在赛前收买忠叔手下而得知。 所以,当主持人在介绍天魔京的时候,也仅仅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 “此次决赛规则,只要任何一方被打下擂台就算输!” “获胜一方除了获得拳王争霸赛的拳王称号之外,还能获得1000万美金!” 说到这里,主持人声音不由提高了好几倍。 而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守在领奖台旁边的工作人员也随之揭开一块盖布。 只见盖布地下赫然整齐堆放着1000万美金的现金和一座冠军奖杯! 台下观众见到如此场景,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叫声和欢呼声。 台上的天魔京看着那1000万美金的现金,眼里也充满了炙热。 虽然辉少和忠叔给天魔京开出了比奖金还高的报酬,但看到领奖台上那1000万美金的现金,嗜钱如命的天魔京还是动了心。 接着,主持人指着领奖台上的现金和冠军奖杯继续说道:“今天奖杯和奖金花落谁家,接下来就看我身边这两位拳手的龙争虎斗了。” 说着,主持人用手介绍了一下周星星和天魔京两人。 然后主持人为了制造紧张刺激的气氛,突然向周星星和天魔京两人问道:“马上就要进入最后的决赛了,不知道二位有没有什么比赛宣言想说的?” 说完,主持人便把手里的话筒递到了周星星和天魔京面前。 “等会我会打断你的腿脚,扯下你的面具,把你从擂台上扔下去!”主持人刚说完,一道冰寒刺骨的声音骤然从天魔京口中传出。 听到这声音,周围观众皆是不约而同的打了个激灵,一股凉意油然而生。 周围所有人纷纷转过目光,循声看向天魔京,只见他神情严肃,语气低沉,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比赛充满着期待。 周星星摸了摸脸上面具,饶有兴致的盯着天魔京,淡淡说道:“是吗?我等着!” 对于天魔京的狠话,周星星并没有放心上,他此刻只想早点打完比赛,完成系统任务,然后回去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警校考试。 只有台下那些喜欢黑拳血腥、暴力、刺激的观众们,见两人还没开始打,就互不相让地顶了起来,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尖叫不已! 这时,主持人见现场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比赛时间也到了,立马拿起手里话筒大声宣布道:“拳王争霸赛最后决赛,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天魔京就动了。 唰~ 天魔京瞬息间快速欺身上前,使出自己拿手的空手道功夫,一记手刀狠狠劈向周星星的脖子! 周星星见状,身形急退,躲过了天魔京的攻击,旋即伸手挡在了身前! “啪——” 天魔京一击不中,顺势改变了招数,右腿侧弹踢犹如鞭炮炸响般弹射而出,狠狠踢向周星星。 对于周星星这样的高手,天魔京可谓是不留余地,出手非常迅猛! “嘭~” 周星星身形一晃,避开了天魔京的踢击,而天魔京却没停止攻击,左腿猛然绷直,横扫向周星星腰部! 面对天魔京如雨点般密集的腿影,周星星身体向后弯曲,双臂往前平举,做出格档的姿态! “砰砰砰砰砰砰~” 霎时间,拳头、膝撞、肘击、膝撞……天魔京全力轰出的招式仿佛化为一团团拳影,毫不留情地轰在周星星格挡在胸前的手掌上。 而周星星凭借古武术太极的卸力技巧,以及强悍的反应和敏捷性,天魔京的所有攻势皆被一一化解。 然而天魔京不愧是拳王,一身空手道功夫炉火纯青,攻击十分凌厉。 未完全发挥全部实力的周星星反应再怎么敏锐,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抵抗天魔京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不过周星星也并不是吃素的,他一直在寻找时机,寻找破绽! 终于,就在天魔京的拳头再度砸向他喉咙时,周星星抓住了机会! 周星星身子微倾,以肩膀卸掉天魔京拳劲,接着双手握紧成拳,趁着天魔京失去平衡倒跌时,猛然冲出去一步抢先出拳,直捣黄龙,狠狠打在天魔京腹部。 “噗~” 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天魔京吐出了一口鲜血。 可随之,天魔京竟硬撑着站起,抬腿又向周星星踢来。 周星星冷哼一声,不闪不躲,双手护着脑袋,硬接了天魔京一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魔京见周星星竟敢用双手来扛自己这凶悍的一脚,当即嘴角划出一丝弧度,心中暗道:“真是愚蠢!” 然而接下来天魔京才发觉事情根本就不像他想的这样简单。 在承受了天魔京凶狠的一脚,周星星纹丝不动,反倒是一股力道反弹过来,震得天魔京自己的脚趾骨感觉都快断裂! “嘶——” 天魔京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松开了踢在周星星双臂上的脚,忍着右脚的疼痛,闪身到一旁缓解疼痛。 周星星缓慢抬起手,揉了揉刚刚被踹的地方。 刚刚天魔京的那一脚威力不小,若不是他及时用出古武术金钟罩的招式进行防御和使用太极的卸力技巧来反弹力道,恐怕自己的手骨都会断裂。 “呵呵,果然够劲儿!” 周星星笑了笑,随后也不再废话,直接冲到天魔京面前,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天魔京脸色一变,赶紧后撤躲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脚。 “该死的混蛋!”天魔京怒吼一声,双眸瞪圆,浑身散发着一种浓烈的危险气息。 下一秒,天魔京忽然跃起,飞身踢向周星星的头颅! 周星星不闪不避,一拳击向踢向自己的脚背! “嘭~” 伴随着一声闷响,周星星和天魔京同时被对方强大的反弹力逼退半步。 天魔京稳住身形后,深深的喘了两口粗气,然后抬起头盯着周星星,脸庞露出狰狞的表情,阴森森地说道:“看来我是小看了你。” 天魔京话锋一转:“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藏拙了!” 闻言,周星星眉梢一挑,眼睛紧紧注视着天魔京,显然很感兴趣。 “哈!!” 天魔京猛喝一声,右腿向前提膝至水平,向左转动,同时右脚向侧面蹬直,一个标志性的空手道足刀踢,朝着周星星攻击而去! “喝!” 面对天魔京凌厉的攻势,周星星丝毫不惧,一记侧身摆拳迎向天魔京的右脚! “咚~” 周星星的拳头和天魔京的脚撞在一起,顿时迸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各自向后退去! 然而两人交战的局面却并未结束,天魔京与周星星缠斗了几个回合之后,突然身体前探,一记重拳朝周星星面门袭去! 天魔京突如其来的攻击令周星星措手不及,只能选择闪避。 可就在此时,天魔京却陡然收手,一招撩阴脚踢向了周星星的裆部! 周星星瞳孔一缩,身形猛然向前窜去,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腿。 可惜周星星还是晚了,他虽然躲过了裆部的攻击,但还是不小心被天魔京的脚踢到了胸膛! 周星星闷哼一声,身体忍不住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好在最后靠着古武术金钟罩的抗击打运劲技巧和过人的身体素质,周星星这才挺住了天魔京这势大力沉、凶猛无比的一击。 看到周星星狼狈的模样,天魔京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呵呵呵,怎么样?不好受吧!” 天魔京说罢,便迈着轻盈矫健的步伐走向周星星。 看着步步紧逼的天魔京,周星星心里暗付道:“没想到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不光攻势凶猛,而且招式也很刁钻、狠辣。” “真不愧是拳王,就是比一般人厉害!” 想到对手越强,越能促进自己实力的增长,周星星不禁热血沸腾起来。 而台下的鬼王达看到这一幕,则暗自嘀咕道:“看来阿星这次遇到对手了。” 随即,鬼王达心里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不过也好,对手越强,越能激发阿星的潜力。” 身为师傅的鬼王达自然看出周星星的实力并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也看出周星星就是那种遇强则强的练武奇才。 只要对手越强,周星星就越能爆发出超出常人的潜力,从而实力得到快速提升。 擂台上,周星星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欺近自己的天魔京,开口说道:“刚才你已出招,接下来就试试我的吧!” 第44章 成为黑拳拳王 周星星话一说完,然后脚尖点地,整个人向天魔京猛冲过来! 而天魔京则立刻摆出防备姿态,警惕起来。 下一刹,周星星犹如炮弹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天魔京撞去! 天魔京眼神一凛,右脚向后撤离一段距离,身体微微弓起。 而周星星却是趁此机会贴近天魔京,将自身力量爆发出来,使出一招半步崩拳对准天魔京的胸口狠狠砸去!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天魔京的胸口,天魔京闷哼一声,身形被迫倒飞数米远! 看到这一幕,陈老板一行人高兴得大声叫好,鬼王达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只有辉少与忠叔两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家伙的实力似乎比你我预料的还要强 啊!”忠叔皱着眉头,朝着一旁辉少说道道。 忠叔本以为天魔京的实力就算不能完全碾压周星星,也能稳占上风,直到胜利。 没曾想一转眼,身为拳王的天魔京就被周星星打得节节败退。 “谁说不是呢!” “不过就算他再强,也敌不过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手段!”辉少攥紧拳头,目光阴冷的说道。 听了辉少所说的话,忠叔知道他的手段就是天魔京手上那枚麻醉戒指。 想到这里,忠叔不由对辉少夸奖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不然,今天要想赢得这场比赛可就难了。” 辉少看了一眼忠叔,冷笑道:“我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罢了,接下来就看天魔京的表现了。” 说完,辉少和忠叔两人的目光不约地投向了擂台上的天魔京。 擂台上,天魔京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来,然后看向周星星,眼中浮现一抹凝重! 刚才他虽然只跟周星星打了一轮,但通过这短暂的交手,他已经认清楚了周星星的实力。 这家伙的力量确实比他强,而且速度也非常快,招式更是精妙绝伦,令他防不胜防。 如果继续跟周星星耗下去,自己必输无疑! 而一旦输了比赛,那1000万美金的奖金和高额的报酬可就全泡汤了。 思索片刻之后,天魔京决定速战速决,不再跟周星星硬碰硬。 只见他不动声色的用左手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戒指,一根肉眼很难察觉的细小短针从戒指中间部位弹了出来。 天魔京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咖啡猫卡通面具,像是在嘲笑自己,阻碍自己财路的家伙,心里暗恨不已! 下一瞬,只见天魔京大喝一声,眨眼功夫就冲到周星星面前! 周星星瞳孔骤然一缩,连忙做出反应,双臂横于胸前格挡,企图抵御对方这诡秘莫测的杀招。 可是周星星低估了天魔京对他的恨意! 要知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一刻的天魔京带着对周星星的滔天恨意,实力得已超常发挥,他的速度,也比之前更胜一筹。 当周星星双臂刚刚举起,天魔京就已经绕到了周星星身后。 天魔京猛然出拳,右拳带着点点寒光带着朝周星星后颈而来。 然而,让天魔京意外的是,他如此迅猛的一拳居然落了个空! 原来天魔京小动作还是被周星星发现了。 自从上次被威龙和猴子暗算过后,周星星就变得非常小心谨慎,生怕阴沟里翻了船。 要知道拳王争霸赛对周星星来说不仅仅是一场名利比赛,它还关乎着周星星能不能顺利完成系统颁发的【成为港岛地下黑拳拳王】主线任务。 为了不被系统惩罚变成世纪丑男,周星星对这场比赛可谓是势在必得,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所以,在比赛开始前,周星星就非常留意对手身上穿着打扮,比赛中,也悄悄留意着对手的每个反应。 而天魔京手上所戴的戒指,周星星一早就留意到了。 虽然戒指很普通,并不是什么利器,但周星星始终认为越是普通的东西,越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果不其然,事实证明周星星的小心是正确的。 被《超人类系统》强化后的周星星,无论身体素质还是身体机能都远超常人,其视力自然也比普通人要强。 于是,全程不敢有半点松懈的周星星很快捕捉到天魔京手上的戒指在灯光照射之下,泛起的点点寒芒。 虽然不知道那点寒芒对自己有多大威胁,但为了顺利完成系统任务,周星星无论如何也不敢以身犯险。 当天魔京绕到周星星身后,企图用手上戒指的寒芒攻击周星星后颈的时候,周星星就立即右脚瞪地侧移闪过了他的攻击,然后猛然扭腰,膝盖朝天魔京腹部顶去。 “嘭~” 天魔京毫不迟疑,同样抬脚朝周星星肚子踹去。 只不过,周星星的反应比天魔京快太多了! 只见周星星右腿一扫,直接把天魔京的右腿给扫偏。 而就在这个瞬间,周星星的膝盖狠狠顶在天魔京腹部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天魔京撞飞出去,狠狠撞在了擂台角柱上。 等到天魔京重重摔在地上,周星星立马冲了上去,按着对方右手在地上猛地一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顿时,天魔京痛呼出声,他的右手腕被周星星活活撞骨折了,手上的戒指也被撞碎。 看到周星星竟如此得势不饶人,不明真相的观众们都纷纷倒吸凉气。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戴着可爱咖啡猫面具的神秘家伙,居然这么暴力,出手如此凌厉狠辣。 辉少和忠叔看到如此情形,不禁大惊失色起来! “该死的混蛋!”天魔京怒骂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朝着周星星冲去。 然而,周星星却丝毫不惧,甚至没给对方任何还击的机会! 天魔京刚靠近周星星,周星星就立即抓住他伸过来的手,一记肘击重重敲在了天魔京肩膀上,将对方击飞出去。 “咚~”天魔京的背部砸在了擂台边缘,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痛呼。 周星星乘胜追击,几个箭步跑到天魔京面前,然后一个旋踢将对方踹飞了起来。 紧接着,周星星再次冲上前去,对着天魔京一阵狂揍。 经历过上次威龙和猴子给自己留下的教训,周星星对使用卑鄙手段的人可谓是痛恨至极! 这一次,天魔京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周星星一拳轰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擂台上,周星星傲然站立,一脸冰冷的望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天魔京。 天魔京此时已是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的,嘴里不停吐血。 看到天魔京凄惨的模样,忠叔和辉少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脸不可置信地瘫坐在座位上。 “竟然想使用卑鄙手段害我差点变成世纪丑男,你还是给我下去吧!”周星星冷冷的说道,随后一脚便将天魔京踢下了擂台。 天魔京根本不明白自己使用卑鄙手段,跟周星星变成世纪丑男有什么关系。 在掉下擂台那刻,天魔京脑海里冒出一个奇怪念头:“这家伙老是戴个面具示人,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个世纪丑男吗?” 随着天魔京“噗通”一声掉下擂台,陈老板第一时间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林老板等人见状,也在第一时间为即将成为主宰港岛地下黑拳生意话事人的陈老板送上了祝贺。 按照比赛规则,周星星终于在全场所有人的见证下,成功赢得此次拳王争霸赛的比赛!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周星星被请上了领奖台。 “恭喜你获胜,刘晶先生。”主持人对周星星说道。 “谢谢。”周星星礼貌性地说道。 接着,主持人当众宣布了比赛结果,并为周星星举行了颁奖仪式。 …… 看着正在热烈庆祝的陈老板一伙人,辉少和忠叔比死了爹娘还难受。 原本辉少和忠叔以为天魔京有着麻醉戒指的加持,可以稳操胜券,可谁知,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该死!这天魔京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还说是r本拳王呢,太TM没用了!”忠叔恼羞成怒道。 “忠叔,咱们现在怎么办啊?”辉少急促问道。 “能怎么办?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完,忠叔又一脸怒容对辉少说道:“就算姓陈的赢了比赛,成了话事人又怎样?” “只要我们两个联手,还怕他来硬的不成!” 辉少皱眉沉思片刻,也只得无奈地叹息道:“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 在周星星成功取得拳王争霸赛的胜利,获得港岛地下黑拳的拳王称号后,陈老板也如愿以偿成为了话事人。 只不过此时的陈老板还只是名义上的话事人,并没有获得什么实权。 尽管如此,陈老板还是十分激动和高兴。 因为陈老板知道,有了话事人的身份,自己才有资格去获得实权。 为了庆祝比赛的胜利,陈老板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并邀请周星星参加。 然而周星星却再次找了个借口,拒绝了陈老板的邀请,随后又向陈老板提出了不在继续打黑拳的打算。 对此,陈老板虽然遗憾周星星这样的人才不能一直为他所用,但他也知道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何况周星星已经按照约定帮助自己顺利获得了话事人的位置,双方的合作,也算圆满完成! 临了,陈老板把这次比赛所得的奖金以及按照约定该付的钱,全部一并结给了周星星。 看着去意已决的周星星,陈老板嘱咐道:“阿晶,以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我绝不会亏待你!” “多谢陈老板厚爱,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的!” …… 两人客套了一番后,周星星这才告别了陈老板,带着钱和鬼王达离开了。 至此,已经拥有了一定财富和实力的周星星正式开始追寻自己的人生目标。 而“蒙面咖啡猫-刘晶”在港岛黑拳界留下传说,才正式开始流传。 第45章 第一次获得任务奖励 周星星在告别陈老板几人后,就马不停蹄地往半山别墅赶。 之所以再次拒绝陈老板的宴会邀请,一来是因为宴会人多眼杂,马上要参加警校考试的周星星担心泄露自己真实底细,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打黑拳也不过是周星星为了赚快钱和提升自己实力的权宜之计罢了! 如今周星星两者都已得到,也是该功成身退、见好就收的时候了。 因此,决心要走的周星星便不想再与陈老板几人有太多交集。 毕竟周星星已然帮助陈老板顺利取得了话事人的位置,两人也算合作愉快、互相成就! 二来也是因为周星星在顺利完成系统颁发的【成为港岛地下黑拳拳王】主线任务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超人类系统》的声音再次在周星星脑海里响起,并提醒周星星尽快领取任务奖励。 这对第一次完成系统任务的周星星来说,心情十分激动。 同时,周星星也对这次《超人类系统》的任务奖励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于是,一刻也不想耽搁的周星星一回到半山别墅里,在将同行回来的鬼王达安排在客厅稍做休息之后,就迫不及待进入房间打开了《超人类系统》。 “你好系统,请打开任务奖励。”周星星在脑袋里对系统命令道。 系统在收到周星星的指令后,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 “宿主你好,任务奖励已为你打开。” 接着,系统用机械般的声音对周星星讲解道:“鉴于宿主是第一次完成系统主线任务,本次任务奖励除了经验值之外,还特别奖励宿主一项生活技能-精通百国语言。” “这项技能可以让宿主在短时间内精通当今世界上比较流行的百国语言,让宿主从此告别语言沟通烦恼。” “请问宿主是否领取?” 听完系统的讲解,周星星对于此前系统所说的神秘奖励不由产生了一丝失望。 周星星本以为这次系统的神秘奖励不说多狂拽酷炫,但也不会太差,可他万万没想到系统的神秘奖励会如此鸡肋。 可转念一想,周星星又觉得“精通百国语言”这项生活技能用得好的话,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至少以后自己跟港岛那些外国佬沟通交流的时候,没有语言上的障碍,也免得自己将来花大量时间去学习外语。 要知道此时的港岛还在Y国人手里,没有彻底回归。 而港岛又是世界着名的港口贸易城市,与世界众多国家接轨,与外国人打交道是必不可免的一件事。 不管是为了工作还是生活,对于港岛的所有精英人士来说,都需要必备一项生活技能,那就是精通外语。 想到这些,本就不精通外语的周星星顿时也不怎么觉得“精通百国语言”这项生活技能有多鸡肋了。 更何况这次任务奖励的经验值,也足够系统完成一次升级,这样自己各方面的属性也能得到提升。 总得来说,周星星对于这次的任务奖励虽不是很满意,但也不是那么非常失望。 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在周星星脑海中响起:“请问宿主是否选择领取任务奖励?” 已经想明白的周星星也不再犹豫,连忙对系统的提示做出了回应:“选择领取!” 系统:“好的!”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周星星瞬间感觉脑袋一沉,接着全身像是被电流击过一样,整个人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 如此持续了几分钟后,缓过神来的周星星立马发现自己脑海中多了一些关于各国语言知识的东西。 并且,周星星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变化。 就在这时,周星星的脑海中又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成功领取任务奖励,接下来宿主可以进入属性界面查看领取情况……” 《超人类系统》的提示音响完过后,便再次进入了待机状态。 为了查验领取情况,验证自己的感觉,周星星立马打开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系统名称:《超人类系统》 当前状态:在线 宿主:周星星(已绑定) 系统等级:1级(等级上限未知) 等级称号:初级者 身体强化值:7(7/100) 精神值:4(4/100) 力量值:4(4/100) 敏捷值:5(5/100) 经验值:0(0/) 特殊能力:过目不忘(已领取)、精通百国语言(已领取)。 …… 看完自己的属性界面,周星星没想到自己的各方面属性都得到了提升。 这让第一次完成系统主线任务,第一次获得任务奖励的周星星难掩心中激动! 感受了一下身体变化,周星星只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让人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一刻,周星星甚至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多出了一种莫名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让周星星有一种想要为之奋斗终生的冲动。 这一刻,周星星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影变得高大了起来,仿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一刻,周星星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无形中扛起了一片天空,肩上的压力也无端变得沉重了许多! 这一刻,周星星只感觉浑身热血沸腾,胸腔中充斥着无穷的勇气与豪情。 …… “这就是拥有系统的天选之子吗?” 周星星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既然【成为港岛地下黑拳拳王】的主线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也已领取,自己也不用再担心被系统惩罚变成世纪丑男了。 此时已经尝到《超人类系统》任务奖励带来的甜头后,周星星坚定了要完成其他几个任务的决心,从而获得更多的任务奖励来壮大自身。 毕竟,未来的路还长着,也充满着许多未知,唯有不断变强,才能有实力应付一切,不惧任何未知! 想到这,周星星的眼睛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心中暗下了某个决心。 接着,周星星走出自己卧室,来到楼下花园的空地上。 只见周星星身形一动,开始在花园里练起功来,其一拳一脚打得虎虎生风,拳势凶猛凌厉,腿法飘逸诡异,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恐怖力道。 这时候的周星星无论是功夫,还是身体素质,都已超过了之前。 最后,在经历了两小时的练功后,发泄完体内力量的周星星终于停了下来。 见到周星星停下练功,站在一旁一直观看的鬼王达带着满意的笑容朝周星星走了过来。 第46章 传授气功 周星星见鬼王达过来了,一脸歉意地向鬼王达说道:“不好意思师傅,刚才心血来潮顾着练功,怠慢您了!” “哈哈,你我师徒之间说什么怠慢不怠慢的。”鬼王达笑着说道。 “我刚才看你练功,你的功夫好像又长进了不少!” “如此下去,不久的将来你定会成为一代功夫大师,Z国古拳法的功夫也一定能在你手上发扬光大!” …… 说着说着,鬼王达又忍不住打量了周星星一番。 在鬼王达这一番打量之下,他敏锐发现周星星现在不光是功夫比以前强了不少,就连身上散发的气势也比之前强了很多。 现在的周星星犹如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让人不敢直视。 见此,鬼王达不由向周星星感慨道:“阿星,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收你为徒。”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这么多,就证明我的摸骨之术没错,你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闻言,周星星微微一笑,一脸谦虚地对鬼王达说道:“哪儿有啊,只是师傅教导有方罢了。” 鬼王达摇了摇头,然后对周星星轻笑道:“教导有方没错,关键还是你天资聪颖,悟性极佳。” “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如果你自己不争气的话,就算我教的再好,也没用!” 听了鬼王达这番话,周星星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自己是不是武学奇才,周星星不知道。 但有一点周星星很清楚,那就是他的功夫之所以进步这么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超人类系统》这个外挂的存在。 若不是《超人类系统》强化了自己身体各方面的属性,周星星不觉得自己会进步这么快。 看着周星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鬼王达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星,经过我刚才对你的观察,你如今不管是功夫,还是精气神,都远比之前要强得多。” “现在的你,已经具备了修习气功的资格,接下来……” 然而还没等鬼王达说完,周星星就迫不及待地向鬼王达问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修习气功了吗?” 看到周星星如此激动,鬼王达一脸认真地对周星星回道:“是的,没错!” “你现在的状态神静而气足,气足而生精,精足而化气动形,精气神十分饱满,正是修习气功的最佳时机!” 闻言,周星星顿时若有所悟,随即对鬼王达问道:“师傅,既然我已具备了修习气功的条件,那您现在能把气功的修习之法教给我吗?” 鬼王达一脸无奈地对周星星说道:“我这不是正准备趁此机会教你吗?谁叫你刚才那么急不可耐,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打断了我的话。” “抱歉,抱歉,我刚才太兴奋了,您继续!”周星星尴尬地挠了挠头,一脸期待的说道。 鬼王达倒也没介意,因为他也理解周星星对于学习气功的那种急切心理。 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鬼王达笑着说道:“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再教你也不迟!” 周星星点了点头,静静听着鬼王达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见鬼王达一脸正色地对周星星说道:“阿星,我一身所学皆来自于Z国古拳法的功夫,而Z国古拳法的功夫现在你已基本学会,甚至比以前的我还要出色。” “我现在能教你,也就只剩下气功的入门修习之法没连教给你。” “不过在我教你气功入门修习方法之前,我希望你谨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周星星好奇问道。 鬼王达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周星星郑重说道:“你千万记住,修习气功一定不能贪功冒进。” “因为修习气功本就充满艰辛与凶险,再加上这百年来气功修习之法断了传承,会气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你贪功冒进,又没有名师指导,就有可能有性命之危。” “而我接下来能教你的,也不过是我们Z国古拳法每代传人口口相传下来的关于气功明劲一重和二重的修习之法而已。” “至于气功剩下几重境界的修习之法,我也不会,给不了你什么建议。” “你以后要想练,就得靠你自己去摸索了。” “但是切记不可贪功冒进,否则……” 听完鬼王所说的话,周星星也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有着系统加持的他,倒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能练成气功更好,练不成,周星星也不过分强求! 毕竟这种东西还是要靠一定机缘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 不过既然有机会遇上了,周星星说什么也得努力争取一下。 “师傅,您说的我都知道了,在我没有把握之前,我一定不会贪功冒进修习气功的!”周星星信誓旦旦地说道。 “嗯。”鬼王达点了点头,然后对周星星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气功的入门修习之法教给你吧!” …… 接下来,周星星便跟着鬼王达一同来到了客厅,然后鬼王达便开始讲解起气功入门口诀。 一套气功入门口诀念完,加上鬼王达的耐心讲解,让原本对《九阴真经》上记载的气功修习之法感觉到晦涩难懂的周星星,隐隐间有了一丝明悟! 不过这丝明悟也仅仅是针对气功的明劲境界而已,至于暗劲和化劲的修习之法,周星星还是感觉像天书一样,一旦深入领悟就头痛欲裂。 对此,前期为了学习气功,做了大量功课的周星星也颇感无奈! “看来即便有了气功的入门口诀,但要想领悟暗劲和化劲的修习之法还是不行!”周星星心里嘀咕道。 “算了,能学会明劲一重和二重就不错了,干嘛要那么贪心呢?” “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么一想,周星星也就想开了,不再胡思乱想的他专心致志听着鬼王达的讲解,认真领悟明劲一重和二重的修习之法。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就过去了两天时间。 这两天时间里,周星星一直待在别墅里跟鬼王达学习气功。 虽然鬼王达因为筋脉受损无法亲身示范,但通过鬼王达的详细讲解,以及过来人的经验,周星星很快掌握了气功明劲一重和二重的修习之法。 第47章 气功初成 明劲一重乃是修习气功的入门境界,修习者只有练成明劲一重,待到体内产生气感,才算真正踏入气功的修炼行列。 周星星在掌握了明劲一重和二重的修习之法后,就迫不及待修炼起来。 鬼王达担心周星星出什么岔子,则一直待在别墅守着周星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星星真的是练武奇才,还是因为被《超人类系统》强化了身体各方面属性,又或者是鬼王达教导有方的原因,周星星只花了一天时间就让体内产生气感。 虽然这股气感很微弱,但周星星依然能清晰感觉到它在自己体内的存在。 因为那种感觉就像体内有一只小虫在自己四肢百骸里到处乱窜一样,让人浑身难受。 尽管如此,周星星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并且在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变化后,周星星反而变得兴奋和高兴起来。 毕竟,哪个男儿没有一个武侠梦呢? 能有幸学到传说中的气功,这对周星星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机缘,就跟获得《超人类系统》是一样的。 至于修习气功产生的那一点点难受感觉,比起这莫大机缘,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周星星就忍不住心潮澎湃,思绪也变得激荡起来。 守在一旁注意着周星星一举一动的鬼王达察觉到异样后,赶忙对着正在打坐修炼气功的周星星提醒道:“不要胡思乱想,小心前功尽弃。” “赶紧凝神聚气,保持好状态!” 修炼气功最忌讳的就是心有杂念,一旦意识不清,情绪不稳,轻则可能功亏一篑,重则可能气血两虚,身体出现不好的状况,也就是俗称的:走火入魔! 作为曾经修习过气功,有着过来人经验的鬼王达非常清楚这一点,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得意弟子周星星功亏一篑或者走火入魔。 而这,也正是鬼王达坚持留下来守着周星星修炼气功的原因,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能够点醒对方。 得到鬼王达的提醒,周星星犹如被当头棒喝,灵台顿时清醒过来。 收了收心神,抛开杂念,周星星继续认真修炼起气功来。 在周星星心无旁骛的修炼下,他成功踏入了修习气功的大门,顺利将明劲一重修习完成。 不仅如此,在得到《超人类系统》的任务奖励后,周星星不管是悟性,还是身体素质都提升了不少; 再加上鬼王达悉心教导和前期周星星为了学习气功,利用过目不忘的特殊能力学习了大量关于人体经脉、穴位等方面的知识。 经过周星星一番总结之下,他对明劲一重和二重的修习之法赫然有了自己的心得。 成功利用自己的心得将明劲一重练成后,周星星并没有停下,也没有被一时的成功冲昏头脑,而是选择一鼓作气。 就这样,周星星不光练成了明劲一重,隐隐间还有了突破到明劲二重的迹象。 想到这里,周星星不由得有些迫切,决定今晚就尝试突破瓶颈期。 …… 夜深人静。 周星星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之上,双眼微闭,进入到忘我的练功状态。 此时,周星星正按照明劲二重的修习之法以及自己总结出来的心得,不断催动体内的那股筷子粗细的气冲击四肢经脉。 而周星星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来一边强化和一边打通四肢经脉,从而尽快达到气游四肢的状态。 只不过周星星的方法虽好,也非常快捷,但造成的后果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这一刻,周星星只感觉全身酸疼无比,就仿佛被车轮碾压过似的,整个身体几乎快散架了一般。 更糟糕的是随着周星星催动那股气的越发急促,四肢经脉的痛痒感觉也就愈演愈烈,到了最后甚至让周星星感觉自己仿佛要死了一样。 这种感觉非常恐怖,简直比死亡还要令人绝望! 接着,周星星又感觉自己就好像置身于冰窖中,四周寒冷刺骨,体内的气也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毫无反应。 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股暖洋洋的温热气息从腹部丹田处涌出,向着四肢扩展开去。 还没等周星星有所反应,他就惊讶地感受到这股暖流最终竟然渗透到了自己四肢经脉当中,帮助自己抵御四肢的剧烈疼痛,缓解着四肢经脉的不适和疼痛感。 此时的周星星满头大汗,脸色也苍白如纸,额角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就连嘴唇都变得惨白如纸,显得很虚弱,一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模样。 看到周星星如此模样,一旁的鬼王达也不敢出声打扰。 因为鬼王达知道周星星此时正处于突破阶段,最怕外界干扰,只要熬过去了,自然就能守得云开见日明。 可如果挺不过去,那可能会给身体带来极其严重的伤害,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有生命危险。 不过鬼王达相信,凭借周星星的惊人天赋和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肯定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要知道当年的自己,不管是天赋和实力都远不及如今的周星星,不还是照样练成气功的明劲二重了吗? 所以,鬼王达对于周星星的突破是充满绝对信心的,他不相信这样的练武奇才会比自己差! “啊~” 片刻之后,周星星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种痛苦,就像伤口好不容易愈合了,又突然被锯子锯开一样,反反复复,一次比一次折磨。而周星星却能忍耐到现在,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何等坚韧! “为了美好的未来,成败在此一举!” 周星星咬紧牙根,在心底暗暗呐喊一声,随即猛地调动起体内的所有气,全部汇集到四肢之中。 终于,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后,周星星终于顺利突破了明劲一重的修炼桎梏,成功达到明劲二重,气游四肢的地步。 感受到四肢充满活力的肌肉和柔韧度,周星星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随后,周星星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站立起来伸展手臂,感受着四肢带来的力量增幅。 压抑不住心中激动的周星星,立马紧握右拳,猛地朝着面前的茶几狠狠砸下。 “砰—” 霎时,大理石做的茶几轰然碎裂,散落一地。 “哈哈…师傅,我终于成功了…” 感受到自己身体内爆棚般的力量,周星星立刻惊呼起来。 第48章 鬼王达的打算 “阿星,恭喜你……”鬼王达笑着说道。 看到周星星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将气功的明劲一重和二重练成,鬼王达由衷为周星星感到高兴。 同时,再次见识了周星星的惊人练武天赋后,鬼王达心里不由惊叹道:“或许,也只有阿星这样的练武奇才,才有希望把Z国古拳法的气功练到更高境界吧!” 鬼王达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自Z国古拳法的创始人偶然奇遇间得到这套不知名的完整气功修习之法开始,百年来就未曾有人将这套气功练到明劲二重以上境界。 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是在明劲一重和二重之间徘徊。 而周星星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将明劲一重和二重练成,足以证明其天赋之高,悟性之强,远超鬼王达所知的任何人。 因此,鬼王达有理由相信,假以时日周星星绝对能将气功练到更高的境界。 就在鬼王达思绪万千之时,周星星发自内心地对其表示感谢道:“师傅,谢谢您的教导,没有您的话,我不可能这么快练成!” 对于周星星来说,他是打心底里认可和感激鬼王达这个师傅的。 毕竟,没有鬼王达的倾囊相授,周星星又怎能如此幸运学到这么多已经绝迹失传的功夫呢。 鬼王达在听了周星星的话后,拍了拍周星星肩膀,一脸欣慰地说道:“你能成功,那全靠你自己努力和天赋,与师傅没多大关系。” “师傅只不过教了你一些经验和方法而已,真正该感谢的,应该是你自己!” 顿了一下,鬼王达继续对周星星说道:“对了阿星,你现在虽然练成了气功的明劲二重,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你千万要戒骄戒躁,不可懈怠,更加不能松懈对自身的锤炼和训练。” “因为,只有每时每刻保持良好的状态,你才能够拥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够在将来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我记住了。”周星星郑重点点头。 周星星上一世也是学过武的,他自然明白鬼王达的意思。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周星星也深刻体会到华夏武学给自己带来魅力的改变。 就算鬼王达不说,周星星也会把功夫坚持练下去,不仅是为了在这个世界多一项立身之本,也是为了圆自己一个武侠梦。 随即,周星星又对鬼王达问道:“师傅,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接下来,你需要做的就是稳固基础,熟悉自身的变化,掌握气的运用。” “没事的时候勤加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嗯!”周星星点点头表示赞同。 因为周星星知道自己能如此快速练成气功的明劲一重和二重,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超人类系统》这个外挂的功劳。 相对来说,周星星在修习气功方面的基础还是有些薄弱,对于气的运用还不是很熟悉。 而要想走得更远,除了借用外力的帮助,还贵在自身的坚持和努力! 鬼王达对于周星星的表现很是满意,也很欣慰,他知道以周星星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年巅峰时期的自己。 如今自己能教给周星星都已教得差不多了,也是该功成身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鬼王达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对周星星说道:“阿星,看到你进步这么神速,我很高兴,也很放心!” “我能教你的也基本教完了,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然而还没等鬼王达说完,周星星连忙打断道:“师傅,您说这话干嘛?难道您要和我告别吗?” 两人相处这段时间,周星星早已把鬼王达当做了自己亦师亦友的存在。 听到鬼王达说出类似告别的话语时,周星星还是忍不住情绪激动了起来。 鬼王达摆了摆手,一脸微笑地对周星星解释道:“不是告别,是我接下来要出国去医治我的右脚。” “最近我打听到国外有一家非常先进的医疗机构,他们的医学水平不光可以治好我的右脚,甚至还有可能修复我受损的筋脉。” “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所以,我打算出国去看看。” 听完鬼王达的话,周星星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本周星星选择打黑拳,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挣钱给鬼王达医治脚伤,从而报答对方传授自己功夫的恩情。 只是钱虽挣到了,但又因为忙着参加拳王争霸赛,就没来得提及此事。 现在鬼王达既然主动提出要出国医治脚伤,周星星自然十分赞成。 “师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咱们师徒一场,有需要尽管说,我一定竭尽全力。”周星星诚恳说道。 鬼王达知道周星星一片好意,但还是摇头婉拒道:“不用了阿星,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暂时不需要什么帮助。” “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会找你的。” 见鬼王达这么说,周星星也只好作罢。鬼王达本还想对周星星交代几句,但由于这几天一直守着周星星修习气功,精神高度紧张,人也有些疲惫不堪。 刚才眼见周星星练功成功,鬼王达便放开了心神,卸下了紧张情绪。 此时睡意如潮水般袭来,抵挡不住的鬼王达话没说出口,人就止不住的打起了哈欠。 见此情形,周星星赶忙对鬼王达说道:“师傅,时间不早了,您先休息一下,有事我们明天再谈吧!” 鬼王达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朝周星星点头回应道:“好吧,你也早点回房睡觉吧。” “嗯!” 目送鬼王达离开后,周星星也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折腾了几天的他,一躺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周星星被窗户外响彻的鸟鸣声唤醒,睁眼朝外望去,只见一轮红日正冉冉升起。 周星星伸展了一下双臂,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并有种使不完的感觉。 周星星很清楚,自从领取了【成为港岛地下黑拳拳王】的主线任务奖励后,自己身体各属性已然得到二次强化; 再加上昨晚成功把气功修炼到明劲二重,在气的淬炼之下,肉体力量也明显得到再次提升。 现在的周星星,其单手力量已然接近千斤,气势也远超以前,简直是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真好,仿佛自己就像超人一样,无所畏惧!” 念及此处,周星星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起身走出了卧室。 第49章 门派传承 此时,鬼王达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悠哉悠哉地喝着早茶,经过一夜休整他,精神已经恢复许多。 见到周星星出现,鬼王达想起昨晚还没有交代完的事,便陡然放下了手中茶杯,准备向周星星交代未完的事。 周星星也看出鬼王达有事想和自己说,只是这两天为了修炼气功滴水未进的他,现在突感饥饿难耐,实在无心听取。 于是,周星星趁着鬼王达还未开口,连忙说道:“师傅,我肚子实在太饿了。” “等我弄点吃的,解决了肚子问题,我们再谈事情吧!” 听周星星这么一说,鬼王达顿时也感觉有些饿了。 “行,正好我也饿了,多弄点吃的,吃完了我们再谈!” “好!” 周星星应声回了一句之后,就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好在自从搬进半山别墅后,不爱出门、也不爱做饭的周星星在家里囤积了很多速冻类的食物,加上别墅里各种电器一应俱全,有着冰箱储存也不怕腐坏。 经过周星星一顿操作,很快两人的早饭就做好了。 等到两人风卷残云解决好肚子饥饿问题后,周星星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来陪鬼王达谈事情。 “师父,您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是什么事?”周星星主动开口问道。 鬼王达正了正色,然后一脸认真地对周星星说道:“阿星,你现在也算功有所成,我也不需要再担心你什么了。” “在我走之前呢,我有一件东西要亲手交给你,希望你好好保管!” 话一说完,鬼王达缓缓从脖子上取下一枚直径约3公分大小的玉环吊坠递给了周星星。 “师傅,你给我这个吊坠有什么含义吗?”周星星接过吊坠,好奇问道 “这枚玉环是我们Z国古拳法的掌门信物,与你修炼的那套气功都是我们门派创始人奇遇所得,是一块非常难得的千年古玉。” “我们Z国古拳法历代都是单脉相传,旨在将中华武术发扬光大。” “而你又是我唯一的徒弟,也是我最看重的徒弟。” “所以,这枚玉环理当传你!”鬼王达面带郑重的说道。 听到鬼王达的讲述,周星星并没有怀疑其中的真假,因为他知道现在获得新生的鬼王达在这种事情上是绝不会欺骗自己的。 周星星更多的是惊讶于玉环的来历,同时也对鬼王达竟然将掌门信物这样的宝贝托付给自己而感到受宠若惊。 “师傅,这东西会不会太贵重了!”周星星有些不好意思道。 鬼王达摆了摆手,继续对周星星说道:“我把这枚玉环留给你,是希望你能好好继承Z国古拳法的传承!” “我年纪大了,身体又有旧伤,就算这次出国治好,功夫也大不如以前了。” “你还年轻,功夫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Z国古拳法只有在你手上才有可能发扬光大,而不是继续烂在我手里,你懂吗?” 说完,鬼王达一脸认真注视着周星星,眼睛里透着满是期盼和希望。 见此情形,周星星也不再娇气,牢牢地把握住手中玉环,郑重向鬼王达承诺道:“我明白了师傅,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好!你能这么说,师傅也放心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Z国古拳法的的第十代掌门人,今后Z国古拳法的命运就交给你了!” 闻言,周星星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 鬼王达欣慰一笑,走上前拍了拍周星星肩膀,以示鼓励和支持。 接着,鬼王达又突然转移话题对周星星问道:“对了阿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周星星思索了片刻,缓缓对鬼王达说道:“接下来我得去参加警校考试,等考完试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阿星,你真的就那么喜欢做警察吗?” “要知道做警察不光辛苦,薪水又低,随时还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你现在也有钱了,功夫也不错,长得也一表人才,就不能干点其他的吗?” “为什么偏要选择去做警察……” 鬼王达陆陆续续说了一堆的话,话里话外都是劝周星星放弃当警察。 周星星知道鬼王达是为自己好,就跟当初阿丽劝自己一样,但他心意已决,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虽然警察这个职业在如今这个犯罪率极高的港综世界,被很多人认为是一份拿着微薄薪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吃力不讨好的高危工作。 但对于拥有《超人类系统》的周星星来说,做警察无疑能让自己在这个行业发挥巨大价值。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不外乎如是! 何况,周星星坚信自己有《超人类系统》这样的外挂加持,就算警察这个职业再不被人看好,他也有信心活出自己的精彩。 所以,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的周星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弃当警察这个机会的。 鬼王达见自己一番劝说之下,周星星仍然无动于衷,知道他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只是鬼王达长叹一口气,随即一脸无奈地对周星星叮嘱道:“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路,那么我也就不拦你了!” “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做警察千万不要做卧底。” 周星星对于鬼王达所说的话表示疑惑,他不明白鬼王达为什么会叫他一定不要做卧底。 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周星星不由向鬼王达好奇问道:“师傅,当警察为什么不能做卧底啊?” 周星星不问还好,一问,鬼王达就喋喋不休对其说道:“做卧底没身份,没保障,有家不能回,亲朋好友不敢见。” “每天过着朝不保夕、暗无天日的生活,只能一直待在黑暗里,不能站在阳光下。” “用得着你时候你就是个宝,用不着你的时候,你死了都没人知道……” 说着说着,鬼王达忍不住情绪激动了起来! 周星星实在搞不明白鬼王达怎么一下子情绪这么大,搞得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当卧底的种种不好,以至心生不满一样。 不过周星星也没多想,只是拍着胸口向鬼王达保证道:“放心吧师傅,凭我的本事,我就算想当卧底,恐怕也没人敢用吧!” “毕竟我这么优秀,当卧底的话,实在太惹眼了。” “我可能还没靠近人家,别人就可能一下子识破我了,还当个大气球啊!” 听到周星星的如此臭屁的话语,鬼王达不禁被逗得一乐,情绪也随之缓和下来。 第50章 阿丽的坚持 “臭小子,不要那么臭屁好不好?” “等你以后做了警察,你就知道一切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了!”鬼王达笑骂道。 听到鬼王达这么说,周星星不由反问道:“难道师傅你做过警察啊?” “没有……没有……”鬼王达连忙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只是比你多走了几十年的路,人生经验之谈而已!” “你看我这副样子,哪里像做警察的料?” 周星星不由打量了一下鬼王达,确实不像,气质太过猥琐。 哪怕鬼王达现在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但一看到他笑起来的样子,周星星就觉得他非常猥琐,一点不像当年的魔鬼筋肉人! 看到这,不禁让周星星联想到了另外一个跟鬼王达一模一样的人,那就是《逃学威龙》中软饭硬吃的刑事组之虎——曹达华! 有时候周星星再想,要是以后自己在这港综世界里遇到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且同名同姓的周星星,又或者遇到跟鬼王达长得一模一样的曹达华,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超人类系统》没告知这些,周星星也才重生这个港综世界不久,对于周遭的一切,还犹未可知。 未来到底如何?能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周星星现在还不知道。 因为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去探索和发现。 不过周星星还是希望不要有这种情况发生,不然老是遇到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就太尴尬了。 …… 就在周星星浮想联翩之时,鬼王达却出声打断道:“阿星,时间也不早了,你送我回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吧!” “我准备回去收拾下东西,争取明天就出国。” “这么急!”反应过来的周星星下意识说道。 鬼王达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周星星说道:“当然了,我都瘸了这么多年了,肯定希望越早治好越早解脱了。” “况且该交代的事我也交代清楚了,你也不需要我再操心什么,我还不趁早走,拖着干嘛?” 周星星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毕竟现在鬼王达的手术费也有了,能尽早出国治好旧伤,无疑就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事。 于是周星星也不再耽搁,正好他也想去看看阿丽,随即便驾车将鬼王达送到了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 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女生更衣室内。 刚上完最后一节柔道课,出了一身汗的阿丽正准备换掉身上柔道服放学回家。 而此时更衣室里不止阿丽一人,还有与她一起上柔道课的众多小姐妹。 众女在更衣里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聊着各种八卦,你一言我一句的叽叽喳喳个不停,时而还因为攀比身材,嬉戏打闹一下,好不热闹。 然而阿丽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自顾自的在一旁换着衣服,没有一句多话。 这时,阿丽玩得最要好的小姐妹,长相微胖的苏晴晴,忍不住对阿丽询问道:“阿丽,你最近怎么了?” “怎么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阿丽摇了摇头,然后一脸不开心地向苏晴晴小声抱怨道:“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想找他都找不到。” “虽然我知道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可也不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害得我每天都担心他,做什么都注意力不集中……” 阿丽说着说着就流露出一股浓浓的失落感,似 乎对于这段时间突然没有周星星的存在而很不习惯。 听到阿丽这么说,苏晴晴顿时恍然大悟。 原本苏晴晴以为阿丽只是一时兴起,但是看着阿丽现在像个怨妇一样,苏晴晴知道自己错了。 不过为了确认一下,苏晴晴主动凑到阿丽身边悄声问到:“阿丽,你老实告诉我,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个外卖仔了吧!” 然而由于更衣室空间狭小且封闭,声音很容易传递,即便苏晴晴和阿丽的谈话很小声了,但还是被旁边耳尖的其他女生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接着,就见一众女生怀揣着一颗颗八卦之心,纷纷紧盯着阿丽,期待着她的回答。 阿丽本想说点什么,但被大家虎视眈眈盯着,瞬间害羞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强装镇定,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不过阿丽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那矫揉做作、欲盖弥彰的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苏晴晴也没想到平时那个外向胆大的阿丽,如今会变成这幅小女人模样。 见此情形,苏晴晴不禁低声直呼:“完了,完了,阿丽你陷入爱河了!” “想不到我们体育中心有名的大美女,竟然被一个送外卖的勾了魂。” “要是让那群暗恋你的男生知道了,一定会大喊天理何在啊!” 说着,苏晴晴便故意做出一副恨天不公的搞怪表情,惹得一旁吃瓜的众女哈哈大笑。 “你胡说什么呢!”阿丽见众女取笑自己,不禁俏脸一红,娇嗔的白了苏晴晴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晴晴难得看见阿丽如此害羞的一面,越来越上劲的她坏坏一笑,转身对阿丽调侃道:“哎呀~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因为他英雄救美,帮过你摆脱过黑熊的纠缠,你才情更深种迷恋上他的,对吧?” “谁说的……”阿丽嘟囔着嘴巴,显然不愿承认,但她那副小儿女姿态,分明就已经出卖了自己。 “嘿嘿,看来被我猜对了哦!”苏晴晴笑嘻嘻说道。 突然,苏晴晴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她话锋一转,一脸严肃地对阿丽提醒道:“不过阿丽,你如果真心喜欢那个周星星的话,你可得考虑清楚。” “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家境也不错,而他只是个普通送外卖的。” “虽然长得还算靓仔,功夫也不错,人也比较踏实可靠,可终究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可不要一时冲动,伤人伤己哦!” 阿丽知道苏晴晴这么说是为自己好,但心怀浪漫情节的她却坚持道:“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但凡事总是有例外的嘛!” “万一哪天我就突然发现他并不普通呢?” 见阿丽如此执拗,苏晴晴叹口气道:“唉,看来我是劝不住你咯,既然这样,我也就祝福你吧!” 其它几个女生也都跟着附和,并表示要支持阿丽。 见状,阿丽对众女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害怕再被追问其他问题的她,快速整理好衣服后,便匆匆离开了更衣室。 …… 第51章 激动的消息 此时,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正值周末放学之际,大门处络绎不绝地过往着车辆和人群。 阿丽一边向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大门方向走着,一边思索着刚才苏晴晴的话。 诚然如苏晴晴所说,自己是因为周星星的出手相助才对其产生好感,两人在身份和圈子上也存在很大差距。 但这并不妨碍阿丽对周星星的欣赏与喜欢。 尤其是阿丽亲眼目睹了周星星打败黑熊时展现的男子气概,同时又了解到以往的周星星是多么懦弱不堪,不由让她对周星星的骤然改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甚至为了进一步了解周星星,阿丽不惜在两人第一次约会吃饭时,主动开口说出要做周星星女朋友的话。 只不过当时两人刚刚认识,周星星以为阿丽开玩笑,便拒绝了阿丽的请求。 虽然后面两人通过慢慢相处,成功以男女朋友身份进行交往,但阿丽对周星星的了解也只仅限于表面。 从而这也导致周星星在阿丽面前充满了神秘感,使得阿丽总想去靠近和发现。 加上最近周星星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禁让阿丽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正当阿丽满怀心思地走出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大门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路对面传来。 “阿丽,阿丽……” 听到有人叫喊自己的名字,阿丽下意识地寻声望去,只见对面马路停靠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驾驶座的车窗探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在呼喊着自己名字。 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庞,阿丽顿时笑了起来,因为此人正是自己这段时间心心念念的周星星。 周星星看到阿丽后,也在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以前没钱买花制造浪漫,现在有钱了,周星星自然不会吝啬。 阿丽看到手捧玫瑰花的周星星迎面而来,脸颊不由浮现出两抹诱人的粉晕。 将手里的火红玫瑰花递到阿丽面前,周星星温柔地对其说道:“送你的。” 阿丽接过玫瑰花,脸上带着幸福笑靥地说:“谢谢你,阿星。” 说完,阿丽主动踮起脚尖在周星星右脸颊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像小女人一样,挽住了周星星的胳膊。 阿丽热情主动的举止,顿时让周围的男性同胞对周星星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周星星和阿丽这甜蜜一幕,刚好也被恢复伤势,重新在环球体育中心开始上班的黑熊看见。 远远看着周星星和阿丽两人,藏在人群里的黑熊暗暗发誓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发泄完心中怒火,黑熊识趣的离开了,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机。 为此,黑熊这段时间一直刻意避着阿丽,就是为了让其放松警惕,然后寻求一个绝佳的报复机会。 此时的周星星和阿丽并不知道这些,眼见抵不住男同胞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周星星赶忙带着阿丽走向自己的汽车。 坐进车内后,阿丽一言未发,只是用力地搂住周星星的胳膊,将脸埋在周星星胸膛。 周星星任由阿丽紧抱着自己,并轻拍阿丽的背脊问道:“阿丽,你怎么啦?” 阿丽摇摇头,依旧紧贴着周星星,仿佛担心周星星会跑掉一般。 察觉到阿丽的异常,周星星伸出另一只空闲的左手,握住阿丽的玉手,并轻声安慰道:“好啦!你不必太过紧张。” “我一直都在,又不会跑!” “嗯。”阿丽闻言抬起头,满足地应了一句,但随即又皱眉询问道:“阿星,你最近怎么没来看我?” “我不是去给人家当保镖去了吗?工作太忙,一下子走不开啊!”周星星简单解释道,并试图缓和气氛。 然而这话落在阿丽耳朵里,非但没有让阿丽满意,反而让她对周星星充满怨恨道:“再忙你也给我个消息啊!” “你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害我白白为你担心。” 周星星知道自己这阵子确实有点疏忽阿丽了,所以立刻赔礼道歉道:“对不起!我知道自己最近忙碌得冷落了你,以后不会了!” 看着阿丽紧张和担心的表情,周星星把阿丽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在其额头轻吻了一下。 阿丽本想继续责备周星星,但在感受到周星星的温柔举动后,她顿时心软了。 周星星见阿丽不再说话,而是静静依偎在自己怀里,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只是周星星也没想到自己不在这段时间里,阿丽竟然会对自己愈发在乎起来。 不过周星星深知这离彻底俘获阿丽的芳心还远远不够,前世尝过爱情之苦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真正能俘获女人芳心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阿丽突然抬起头来,开口向周星星问道:“对了阿星,这辆车是你的吗” “是啊!”周星星点头应道。 “你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钱买车?”阿丽惊讶道。 周星星笑了笑,为了不让阿丽知道自己打黑拳的事情,他早已编好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理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紧接着,只听周星星说是自己在给一位富豪当保镖的时候,富豪遭到仇人暗杀,然后自己挺身而出拯救了富豪的性命; 富豪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赠送了自己一笔巨款,然后自己买了车,又买了房…… 听完周星星编的理由,阿丽并没有多做怀疑,只是为其遭遇的一切感到惊喜交加。 惊的是,阿丽没想到周星星当保镖竟然会遇到暗杀这种电影里才有的惊险情节。 喜的是,阿丽为周星星毫发无伤归来,而且还得到富豪的馈赠感到由衷高兴。 可随即,阿丽又一脸担忧地对周星星说道:“阿星,你以后还是别做保镖了,太危险了!” 周星星知道阿丽是在担心自己,于是搂着阿丽温柔回答道:“放心吧,我已经不做了!” “接下来我要全心全意去参加警校考试,其他的工作我都不做了。” 闻言,阿丽还想开口劝阻,因为她知道做警察也是一个不输于做保镖的高危职业,但她也知道这是周星星一直想做的事,便也忍住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在车里静静互相依偎了一会,等到阿丽离父母规定的回家时间差不多了,周星星这才开车将阿丽送回了家。 两人分别前,阿丽透露给了周星星一个消息。 那就是再过一个月,等到阿丽过了18岁生日后,父母就不会再管教她那么严了,到时两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约会了。 周星星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激动,因为自打认识阿丽以来,两人都未曾像正常情侣一样约过会。 以前周星星不明白阿丽为什么老是到点就回家,一刻也不能多待,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看着阿丽离开的背影,周星星的眼中闪烁着期盼的亮光,他知道自己距离攻克阿丽的芳心越来越近了! 第52章 无极气功与强霸之气 晚上。 周星星回到半山别墅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想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周星星就感觉做梦一样。 百无聊赖之际,周星星掏出鬼王达早上交给自己的那枚代表Z国古拳法掌门人信物的玉环。 由于早上一直在和鬼王达谈着事情,然后又忙着送鬼王达回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收拾东西,买花等阿丽放学,送阿丽回家,周星星都没来得及好好查看这枚玉环。 周星星把玉环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片刻,发现这枚玉环不但质地温润、造型古朴,而且内侧还刻着两个小篆。 好在周星星上次为了学习气功,利用过目不忘的特殊能力在图书馆查阅很多书籍,其中就有古代文字翻译的书籍。 经过周星星的仔细辨认,立马认出这两个小篆代表“无极”二字。 周星星虽然不明白玉环上刻着“无极”二字有什么含义,加上鬼王达也没详细交代,或许他也不知道。 但根据鬼王达所说,这枚玉环和《九阴真经》上所记载的那套气功,都是Z国古拳法创始人偶然奇遇所得,而且还是一枚千年古玉,想必这东西也不简单。 接着,周星星又想到自己所练的气功一直没个正式名字,既然玉环刻着“无极”,两者又都是一起被Z国古拳法创始人奇遇所得,周星星干脆给自己修炼的气功取名为《无极气功》! “无极玉环、无极气功!” 想到自己取的名字,周星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突然,周星星又想起一件令自己无可奈何的事,那就是距离完成【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的主线任务的任务期限已经只剩下三天。 一想到任务失败就要扣除自己过目不忘的特殊能力,已经把这项能力用顺手的周星星顿感郁闷不已! 按理说鬼王达已经将他所会的功夫全部传给了自己,他也亲口承认没什么可教自己的了; 自己该学的、能学的都学会了,为什么系统还是没提示完成任务呢? “难道是自己在鬼王达那里所学的功夫还有什么没掌握的吗?” “又或者鬼王达还藏着什么功夫没教自己?” “不对,鬼王达没理由还对自己藏着一手。”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周星星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来,希望能找出其中关键。 思索了许久,周星星终于想到一个影响任务完成的关键,那就是气功! “是了,是了,鬼王达会的,不会的我都学会了,但唯独无极气功的明劲一重和二重我才刚练成,还没来得及熟悉掌握……” 周星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不管了,就算完不成任务,总得试了再说!” 想通此节,周星星再无丝毫睡意,立马盘腿坐于床上开始尝试熟悉掌握无极气功的明劲一重和二重。 ……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周星星除了每天吃饭的时间,其余时间全都呆在卧室里闭门苦练。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时间里终于让周星星将无极气功的明劲一重和二重熟练掌握。 “呼~” 缓缓睁开双眼,周星星吐了口浊气,然后右拳一挥,其拳风赫然将几米开外的窗帘吹起。 “有了无极气功的加持就是不一样,拳风都比平时厉害数倍!”周星星暗自窃喜道。 可一想到《超人类系统》仍未有动静,周星星又瞬间变得失落起来。 “哎!看来【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的主线任务我是完不成了……” 就在周星星无奈叹息之时,一个令他为之兴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的主线任务,任务奖励已发放,请问宿主是否领取?” “这么及时吗?”周星星暗自庆幸道。 来不及多想,周星星毫不犹豫选择领取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5000经验值,鉴于本项任务实际难度比设定难度要高,宿主完成任务的态度比较积极,本系统特奖励宿主一份特殊技能——强霸之气。” “请宿主打开人物属性界面查收……” 听完系统的提示,周星星顿时一愣,他万万没想到此次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原本周星星以为能按时完成任务就算不错了,没曾想还有意外之喜。 不过对于《超人类系统》奖励的特殊技能——强霸之气,周星星很是好奇这项技能的用处。 于是,周星星连忙向系统问道:“系统,这强霸之气是干什么用?” “强霸之气是一种是一种虽万人,吾往矣的强者霸道之气,类似于杀人者身上散发的杀气,是一种无形气势。” “随着宿主能实力越强,精神力越高,强霸之气也会随之增强。” “一经释放,轻则,会使那些心智不坚定,气势低于施展者的人物,摄于强霸之气的威压而不敢轻易动弹。” “重则,可能会使人精神崩溃,大脑神经受到损伤。” “特别提醒,由于此技能属于精神攻击技能,非常消耗精神力,请宿主谨慎使用!” 听完系统的介绍后,周星星心中又惊又喜,暗忖道:“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霸气侧漏吗?” “精神攻击技能,果然是个好东西!” 惊喜过后,周星星立马打开自己人物属性进行查看。 系统名称:《超人类系统》 当前状态:在线 宿主:周星星(已绑定) 系统等级:1级(等级上限未知) 等级称号:初级者 身体强化值:7(7/100) 精神值:4(4/100) 力量值:4(4/100) 敏捷值:5(5/100) 经验值:0(5000/) 特殊能力:过目不忘(已领取)、精通百国语言(已领取)、强霸之气(已领取)。 确认了任务奖励领取情况后,周星星整个人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因为这次能完成【成为中国古拳法传人】的主线任务,对周星星来说,实属老天眷顾。 不到万不得已,周星星是不想放弃系统任务的,毕竟完不成系统任务是要被惩罚的,躺平是绝对不可能! 想到手中现在还剩下两个任务没完成,周星星走出卧室,伫立在观景阳台。 看着半山之下的海景,周星星眼神透着坚定,嘴里喃喃念道:“接下来,该是开启我从警之路的时刻了。” 第53章 警校考试 随着时间的流逝,周星星的警校考试也如期而至。 这天,港岛警校里,大批参加警校笔试的考生从港岛各个地方蜂拥而来。 大量穿着警服的工作人员维持着现场秩序,让本就纪律严明,规则森严的港岛警校充斥着浓烈的紧张氛围。 此时,周星星和一众考生被随机分配在一个考场内。 考场内,一男一女两名中年警察正一脸严肃的环顾着四周,不用猜也知道这俩人肯定就是此次笔试的监考官。 只见众考生脸上都挂着紧张和期待之色,唯有周星星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靠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考生该有的凝重与紧张。 片刻后,两名监考官开始分发试卷。 只是简单瞟了一眼试卷考试内容,周星星就已了然于胸。 然而其他考生在看了笔试内容后,有人欢喜,有人愁,表情各不相同。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随着监考官的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开始认真作答。 由于这几年港岛犯罪率持续升高,警校为了扩招人手,所以今年的笔试内容相比于往年宽松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仍然有很多考生半天答不出来一题,急得抓耳挠腮,坐立难安。 不过这些对于早有准备,且利用过目不忘特殊能力积攒了大量知识的周星星来说,此次笔试无异于三岁孩童的考试。 仅仅花费2分钟,周星星就把答案填满了试卷,然后第一个交卷离开考场。 看着周星星潇洒离去的背影,不少人心底冒出各种各样的想法。 “这小子答这么快,不会是乱写的吧?” “哎!我要是像他那么潇洒就好了。” …… 别人怎么想,周星星并不在乎,此时他只想笔试通过后,能尽快进行体能测试。 并且是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笔试和体能测试。 可因为笔试成绩要间隔一天才能公布,周星星想急也急不来。 无奈,周星星只好驱车返回了半山别墅,等待明天笔试成绩公布。 …… 第二天一早,周星星便迫不及待地来到港岛警校查看自己的笔试成绩。 虽然周星星对于自己笔试成绩很有把握,但成绩没公布出来之前,谁也无法保证结果如何! 港岛警校操场上,昨天所有参加笔试的考生都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等待着笔试成绩的公布。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讲台上。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名戴着黑框眼镜,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人走到讲台上,扫视全场说道:“诸位考生你们好,我叫李向东,是你们的这一届的主考官。” “首先,感谢诸位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报考我们港岛警校。” “希望诸位这次能够取得理想的成绩,能够成功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为维护港岛治安做出贡献。” “没有取得好成绩的,也希望大家不要气馁,争取下次努力……” 李向东讲了很长一段开场白,无论是台上的其他工作人员,还是台下的考生,大家都耐着性子听完他所讲的每一句话,最后还鼓起掌来。 “好,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开始宣布笔试成绩!” “凡是被念到名字的考生请站前排,没被念到名字的考生原地不动,等笔试成绩宣读完成后,请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自觉有序离开……” 随着李向东话音刚落,众人皆是屏住呼吸,竖着耳朵仔细聆听。 “王志鹏,笔试成绩60分,通过!” “张东,笔试成绩60分,通过!” …… 随着李向东的不断宣读名字,一名名通过笔试的考生陆续被点了出来,然后怀着激动和兴奋的心情站在前排。 而未被点到名,遗留在原处的考生则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失望。 周星星眼见总共上百人的考生,已经大半被点名通过,站在了前排,而自己却迟迟没有被喊到名字。 就在周星星自我怀疑之时,讲台上的李向东终于点到了他的名字。 “周星星,笔试成绩满分,通过!” 李向东的声音犹如雷霆炸响,顿时引爆了台下众多考生的热议。 “太厉害了,这么多人,居然有一人考满分!” “这家伙不会作弊的吧?” …… 听到自己笔试成绩后,周星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挺直腰杆,迈步向前排走去。 而当李向东看到获得笔试第一名成绩的周星星时,立马把他请上了讲台,为那些没有通过笔试的考生分享考试心得。 周星星也没推辞,毕竟在场的人当中,以后有可能是他从警之路上的同事或朋友,提前混个脸熟,也不无不可。 站在讲台上的周星星侃侃而谈,声情并茂的为在场所有人灌输着前世网络上的心灵鸡汤,从而获得一片掌声。 也就是这一刻开始,周星星的名字瞬间成为全场瞩目焦点,甚至有一些女考生看着周星星直犯花痴。 …… 接下来的时间里,所有通过笔试成绩的考生,开始整装待发迎接体能测试。这次体能测试包括了跑步、跳远、深蹲、仰卧起坐,以及俯卧撑等一系列项目。 不少通过笔试的考生,由于身体素质不行,体能测试还没做完,就已经累得趴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针对这些身体素质不行的人,其结果就是被无情淘汰。 毕竟警察这个职业虽然高危、薪水低,但胜在体面,吃的是公家饭,就凭这点,仍然有很多人趋之如骛想入这一行。 然而哪怕是警校扩招人手,其选拔机制也是较为严格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通过的。 这也导致那些想做警察,好不容易通过笔试,却输在体能测试上的考生,直接梦断当场。 一时间,惋惜声、叹息声、不绝于耳。 至于其他有幸通过体能测试的考生,一个个也是累得精疲力尽,提不起丝毫力气。 反观周星星,全程面不改色,游刃有余地继续做着各项体能测试。 “周星星,跑步成绩满分!” “周星星,跳远成绩满分!” “周星星,仰卧起坐成绩满分!” “周星星,俯卧撑成绩满分!” …… 负责体能测试的监考官,一连串报出周星星的成绩,使得众人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靠,笔试满分也就罢了,没想到这家伙各项体能测试又是满分!”一人震惊道。 “这是哪儿来的怪胎啊?”一人惊恐问道。 “哇~好man的男人,我好喜欢!”一女花痴道。 周星星凭借强悍体格,成功获得体能测试第一的成绩,再度惊艳全场。 同时,周星星所展示出的优秀表现,也引起了警校高层的注意,决心对他进行重点培养。 第54章 阿丽的危机感 经过了为期三天的考试,除了周星星外,总共一百二十六人全部通过了笔试和体能测试,正式成为港岛预备警员。 而周星星因为笔试和体能测试都获得满分,打破了港岛警校有史以来的最高考试记录,所以被破格优先录取,成为了一名正式警员。 为此,警校方面还专门为周星星举办了庆祝典礼,以示嘉奖。 庆祝典礼上,校长谭志康亲自为周星星颁发了荣誉奖章,并授予新晋警员警衔。 庆祝典礼结束后,周星星也被校长谭志康单独留了下来。 “周星星同学,你的表现真是出彩,让我们所有人大开眼界啊!” “你知道吗?在我们警校也出了很多优秀人才。” “但是像你这样,将所有科目考出100%满分的,在我们警校还是第一次。” “以你这样的人才,未来前途无量啊!”校长谭志康拍着周星星肩膀夸奖道。 “谢谢校长夸赞,我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周星星微笑着回答道。 校长谭志康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对周星星说道:“运气固然重要,但更多的是自身要有足够的实力。” “你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只要好好培养,你将来一定会成为我们港岛警界的栋梁之才……” 谭志康又说了一堆夸奖周星星的话,听得周星星都有些飘飘然。 片刻之后,校长谭志康神色一顿,然后一脸神秘地对周星星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单独留下来吗?” 周星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只见谭志康坐回自己办公椅上,缓缓对周星星解释道:“我把你留下来,是有一件关乎你前途的事情要跟你说。” “经过我和上层的研究决定,准备把你送到飞虎队进行特训。” “正好那边还有一个队员名额,你表现这么出色,我相信他们一定会乐于接收你的。” “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谭志康之所以对周星星如此上心,是因为他看中了周星星的潜力。 作为在港岛警校担任校长多年的谭志康,其最大的乐趣就是为警界发掘各种各样的人才。 为此,谭志康在警界还享有“谭伯乐”的美称,很多被他发掘的警界人才,无一不对其感恩戴德。 也正因为谭志康善于挖掘人才,这也让他在港岛警界里积攒了大量人脉。 而像周星星这样无论笔试,还是体能测试都能满分的优秀人才,谭志康自然不希望他被埋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如此一来,让周星星加入飞虎队,无疑就是谭志康深思熟虑之后结果。 谭志康的话,令周星星有些惊讶,他怎么也没料到对方会将自己安排进飞虎队进行特训。 对于飞虎队的大名,周星星可是如雷贯耳,如果能够成功加入飞虎队,那他在从警之路上的起点绝对比普通警员要高得多,更别说那些警校一毕业,就被安排去做卧底的人了。 这对于周星星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自然不容错过。 “校长,我没有任何想法,服从一切安排!”周星星当即表态道。 谭志康闻言,哈哈一笑,再次拍了拍周星星说道:“好,既然如此,你明天就去报道吧!” “你的档案我已经让人交过去了,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待你的。” “希望你到了那边好好表现,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也不要堕了你在我们警校有史以来,考试成绩第一的名头。” “放心吧校长,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表现的!”周星星保证道。 闻言,谭志康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周星星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准备吧!” 周星星也不矫情,诚恳地向谭志康鞠了一躬以示感谢后,便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 回到半山别墅后,心情十分愉悦的周星星,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阿丽家的电话。 自从上次和阿丽分开后,周星星没事就会与阿丽煲下电话粥,联络下感情。 以前周星星和阿丽联络少,就是因为没钱买电话,虽然荣记茶餐厅有台座机电话,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不能肆意妄为。 现在有条件了,周星星自然也就可以在没见面的时候,用自家别墅的电话跟阿丽沟通交流。 “喂,阿丽,我已经通过警校考试了……” 电话接通后,周星星满心欢喜地向阿丽分享心中喜悦。 得知周星星顺利通过警校考试,而且即将要加入飞虎队进行特训,阿丽立马欣喜若狂。 “真是太好啦!阿星,恭喜你呀!” 阿丽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兴奋,似乎恨不得立刻飞到周星星身边一般,显然是为他能够加入飞虎队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要知道飞虎队是所有港岛人心目中最神秘、最厉害的警察部队,阿丽就算无知,她也知道周星星能加入其中是有多么了不起。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其他,阿丽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躺在床上,阿丽想着周星星最近的变化,从一个备受欺负的外卖仔,一路变成功夫高手、千万富翁,以及即将加入飞虎队的警察…… 发生的这一切,让阿丽不仅越来越无法看透周星星,心也逐渐越陷越深了,甚至还出现了莫名的危机感。 以前阿丽在周星星面前多少还有些优越感,可现在,她感觉周星星已经慢慢变成了那个令她只能仰望的人。 “阿星现在变得越来越优秀,要是他以后喜欢上其他比还好的女孩子,把我甩了怎么办?” 阿丽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吓得她赶紧甩了甩脑袋。 “不会的,阿星应该不会是这种人。” 虽然阿丽不断否认周星星不会变心,但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忧。 阿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患得患失的 想法,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一旦有朝一日周 星星离开她,她将会非常伤心难过 “哼!就算他敢甩我,我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敢爱敢恨的阿丽眼神无比坚定,暗暗给自己打气,她绝不允许自己被抛弃! 第55章 霸王花 另一边,挂掉电话后的周星星,脑海中再次响起《超人类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成为正式警员】支线任务,任务奖励2000经验值已发放,请宿主确认领取!” 周星想也没想便领取了任务奖励,现在拥有7000经验值的他,还差3000经验值就可以让系统再升一次级了。 想到这,周星星不禁希望系统能再多派点任务起来,这样他就能获得更多的奖励。 然而系统的任务发放都是随机触发的,不是周星星能够自由决定的。 所以,周星星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第二天早晨八点,周星星开车来到港岛飞虎队总部门口。 刚一下车,周星星便被警卫拦住,并询问他的身份来历。 周星星如实交代了自己的身份来历,然后在警卫的再三确认下,这才放他进入总部大楼。 周星星一走进总部大楼,就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不停地东张西望,观察着周围一切。 观察了一会后,周星星心里忍不住感叹道:“飞虎队的总部就是不一样,果然比一般的警察部门神气得多!” 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加入这里,周星星多少还是有些志得意满。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警留意到周星星后,立马主动上前询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叫周星星是吧?” “我是周星星,请问您是?”周星星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疑惑问道。 年轻男警立马向周星自我介绍道:“哦,我是王警司派来接应你的,你叫我小周就好了。” “嗯,麻烦您了。”明白对方来意后,周星星客气说道。 “不客气,请跟我来吧,王警司正在办公室里等你呢!” 说完,年轻男警便带着周星星径直来到警署的顶楼,然后停在一间办公室外,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随即,一道成熟男性的声音从办公室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 得到里面人的应允,年轻男警这才带着周星星推门而入。 周星星进门一看,只见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位身穿黑色制服,年约四十来岁,体型偏瘦,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轻男警口中主管飞虎队的王警司。 年轻男警立马向王警司敬了一礼,然后向其汇报道:“报告长官,周星星已带到!” “好,你先出去吧!”王警司淡淡说道。 闻言,年轻男警再次向王警司敬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而此时,办公室里也就剩下周星星和王警司两人。 王警司打量了周星星片刻,见其年纪轻轻,但却处事不惊,且眼神充满着自信与锋芒,便微笑着夸奖道:“不错,不错,是个人才!” 一听对方开口就夸奖自己,周星星并没有表现得多么得意,而是一脸淡定地对王警司客气回道:“长官夸奖了!” 王警司笑了笑,缓缓对周星星说道:“你的事情,老谭和我说过了。” “能以笔试和体能测试都能得到满分,打破港岛警校有史以来最高考试成绩的,你是第一个。” “我们飞虎队呢,就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加入。” 接着,王警司话锋一转,一脸认真严肃地对周星星说道:“不过呢,要想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飞虎队队员,光凭考试成绩是不行的。” “你接下来还得经过为期两个月特别训练,然后我们再根据你的表现,决定你的去留。” “因此,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王警司这么说,周星星毫不畏惧地点了点头,并保证道:“长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很好!那我马上安排你特训的事情。” 王警司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便拿起一旁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通知一下简教官,让他到我办公室一趟!”王警司对电话里的人吩咐道。 过了不到三分钟,一个身着训练服,身材高大,嘴上挂着一撮浓密黑胡的中年男子,快步来到王警司办公室门前。 “咚咚~~”敲了几下门,中年男子这才推门进屋,然后一脸恭敬地喊道:“长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到中年男子的到来,王警司起身走到周星星旁边,向其命令道:“这位是新来的队员周星星,后面由你负责他的训练……” 等到王警司的命令下达完成后,又为周星星和中年男子做了简单介绍。 经过王警司的介绍,周星星这才知道这个眼前挂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正是负责飞虎队新晋队员特训的简教官。 只不过看了看对方样子,周星星总觉得这位简教官的长相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难道这人又是那部港片电影里的角色?”周星星心中猜测道。 可是港片电影那么多,人物之杂,没有熟悉的剧情和让人印象深刻名字、外貌等,周星星也无法做到全知全能。于是,周星星打算静坐其变,等待后续自己想起了再说 就这时,王警司转身坐回办公椅上,一脸正色地对简教官叮嘱道:“简教官,从今天起,周星星就交给你了。” “希望你好好训练他,为我们飞虎队培养出更优秀的人才。” “没问题,这是我的工作职责。”简教官连忙点点头保证道。 “嗯!” 王警司点点头,然后又交代了几句后,便挥手让周星星和简教官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王警司的办公室后,周星星跟着简教官来到了一处守卫森严,规模宏大,各种军事训练设施应有尽有,且专属于飞虎队的训练场地。 简教官一边走,一边耐心向周星星介绍周围的一切,以及讲解接下来的训练内容。 被《超人类系统》强化了各方面属性后,周星星得到的不光是肉体力量和精神上的增加,就连记忆力也随之提高了不少。 所以,简教官的所讲的一切,周星星很快就全部记牢了,同时心里也对接下来的训练有了个个底。 当周星星跟着简教官准备与其他队员汇合时,他突然听到旁边空旷场地上传来一阵阵洪亮的女性口号声。 “飞虎队的专属训练场地,怎么有这么多女人的声音?”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周星星寻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着统一训练服装,留着短发的女子,正大声喊着口号,整整齐齐的在一旁跑步训练。 “简教官,她们是什么人啊?”周星星指了指正在跑步训练的那群女子,忍不住好奇问道。 听到周星星的提问,简教官这才顺着周星星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解释道:“那是我们警队高层决定,刚刚成立的港岛第一支女子特警队——霸王花。” “霸王花?”周星星一脸震惊道。 第56章 初来乍到 简教官看着周星星一脸震惊的样子,笑着对周星说道:“嘿嘿……你小子是不是感到非常吃惊啊?” “确实有些吃惊!”周星星点头回答道。 不过令周星星吃惊的不是“霸王花”的来历,而是吃惊于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自己脑海里熟悉的电影片段。 “我说这个简教官怎么看着如此熟悉,原来是《霸王花》里的他啊!”周星星心里恍然道。 这时,简教官突然收敛了笑容,然后一本正经对周星星提醒道:“对了,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因为她们是女人小看她们。” “这些女人看似柔弱,实则个个都不简单。” “大家同在一个训练场,以后你遇到了,尽量躲着点,否则……” “否则怎样?”周星星挑眉问道。 “哼!”简教官冷哼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否则……呵呵,你会死的很惨!” “额……”周星星顿时无语,这哪跟哪啊! “我一大老爷们,还怕一群女人不成?” 简教官似乎也看出了周星星的不服气,再次对周星星提醒道:“你小子可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要知道女人都是母老虎,她们一旦发起疯来,我们飞虎队这群公虎,能抵挡得住吗?” 听完简教官这么一说,周星星顿感言之有理! 毕竟女孩子一旦撒泼起来,那战斗力可比男人猛得多,绝不输于男人! 简教官带领周星星参观完训练场地后,便领着周星星来到宿舍大楼。 此时一众新晋飞虎队队员训练结束后,正在宿舍里休息。 简教官一声令下,把所有正在休息的队员全都召集起来,然后指着周星星对众人绍说道:“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周星星,是新来的队员……” 再将周星星的基本情况介绍给众人后,简教官又让在场的队员自我介绍一下,以便大家彼此熟识。 得知周星星是新来的队友,大家纷纷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你好,我叫杜德文,你叫我阿文好了。” “我叫班尼!” “我叫楼阿南,大家都叫我阿南!” “我叫何大友,你也可以叫我阿友!” …… 对于众人的主动,周星星也没故作高傲,而是一边记着队友的名字和长相,一边热情地回应着大家。 加上大家都是年轻人,不一会儿,众人就打成了一片。 在此过程中,周星星也认识了几个《霸王花》里熟悉的面孔。 尤其是一脸贱相的阿南,周星星印象最为深刻。 看到大伙认识得差不多了,简教官便让阿南给周星星寻了一个床位,然后又让其带周星星到后勤部领了各种生活用品。 因为接下来要进行两个月的封闭式特训,按照规定,在没有遇到紧急情况和获得上级批准,任何人员都是不能擅自离开训练驻地的。 所以,周星星也只能入乡随俗,暂时告别自己住了没多久的半山别墅。 等到把一切安顿好后,简教官并没有选择马上离开,而是趁着大家都在,开始宣布了明天的训练内容。 “大家请听好,从明天开始,每人每天4小时的格斗训练。” “剩下的时间,全部用于体能、突击、射击、营救各科目的训练。” “现在大家好好养精蓄锐,明天早上6点钟准时在训练场集合,记清楚了没有?”简教官大声问道。 “是!教官!”周星星和众队员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就散了吧!”简教官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了宿舍。 等简教官走远了后,楼阿南顿时向众人宿舍里的众人抱怨道:“你们说简教官是不是吃错药啦?” “平时格斗训练最多也就2小时,怎么从明天开始就变成4小时啦?” “这你都不知道?”一旁的杜德文突然插了一句,然后神秘兮兮地向众人说道:“我听说是简教官在霸王花的胡教官面前说我们飞虎队的队员比她的霸王花要强,然后胡教官不服。” “于是便跟我们简教官发出挑战,要让霸王花跟我们飞虎队来一场搏击比赛。” “我看八成是简教官担心我们输给那群女的,害怕在胡教官面前丢失了颜面,所以才增加了我们的格斗训练时长。 “哦!原来是这样啊!” 听完杜德文的话,众人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而周星星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霸王花》的剧情,发现里面确实有一场霸王花和飞虎队搏击比赛的桥段。 不过这些对于周星星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以最好的表现完成两个月的特训。 毕竟王警司亲口说过,要以自己这两个月的特训表现决定自己的去留。 想到这儿,周星星不由看了下正在嘻嘻哈哈讨论着如何追求隔壁的霸王花,一点没个正形的队员们。 根据《霸王花》原剧情里,这届飞虎队新人在简教官的带领下可以说拉跨至极,全员上下除了插科打诨,想着如何泡妞外,就没干成一件正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时之间,周星星也不知道自己被安排在这简教官手里,究竟是福还是祸! 就在这时候,楼阿南突然凑到周星星的身边,搂着周星星的肩膀,笑着说道:“兄弟,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千万不要拘束。” “我看你蛮老实的,年纪又轻,应该还没处对象吧?” “怎么样,要不要老哥我给你介绍个霸王花认识?” 说完,楼阿南还朝周星星使了个眼色,摆出一副我很关照你的模样,仿佛只要周星星点头,立马就能安排一般。 周星星一听,好家伙,自己刚来就要把自己也拉下水。 想到这,周星星心里不禁嗤之以鼻道:“我可是正人君子,来这里是为了好好表现的,可不是来跟你们同流合污的!” 于是,周星星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对楼阿南拒绝道:“不用啦,我有女朋友了。” 然而周星星的话并没有让楼阿南放弃,反而使他越来越上劲。 “有女朋友怎么啦?玩玩而已嘛!” “你刚来,不知道训练有多无聊!” “在这里有女孩子陪你多好!其他人想,还没这个机会呢!”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周星星见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看来这群人是打定主意要拉自己下水啊! 但是周星星又怎么可能乖乖就范,于是经过一番周旋,周星星终于找到一个借口搪塞过去了。 第57章 体能测试 男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女人。 虽然周星星拒绝了楼阿南的好意,但众人为了统一战线,还是有意无意地跟他聊着关于霸王花的各种话题,以及分享自己的风流韵事和泡妞心得。 只是周星星现在心不在此,众人无论怎么说,他也是附和几句,一笑而过。 不过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周星星也和众人渐渐熟络起来。 突然,周星星想到自己接下来要特训的事阿丽还不知道,为了不让她担心。 趁着还有点时间,周星星在遵守相关规定下,借用训练场地的电话给阿丽交代了一下情况。 阿丽在得知周星星要进行两个月的封闭式特训后,心情顿时变得非常失落。 因为现在正值放暑假,加上她马上就要18岁生日了,两人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约会了,可现在周星星却要进行两个月的封闭式特训。 这样一来,两人的正式约会又得推迟了。 所以,一想到这些,阿丽心里就非常失落。 但阿丽也知道周星星是在忙正事,也只能尊重周星星的决定,并且鼓励他好好加油! 在跟阿丽通完电话后,周星星这才安下心来,开始准备接下来的特训。 …… 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在简教官一连串的哨子响中,飞虎队的新晋队员们迅速赶到了训练场上集合。 大家都穿着飞虎队的专用训练服,显得英姿飒爽、雄赳赳气昂昂,其中自然也包括新来的周星星。 然而此时训练场上不止有飞虎队的男队员,霸王花的女队员们竟也全员到齐。 双方队伍在各自教官的指挥下,留出数米的间距,然后面对而立。 周星星观察了一下站在对面的霸王花们,除了那位冷若寒霜、一本正经的胡教官外,他在人群中还发现了另外几个较为熟悉的身影。 就在周星星观察霸王花女队员的同时,对方也又有几个女队员注意到飞虎队里来了个新面孔,不时的有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周星星身上。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今天突然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因为我和胡教官想测试一下大家最近的体能训练成果。” “同时呢,我和胡教官也想看看飞虎队和霸王花在男女体能上的差距。” “当然了,大家不必太在乎输赢,咱们这次就当作互相切磋了,大家尽力就行……” 简教官来回在队伍中间走动,详细交代了飞虎队和霸王花此次的训练任务。 而一旁的胡教官,则独自站在队伍前面,一脸严肃的扫视着大家。 等到简教官交代完了,胡教官转身朝霸王花的女队员们大声喊道:“简教官的话,你们都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教官!”霸王花的女队员们一致喊道。 “很好,既然听清楚了,那么这次就给我拿出全力。” “谁要是给我不认真对待,后果怎么样,你自己清楚!” 听完胡教官的训话,霸王花的女队员们个个被吓得一激灵,全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精神立马抖擞起来。 见此情形,简教官也依样画葫芦对飞虎队的队员说了同样的一番话,只是效果比起胡教官来就要差远了。 因为此刻大多数飞虎队员脑子里都想着的是对面的霸王花,包括简教官自己也是眼睛不离胡教官半分。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简教官对胡教官有意思! 奈何胡教官根本不搭理简教官,一门心思都在如何训练霸王花的女队员们身上。 对比了一下简教官和胡教官的训练手段,周星星心里不由对胡教官竖起来了大拇指。 而且胡教官不光训练有一手,人长得也很漂亮,年龄也不是很大,虽然喜欢冷着个脸,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再看一下简教官,纯粹就一单身多年的痴汉老男人形象。 一想到胡教官被简教官这样的老男人天天惦记,周星星都为其感到瘆得慌! 随后,等到一切准备就绪,霸王花和飞虎队正要开始比拼体能训练成果的时候,简教官突然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就见简教官快步走到周星星,一脸正色地对周星星说道:“对了,我忘了你是新人,这次你可以不用参加……” 闻言,周星星知道简教官可能是担心自己扯了飞虎队的后腿,毕竟他才刚来,还没正统的训练过。 可周星星却不这么认为,哪怕他还没受过飞虎队的体能训练,但体能训练类目大同小异,他自然有自己的底气。 况且当着这么多人面,独留自己不用参加,周星星多少觉得面子上有些划不住。 于是,周星星义正言辞地对简教官说道:“教官,我可以的!” 简教官还想说什么,可一想到王警司提起周星星在警校考试的优秀成绩,再加上周星星态度这么坚决。 一时之间,简教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对周星星叮嘱道:“既然你执意留下参加,那我希望你别给我们飞虎队丢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放心吧教官!”周星星拍胸脯保证道。 简教官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扭头冲队列前面的胡教官说道:“可以开始了!” 胡教官点了点头,然后朝霸王花的女队员们大喊了一声:“开始!” 随着胡教官的命令下达,霸王花的女队员们立刻自觉站成一排。 而飞虎队也在简教官的一声令下,也跟着站成了一排。 由于双方队伍同用一个训练场地,加上体能训练运用的都是同一套标准。 所以,测试一开始,并排在一起的飞虎队和霸王花都很有序地派出各自的队员,然后把平时体能训练中的冲刺、跨越障碍物、匍匐前进、攀爬等项目一一展现了出来。 而周星星等人,则按照顺序在后面排队等候上场。 一时间,各种呐喊、加油助威的声音充斥耳际,不绝于耳。 看到这副景象,周星星也忍不住热血沸腾了起来。 "哇塞,霸王花的这群女人今天是怎么啦?怎么这么厉害?" "飞虎队也不怎么样嘛!" “就是,一个男人还比不过我们女人!” …… 随着时间流逝,飞虎队很多男队员的表现确实不敢恭维,让霸王花的女队员们一路反超,惹得双方人马议论纷纷。 作为同是飞虎队里的一员,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周星星,此时也不免觉得脸上无光; 没有经受过飞虎队训练的他,也只能一边不停观摩学习队员的动作,一边摇头叹气。 而一旁的简教官看到自己一手训练的人这么不争气,再看了一下带着嘲笑眼光看着自己的胡教官,一时间羞愧得无地自容! 第58章 一鸣惊人 "咳咳......" 简教官轻咳了两声,吸引了胡教官的注意力。 随即,简教官开口向胡教官解释道:"最近我们飞虎队训练任务太重了,大家今天可能状态不好!" “所以,难免有些发挥失常!” 说到这儿,简教官不由干笑了两声,以此掩饰自己的难堪。 胡教官冷哼一声,语带鄙夷地对简教官说道:"简Sir,你倒是很会安慰自己的嘛!” 说完这话,胡教官便转过头去继续看着训练场上的霸王花与飞虎队的体能测试,不再搭理简教官。 简教官见状,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但却又不能发作,谁叫胡教官是他一直暗恋的女人呢! 而简教官的尴尬,也落入了飞虎队和霸王花的其余队员眼中。 一时间,有人一脸同情地看向简教官,也有人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简教官与胡教官的对话,周星星也听到了,心中不禁暗叹:“果然,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 对于简教官,周星星并没有多少好感,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已。 很快,体能测试已经进行了大半,而霸王花的表现,依旧遥遥领先于飞虎队。 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局面,除了飞虎队的队员大意轻敌外,还有就是心智不坚定,满脑子都是女人。 一旦被霸王花的女队员们抛个媚眼或者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飞虎队的队员顿时就被勾得找不到北,动作也迟缓不少。 看到前面人的如此不争气的样子,飞虎队的其他成员们一个个都是满脸羞愤之色。 而霸王花的女队员们则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不时对飞虎队的队员们露出挑衅和鄙视的目光。 看到这种情况,简教官的脸面多少有些挂不住了。 简教官心里也清楚,要是再这么下去,非得让自己带领的这届飞虎队新人沦为笑柄不可! 要是传到上面耳朵里,说不定还会因为自己教导无方,而撤掉自己飞虎队教官一职。 想到这,简教官走到还未上场的周星星等人面前,厉声说道:“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希望你们为我们飞虎队争口气。” “如果谁再丢人的话,休怪我严惩不贷!" "是,教官!"周星星和一众队员精神一震,齐声应答道。 简教官看了一眼周星星,随后又扫了一眼其他队员,心中忍不住嘀咕道:"希望他们今天别再让我失望了!" 而此时的霸王花一方,胡教官在看到飞虎队认真起来,心里也不免有些期待起来。 因为此次体能测试,胡教官就是想让霸王花的女队员们和飞虎队的男队员们彼此竭尽全力,公平、公正的比一场。 从而客观、真实的得出两者之间在体能上的差距,然后再改进霸王花的训练方式。 哪料飞虎队的队员一上场如此不认真,竟然被霸王花的女队员一路反超,并且还在短短的时间内拉开了距离。 虽然胡教官面上看着很满意霸王花的表现,但她知道这是在飞虎队的队员不认真的情况下得来的,多少有点胜之不武! 如今飞虎队剩下的队员认真起来,胡教官又怎能不期待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认真起来的飞虎队果然要比之前表现出色得多。 看到这,终于挽回一点颜面的简教官脸色不由好了许多,嘴角更是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仿佛看到飞虎队即将碾压霸王花一般。 "飞虎队加油,飞虎队加油!" …… 飞虎队下了场的队员们为上了场的队友们一阵呐喊助威,气势汹汹。 见状,胡教官不由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因为只有认真起来的飞虎队,才能检验出霸王花的真实水平。 不过胡教官对于霸王花目前的表现还不是很满意,觉得她们还有发挥空间 她知道,要想让霸王花发挥出更大的潜能,现在必须得给她们来一记猛药。 想到这里,简教官立即对霸王花其他即将上场进行体能测试的女队员们喊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我们霸王花是港岛第一支女子特警队,你们更是千挑万选的女警精英。” “你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重大责任和使命,代表着我们女性的尊严!” “可是,总有些人嘲笑我们霸王花不如男人,认为我们没有存在的必要!。” 说到这,胡教官语调一变,厉声问道:"你们说,对于这样的嘲笑,身为霸王花的你们服吗?" 闻言,霸王花的女队员们个个握紧了拳头,齐声呐喊道:“不服……不服……” 一时间,霸王花的气势如虹,让胡教官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简教官便继续道:"既然不服,接下来就拿出你们的全部实力,给我全力以赴!" “不要总想着靠耍小聪明,也不要靠男人让我们才能表现出色!” “我们霸王花是女子特警精英,不是勾引男人的花瓶!” “我要的是你们凭自己真本事,明不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胡教官的话,霸王花的女队员们个个脸色涨红,眼眸中充斥着怒火,决心好好证明一下自己! "明白!" 就这样,在胡教官的一番情绪调动下,霸王花的气势稳稳压了飞虎队一筹。 而这一幕,也让周星星见识到了胡教官和简教官的差别之大,不可同日而语! …… 随后,霸王花的其余女队员们纷纷上场,而飞虎队这边也轮到周星星等人上场了。 简教官一见周星星准备上场,本想叫住他不要参加。 毕竟现在霸王花气势汹汹,简教官担心周星星这个还未正式受训的新人表现得太难看了,从而影响其他队员的士气。 可一想到前面表现差的队员也不少,本着虱子多了不怕痒的心态,简教官也就放弃了叫住周星星的打算! 然而让简教官和众人没想到的是,周星星上场之后,却让他们惊讶万分! 周星星不仅没有因为是新人表现差,反而表现得最为突出,并且是在场所有人迄今为止见过体能测试表现最好的人! 那些所谓的冲刺、攀爬、跨越障碍、匍匐前进等体能测试项目,周星星一口气就顺利完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并且所有体能测试项目,周星星都是以最快的、最优的成绩完成。 知道的人,才知道周星星是刚来飞虎队的新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周星星是国际顶级特种兵呢! 可以说周星星的表现可谓是一鸣惊人,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第59章 第一次摸枪 看到众人震惊于自己的表现,周星星的内心深处不禁升起一丝成就感,不过表面上依旧是一片冷静。 毕竟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道理,周星星还是知道的。 周星星下了场后,队友们第一时间冲上前表达了敬佩之情。 “阿星,你好厉害!” “兄弟,你以前是不是练过?” “星哥,请收下我的膝盖吧!” …… 见到大家如此热情,周星星也只是淡然一笑,便归队站好。 这时,简教官走了上来,一边拍着周星星肩膀,一边笑着夸奖道:“表现不错,没给我们飞虎队丢脸……" 简教官原本对周星星这个新人并没有报什么指望,可哪想到对方的表现如此突出,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然而面对简教官的夸奖,周星星也只是不卑不亢地简单回了几句。 因为这对周星星来说,也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并没有太多值得骄傲的东西! 饶是如此,周星星的表现还是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特别是胡教官,她跟其他霸王花的女队员一样,此刻对于周星星这个新面孔充满了好奇。 …… 接下来的体能测试中,飞虎队其他队员仿佛受了刺激一样,拼尽全力和霸王花比拼到底。 最后此次体能测试的结果,最终还是飞虎队强过霸王花! 胡教官对于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太过意外,在她看来,能让霸王花清楚认识到自身的差距,才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女人在体能上,天生就弱于男人,更何况还是飞虎队。 虽说霸王花的女队员都是百里挑一,但飞虎队的男队员同样也不差。 所以,胡教官并没有因为彼此体能测试输给飞虎队而气馁。 相反,胡教官对于霸王花接下来的训练方式,有了更多的心得。 反观简教官,非但没有总结教训,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反而一脸得意的在胡教官和一众霸王花女队员面前耀武扬威起来。 而飞虎队的队员们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跟着简教官瞎起哄。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不外乎如是也! 见此情形,周星星也只能摇头叹息,心中不断祈祷,希望能够早日完成特训,从而离开这里。 正当简教官和一众飞虎队员暗自得意,惹得霸王花的所有女队员心生不满之时,身为霸王花教官的胡教官坐不住了。 只见胡教官冷着脸,走到简教官等人面前,瞪着眼睛质问道:“简Sir ,你们飞虎队就这么目中无人吗?” “以为在体能上比过我们,就不把我们霸王花放在眼里?” 听到胡教官发飙,简教官立马收起了得意的表情,然后装作一副被误会的样子说道:“怎么会呢?Madam胡!” “我们佩服你们霸王花还来不及,怎么会看不起你们呢?” 说着,简教官还朝手下的队员们使了使眼色, 队员们也很配合的收起了得意表情,个个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胡教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名怒火,誓要为霸王花找回场子! 于是,好胜心强的胡教官向简教官提议道:“那既然这样,趁着还有时间,不如我们再来一场比试怎么样?” 简教官一听,立马笑着对胡教官回绝道:“不用了吧?刚才不是比试过体能吗?怎么现在又要比试!” “况且,后面不是还有一场搏击比赛吗?” “后面是后面,现在是现在!” “怎么?你们飞虎队还怕我一介女流之辈吗?”胡教官讥讽道。 简教官神色一顿,他深知胡教官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如果不答应她的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如果一旦答应,飞虎队赢了还好,没赢的话,多少有些面上挂不住! 要知道刚才体能测试,飞虎队虽然赢了霸王花,可并不代表霸王花的实力有多弱! 此时,简教官不由后悔起自己刚才的得意忘形起来! 沉默片刻后,简教官试探性地向胡教官问道:“比什么?” “射击!你我随机挑选几个人出来,比比谁的人中靶次数最多。”胡教官掷地有声地宣布道。 “射击?” “没错,就是射击!”胡教官点头说道。 一听比赛射击,多少有些底气的简教官对着胡教官说道:“行,那就再来比一场!” “ok!” 胡教官也不啰嗦,雷厉风行的她转头就带着霸王花的队伍向靶场跑去。 见此,简教官也带着飞虎队紧跟其后! 得知霸王花又要与飞虎队比试,周星星瞬间无语住了。 “这还有没有完啊?一群大老爷们整天跟一群女人比来比去!”周星星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周星星对于霸王花和飞虎队的射击比试,多少还是挺感兴趣的。 因为周星星两世为人,还没进过靶场,摸过真枪呢! 这次如果能借此机会提前摸一把真枪,感受一下,周星星想想都有些激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身为男人,又有几个不爱枪呢? …… 靶场! 胡教官和简教官看了看各自的队员,旋即两人对调身形,各自开始随机挑选起队员来。 “你,你,还有你,出来!” “是,Sir!” 简教官一通乱指,随机从霸王花里挑选了三个队员出来。 见简教官已经从自己队伍里挑选好了队员,胡教官也立马从飞虎队指了指三个人。 但是当周星星看到胡教官指到自己的时候,不禁一愣,然后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地向胡教官问道:“我?” “有什么问题吗?”胡教官皱眉问道。 周星星尴尬地挠了挠头,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这时,简教官看到情况赶忙走了过来,缓缓对胡教官解释道:“Madam胡,他是昨天新来的队员,还没学过射击呢,你还是换个人吧!” “一个新来的就能把体能训练的所有项目表现的那么完美,想来射击也不是什么难事!”胡教官说道。 “啊?这不太好吧,还是算了!” 简教官赶忙拒绝,却不料胡教官板着脸,对其喝斥道:“我说了让他来就让他来,废话那么多干嘛!” 眼见胡教官如此固执己见,对她心生暗恋的简教官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她的面子。 无奈,简教官也只好选择妥协,心里自我安慰着好男不跟女斗,就当是卖胡教官一个面子,输她一次也无妨! 只是简教官不知的是,胡教官抽选周星星出来进行射击比试,并不是胡搅蛮缠或者故意刁难。 而是胡教官在看了周星星体内测试中的突出表现后,女人的第六感和从警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个人远不止她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在胡教官潜意识里,只有不简单的人,才配做霸王花的对手,才能最大激发霸王花的潜能。 至于是不是新来的,胡教官根本不在乎,她就是想借此机会,顺便看看周星星还能不能带来更多的惊喜! 就这样,周星星成功如愿第一次摸到了真枪,心情也变得格外激动! 第60章 震惊全场 射击场上! 胡教官和简教官看了看各自的队员,旋即两人对调身形,各自开始随机挑选起队员来。 “你,你,还有你,出来!” “是,Sir!” 简教官一通乱指,随机从霸王花里挑选了三个队员出来。 见简教官已经从自己队伍里挑选好了队员,胡教官也立马从飞虎队指了指三个人。 但是当周星星看到胡教官指到自己的时候,不禁一愣,然后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地向胡教官问道:“我?” “有什么问题吗?”胡教官皱眉问道。 周星星尴尬地挠了挠头,正准备开口说什么。 这时,简教官看到情况赶忙走了过来,缓缓对胡教官解释道:“Madam胡,他是昨天新来的队员,还没学过射击呢,你还是换个人吧!” “一个新来的就能把体能训练的所有项目表现的那么完美,想来射击也不是什么难事!”胡教官说道。 “啊?这不太好吧,还是算了!” 简教官赶忙拒绝,却不料胡教官板着脸,对其喝斥道:“我说了让他来就让他来,废话那么多干嘛!” 眼见胡教官如此固执己见,对她心生暗恋的简教官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她的面子。 无奈,简教官也只好选择妥协,心里自我安慰着好男不跟女斗,就当是卖胡教官一个面子! 只是简教官不知的是,胡教官抽选周星星出来进行射击比试,并不是胡搅蛮缠或者故意刁难。 而是胡教官在看了周星星体内测试中的突出表现后,女人的第六感和从警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个人远不止她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在胡教官潜意识里,只有不简单的人,才配做霸王花的对手,才能最大激发霸王花的潜能。 就这样,周星星成功如愿第一次摸到了枪,心情异常激动。 此次射击比试使用的枪械是半自动步枪和半自动手枪,双方比试人员需要分别使用两种枪械进行比试。 周星星和三名霸王花队员、两名飞虎队员一上场后,就各自开始熟悉和检查自己比试的枪械。 对于第一次亲手接触真枪的周星星来说,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检查枪械,只是拿着步枪和手枪来回不停地翻来覆去的查看。 “这就是真枪吗?感觉真不耐啊!”周星星紧握着手枪,掂了掂重量,感受枪身传来的冰冷,心里不禁感叹道。 周星星握着手枪,东瞧瞧西看看,纯粹就跟小孩见到新玩具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很多人都不明白一个连枪械基本操作规范都不懂的新人,为什么胡教官执意要让他来参加射击比试。 在一旁看不过眼的简教官,更是对一旁的胡教官再次劝阻道:“Madam胡,你看这小子的样子就是没摸过枪,你选他来进行射击比试,是不是有些不妥?”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人吧?” 胡教官只是扭头淡淡看了简教官一眼,然后便转过头去,没有说一句话。 见自己自讨没趣,简教官心里不由暗忖了几句,也就悻悻作罢! 而站在周星星身旁,同是被抽到一起参加射击比试的队友见状,轻咳一声,低声提醒道:“喂,兄弟,你行不行啊?” 听到身边的同伴提示,周星星连忙扭头看向身旁的飞虎队员,然后一脸正色的回道:“身为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说完,周星星收起心神,认真冷静地扫视了一下另外几人检查、组装枪械的动作。 不一会功夫,周星星就把几人手里动作全部观察清楚了。 加上前世周星星偶尔也喜欢看看军事频道,也看了一些讲解枪械的知识,虽说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等到几人将手中枪械检查、组装完成,准备开始比试时,周星星在脑袋里过了一下刚才几人的动作,回忆了一下以前电视里的内容。 接着,周星星就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快速将手里枪械检查、组装完成,然后也跟着站到一边,一副乖宝宝的模样等待比试开始。 见此情形,简教官和其他人皆是一惊! 因为他们没想到刚才还对枪械生涩、好奇的周星星,只是看了一下别人的动作,就一下子变得那么专业和熟练! 这让很多人都不禁怀疑,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新人? 包括简教官自己也是,要不是他看过周星星档案,不然真的怀疑周星星是不是以前受过训或者做过什么特种兵之类的职业了。 在场的人中,只有胡教官对于周星星表现并不感觉到意外,反而直觉告诉她,此人远不止如此! 等待一切准备就绪后,简教官和胡教官也不再耽搁,立马宣布比试开始。 “砰——砰——!” “砰——砰——!” “砰——砰——!” 一瞬间,靶场沉闷的枪声不断响起。 经过前两轮比试,飞虎队和霸王花以1∶1的成绩战平。 最终决定输赢的关键,就落在周星星这最后一组身上了。这次与周星星一组的,是霸王花里体能测试中表现最优秀的女队员,不知道简教官为什么鬼使神差抽选了她! 也许是觉得对方体能厉害,但不一定代表射击也厉害吧! 周星星看了一下跟自己同组比试的霸王花女队员,发现对方还是《霸王花》里自己熟悉的面孔之一,阿美! 两人比试一开始,阿美就率先扣动扳机,打出了比前两名队友还要好的成绩。 虽然周星星刚才检查、组装枪械的动作很娴熟,也震惊了不少人,但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他接下来的表现不可能超过阿美。 要知道枪法跟检查、组装枪械这些基本操作是不一样的,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而是要靠足够的努力、坚持和一定天赋才能练出来的。 就在大家以为霸王花要赢得此次射击比试的胜利时,周星星出手了。 只见周星单手端起半自动步枪,迅捷如狼的开始瞄准十米开外的靶子。 看到这一幕,大家都以为周星星疯了或者是无知者无畏! 要知道半自动步枪的后坐力是很大的,单手瞄准,不仅很难命中目标,而且还有可能被强大的后坐力震伤手臂。 现在周星星此举,在众人看来,无异于自讨苦吃! 对此,正一旁观看的胡教官也是眉头紧皱,简教官更是准备冲上去叫停周星星。 然而,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周星星已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自动步枪的子弹打完后,周星星又单手操起半自动手枪继续打靶。 直到手枪的子弹也打完后,周星星这才停了下来,并且还不忘对着发烫的枪口吹了一口气,装了一手好B!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望向周星星的靶子。 当众人看到靶子上密密麻麻的弹孔时,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 “太厉害了,居然每发子弹都命中靶心,这还是新人嘛?” “我从来没见过可以这么无视枪械后坐力的人,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怪物,这家伙体能变态也就罢了,射击也这么变态!” …… 看到周星星展露出来的惊艳表现后,围在周围的霸王花和飞虎队成员内心惊讶不已,一个个都像是活见鬼似地盯着周星星。 唯独只有胡教官面不改色,但内心也是为周星星的表现惊叹不已! 至于简教官,则是一脸呆滞的表情看着周星星,久久无言。 不管周星星是不是新人,简教官现在只确定了一点,这家伙绝对是飞虎队的宝! 第61章 天赋异禀 就这样,在周星星的惊艳表现下,飞虎队最终以2∶1的成绩胜过霸王花,赢得了此次射击比试的胜利。 周星星也因为今天连续两场的出色表现,一跃成为了在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甚至不少霸王花的女队员,都已经开始私下打听周星星兴趣爱好等,更有甚者,当场就暗送秋波起来! 毕竟,周星星人长得也不差,又年轻,不骄不躁,一脸认真的样子,看起来酷酷的。 尤其是周星星今天在体能和射击上的精彩表现,使得他在简教官带领的这支喜欢插科打诨,没个正形的飞虎队里,变成了鹤立鸡群的存在。 不过周星星对于霸王花这些女队员的暗送秋波却不怎么感冒,因为他知道自己来飞虎队不是趁机来妞的,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简教官和胡教官的指挥下,飞虎队和霸王花的队员开始有序地集合在一起。 随即,简教官和胡教官两位教官开始对着各自的队员进行训话。 这次简教官学聪明了,没再因为这次胜利而洋洋得意,包括下面几个喜欢招摇的队员,也被他用眼神压住了。 就是在训话的时候,简教官也是不停强调飞虎队众人不要因为赢了霸王花两次而骄傲自满,不敢再说半句瞧不起霸王花的话语。 然而就算如此,胡教官还是没打算放弃和飞虎队的较劲! “简Sir ,这次比试,是我们霸王花输了。” “不过接下来的搏击比赛,我们霸王花可不会再输给你们了!”胡教官站在简教官的身侧,用低沉冷淡的声音说道。 这番话一出,顿时引起了飞虎队一片哗然! 此前大家也只是在宿舍听到杜德文这么一说,很多人都以为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现在听到胡教官亲口所讲,大家这才知道霸王花和飞虎队要来一场搏击比赛原来是真的。 只不过自家人,清楚自家事,霸王花和飞虎队同在一个训练场训练了几月了,双方的底细大家多少都清楚一点。 霸王花虽然全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里面可有不少搏击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也正是意识到这点,所以简教官无奈答应了胡教官的比赛请求后,这才决定延长飞虎队的格斗训练时长。 打算等到飞虎队的搏击实力提升上去了,然后再与霸王花进行比赛。 只是这件事双方一直没公开,没曾想胡教官当面讲出来了,这无异于向飞虎队发起公然挑战! 简教官闻言眉头微皱,一脸无奈地向胡教官说道:“Madam胡,大家就是互相切磋一下,输赢何必认真呢?” “今天我们飞虎队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我觉得再比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吧!” “何况拳脚无眼,到时候伤了彼此和气怎么办。” 此时赢了霸王花两次,打算明哲保身的简教官已然打算放弃和霸王花的搏击比赛。 “简sir,搏击比赛的事情是我们上次说好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何况,我也不是非要和你们飞虎队比个输赢!” “我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促进双方队员的成长……” 经过胡教官这么一说,最终简教官还是当众答应了让飞虎队和霸王花来一次搏击比赛,比赛时间约定在10天后! 待一切约定好后,胡教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了一眼周星星,然后转头对简教官说道:“简Sir,恭喜你们飞虎队新加入一位优秀人才,希望不要在你手下埋没了哦。” 说完,胡教官便头也不回地带着霸王花的队伍去其它地方训练了。 听了胡教官的话,简教官自然知道对方的话意有所指,他本想趁机与胡教官多聊聊,看到对方渐渐远去,只能作罢。 等到霸王花的人全部离开后,现场也就只剩下飞虎队的人。 这时,简教官快步走到周星星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夸奖道:“阿星,今天你表现不错,着实为我们飞虎队争了一口气!” “谢谢教官夸奖,一时运气而已!”周星星不卑不亢地回到。 眼见周星星如此谦虚,简教官笑着对周星星说道:“别谦虚了,我看你今天的表现,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做到的!” “话说回来,你以前是不是受过训练啊?”简教官好奇问道。 这个问题不光简教官好奇,包括其他飞虎队员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周星星,期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令众人失望的是,周星星并没有任何犹豫,摇头否定道:“没有!” 简教官闻言有些诧异地看着周星星,忍不住追问道:“既然你没有受过训,那你是怎么做到单手握枪打靶,无视后坐力,而且还能把把命中靶心的?” “无他,天赋异禀而已!” 周星星自然不会告诉众人自己之所以表现出色,是因为重生获得系统,强化了自己体能,增强了视力、精神力等原因。 但为了打消众人疑虑,周星星还是一再强调自己是天赋异禀,任凭大家怎么问,也问不出半点名堂。 无奈,大家也只好把周星星归类于天赋异禀那类人,毕竟,正常人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周星星那个地步呢? 虽然这看起来不符合逻辑,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的人就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这样一来,周星星所说的,也就不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星星除了按时完成简教官布置的训练任务外,还额外给自己增加了很多高强度训练任务。 而周星星这么做的目的,除了想快速掌握飞虎队的各种作战技能外,同时也是为了尽可能的表现自己。 由于周星星的突出表现,再加上他勤奋努力的态度,使得他很快在飞虎队新人里脱颖而出! 在飞虎队所有新晋队员眼中,周星星已经从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逐渐变成了大家引以为鉴的榜样! 如今很多飞虎队的队员看到周星星都要尊称一句“星哥”,不为别的,就佩服他的那股冲劲。 包括同在一个训练场的霸王花们,也暗自对周星星佩服不已! 第62章 飞虎队VS霸王花 这天,飞虎队和霸王花的搏击比赛如约而至! 飞虎队和霸王花的队员们,在简教官和胡教官的带领下,纷纷集合到训练基地平时格斗训练的地方,准备参加今天的搏击比赛。 此次搏击比赛,飞虎队和霸王花各20人参加了比赛。 待双方队员集合完毕,男女分别站成一排后,简教官看了看参赛的队员,然后走到胡教官面前,主动开口问道:“Madam胡,既然人都到齐了,你说这场搏击比赛怎么个比法?” “我看就跟上次射击比试一样吧!” “我们各自替对方选人,还是三局两胜定输赢!”胡教官一脸正色地说道。 闻言,简教官也没有半点犹豫,非常痛快地对胡教官答应道:“好,你说怎么比,就怎么比!” 得到简教官同意,胡教官点了点了头,随即两人也不再啰嗦,来回在站立成排的飞虎队和霸王花队伍里,开始挑选比赛人员。 只见胡教官挨个瞧了一下飞虎队的队员,突然在周星星面前停下了脚步。 周星星还以为胡教官要抽自己出来比赛,哪料胡教官只是驻足停留了片刻,然后就指向了身边另一名队员。 被胡教官点到的飞虎队队员立马自觉站了出来,周星星一看,正是平时喜欢插科打诨,一脸贱笑的楼阿南! 见此,周星星脑海里回忆着《霸王花》的剧情,心中不由想道:“既然胡教官选了阿南,那么他接下来的对手是不是那个阿美啊?” 果然如周星星所想,简教官见胡教官挑选了平时飞虎队里表现最差的楼阿南,想到田忌赛马的典故他,立马挑选了霸王花里平时表现最好的阿美! “你,出来” 阿美见简教官选自己与楼阿南做对手,知道对方底细的她,顿时面露喜色。 正当阿美要出队迎战时,一旁的队友轻拉了一下她,悄声说道:“帮我狠狠教训一下楼阿南那个家伙,我给你十瓶保养霜!” 阿美一听,立马点了点头,然后小声回道:“没问题!” 接着,阿美便带着一脸笑意,自信满满地向正在比赛场地中央等候的楼阿南走来。 然而阿美和队友的对话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被听觉灵敏的周星星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 因为随着《超人类系统》对自己身体的两次强化,周星星发现自己不仅仅只是在力量、速度等方面得到提升,包括自己的听觉、视觉等也得到全面提升。 所以,同在一个空间,相隔不过6米的环境里,周星星只是稍微集中了一下注意力,便清楚听到了阿美和队友之间的谈话。 看了看对面那位出言要狠狠教训楼阿南的那位霸王花女队员,周星星一眼认出这人便是《霸王花》里与楼阿南堪称一对活宝的Amy。 而Amy之所以要让阿美狠狠教训楼阿南,周星星猜想,应该是两人因为感情问题相爱相杀吧! 毕竟经过这些天相处和打听,周星星对于《霸王花》里的一些人物角色和关系,多少也有了些实质性了解,而不是单纯依赖脑海里的电影剧情来判断一切。 要知道港综世界和电影多少还是有些差距,为了以防万一,周星星不得不谨慎行事和多方求证。 不然的话,到时候要是被电影剧情坑死,哭都找不着地儿! 就在周星星思绪纷杂的时候,比赛很快开始了! 随着简教官吹响口哨,阿美和楼阿南两人同时冲向对方,然后展开拳腿交锋。 阿美出招干净利索、迅猛有力,而楼阿南则是出手毫无章法,反应迟钝,一看就是格斗训练不刻苦。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楼阿南连碰都没碰到对方一下,反而被阿美打得上蹿下跳,狼狈至极。 见此情形,周星星心里暗叹道:“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楼阿南根本不是阿美的对手啊!” 而一旁观赛的简教官和其他飞虎队员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场上的楼阿南被阿美打得抱头鼠窜,多少感觉面上无光,简教官更是掩面摇头叹息! 反观霸王花的女队员们见阿美如此神勇,纷纷为阿美加油助威。 特别是Amy,看见楼阿南狼狈的样子,激动得拍手称快。 胡教官看到阿美的表现,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说胡教官面上说不是冲着输赢而去,但输了两次比试的她,还是希望在这场搏击比赛上,霸王花能赢一次。 不管怎么说,霸王花也是港岛第一支女子特警队,精英中的精英。 若是能强压飞虎队一头,霸王花也能借势证明自己,从而不会再被外界嘲讽没有成立的必要。 况且,胡教官对于简教官的训练方式一直不是很认同,对其手下这届飞虎队员,更是无感! 在胡教官看来,上次的体能和射击比试,若不是出了个周星星这么个怪胎,就算霸王花不能全胜,起码也能赢得一局。 可惜…… 一想到这,胡教官不由远远看了看周星星一眼,感受到异样的周星星,也往胡教官的方向看去。 两人四目相对之下,胡教官渐渐感受到周星星眼神里透露着一股骇人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这家伙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不细看的话,还真没发现他的眼神这么可怕!”简教官心里感叹道。 周星星见是胡教官在看自己,并没有察觉自己异样的他,只是对着胡教官讪讪一笑,便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场中的比赛。 胡教官见此,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过她对周星星的好奇,却越来越重! 在霸王花所有女队员的叫喊声中,楼阿南终究是败给了阿美,被阿美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不说,还被她一个飞踢,狠狠踹在肚子上,倒地不起。 见状,飞虎队的队员立马跑过去将楼阿南扶起来,而霸王花的Amy则是激动得跳了起来,嘴里大呼着:活该! 楼阿南一被扶起,便不争气地痛苦呻吟起来。 队友一边扶着楼阿南向队伍走去,一边吐槽道:“你也太没出息了吧!连女人都打不过!” “我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去试试!”楼阿南咧着嘴反驳道。 说完,楼阿南还不忘回过头看了一下人群中叫得最欢的Amy,低声骂道:“这个臭三八,下次看我怎么整你!” …… 第63章 暴怒的胡教官 在霸王花取得这次搏击比赛第一局的胜利后,简教官和胡教官又开始挑选第二局的比赛人选。 胡教官眼见自己一方已经赢了一场,如果再赢一场的话,那么霸王花就能顺利赢得这次搏击比赛,从而压过飞虎队。 想到这里,私心顿起的胡教官在飞虎队的队伍里瞧了瞧,然后选中了身材最为矮小的小枫! “就他吧!”胡教官指了指小枫,一脸笑意地朝着对面还在选人的简教官说道。 见此,简教官不仅对胡教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胡教管以为简教官看穿了自己的私心,故意打趣自己,不过好胜心起的她也不在乎,只是淡淡一笑,便转过头去。 然而胡教官一转头,就被小枫的举动吓了一跳。 只见飞虎队里最为矮小的小枫一把脱了上衣,然后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骚气地摆着各种姿势炫耀着自己肌肉。 仿佛在告诉大家,别看我矮小,但我也是练过,不好惹的一样。 对此,胡教官眉头一皱,因为她也看出这个小枫不是一般易与之辈。 同时,胡教官也反应过来为何简教官刚才要对自己竖大拇指了,原来是嘲讽自己以貌取人了。 就在这时,简教官也从霸王花队伍里挑选好了比赛人员。 而此人,则是霸王花里表现中下,性格最为软弱,看一眼就害羞得低头的阿兰。 简教官也正是看中阿兰这点,所以才选择阿兰作为小枫的对手。 胡教官一看到简教官选的人是阿兰,深知对方底细的她大感不妙! 可事已至此,胡教官也只能摇头叹息! 这一切,一旁静静站着观赛的周星星都看在眼里。 对于接下来的比赛结果,周星星也已经有所预料! 不一会儿,飞虎队和霸王花进入了第二局的比赛中。 比赛一开始,小枫就毫不留情地率先对阿兰出手,打得阿兰叫苦不迭! 无论霸王花的女队员们如何加油助威,阿兰始终还是被小枫打得节节败退。 再加上小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出手异常凶狠。 不消片刻时间,阿兰就被小枫一记重拳,击倒在地! 看到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阿兰,在场的人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周星星虽然对比赛结果早有预料,但是看到小枫对一个女人下手如此之狠,心里不禁吐槽道:“这家伙要是在我重生前那个时代,绝对是光棍的命!” …… 随着阿兰的落败,飞虎队也成功在这次搏击比赛中扳回一局,与霸王花打成了平局。 胡教官及一众霸王花女队员对于这样的结果虽然心里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因为她们也没想到简教官会这么无耻,挑谁不好,偏偏挑了霸王花里最好欺负的阿兰。 这一刻,胡教官也看穿了简教官的伎俩,对方明显就是跟自己一样,看人下菜! 不过胡教官也不好责怪简教官,毕竟大家都是按照比赛规则办事,也没有违规。 所以,也只能是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 眼下最要紧,就是拿下最后一局比赛的胜利,让霸王花获胜。 否则,若是连续几场比试输给飞虎队这群新人,霸王花这个港岛第一支女子特警队,可真就成了花瓶摆设了。 想到这,胡教官面色一紧,对着正在暗自窃喜的简教官冷声说道:“简Sir ,我们继续吧!” 说完,胡教官转身又开始挑选起第三局的比赛人员。 简教官也看出胡教官脸色不悦,想到对方是自己暗恋的对象,性格又比较好胜,一时忍不住心软! 可一想到如果输掉比赛,有可能因此声名狼藉,简教官又万万不敢冒这个风险! …… 第三场比赛,胡教官选了飞虎队里长相帅气的杜德文参赛,而简教官则选了霸王花里长相甜美,同样看来很好欺负的阿珍参赛。 可杜德文和阿珍一上场,两人迟迟不敢动手,急得双方人员原地跺脚。 “阿珍,你干什么?怎么还不动手?”胡教官大声呵斥道。 阿珍俏脸一红,咬了咬嘴唇,最终鼓足勇气,快步上前,挥拳朝着杜德文的鼻梁攻去! 杜德文见状,赶忙伸手架住了阿珍的拳头,并将其挡在了半空,不让阿珍近自己的身体。 阿珍一击未中,又被挡下,顿时有些泄气。 杜德文趁机将阿珍抱进怀中,用双臂环绕着阿珍的纤腰……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将近十来分钟,硬是谁也无法奈何谁! 而且两人举止亲密,处处留情,看起来不像在比赛,反而像情侣之间的嬉戏打闹一样! 见此情形,众人那还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啊! 接着,周星星和一众飞虎队的男队员纷纷起哄起来,甚至还有人吹口哨欢呼起来。 看到眼前这一切的胡教官一张俏脸被气得铁青,恨不得找条缝隙钻进去,避免丢人现眼。 就连霸王花的其他女队员们,也纷纷指责阿珍不争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够了!”胡教官怒喝一声,随即对着杜德文和阿珍沉声说道:“我看你们两个不用比了,浪费时间不说,还丢人现眼……” 怒斥了杜德文和阿珍两人一番后,胡教官又走到简教官面前,语带愤懑地说道:“简Sir,这局比赛我看就作废吧!” “他们两人根本就没心思好好比赛,我们还是重新换一组人进行比赛吧!” 听到胡教官的话,简教官也没拒绝,点头说道:“行,那就换一组人再比吧!” 于是,胡教官和简教官又各自重新开始挑选比赛人员。 只是这一次胡教官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选择了周星星参赛。 对此,周星星大感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胡教官居然会选自己,而不是像原剧情里一样选择跟简教官打一场定胜负。 虽然周星星对于剧情的变化早有心理准备,但一想到又要跟一群女人较劲,他很不情愿! 况且,简教官这次为周星星挑选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霸王花里的大美女——凯伦! 跟一个美女对打,打赢打输周星星都觉得没意思! 随即,周星星立马向胡教官和简教官提出了自己的抗议,并说出了自己不想参加比赛的原因。 “报告胡教官、简教官,我想放弃这场赛,请你们另选他人吧!” 听到周星星提出要放弃这场比赛,胡教官当场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是瞧不起女人吗?”胡教官质问道。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怕我出手没轻没重,打伤了人!” “更重要的是,我的功夫不是用来看的,也不是用来跟女人比输赢的!”周星星老实交待道。 然而周星星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顿时激怒了胡教官,令她彻底暴走! 一旁的简教官见势不妙,正想劝解一下,却被胡教官打住了。 “好啊,既然你说得这么厉害,我倒想亲自见识一下你的功夫!” “是男人就别废话,跟我打一场再说!”胡教官怒视着周星星说道。 “这个……”周星星犹豫不决。 “你该不会是怂了吧?”胡教官嘲讽道。 “我不是怂,我只是怕打伤你!”周星星淡淡说道。 “你!” 胡教官气坏了,一把扯住周星星,拉着他来到场地中央,怒道:“来!今天你要是不打败我,休想从这离开!” 第64章 与胡教官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看到胡教官已经失控,简教官连忙上前对着胡教官劝诫道:“Madam胡,算了吧?” “周星星他只是一个刚来飞虎队不久的新人,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胡教官扭头瞪了简教官一眼,没好气道:“哼,今天我非跟他比一场不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每次让我先选人也就罢了,可你除开第一局,后面连续选我们霸王花里的实力最弱的人上场比赛是什么意思?” 胡教官此话一出,惹得霸王花的女队员们也跟着群起激愤起来。 “就是,就是,我们块头大的,他一个都不敢选!”一名身材高大健壮的霸王花女队员,一脸嘲讽地对着简教官说道。 “他啊,就是专挑我们霸王花里最好欺负的人选,像阿美那样的,他都不敢选第二次!”另一名霸王花女队员也跟着嘲讽道。 “堂堂飞虎队还怕我们这群女人,打个比赛还要看人下菜,耍小聪明,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哼!”霸王花其他女队员鄙视道。 …… 听到胡教官和一众霸王花女队员的话,简教官一时哑然和尴尬不已。 确实如同胡教官和霸王花女队员所言,这一切都是简教官故意而为之。 为了赢得这次搏击比赛,简教官事先就把霸王花所有女队员的底细都摸清楚了。 简教官之所以每局比赛让胡教官先选人,就是为了后发制人! 其目的,就是运用田忌赛马的典故,当胡教官选择身手最差的楼阿南,那么他就选择身手最好的阿美; 胡教官选择身手较好的小枫,那么他就选择身手较差的阿兰; 胡教官选择身手一般的杜德文,那么他就选择身手最差的阿珍…… 这样一来,飞虎队就能始终保持2∶1的成绩稳胜霸王花,既不让对方输得太难看,又能保全飞虎队的颜面,何乐而不为呢! 但简教官万万没想到出了周星星这么个变故,明明为他挑好了最好身手最差的凯伦上场,结果他却口出狂言得罪胡教官,逼得她暴走要亲自上场与其较量一番! 要知道胡教官在加入警队前就是跆拳道黑带高手,然后又在警队里锻炼了这么多年,其身手在整个警队里也是排的得上号的人物。 而周星星只不过是一个刚来十来天的新人,虽然体能和射击比试中表现突出,平时训练也很刻苦,但大家终究没有亲眼见过他出过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现在胡教官执意要和周星星比一场,这让简教官顿感心里没底。 想劝阻吧,可看到胡教官像发怒的母老虎一样,简教官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周星星对着拽着自己衣服,一脸愤恨的胡教官说道:“胡教官,真的要非比不可吗?” “当然,别以为你在体能和射击比试中表现突出就可以目中无人。” “我今天就要替你们简教官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小瞧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胡教官带着一腔怒火说道。 说完,胡教官一把推开周星星,然后摆开架势对着周星星喊道:“还愣着干嘛?来啊!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打伤我的!” 见此,周星星一阵无语,难道自己说个实话,就招致胡教官如此强烈的反应? “女人果然是不可理喻的!”周星星心里无奈感叹道。 一旁的简教官鼓足勇气还想上前劝阻,但还是被胡教官喝退了! 其他人见状,不由为周星星感到一阵胆寒,毕竟胡教官出了名的冷血教官,非常的不好惹! 特别是霸王花的女队员们,对于胡教官可怕之处深有体会。 可是事情已经闹到这种程度,周星星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了! 于是,周星星无奈叹息了一声,对着摆好架势的胡教官客气说道:“既然胡教官执意要比,那我就单手奉陪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这臭小子是不是太狂妄了!”简教官心里不满道。 “星哥脑袋是不是秀逗了,单手打得过胡教官吗?”楼阿南揉着脸上的伤,对着身边队友说道。 “完了,完了,这家伙彻底得罪教官了!”霸王花众女摇头叹息道。 …… 胡教官此时已经怒火直冲天灵盖,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教训一下周星星。 “呵呵,单手奉陪?我看你是找死吧!”胡教官冷笑道。 周星星没有理会胡教官的叫嚣,既然决定出手了,装B就要装到底,不然,怎么表现自己呢? 随即,周星星对着咬牙切齿的胡教官伸手一招,淡淡说道:“来吧!” 见此,胡教官哪还忍得住,右腿猛蹬地面,双手快速抓握拳头,做出攻击的姿态。 “嘭~” 胡教官瞬间冲出去,挥舞右拳狠狠砸向周星星。 “呼……呼……呼……” 拳锋划破空气,呼啸作响,力道十足! 周星星则神色镇定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待胡教官的拳头距离他仅剩三寸左右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抓住胡教官的拳头,使出一招太极推手。“砰~” 胡教官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推得连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脚跟。 而反观周星星,仍旧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看到这一幕,令在场众人皆是震撼不已,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盯着周星星。 “不.……不可能吧!” “教官竟然失手啦!” “哇塞!好帅呀!” “星哥威武,居然单手挡住了胡教官的拳头!” “好厉害,看不出星哥还是个高手!” …… “你!” 胡教官显然没料到周星星能够轻松抵挡住自己的进攻,不禁惊骇万分! 要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击已经使出全力,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住。 看着周星星一副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模样,胡教官咬了咬银牙,心里忿忿不平道:“我不信!” 随后,胡教官重新摆出格斗架势,快步欺身上前,一击高踢腿直袭周星星头部! 然而,周星星依旧是单手挡开,并且顺势抓握住胡教官的脚腕,稍微使劲,便把胡教官在空中转了一圈。 紧接着,周星星再次闪电般探出右掌,一下子扣住胡教官的肩膀,然后往外一拉! “砰~!” 伴随着一记闷响,胡教官摔倒在地。 “这……” 胡教官被摔懵了,一脸震撼的看着周星星,一时间竟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苦练了这么多年的身手,竟然连对方一只手都打不过,这要是传出去,她这个教官还怎么混! 想到这里,胡教官恼羞成怒,立即从地上爬起,并朝周星星猛扑过来。 周星星见状,连忙单手化掌,准备运劲将胡教官推开。 可熟料胡教官像发了疯似的往前前扑,周星星担心用力过猛伤了对方,不好交代! 于是乎,周星星赶紧收起手臂,改推为绕,利用一招绕手借势卸掉了胡教官冲过来力道。 好巧不巧,胡教官被卸掉力道后,重心立马不稳,然后一头栽进了周星星怀抱,嘴唇正好印在周星星的嘴上。 胡教官先是愣了半晌,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一脸慌张和羞红! “啪!” 胡教官抬手给了周星星一个清脆的巴掌,然后迅速退开! 而周星星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尽是尴尬,心里更是郁闷无比。 好在两人一触即退,位置背对众人,加上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以至于除了周星星和胡教官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之外,其他人都没发现。 第65章 等待机会 然而众人虽没发现两人不小心亲了一口的画面,但是胡教官甩了周星星一耳光的动作和声音,众人还是看到和听到了。 “教官怎么突然甩了周星星一耳光?”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胡教官会突然扇了星哥一耳光?” “活该,惹谁不好,偏要惹这头母老虎!” …… 众人低声议论的同时,看着一脸无辜捂着脸的周星星和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胡教官,又觉得疑惑不已!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众人实在不明白刚才还在好好比赛切磋的两人,怎么胡教官就突然翻脸打了周星星一耳光。 想来想去,众人只以为胡教官可能是因为打不赢周星星而恼羞成怒吧! 周星星揉了揉被打得轻微发疼的左脸,看了看胸脯气得上下浮动的胡教官,又看了看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人,心里顿时欲哭无泪道:“这尼玛叫什么事儿啊?我tm又不是故意的,至于下手这么狠吗?” 随即,周星星又轻摸了一下脸,吐出一口浊气,暗自庆幸道:“还好,还好,要不是我脸皮够厚,学过金钟罩和气功,不然今天非得被这娘们儿一巴掌毁了我帅气的脸庞不可!” 此时的胡教官可不知道周星星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初吻丢了。 而且还是以这样不明不白的方式丢在一个年龄比自己小,警衔比自己低,长得也不是多么帅气逼人的新人手上。 虽说周星星表现非常突出,年轻且不丑,充满潜力和神秘,可胡教官一想到自己二十七年的初吻就这样丢了,思想保守的她,心里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因此,胡教官看向周星星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怨恨,虽然她也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但心里就是一个气! “胡教官,我真不是故意冒犯您,刚才是你没站稳,我这也是不小心才……” 实在受不了胡教官那吃人眼神的周星星,无奈只好主动上前小声解释起来。 可还未等周星星解释完,胡教官连忙打断了周星星的说话。 “你给我闭嘴!”胡教官娇喝道。 说完,胡教官左顾右盼看了一下四周,似乎生怕别人察觉什么,然后又狠狠瞪了周星星一眼。 听到胡教官的呵斥和看到对方要刀人的眼神,周星星尴尬的敝了撇嘴,最终识趣地闭上嘴巴,不敢吭声。 胡教官看着周星星吃瘪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愤懑,转身对不远处的简教官大声说道:“简Sir,今天这场比赛就到这里吧!” 简教官一听,赶忙快步上前,一脸诧异的向胡教官问道:“怎么不比了呢?你们不是还没比完吗?” “哼,我主动认输行不行?”胡教官一脸不悦地说道。 胡教官知道,再比下去自己也不是周星星对手,与其自取其辱,不如痛痛快快地认输算了。 “什么!主动认输?” 听到胡教官主动认输,简教官和一众霸王花女队员们都没想到一向高傲、好强的胡教官会当众主动说出“我认输”三个字,这让他们大感意外和错愕! 不过胡教官能主动认输,也让简教官感觉到一丝解脱和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打心底里就不想让飞虎队和霸王花进行这些比试。 要不是胡教官态度强硬,打着促进双方队员进步的旗号,加上对方又是自己的暗恋对象不好拒绝,简教官说什么也不愿意让飞虎队和霸王花比试。 毕竟霸王花是港岛第一女子特警队,飞虎队相当于港岛第一男子特警队,要是飞虎队输给霸王花,传出去,那绝对是要贻笑大方的! 所以,简教官对于飞虎队和霸王花的各种比试是打心底里抗拒的,只是拗不过胡教官,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而如今,胡教官既然主动认输了,简教官也乐然自得。 撇头看了看一旁站着不吭声的周星星,简教官又转过头来笑着对胡教官说道:“好!好!好!既然Madam胡你都这么说了,那这次搏击比赛就到此为止吧!” “我们就当是队员之间的互相切磋,没有输赢之分,你看怎么样?” 闻言,胡教官知道简教官这是再给她台阶下,可她并不领情,反而冷冷对教官嘲讽道:“输了就是输了,我输得起,不像有些人输不起!” 说完后,胡教官便不再搭理简教官,转身对着霸王花的一众女队员大声呵斥道:“你们还愣着干嘛?” “还不抓紧去训练,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被胡教官这么一吼,霸王花一众女队员知道苦日子要来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赶忙齐步向外面跑去,而胡教官则紧随其后。 临走之际,胡教官还不忘狠狠剐了周星星一眼,仿佛在说:“小子,你给我等着瞧!” 看到胡教官离去的背影,周星星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不就是不小心亲了一下,至于吗?” “何况又不是我要和你比,是你非要拉着和我比,怪谁?” “不过这胡教官的嘴唇就跟她人一样,冷冰冰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这里,周星星还忍不住回味了一下。 ……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星星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 通过两个月的封闭式特训,一个真正合格的飞虎队队员所具备的所有技能,周星星都已全部掌握,甚至别人未掌握的,他都掌握了。 由于周星星的表现实在突出,他的档案也被王警司批准和接收,并存放在飞虎队总部。 至此,周星星正式成为飞虎队里的一员,享受相应的福利和待遇。 只是周星星虽然已经破格成为飞虎队的正式队员,但他始终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和任务经验的新人。 于是,经过一番考量,王警司还是决定让周星星在简教官手下继续受训,等待时机成熟后另作他用! 对于这样的结果,周星星早有心理准备! 虽然周星星也幻想过只要自己训练表现好,就能被上级看中和重用,但他也知道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能成功成为飞虎队的正式队员,对周星星来说已经不错了! 要想别人重用你,要想爬上高位,不是简单靠考试成绩和训练表现就行的,还得靠一个真正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只有自身价值越大,你才能让别人注意你,重视你。 而周星星现在就是在等待这么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自己一鸣惊人、崭露头角的机会! 第66章 国际珠宝大盗来港 就在周星星结束了两个月的封闭式特训,正式成为飞虎队一员没两天,他终于迎来了一个展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这天,当周星星和一众队友在射击场进行射击训练时,简教官突然召集他和队友们一起开会。 开会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会议室中,除了周星星和几名队友之外,霸王花的几名女队员也都在场。 而主持这次会议的,则是简教官、胡教官和一位年龄与胡教官相仿,留着金色短发,英姿飒爽的外国女人。 这位外国女人周星星也认识,正是上面派下来协助胡教官训练霸王花的国际刑警行动组的队长——罗芙洛,罗教官! 原来自从上次霸王花连续几次比试输给飞虎队后,胡教官为了更好锻炼霸王花,便请示上级领导,请来了这位经验丰富的罗教官对霸王花进行魔鬼训练! 经过这段时间罗教官对霸王花的一系列魔鬼训练,霸王花现在的整体实力要比简教官手下的飞虎队强出不少。 要不是简教官手下的飞虎队有周星星这么个变态级人物顶着,恐怕此刻的飞虎队早就沦为一个笑柄! 因为简教官的训练水平比起胡教官、罗教官真的差太远,也难怪四十来岁的人了,混来混去还没胡教官和罗教官混得好! 在罗教官训练霸王花这段时间,周星星也与罗教官打过几次交道,请教过一些训练上的问题。 罗教官也向周星星讨教过身手,但最终都拜倒在周星星的强大实力之下! 这时,罗教官扫视了一圈,看了看胡教官和简教官,随即率先对在场的众人开口说道:“大家好,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是有一项特殊任务交代给你们。” 飞虎队和霸王花的队员们听到有特殊任务,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唯有周星星淡定自若的等待着下文。 只听胡教官继续说道:“最近我们警方收到情报,有一伙国际珠宝大盗已经潜入到我们港岛。” “他们这次的目的,就是想在三天后金沙别墅举办的国际名设计家珠宝展览会上,盗取价值8000万美元的名贵珠宝。” “可是由于我们警方目前掌握的情报有限,还不能确定这伙珠宝大盗的具体身份、人数、作案方式等。” “所以,经过上级研究决定,这次珠宝的保护工作和抓捕这伙国际珠宝大盗的任务,交由我们霸王花和飞虎队共同执行。” “同时,这也是对我们霸王花和这届飞虎队训练成果的考验!” …… 说完,罗教官又指着身旁胡教官和简教官对众人强调道:“这次行动由我负责调配,具体的任务细节,由你们的胡教官和简教官为你们安排!”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提前告知我们,千万不要在执行任务中出了差错,否则……” 罗教官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后果严重! 在场的飞虎队和霸王花队员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罗教官话里的深意。 但是对于第一次执行任务,而且还是霸王花和飞虎队首次联合执行任务的队员们来说,却充满了期待感和兴奋感。 包括周星星此时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因为他知道真正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来了。 看着大家一个个摩拳擦掌,誓要大干一番的样子,罗教官和胡教官、简教官相视看了下,点了点头。 随即,简教官打开一个文件袋,将里面的纸张分别递给周星星等人,并介绍道:“这是我和胡教官拟好的行动计划,大家好好看,好好记!” 周星星低头仔细看了下简教官给自己的这份行动计划,内容很详尽,包括扮演什么角色、行动暗号、携带装备、应急方案等等……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当大家熟悉了行动计划的内容后,简教官和胡教官开始了具体部署。 “周星星。” 就在周星星感叹行动计划内容看着虽好,但仍有很多漏掉的细节之时,简教官突然叫醒了他。 抬起头,望向简教官,周星星疑惑道:“怎么了教官?” 只见简教官指着墙上一副用红黄蓝三种颜料标注着许多红点和蓝点的平面图,一脸严肃的对周星星说道:“这次行动,对方是一伙出了名的国际珠宝大盗,其中不乏有什么厉害的高手。” “而你是我们所有人当中单兵作战能力最好的,所以由你和凯伦伪装成参观展览会的情侣,负责接应大家!” 接着,简教官又让参加这次行动的楼阿南、杜德文等人伪装成服务生、宾客混入展览会伺机而动。 胡教官则让霸王花的阿美、阿兰、阿珍、贝蒂等女在展览会上扮演佩戴珠宝的模特,贴身保护珠宝,而其他女队员扮演宾客混入人群,配合飞虎队行动。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后,周星星回忆了一下《霸王花》的剧情,然后向胡教官、罗教官、简教官三人举手示意道:“三位教官,我看了一下行动计划,也听了你们的行动部署。”“但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胡教官和简教官闻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行动计划和部署已经万无一失了,不明白周星星这个没有任何任务经验的新人有什么建议可提的。 只有对周星星印象极好的罗教官笑着说道:“你有什么建议,直说吧!” 周星星略微沉默片刻,然后才对罗教官说道:“我们这次的目标,既然是一伙国际珠宝大盗,那么他们必然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我们这么混进去,加上展览会人多眼杂,一旦身份暴露,免不了短兵相接!” “而且……如果他们手上有枪械,到时候可能会造成大量无辜人员伤亡!” “这次的行动计划和部署虽然很好,但是却忽略了我们身份隐藏的细节。” “因此,我建议大家在这次行动中除了言行举止要时刻注意之外,也不能携带任何暴露我们身份的无关东西,对于我们的身份要严格保密……” 周星星之所以主动提出这个建议,就是因为他想到《霸王花》原剧情中就是因为楼阿南和Amy这两个坑货随身携带着简教官和霸王花队员的照片,暴露了身份,才被珠宝大盗一伙顺藤摸瓜,一锅端! 要不是剧情杀,恐怕飞虎队和霸王花早就全军覆没了! 为了不被猪队友坑死,周星星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听了周星星的话,罗教官、胡教官、简教官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没有想到一个没执行过任何任务的新人,居然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着实令他们大吃一惊。 罗教官赞赏的看了周星星一眼,随即说道道:“你的建议我们采纳了,我们一定会做好身份保密工作的。” 接着,罗教官转头对着一旁的胡教官和简教官客气道:“简教官、胡教官,那么此次行动人员的身份保密工作就交给你们啦!” 意识到纰漏的胡教官和简教官立马点了点了头,然后开始制定更详细的行动计划…… 第67章 行动开始 三天后,周星星等人按照行动计划不动声色地混进了金沙别墅。 此次国际名设计家珠宝展览会请来了诸多名流人士和社会精英,现场十分热闹。 周星星穿着一套笔直的黑色西装,与穿着一套白色礼服的凯伦手挽着手走进了人群。 两人一个气宇轩昂,一个青春靓丽,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 为了表现出自己精英人士的身份,而不被人发现异样! 周星星通过自己掌握的“精通百国语言”这项技能,时不时的操着一口流利的外语,举止大方地与在场的外国人打着招呼,讨论着有关珠宝的话题。 让人一看,就知道周星星是一个极具涵养的富家子弟或者成功人士,很难会联想到他警察的身份。 然而周星星这一表现,却让一行的胡教官、罗教官、简教官、凯伦几人大感意外。 几人没想到平日土里土气的周星星,此刻仿佛像换了个人一样,变得那么正经优雅和博学多才! 看着正在侃侃而谈的周星星,想到这个夺了自己初吻,又一脸臭屁的家伙,胡教官越看越觉得可恶。 而和周星星装作情侣,挽着他右手的凯伦,则心跳加速地看着周星星的侧脸,不由把周星星和渣男前任对比了一下,心想道:“要是星哥真的是我男朋友该多好啊!” 只是胡教官几人怎么想,周星星并不知道,此时他正泰然自若地一边混迹人群,一边根据脑海中《霸王花》的有关剧情搜索着珠宝大盗头目的身影。 不一会儿,周星星果然在人群中找到一个非常可疑的身影。 只见人群中一名身材矮小的金发外国男子,与一名身材高挑、成熟性感的女人正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 待看清楚那名金发外国男子的相貌后,周星星暗自猜测道:“看这人的长相,八成就是这伙珠宝大盗的头目金毛虎了吧!” 因为电影始终和现实有些差距,所以在未得到证实的情况下,周星星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自己的猜测就全是对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周星星带着凯伦不动声色地朝金发外国男子方向靠拢。 接着,周星星集中注意力,利用自己敏锐的听觉,偷听着金发外国男子和那位身材高挑、成熟性感女人之间的谈话。 金发外国男子:“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女人:“都准备好了老大,只要那些珠宝一亮相,我们的人就会控制住全场……” 金发男子:“那就太好了!” …… 听完两人的对话,周星星现在已经十分确定金发外国男子就是这伙国际珠宝大盗的老大——金毛虎! 以防打草惊蛇,周星星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凯伦在人群里走来走去,并不时观察着其他可疑人物的身影。 经过周星星一番仔细观察,他发现现在整个别墅里起码有数十号形迹可疑的人物,初步判断应该就是金毛虎的同伙。 周星星领着凯伦一边转悠,一边把这些可疑人物的所站的方位和相貌通通记了下来,以防突发情况发生。 就在这时,罗教官缓缓走到周星星身边,小心翼翼地对周星星吩咐道:“展览会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你和凯伦留在这里盯着现场,我和其他人到后台看看。” 闻言,周星星点了点头,随即他又想到金毛虎一事还未对罗教官几人说。 想了想,周星星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不然到时候因为自己的私心害了大家,他怎么过意得去呢? 于是,周星星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身边没有可疑人物后,这才悄声对罗教官说道:“对了教官,我刚才无意偷听到别人对话,发现一个可疑人物!” “我从他们的对话得知,这人有可能就是这伙珠宝大盗的老大!” 说着,周星星用眼神向罗教官示意了一下人群中的金毛虎两人。 罗教官没想到周星星一下子带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内心顿时激动不已,好在训练有素、沉着冷静的她并没有形露于色。 收敛了下心神,罗教官顺着周星星的目光望去,正好看到金毛虎和身边女人说了几句话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看到这里,罗教官连忙对周星星说道:“你们继续留在这里,我马上派人留意一下这人的行踪!” 话一说完,罗教官便转身朝胡教官和简教官两人的方向走去。 望着罗教官离去的身影,周星星觉得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在他的掌握范围内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争取早日出人头地,掌握主动权! “星哥,你怎么啦?”看到周星星突然沉默不语的样子,一旁的凯伦关心问道。 “呃!没什么,刚才在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周星星随意编了个理由搪塞道。 “哦!这样啊!”凯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混在人群,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的胡教官在今天显得格外美丽动人,这让一直暗恋她的简教官看了心痒难耐。趁着身边没有熟人,勇气上涌的简教官不顾任务在身,一路跟着胡教官大献殷勤。 可对于简教官的花花心思,胡教官又哪里看不出来! 要不是看在同事一场,加上任务在身,胡教官恨不得立马一脚把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老男人踹飞出去。 “简Sir ,注意这是什么场合,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胡教官被简教官缠得烦不胜烦,实在憋不住的她,只好冷着脸,小声提醒了一下对方。 得到胡教官的提醒,察觉到对方脸色越来越难看,简教官也只好悻悻作罢! 摆脱了简教官的纠缠,胡教官扫视了一下周围,看到人群里和凯伦手挽手,有说有笑的周星星,她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我这是怎么啦?” “这家伙上次得了我的初吻,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胡教官赶忙甩掉脑海里的想法,暗骂自己肯定是疯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胡教官和简教官身前,来人正是罗教官。 罗教官连忙把胡教官、简教官叫到一旁,然后把从周星星嘴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两人。 三人一番商量过后,决定让简教官命令飞虎队的人负责监视金毛虎的一举一动。 胡教官和周星星等人留在人群里看着现场,罗教官则和其他人去展览会的后台查看一下珠宝的情况。 安排好了之后,罗教官、胡教官、简教官三人带着各自的人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悄悄散开。 第68章 身份暴露 “阿南、阿文,你们几个给我死死盯着这家伙,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通知我!” “注意,千万要小心,不要暴露了自己。” 简教官根据罗教官描述,在找到金毛虎的身影后,立马对楼阿南几人下达了命令。 得到简教官的命令,楼阿南几人也不再耽搁,随即便朝着金毛虎的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金毛虎在与身边女人分开后,径直朝洗手间的位置走去,左顾右盼了几下,这才快步进入了洗手间内。 见到金毛虎如此小心翼翼的的样子,自作聪明的楼阿南猜测洗手间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加上金毛虎身材矮小,一看就很好拿捏的样子,楼阿南便对杜德文几人悄声说道:“阿文,我跟进去看看情况。” “你们都在外边看着,以免人多了打草惊蛇!” “好!”阿文几人点头同意道。 接着,西装革履的楼阿南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内,楼阿南看到金毛虎正在洗漱台洗手,并没有什么反常举动。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楼阿南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走到金毛虎旁洗了个手。 洗完手后,楼阿南看也不看金毛虎一眼,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可楼阿南刚要走出洗手间,一个身着身材高大、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由于两人步伐都有点快,结果楼阿南和中年男人撞了个满怀。 然而就是这不经意的一撞,正要开口骂人的中年男人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把话憋了回去! 楼阿南看着中年男人一脸凶相,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不想节外生枝的他连声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眼见中年男子没有多说什么,以及身后的金毛虎也没什么异样,楼阿南不再多做停留,快步离开了洗手间。 等到楼阿南一离开,周围也没什么人,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急忙凑到金毛虎身边,焦急说道:“不好了老大,刚才和我撞在一起的那臭小子,身上有枪啊!” 金毛虎也不是傻子,顿时明白中年男人为何焦急。 因为今天来参加珠宝展览会的都是名流人士,除了保护珠宝、维持现场秩序的安保人员配得有枪外,剩下也就不法分子和警察这两种人才会随身携带枪支。 于是,金毛虎一脸冷漠地中年男人吩咐道:“你马上让人把那臭小子引到没人地方,然后给我绑起来,逼问下他的身份,看看他还有没有同伙!” “另外,通知弟兄们小心一点,对方很可能是警察。” “好的老大!” 说完,中年男人便匆匆离开了洗手间。 “哼!敢来坏我的好事,我非让你们有来无回不可!”目送中年男子远去后,金毛虎咬牙切齿地说道。 …… 另一边,展览会现场的一个角落里,周星星正坐在椅子上和凯伦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同时,周星星也在时刻留意着那些可疑人物的身影。 突然,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周星星脑海中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警界之星】。” “任务完成条件:要求宿主在两年内全力打击罪恶,保护港岛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从而获得更多的肯定和支持,完成从警员到高级督察的逆袭之路,成为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任务难度:七颗星★★★★★★★” “任务奖励:经验值和神秘大礼包一份!” “任务失败惩罚:让宿主暂时失去男性功能,当五年太监!" 听完《超人类系统》的任务介绍,周星星整个人都石化了! “尼玛,让我两年逆袭成为高级督察就够坑爹了,还想让我当五年太监,这是不想让我活了吗?” 周星星对于《超人类系统》的任务惩罚十分不满,总感觉这系统怎么越来越没下限了。 别的惩罚不行吗?非得让自己当太监! “系统,你确定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吗?”周星星在脑海里质问道。 怎料系统根本没给周星星任何解释,只回了一句:“任务已经颁布,宿主无权拒绝,请宿主认真完成该任务。”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消失在周星星脑海里。 “靠!” 周星星被系统气得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把一旁的凯伦吓了一跳。 她不明白刚才还好端端的周星星,怎么突然之间生气爆粗。 虽然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周星星生气,凯伦还是关心询问道:“星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星星抬头看向凯伦,一脸尴尬地说道道:“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被椅子扎了一下屁股,疼的慌!” “哈哈~” 听完周星星的解释后,凯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 看到凯伦娇笑的模样,周星星也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就在周星星与凯伦谈笑风生的时候,此时别墅的一房间内,楼阿南被一伙手持枪械的人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说不说……说不说……”一位身材高大、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对着楼阿南的肚子咔咔一顿锤,一边锤,一边不停逼问道。 楼阿南被打得痛苦哀嚎起来,可由于房间隔音效果太好,加上房间位置隐蔽,他的惨叫声并没有被外界所知。 “哎哟……哎哟……” “求求你别打了老兄,你都不问,你叫我说什么啊?”楼阿南被打得痛苦祈求道。 听到楼阿南这么一说,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顿时停了手,反应过来的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因为时间紧迫,连问都还没来得及问就迅速上手了。 周围的小弟看着被打得惨兮兮的楼阿南,都不由为他感到一丝同情。 而坐在沙发上看着好戏的金毛虎,在看到中年男人这顿操作后,也是摇头叹息不已! “咳咳……” 中年男人干咳一声,缓解了一下尴尬,随即板着一张脸,冲着楼阿南严肃喝斥道:“说,你是不是警察?还有没有同伙?” “我不是警察,也没有同伙!”楼阿南梗着脖子说道。 中年男人二话不说,又是“咚”的一拳打在楼阿南的肚子上,痛得他直翻白眼。 “还嘴硬,说不说?”中年男人沉声呵斥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一个人来参观珠宝的,因为害怕港岛治安不好,所以从黑市买了一把手枪防身而已……”楼阿南狡辩道。 “找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中年男人掏出腰间的手枪,指着楼阿南的脑门威胁道。 “慢着,把他给我全身搜索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如果没有什么发现的话,就把他一枪崩了吧!” “再过十分钟珠宝展览就要开始了,我们没时间跟他耗了。” “反正我们的人已经掌控了全场,就算他是警察我们也不用担心!”一旁的金毛虎冷笑着说道。 “知道了老大!” 中年男人闻言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招呼了两个小弟走上前来,三下五除二将楼阿南身上摸了个遍。 果不其然,经过一番仔细搜身,金毛虎等人在楼阿南的鞋里搜到一张大头照片。 金毛虎拿起照片看了看,发现照片里是一位装着黑色警服,留着一撮浓密黑胡,大长脸的中年男人,而照片背后还写着“混蛋简教官”几个字。 看到这里,金毛虎笑着对一脸惊慌的楼阿南说道:“虽然我是个外国人,但我也知道脚踩别人照片是非常不好的意思。” “你把这位简教官的照片藏在鞋里,看来你对这位简教官意见蛮大的嘛!” 话一说完,金毛虎又把照片递给了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并吩咐道:“马上让弟兄们看一看今天到场的人中有没有这个人,有的话就给我抓起来。” “到时候有这位简教官做人质,我们也不怕警方会对我们怎么样!” “是!老大!” 就这样,中年男人带着简教官的大头照,匆匆离开了房间。 楼阿南看到中年男人离开,知道自己一时大意暴露了身份的他,心中充满懊悔,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第69章 枪声骤起 不久后,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和此前金毛虎身边那位女人,带着手下几名小弟,不动声色地将简教官带进了房间。 而跟着简教官一起被带进来的,还有胡教官和Amy两女。 看着房间内被五花大绑,打得惨兮兮的楼阿南,简教官三人大致明白自己为何被这伙珠宝大盗所挟持了。 这时,一脸凶相的中年男人指着简教官三人向金毛虎介绍道:“老大,这男的就是照片上的简教官了。” “至于这两个女人,我和黑蜘蛛看到她们和这位简教官认识,估计他们是一伙儿的,所以我们也顺便一起抓回来了!” 听了中年男人的话,金毛虎看了看简教官三人,笑着说道:“很好,很好,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说完,金毛虎又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眼见珠宝展览的时间快到了,担心迟则生变的他,便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在简教官三人身上。 随即,金毛虎收起笑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缓缓对中年男人吩咐道:“恶狼,珠宝展览马上要开始了,我和黑蜘蛛出去接应大家,准备动手!” “他们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逼问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同伙!” “查到了就给我全部抓起来,这次我要让他们全军覆没!”说到这里,金毛虎不由面色一冷。 “好的老大!” 吩咐完后,金毛虎便带着那名绰号“黑蜘蛛”的女人离开了房间。 而叫“恶狼”的中年男人则对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几名手下见状,立即上前将简教官、胡教官、Amy三人绑了起来。 由于简教官三人被金毛虎的手下一直用手枪顶着后腰,加上身上的枪械也被没收,所以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就范。 金毛虎的手下将简教官三人绑好后,就把三人丢跟楼阿南一起扔在了墙角。 趁着恶狼及一众小弟转身的间隙,简教官对身旁的楼阿南埋怨道:“都怪你,这么没用,害得我们被你连累!”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楼阿南哭丧着脸回答道。 这时,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Amy插嘴道:“简Sir ,这家伙就是个无能的废物、倒霉鬼,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他参加这次行动!” 说完,Amy还不忘朝着楼阿南投去鄙视的目光。 “你……”自知理亏的楼阿南被Amy的话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一幕,胡教官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心里不断祈祷罗教官等人能尽早察觉异样,做好防备。 同时,胡教官也在冷静的打量着房间的一切,思考着脱身之法。 然而一旁的恶狼却没就此打算放过几人,只见他从房间茶几上拾起一把水果刀,然后缓缓向胡教官四人走来。 一脸冷笑地扫视四人过后,恶狼一把抓住Amy的头发,凶狠狠的威胁道:“老实交代,你们外边还有多少同伙?” “不老实交代的话,我马上就把你的脸刮花,让你变成一个丑八怪!” 说着,恶狼便用手里的水果刀贴在Amy脸上,来回比划。 Amy看着对方满脸凶恶的样子,加上刀子在脸上传来的冰冷感觉,第一次执行任务,又涉世未深的她,被吓得腿脚发软、脸色发白,嘴也不自觉哆嗦起来。 简教官、胡教官、楼阿南三人见势不妙,正要出言制止,可却被恶狼招呼手下堵上了嘴巴。 “哼,还不说是吗?那就别怪我不懂怜花惜玉了。” 话一说完,恶狼面色发狠,操起手中水果刀就准备给Amy来一点教训。 “啊……我说……我说……” 最终,Amy还是在恶狼的威胁下妥协了,因为她不怕被一枪打死,但却害怕被毁容变成丑八怪后,生不如死! 见到Amy妥协,恶狼也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 别墅大厅内的展览台上,伴随着主持人和音乐声的响起,珠宝展览会正式开始。 一个个由霸王花的女队员伪装的模特,佩戴着此次珠宝展览会要展示的名贵珠宝,陆陆续续出现在展台上。 在灯光与聚光灯的衬托下,那些珠宝散发着璀璨夺目的耀眼光芒,令每个人都流连忘返。 在展台周围坐着数百名各界名流、富商与社会精英,此时大家都在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台上的珍稀首饰。 而在大厅的一处隐蔽角落里,周星星正悄悄地监视着金毛虎等人的一举一动,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就是珠宝大盗要现身的时候了。 罗教官和几个霸王花队员也隐藏在展台下的人群里,紧盯着周围的一举一动,顺便让人搜寻着胡教官和简教官的身影。 “找到简教官和胡教官了吗?”罗教官对身边一个女队员悄声问道。 “没找到教官,另外我们还发现Amy和几名飞虎队的队员也不见了。”女队员小声回道。 罗教官一听,不由眉头紧锁,暗感不妙! 可现在珠宝展览会已经开始,需要留下来主掌行动任务的她,也顾不得其他!意识到事态有些严重后,罗教官赶忙对女队员小声吩咐道:“通知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小心一点!” 闻言,女队员立马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周星星和凯伦就收到女队员带来的话,也知道了胡教官几人不见了的消息。 “看来事情还是朝着电影剧情的方向发展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有没有像电影里那么幸运?”周星星心里不免担忧道。 “哎!” 叹了一口气后,周星星也不在纠结什么剧情不剧情了,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一句话:人一定要靠自己! 若是一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或者依赖剧情,迟早会深受其害,到那时,后悔晚矣! 想道这里,不敢掉以轻心的周星星便招呼凯伦严阵以待起来,盯着金毛虎等人的眼神,也越发犀利起来。 此刻,随着台上霸王花女队员们的陆续登台,所有展示的珠宝均已全部亮相! 而就在这时,现场灯光突然熄灭,音乐声也戛然而止,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一阵突突的枪声响起。 接着,人群纷纷传出惊恐的尖叫声,原本人员密集的大厅,顿时乱作一团。 负责安保工作的安保人员听到枪声,立即持枪闻讯赶来,正准备上前制止。 怎料安保人员一现身,就有几道强烈刺眼的灯光精准照射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大厅内暴露无遗的同时,行动也有所一缓。 而也正是这一缓,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一颗颗子弹瞬间射进安保人员体内。 “哒哒哒……” 一个个安保人员眨眼间被击毙当场,大厅的人群变得更加惊慌交加起来,惊叫声更是震耳欲聋! 第70章 深藏不露的金毛虎 就在现场变得更加混乱不堪的时候,大厅灯光骤然开启,接着广播里传来一阵外国口音的普通话。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原地不要动,谁动就打死谁!”已经不再隐藏的金毛虎拿着话筒,带着一众手持枪械的手下站在展台上对众人威胁道。 说完,金毛虎还不忘让手下鸣枪示威,以此震慑众人。 听到金毛虎威胁的话语和可怕的枪声,原本混乱、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都害怕得赶忙双手抱头,蹲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迟一秒就被当场击毙! 毕竟刚刚安保人员的前车之鉴,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看到众人如此听话,金毛虎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很好,这次我们是为珠宝而来,不想伤及无辜。” “只要大家配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是不会乱来的,否则……” 金毛虎的话虽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浓浓的威胁之意。 眼见时机成熟了 ,金毛虎也不再继续啰嗦,随即便招呼手下向展台上的霸王花几女而去。 见此情形,隐藏在人群里的几个霸王花队员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准备掏枪出击,但都被经验丰富的罗教官制止了。 同时,展台上佩戴着珠宝,伪装成模特的阿美几女,罗教官也向其投去了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 因为罗教官发现这伙珠宝大盗非常专业,一开始就抢占了大厅的所有制高点,众人的一举一动皆被尽收眼底。 而且珠宝大盗的人数和火力,明显强过自己一方。 所以,害怕暴露身份和位置,引发无辜伤亡的罗教官不得不小心行事! 然而就在金毛虎的手下摘取阿美等人身上的珠宝时,艺高人胆大的阿美却趁着金毛虎的手下分神之际,猛然发起袭击。 只听“嘭”的一声,金毛虎的一名手下一个不备,就被阿美一个高鞭腿踢翻在地。 紧接着,阿美身旁的其他几名霸王花成员也纷纷向金毛虎的手下发起袭击。 一时间,数名上前摘取珠宝的金毛虎手下,皆被阿美等人打翻在地。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让展台下的罗教官和台上的金毛虎都有些猝不及防。 罗教官不明白自己刚刚明明已经暗示几女不要轻举妄动,为什么几女还要擅作主张! “难道是她们会错自己意思了?还是她们有必胜的把握?”罗教官暗自揣测道。 金毛虎则对阿美几女的行为愤怒不已,他虽然已经猜到人群里混的有警方的人,但他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要不是现在展台上就剩下自己和阿美几女,距离又挨得太近,担心站在楼上的手下开枪会不小心打中自己,金毛虎真想马上下令让手下把阿美几女打成筛子! “真以为我很好欺负吗?还是以为自己是女人,我就不敢动你?”金毛虎暗恨道。 只是罗教官和金毛虎怎么想,阿美几女根本无暇顾及。 在打翻了金毛虎的手下后,阿美几女没有丝毫停留,连忙又朝身为珠宝大盗头目的金毛虎围攻而去。 几女此刻的想法就是擒贼先擒王,何况身材矮小的金毛虎一看就很好拿捏,自己这么多人,绝对能第一时间擒拿住对方,让其一众手下投鼠忌器。 然而阿美几女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哪料身材矮小,貌似很好拿捏的金毛虎,实则是一位猴拳高手! 面对阿美几女的围攻,金毛虎一个灵猴翻身,便轻松躲开了几女的包围圈。 就在阿美几女为之错愕之际,金毛虎更是一招猿猴飞旋狠踹在其中两名霸王花女队员胸膛上,将其直接踹飞在地! “啊——” 两名霸王花女队员摔倒在地后,当场痛苦呻吟起来。 “该死,没想到这个外国佬还会功夫!” 见状,几女中身手最好,且得过港岛女子跆拳道冠军的阿美不由暗骂一声,然后带着剩下四名队友继续挥拳朝金毛虎冲了上去。 看到阿美几女居然还敢主动攻击,金毛虎更是怒火中烧,随后一招猿猴转身,身躯迅速侧移闪避开阿美等人的攻势。 几人在展台上打得有来有往,下边抱头蹲地的宾客们则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一般。 金毛虎的手下们想要开枪射杀阿美几女,可几人缠斗在一起,难分难解,害怕误伤老大的他们也不敢轻易开枪,只得慢慢朝展台位置靠近。 此刻,正藏在无人角落里的周星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已经记好大厅内金毛虎所有手下身形和位置的他,立马掏出怀里的手枪迅速上膛,准备随时应战! 一旁的凯伦正要跟着掏出手枪,周星星却悄声问道:“凯伦,能不能你把你的枪借给我一下?” 一听周星星要借自己的手枪,凯伦想也没想,便欣然应允了。 借了凯伦的手枪后,双枪在手的周星星心里不禁感叹道:“看来今天这个局面,我得化身燕双鹰才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展台上,被打出真火的金毛虎出手愈发狠辣,一套猴拳连招将阿美几女打得节节败退。 要不是阿美几人这段时间在罗教官的魔鬼训练下,格斗实力得到大幅提升,恐怕早早就要败下阵来。 但即便如此,阿美几女在金毛虎的猛烈攻击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台下的罗教官看了看逐渐支撑不住的阿美几女,又看了看正向展台靠近的金毛虎手下们; 她明白如果现在不趁机拿下金毛虎,一旦他的手下靠近了展台,那么阿美等人绝对凶多吉少! 况且因为简教官、胡教官等人的消失,自己一方能用的人少之又少,唯有一个表现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周星星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想到这里,罗教官把心一横,决心加入展台上的战斗,帮助阿美几女尽快把金毛虎擒下。 或许只有这样,现场的局面才有一丝转机! 于是,罗教官转头对身边的霸王花女队员们低声命令道:“你们躲在人群里注意匪徒的动向,我上去帮阿美她们。” “另外,给其他队友打下暗语,告诉他们,一切以保护现场人员安全为重!” “如果发现匪徒有开枪迹象,立马给我开枪击毙,绝不留情!” 听完罗教官的命令,几名霸王花女队员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交代完任务后,罗教官利用人群做掩护,快速朝展台靠近。 与此同时,阿美几女在金毛虎凌厉的进攻下,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并且身上都受了一些伤,脸色煞白地摇摇欲坠。 “哼,不知量力,我看你们能撑多久。”金毛虎冷笑道,说着再次施展一招猴拳,扑向阿美她们。 就在金毛虎将要靠近阿美几女一刻,一道黑色人影从台下冲了上来,并拦住了他。 来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一身黑衣的罗教官! 第71章 雕虫小技 上了展台,罗教官没有一句废话,娇喝一声便冲向金毛虎,与其激战在一起。 罗教官的身手比阿美几女强悍太多,一身格斗擒拿的功夫炉火纯青,同时还会一套鹰爪功。 一时间,二人打得有来有往,谁也奈何不了谁。 阿美几女见状,缓了一口气后,立马加入了战团。 面对罗教官和阿美几女的围攻,哪怕金毛虎的猴拳功夫再厉害也有些抵招架不住。 眼见自己渐渐落入下风,怒火中烧的金毛虎也不想再跟罗教官几女讲什么武德了。 随即,金毛虎抓住一个空档,使用一招前滚翻躲开了罗教官几女的合围,然后又使出一招灵猴空翻往赶来的手下方向而去。 “不好!”罗教官见金毛虎要跑,顿时大感不妙。 来不及多想,罗教官一个跨步跃出,追了上去,双手成爪瞬间探出,直取金毛虎脖颈和各处关节。 金毛虎反应也不慢,一个收肩缩脖躲开了攻击,接着反手一招虚步刁手袭向罗教官面部,同时右脚顺势踢向罗教官的腹部。 “砰!砰!” 两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金毛虎还是不小心被罗教官一拳打在肩膀上。 而罗教官则被金毛虎一脚踢中肚子,后退了数米。 刚才那一脚,罗教官吃亏不小,腹部疼痛无比,若非她身体素质过硬,恐怕要倒地哀嚎了。 见罗教官被自己逼退,金毛虎也不纠缠,几个快步就冲到了自己手下面前。 罗教官还想起身追击,可一个个黑漆漆的枪口已然指向了她和阿美几女。 看着眼前的十来号金毛虎的同伙,罗教官顿时停止了动作,神情凝重起来。 而金毛虎则满脸狞笑,阴森对罗教官几女警告道:“我劝你们识相点的话,就乖乖站在原地不要动。” “不要以为是警方的人,我们就不敢动你们!” …… 金毛虎并没有让手下第一时间开枪射杀罗教官几女,而是对几女发出了最后警告。 这不是因为金毛虎良心发现而手下留情,而是因为此时他已经猜出了罗教官几女警察的身份。 虽然金毛虎是国际珠宝大盗,可他也不想杀了罗教官几女得罪港岛警方,后半辈子都被通缉捉拿,不得安生! 更重要的是,现在一旦杀了罗教官几女,必然会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就算拿到了珠宝,想离开港岛也很难! 不到万不得已,金毛虎是不想杀警察的,何况还是几个如花似玉的女警。 因此,金毛虎并没有急着对罗教官几女动手,对他来说,活着的她们,更有利用价值!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怒气难消的金毛虎还是决定要让罗教官几女见识一下自己的雷霆手段。 于是,金毛虎语气一寒,继续对罗教官几女说道:“虽然我是个外国人,也很讲绅士风度,但你们破坏了我定下的规矩!” “所以,今天必须要有人为你们刚才的行为而付出代价!” 说到最后,金毛虎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你想怎样?”罗教官忐忑问道。 金毛虎怒极反笑,不紧不慢地对罗教官说道:“我想怎样?你们汉语里不是有一句成语叫杀鸡儆猴吗?” “今天我就杀只鸡,敬你们这些猴。” “不然,你们都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了!” 话一说完,金毛虎便对身边的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心领神会,然后端起一把AK47自动步枪就准备朝蹲在地上的人群开枪射击。 见状,蹲在地上的人群顿时惊慌地尖叫起来,而罗教官几女更是大惊失色! 特别是罗教官,因为她知道金毛虎的手下这一枪一旦打响,隐藏在人群里的霸王花和飞虎队成员必然会按照自己的命令反击。 可是一旦他们的反击不能第一时间压制住金毛虎的这些手下,就会引发一场恶战。 加上这些人又都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如果一个不慎,到时候…… 想到这里,罗教官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同时也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向上级建议让还是新人的霸王花和飞虎队成员参加这次行动。 但事已至此,罗教官也知道这是最坏的结果,能否扭转局面,就看隐藏在人群里的霸王花和飞虎队成员的表现了。 就在金毛虎的手下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笑容,将要扣动扳机之时,一声枪响率先打破了宁静。 “嘭!” 一颗子弹突然从大厅角落里射出,精准地穿透了金毛虎手下的手腕。 手腕被穿透的那名男子惨叫一声,连忙丢掉手枪捂着手腕跌坐在地上,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蹲在地上的人群,同时也让金毛虎和一众手下立马警觉起来。 正当金毛虎带着一众手下准备反击时,一道人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西装,神情严峻,双手各持一把手枪,不停地调整射击角度,身形灵活多变且速度极快!还未等金毛虎的手下作何反应,一声声枪响就从他手里的双枪传来。 紧接着,痛苦的叫喊声在大厅内接二连三的传出。 一眨眼的工夫,金毛虎的11名手下纷纷被子弹精准击穿握枪的手腕,鲜血横留满地! 紧握在手中的枪,也因为手腕传来的巨痛,而不自觉掉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的,甚至都没人能够看清楚来人的长相。 当枪声停止,人影伫立,罗教官和一众队员才看清来人赫然是周星星! 原来周星星躲在角落里迟迟没有动手,就是为了确定大厅内有多少金毛虎的同伙。 经过周星星再三确定,现在大厅内正好有11名金毛虎的手下。 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摧毁敌人的战斗力,又不至于背上多条人命,惹得事后功劳没得到,还背上一些不好的名声,被这部门那部门请去喝茶、写报告、做心理评估等。 思虑再三后,周星星这才决定借用凯伦的手枪,双枪在手凑足12发子弹,以求每发击穿敌人持枪的手腕,让其暂时失去开枪的能力。 好在周星星这段时间在训练基地苦练过枪法,虽说目前还做不到百步穿杨,但在数百米内准确无误的击中敌人手腕,他还是能做到的! 趁着金毛虎的手下被打穿手腕痛苦哀嚎的间隙,周星星立马对罗教官等人喊道:“大家赶紧一起上,把他们全部制住,防止他们再次开枪杀人!” 闻言,罗教官和隐藏在人群里的飞虎队、霸王花成员瞬间醒悟过来,一个个不敢有半点迟疑,纷纷朝金毛虎的手下冲了上去。 个别人还想负隅顽抗,可手腕受了伤,又哪里是训练有素的飞虎队和霸王花成员的对手! 金毛虎见势不妙,想要朝关押胡教官几人的房间跑走,怎料周星星一直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箭步便冲到了他跟前。 “怎么?想要跑?还是去召集其他同伙?”周星星嘲笑道。 金毛虎想也没想,掏出腰间的手枪正预扣动扳机,可周星星又哪会给他机会。 只听“嘭”的一声,周星星手枪里的最后一子弹激射而出,然后打在金毛虎的手枪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子弹带起的强大冲击力,一下子就将金毛虎手里的手枪震落在地,吓得金毛虎呆立原地! 正当周星星收枪之际,金毛虎却突然发难,一招猴子偷桃,猛地袭向周星星下盘。 “呵呵,雕虫小技!”周星星冷笑一声,左手轻松架住金毛虎的胳膊,右手抓住他的肩膀,顺势将金毛虎往墙壁狠狠砸去。 “砰!” 金毛虎被砸到墙上后,又摔倒在地上,内脏仿佛移了位。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刚要从地上爬起,周星星一脚就踢了过来,接着金毛虎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第72章 解救人质 解决了金毛虎后,随着罗教官等人把金毛虎的手下制服,大厅内的危机暂时得以解除。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罗教官立即命令阿美几人负责疏散人群和转移珠宝。 另外几人负责呼叫支援,押送一众匪徒。 罗教官自己则和周星星留下来解决金毛虎剩余的同伙,以及搜寻胡教官几人的下落。 此时,正在房间里严加看守胡教官几人的恶狼一伙儿,由于房间隔音效果太好,加上房间位置距离大厅较远等原因,还并未察觉外面发生了什么。 周星星和罗教官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兵分两路,小心翼翼的在别墅里搜寻着金毛虎残余同伙和胡教官几人的踪迹。 别墅很大,房间又多,罗教官找了一圈也未有发现,便折返到周星星身边。 而周星星依靠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听觉,一路仔细留意着每个房间的动静。 突然! 正在别墅顶楼的周星星耳朵微动,立刻转头给跟在身后的罗教官比划了一个“前面房间里有动静”的手势。 罗教官看了周星星的手势,瞬间秒懂,然后两人非常小心地朝着走廊尽头一房门紧闭的房间靠近。 靠近房间后,周星星又用耳朵贴在墙上,清楚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女人的求饶声和一道男人的恐吓声。 房间内,一脸凶相的恶狼抓住Amy的头发,反手就是几个大耳光。 随即,恶狼指着地上此前被抓回来的两个飞虎队成员杜德文、何大友,向Amy逼问道:“说,除了地上这两个家伙,你们外边还有没其他同伙?” Amy被恶狼几耳光扇得眼冒金星,五指印浮现在脸上,连忙向其哀求道:“老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 原来恶狼此前用毁容的办法逼迫Amy交代一切,可由于胡教官在一旁用杀人的眼神狠狠盯着,Amy也不敢全盘拖出。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把所有人的行踪暴露,那么迎接她的绝对是警队的严惩。 不得已,为了稳住恶狼,Amy只好把花心大萝卜杜德文和跟楼阿南嘲讽自己长得丑的何大友招了出来。 可长得一脸凶相,看起来像个莽夫的恶狼却也不傻,他也看出Amy没有完全说实话! 在把杜德文和何大友抓回房间后,恶狼又对简教官、胡教官、杜德文、何大友、楼阿南五人,一一进行了盘问。 可五人都比较嘴硬,特别是胡教官,宁死不屈,一个字都不肯说。 为了不再浪费时间,恶狼还是把逼问对象转移到了Amy身上。 在恶狼看来,六个人当中也就Amy很好拿捏,其他几人比较嘴硬。 何况有一就有二,既然Amy出卖了队友一次,那么也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也正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恶狼这才对Amy展开了第二轮的逼供。 然而让恶狼没想到的是,无论他现在怎么恐吓威胁,Amy打死一个劲也不敢再多说。 眼见Amy变得如此嘴硬,不爽的恶狼又随手甩了Amy几个耳光,然后转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歇气。 坐在沙发上的恶狼点燃一根香烟,抽了一口后,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不由皱着眉头嘀咕道:“不知道老大他们搞定了没有,都已经半小时了还没回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状况吗?还是……” 想到这里,恶狼准备起身出去看看,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于是便打算再等等看看。 这时,在门外偷听到动静的周星星,已然大致猜出金毛虎的同伙和胡教官几人就在房间内! 只是他的听觉虽好,但也只能隔墙听到里面的声响,判断出里面大概有几人。 至于里面具体什么情况,周星星无法透视,也不得而知,唯有真正进入房间,才能一探究竟! 看了看一旁的罗教官,周星星赶忙把自己的猜测小声告诉了她。 “罗教官,里面好像有人,很可能就是珠宝大盗的同伙和胡教官他们!” 闻言,罗教官也没多想,立马面色一凛,悄声对周星星说道:“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星星知道罗教官这是担心惊动了金毛虎的手下,从而会对胡教官几人不利! 毕竟现在谁都清楚胡教官几人绝不是无故消失,多半是落入了金毛虎同伙手中,而且原剧情中,胡教官几人也正是被珠宝大盗所擒。 于是,周星星思索了片刻,向罗教官提出了一个引蛇出洞的办法。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到走廊先埋伏着,我等会装作他们同伙敲门,把他们引到你埋伏的地方,然后……” 罗教官听了周星星的办法,想了一下,觉得大可一试! 既然办法已确定,周星星和罗教官也不是啰嗦之人,随即两人便展开了行动! 等到胡教官埋伏好后,周星星立马装出一副慌张的样子,不停地敲着房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房门刚一打开,还未待里面人反应,周星星便焦急地冲里边喊道:“不好啦!外边有很多警察朝这里赶来。” “老大已经带着珠宝先逃了,他叫我回来通知你们快逃,到时候在老地方碰面!” 此话一出,房间里金毛虎的同伙顿时慌了神,都来不及多做思考,也顾不得其他。 一个个拿着枪就往外面冲,生怕跑得慢了被警方抓住。 就连跟在屁股后面的恶狼,也不甘落后! “TMD,我说老大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原来是看到警察来了,拿着珠宝先跑啦!”恶狼一边往房间外面跑,一边暗自骂道。 就在恶狼等人逃到走廊的楼梯口时,埋伏在角落里的罗教官手持一根棒球棍突然杀出。 还不待恶狼等人反应,就有几个倒霉蛋被出手狠辣的罗教官打断手脚,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其余人见状,正要开枪反击,可他们忘了身后还站着一个周星星。 只见周星星像猎豹一样快速冲到几人身后,几记弹腿连续踢出,几人就像被汽车撞了一样,瞬间飞出几米远,倒地不起。 跟在小弟身后而幸免于难的恶狼看到这一幕,顿时醒悟过来,吓得赶忙折返回房间,准备挟持人质逃离! 见到还有一人欠收拾往房间里跑,周星星丢下残局给罗教官便飞快冲了上去。 恶狼前脚刚踏进房间,他就猛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紧接着,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传来,恶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周星星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然后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73章 救美负伤 此时,被绑在房间墙角的胡教官几人都被眼前的动静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是周星星后,几人充满欣喜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意外。 因为刚才周星星冲房间里喊的话,胡教官几人都听见了,起初他们真以为是警方派人支援来了,没想到来的是周星星! “星哥,星哥,快来救我!” 胡教官几人都被封住了嘴巴无法言语,唯有Amy一人没有封住嘴巴,激动不已的呼喊着。 周星星笑了笑,赶忙快步上前为Amy几人松了绑。 恢复自由后,胡教官和简教官迫不及待地向周星星了解了一下现场情况。 在得知行动一切顺利后,胡教官几人为之庆幸的同时,也为这次行动没有贡献一点力量,反而差点连累了大家而感到羞愧不已! 不过几人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现场还有一大堆收尾工作等着处理。 于是,恢复状态的胡教官的立马对周星星几人说道:“简Sir ,你赶紧带大家出去帮罗教官他们,这里就交给我了!” 简教官看了看躺在角落里的一动不动的恶狼,又看了看胡教官,点头回道:“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随即,简教官就带着周星星几人向外走去,而胡教官一人则朝躺在地上的恶狼走去。 正当胡教官走到角落,准备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恶狼揪起来绳之以法时,怎料异变突起! 却见躺在地上的恶狼趁着胡教官靠近跟前,弯下身子的时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很像石榴的黑色球状物,然后猛然起身,勒住了胡教官脖子。 胡教官也没想到恶狼会突然暴起,加上刚才心事重重分了神,一时不察便被其擒住。 反应过来的胡教官正要奋起反抗,可看到恶狼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一颗手雷时,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她,也免不了一阵心悸! 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让正要走出房门的周星几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脚步。 周星星更是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带来这样的变故,心里不由暗自后悔刚才下手太轻,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恶狼勒着胡教官的脖子,恶狠狠地对周星星几人警告道:“你们全都不许过来,否则我跟她同归于尽!” “喂喂喂,老兄,你冷静点,千万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简教官见此情景,赶忙出来安抚恶狼,并劝说道。 然而这一切并没用,已经走入绝境的恶狼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截了当的回道:“少废话,马上把所有珠宝交给我,放我安全离开!” “否则……” 说罢,恶狼右手死死勒住胡教官纤细白皙的颈项,另一只左手高举着那颗足有拳头般大小的手雷,一只手指已经扣住拉环,作势欲扔! 恶狼这番举动彻底震慑到周星星几人,他们谁也不敢轻易乱动。 就连收拾好走廊残局,带着一大批警察闻讯赶过来的罗教官也被吓了一跳! 虽然众人很想冲上去救胡教官,但恶狼手指紧紧扣着手雷的拉环,贸然冲上前只会让对方狗急跳墙。 加上恶狼天生一副凶相,现在发起狠来更是吓人,一看就像一个手上背着人命的亡命之徒,让众人不得不小心对待! 得知情况的罗教官看着眼前的局面,考虑到恶狼所提的要求和胡教官的身份,身为这次行动负责人的她不禁左右为难起来。 恶狼见众人迟迟没有动作,外面警察更是越聚越多,不耐烦地吼道:“我数10秒,要是再不答应,我就拉着她一块死。” “反正我活够了,你们谁陪葬也不亏!” 恶狼这话一出,顿时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肃杀中,气氛沉重至极。 见此情形,罗教官脸色一凝,眉头皱成一团,而简教官则还在不停跟恶狼磨着嘴皮子。 “10......” 恶狼见众人还在犹豫,便继续开始数数。 “9......” 眼瞅着时间一秒过去,身为主心骨的罗教官却还没拿定主意,周星星担心再这样下去,胡教官绝对凶多吉少。 来不及多想,周星星连忙对站在身旁的罗教官催促道:“罗教官,赶紧答应吧!” “是啊,罗教官!赶紧答应吧!否则胡教官就危险了。”简教官几人也纷纷附和道。 毕竟罗教官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面对眼前这种局面,也唯有她才有决定权! 罗教官见众人一脸焦急的表情,无奈地对恶狼说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听到罗教官愿意妥协,恶狼并没有丝毫高兴,反而狞笑着说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你赶紧把珠宝先拿给我!” 罗教官想到珠宝此时已经转移,如果再取回来,必然要获得上级和珠宝主人的同意才行,不是她想转移就转移,想随时取就能取的! 不过为了稳住恶狼,罗教官也不得不硬起头皮答应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罗教官装作没事的样子对恶狼说道:“你稍微等一下,我现在就叫人把珠宝给你送过。”“哼!我告诉你们,最好别耍花样!要不然,我现在就拉着她陪我一起死!”恶狼一边用力勒住胡教官的脖子,一边威胁道。 这个时候的胡教官,早已被身材高大,力气不小的恶狼勒得喘不过气,脸颊憋红,仿佛随时会窒息一样。 罗教官害怕恶狼做出过激举动,连忙给身后一位随同而来的警员交代了几句,准备让其回到冲锋车上,用警用通讯设备给上级汇报情况。 可就在这时,集好胜、羞愧、屈辱等情绪与一体的胡教官仿佛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定似的,猛然朝着罗教官众人大喊道:“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话音刚落,众人就见胡教官的头顺势往恶狼的下巴撞去。 而胡教官这么做,就是想和众人拉远距离,以免到时候被手雷产生的爆炸所波及! 其实从成为警察那一刻,胡教官就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所以她绝不希望今日为了苟活,就要满足不法分子的无理要求,何况她还是霸王花的教官! 看到这一幕,众人无不惊骇莫名,他们明白胡教官这是打算牺牲自己和对方同归于尽,也不愿让对方如意啊! 恶狼被胡教官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左手上的手雷也随之脱手而出。 众人只听“啪嗒”一声,就见一颗手雷掉在地板上,然后滚落在胡教官和恶狼跟前。 “小心!”罗教官下意识地大声提醒道。 得到罗教官提醒,众人几乎是本能地冲出房门进行躲避,唯有一个黑色身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间里,朝着胡教官的方向扑了上去! 霎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强烈的冲击波将房间内的东西震的四处飞溅,击起一片尘烟。 等到尘烟散去,刚才躲闪及时,并没有受什么伤的罗教官等人赶忙起身上前查看情况。 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狼,此刻双腿尽断,全身血肉模糊,已经断气了。 就在众人急切寻找胡教官身影时,一道痛苦的呻吟声从角落里传来。 “嘶,胡教官,你没事吧?”感觉到后背疼痛,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周星星,轻轻拍打着胡教官的脸庞,一脸痛苦的问道。 胡教官一脸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个不要命冲过来护住自己,趴在自己身上关心自己的人,眼眸不自觉有些发红,颤抖着说道:“谢......谢谢你,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星星不停的重复着口中的话,只是声音一声比一声虚弱,直到两眼一黑,昏了过去,这才戛然而止。 “周星星!” “星哥!” …… 这时,罗教官众人慌张地围了过来,齐声呼唤着周星星。 第74章 初次立功,荣升警长 次日,港岛新界某医院里。 周星星悠悠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白色的病床上,半个身子缠满纱布,耳边还不断传来医疗仪器“滴滴滴”的蜂鸣声。 “我怎么一下子躺在医院里了?”周星星忍着背上的疼痛,慢慢摸索着坐起身来,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嘴里嘀咕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突然打开,一道女声响起。 女人先是惊喜喊道:“周星星,你终于醒啦!”随即又焦急说道:“你身上有伤,千万不要乱动……” 周星星感觉声音有些熟悉,连忙寻声望去,来人赫然是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胡教官! 只见她身着一身黑色警服,齐肩的头发,脸上带着不苟言笑的表情,嘴里一边念叨,一边朝周星星走来。 “胡……胡教官,你怎么来啦?”揉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周星星诧异问道。 “我不能来吗”走到周星星面前的胡教官反问了一句,然后将其扶好靠在床头, 接着,胡教官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一脸温柔地对周星星关心问道:“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胡教官一脸笑意地盯着,加上刚才那么温柔的言行,周星星总感觉有些怪怪,浑身有些不自在! “哦,没哪里不舒服,除了背上有点疼,其他都还好,谢谢胡教官关心!”周星星客气说道。 哪料周星星此话一出,胡教官却不乐意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不满起来。 “你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这次要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怎么可能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闻言,周星星不由回想起当时惊险的一幕。 说实话,在看到胡教官被恶狼用手雷挟持时候,哪怕周星星身手不凡,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亡命之徒,他心里多少也有些犯怵。 毕竟他现在也只是凡人之躯,不是内裤外穿,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超人! 可是看到胡教官宁死不屈,选择和恶狼同归于尽的时候,周星星内心深受触动! 何况周星星对于胡教官的印象也是极好的,虽然她还对上次不小心亲了她的事耿耿于怀,可她嘴唇冰凉的感觉,周星星却一直记忆犹新! 于是,不忍见到胡教官就此香消玉殒的周星星,在手雷将要爆炸的那一刻,爆发出了自己全部力量。 好在有着《超人类系统》的两次身体强化和《无极气功》配合古武术《金钟罩》叠加的Buff,使得周星星身体强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正是靠此,周星星这才在爆炸中,以最小的代价保住了胡教官,不然…… 想到这里,周星星不禁感觉到一阵后怕! 不过,经过这件事也让周星星得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不能小觑任何人,哪怕对方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否则一旦小觑,一个不慎,很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回过神来,周星星以半开玩笑的语气对胡教官说道:“你别这么说胡教官,像你这么漂亮,能力出众的女人,我相信面对那种情况,没有那个男人会坐视不理的。” 骤然听到周星星夸自己漂亮,胡教官平日冷若寒霜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害羞的表情。 “我真的长得漂亮吗?”胡教官坐在周星星床边,有些不自信的问道。 因为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瞧得顺眼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夸自己漂亮; 虽然身边也不乏有人夸自己漂亮,可都是像简教官那样的油腻中年男人居多。 这让胡教官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不漂亮,不然怎么老是吸引看得不顺眼,又很油腻的中年男呢? 所以,如今听到年纪又轻,能力出众,长得也算一表人才,而且还得了自己初吻,救过自己一命的周星星当面夸自己漂亮,这让胡教官多少感觉有些不自信! 然而周星星自然不是睁眼说瞎话或者刻意讨好之辈,听到胡教官的问题,周星星想也没想,直接回道:“当然漂亮!” 得到周星星的肯定回答,胡教官心里很是受用,微笑着对周星星说道:“看不出来你平时蛮老实的,想不到这么会说话!” “老实说,你是不是夸过很多女孩子漂亮?” 面对这样的问题,周星星自然不会实话实说,破坏气氛! “没有,没有……”周星星连忙矢口否认道。 胡教官笑了笑,也没深究周星星的回答,接着便转移话题,缓缓对周星星说道:“对了,医生说你的后背被弹片所伤,虽然弹片已经取出,伤口已经缝合,但还是要注意休息!” “而且我和简教官已经向总部申请了你的假期,所以,后面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暂时不用回训练基地!” “另外,这次行动全靠你才能圆满完成,罗教官他们和总部的人还等着看你。” “既然你现在醒了,我马上通知他们过来……” 交代完一切后,胡教官又不放心的叫来医生给周星星做了一遍检查,在得到周星星确无大碍后,这才放心离去。看着胡教官离去的背影,周星星心想:“自己这次好歹也是因公负伤,总部多少也应该有点表示吧!” …… 时间过了半小时,胡教官带着一行人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而这一行人中,除了周星星认识的罗教官、简教官、王警司之外,还多了一个外国佬。 周星星见到几人到来,正欲起身下床迎接,王警司却连忙上前制止了周星星的行为,然后对着周星星就是一顿猛夸! 对于周星星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王警司也没想到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周星星表现这么好。 不仅帮助飞虎队和霸王花以最小的代价保住了价值8000万美金的珠宝,并且还成功抓获了一伙连国际刑警都没抓到的珠宝大盗! 王警司作为飞虎队和霸王花两只队伍的顶头上司和行动发起人之一,这次可谓是跟着狠狠沾了一次光,出尽了风头! 夸完周星星后,王警司又赶忙向周星星介绍起身旁外国佬的身份。 “周星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罗教官的上司,国际刑警总警司大卫。” “这次特意过来,就是代表国际刑警对你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表示感谢!”王警司说道。 国际刑警总警司大卫! 听完王警司介绍,周星星不禁感觉有些意外。 在这之前,周星星只以为对方是总部派下来的人,没想到这外国佬竟然会是国际刑警总警司! “周,我们国际刑警组织与你们港岛警方乃是密友。” “您帮我们国际刑警成功抓获国际珠宝大盗金毛虎一伙,我代表国际刑警组织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感激!” 说话间,大卫上前握住周星星的手,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之情。 周星星同样握住大卫的手,笑着回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 几人客套了一番过后,王警司这才讲起了周星星关注的重点。 只见王警司轻轻拍了拍周星星肩膀,缓缓说道:“鉴于你在这次行动中的突出表现,大卫警司代表国际刑警已经向上边为你申请了个人荣誉奖章,等你伤好后为你举办颁奖仪式!” “同时,我决定提升你为警长,把你调到行动组担任七队的队长,以此表彰你立下的功劳。” “希望你再接再厉,不要辜负我们港岛警方对你的栽培!” 周星星一听,内心十分高兴,虽然他早就猜测到上边会有嘉奖,但没想到竟然直接晋级为警长了,而且还让他担任飞虎队行动组的一个队的队长。 这对他一个刚正式加入警队不久的新人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想了想,周星星觉得自己有这样的嘉奖似乎也算理所当然。 第75章 黑熊的报复 紧接着,周星星在与王警司几人一番客套之后,几人为了不打扰周星星养伤,便选择了离开! 等到王警司几人离开后,胡教官中途又折返了回来! “胡教官,你还有什么事吗?”见胡教官折返回来,周星星忍不住问道。 “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胡教官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周星星没想到胡教官折返回来就是问自己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如实回道:“我有女朋友了。” “哦!” 听到周星星的回答,胡教官仿佛全身力气被抽走一般,整个人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胡教官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她却感觉自己此刻心里非常难受! 看到胡教官沉默不语,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周星星小心问道:“胡教官,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为了不让周星星看出自己的异样,胡教官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升职,恭喜啊!” “谢谢!”周星星客气道。 胡教官本欲还想和周星星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无奈,胡教官只得叮嘱周星星好好养伤一番后,就打算离开! 临走前,胡教官脸色黯淡的对周星星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说完,胡教官便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看到胡教官有点落寞的背影,周星星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不知道为何,周星星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他总觉得今天的胡教官有些不对劲。 不过具体哪里不对劲,周星星也想不清楚。 “难道胡教官对我有意思!” 想了想,周星星又觉得不可能,虽说自己舍命救了对方,也算英雄救美了,可胡教官不比阿丽,绝不是那种冲动恋爱脑。 可周星星又哪里知道,女人心,海底针啊! …… 随后,在医院里待了两天时间,周星星便感觉背上伤口不怎么疼了,用手摸了一下,发现伤口已经全部结疤! 见此情况,医生也大为震惊,他没想到周星星不仅肌肉强度、骨骼密度、血液活跃度超乎常人,就连恢复力也这么惊人! 要不是知道周星星警察的身份,医生都恨不得把他抓起来好好研究一番! 只有周星星知道自己的伤口之所以恢复这么快,全靠《超人类系统》和《无极气功》的加持。 眼见自己差不多痊愈了,周星星便不想继续待在病床上发霉。 趁着病假的空隙,周星星打算去看看阿丽,毕竟两人也有段时间不见了,再不联络一下感情,恐怕就要鸡飞蛋打了。 离开医院的周星星先是取回了自己的车,到百货商场买了身行头装扮了一下自己,然后到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花。 一切准备妥当后,周星星这才驱车前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准备给阿丽一个惊喜,顺便看下鬼王达出国回来没有。 另一边,暑假已过的阿丽正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上着柔道课。 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在阿丽上完柔道课,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时,一个让她厌恶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阿丽!”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阿丽停止了动作,扭头朝身后看去。 只见穿着柔道服饰的黑熊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而在黑熊身旁,则站着几名小弟!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阿丽皱了皱眉头,语气冰冷的对黑熊问道:“有什么事吗?” 自从上次与黑熊产生冲突,阿丽便转到了其他班学习柔道,至此就没再跟黑熊碰过面。 阿丽本以为黑熊再被周星星打伤后,有所收敛了,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又主动找上自己。 看到阿丽那冰冷的眼神,黑熊笑呵呵地问道:“阿丽,那个外卖仔呢?怎么最近没见你和他在一起呢?” “你们是不是分手啦?” “要不,你还是考虑下我,怎么样?” 说完,黑熊还臭美的甩了下自己飘逸的长发。 “哼,谁跟你说我和他分手啦?我们好着呢!” “再说了,就算我分手了,我考虑谁也不会考虑你的,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阿丽言辞凿凿地回怼道。 听到阿丽这句充满嘲讽的话,黑熊并没有当场发作,而是以调笑的语气说道:“阿丽,你这么说,我会很难过的!” 然而阿丽却没有再搭理黑熊,冷哼了一声,绕开挡路的黑熊几人,便快步朝外走去! 几个小弟正欲上前拦住阿丽,黑熊却出声制止了他们。 “主教,你就这么放过她啦?”一个小弟悄声问到。 黑熊听了,立马对着小弟训斥道:“笨蛋,这里是在体育中心,我能当众胡来吗?” 随即,黑熊脸色一变,转头对几个小弟吩咐道:“马上让弟兄们在她必经之路上拦着她,这次我要让她瞧瞧我的厉害……” 黑熊说着,嘴角泛起一丝阴狠的表情!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好几个月了,要不是之前伤势未完全恢复,担心周星星在阿丽身边,他早就动手了! 可最近他发现阿丽和周星星似乎没有什么来往,以为两人是分了手。 因此,再也按耐不住的黑熊开始选择对阿丽展开报复,决心要让这个小瞧他的女人付出代价。 至于周星星,黑熊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也只能暂时选择放弃报复! 就在黑熊带着小弟堵截阿丽的同时,周星星也已经到了环球精英体育中心。 周星星先是到杂货店看了下,发现鬼王达还没回来后,便拿着玫瑰花隐藏在体育中心大门角落里准备给阿丽一个惊喜。 当周星星左等右等,终于在人群中看到阿丽的身影时,正打算悄悄绕到阿丽身后给她一个惊喜的他,却猛然发现几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跟在阿丽身后。 周星星定睛一看,发现这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貌似都是自己之前在荣记茶餐厅教育那伙人,也就是黑熊的小弟。 出于直觉,周星星知道这些人鬼鬼祟祟跟在阿丽身后一定不怀好意。 于是,周星星并没有上前惊动阿丽,而是悄悄跟在几人身后,打算一探究竟! 第76章 放开那个女孩 阿丽跟几个小姐妹一起出了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大门,然后大家各自告别后,阿丽便一人朝平常乘坐巴士回家的地方走去。 当阿丽途经一个露天停车场时,几名男子突然从停放的汽车旁边冲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见此情景,阿丽不由被吓了一跳,顿时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阿丽正要开口质问几名男子意欲何为之时,却见几名男子身后缓缓走出一名身着西装,手捧鲜花,戴着金丝眼镜的长发男迎面而来。 看到来人,阿丽不禁眉头紧锁,眼里透着一股厌恶,因为长发男不是别人,正是黑熊! “你们在这里拦着我,到底想干嘛?”阿丽厉声呵斥道。 只见黑熊一把将手里的鲜花递到阿丽面前,然后用着一副极其温柔的语气对阿丽解释道:“阿丽,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刚才在体育中心你走的太急,我都没来得及对你说。” “以前是我太鲁莽了,是我不对。” “希望你收下我的花,原谅我!” 黑熊的话,顿时让阿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出言拒绝道:“不用了,只要你不纠缠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怎料黑熊依然不死心,不停地劝说阿丽收下手中的花。 那架势,仿佛阿丽不收下花,就不放她走一般。 阿丽见黑熊如此坚持,不想与其过多纠缠,而想尽早脱身的她,便勉为其难的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阿丽伸手接过鲜花时,黑熊却趁机一把握住了阿丽的右手,并一脸戏谑的说道:“阿丽,等会一起到我家吧,我还有很多心里话要对你说。” “我家里又大又舒服,保证你喜欢!” 闻言,阿丽顿时怒不可遏,连忙推掉鲜花,挣扎着抽出右手,然后对黑熊痛骂道:“神经病,不要那么恶心好不好!” 骂完过后,阿丽转身就准备离开,可黑熊哪会轻易放她离开。 接着,就见黑熊从阿丽身后快速伸出右手,再次抓住了阿丽的右手。 阿丽奋力一挣,结果右手不小心扫在黑熊眼部,将其戴着的金丝眼镜打落在地上。 黑熊被打掉眼镜,不禁神色一顿。 而阿丽借着着黑熊愣神之际,正欲朝乘坐巴士的地方跑去,可黑熊的几个小弟却一把拦住了她。 “主教,你的眼镜摔破啦!”一个小弟自觉捡起地上眼镜,走到黑熊身边说道。 黑熊一把丢掉手里的鲜花,心疼无比的从小弟手里接过这副自己攒了几个月工资才买到的高档名牌眼镜,嘴里不断念叨道:“你打坏了阿玛尼,你打坏了我的阿玛尼……” “啊……我的阿玛尼啊……” 越想越心疼的黑熊忍不住仰天怒吼起来,心里对阿丽的报复之心也变得更加强烈。 阿丽见势不妙,连忙用力推开挡住去路的一名小弟,头也不回地就往前跑。 此时的黑熊还沉浸在仰天怒吼中,旁边的小弟一脸无语地提醒道:“主教,那个女的跑了耶!” 反应过来的黑熊立马收住了仰天怒吼,怒气冲冲地对着几名小弟命令道:“把她给我抓回来!” 几名小弟收到命令后,也不含糊,一溜烟地朝阿丽的方向追了上去。 阿丽毕竟是女生,体力还是稍差男生,不消片刻,阿丽便被黑熊的小弟追上,逼到了角落。 “你们不要过来,在过来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阿丽一边退,一边警告道。 “嘿嘿,你能对我们怎么不客气?我倒是想见识见识!”黑熊的一个小弟满脸不屑道。 “就是,你以为这次还有那个送外卖的替你出头吗?”另外一个小弟跟着附合道。 …… 黑熊的几名小弟围着阿丽肆无忌惮地调侃着,显然根本不将阿丽的警告放在眼里。 知道今日不能善了的阿丽只好抬起双臂,摆出柔道的格斗姿势进行防备。 跟在小弟身后的黑熊见状,一边快步朝阿丽走来,一边对阿丽辱骂道:“臭三八,竟然打坏我的阿玛尼。” “你知不知道我攒了多久的钱才买到这幅阿玛尼?我泡妞可全靠它,你赶紧赔我一副!” 说着,黑熊伸手就向阿丽的肩膀抓来,企图制治住阿丽。 阿丽也不含糊,就在黑熊靠近的一瞬间,阿丽抓住黑熊一个空挡,随即一个膝顶狠狠击中黑熊裆部。 “哎哟——!” 黑熊捂着裤裆蹲到了地上,惨叫一声,顿时暴怒喊道:“给我按住她,今天我要让她好看!” 黑熊小弟们听后,立马朝阿丽扑了过去。 阿丽拼命反抗,可她的柔道功夫对付两三个普通人还可以,可要对付黑熊手底下同样练习过柔道的七八名小弟,就显得捉襟见肘。 不一会儿功夫,阿丽就因为终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而被黑熊的小弟抓住双手,按在旁边一辆无人的汽车机盖上。 “臭三八,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要不是刚才想跟你玩玩假扮斯文的游戏,我早就让你好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妈的,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现在就让你好看!” 缓过劲来的黑熊一边骂着,一边伸出双爪,作势就要去撕阿丽衣服。 阿丽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放声大喊:“救命……救命啊……” 可惜还没等到阿丽大喊两声,就被黑熊的另一个小弟捂住了嘴巴! 眼见黑熊越靠越近,阿丽急得眼泪都快流了下来,心里更是不停呼唤着周星星名字。 虽然阿丽知道周星星不可能及时出现在这里,但陷入绝境的她,心里面最希望出现的人就是周星星。 黑熊看着阿丽拼命挣扎的样子,心情很是激动,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嘿嘿,今天你可没那么幸运了,我看这次还有谁来帮你!” 话一说完,黑熊抓住阿丽的衣服就准备开撕。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男人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黑熊几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朝说话之人的方向看去。 却见前面几米远的位置,站着一个双手叉腰,身高一米七八,身材非常匀称,穿着一套休闲服,头戴一幅橘黄色咖啡猫卡通面具的人。 “蒙面咖啡猫,我喜欢!”黑熊的一个小弟惊喜道。 黑熊不由白了一脸惊喜的小弟两眼,吓得对方低头不语。 眼见自己的好事被打断,怒火中烧的黑熊对着头戴咖啡猫面具的人喝斥道:“你谁呀?少管老子的闲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面具人没理会黑熊的威胁,只是冷冷说道:“我叫你们放开她!” 第77章 暴虐黑熊 黑熊听了面具人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顺便撕下他的面具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TMD,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不一拳打扁你!” 黑熊愤恨地骂了句,然后松开阿丽,摩拳擦掌地向面具人走来,小弟们则抓住阿丽站在一旁不动。 “这下有好戏看啰!” “这家伙完蛋了!” “主教,狠狠教训他!” …… 看到黑熊要动手教训面具人,小弟们纷纷跟着幸灾乐祸起来。 在黑熊的小弟们看来,眼前这个面具人就跟他戴的咖啡猫面具一样可笑,绝对不是黑熊的一拳之敌。 而阿丽看着眼前这个面具人总感觉很熟悉,可对方戴着面具,说话又嗡里嗡气的,阿丽也拿不定对方到底是谁! 但对方能在自己危难时候挺身而出,阿丽对面具人还是比较感激的。 可看到黑熊即将要暴揍对方,阿丽多少也为面具人感到担忧,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黑熊快步走到面具人面前,也没再废话,抬手快速挥出一拳朝面具人的面部袭来。 见到黑熊朝自己攻来,面具人站在原地并未有任何慌乱,只是头轻轻一偏,便轻松躲过了黑熊的重拳。 黑熊见自己一拳落空,内心顿时有些惊讶,但他也没多想,随即又是一拳挥向面具人。 然而面具人又是一个简单的侧身,再次让黑熊无功而返! 连续两拳都被面具人轻松躲过,此时黑熊也知道对方不是个简单货色,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慎重。 随即,黑熊收起轻视之心,以更快、更有力的拳头连续攻向面具人。 面具人在黑熊的凌厉攻击下,依旧泰然自若,躲闪腾挪之间,便让黑熊的所有攻势一一落空。 在一旁看热闹的小弟们见黑熊连番攻击都未曾碰到面具人分毫,一个个都大感意外。 包括阿丽也很意外,这让她不禁想到了周星星,同样的泰然自若,同样的让黑熊束手无策。 细看之下,阿丽还真发现面具人的身形跟周星星有些相似,但她也没往周星星身上想,只是单纯觉得两人身形相似。 这时,连番攻击无果,体力消耗大半的黑熊被面具人一味躲闪而不正面对抗的打法气得要死,他感觉自己就像只猴子一样,在被对方无情戏耍。 借着停手喘息的间隙,黑熊忍不住对面具人破口大骂道:“王八蛋,是男人就不要躲来躲去的,有本事就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好,我不躲,尽管放马过来!”面具人淡淡回道。 听到对方答应,黑熊也不含糊,立马快步朝面具人冲了上去。 只见黑熊双手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扣住面具人的双手,然后背仰脚蹬,大喊一声:“排山倒海!” 听到黑熊的大喊声,一旁观看的小弟和阿丽几人,顿时明白黑熊这是准备要用出他的成名绝技——排山倒海! 一招躺地用双脚将人蹬至空中,然后快速抓住人的双手,利用下坠的惯性,将人狠狠暴摔在地上或者用膝盖猛顶人的腰部,致其伤残的凶狠招数。 曾经黑熊就是靠着“排山倒海”这招凶狠招数打败了许多挑战者,这才赢得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连续三届杰出格斗员的称号。 现在黑熊要使出“排山倒海”这招凶狠招数,知晓这招厉害的小弟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 就连阿丽也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毕竟经过刚才黑熊和面具人的交手,大家也看出了面具人的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连续躲开那么多攻击,而毫发无损! 所以,阿丽也很期待面具人接下来该如何面对黑熊的成名绝技! 就在阿丽几人全神贯注盯着两人动作时,黑熊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提起面具人的身体,更别说把对方蹬飞空中施展排山倒海了。 不死心的黑熊大吼一声,猛然再次发力拉扯面具人的双臂,却依然没有效果。 “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面具人嘲讽道。 被面具人这么一顿嘲讽,黑熊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对方力气竟然如此之大,怒的是对方竟然出言嘲讽自己。 想到这里,黑熊咬了咬牙,继续死死扣住面具人的双臂,转而一记凶猛有力的高蹬腿蹬向面具人的下巴。 怎料面具人双臂一抖,黑熊的双手瞬间就被一股巨力弹开,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一记比他还快的腿猛然踢在他的胸膛。 眨眼间,黑熊直接倒飞数米撞在旁边的停放的汽车上,发出一声巨响,一下将汽车的车门撞得凹陷进去了一大块,车窗玻璃也被震得稀碎。 见此情形,阿丽和黑熊的小弟们一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知道面具人也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猛。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 此刻,被踢断几根肋骨的黑熊趴在地上痛苦哀嚎不已,浑身颤抖着爬不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过神来的一名小弟看到黑熊受伤,立刻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黑熊忍住巨疼,有气无力地对其他几名小弟命令道:“大家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可一众小弟刚刚才见识了面具人的强悍,又那敢轻易上前! 面具人见黑熊的小弟不敢动手,朝着抓住阿丽的两个小弟喊道:“放开她!” “不要放!”黑熊嘴硬道。 两名小弟被面具人吓得有些哆嗦,正准备放开阿丽,可听到黑熊的话,一时有些犹豫了起来 见此,不想再浪费时间的面具人,身形猛地一蹿,瞬间就冲到阿丽身边,抬脚就把抓住她不放的两名小弟一人赏了一脚。 两名小弟猝不及防,挨了重重一脚后,身体立马倒飞出去。 解决阿丽身边几名小弟后,面具人走到阿丽身边,轻声说道:“阿丽,你先站在一旁不要说话。” “等我把这些杂碎好好教训一顿后再说!” 听到面具人的话,阿丽顿时欣喜若狂,因为她从对方说话的语气和近距离的熟悉感觉,已经猜出了面具人的身份,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周星星! 虽然她不明白周星星为什么要戴着面具来救自己,但还是无比开心地点了点头,乖乖站在了一旁。 紧接着,周星星继续朝黑熊剩下的几名小弟走去。 几名小弟看到周星星逼近,吓得连忙丢下黑熊就准备跑开溜,可周星星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愿。 周星星一个箭步冲上去,直到把每人的一只手都被打得粉碎性骨折,周星星这才放走了黑熊的小弟们! 等到解决了黑熊的小弟们,周星星这才慢慢走向罪魁祸首黑熊。 黑熊此时已经失去战斗能力,只能勉强爬起来,目睹着戴着咖啡猫面具的周星星慢慢靠近,加上小弟们又全部逃走,欺软怕硬的他顿时慌张起来。 “你……你不要乱来啊!”黑熊哆哆嗦嗦道。 周星星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黑熊。 被周星星这么看着,黑熊感觉压力越来越大,终于扛不住心底深处升腾而起的恐惧,他噗通跪下求饶道:“求您……求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面对黑熊的跪地求饶,周星星一脚将黑熊踹翻在地,然后用右脚将其脑袋踩在地下,语气冰寒的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不……不……不知道!”黑熊一脸痛苦地说道。 “哼!我最恨强迫女人的男人,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周星星冷冷的说道,随即右脚逐渐用力。 地上的黑熊立马发出一声惨叫,整张脸都被踩变了形,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 黑熊想奋力挣扎,可在绝对的力量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一旁静静观看的阿丽看到黑熊受虐,知道周星星这是在为自己出气,心里顿时充满了甜蜜。 第78章 带阿丽回家 过了一会儿,黑熊的惨叫声逐渐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担心节外生枝的周星星便决定给黑熊来一招狠的,早点把事解决了,不然等会引来警察,就不好下手了。 只见周星星伸出右手食指,使出一招仅次于气功的神秘古武术——截穴手,飞速朝黑熊的会阴穴点了一下。 这时,还在不停哭喊求饶的黑熊顿时感觉下体一阵刺痛,小便失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黑熊一脸惊恐的问道。 周星星松开踩住黑熊脑袋的右脚,蹲下身子对着满脸血渍的黑熊一字一句道:“这是对你今天所作所为的一种惩罚,你自己慢慢体会吧!” “还有,你以后若是再敢欺负良家妇女,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到最后,周星星语气里几乎充满了杀气! 黑熊闻言,浑身一颤,额头冒出密集的汗珠,赶忙求饶道:“大侠,不,大爷……大哥,我不敢了,不敢了……” “求您告诉我,您刚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您告诉我……” “呵,现在知道不敢了?迟了!”说完,周星星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黑熊又是一脚。 嘭! 黑熊只感觉腹部剧烈一痛,加上之前肋骨断裂的疼痛,整个人瞬间痛得蜷缩成一团,然后倒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着。 眼见黑熊已得到该有的教训,周星星趁着周围好事者上前围观黑熊惨状的瞬间,赶忙带着阿丽迅速离开了现场。 两人一路小跑,避开路人,没一会儿就来到周星星停车的地方! 周星星招呼阿丽先上车后,便一把扯下脸上的咖啡猫卡通面具,将其丢在了后备箱里,然后坐进了驾驶位。 车里,阿丽看着近在眼前的周星星,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情绪的她,一把扑进了周星星的怀里。 “阿星,刚才我好怕!如果要是你不及时出现的话,恐怕我就……” 说着,说着阿丽就放声哭了起来! 感受到怀中佳人的情绪波动,周星星一边温柔地拍着阿丽的后背,一边歉意的说道:“对不起,阿丽!都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对于阿丽这次的遭遇,周星星内心其实挺自责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事情又多又忙,以至于忽视了黑熊的存在,周星星说什么也不会让电影里的剧情再次发生在阿丽身上。 不过好在命运使然,这一切还是让周星星凑巧赶上并阻止,否则,周星星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阿丽在听到周星星的话后,摇摇头,哽咽道:“阿星,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件事不怨你!” “毕竟你有你的事情要做,也不可能天天陪着我。” “我只希望以后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还能像今天一样及时出现就好了!” 周星星紧搂着阿丽,微笑着对其承诺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了片刻,等到阿丽情绪彻底平复下来后,周星星忽然想到车后备箱还放着准备送给阿丽的玫瑰花。 刚才为了方便跟踪黑熊的小弟等人,周星星便把玫瑰花放在了后备箱。 顺便为了动手的时候不牵扯出自己警察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投诉,周星星还把藏在后备箱打黑拳时用的咖啡猫卡通面具带在了身上。 于是,为了让阿丽心情更好一点,周星星笑着对怀里的阿丽说道:“对了阿丽,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阿丽好奇问道。 “你等我一下!” 随即,周星轻柔地松开阿丽,起身走出车外,然后从后备箱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玫瑰花,折返回了车内。 周星星笑着将玫瑰花递到阿丽面前,并深情款款地说道:“阿丽,上次你的生日我没来得及参加,这花代表我的歉意。” “祝愿你永远年轻美丽、健康快乐!” “谢谢你阿星!” 阿丽开心地收下周星星手里的玫瑰花,正要凑近闻闻花香,却发现花里还藏着一个礼盒。 充满好奇和期待的她,连忙把礼盒取出,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赫然装着一条非常精美的钻石项链! “哇,好漂亮!”阿丽忍不住惊呼道。 周星星看到阿丽非常喜欢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高兴! 为了给阿丽一个惊喜,周星星可谓是煞费苦心。 这时,阿丽拿着手里的钻石项链,含情脉脉的对周星星请求道:“你能帮我戴上吗?” “当然!”周星星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当周星星亲手为阿丽戴上钻石项链那一刻,阿丽心里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空,不由主动对周星星献上了自己的香吻。 两人在车内一番激烈亲吻后,阿丽突然小声对周星星说道:“阿星,能不能带我去你家看看?” “自从上次知道你赚钱买了别墅后,我都还没来得及看看你的别墅长什么样子!” “这次正好你在,带我一起去看看吧!” 一听阿丽要去自己家,周星星整个人顿时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内心激动不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世为人的他,哪还不知道阿丽这是在暗示自己,给自己机会。 如果自己要是拒绝的话,那自己无疑就是个棒槌、大煞笔! 想到这里,周星星连忙压住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强装镇定对阿丽回道:“好,咱们走吧!” 就这样,周星星趁着天色未晚,两人都还有时间,一路轰着油门朝自己的半山别墅驶去。 路上,阿丽好奇问道周星星为什么要戴着面具救她?最后又到底对黑熊施展了什么惩罚手段? 周星星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将自己的顾虑和所作所为全都如实告诉了阿丽。 阿丽在明白事情来龙去脉后,对于周星星戴着面具是为了掩盖警察身份一事,她也表示非常认可。 但是在知道周星星对黑熊的惩罚是让其慢慢丧失男性功能,变成一个太监之时,阿丽还是忍不笑出声来,并称赞周星星这是为民除害。 同时,阿丽也为周星星不惜用出这么损人阴德的招式惩罚黑熊为自己出气,而感到甜蜜! 紧接着,阿丽又好奇地问起了周星星这段时间在警队的事情。 周星星除了将自己立功升职一事告诉了阿丽以外,其他的则因为警队有明文规定和纪律,加上周星星也不想阿丽担心,便没有细说。 阿丽也很理解,并没有展开追问,但是对于周星星这么快就立功升职一事,还是免不了为周星星感到高兴,看着周星星的眼神,也愈发迷恋起来! 或许是因为两人有段时间不见,所以互相诉说的话比较多,周星星和阿丽一路聊着聊着,车也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两人进了别墅后,阿丽便让周星星带自己转一圈,熟悉一下别墅环境。 对于阿丽的请求,周星星自然不会拒绝! 就在周星星带着阿丽转到自己平时睡觉的房间时,阿丽却突然一把抱住周星星的问道:“阿星,你爱我吗?” 面对阿丽这个问题,周星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爱,从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 听了周星星的回答,阿丽回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不禁开心的笑了。 随后,周星星和阿丽深情地望着彼此,一切尽在不言中,慢慢地,两人身体逐渐靠近,再次吻在了一起。 这一次,两人吻得格外激烈和投入,内心潜藏已久的那股火也被勾了出来。 感受到阿丽火热滚烫的身体和热情,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冲动的周星星立马拦腰抱起阿丽,并缓缓向房间的大床上走去。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阿丽,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 第79章 双喜临门 良久,房间内的两人停止了战斗,初尝禁果的阿丽脸颊绯红,气喘吁吁的趴在周星星的怀里,娇艳欲滴。 周星星则还在回味着刚才与阿丽发生的一切,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要不是阿丽苦苦求饶,再加上她又是初次,以周星星现在的体能,就算一夜七次郎也不是问题! 突然,阿丽轻抚着周星星脸庞,小心翼翼地问道:“阿星,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很随便的女人?” 闻言,害怕阿丽多想的的周星星连忙开口哄道:“傻瓜,怎么会呢!”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能有幸拥有你,得到你的青睐,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珍惜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觉得你随便呢?” 说完,周星星还不忘低下头在阿丽额头轻吻了一下,以示肯定! 阿丽之所以问周星星这个问题,就是担心自己的主动,换来周星星的轻视。 毕竟现在的周星星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普普通通的外卖仔,而是一个让她为之侧目、为之倾倒、为之牵挂的有为青年! 如今听到周星星这么说,阿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也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 周星星看着面露笑容的阿丽,想到对方刚才热情似火,现在却温顺的像只绵羊,忍不住调侃道:“阿丽,你知不知道你疯狂的样子有多美?” 阿丽听后,不禁俏脸一红,对着周星星娇嗔道:“你说什么呢?讨厌!” 周星星哈哈一笑,没有再继续调笑阿丽,而是转头问了一个很严肃的话题。 “对了阿丽,你是真心爱我,还是为了感激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才……” 周星星虽没有把话说完,但阿丽已然明白周星星的意思。 沉思了片刻,阿丽如实对周星星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你的感情可能感激居多!” “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是真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也离不开你!” 说着,阿丽紧紧搂住周星星的脖子,生怕他跑了一样! 可随着阿丽的话音落下,《超人类系统》的声音也在周星星脑海里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彻底俘获阿丽芳心】。” “任务奖励5000经验值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周星星没想到自己前脚还在问阿丽是否爱自己,后脚【俘获阿丽芳心】的系统支线任务就提示完成了。 虽然系统的任务奖励来得有些突然,不过这也让周星星真正明白了阿丽的心意。 要知道【俘获阿丽芳心】系统支线任务的完成条件就是要让阿丽彻底爱上自己,如今系统既然提示任务完成,那就说明阿丽对自己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这里,上一世受过感情创伤的周星星仿佛瞬间找回了自己在感情方面上的自信。 不再是上一世那个为了挽回女友,卑微到极致的舔狗,也不再是前身何金银那样,至死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的懦夫! …… 就在周星星查收了系统的任务奖励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领取5000经验值,满足系统升级要求,系统自动升级开始……” 接着,周星星只觉浑身像被电了一样,整个人变得更加精神,更加有力起来。 周星星知道这是《超人类系统》在得到刚才的5000经验值,从而又一次升级带来效果,于是连忙打开了人物属性进行查看。 系统名称:《超人类系统》 当前状态:在线 宿主:周星星(已绑定) 系统等级:2级(等级上限未知) 等级称号:初级者 身体强化值:8(8/100) 精神值:5(5/100) 力量值:5(5/100) 敏捷值:6(6/100) 经验值:2000(2000/) 特殊能力/技能:过目不忘(已领取)、精通百国语言(已领取)、强霸之气(已领取)。 经过周星星一番查看,发现此次系统升级只给自己各方面属性增加了1个属性点,虽然少得可怜,但心里还是十分开心。 因为今天不仅让《超人类系统》升了一级,而且还得到阿丽的身心。 对于周星星来说,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自然要开心! 此时,静静躺在周星星怀里的阿丽看到周星星面露笑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阿星?想什么想得这么开心?” 被阿丽这么一问,周星星顿时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当然是在想你了!” 话一说完,精神满满地周星星便在阿丽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其压在了身下。 等到夜幕快要降临,阿丽嚷嚷着要回家时,周星星这才放过了疲惫不堪的她,然后将她送回了家! 阿丽的家庭不算多富有,但在港岛也不算太差,属于中产阶级,一家人居住在离环球精英体育中心不远的一栋三层住宅楼里。 当周星星把阿丽送到楼下,两人依依不舍正欲分别之时,临下车的阿丽却感觉身体不适,走路有些不稳。周星星见状,立刻上前将阿丽扶住,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哼,还不都是你,像头牛一样,一点都不怜惜人家。"阿丽娇哼一声,脸色羞红的低声责备道。 周星星听到阿丽这么说,顿时恍然,随即一脸歉意地对阿丽说道:“对不起,都怪你太美了,让我有些控制不住,所以……” 说到这里,周星星尴尬地摸了摸脑袋,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丽看到周星星如此模样,顿时被逗得忍俊不禁,噗嗤一笑道:"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的。” “你早点回去吧,记得空了就来看我哦!” 阿丽知道两人今日一别,周星星接下来又要回到警队,不知什么时候再见。 所以,临走之前,阿丽免不了对周星星一阵提醒。 周星星闻言,立马对阿丽承诺道:"放心吧!只要我有空,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阿丽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对周星星嘱咐了几句,最后才强忍住身体的不适,转身朝家里走去。 目送阿丽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内,周星星收回目光,随即便驱车离开。 而阿丽这边刚一回到家,便被父母围了上来。 “阿丽,怎么今天这么晚才会回来?” “是啊,你平时都没这么晚回来过,是不是约会去啦?” …… 面对父母的不断盘问和啰嗦,已经成年且有了自己想法的阿丽多少有些不耐烦。 加上现在身体不适,也很疲惫,还不待父母盘问完,阿丽便逃也似跑回了自己房间,将门锁住! 阿丽的父母见状,只得无奈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啊!” 只是阿丽不管这些,此刻她正躲在房间里想着今天和周星星发生的一切,时而忧愁,时而欢喜,让人捉摸不定! ...... 第80章 胡教官的生日邀请 周星星回到半山别墅后,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了飞虎队总部。 因为王警司此前承诺要把周星星调到飞虎队行动组,担任第七小队的队长。 而这样的机会,对于周星星这样一个刚加入警队不久的新人来说,很是难得! 所以,伤势已然恢复,而又闲不住的周星星未免夜长梦多,就想尽早找王警司把事定下来。 不一会儿,周星星便找到了王警司的办公室! 此时王警司正端坐于椅子上,对于周星星的到来,他感觉很意外! “周星星,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怎么上我这儿来了?”王警司一脸疑惑地问道。 周星星抬首挺胸,不卑不亢地向王警司解释道:“报告长官,我的伤已恢复。” “我想尽快归队,为守护港岛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 听了周星星这么义正言辞的一番话,知晓其来意的王警司笑着点了点头,但担心周星星伤势的他,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的伤,真的没问题?” 周星星经过昨天《超人类系统》升级,不但身体得到再次强化,同时也让后背的伤疤在一夜之间恢复如初。 因此,对于王警司的担忧,周星星信誓旦旦的向其保证道:长官,我的伤势我自己清楚,保证绝对没问题!” “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医生。” 王警司见周星星语气如此笃定,又见他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完全没有半点伤者的虚弱和萎靡,便相信了他的话。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就着手安排你去七队的事宜!”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把你的嘉奖仪式举办了再说,毕竟国际刑警那边还等着借此机会和我们港岛警方搞一次联谊呢!”王警司说道。 对于嘉奖仪式这样利己的好事,周星星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便痛快答应了下来。 随后,王警司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等到电话打完,王警司抬头对周星星缓缓说道:“刚刚我与国际刑警那边说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就在我们飞虎队训练基地为你举办嘉奖仪式,你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是,长官!” 周星星向王警司敬了一礼后,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看看周星星离去的背影,王警司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年轻人就是好,受了伤,没几天就跟没事人一样,冲劲十足啊!" 说完,王警司又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出了王警司的办公室,周星星本想趁着还有点时间去看看阿丽,毕竟昨天阿丽可被自己折腾得不轻。 可想了想,周星星还是觉得算了,温柔乡英雄冢,眼下还是以事业为重。 要知道系统给自己颁发【警界之星】主线任务是要让自己两年内混到总督察的位置,完不成任务话,可是要被系统惩罚变成太监的。 这对初次品味到阿丽绝美风情,且重生后第一次体验到男女之情的周星星来说,绝对是无法容忍的! 所以,为了自己以后的长久性福,周星星决定接下来要想办法一边多打击罪恶,一边多立功劳和提升自己,也只有如此,才能顺利完成系统任务! 而尽快成为飞虎队行动组第七小队的队长,就是周星星迈出的第一步! 因为只有加入行动组,才有机会大展拳脚,而不是继续在训练场上埋头训练,浪费时间! 想罢,周星星便回到了飞虎队训练基地,准备参加明天的嘉奖仪式! ...... 第二天上午十点,胡教官带领手下一众霸王花队员和简教官带领手下一众飞虎队队员,全部聚集在训练场上。 大家全部身穿制服,整齐统一,庄严肃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警司与国际刑警总警司大卫等人,一起走上了演讲台。 演讲台上,王警司率先对下方站着的众人说道:"大家好!” “这次我代表港岛警方和代表国际刑警的大卫先生,为了表彰大家在抓捕国际珠宝大盗行动中,做出卓越贡献的人,特别举行了此次嘉奖仪式……” 王警司和大卫等人在演讲台上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官话,听得台下的周星星迷迷糊糊的。 等到演讲台的广播喊道自己的名字时,周星星这才精神一抖,瞬间来了精神! 随即,周星星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昂首阔步,一步一步走向了演讲台。 王警司看着周星星,一脸正色的说道:“周星星队长,鉴于你在行动中的出色表现,警务处长特别颁发A级荣誉奖章给你。” 说完,王警司从旁边人员手中接过荣誉奖章,然后亲手将其戴在了周星星胸前。 听到王警司称呼自己队长,又得知胸前的奖章是警队一哥特别颁发的,周星星内心激动不已! 但为了不喜怒于色,周星星强压着内心兴奋,一脸镇静地对王警司深敬了一礼,并感谢道:"Thank you, sir!" “恭喜你!”王警司与周星星握手祝贺道。一旁的大卫几人见此,也纷纷上前与周星星握手表示祝贺,而周星星也一一进行回礼。 待嘉奖仪式结束,众人散去,王警司单独把周星星叫到了一旁。 "周星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飞虎队行动组第七小队的队长。” “我也不多说什么,希望你到了七队那边,继续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王警司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请长官放心,我一定会的!"周星星一脸坚毅地回答道。 “很好!” 王警司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对周星星的接下来表现充满期待。 紧接着,王警司又对周星星交代了几句,然后才带着大卫一行人离开了训练基地。 看着王警司渐渐远去的背影,周星星再难掩盖内心的兴奋,脸上不由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然而就在周星星暗自高兴之时,胡教官慢慢走了过来 “你的伤,好些了吗?”胡教官关心道。 面对胡教官的关心,周星星面带微笑地客气应道:“谢谢胡教官关心,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 胡教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向周星星问道:"你是不是要去飞虎队行动组任职啦?" 周星星没想到胡教官消息这么灵通,不过他也不觉奇怪,毕竟自己升职调任飞虎队行动组第七小队担任队长一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于是,周星星也没隐瞒,点头向胡教官回道:"没错,王警司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我可能明天就过去任职。" “这么快?”胡教官惊呼道。 "是啊,反正我的伤也好了,闲着也没事,不如早去的好!"周星星说道。 胡教官一想,也是,随即又对周星星说道:“既然如此,那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 “对了,这个月20号是我生日,我想邀请大家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不知道你能不能来?” 胡教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周星星一听,想了下今天才5号,还有十来天才是胡教官生日,时间还很充裕。 “当然能,胡教官亲自邀请,到时候我一定去。"周星星痛快答应道。 胡教官听到周星星答应,心里不禁一喜。 接着,胡教官又和周星星互相交谈了几句,然后这才分手各自离去。 ...... 第81章 行动组报道 与胡教官分开后,周星星找到简教官打了声招呼,然后又找到队友们,准备提前告个别。 毕竟大家在一起两个多月了,多少也有点感情,冷不丁的离开,怎么也说不过去。 而队友们在得知周星星明天就要离开的消息,第一时间为其送上了真诚的祝贺。 “恭喜星哥高升!” “星哥,恭喜你!” “星哥,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关照兄弟们!” …… 对于大家的祝贺,周星星也都一一谢过! 这时,队友何大友突然抱怨道:“想不到星哥你比我们晚来,这么快就升职当队长了,而我们还是不知道要训练到什么时候的新兵。” 何大友的话,让身为周星星忠实小迷弟的楼阿南以为他是在嫉妒周星星,便立马回怼道:“怎么?不乐意啊!” “你要是能像星哥一样优秀,抓获那群国际珠宝大盗,你不是也能当队长吗?” 其他人也跟着楼阿南附和称是,因为他们虽然对周星星充满了羡慕之情,但大家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周星星该得的,因而没有一人真正嫉妒周星星。 见此,何大友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乐意呢,我只是羡慕星哥而已!” 眼见何大友这么说,大家这才放过了他。 周星星看着众人反应,心里也挺高兴的,虽说自己这些队友很多都不靠谱,可心眼还是好的,不是那种见不得人好的货色! 随即,周星星大手一挥,对众人说道:"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为了感谢大家,我请大家吃饭!” 说完,周星星把楼阿南叫了过来,并从口袋里掏出了2万港币递给了他。 就在楼阿南还在疑惑周星星为什么给他这么多钱时,周星星交代道:“阿南,明天我就走了,也没时间请大家吃饭。” “你拿这钱,等到大家休假的时候,替我带大家找个好地方,好好吃一顿,算我升职请大家的。” 听到周星星这么一说,楼阿南顿时明白了过来。 于是,楼阿南也没推辞,接过周星星递过来的钱,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吧星哥,包在我身上!" "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队友们见周星星如此大气,掏出2万港币请吃饭,一个个激动不已。 要知道以港岛现在的消费水平,2万块钱可不少了,足够大家好好吃一顿了。 一时之间,队友们对周星星除了感谢,还是感谢! ...... 次日,周星星在队友们的热情欢送下,来到了飞虎队行动组部门报道。 由于王警司提前已安排妥当,在周星星亮明身份后,也没有太多繁琐的程序,工作人员直接让周星星到行动组组长办公室找组长报道。 行动组组长办公室里,一位身材健壮,身穿警服,年约40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椅上,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周星星。 而周星星面对中年男子打量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只是一脸淡然的站着。 同时,周星星也在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中年男子。 通过对方肩章上那代表高级督察警衔的两星一杠,周星星知道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就是行动组的组长,自己的顶头上司。 过了一会,中年男子主动开口对周星星说道:“周星星是吧,我是行动组组长吴朝中。” “你的事情王警司已经跟我说了,接下来由我负责安排你的具体工作,希望你好好表现!” “我会的,吴Sir!"周星星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听到周星星的回答,吴组长淡淡地点点头,刚才他之所以没吭声,就是有意想搓搓周星星的锐气。 可看到周星星泰然自若的样子,吴组长知道自己那套在周星星面前明显不管用。 再加上周星星是王警司亲自安排,而且还是立了大功受到上边嘉奖的人,所以吴组长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只好就此打住。 接着,吴组长继续对周星星说道:"既然你已经到了行动组,等下我派人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另外,你现在是七小队的队长,那么你手下队员的资料我就交给你,方便你带好他们!" 说罢,吴组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袋递给了周星星。 周星星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记载着第七小队12名成员的详细资料。 在过目不忘能力的加持下,周星星只是扫了几眼,就已将资料内容全部记下。 随即,周星星抬头看向吴组长问道:"吴sir,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地方吗?" 吴组长沉思片刻,缓缓对周星星说道:"你们七小队的成员大都是资历比你老的人,虽然他们没有像你这般幸运,但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你如果要想带好他们,接下来可得拿出你的真本事让他们瞧瞧,不然……” 吴组长说了很多,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认为周星星年纪太轻,资历太浅。 要不是侥幸立功,得到王警司的赏识,不可能当上行动组的队长。 如今到了行动组,就得拿出真本事,否则就难以服众。 听到吴组长这么说,明白其意思的周星星不禁眉头一皱。 “感情自己在对方眼里是走了狗屎运才当上队长的吗?难怪一进门就给自己脸色瞧!” 想到这里,周星星心底冷笑不止,暗自腹诽道:"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但嘴上周星星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爽,而是一脸谦虚地向吴组长说道:"吴sir放心,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带好七小队,不会让您失望的!" 听到周星星这句话,吴组长不置可否地说道:"那就好!”接着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里是行动组,不是新兵训练营。” “你要是表现欠佳,不具备当队长的能力的话,我可保不准会把你调出行动组哦!" "不会的!"周星星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没有半点的犹豫。 吴组长看到周星星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便打电话叫来一位警员,带周星星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等到周星星熟悉了工作环境,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也首次迎来了和七小队成员们的初次见面! 第82章 下马威 这天,在专属于飞虎队行动组的训练场上,12名七小队的队员整齐划一地站成一排,而他们面前则站着初来乍到的周星星。 只不过此刻周星星一改往日老实和善的样子,整个人变得神气十足起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新来的队长,我叫周星星……” 周星星一本正经的做了一番简单自我介绍后,接着又以命令的语气让队员们跟着做一番自我介绍。 虽然周星星早已通过吴组长给的资料,了解了七小队每个成员的个人信息,但最基本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同时,周星星也想借此看看队员们对自己的态度。 队员们看着周星星刚来就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因为在他们眼里,周星星就属于那种靠关系、走后门才得以升职的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担任队长一职。 可无奈周星星是队长,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队员们尽管心里有诸多不爽,也只得乖乖服从命令。 “报告队长,我叫赵强……" "我叫陈志……" "报告队长,我叫杨明……" "我叫王伟林……" …… 周星星一边听着队员们的自我介绍,一边仔细观察着每一位队员的神态和举动。 经过周星星的观察,他发现12个人中,至少有一半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爽,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敷衍。 且这些人都有几个特征,那就是警衔要么与周星星一样,都是警长警衔;要么就是年纪比周星星长,身材比周星星高大。 面对这种情况,周星星决定来一个下马威,从而给队员们留下一个深刻的第一印象。 于是,等到队员们自我介绍结束,周星星便一脸臭屁的对队员们说道:“刚才我从你们当中,看出有人对我似乎有所意见。” “我这个人呢,平时低调惯了,以至于让很多人都觉得我很好欺负。” “今天呢,算我第一天也是第一次当队长,所以我决定嚣张一回,给大家立个规矩。” “如果大家对我有什么意见的话,欢迎大家现在提出来。” “如果没有的话,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是龙就给我盘起来,是虎就给我卧着!” “谁要是让我不开心,我就让谁不顺心!” 说到最后,周星星的语气不由变得狠厉起来。 听到周星星的话,原本对他有所成见的队员们纷纷脸色一变,看向周星星的眼神也变得越发不爽起来。 尽管如此,队员们看在周星星队长的身份上,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队员们的神情,周星星尽收眼底,他觉得火候还不够,还得刺激一把,不然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随即,周星星轻蔑的笑了一声,然后对着队员们讥讽道:“怎么?怕我不敢提啊!”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还是不是飞虎队的精英?” “如果是的话,就大方给我站出来。” “不要像个怨妇一样在这里丢人现眼,让我看不起你们!”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的队员却突然站了出来,朝着周星星冷哼一声道:"我说,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虽然你是队长,但也不能如此侮辱我们吧!” 周星星见到终于有人忍不住跳了出来,顿时心里一喜,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打量了一下这位跳出来的队员,周星星认出此人名叫赵强,根据资料里记载的个人信息,此人优点就是格斗能力出众,缺点是为人性格比较冲动。 清楚了赵强的大概情况,心里有了主意的周星星冷着脸对赵强说道:"怎么,你有意见吗?" "哼,我当然有意见!" "你刚才不是让我们提意见吗?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对你最大的意见就是认为你没有资格当我们队长!" 听到赵强这番话,周星星也不恼怒,而是笑着问道:“是吗?那么你们觉得我怎么才算有资格当你们队长?” "很简单啊,只要你能打赢我就行!" 周星星没想到这赵强会提出这样要求,这不正中下怀吗? 想到这里,周星星扫视了一下其他队员,然后继续开口问道:“你们呢?是不是跟他一样的想法?” 闻言,其他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一眼站出来的赵强,随即把心一横。 “是啊队长,只要你打赢他,我们就服你!” “队长,拿出你的真本事让兄弟们瞧瞧。” …… 一时之间,队员们也不再顾及周星星的身份,纷纷起哄起来。 周星星看到队员们起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我就满足大家!” “不过,一对一的单挑,我没兴趣!” “这样吧,我作为队长吃点亏,你们大家一起上吧!”周星星一脸嚣张的说道。 "什么?开什么玩笑!" 听到周星星如此狂妄之语,队员们纷纷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见状,也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说道:"我可没心情跟你们,你们够种的话,就一起上。" “输了,我马上离开!” “如果我侥幸赢了,你们从今往后在我手底下就给我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 "如何?敢不敢?" 看着周星星充满挑衅意味的目光,队员们虽然气愤不已,但也不敢发作。 因为在队员们看来,周星星此举要么是在开玩笑,要么就是脑子秀逗了,谁敢跟他较真! 见此,周星星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可惜的表情对队员们大声说道:“哎!给你们机会不中用啊!” “既然你们这么没种,那么就换我来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的实力如何。” 说完,不想再浪费时间的周星星便原地做起了热身运动,准备主动出击。 队员们看到周星星要动手的架势,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赵强却一脸不屑地说道:“吓唬谁呢?有本事打赢我再说,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听到赵强的话,周星星立马停止了热身,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好,我成全你!” 话音刚落,赵强就被一道身影摔翻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队员们都还来不及反应,直到赵强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时,队员们这才反应过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周星星拍了拍手,对着躺在地上的赵强嘲讽道。 听到周星星的嘲讽,队员们在赵强身上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周星星身上。 这一刻,队员们这才明白这个新来的队长不简单,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一个重达两百来斤的壮汉摔翻在地。 不过周星星并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继续以挑衅的语气朝站着的队员们说道: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说完这话,周星星还不忘出言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谁要是再不认真的话,下场可就跟他一样哦!” 说着,周星星用手指了指还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赵强。 这个时候,队员们也都知道周星星这是要动真格的了,一个个顿时认真防备起来,生怕变成第二个赵强。 周星星见状,微微点头。 "不错,你们总算是开窍了!" "那好,接下来就让我试试你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话一说完,周星星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猎豹一样扑向人群。 队员们见状连忙闪避,但周星星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闪。 不到片刻功夫,刚才还站着的11名队员皆被周星星一拳撂倒在地。 这一幕,顿时惊呆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其他小队成员。 大家都没想到新来的七小队队长竟然如此生猛,包括七小队的成员也是如此! 第83章 参加飞虎队比武大赛 “怎么样?我够不够资格当你们队长!” 周星星一步步的走近,居高临下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队员们。 面对周星星的提问,缓过劲来的赵强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率先说道:“队长,不管别人服不服你,我赵强绝对第一个服你!” 说完,还不忘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肩膀,因为刚才周星星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一把摔翻在地,手上那股恐怖力量,可将他的肩膀捏得不轻。 要不是肩膀还能活动,赵强差点都以为自己的骨头被周星星捏碎了! 由于周星星下手很有分寸,收住了力道,此刻其他队员也纷纷站了起来。 听到赵强的回答,加上刚才亲眼目睹了周星星的恐怖身手,其他队员们也纷纷点头称服! 毕竟在飞虎队里,大家信奉的是强者为尊,而强者,无在乎其个人身手。 而周星星能以一己之力轻松打倒12名训练有素的飞虎队精英,这样的身手,放在整个飞虎队也是少之又少。 所以,现在的七小队成员对于周星星这个新来的队长,可谓是心服口服。 周星星看到队员们心服口服的样子,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更是感叹道:“果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啊!” 就这样,在周星星这一番强有力的下马威之下,成功将七小队的成员收服。 同时,周星星一人独挑整个七小队的事情,也随之传遍了整个飞虎队行动组。 吴组长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周星星。 行动组组长办公室里,吴组长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笑着夸奖道:"不错,不错,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把七小队收拾得服服帖帖。” “不愧是王警司看中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要是我们行动组再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才,那就好了。” 闻言,周星星心里不禁嗤之以鼻,要知道自己刚来的时候,这吴组长没少给自己脸色看,言语之间更是瞧不起自己。 不过两人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实质性恩怨,周星星也不是小气之人,加上吴组长又是上司,所以周星星也懒得计较这些。 于是,周星星一脸谦虚对吴组长回道:"吴Sir过奖了,我不过是为了能带好七小队,略施小计罢了,上不得什么台面!" 吴组长哈哈一笑,继续对周星星说道:"你不用谦虚,你的实力我已有所耳闻。” “能一人将七小队的成员全部打倒,这样的身手,能是略施小计,上不得台面吗? 周星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而这时,吴组长也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对周星星说,便转移了话题。 “对了,过几天我们飞虎队要联合举办一次比武大赛,你有没有兴趣参加?”吴组长问道。 “比武大赛?什么比武大赛?” 周星星满脸疑惑,对于这个所谓的比武大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吴组长也是快人快语,连忙给周星星解释道:“比武大赛是针对我们所有飞虎队成员举办的一次个人竞技比赛,每隔一年举办一次。” “比赛内容主要包括射击、格斗。” “而赢得比赛第一名的人,不仅能获得个人荣誉称号,还能升职加薪。” 听完吴组长的解释,周星星这才明白比武大赛是怎么回事。 周星星想了想,如果能再次升职加薪,那么距离完成【警界之星】系统主线任务的进度,自然也会更进一步。 况且比武大赛的比赛内容,对现在的他来说,难度也不是很大! 想通了之后,周星星不紧不慢地向吴组长询问道:“吴Sir,那参加这个比武大赛需要什么条件?” 吴组长见周星星来了兴趣,笑着解释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这是针对我们飞虎队所有成员的比赛。” “只要你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现在就可以向我报名参加!” 听到这儿,周星星也没犹豫,对着吴组长点头说道:"好,那我报名参加!" 听到周星星答应参加比武大赛,吴组长面色一喜,心里顿时充满了期待。 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吴组长想亲眼看看周星星能不能在精英云集的比武大赛上,脱颖而出! 虽然周星星一人独挑七小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行动组,吴组长也相信周星星有真材实料,但终究没亲眼目睹过,难免有些遗憾。 而这次比武大赛,无疑就是一次机会! 随即,吴组长便对周星星嘱咐道:"既然你答应参加比赛,那么这几天就好好准备一下吧!” “等比赛开始了,到时候我通知你。” "是,吴sir!" 周星星应声回了一句,然后便离开了吴组长的办公室。 出了吴组长的办公室,周星星便直奔训练场,准备给七小队的成员安排训练任务,履行自己队长的工作职责。 就在周星星刚走到训练场时,《超人类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勇夺比武大赛第一名】。” “任务完成条件:要求宿主在飞虎队比武大赛中,以第一名的成绩完成所有比试内容。” “任务难度:两颗星★★” “任务奖励:特殊物品一份!”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扣除2个属性点。" …… "特殊物品一份?" 对于系统的任务颁发,周星星早已见怪不怪, 但是对于系统这次的任务奖励,周星星还是挺意外的。 毕竟自打拥有《超人类系统》以来,系统的任务奖励基本都是经验值或特殊能力、技能,而特殊物品,还是第一次! 于是乎,周星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向系统询问起了特殊物品的作用。 然而系统的回答却是让周星星完成任务后,得到系统的任务奖励自然就会就知道。 对此,周星星只能悻悻作罢,暂时放弃了向系统打探特殊物品的想法。 "算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周星星心中暗道,随即便朝自己的七小队走去。 第84章 比武大赛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周星星在监督和安排七小队训练的同时,也在为接下来的比武大赛做准备。 不得不说,飞虎队行动组的训练量,比新人营的训练量要大得多得多。 而周星星为了更好的提升自己,每天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也在不断学习和跟队员们一起训练。 不过周星星的自我训练,相比较与七小队的成员的训练来说,难度要大得很多。 慢慢地,队员们发现周星星除了拥有恐怖的身手外,在其他方面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不管是在实战能力、专业知识、指挥能力等方面,周星星都表现得极为突出,完全不像一个新手队长。 这让七小队成员心悦诚服之余,也更加敬佩周星星这个新来的年轻队长。 这天,周星星收到吴组长的通知,比武大赛即将开始了。 得知消息后,周星星第一时间询问七小队的成员有没有参加比武大赛的,到时候一同前往参加。 可一问之下,周星星发现七小队除了自己这个队长外,再无一人参加。 原因是七小队的成员在得知周星星参加了这届比武大赛后,知道自己升职加薪的机会渺茫,便自觉放弃了参赛的打算。 对于自己手下队员们的选择,周星星也是哭笑不得。 最后,这场针对飞虎队所有成员的竞技比赛,七小队就周星星一人参加,而队员们则选择给周星星加油打气,顺带目睹一下队长勇夺第一的风采。 因为在七小队所有成员看来,这次比武大赛的第一名,非周星星莫属。 就这样,在比武大赛正式开始时,周星星带领着七小队赶赴到了指定的比武场地。 这一次参加比武大赛的参赛者,共有上百名飞虎队精英,约占飞虎队在编总人数的四分之一,大都来自飞虎队的行动组、攻击队、海事反恐怖活动小艇队、总部训练队。 比武场地不仅占地面积大、设施齐全,还可以实战模拟各种作战场景。 比武大赛的评委,则由飞虎队和各个警区的指挥官担任。 此外,现场还有警队的其他高层和同仁,以及媒体记者。 周星星起初还以为比武大赛只是一场简单的竞技比赛,直到看到眼前这一切,他才知道这个比武大赛远没有他想象中的简单。 当然,越是如此重要的比赛,周星星越感兴趣! 因为周星星心里清楚,他现在要想在警界之路上更进一步,差的不是能力,而是展现自己的机会。 而眼前这个比武大赛,无疑就是他再次展现自己的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警服的鬼佬站在高台之上的落地式话筒面前,然后用一口蹩脚的中文发表起赛前演讲。 "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比武大赛,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好好发挥,取得好的成绩……" 鬼佬发表完赛前演讲后,接着又是其他几位警队高层上台演讲了几句。 等到几位警队高层的赛前演讲结束,负责主持此次比武大赛的主持人才上台讲起了比赛规则。 主持人讲道:"这次比赛的规则是淘汰制,每十人一组,按比赛顺序进行。” “比赛内容分为三项,分别为射击、格斗、模拟拯救人质。” “先进行射击和格斗比赛,最后进行模拟拯救人质。” “射击和格斗的成绩分数为10分,低于8分者,淘汰!” “模拟拯救人质,要求参赛者在模拟场景中零伤亡拯救人质,失败者,淘汰!” “凡是通过这三项比赛内容的参赛者,再进行第二次角逐,同时模拟拯救人质的难度升级,直到最终胜利者产出。" …… 听完主持人所讲的比赛规则,周星星本以为这次比武大赛的比赛内容如吴组长所讲的那样就是比赛射击和格斗,没想到还多了个模拟拯救人质。 要知道模拟拯救人质可比射击和格斗难得多,不仅考验参赛者的射击和格斗,还考验参赛者的应变能力、侦查能力等。 可以说模拟拯救人质就是对参赛者的全方面综合性考验,加上比赛规则又是零伤亡,难度可想之大。 然而不仅周星星没想到,就连其他参赛者都没想到今年这届比武大赛会多出个模拟拯救人质。 一时之间,不少参赛者脸色不由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有些人忍不住低声抱怨了几句。 周星星起初有些不解这些人的变化,直到手下队员的解惑,周星星这才知道这个“模拟拯救人质”是今年新增的比赛内容。 "原来如此!" 明白了事情真相,周星星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比武大赛,对我可谓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周星星心中默默盘算着,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期待之意。 很快,比武大赛正式开始了。 首先进行的是射击比赛,一百多名参赛者,分成了十几组,依照固定打靶和移动打靶两种方式展开射击比赛。 一轮下来,将近三分之一的参赛者被直接淘汰。 而周星星凭借着自己超乎常人的体能和敏锐的感官,以及不断的勤学苦练,其枪法远胜以前。 不管是固定打靶还是移动打靶,周星星都是以满分10分的成绩通过比赛,且单手握枪,无视后坐力的打法,再次成为场中焦点。 “这人谁啊?单手都能打得这么准,丝毫不受后坐力的影响!”参赛者甲说道。 "听说是行动组七小队新来的队长,好像叫周星星!"参赛者乙应声回道。 "周星星,这个名字好熟悉......哦对,我想起来了,他就是最近行动组那位一人独挑整个小队,还把整个小队打趴下的那位猛人!"参赛者丙说道。 "不会吧?这家伙身手好也就罢了,想不到枪法也这么好!"参赛者丁吃惊道。 …… 听到众人的议论,周星星心里也颇为得意,但他一惯的作风就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所以,周星星心里即使再得意,脸上也始终保持着淡然自若的表情。 毕竟今天这么多警队高层在这,留下个不骄不躁的好印象,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然要是因为取得一点小成绩就得意忘形,给高层心中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那就糟糕了。 第85章 索要人才 周星星在射击比赛中的精彩表现,也着实让主管各个警区的指挥官开了眼界。 就连周星星的两位上司王警司和吴组长也惊叹不已! 虽然两人都听闻过周星星的厉害,但一直未曾亲眼所见。 直到今日亲眼目睹了周星星那简单粗暴的枪法,两人才知道所言非虚! 要知道两人一个身为飞虎队的主管,一个身为飞虎队行动组的组长,也算见过不少枪法出众的飞虎队精英。 可像周星星那样单手握手枪、突击步枪,无视后坐力,而且还能精准命中的枪法,两人却很少见! 然而周星星的厉害又怎么会止于此呢?更厉害的还在后面! 第一场射击比赛结束后,通过比赛的三分之二参赛者又开始进行格斗比赛。 这次仍然是10人一组,共计八组,每组采取1vs1模式,最终决赛出一人,然后由这8人进入模拟拯救人质比赛,角逐第一名。 格斗比赛一开始,周星星首先就遇到一位年约30岁左右,名叫李大勇的参赛对手。 这人不仅手上布满了老茧,还拥有着一副健壮的身体,其眼神更是透露着些许杀气,显然是一位身经百战的飞虎队精英。 见到周星星一副小白脸,很好欺负的样子,李大勇不由对周星星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面对李大勇的挑衅,周星星只是轻蔑一笑,没有多做理会。 李大勇见周星星无视自己,感觉自己有些被小看,随即也不啰嗦,率先动起手来。 只听李大勇怒吼一声,飞快朝周星星扑来,他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呈鹰爪状向周星星抓去。 周星星见状,精通百家武术招式的他,一眼认出对方使的是鹰爪功,心里冷笑道:“来得好!正好这些天有些手痒,今天就拿你练练!" 接着,周星星脸色不变,挥起右拳轰向鹰爪。 砰~ 鹰爪和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李大勇被震退了几步,虎口发麻,手指差点骨折断掉。 而周星星只是轻飘飘的出了一拳,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 见状,李大勇心头一凛,知道遇到了高手。 李大勇虽然震惊,但也不甘示弱,双腿猛蹬地面,犹如猎豹般朝周星星扑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啸之声,再次向周星星发起进攻。 待冲到周星星面前时,李大勇动作一变,一记肘击朝周星星的肩膀撞去,企图利用身体的优势将周星星直接撞倒在地。 然而李大勇还是低估了周星星实力,他岂是这点力量就能撼动的? 就在李大勇即将砸到周星星的时候,周星星的右手突然一把抓住李大勇的手臂,而后猛的用力一扯。 李大勇还没来得及反应,瞬间就被一股巨力扯得身体直挺挺的向前栽去,然后狠狠摔在了地上。 评委组见周星星只是轻松两招便将李大勇放倒在地,连脚步都未动一下,直接给出了10分,李大勇则被淘汰。 见此一幕,场中认识李大勇的人皆是心头一震,感觉不可思议。 要知道李大勇可是飞虎队出了名的格斗高手,飞虎队精英中的精英,居然连对方的衣服都没碰到,就被周星星仅凭手腕一甩,直接栽倒在地,这实在太过夸张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是不是眼花了,李大勇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落败呢!" "是啊,李大勇可是飞虎队的格斗高手,实力强劲无比,可是在这个叫周星星的手底下却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 周星星没管众人的议论,直接回到选手区等待下一轮的比赛开始。 评委席上,一位身材略显肥胖,带着眼镜,肩上警衔为总警司的中年男人朝身边的王警司问道:“王Sir,刚才那位叫周星星的选手是不是上次在金沙别墅抓获国际珠宝大盗,被处长奖励A级奖章的那个?” 闻言,王警司点了点头回道:“没错,就是他!” 得到王警司的确认,警衔为总警司的中年男人笑着说道:“不错,这小子的表现真不错,不愧是个人才。” “王Sir,你们飞虎队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面对中年男人的夸奖,王警司谦虚道:“那里,那里,黄局长过奖了……”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后,王警司发现对方总是有意无意的打探周星星的底细,于是忍不住问道:“黄局长,您似乎对周星星很感兴趣嘛?” 黄局长顿了顿,然后一脸正色的对王警司说道:“嗯!据我刚才的观察,你手底下这个叫周星星家伙,身手非常不简单,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说完,黄局长突然脸色一变,转而向王警司诉起苦来。 “王Sir,你也知道我们湾仔黑社会分子猖獗,手底下也拿不出什么厉害的角色。” “既然你们飞虎队卧虎藏龙,人才辈出,不如把周星星调到我们湾仔警署,你看怎么样?” 听完黄局长的话,王警司苦涩一笑道:“黄局长,搞半天你是找我要人啊!” “可是……”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你们飞虎队这么多优秀人才,又不差这周星星一个,不要这么小气嘛!” 黄局长还未等王警司话讲完,便强行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王警司心里不舒服,但无奈黄局长警衔比他高,又深得高层重用,不好拒绝的他只能无奈说道:“既然这样,到时候我就帮你问问他。” “他如果愿意,我就让他到你那里去,您看怎么样?” 黄局长想了想,也不好逼得太急,便笑着答应了下来。 ...... 另一边,周星星以压倒性的姿态战胜李大勇后,又迎来第二个对手。 这人同样是飞虎队有名的格斗高手,一上台就摆出架势,想用擒拿手控制周星星的双手,让其失去抵抗力。 然而,当周星星看到对方的动作时,眼睛微微一眯,心道:“哼哼,雕虫小技罢了!” 接着,周星星也不客气,抬手一个扫堂腿横扫而出,正中对方脚踝,对方瞬间吃痛,跪趴在地。 见周星星如此迅捷敏锐,一击即中,评委组再次宣布周星星以满分10分获胜。 第86章 飞虎队第一高手 休整片刻后,周星星再次上场,这次他的对手是一位身形高大,体型魁梧,浑身肌肉隆起的壮汉,来自飞虎队攻击队。 见周星星走上场来,壮汉通过前面两场的比赛,知道周星星身手不凡,于是立马摆好架势,双目凝视,蓄势以待。 看着眼前这个体格彪悍,充斥爆炸性力量的魁梧男子,周星星眼睛微眯,从上往下望去,对方就仿佛一尊铁塔似的矗立,令人敬畏。 然而,周星星的脸上丝毫没有惧怕,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 “来吧,动手吧!”周星星淡漠的说道。 “哼,狂妄至极!” 话音刚落,壮汉大喝一声,一个箭步跨出,朝周星星奔袭而来,左手成勾,径直刺向周星星胸膛。 面对壮汉凶狠刁钻的勾拳,周星星根本不躲不避,甚至都懒得防守,右手直接硬抓住对方的拳头; 随后身形微侧,一招“贴山靠”撞在对方身上,使得对方踉跄退步。 周星星趁机欺近,一拳击在对方腰腹之处,使对方身形摇晃了数下,最终还是跌坐在地,捂着肚子,疼得直咧嘴。 还好周星星收住了力道,要不然非死即伤! 这场比赛结束的很快,周星星只用了两三招,就将这个体质异常健硕的飞虎队队员打趴下了。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哗!” 看到这一幕,一旁围观者们纷纷为周星星鼓掌喝彩,包括所有评委也都露出赞赏的笑容。 因为周星星的表现实在太过惊艳,别人互相搏斗半天才能分出胜负,而周星星每次都是轻松几招定下胜负,完全是碾压式打击。 所以,周星星的早已成了全场焦点,重点关注的对象。 与此同时,评委席上的黄局长更加坚定了要将周星星拉到自己麾下的决心。 而王警司则在考虑如何应付黄局长的要人,然后继续把周星星这样的人才留在飞虎队效力。 两人各怀心思,外人不得而知!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通过格斗比赛,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模拟拯救人质比赛的8人已经产生,其中周星星赫然在列。 “好,恭喜各位成功晋级到最后决赛,你们接下来有五分钟时间开始准备各自装备,然后进行下一场模拟救援!”主持人朗声讲道,然后给众人指了指存放装备的地方。 而后,周星星几人便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判断,装备上防毒面具、攀爬绳具、烟雾弹、专用空包弹枪械等比赛装备。 五分钟很快过去,周星星几人也已整装待发。 主持人见时间一到,指着对面一栋用来做模拟训练的楼房,对周星星几人说道:“前面是一栋八层的小楼,每层里面都有一个真人扮演的人质和一群真人扮演的劫匪。” “你们每人按照抽签的形式,分别进去入各自所属楼层,然后按照比赛零伤亡的规则,在半小时内,拯救出人质……” 随着主持人一番话说完,立马开始了现场抽签。 抽签结束后,周星星几人按照抽签结果,分别进入了所属楼层,开始了模拟拯救人质。 周星星抽中的是第八层,进入房间后,周星星发现房间里面就跟个废弃仓库一样,错综复杂,杂乱无章。 同时房间里面看不到一个人影,安静得有些可怕。 见此情形,周星星不敢大意,连忙利用自己超乎常人的敏锐感官,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不一会儿,周星星就察觉到了隐藏在暗处的动静。 “跟我玩捉迷藏吗?”周星星心里暗笑道。 于是,周星星小心翼翼地朝传来动静的方向走去,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一间库房。 “咔嚓……” 库房门被悄然推开,周星星借助窗户透射进来的光线和敏锐的视力,他清楚看到房间昏暗角落里有一个人。 只是这人一动不动,面朝墙壁,只能看到背影,却看不到正面。 周星星缓步朝对方靠拢过去,可就在周星星距离越来越近时,对方突然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就要开枪。 然而早已察觉异样的周星星并不慌张,还未等对方开枪,周星星猛然暴起,化掌成刀砍向对方脖颈。 一记闷响传来,对方顿时闷哼一声,直接昏倒在地。 而周星星并不停止,转身又扑向后方突然窜出来的一个人影,然后一记凌厉的膝顶朝对方腹部顶了上去。 “砰!”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人影惨叫一声,身形摇摇欲坠,手中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周星星冲上去又是一拳,人影顿时倒地不起。 解决了两个真人伪装的劫匪后,周星星又锁定了另外几人的位置。 凭借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周星星总是先发制人,先后将潜藏在暗处的劫匪全部解决。 最后,周星星在一个木箱里,找到了人质,成功将其解救。 且整个拯救过程,周星星用时不到10分钟,自己和人质无任何伤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他参赛者要么被淘汰,要么超过比赛完成时间。 最终顺利通过比赛的,包含周星星在内,只有三人。 虽然周星星的整体表现上远超另外两人,但评委组为了决胜出真正的第一名,还是决定让周星星三人进行第二次角逐。 对此,周星星觉得很是麻烦,因为他知道再比下去,也是自己赢的机会最大。 所以,不浪费时间的周星星便向评委组提议,希望由自己一人和另外两人来一次1vs2的格斗比赛,以此来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的第一。 听到周星星如此嚣张的提议,担任评委的湾仔警局局长黄局长第一个跳了出来,并笑着称赞道:“好小子,有你的。” “虽然你的提议比较狂妄,不过,你也确实有狂妄的实力!” “你的提议,我双手赞成!” 说完,黄局长转头朝其他评委问道:“你们呢?” 其他几位评委,包括王警司在内,都对周星星的实力毋庸置疑! 毕竟周星星的出色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本身周星星得分最高,三项比赛内容都是满分通过。 犹豫片刻后,其他几位评委也纷纷点头同意了周星星的提议。 见到大家都同意了,黄局长回过来正准备喊周星星开始比赛,却发现对方看着他发呆。 “喂,你干嘛看着我发呆啊!”黄局长奇怪的问道。 被黄局长这么一问,周星星顿时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啊!没什么,只是刚才想事情入神了!” “那赶紧开始吧。”黄局长催促道。 “好!” 接下来,周星星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与另外两名通过三项比赛内容的参赛者展开了1vs2的格斗比赛。 当比赛开始之后,另外两名参赛者也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周星星对手,于是两人一上场就合力对周星星发起猛攻。 周星星也不啰嗦,出手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短短不到2分钟的时间,两名参赛者就相继败别! 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多数人并不觉得意外! 就这样,周星星以绝对碾压的实力,顺利获得了此次比武大赛的第一名。 同时,由于周星星在比武大赛上的表现实在惊艳,加上不少好事者的推波助澜,以及港岛警方的刻意渲染。 周星星也因此获得了“飞虎队第一高手”的荣誉称号,他的名字也在港岛警界慢慢流传开来。 …… 第87章 透视墨镜和金毛虎被劫 比武大赛结束后,回到行动组的周星星也在第一时间获得了《超人类系统》的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完成【勇夺比武大赛第一名】的支线任务,你的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系统话一说完,周星星就感觉自己手里凭空多了一件东西。 还好周星星此时身在自己的单间宿舍休息,没有外人在,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变魔术呢! 第一次见识到系统第一次凭空变出实物的能力,周星星心里多少有些吃惊,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系统这种东西,本身就神奇无比,难以用常理去度之。 何况周星星也亲身体会过《超人类系统》的不凡之处,所以也就没觉得系统凭空变出物品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特殊物品吗?没什么特别的嘛!”周星星好奇地低头打量着手里的东西,嘴里嘀咕道。 只见这东西通体漆黑,做工精细,造型简单,整体由两块像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黑色镜片和一副金属框架组成。 而这东西也不是别物,就是一副做工和手感比较不错的墨光眼镜,俗称墨镜! 周星星本以为系统会奖励自己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特殊物品,没想到奖励的就是一副墨镜! 不过秉承着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原则,趁着系统还在线的情况下,周星星赶忙向系统询问道:“系统,这墨镜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系统没有迟疑,依旧用着标志性的语调缓缓说道:“这副墨镜名叫——透视墨镜,是人类未来的高科技产物!” “不仅具有透视、增添魅力、保护眼睛、提神醒脑等功能,而且还抗摔抗砸,难以毁坏!” “无论白天和黑夜,都可佩戴!” “但是要注意是,此墨镜只能仅限宿主使用,每天也只有两次开启透视功能的机会,需要宿主集中注意力才能开启……” 等到系统一字一句讲完墨镜的特殊之处、注意事项和使用方法后,周星星也对手中墨镜的有了个重新认识。 “透视?增添魅力?果然系统给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周星星忍不住感叹道。 随即,周星星立马将透视墨镜戴好,准备按照系统所说的方法,好好验证一下墨镜的功能。 随着周星星的注意力集中,周星星便感觉到自己双眼一凉,仿佛有股微弱的电流在眼睛周围游走一般。 接着,周星星瞳孔不由放大,墨镜里原本正常的景象,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在透视墨镜的作用下,周星星的眼睛就像X光一样瞬间透穿了房间墙体,将外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一番测试下来,直到用完了透视功能的开启次数,周星星也终于弄清楚了透视墨镜的所有功能和特点。 经过周星星的测试得知,他发现透视墨镜不仅每天使用次数有限,就连透视的距离也是有限的, 只在百步之内有效,超过距离就无法透视。 同时,透视墨镜也无法透视金、银等特殊金属和有机物,只能观察其温度和外在,然后以热成像的方式呈现。 不过即便如此,周星星对于透视墨镜也是一百个满意。 因为经历过金沙别墅骗取珠宝大盗开门和比武大赛中模拟拯救人质一事,周星星觉得有了透视墨镜的透视功能,加上自己随着系统强化,不断提升的敏锐感官。 周星星相信,以后如果再遇到类似环境不确定的情况下,他可以凭借着这方面的优势,更快、更安全、更完美的完成任务。 除此之外,在不启用透视功能的情况下,透视墨镜不仅能从眼部传来清凉的感觉提神醒脑,而且在黑暗的环境下,还具备夜视的功能! 更让周星星对透视墨镜感到满意的是,他在戴上透视墨镜后,确实感觉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魅力,变得更加帅气、拉风、自信起来! 此时,周星星正戴着透视墨镜,站在房间的仪容镜面前自我欣赏。 可看来看去,周星星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突然,周星星灵光乍现,似乎想到了差的什么。 接着就见周星星拿出了自己的配枪,然后对着镜子做了摆了一个帅气姿势。 看着镜中充满神秘和冷酷的自己,周星星嘴里不禁吐出一个字:“帅!” 总体来说,周星星除了对透视墨镜每天开启透视功能的使用次数不满意外,其他都非常满意! 于是,周星星决定以后要随身带着这幅透视墨镜,不仅能提升魅力,还能透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 另一边,自打周星星赢得飞虎队比武大赛的第一名后,王警司越发觉得周星星是个人才。 如果培养得好的话,绝对不失为飞虎队的一张王牌,以后升职加薪的机会说不定还得靠他! 要知道上次成功抓获国际珠宝大盗金毛一案,王警司可没少被高层表扬,而这也全是沾了周星星的光。 所以,王警司对于自己手下有个周星星这样的人才,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一想到湾仔警局的黄局长坚持要让周星星到他哪去,王警司又犯愁起来 原本王警司想借口拖延一下,但随着周星星声名鹊起,黄局长也坐不住了,打电话要人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甚至扬言如果王警司不放人,便要打电话向处长要人。 对此,王警司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放又舍不得,不放,黄局长又是出了名的难缠,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王警司随手拿起电话接听,很快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并对电话里大声吼道:“什么?你说金毛虎在押送路上被人劫走啦!” “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吃的,连个犯人都看不好……” 挂掉电话,王警司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押送金毛虎移交给国际刑警的路上,竟然有一伙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半路冲出来将金毛虎劫走,并且还杀死数名飞虎队成员和普通警员。 很快,一个个警队高层的电话接二连三的打进王警司办公室里。 由于金毛虎被劫一事性质恶劣,担心事态扩大的警队高层第一时间下令封锁消息,并命令王警司出动飞虎队,务必尽快将这伙恐怖分子解决。 否则一旦让这伙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逃走,那么对于整个港岛人民来说都是一种巨大威胁! 得到命令后,王警司第一时间召集下面的人商讨行动方案。 而还未得到消息的周星星,此刻正在训练场上一边监督七小队的训练,一边想着接下来升职加薪的事。 直到吴组长通知他,周星星这才知道金毛虎被劫一事。 第88章 登岛行动 飞虎队总部的会议室里,十多位参与金毛虎被劫案的重要成员正围坐在会议室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王警司见人到齐了,也不废话,立马直奔主题说道:“这次紧急召集大家的目的,相信大家也知道了!” “根据国际刑警那边传递给我们的情报,劫走金毛虎的这伙恐怖分子的首领是他的大哥金毛狮!” “此人不仅是一个国外恐怖组织的老大,还是一个被国际刑警通缉多年的国际重犯。” “而金毛虎上次来港盗取珠宝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给金毛狮的恐怖组织提供活动经费!” “所以金毛狮听到金毛虎被抓的消息后,为了营救这个金主弟弟,不惜远渡重洋,带着一伙恐怖分子潜入我港实施劫人……” 听完王警司的讲述,众人这才明白这伙恐怖分子的来历和意图! 这时候,王警司继续对众人说道:“由于这伙恐怖分子极其凶残,装备精良,杀害了我们数十名警员,上级命令我们飞虎队在最快时间内将这伙恐怖分子消灭。” “否则一旦让其逃走,不管是对我们港岛民众还是其他国家的民众,都是一种威胁!” “这次我把大家召集过来,就是想和大家商讨一下解决方案,等到我们其他同事找到这伙恐怖分子下落的时候,将其一网打尽!” “大家赶紧好好想想,究竟有什么好的计策。” 王警司说完,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片议论声中。 过了片刻,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胡子,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男子率先站了起来,沉稳地说道:“王Sir ,据我所知,金毛虎在被抓的时候,国际刑警在他身上有装了一颗微型追踪器。” “我们不妨利用这颗微型追踪器,先找到这伙恐怖分子的踪迹!” “只要找到他们的踪迹,我有信心带领简教官手下的飞虎队和胡教官手下的霸王花,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警司一听,见说话之人乃是飞虎队和霸王花的教学顾问,同时也是飞虎队的反恐专家,不禁皱眉问道:“卢Sir,你就这么有信心吗?” “要知道这伙恐怖分子可不是一般匪徒,他们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你确定简教官和胡教官的人能应付?” 卢Sir 见王警司有些不相信,便把自己的行动方案讲给了王警司。 而卢Sir 不愧是飞虎队的反恐专家,他的行动方案讲得头头是道,不仅获得其他人的支持,也获得同样参加会议的胡教官大力支持。 因为上次金沙别墅珠宝大盗一案,胡教官还没来得及表现便被珠宝大盗一伙抓为了人质,这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金毛虎被劫,好胜心强的胡教官作为港岛第一支女子特警队——霸王花的负责人,自然想借此机会一雪前耻! 所以,对于反恐专家卢 Sir 提议让霸王花参加这次反恐行动,胡教官是非常赞成的。 而同样参加的会议的还有简教官,虽然他表现并不突出,但在飞虎队资历比较老,王警司也让他参加了会议! 简教官见胡教官大力支持卢Sir 的行动方案,暗念胡教官的他,自然也选择了大力支持! 如此一来,支持卢Sir行动方案的人,占了多数! 王警司想了想,上次成功抓捕金毛虎一伙,就是胡教官和简教官手下的人,这次既然金毛虎被劫,再次让霸王花和飞虎队搞一次联合行动也不是不可以! 何况还有卢Sir这么一位资深反恐专家坐镇,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 如果实在不行,等前面的人摸清楚恐怖分子的情况,再出动飞虎队的反恐小组也不迟。 思索至此,王警司也不再迟疑,立即同意了卢Sir的行动方案,并让卢Sir担任此次反恐行动的指挥官。 胡教官和简教官则带领下面的霸王花和飞虎队成员,一切听从卢 Sir指挥调动。 安排完后,王警司又对吴组长等人吩咐道:“立即安排下去,让你们手下的人24小时原地待命!” “一旦有突发情况发生,你们的人立马给我压上去,务必将这伙恐怖分子一网打尽,不要漏掉一人!” “Yes sir !” 众人齐声应答,然后便各自离开了会议室。 吴组长回到行动组后,第一时间将王警司的命令通知给了下面各小队的队长。 周星星在接到通知后,立马向吴组长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知道了事情经过后,周星星顿时感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霸王花》第二部的剧情来得如此之快! “看来是剧情提前了,希望胡教官他们不要出意外吧!”周星星心里默念道。 …… 另一边,卢Sir根据金毛虎身上的微型追踪器,很快找到了金毛虎一伙人的藏身之地。 随即,卢Sir立即带着组织人手,带着胡教官等人往金毛虎的藏身之地赶去。 过了没多久,众人乘坐一艘普通渔船,一路小心翼翼地来到一处荒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卢Sir ,你确定恐怖分子就在这座岛上吗?”简教官指着眼前密林丛茂的小岛问道。 卢Sir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荒岛地形,然后一脸笃定地对简教官说道:“根据微型追踪器显示的位置,金毛虎确实就在岛上!” “而且从这座岛在地图上显示的位置来看,它距离公海也就几十海里。” “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这伙恐怖分子之所以第一时间逃到这座岛上,肯定是想从这里劫持过路的船只,然后逃到公海。” 简教官和胡教官听了卢Sir 的话,两人也觉得非常有这个可能。 “那怎么办?我们该如何阻止他们呢?”简教官忍不住问道。 卢sir看了一眼简教官,随即拿出一张地图说道:“趁着这群恐怖分子还没发现我们,等会你带领你手下的人从岛后方摸上去。” “一旦发现恐怖分子的行踪立即通知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我和胡教官带领霸王花在岛四周找地方埋伏……” 然而卢Sir 话一说完,简教官心中却打起了小九九。 只见他一脸不好意思的对卢Sir 说道:“卢Sir ,你看可不可以这样!” “我呢,对埋伏比较在行,不如我和胡教官留下来埋伏,你带我的人从岛后方摸上去?” 听到简教官的请求,卢sir略一犹豫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你和胡教官留下来埋伏。” “但是切记,一切行动听从我的指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是,卢sir!”简教官高兴地应道。 “嗯!那我们就按照刚才说的行动吧!”卢sir说道。 “明白!”简教官应声道。 随后,卢Sir 命人把船悄悄靠在一个隐蔽角落后,便带着简教官手下十来名飞虎队成员,从小岛东北角悄悄地绕到岛后方。 简教官和胡教官则带着十来名霸王花埋伏在小岛南侧,静静地等待时机的出现。 第89章 落入陷阱 此时,小岛上的一处废弃平房,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外国男子分散在平房四周,小心戒备着周围一切。 平房内,金毛虎手上拿着两颗纽扣般大小的东西,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想不到他们在我鞋里和衣服上都装了追踪器!” 听到金毛虎的话,旁边一位身材高大的外国男子哈哈一笑,笑着对金毛虎打趣道:“兄弟,你也跟国际刑警打交道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吗?”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金毛虎的大哥金毛狮! “嘿嘿!大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虽然我被国际刑警通缉多年,也算跟他们打过交道,但我被抓还是第一次啊!” “要不是你见多识广、小心谨慎,刚才用M国最新研发的信号检测仪检测一番,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在我身上装了这么高科技的追踪器。”金毛虎说道。 说完,金毛虎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担忧之色,连忙向金毛狮问道:“对了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港岛警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行踪了?” 闻言,金毛狮一脸冷笑地对金毛虎说道:“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们手中的东西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我们撑到晚上,就会有船来接应我们,等到了公海,港岛警方也拿我们没办法!” “况且,在营救你之前,我就已经让人在这岛上设好了陷阱。” “一旦警方的人追来,必然让他们吃一次大亏。” “到时候我们再趁机抓几个警察做人质,以港岛警方的一惯作风,他们还不得乖乖就范啊!” 金毛虎听后,笑着点了点头,并对金毛狮吹捧道:“还是大哥你聪明,我说你为什么第一时间带我们来到这个岛上,原来你已经提前计划好了一切!” “哈哈!那当然了,如果我不聪明一点,不提前计划好一切的话,我不早就被国际刑警抓了,又怎么还有机会来救你呢!”金毛狮大笑道。 “哈哈!大哥说的是!” …… 与此同时,卢Sir 一行人从小岛后方一路向前搜索,终于在半山腰上追查到了金毛虎等人踪迹。 一行人悄悄隐蔽在树丛里,卢Sir 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前方情况。 眼见平房四周守卫森严,二十多名恐怖分子荷枪实弹,卢Sir 作为一名资深反恐专家,冷静分析了敌我情况后,并没有贸然发起攻击。 因为他知道自己手下带着的并不是飞虎队的精英,而是一批缺乏实战经验的新人。 若是正面对上这伙恐怖分子,必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卢sir思虑再三,选择让还在训练期的十几名飞虎队员分散开来,秘密隐藏在平房四周,形成包围之势。 好在这十几名飞虎队员虽然是新人,但却训练有素。 不一会儿,这十几名飞虎队新人就按卢Sir 的命令隐藏在平房四周,严阵以待! 见此,卢Sir 也深感欣慰,毕竟身为飞虎队和霸王花的教学顾问,这段时间他没少在还是新人的飞虎队成员和霸王花身上耗费心血。 而他这次之所以主动请缨让简教官和胡教官手下的人参加这次行动,除了想锻炼一下这些人的实战能力,同时也是想借此机会再次证明自己反恐专家的能力。 从而立下大功,更进一步! 接着,卢Sir 又用对讲机把情况通知给了胡教官和简教官,然后命令胡教官带两名霸王花在恐怖分子必经之路上故意弄出一点动静。 简教官则带领剩下的霸王花埋伏在四周,负责接应和防止恐怖分子逃跑。 等到恐怖分子的注意力全部被转移到胡教官那边的动静时,隐藏在平房四周的飞虎队员再猛然发起突袭。 如此一来,必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卢sir看似完美、可行的行动计划,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敌人的奸诈。 …… 这边,胡教官在收到卢Sir 命令后,立马点名阿美和凯伦两位霸王花随同行动。 就在胡教官三人准备行动时,简教官一脸殷勤地走过来对胡教官说道:“ Madam胡,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阿美他们留下来埋伏?” 说完,简教官指着山上的密林继续说道:“你看这里这么阴森恐怖,说不定有什么蛇虫鼠蚁、豺狼虎豹什么的。” “你们女孩子家家的,身边没有个男人照应怎么行呢!” 听到简教官说的话,阿美和凯伦顿时相视一笑,其他霸王花也是笑而不语。 对于简教官的那点心思,在场的霸王花全都心知肚明,包括胡教官自己也很清楚。 但胡教官实在对简教官无感,甚至觉得对方有些不知轻重和讨厌。 “不用,你还是做好你该做的事,我们自己能搞定!” 胡教官冷着脸说完,便头也不回带着阿美和凯伦向半山腰赶去。 简教官望着胡教官离去的背影,只得无奈叹口气。 过了十来分钟,胡教官带领阿美、凯伦二女快速穿越密林,来到距离金毛虎等人藏身之地几十米远的一处空地。 只见胡教官掏出一颗手雷,然后低声对阿美和凯伦吩咐道:“待会儿手雷爆炸后,你们一起朝山上开几枪,然后我们各自找地方隐藏起来!” “是,教官!”阿美和凯伦齐声应道。 胡教官点点头,接着便准备拉开保险栓将手雷扔在空地上。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根用绳子悬吊的树干从胡教官三女侧面拦腰撞了过来。 “砰!砰!” 胡教官和阿美、凯伦三女猝不及防,顿时被撞倒在地上,手中紧握的手枪和未来得及拉开保险栓的手雷也掉落在地。 就在三女挣扎着爬起身时,几个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并举枪瞄准了胡教官三女的头部。 紧接着,一人快速冲上来将胡教官三女的通讯设备和武器卸下,另一人则拿出绳子暴力将胡教官三女双手绑在了后背。 胡教官三女又气又急,但奈何刚才被树干撞得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此刻也只能任人宰割! 为首之人看着胡教官三女,一脸狞笑地对身旁的同伙吩咐道:“将她们带走,老大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 第90章 营救人质的人选 另一边,卢Sir 等了半天也不见胡教官行动,正准备用对讲机呼叫胡教官时,却看到几个恐怖分子抓了三个女人,将其带进了废弃平房内。 见此情景,卢sir赶忙拿出望远镜一看,发现是胡教官三女,顿感不妙! 卢Sir 深知一旦自己这方有人被活捉,那么也就意味着行动失败,可海口已经在王警司面前夸下,他不甘心这次反恐行动就这么失败。 咬了咬牙,卢Sir 决定带几人深入虎穴,趁机把胡教官三女救出来。 其他人则继续潜伏在四周,如果一旦拯救失败,立即通知简教官向总部寻求支援! 就这样,卢sir带着四名飞虎队成员悄无声息地摸向废弃平房摸去。 可就在几人距离平房越来越近时,一人不小心踩中了什么东西,脚底下瞬间传来“滴滴滴”的声响。 这种声音虽然很细微,但卢sir几人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时间,卢Sir 瞬间神色骤变,急忙大喊道:“不好,有地雷!” 听到这话,几人下意识地选择逃开。 然而,还是迟了!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响彻整个小岛的巨响和滚滚浓烟,一颗地雷直接将附近炸翻,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将卢sir五人掀翻在地,其中两名飞虎队成员直接当场死亡。 卢Sir 三人虽然侥幸捡的一命,但也被爆炸引起的强烈震荡,震得当场昏迷了过去。 等到卢Sir 三人醒过来时,已经和胡教官三女被关在了一起。 金毛狮看着新被抓来的卢Sir 三人,一脸得意道:“哈哈哈,想不到又来了三个自投罗网,这下港岛警方还不得乖乖就范!” 而一旁的金毛虎指着胡教官和阿美对金毛狮说道:大哥,上次抓我的那批警察,这两个女的就是其中之一。” “是吗?那不正好,你可以借此机会向她们报仇了!”金毛狮冷笑道。 金毛虎一听,笑着走到胡教官三女面前说道:“听到没有,这次你们落到我手里,可没上次那么走运了!” “哼,别得意,你们肯定逃不掉的!”胡教官冷哼道。 闻言,金毛狮冲过来抬手狠狠扇了胡教官一耳光。 啪! 胡教官被打懵逼了。 紧接着,金毛狮伸手掐住胡教官的脖子恶狠狠说道:“是吗?你信不信我会让你们港岛警方乖乖送我们离开!” “咳咳……你们这群混蛋,休想!”胡教官艰难的喊道。 “哼哼,想不到你这个女人还蛮硬气的!”金毛狮一边冷笑着说道,一边加大了手上力道。 “唔……”胡教官被金毛狮掐得整张脸涨红无比。 而卢Sir几人则满脸怒火的瞪着金毛狮,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才解恨。 “有什么事冲我们男人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混蛋,放开她!” …… 几人愤怒的喊叫声,使得金毛狮脸色阴沉,随即松开胡教官,缓缓走到叫得最凶的卢Sir 面前,拿起枪托砸在了他的太阳穴。 卢Sir顿时疼晕过去,鲜血流淌而出,染红衣服,触目惊心。 “妈的,真特么烦人!”金毛狮咒骂一句,随即朝其余几人吼道:“你们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你们!” 说罢,金毛狮转头对金毛虎说道:“兄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嘿嘿,放心吧大哥,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心领神会的金毛虎狞笑一声,然后拿出一部之前从胡教官几人身上卸下来的对讲机,打开对讲机频道说道:“喂,你们所有警察听着,你们有六个人被我们抓为了人质。” “如果你们要想他们平安无事的话,马上按我说的做,否则我立马杀人质!” 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此时已经向总部申请支援的简教官急忙拿起对讲机质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让你们的人停止对我们的搜捕,然后在三十分钟之内,在岛的北面给我们准备十艘加满油的快艇,放我们安全离开。” “如果你们敢耍什么花样,后果自负!” 简教官听着对方满是威胁的话语,本来还想发挥一下他插科打诨的本事,借机拖延一下,可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挂断了对讲机。 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后,简教官立刻用手提电话拨通了总部电话,将金毛虎提出的条件告诉了总部。 …… 飞虎队总部里,负责接听的警务人员在收到简教官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致电给王警司。 王警司身为此次反恐行动总负责人和飞虎队指挥官,此刻正在办公室与几名飞虎队骨干人员商讨接下来的具体行动。 在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王警司迅速拿起了电话。 等到电话挂断,王警司脸色瞬间一片铁青,眉头拧成了川字。 “王Sir ,是不是又出现什么情况啦?”王警司身旁,一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询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男子的询问声,王警司立马将金毛虎等人所提的条件告诉了在场几人。 几名骨干人员在得知了情况,其中一人连忙向王警司建议道:“王Sir ,既然这伙恐怖分子提出这样的条件,看来我们不能出动大量警力去对付他们。” “一旦惹恼了他们,以他们早上劫走金毛虎时展现的手段来看,必然会残忍杀害我们的人。” “现在我们的人在他们手中成了人质,要想消灭这群恐怖分子,当务之急就必须得一边稳住他们,一边派出精英队员在三十分钟内将人质救出来。” “否则……” 这名骨干人员虽然话未说完,但王警司已经非常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可关键是派谁去才能成功救出人质呢? 时间紧迫,王警司赶忙打电话命令简教官想办法稳住恐怖分子,拖延一下时间,然后马上与几名骨干商讨营救人质的人选。 因为要深入地方阵营营救人质,必然人数不能多,人多容易打草惊蛇,逼得恐怖分子狗急跳墙。 而且执行营救任务的队员必须要本领过硬,必须是飞虎队精英中的精英! 就在几人商讨营救人员间隙,王警司突然眼睛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只见王警司一下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着几名骨干问道:“你们觉得让行动组第七小队队长周星星执行这次营救任务怎么样?” 几人对于王警司口中的周星星自然清楚,毕竟现在周星星的名字早已在飞虎队传开,谁不知他“飞虎队第一高手”的称号! 随即,一名年纪稍长的骨干人员站起来说道:“王sir,我觉得可以派他试试。” 其他几人也相继表示赞成。 “既然大家都表示赞成,那这次营救任务就由周星星去执行吧!” “如果他失败了,那么我们就得做好最坏打算。” “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伙恐怖分子,不然我们港岛警方颜面何在!” 王警司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听完王警司的决策,其他人纷纷点头赞同,并表示会全力配合他。 随后,王警司赶忙拿起电话打到了行动组,其他人则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 第91章 第一次杀人 此同时,不知道情况的周星星正带着七小队成员在飞虎队行动组驻地原地待命。 过了没一会儿,吴组长亲自找了过来! 吴组长也不啰嗦,直接简明要骇地向周星星交代了一下情况,然后又一脸严肃地嘱咐道:“记住,你此行的目标只有一个——救出人质!” “我们的人会尽量为你争取营救时间,希望你这次能跟你在比武大赛表现的那样,完美完成拯救人质任务。” “另外,王警司说了,若是有恐怖分子反抗阻拦,一切以保护自己和人质性命为主,允许你就地格杀!” “Yes sir 。” 周星星应声回了一句,同时心里不由感叹世事难料,原剧皆大欢喜的局面并没有发生,自己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只是周星星让万万没想到是,王警司竟然会把这么艰巨的任务单独派给他一人执行!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细想这些,接到命令后,吴组长为了让周星星尽快到达任务地点,特意安排了一架直升机配合行动。 十分钟后,周星星全副武装,带着透视墨镜,一脸冷酷地抵达了胡教官等人所在小岛的上空。 跟随而来的,还有为了稳住金毛虎一伙,王警司安排的十艘快艇; 由10名伪装成驾驶员的飞虎队精英成员,驾驶快艇跟在直升机后面,向岛的北面而去。 周星星在上空观察了一下小岛地形,然后迅速降落在距离金毛虎等人藏身之地不远的一处丛林中。 好在周星星一个人的目标太小,动作又快,加上直升机停留时间很短,所以并没有被金毛虎一伙人发现他降落在岛上。 随后,周星星立马打开透视墨镜的透视功能,开始朝金毛虎一伙人的所在位置而去。 可是金毛虎一伙人虽没注意到周星星从直升机降落到岛上,但直升机飞过小岛上空,产生的巨大轰鸣的声,还是吸引到了他们的注意。 “大哥,刚才外面有架直升机飞过,会不会是港岛警方派来监视我们的?” “我们要不要重新找个地方藏起来?”废弃平房内,金毛虎一脸担忧对金毛狮的说道。 自从上次被港岛警方抓捕后,金毛虎对于港岛警方多少还是有点畏惧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连国际刑警都拿他没办法,可唯独却栽在港岛警方手里,这让金毛虎也不得不高看港岛警方一眼。 特别是那个凭一己之力,害得他和手下弟兄被一锅端的男人,金毛虎一直心有余悸。 然而金毛狮在听了金毛虎的话后,却一脸不屑地说道:“哼!怕什么!” “只要我们人质在手,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再者,接应我们的船也马上要来了,只要再坚持一下,我们就可以安全离开这里了。” “到时候,我还要送他们一个惊喜呢!”说到这里,金毛狮不禁发出一声冷笑。 金毛虎见金毛狮说话如此有底气,知道他肯定是已想好了万全之策,顿时也就放下心来。 …… 随着时间的流逝,此刻的周星星已经悄无声息地到达了金毛虎一伙人的藏身地点,并且顺利潜伏到了废弃平房之内。 周星星躲在一处隐蔽角落,一边观察着四周情况,一边暗骂道:“妈蛋,想不到这群王八蛋在外面布下了那么多地雷和陷阱!” “要不是老子戴着透视墨镜,今天非得交代在这群王八蛋手里不可!” 骂完后,周星星不禁庆幸系统给自己奖励了一副透视墨镜。 虽然每天使用透视功能的次数只有两次,但好在每次开启时间至少都在两小时以上,周星星相信完全可以支撑到任务完成。 同时,周星星更庆幸自己在飞虎队学到了不少野战技巧和侦查技术,懂得冷静分析和判断,以及利用各种环境来隐藏自身。 不然要是莽莽撞撞闯进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紧接着,周星星在透视墨镜的帮助下,很快摸清了平房内的所有情况,包括恐怖分子的人数和位置,以及胡教官几人的关押地点。 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眼见三十分钟的营救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周星星也不再耽搁,立马展开了营救行动。 另一边,简教官见十艘快艇已准备到位,便根据王警司下达的命令,佯装要与金毛虎一伙人进行谈判,为周星星争取营救时间。 而金毛虎和金毛狮在得知港岛警方已将十艘快艇乖乖准备好,两人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哈哈哈,想不到港岛警方办事效率挺高的,这么快就将十艘快艇准备好了!”金毛狮笑着说道。 闻言,金毛虎也是笑着向金毛狮建议道:“大哥,既然港岛警方把十艘快艇准备好了,要不我们别再等了,早点离开这里吧!” “不着急,我先带几个人去看看情况,你和其他人留下来把人质看好!” “如果他们敢耍花样,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吧?”说着,金毛狮还不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到金毛狮的手势,金毛虎瞬间心领神会,立马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吧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就这样,艺高人胆大的金毛狮带着五个荷枪实弹的小弟与简教官等人相约在岛的北面沙滩上进行碰面; 金毛虎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守在废弃平房四周,以及埋伏在暗处。 …… 这时,周星星已经顺利潜伏到了胡教官几人关押的地方。 只见一间没有房门和窗户的破旧房间里, 四名恐怖分子正围坐在一起打牌,而胡教官等人被绑在墙角,头上罩着黑色头套,不言不语。 见此情形,周星星不再犹豫,趁着房间里的恐怖分子不注意,一个箭步猛冲进了房间。 “啊~!” “谁?” 突如其来的人影,顿时将平房内的恐怖分子吓得跳了起来。 周星星趁此机会,迅速锁定一个正准备拔枪的恐怖分子,猛地一脚踢出! 恐怖分子被周星星一脚踢中太阳穴,眼睛瞬间充血,鼻血横流,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当场死亡。 其他恐怖分子还没反应过来,周星星又是一个漂亮的侧踢,狠狠地踢中另外一名恐怖分子的胸膛! 伴随着咔嚓的肋骨断裂声,另外一名恐怖分子的胸膛直接凹陷了下去,内脏破裂而亡。 解决掉两名恐怖分子后,周星星又迅速转身来到剩下两名恐怖分子身前,毫不留情地用双拳砸向其脑袋! 仅仅只花了不到一分钟,四名恐怖分子便全部毙命。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死亡的四名恐怖分子,第一次杀人的周星星既紧张又兴奋。 一直以来,周星星都未曾对谁下过死手,一来是担心惹上麻烦,二来是觉得没必要。 但面对这些身上背有人命的国际恐怖分子,周星星知道,一旦留手,无疑是自掘坟墓。 收拾好情绪,周星星赶忙抽出腰间的匕首,挑断了把胡教官六人的绳索。 重获自由的六人一见来人是周星星,顿时喜不胜收。 特别是凯伦,看到周星星戴着墨镜,一脸酷帅的样子,早就对周星星心生爱慕的她,忍不住冲上前亲了周星星一口,以示感谢! 胡教官看着再次拯救自己于水火的周星星,心里也涌起了别样的情绪。 然而周星星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些,当即朝众人说道:“大家赶紧跟我离开这里,要是被其他恐怖分子发现了,那可就危险了!” 胡教官六人一听,也明白了事态严峻,当即不再迟疑,立即紧随周星星其后。 …… 第92章 大杀四方 周星星依靠透视墨镜的透视功能,在潜入平房之时就已摸清了恐怖分子的人数和位置,以及周围的陷阱。 在周星星的带领下,几人有惊无险的躲过了恐怖分子的巡视。 然而就在周星星带着胡教官六人正准备翻过一面2米多4高的断墙,朝着一条安全路线逃离时,意外却发生了。 只听刚爬上断墙的胡教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从断墙上掉了下来,重重摔在了地上。 为了不耽误大家逃跑时间,胡教官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可一走动,右脚就传来一阵钻心疼痛,人也差点栽倒。 见状,负责殿后的周星星连忙让已经越过断墙的卢Sir 和阿美几人全部躲在墙角下不要发出动静,自己则朝扶着墙面的胡教官走了过去。 周星星一把扶住胡教官,见对方面露痛苦之色,小声询问道:“胡教官,你怎么了?” 胡教官看了看周星星,一脸尴尬的回道:“刚才有只蜘蛛掉在我脸上,害得我掉下来把脚扭伤了。” 听到胡教官因为一只蜘蛛落在脸上而扭伤了脚,周星星不禁有些想笑。 周星星实在没想到上次在金沙别墅面对匪徒的威胁,连死都不怕的胡教官,竟然会怕一只小小的蜘蛛! 不过周星星知道现在不是取笑胡教官的时候,眼下当务之急是得尽快离开这里,确保胡教官几人的安全。 否则,一旦被恐怖分子发现,少不了一场恶战。 虽然自己不怕,但胡教官六人呢? 想到这里,周星星赶忙小声对胡教官说道:“胡教官,既然你脚上有伤,就让我背你离开吧!” “不然再这么耽搁下去,等会我们就可能被恐怖分子发现了!” 胡教官一听周星星要背自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胡教官点头同意,周星星也不迟疑,立马将拦腰抱起,轻柔甩到自己背上。 感受着周星星后背传来的温暖和舒适感觉,这让胡教官感觉很是心安。 而周星星感受着后背的两处柔软,心里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奈何现在是非常时期,周星星不敢乱想,深吸一口气后,强压下内心的杂念,便准备起跳翻过断墙。 然而就在这时,周星星敏锐听到后方传来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周星星转头一望,赫然看到七八个恐怖分子快速朝自己几人赶来。 “糟糕,我们暴露了!” 原来胡教官刚才发出的那一声惊呼动静虽小,但却还是引起了恐怖分子的注意! 眼见行踪暴露,周星星眉头微皱,当即隔墙对卢Sir 几人提醒道:“你们躲在墙后面注意安全,等我把麻烦解决了再和你们汇合!” 卢Sir 几人被墙挡着,看不到具体情况,可听到周星星的传话,立马明白了周星星的意思。 而这个时候,恐怖分子也急匆匆赶了过来,距离周星星几人越来越近了。 “哒哒哒~” 下一秒,几名手持AK的恐怖分子,举着枪就朝周星星的位置扫射而来。 周星星见此情景,当即背着胡教官闪身躲开,随即拿着装备的突击步枪,瞄准开枪的恐怖分子开始射击! 噗嗤、噗嗤、噗嗤! 周星星连续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精准无比地打中了恐怖分子的眉心。 “啊——” 伴随着几声惨叫,四五名恐怖分子相继倒地毙命。 其余的恐怖分子见状,顿时怒不可遏,纷纷举枪猛烈还击。 “哒哒哒……” “哒哒哒……” 一时之间,周围遍布枪声和飞梭的子弹。 然而这种程度的攻击,却依旧奈何不了周星星了。 只见周星星背着胡教官腾转挪移,动若狡兔,几下就轻松躲过了恐怖分子疯狂扫射的子弹,然后开枪反击。 随着几声枪响,剩下的几名恐怖分子也被周星星爆头而亡。 胡教官看着周星星大杀四方的样子,骨子里爱慕强者的她,一颗心忍不住噗噗直跳。 可一想到周星星有女朋友的事,胡教官又失落不已! 就在胡教官思绪万千之时,突然“嗖”的一声,一枚火箭弹直朝二人所站位置而来。 周星星听到动静,连忙背着胡教官飞快躲开! 霎时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瓦砾纷飞! 哪怕周星星躲避及时,也不禁遭到爆炸产生的气浪冲击,背着胡教官被掀得连退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该死!” 看到周围又不断冒出的恐怖分子,而且其中几人肩上还扛着重武器火箭筒,周星星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心里更是杀心大起! 经过刚才的爆炸,胡教官也察觉到了现在情况越来越危险,害怕连累周星星的她,连忙对周星星说道:“你快放下我带大家逃吧,不然我会连累你的。” 听完胡教官的话,周星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随即,周星星撇头凝视着胡教官的双眸,认真说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有我在,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带出去!” 胡教官还想说什么,可见周星星一脸自信和坚决的样子,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丧气话。 于是,胡教官乖乖趴在周星星后背上,双手搂着他脖子,心想着:如果今天不能安全离开这里,就这样一直趴在周星星的后背上,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此时,周星星并未考虑太多,此刻他心里只想把这伙恐怖分子全部解决,然后带胡教官几人安全离开。 “抓稳了,胡教官!”周星星提醒道。 “嗯!” 话一说完,周星星直接瞄向刚才发射火箭弹的恐怖分子,趁对方还在装弹之际,果断开枪射击。 咻~ 子弹破空而出,瞬息之间贯穿这名恐怖分子眉心! 紧接着,周星星毫不停歇,又接连朝周围连续射出数颗子弹。 周星星成了一台杀戮收割机,仅用了几分钟功夫,就消灭了至少十几名恐怖分子。 这时,听到动静的金毛虎也带着剩下的恐怖分子姗姗赶来,结果正好撞上了周星星屠杀的一幕。 见到周星星在短短时间内消灭十几名自己的人,金毛虎顿时大惊失色! 待看清楚周星星的样子,金毛虎更是吓得肝胆俱裂。 “shit!居然是他!” 对于周星星的厉害,金毛虎深有体会,此时看到周星星在这出现,而且出手枪枪致命,金毛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意识到周星星的可怕,金毛虎连忙招呼手底下的弟兄撤退! 怎奈杀心大起的周星星完全不给金毛虎等人逃走的机会,手里突击步枪的子弹打完了,又掏出腰间的手枪。 “砰!” 周星星毫不客气地扣下板机,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射入金毛虎身边一名恐怖分子的脑袋。 这名恐怖分子甚至都来不及惨叫,便被当场爆头,鲜血喷溅得金毛虎满脸都是。 “砰~砰~砰” 紧跟着,周星星利用自己各方面的优势,不停腾转挪移和连番射击,眨眼工夫就将周围的恐怖分子消灭殆尽,只余下金毛虎一人。 看着呆立在原地,瑟瑟颤抖的金毛虎,周星星背着胡教官朝金毛虎缓步逼近! “别、别杀我……求求你,千万别杀我!” 感受到周星星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气,金毛虎彻底慌张了,直接丢掉手里的枪,不断哀求起来。 周星星见此,也不好开枪射杀,毕竟对方都主动弃枪求饶了,加上金毛虎又是国际刑警通缉的罪犯头目,如果一枪杀了,很可能惹火上身。 况且,活着的金毛虎对自己来说,价值更大! 念及至此,周星星并没有对金毛虎下死手,而是唤来卢Sir 几人把他绑了起来,然后向总部汇报了一下任务情况。 汇报完毕后,周星星本打算带着胡教官几人穿过金毛虎一伙人布下的陷阱,到达安全地带再乘坐直升机离开。 可偏偏在这时,系统又给周星星派发了一个【捉拿金毛狮】的支线任务。 想着来都来了,周星星决定先把【捉拿金毛狮】这个新任务完成了再离开。 就这样,周星星带着胡教官几人,不动声色地朝简教官等人的位置赶去。 第93章 人体炸弹 另一边,简教官正带着3名霸王花在小岛北面的沙滩上与金毛狮几人进行谈判,其他人则埋伏在周边以防不测。 就在刚才双方交谈之际,山腰上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也传到了在场所有人耳中。 听到动静,金毛狮非但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操着蹩脚的中文对简教官几人冷嘲热讽道:“哼,想不到你们港岛警方如此不讲信用,竟然趁我不在,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难道你们就不在乎自己人的生命安全吗?还是说你们认为我不敢杀警察?” “又或者,你们真的以为你们能那么轻松救走人质?” 闻言,简教官眉头紧锁,因为他知道枪声一旦响起,就意味着周星星营救胡教官几人的行动已经暴露。 虽然简教官知道周星星的表现优秀、实力突出,可让他相信周星星一人能从恐怖分子如此密集的火力中安全救走胡教官几人,他怎么也不信! 想到这里,简教官不由为暗恋已久的胡教官担心不已! 然而就在这时,简教官耳麦里传来周星星的声音。 “简教官,胡教官几人我已成功营救出来,麻烦你先拖住金毛狮,我现在正往你那赶去……” 听完周星星的话,简教官心中大喜,可看到金毛狮就在眼前,简教官又不敢表露出来。 于是,简教官为了拖住金毛狮,防止他暴起反抗或者逃走,连忙摆手辩解道:“你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派人搞小动作呢?” “你看你们要我们准备的快艇,我们也在你们要求的时间内给你们准备好了。” 说着,简教官指了指沙滩边停放着的十艘快艇,继续说道:“我们这么配合你们,不可能搞这些小动作,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说不定是你的人闲的无聊,在打什么野兽也说不定呢?” 不知道情况的金毛狮阴森一笑,露出令人寻味的表情,语气冰冷地对简教官说道:“呵呵,是吗?” “应该是吧!”简教官回道。 对于简教官所说的话,金毛狮自然知道对方是在瞎掰,他也猜到一定是港岛警方有所行动。 不过金毛狮对于自己亲手设计的陷阱,以及自己这方的实力,信心十足! 在金毛狮看来,除非警方不怕伤亡,大量派人强攻,否则要想成功救走人质,哪有那么容易。 但是港岛警方真的会不怕伤亡,大量派人强攻吗?金毛狮觉得不会。 况且刚才枪声持续的时间很短,由此可见警方并没有派多少人…… 想到这里,金毛狮心里冷笑不已,同时也下定决心要让港岛警方为此付出代价。 随即,金毛狮话锋一转,冷着脸对简教官说道:“哼,既然你们如此不讲诚信,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金毛狮扫视了简教官几人一眼,随即嘴角微扬,露出残忍笑意。 见状,简教官顿时明白金毛狮这是要拿胡教官几人开刀。 可现在胡教官几人已被安全救出,对方手里也没了底牌,简教官也想看看金毛狮知道情况后是如何表情!是否还像现在这样有恃无恐? 随即,简教官一边暗中招呼霸王花及埋伏在周边的其他人做好应战准备,一边发挥自己表演天赋,焦急对金毛狮喊道:“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哈哈!我可没有乱来,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们看一出好戏而已!”金毛狮狞笑着说道。 接着,金毛狮随手拿出一部手提电话,准备通知山腰上废弃平房内的弟兄杀一个人质,震慑一下港岛警方。 然而金毛狮又哪里知道自己带来的人除了金毛虎、他自己和身边的5个手下还活着外,其他人皆被周星星消灭殆尽。 加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就没人来得及通知金毛狮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金毛狮连续拨通了几次电话,却迟迟无人应答,这让一向小心谨慎的他,顿感事情有些不秒! 而简教官见金毛狮脸色越来越难看,未防对方狗急跳墙,右手已经不自觉摸在了腰间的手枪上,其他3名霸王花以及埋伏在暗处的人,也已整装待发。 但是金毛狮不是一般人,作为一个被国际刑警通缉多年都未曾抓获的国际知名恐怖分子,阴险狡诈的他又岂能看不出简教官几人的异样。 所以,还未等简教官等人动手,金毛狮就带着5名手下先发制人,一个个纷纷端起手中的冲锋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简教官几人。 见此情形,简教官几人也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金毛狮几人。 紧跟着,潜伏周边草丛里,之前伪装成快艇驾驶员的10名飞虎队精英也随之冲了出来,然后把金毛狮6人团团围住。 一时之间,双方形成了对峙之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了,赶紧放下武器投降吧!”简教官劝说道。 “嘿嘿!投降,就凭你们也想让我投降?”金毛狮狰狞笑着说道。 接着,只见金毛狮猛然把外衣一撕,里面赫然露出几节布满电子元件的管状物。 看到金毛狮身上的这件东西,简教官瞬间瞪圆双眼,惊呼道:“炸弹!” 金毛狮哈哈一笑,脸上充满了疯狂之色,咬牙切齿地对简教官说道:“没错,就是炸弹,而且还是M国最新研发的C4炸弹。” “不仅如此,我们6个人身上都装了同样的炸弹。” “如果你们敢动我们一根头发,我马上引爆炸弹和你们同归于尽!” 说着,金毛狮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按钮的遥控器拿在手上,他带来的5名手则跟着脱掉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炸弹。 听了金毛狮所说的话,以及看到他们身上露出的炸弹,简教官等人不敢有任何怀疑。 因为这种事情简教官等人一直都有所耳闻,知道这是那些丧心病狂且不要命的国际恐怖分子惯用的伎俩——人体炸弹。 可当亲眼看到这一幕时,简教官等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更是直呼:“疯子!” 毕竟C4炸弹的威力,简教官等人都很清楚,而根据金毛狮6人身上携带的炸弹份量来看,一旦引爆,其爆炸威力足以让在场的人无一人生还。 因此,刚才还占据一定优势的简教官等人,现在变得非常被动起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94章 解除危机 看到简教官等人脸上露出阴晴不定的表情,金毛狮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嚣张说道:“怎么样?你们还有资格要我投降吗?” 简教官皱眉思索片刻,随即抬头望向金毛狮,说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让我们安全离开!”金毛狮直截了当地说道。 因为金毛狮通过刚才的未接电话,也大概猜出金毛虎和一众手下多半遭遇不测,心里也不敢再小瞧港岛警方,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听完金毛狮的话,简教官不禁犹豫起来,他原本还打算趁此机会将金毛狮几人抓获,从而立下大功,然后在胡教官面前显摆一番。 可惜面对金毛狮几人不要命的手段,简教官也无可奈何,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心有不甘,但简教官知道此时不宜激怒金毛狮,更不能跟他正面冲突,只能顺着他,否则…… 思忖片刻之后,简教官看着手里死死攥着炸弹遥控器的金毛狮,故作镇定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让我跟总部汇报一下情况再答复你,好不好?” “还想拖延时间,你当我傻吗?”金毛狮冷哼一声道。 说完,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的金毛狮,直接命令三名手下去检查停放在不远处的快艇有无异样,然后启动快艇,随时准备离开 三名手下得到金毛狮的命令,立马冲开简教官等人的包围,径直朝沙滩边停放的快艇而去。 而金毛狮则左手紧握着炸弹遥控器,右手端着冲锋枪,与剩下两名手下紧盯着简教官等人 的一举一动。 “你们千万不要动,如果谁敢动的话,我马上引爆炸弹和你们同归于尽!”金毛狮威胁道。 面对金毛狮的威胁,简教官等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很快,金毛狮的手下把十艘快艇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每艘游艇的油箱都未加满,根本不够行驶到公海。 得知情况后,金毛狮顿时怒不可遏,不由破口大骂道:“王八蛋,居然跟我玩这些小把戏。” 说着,金毛狮又扭头看着简教官等人,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们,既然我们今天无法逃走,那么你们也别想好过!” 通过前面的枪声、手下弟兄断联,以及快艇被做了手脚等一系列事情,金毛狮此时已经猜测到港岛警方肯定在外面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自己。 也确实如金毛狮所想,王警司在收到周星星成功营救出胡教官几人的消息后,没有顾虑的他第一时间派出大量水警封锁了小岛周边的海域。 原先准备接应金毛狮一伙的船只,也被港岛警方扣押。 现在的金毛狮就犹如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要想成功逃出牢笼,恐怕没那么容易。 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不想被警察抓获,余生一辈子遭受牢狱之灾的金毛狮心里一狠,抬起左手就准备按下手里的炸弹遥控器。 “哈哈哈,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金毛狮一脸疯狂的说道。 看到金毛狮准备引爆炸弹,简教官等人均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喊道:“慢着!” 金毛狮微微侧目瞥了简教官等人一眼,冷笑问道:“怎么?你们怕啦?” “老兄,不要冲动嘛,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简教官不想自己等人就这么白白牺牲,不停劝说道。 同时,简教官也在祈祷周星星早点到来,或许以他的独闯恐怖分子巢穴,还能成功救走人质的实力,也许能打破眼前僵局的也说不定。 “废什么话!”金毛狮一点也不相信简教官的鬼话,厉喝一声,然后做势就要按下炸弹遥控器的红色按钮。 见此情景,简教官等人作为警察的职业道德没有临阵脱逃,而是准备放手一搏。 同样的,金毛狮六人也没有一丝退缩,有的只有一脸的疯狂之色。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六声枪响打破了沉寂。 “噗~噗~噗~” 伴随着六声血肉被击穿的闷响,金毛狮的五名手下都被一枪命中眉心,顷刻间便倒地而亡。 唯有金毛狮比较幸运一点,被一枪打中拿着炸弹遥控器的手腕。 “啊~” 金毛狮痛呼一声,手里紧握的炸弹遥控器也因为强烈的疼痛感而捏不住,直直往地上掉去。 接着,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树丛窜了出来,迅速冲到金毛狮面前,一把接住了即将要落在地上的遥控器,然后又朝金毛狮手臂抓去。 只听“咔嚓”两声,金毛狮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关节直接被来人当场卸掉,右手拿着的冲锋枪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来人好像觉得还不够,又是一记手刀砍在金毛狮的后脑勺。 金毛狮被黑影一记手刀击中,哼都没来得及哼一下,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以至于简教官等人都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危机就解除了。 “有没有搞错,怎么这年头的不法分子都喜欢玩爆炸。” 听到来人的吐槽,简教官等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抬头朝来人看去。待看清来人的长相后,简教官一脸惊喜地喊道:“周星星!” 没错,此时站在简教官等人面前的正是周星星! “呵呵,简教官,你们没事吧!”周星星咧嘴笑道。 听到周星星的招呼,简教官顾不上其他,第一时间向其询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胡教官呢?” 周星星看着简教官如此紧张胡教官的样子,知道这老小子对胡教官的那点心思。 于是,周星星指了指简教官身后,就见胡教官在阿美和凯伦的搀扶下,与卢Sir 几人陆续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简教官看到胡教官出现,立马屁颠屁颠跑了上去,嘘寒问暖起来。 怎奈胡教官一点也不领情,所以并没给简教官好脸色,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显得极度不耐烦。 简教官还以为胡教官是因为这次又被恐怖分子抓了做人质,或者是因为脚受伤了而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多做纠缠。 这时候,作为反恐专家兼此次行动现场指挥官的卢sir,看着倒在地上,身上挂着炸弹的金毛狮几人,立马下达了一系列善后处理措施。 周星星眼见此行任务已顺利完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对于这些不要命,以手雷、炸弹作为威胁手段的不法分子,周星星心里也是后怕不已! 不管是上次金沙别墅以手雷挟持胡教官的恶狼,还是这次以遥控炸弹要与简教官等人同归于尽的金毛狮,都让周星星犹如火中取栗。 周星星清楚,如果自己没有《超人类系统》和一身功夫加持,换做是一般人的话,恐怕早就见阎王了。 更何况身处复杂多变的港综世界,比恶狼和金毛狮还不要命,还要病狂的不法分子肯定不在少数。 想到这里,周星星心头猛地一颤,忍不住暗叹道:“看来以后还得加倍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否则要是遇到更狠的角色,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 第95章 被迫停职 飞虎队总部里,王警司在知晓了岛上所发生的全部经过后,对于周星星在此次行动中表现连声叫好。 此次反恐行动周星星不仅单枪匹马从恐怖分子手中救出了胡教官和卢Sir 几位人质,还成功将金毛虎和金毛狮抓获,并化解了一场人体炸弹危机,实在是令王警司高兴不已! 原本王警司也只是看在周星星在比武大赛上的优秀表现,以及他飞虎队第一高手的名头,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可王警司万万没想到这一试,结果却这么出奇的好。 一场震惊整个港岛警队的反恐行动,周星星一人仅仅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这让王警司和一些知晓此次行动的警队同僚,不得不对周星星另眼相看起来。 毕竟大家从警这么多年,像周星星这么生猛的警员,大家还是第一次遇见,真不愧是飞虎队第一高手,绝非浪得虚名啊! 不过王警司虽然对周星星的表现很满意,也对此次能够及时完成上头下达的命令而感到高兴,但是有一件事情却让王警司有些头疼。 本来按照警队规定,警员若要开枪阻止疑犯动武,应射向对方如躯干等身体最大面积部位,绝不应瞄准易致命的部位开枪,例如头部。 每当发生开枪事件后,开过的警枪会被实时封存,交由枪械鉴证科搜证。 开枪警员的警区指挥官也须在24小时内完成初步调查,并将报告交予警务处长,评审开枪是否合法及合理,以此判断开枪的警员是否可以继续配枪执行警务工作。 同时,开枪警员通常会先获准放数天假,并强制接见心理医生,评估其是否承受严重心理压力及情绪困扰等。 如结果是正面的,警员可选择不再接受治疗;如结果是负面的,警员可能面临被起诉、辞退…… 而这次反恐行动总共三十多名恐怖分子,除了金毛狮和金毛虎两兄弟活着,其他人皆被周星星一枪爆头而亡。 哪怕王警司事前对周星星说过遇到恐怖分子反抗,可以就地击毙,但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还是让王警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有些不妥! “这小子才当上警察没多久,以前也没开枪杀过人,怎么这次行动杀性这么大,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啊!”会议室里,王警司皱眉对身边几名骨干人员说道。 这时,一位总督察衔的中年人开口说道:“王Sir ,要不要我让心理检查科的人给周星星做个心理检查?” “虽然他这次立了大功,但他杀了这么多人,总得给上头一个交代不是!” 听闻此言,其他人纷纷点了点头,认为此人说的有道理。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 王警司沉吟了片刻后,突然改变主意道:“算了,算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面对这伙穷凶极恶恐怖分子,周星星为了自身和人质安全,开枪还击也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他击毙恐怖分子的事,也是我事先允许的。” “我看还是先放他几天假缓缓,让我来跟上面说清楚再说。” 王警司一锤定音决定下来,随即又向几人缓缓说道:“另外,经过重案组的调查,金毛狮一伙之所以能够拥有那么多枪械和炸弹,公然挑衅我们警方,是因为我们港岛有地下军火商提供给他们。” “为了以防万一,上面把金毛虎和金毛狮的押运工作交给我们飞虎队全权负责。” “所以,这次一定要小心谨慎地把他们两个顺利移交给国际刑警,千万不要再出现任何纰漏。” “Yes sir !” 众人齐声应诺,然后各自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忙碌起来。 …… 此时,已经完成任务,回到行动组驻地的周星星也成功收到了《超人类系统》的任务奖励提醒。 “恭喜宿主完成【抓拿金毛狮】支线任务,鉴于你在此次任务中的英勇表现,本系统除了奖励你4000经验值外,还特别奖励你一项特殊技能——神枪术!” “此技能不仅可以让宿主具备神枪手的潜质,还可以帮助宿主在短时间内熟练使用任何枪械,掌握各种射击技巧,提高命中几率……” 听着脑海中系统对神枪术的介绍,周星星心中很是惊喜。 周星星本以为这次就是完成了一个任务难度四星级的支线任务,能获得4000经验值也算不错了,没曾想系统还给了一份特别奖励。 虽然周星星的枪法也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距离那些真正的神枪手,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不是靠着一身超乎常人的力量和敏锐的感官,周星星也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那么幸运命中目标。 特别是这次在面对金毛狮炸弹威胁的时候,周星星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开枪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失手,那么简教官等人必然会尸骨无存,这不是周星星想看到的。 好在一切都比较幸运,周星星最终还是依靠自己并不完美的枪法,成功阻止了金毛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人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单纯依靠力量和感官,并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有了系统奖励的神枪术,周星星相信自己的枪法一定会更上一层楼,以后再面对像金毛狮这样类似的事,自己的手也不会颤抖了。 …… 领完《超人类系统》的任务奖励后,周星星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人物属性。 看到自己还差4000经验值就可以让系统等级升到3级,届时又可以增强实力,周星星顿时心情大好。 同时,周星星想到自己上次不仅赢得了比武大赛第一名,而且这次反恐行动自己也立下大功,接下来升职加薪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吧! 然而就在周星星憧憬未来之时,吴组长却告知周星星上级要他暂时卸下所有职务回家休息。 其原因就是因为周星星在这次反恐行动中杀了太多外国籍恐怖分子,惊动了整个警队高层。 警队高层中有一部人觉得周星星手段残暴,行为过激,不适合当警察。 另一部分警队高层则认为周星星是事出有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值得警队大力培养。 一时间,双方各执一词,两极分化严重。 最终在警队一哥,警务处长的拍板下,决定先让周星星暂时停职,观察一段时间,然后根据他的表现再做安排。 骤然被停了职,周星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但也无可奈何,谁叫自己人微言轻呢! 不过就算如此,周星星也不后悔杀了那些恐怖分子,毕竟在那种环境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岂能有妇人之仁! 更何况自己也算是依命行事,何错之有?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哎!” 周星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原本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 第96章 决定去留 吴组长也看出周星星脸色有些不太好,连忙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上面只是让你暂时停职休息一下,又不是把你踢出警队。” “等王警司向上面说清楚了,会让你尽快归队的。” 说完,吴组长拍了拍周星星肩膀,以示放宽心。 不管怎么说,作为周星星的上司,吴组长对于周星星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在吴组长看来,这次反恐行动如果不是周星星的话,飞虎队要想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恐怕没那么容易! 毕竟岛上所发生的一切,吴组长作为飞虎队的核心骨干人员,自然也是知晓的。 也正是如此,吴组长等知情人才明白岛上是多么凶险,也更加理解周星星为什么痛下狠手。 周星星听了吴组长的话,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但随后他还是叹气道:“唉!也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怎么想的,我不杀恐怖分子,难道等着他们杀我、杀人质吗?” 听到周星星抱怨,吴组长板着脸说道:“没说你不能杀,但你小子也杀得太多了吧!” “三十多号人,被你杀得就剩金毛狮和金毛虎两个活口。” “你一人杀的恐怖分子,比我们整个飞虎队几年加起来的人还多。” 众所周知,飞虎队作为港岛最为精锐的特警队,每天除了严格训练和24小时待命外,一般情况下是很少出任务的。 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在其他警察部门无法解决的情况下,才会出动飞虎队。 比如金毛狮一伙,不但是臭名昭着的国际恐怖分子,而且还携带重型火力、劫囚车、杀害无辜警员,公然挑衅警方权威,性质恶劣,影响甚大! 可像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少数,几年都不容易发生一起。 所以,吴组长说周星星杀的人比飞虎队几年加起来的人还多,并不是一句虚言。 吴组长继续对周星星说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家背地里叫你什么?” “叫我什么?”周星星一脸好奇地问道。 “他们说你不该叫飞虎队第一高手,应该叫飞虎队头号杀手才对!” 听到吴组长的话,周星星满头黑线,连忙辩解道:“组长,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也是为了保护人质安全,迫不得已才痛下杀手的……” 周星星心里很是无语,叫自己什么不好,非得叫“头号杀手”,这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吴组长听完周星星的辩解,呵呵一笑道:“好啦,一个称呼而已,你也别太多心。” 周星星也不是小气之人,听到吴组长这么说,也就释怀了,不再纠结称呼的事。 “话说回来,你小子现在可出了大名,不光上面有不少人看好你,就连下边也有很多人对你崇拜得不得了。”吴组长一脸羡慕的说道。 周星星闻言愣了愣,随即笑着对吴组长说道:“我有啥出名的,不就是杀了几个恐怖分子嘛,这又算的了什么?” 吴组长摇摇头,显然不赞同周星星的说辞,耐心向其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杀了几个恐怖分子那么简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已经是英雄了。” “英雄?我可当不起!”周星星一脸自嘲道。 “这有什么当不起的,要不是你,我们警方不知得死伤多少人。” “虽然有一部人指责你,认为你行为欠妥,但大多数人还是支持、理解你的。”吴组长郑重说道。 闻言,周星星心中不免有些欣慰,觉得自己的拼死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不过为了彰显自己的谦逊,周星星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身为警察,我只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罢了。” “你小子倒是谦虚!”吴组长满意地看了周星星一眼,然后笑着说道:“行了,你先回去静候佳音吧!” “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回归警队的。” “希望如此吧!”周星星叹气说道。 吴组长见周星星情绪有些低落,再次拍了周星星肩膀鼓励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像你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上面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周星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吴组长说得有道理,但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一丝失落感。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也让周星星明白很多道理,使得他更加清楚自己想要追寻的是什么! 想通了此节,周星星便抛开思绪,不再多想,坦然面对了停职的事实。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周星星趁着停职休假的期间,与阿丽过起了没羞没燥的热恋生活,两人的感情,也随之持续升温。 空闲的时候,周星星也在试图逐渐《无极气功》的明劲三重。 可周星星无论怎么练,始终就差最后那临门一脚,搞得他郁闷不已! 好在有阿丽的陪伴,使得周星星的生活充满了快乐,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也得到尽情释放。 特别是阿丽那完美火辣的身材和性感丰厚的嘴唇,让周星星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同时,周星星也在四处打听鬼王达的下落,自从两人上次分别后,周星星一直未收到鬼王达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的脚伤治好没有。 两人好歹也有师徒情分,这让周星星对鬼王达担心不已。 在此期间,警队方面还是派了一位心理医生对周星星进行心理检查。 好在周星星早有准备,凭借着经历过生死的强大心理素质,以及靠过目不忘能力汲取的心理学知识,成功通过心理检查。 另一边,湾仔警局的黄局长在听说了周星星的事情后,第一时间找到警务处副处长。 “李Sir ,我有一件事情想麻烦您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湾仔警局的局长办公室里,黄局长正拿着电话,小心翼翼地问道。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李副处长打趣的声音:“阿耀,你我都是老相识了,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哈哈,我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嘛!” “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我能帮肯定会帮你。” 黄局长立马喜笑颜开,连忙谢道:“那谢谢李sir了!” 随即,黄局长便开门见山地对李副处长说道:“是这样的,我听说飞虎队里有个叫周星星的警员因为执行任务杀了太多恐怖分子而被停了职。” “您也知道我们湾仔一堆烂摊子,就需要这样有能力、有手段,又镇得住场面的人。” “所以,我想请您能不能想个办法,帮忙把他调到我们湾仔警局来……” 听完黄局长的诉求,李副处长不由皱了皱眉头,对于湾仔警局的困境,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那里不仅黑社会猖獗,犯罪率高,还有很多让警方非常头疼的法外狂徒,着实需要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 加上黄局长又是自己人,而且还是下届警务处助理处长候选人之一,如果在他管辖范围内发生什么状况,很有可能影响他的候选。 想到这里,李副处长胸有成竹地对黄局长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跟处长和飞虎队的王警司沟通的。” “过不了几天,我就会把人调到你们湾仔。” 得到李副处长的承诺,黄局长高兴说道:“那真是太谢谢您了,李sir!改日一定登门感谢!” …… 就这样,在黄局长的一通电话下,周星星接下来的去留也被定了下来,只不过这一切周星星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第97章 被调湾仔警局 这天,周星星正搂着春光无限的阿丽依靠在床头抽起事后烟。 看着一脸满足,面带红晕的阿丽靠依偎在自己怀里,不停用手指在自己胸膛画着圆圈,周星星心里充满了得意。 正所谓事业失意,情场得意,不外乎如是! 抽完烟缓了一会儿,周星星见阿丽的小动作还在持续,双眼也充满了媚意,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坏笑。 随即,周星星伸手一把抓住阿丽的玉手,翻身将其按在身下,露出线条分明的身材,半开玩笑道:“小妖精,你这是勾引我犯罪吗?!” 食髓知味的阿丽俏皮地吐了吐舌尖,嬉笑着对周星星说道:“谁让你一消失就那么久,我就是要勾引你,嘻嘻……” “嘿嘿,那咱们继续!” “不要啦,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阿丽故作惊慌地说道。 然而周星星并没有理会阿丽话语,直接上下其手起来。 阿丽虽然嘴上嚷着不要,但身体却很诚实,并没有拒绝周星星的动作。 不到片刻,房间里就充满了两人打扑克的声音。 直到阿丽彻底举旗投降,周星星这才放过了她。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享受温存甜蜜之时,周星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提电话突然响起。 “喂,哪位?”周星星拿起电话,简单直接地问道。 “是我!” 周星星一听,电话里传来的是吴组长的声音。 而吴组长之所以知晓周星星的电话,还是周星星离开行动组时留下的,为的就是方便联络,互通有无。 “哦,你好吴Sir ,有什么事吗?”听出吴组长的声音后,周星星连忙询问道。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吴组长问道。 周星星瞥了一眼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懒得动弹的阿丽一眼,然后一本正经地向吴组长回道:“嗯,挺方便的!” 闻言,收到上级通知的吴组长便把周星星被调动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是这样的,上面刚刚对你下发了调令,决定把你调到湾仔警局……” 听到自己即将要被调到湾仔警局任职,而不是继续留在飞虎队,周星星一时之间有些错愕。 但仔细想了想,周星星又觉得被调到湾仔警局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飞虎队虽好,起点较高,但作为港岛警队手里最后的王牌特警队,相比地方警察部门,出场率极低! 除了特殊紧急情况,以及一些特别重大案件外,能够执行的任务和立功的机会很少,升职加薪就更别说了。 唯一的升迁途径就是靠熬资历和提高个人单兵作战能力,能混个督察也就算了不起了。 而《超人类系统》只给了自己两年时间升到总督察位置,如果完不成的话,就可能变成太监。 这让才过上幸福日子没几天的周星星如何能够接受? 反观湾仔湾仔警局,周星星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但也听说那边犯罪率很高,能够执行的任务和破案立功的机会也很多。 这样一来,周星星反而觉得去湾仔警局更利于自己早日完成《超人类系统》颁发的任务,也更利于自己以后的发展。 加上飞虎队不是在训练就是训练路上的枯燥乏味生活,着实让周星星深感无趣。 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周星星欣然接受了自己被调湾仔警局一事。 吴组长本以为周星星听到消息后会难以接受,没想到周星星一点抵触情绪都没有。 转念一想,吴组长也就释然了,毕竟像周星星这样有能力的人,到哪不能混? 随后,吴组长又跟周星星交代了一下其他事情,便挂断了电话。 此时,阿丽躺在周星星怀中,抬头望向他,柔声问道:“阿星,怎么了?” “没事,就是工作调动的事,上级准备把我调到湾仔警局。” 阿丽一听,顿时面色一喜,高兴说道:“太好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就能经常见面了!” 自从周星星加入飞虎队后,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训练基地里,阿丽与周星星见面次数也越来越少。 阿丽也知道飞虎队不同于普通警察部门,其纪律性和保密性很强。 所以,在两人正式确定男女关系后,阿丽每天变得患得患失起来,对周星星也愈发想念。 如今听到周星星被调到距离不是太远的湾仔警局工作,以后也可以像其他警察一样正常上下班、休假,处于热恋期的阿丽自然很是高兴。 当然,周星星也非常高兴,因为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有更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像在飞虎队里,除了训练还是训练,那么枯燥单一!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星星便与阿丽互说起衷肠,增进彼此感情。 聊着聊着,两人不自觉聊到黑熊的事。周星星在得知黑熊被自己狠狠教训一番后,就没再找过阿丽麻烦,心里也放下心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周星星还是提醒阿丽要多加小心。 不仅如此,周星星还贴心为阿丽准备了一部私人手提电话,方便阿丽有事的时候联系自己。 阿丽家里条件虽然还算不错,但她也知道一部手提电话价格不菲,对于还没工作的她,自然算得上一份惊喜。 加上又是心爱之人关心自己所送,阿丽也就欣然收下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生怕回家晚了又被父母一顿审问的阿丽便催促周星星送自己回家。 周星星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赶忙起身穿好衣服,然后又与阿丽腻歪了一阵后,才把阿丽送回了家。 …… 另一边,对于周星星被调湾仔警局一事,这让主管飞虎队的王警司郁闷不已! 原本王警司已经跟警队高层解释清楚了周星星行为过激,枪杀恐怖分子太多的事情。 加上周星星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异常行为,并且心理评估良好,王警司就等着过几天把周星星重新召回飞虎队加以重用! 毕竟不管怎么说,周星星的功劳始终是大于过的,对于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否定。 但王警司万万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黄局长竟然会趁机找到李副处长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 自己不光白白失去了一个优秀人才,还有苦不能说,这让王警司感到憋屈至极,却又毫无办法。 谁叫官大一级压死人呢!何况还是大好几级! 第98章 “夺命剪刀脚”黄局长 此时的周星星并不知道王警司等人怎么想,他只知道自己马上要离开飞虎队去湾仔警局报到了。 而且周星星从吴组长口中得知,湾仔警局的局长很是欣赏自己。 如果这次过去湾仔警局任职的话,还有可能得到升职加薪的机会。 想到自己升职加薪的事终于有了着落,周星星心里充满了期待。 同时,对于这位很是欣赏自己的湾仔警局局长,周星星也充满了好奇。 …… 两天后,周星星在交接完飞虎队的所有工作,跟七小队成员依依告别后,便来到湾仔警局报到。 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周星星今天特地穿上了自己不常穿的警察制服。 在警察制服的衬托下,周星星显得更加英武帅气,尤其是那股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的锋芒气质,看起来格外震慑人心。 由于周星星早已声名在外,刚到湾仔警局就受到了各位同事的热烈欢迎。 对此,周星星很是意外,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大受欢迎。 然而周星星不知道的是,自从他上次在执行任务中一人击毙了三十多名恐怖分子,可谓是打破了港岛警队近年来个人击杀不法分子的最高记录。 更有好事者给周星星取了一个“飞虎队头号杀手”的绰号,以至于现在整个警界很多人都听说了周星星威名,对他敬佩不已! 加上周星星的到来,无疑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 因为现在湾仔治安混乱,确实很需要周星星这样的猛人来震慑那些宵小之徒。 所以,众人对于周星星的到来自然热情很多。 对于众人的热情,周星星自然不敢怠慢,连忙礼貌地回应着。 一圈寒暄之后,周星星才被一位小迷妹带到了局长办公室。 等到周星星进了办公室,顿时惊讶道:“你是……” 因为里面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星星上次飞虎队比武大赛遇到的那位胖子评委,也就是湾仔警局的黄局长。 只见黄局长看着周星星笑眯眯地说道:“周队长,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湾仔警局局长黄丙耀,很高兴你的加入!” 说着,黄局长笑呵呵地朝周星星伸出右手。 周星星连忙握住对方的手,看着对方那张熟悉的胖脸,客气道:“局长客气了,以后还得承蒙您的关照!”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黄局长爽朗大笑道。 接着,两人又互相客套了几句,然后才谈及起了正事。 当黄局长给周星星讲解完了现在湾仔警局所面临的局面,周星星这才得知黄局长调他过来是要让他担任反黑组组长,震慑湾仔的黑社会分子。 对于黄局长口中提及到的洪兴、东星等黑社会帮派,以及那些让周星星非常熟悉的人物名字和外号,周星星第一时间想到了古惑仔。 这时,黄局长又继续对周星星说道:“最近洪兴的龙头蒋天生退位,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个靓坤。” “这人不仅心狠手辣、毫无人性,还公然纵容手下屡次挑衅我们警局,扰乱治安,阻碍我们的人办公,实在是让人头大……” 听完黄局长的大倒苦水,周星星忍不住问道:“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吗?” 黄局长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周星说道:“哎!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警方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再加上那些闹事之人也没犯什么大罪,抓了没几天又放了出来继续惹事生非,简直跟苍蝇一样……” 周星星没有插话,一直静静听着黄局长对这些帮会及黑社会分子的各种不满。 说到最后,黄局长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厌恶,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然后一脸愤恨地说道:“要是换我以前的脾气,我非用剪刀脚夹爆这些杂碎的脑袋,让他们在我眼前永远消失!” 听到这话,周星星已然确定眼前这个胖子就是《逃学威龙》中的那位有着夺命剪刀脚之称的黄局长无疑。 虽然周星星此前已经从相貌、警衔、名字上大概猜到对方身份,但小心谨慎的他还是没有妄下结论。 现在听到黄局长说到夺命剪刀脚,周星星哪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只是让周星星想不通的是,既然夺命剪刀脚黄局长都出现了,那是不是另外一个周星星也会出现? 可自己在飞虎队也有些日子了,却从未听说过跟自己同名同姓且长得相似的人。 要知道《逃学威龙》里的周星星,同样也是出身飞虎队的。 …… 思来想去,周星星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虽说自己重生的是港综世界,但也不是所有剧情都是一成不变的。 就像现在这样,周星星也没想到欣赏自己的人会是《逃学威龙》里的这位黄局长。 抛开思绪,周星星用委婉的语气对黄局长说道:“局长,我初来乍到,对工作上的事情还不是很熟悉。” “如果让我担任反黑组组长的话,会不会……” “诶!”黄局长立马抬手打断了周星星话,并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会派人协助你的。” 说完,黄局长从椅子上起身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周星星身边,帮忙整理了一下周星星衣领,笑着说道:“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飞虎队挖过来的人才!” “要不是你这次出手太狠,惹得上面那些外国佬不高兴,你们王警司还不一定放你到我这儿。” “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 听到黄局长这么说,周星星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立了功,却被突然调离了飞虎队,就连升职加薪的事情也搁浅了,敢情是自己出手太狠了。 可遇到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自己能束手待毙吗?如果放过他们生路,他们又继续出来危害他人性命怎么办? 而且自己也是奉命而为,怎么就惹到他们不高兴,难道因为自己杀的人中也有外国人? 一想到这些,周星星就一阵无语。 不过转念一想,周星星又觉得此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第99章 担任反黑组长的第一天 半小时后,周星星走出了黄局长的办公室。 临走前,黄局长特意嘱咐周星星今后在工作中,一定要拿出铁血手段整治湾仔的黑社会,有什么事,一切由他顶着,让周星星放开手脚干。 对此,周星星很是感激,他没想到这胖子对自己这么信任,要是自己不干出点成绩来,还真有点对不住他。 然而黄局长之所以对周星星如此信任,皆因他看出了周星星的不凡,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将周星星挖到湾仔警局来。 …… “大家手头工作放一放,这是我们新来的同事周星星,也是我们局长刚任命的反黑组的组长,大家表示欢迎!” 走出办公室的周星星在黄局长的安排下,被人带到大厅的工作区,并向众人介绍起了周星星接下来担任的职务和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纷纷鼓掌表示欢迎和支持,但也有几人例外。 “哼!局长真是太糊涂了,怎么任命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当我们反黑组组长,未免太儿戏了吧!”一名中年警察嘀咕道。 闻言,另一名身材壮实的年轻警察接话道:“是啊,看他那油头粉面、唯唯诺诺的样子,还飞虎队头号杀手,我看是头号马屁精才对。” “哈哈,超哥说得对!”几名站在年轻警察身边的男警齐声附和道。 …… 针对人群中传来的议论声,耳聪目明的周星星自然听在耳朵里,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资历尚浅,加上又是初来乍到,存在质疑也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头一次出现。 早在飞虎队担任七小队队长的时候周星星就被不少人质疑过,但都被周星星用自己强大的实力一一打破了。 所以,面对质疑最好的办法就是展现自己实力去打破质疑,而不是跟人耍嘴皮子,白浪费功夫。 看了一眼还在悄悄议论自己的几人,周星星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随即周星星收回目光,带着人畜无害、平易近人的笑容和警局上下的人一一认识,包括那名叫做超哥的年轻警察以及和他身边的几人。 经过一番简单的认识,众人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而周星星也被分配了到了自己的岗位,并拥有了自己的一间办公室。 虽然办公室不大,但也让周星星感觉到了黄局长对自己的重视。 要知道港岛警察等级分明,能拥有自己办公室的,至少也得督察级别以上。 而周星星也不过警长级而已,距离督察还有一段距离,更别说破格让自己一个新人担任一组之长了,这无疑给自己开了特例。 因此对于黄局长的安排,周星星很是感激! 就在周星星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畅享未来之时,一个手拿文件袋的中年男人敲门走了进来。 “你好周Sir ,我是黄局长派来协助你工作的,我叫吴明伟。”中年男人伸出右手友好的向周星星问好。 周星星也礼貌地与其握了握手,客套道:“幸会幸会!” 随后两人闲聊了几句,吴明伟便开口问道:“周sir,不知你对湾仔区内的情况了解多少?” “这个嘛……”周星星挠了挠脑袋,尴尬地说道:“不瞒你说,除了知道一些基本情况之外,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吴明伟没想到周星星如此实在,先是一愣,紧接着笑着说道:“周sir,既然如此,那我为你详细介绍一下吧!” 说着,吴建伟还将手中关于湾仔各个黑社会社团以及相关人员的资料递给了周星星。 接下来在吴建伟长达一小时左右的详细介绍下,周星星对湾仔区的情况算是有了一个较为清楚的了解。 根据吴明伟所述,现在身为湾仔第一社团的洪兴出现内乱,一个叫靓坤的堂主联合了几位元老级人物妄图逼迫洪兴如今的龙头老大蒋天生退位,然后取而代之。 此人不仅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而且还涉嫌多宗贩毒、绑架、敲诈勒索、谋杀案件,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警方一直未能将其捉拿归案。 而现在反黑组的首要任务,就是阻止靓坤成为洪兴的龙头老大,并将其绳之以法。 因为洪兴不仅是湾仔的第一社团,而且还是整个港岛最有实力的几个黑社会社团之一,其帮会成员众多,分布甚广。 一旦让靓坤上位掌握了洪兴,以靓坤的为人,誓必会大动干戈吞并其他势力。 到时难免一场腥风血雨,从而导致湾仔犯罪率持续上升,造成的后果也将无法想象! 此时,周星星已然知道自己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心里顿时吃惊不已。 原来如今的港岛不仅仅只有古惑仔里的各种人物和帮派,还囊括了其他港片里的黑社会人物和帮派,可以说非常复杂和混乱。 光是一个湾仔区,就有大大小小许多个黑社会帮派。 不过一想到这是港综世界,周星星也就释然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反黑的第一个对象就是靓坤,对于这位火气很大的洪兴堂主,周星星可谓是记忆犹新。 可细细一想,周星星也想明白了其中原由。 要知道港岛的社团是无法彻底根除的,而一个社团的好坏,关键得看带头大哥德行如何。 德行好的大哥懂得约束手下不要乱来,德行不好的大哥则会纵容手下违法乱纪。 然而无论是电影里,还是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蒋天生的德行都要比靓坤好很多。 因此,相对于靓坤这种人来说,洪兴还是继续由德行较好的蒋天生掌握比较稳妥点。 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周星星暗暗思量了一番后说道:“那个……老吴啊!你知不知道这个靓坤现在在哪?” 初来乍到的周星星很想证明自己,所以对付靓坤之事就成了当务之急。 然而要想对付靓坤,自然要第一时间摸清楚对方的行踪,不然去哪蹲点找他违法乱纪的证据。 难道要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别人乖乖送上门让你抓? 听到周星星叫自己老吴,吴明伟尬笑了一声,回道:“靓坤这人在道上得罪的人较多,为了怕人报复,他一直很小心谨慎,行踪也总是漂浮不定。” “不过据线人报道的消息,今晚靓坤的母亲要在铜锣湾的海兴大酒楼举办60大寿,我想他到时候一定会去的吧!” 听完吴明伟的话,周星星不由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古惑仔的电影剧情。 电影中,靓坤就是在他母亲生日宴上,被陈浩南一伙人引诱到巷子里,最后被一个不起眼的四眼小警察一枪爆头干掉的。 为此四眼小警察还获得了“湾仔枪神”的称号,成为了让古惑仔们闻风丧胆的人物。 虽然电影里的剧情不一定在这个港综世界按部就班的发生,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更重要的是如果现在坐视不管,让其他人抢先一步白捡了靓坤的人头,也就意味着自己的首次反黑任务以失败告终! 想到这,周星星立马对吴明伟说道:“老吴,麻烦你帮我安排两个弟兄跟我去一趟海兴大酒楼,我要去会一会这个靓坤。” “现在” 见到周星星第一天上班就这么积极,吴明伟不禁有些诧异。 “不错,就是现在!”周星星斩钉截铁的说道。 吴明伟见周星星态度坚决,加上黄局长也特意交代他一定要好好协助周星星开展反黑工作,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随后吴明伟给周星星找了两个经验老道的反黑组成员,三人一同开了辆车,赶往了海兴大酒楼。 …… 第100章 要挟陈浩南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车,周星星三人来到了铜锣湾。 此地乃是港岛最热闹繁华的几个商业中心之一,隶属湾仔警局管辖范围内,而海兴大酒楼就位于此。 坐在副驾驶的周星星透过车窗看着外边的繁华景象,不禁赞叹道:“铜锣湾果然是个好地方啊!” 旁边开车的反黑组成员名叫郑志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黝黑,身材瘦削,留着一头利落短发。 另一位坐在后排的反黑组成员名叫周猛,年纪是三人中最大的,长得五大三粗,比较沉默寡言。 郑志刚听到周星星称赞铜锣湾,忍不住开口问道:“周Sir ,你是第一次来铜锣湾吗?” “没错,这边我确实是第一次来。” 周星星倒也没说假话,自他重生以来,他就没一天闲过,哪有时间到处闲逛。 要不是怕找不到路,周星星也不会让吴明伟给自己安排两个人陪同。 一听周星星是第一次来铜锣湾,郑志刚立马来了精神,一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地为周星星介绍铜锣湾各种好玩的、好吃的…… 对于这位新来的组长,郑志刚可谓是尽力讨好,毕竟整个湾仔警局都知道周星星是黄局长亲自从飞虎队挖过来的人才,可以说前途无量,不好得罪。 而且周星星的事迹最近在警界广为流传,郑志刚虽没亲眼见识过周星星的厉害,但也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的道理。 相反坐在后座的周猛,则依旧不发一言,只是自顾自的看着窗外。 过了没多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郑志刚摇下车窗,指着不远处一家装修豪华的大酒楼对周星星说道:“周Sir ,那就是海兴大酒楼了!” 周星星顺着郑志刚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看到海兴大酒楼的招牌,开口道:“把车开到对面,找个地方停好!” “是,周Sir !” 郑志刚应了一声便开始调转方向盘,然后把车停在了距离海兴大酒楼门口不远的车位上。 停好车后,周星星便对郑志刚两人吩咐道:“你们在这守着靓坤,看到他出现就立马用对讲机呼我,我先下去看看。” 说完,穿着一身黑色警装,佩戴着对讲机和点三八式左轮手枪的周星星就推开车门,大摇大摆朝海兴大酒楼走去。 此时正值下午时分,海兴大酒楼里正张灯结彩准备晚上的生日宴会,忙得不亦乐乎。 周星星俨然一副巡逻警的派头,不动声色地在海兴大酒楼门口转了转,发现里面没什么异常后,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周星星并没有走远,而是小心留意着周边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假装巡逻的周星星突然听到海兴大酒楼旁边的巷子里传来动静。 “包皮哥,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那群王八蛋上钩了。” “好,我马上通知浩南和山鸡他们,今晚就弄死靓坤那个王八蛋,为B哥报仇!” …… 一阵粗鲁又充满愤恨的声音传进周星星耳朵里。 周星星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叼着香烟,清洁工打扮的男子正在巷子的入口处不停张望,似乎像在把风。 正当周星星准备靠近之时,叼着香烟的男子立马咳嗽了一声,巷子里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 接着,就有几个同样清洁工打扮的男子手里拎着垃圾从巷子里冒了出来,然后把垃圾丢在停放在路边的垃圾车上。 “阿Sir ,有什么事吗?”叼着香烟的男子看到周星星靠近,连忙出声问道。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看啊!”周星星一脸嚣张道。 “可以,可以,你随便看!” 男子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向身后的同伴们使着眼色。 周星星瞥了一眼男子,冷笑了一声,自顾自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里的几人一边偷偷打量着周星星,一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清理垃圾。 走到尽头,周星星发现这个巷子联通着海兴大酒楼的后门,是专门堆放厨余垃圾的地方。 不仅如此,五感超乎常人的周星星还在巷子里闻到一股普通人不易察觉的汽油味。 回头看了看一旁用身体挡着垃圾桶,身材微胖,神情木讷,戴着黑框眼镜的四眼仔,周星星大声呵斥道:“桶里装的什么,走开让我看看!” “长官,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厨房垃圾。”四眼仔吞吞吐吐道。 “少废话,快滚开!” 周星星说着,伸手去扒拉四眼仔的胳膊。 四眼仔被周星星强行拨开,悄悄从角落里掏出一根铁棍。 其余同伴见状,立马用身体组成人墙,挡住了巷子外面的视线。 就在周星星靠近垃圾桶,准备伸头往里查看时,四眼仔抄起一根棍子就朝周星星后脑勺袭来。 然而周星星早已做好防备,只是一个简单侧身便躲过四眼仔的袭击的,接着一脚将其踹翻在地上。 紧跟着一脚踩在四眼仔胸口上,冷哼道:“就凭你也想对我动手?”四眼仔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来,可周星星的脚仿佛如千斤巨石一般,压得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包皮哥!” 眼见四眼仔偷袭不成,反被周星星一招制住,其余人顿时大惊失色。 不过几人倒也很讲义气,并没有丢下四眼仔落荒而逃,而是准备一拥而上,上前解救四眼仔。 可周星星却懒得和这些小虾米动手,不讲武德的他直接掏出了腰间手枪。 “全都待在原地别动!” 几人见周星星掏出了手枪,顿时吓得不敢轻举妄动,呆立在原地。 好在巷子里昏暗隐蔽,并没有其他人发现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不然肯定会引起骚乱。 “长官,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四眼仔不停求饶道。 周星星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四眼仔,呵呵一笑,说道:“放过你们也可以,只要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一听周星星愿意放过自己等人,四眼仔连忙点头说道:“长官你说,你说……” 周星星也不啰嗦,当即开口问道:“你就是包皮?” 四眼仔犹豫了一下,但在周星星的威慑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对方点头承认,周星星又接着问道:“那你大哥就是陈浩南,好兄弟就是山鸡、大天二了?” “是的!”四眼仔没再犹豫,也没隐瞒,痛快承认道。 因为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 如果不老实交代,惹怒了对方,今日肯定难以脱身。 “很好!”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周星星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当他准备松开脚时,突然看到包皮兜里的手提电话。 于是,周星星灵机一动,抢过包皮兜里的电话,然后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包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电话里传出了一个男子略带急切的声音。 “陈浩南是吧!”周星星试探性问道。 “你是谁?怎么会有包皮电话?” 电话那头显然听出了周星星的声音不是躺在地上的包皮,顿时语气一寒。 周星星用犀利的眼神看了看包皮几人,吓得几人不敢做声,然后淡淡说道:“我是谁不重要,关键你的兄弟在我手上!” “如果要想他平安无事,接下来乖乖听我吩咐。” …… 第101章 反黑行动进行时 与此同时,港岛某地下酒吧的包厢里,一位黑衣皮裤,长发飘逸的帅气男子在接完电话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一旁一瘦一壮的两男子见状,连忙齐声问道:“浩南,出什么事了?” 帅气男子看了看两人,一脸郁闷道:“包皮被人抓了。” 一听包皮被抓,身材瘦弱的男子拍案而起,怒吼道:“TMD,是谁活得不耐烦了,连我山鸡的兄弟也敢抓。” 另一名身材较为壮硕的男子也跟着怒吼起来,并扬言要带人砍了对方,把包皮救出来。 见此情景,叫浩南的长发帅气男子连忙劝说道:“山鸡、大天二,你们先冷静一下!” …… 原来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洪兴近年来年轻一代中风头最盛的陈浩南、山鸡、大天二。 而被周星星控制住的包皮,则正是三人的拜把子兄弟。 起初三人正在包厢里部署怎么对付靓坤,没曾想一个电话打破了宁静。 等到山鸡和大天二稍微冷静后,陈浩南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对两人说道:“包皮现在落在一个条子手里,这家伙让我们将手中关于靓坤犯罪的线索全部告诉他。” “否则他就控告包皮袭警,或者把包皮交给靓坤。” 山鸡和大天二听完陈浩南话,不禁一愣。 他们还以为包皮落在道上那个仇家手里,哪想到包皮是落在警察手里了,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这臭条子,我看他八成是想立功想疯了。”山鸡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愤恨地喊道。 陈浩南也不是傻子,在对方以包皮为要挟,索要靓坤犯罪线索那刻,他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要知道洪兴之所以能成为港岛数一数二的黑社会社团,其背后也有不少警界高层人士做靠山。 而为了巩固这些人在警界的地位,洪兴没少出卖同道,以及自导自演给这些人送业绩。 起初陈浩南正准备今晚趁靓坤参加他母亲生日宴会的时候,将手里好不容易查到的几个关于靓坤藏毒、制毒的窝点卖给几个盯着靓坤许久的缉毒警。 这样一来,不仅能断掉靓坤的财路,削弱对方实力,还能让其背上官司,无法再继续出任洪兴的龙头,可谓是两全其美。 然而陈浩南的想法虽好,但也架不住半路杀出个抢功劳的程咬金。 只见陈浩南沉默良久,然后一脸无奈地对山鸡和大天二说道:“现在包皮在他手上,我们也只能按他说的做。” “况且今晚是我们对付靓坤的绝佳机会,绝不能就此放弃。” “一旦错过这次机会,让靓坤坐稳了龙头的位置,我们将再也没机会为B哥报仇!” 说到这,陈浩南脸上尽显痛恨之色,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山鸡和大天二闻言也沉默下来了,片刻后,山鸡抬起头对陈浩南问道:“浩南,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陈浩南沉吟片刻,旋即说道:“既然对方也是冲着靓坤而来,只要他不阻碍我们报仇,我们就把线索全部给他。” “至于他能不能接得下,就看他本事了!” 说完,陈浩南眼神忽然变得格外坚定,转头对山鸡和大天二两人交代道:“接下来大家还是按原计划进行,今晚我们一定要干掉靓坤!” “好!”山鸡和大天二异口同声道。 随即三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便分头展开行动。 另一边,跟陈浩南通完电话的周星星让包皮几人双手抱头蹲在巷子的墙角,自己则悠闲站在一旁,等着陈浩南回电。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陈浩南果然回了电话。 电话中,陈浩南要求周星星如约放过包皮几人的同时,还让他在今晚配合自己出警,否则宁愿把线索卖给其他人,也坚决不给周星星。 对此周星星倒也没觉得什么,便欣然答应了陈浩南的要求。 不过为了防止对方透露假线索给自己,周星星还是免不了敲打了下陈浩南。 陈浩南因为包皮在周星星手里,加上两人的目标人物都是靓坤,只不过一人为了报仇,一人为了立功,而且周星星也愿意配合。 所以,即便陈浩南对周星星的敲打心生不快,可也没有说假话的打算。 相反,陈浩南反倒担心周星星有没有这个能力吃下这份功劳。 于是在得到了周星星的承诺后,陈浩南也不废话,当即便将靓坤的犯罪线索全部如实告诉了周星星。 收到线索的周星星也很信守承诺,当场就放过了包皮几人,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巷子。 临走前,周星星把手提电话还给了包皮,还调皮地对几人说了一句:“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包皮几人闻言,全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等到周星星彻底消失在巷子里,刚才还一脸老实本分的包皮,立马换了个脸色,骂骂咧咧地朝着周星星的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痰。 接着,包皮拿起手中的电话,赶忙给陈浩南打了电话过去…… 与此同时,离开巷子的周星星立马折返回了车上,并在第一时间向黄局长进行了汇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黄局长在电话里听到周星星掌握了靓坤的犯罪线索,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你说什么,你有靓坤犯罪的线索?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可不可靠?” 黄局长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周星星也耐心地向黄局长解释了线索来源,其中自然少不了一顿忽悠。 待得周星星讲完,黄局长沉吟了片刻,说道:“既然线索是你得到的,那么这件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负责,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周星星等的就是这句话,毕竟他才来湾仔警局,有很多东西他都还不熟悉。 况且陈浩南透露的线索不仅牵扯甚广,而且还极为危险,需要多部门配合行动才能万无一失。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寸功未立的新任反黑组组长,根本就没那么大权力指挥其他部门。 现在有了黄局长的支持,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可紧接着,电话里的黄局长突然语气一变,严肃说道:“但有一点,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毕竟周星星是他亲自从飞虎队挖过来的人,而且还委以了重任,他可不想周星星出师未捷就沦为一个笑柄! 周星星感受到了黄局长重视,不过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随即便向黄局长郑重保证道:“局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听到周星星信心满满的话,也有意想借此事试探周星星工作能力的黄局长爽朗笑道:“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话一说完,黄局长又再次叮嘱了周星星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随后,周星星根据陈浩南提供的线索,以及自己的分析和判断,开始着手部署接下来的行动。 第102章 经典名场面之靓坤吐痰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已经布置好生日宴会现场的海兴大酒楼在今晚的寿星,也就是靓坤的母亲抵达之后,便开始张罗着迎接各方宾客。 只见一辆辆汽车陆陆续续向海兴大酒楼门口驶来,然后从车上下来一群形形色色的人,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也有带着墨镜,纹身、染发的打手和古惑仔。 这些人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不断向海兴大酒楼里涌进。 不到一会儿功夫,占地数千平方、两层楼,可摆百桌宴席的海兴大酒楼里就已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看着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海兴大酒楼,此刻已经部署好行动,坐在车里远程指挥的周星星不禁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充满期待。 另一边,陈浩南和山鸡为了打击报复靓坤,带着一众小弟埋伏在了靓坤经营的高档娱乐场所外边。 而大天二和包皮两人,则带着另外几名小弟偷偷溜进了靓坤母亲的生日宴会。 …… 此时的靓坤正在自家的娱乐场所里边忙着招待几位帮助自己成功夺得洪兴龙头之位的元老级人物,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人盯上。 娱乐场所外边,一处隐蔽角落里,坐在车上迟迟未见靓坤出现的山鸡有些急躁地骂了一句:“TMD,靓坤这王八蛋怎么还不出来?” 一旁的陈浩南闻言,笑着对山鸡说道:“在等等吧!今天他母亲生日,他一定会去的。” 作为从小被靓坤欺负长大的陈浩南,他深知靓坤虽然见利忘义、阴险狡诈,但唯独对自己的母亲非常孝顺。 所以,陈浩南坚信靓坤今晚肯定会出席他母亲的生日宴会。 山鸡见陈浩南言辞凿凿,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身穿橘色西装,走路摇摇晃晃,神情十分嚣张的男子,带着十来名小弟从娱乐场所里边走了出来。 接着两名小弟快速跑到停放在路边的汽车面前,十分殷勤地打开车门,将男子迎上了车。 见到该男子出现,坐在对面车上,无人发觉的陈浩南不由面色一寒,眼里充满了杀气。 因为该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设下圈套,害得陈浩南不仅背上勾引二嫂的罪名被赶出洪兴,还将其视为父亲的大哥大佬B一家全部灭口的靓坤。 虽然陈浩南此时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把靓坤碎尸万段,但他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陈浩南强压下心中的杀意,转头对身边的山鸡提醒道:“靓坤出来了,告诉兄弟们准备动手!” 山鸡一听,整个人立马来了精神,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 “好!” 山鸡答应一声,迅速拿起手提电话,拨通了一连串号码。 等到靓坤一伙人前脚刚走,陈浩南和山鸡手下埋伏在暗处的数十名小弟齐刷刷地亮出了手里的刀棍,一窝蜂地朝靓坤经营的娱乐场所里边冲了进去。 由于事发突然,靓坤手下负责看场子的小弟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下子便被陈浩南和山鸡的小弟们砍翻在地。 期间,正在免费享受帝王服务的的几位洪兴元老因为被打扰了雅兴,企图仗着自己的身份和辈份出言阻止。 怎料陈浩南和山鸡的小弟们不买账不说,还逮着几人就是一顿胖揍,直到几人被打得爹妈都不认识了,才肯罢手。 不过这还没完,陈浩南和山鸡的小弟们在打完人后,又对着娱乐场所里边一通乱打乱砸,甚至还有人搬出来了煤气罐,准备放火引爆。 娱乐场所的客人和工作人员们见此情形,哪还敢停留,纷纷吓得落荒而逃,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砰砰砰砰砰——轰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娱乐场所顶楼的豪华包房猛地炸开了花,顿时火光四溅、浓烟滚滚! 这也就意味着靓坤倾注无数心血才打建立起来的事业,在这一刻全部付之东流。 见此情景,坐在车里陈浩南和山鸡只觉得大快人心,忍不住拍手叫好。 但是两人知道这才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复仇时刻。 因此,陈浩南和山鸡只是透过车窗欣赏了一下自己杰作,然后在警察赶来之前,便招呼着一众小弟匆匆离开了现场。 不过在临走前,陈浩南拿过山鸡手里的手提电话,照着周星星此前留下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陈浩南只简单说了“动手”两个字,就一把挂断了电话。 收到陈浩南动手消息的周星星也不含糊,立马拿起手中的电话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下一秒,靓坤名下的几个电影公司和食品加工厂就突然被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进行搜查。 中途虽有不少人想试图阻扰,可面对大批量荷枪实弹的警察,也只得乖乖投降。 经过搜查,靓坤的电影公司和食品加工厂果然藏有大量毒品,以及制毒设备和原料。 得知情况的周星星也终于放下心来,黄局长更是第一时间来电表扬了他一番。…… 与此同时,仍不知情的靓坤等人终于抵达了海兴大酒楼。 可是由于靓坤一行人姗姗来迟,海兴大酒楼门口的专用停车位早已被前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宾客们占满。 于是乎,不懂得遵守交通规则的靓坤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车停在了马路中间。 正当靓坤大摇大摆从车上下来,准备带着小弟们往海兴大酒楼里赶时,一名身穿制服,带着眼镜,长相斯文的年轻巡警叫住了他。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麻烦你们把车开走,不要阻碍其他车辆通行!”戴着眼镜的年轻巡警向靓坤提醒道。 靓坤却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的车停在哪,关你屁事啊!” 年轻巡警显然没想到靓坤居然敢如此跟他说话,顿时脸色心生不快,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再次提醒道:“先生,请你配合,把车开走!” “我靠!” 靓坤轻蔑一笑,向着身后的小弟们指了指年轻巡警,感觉有些好笑。 随即一名面露凶相的小弟走上前来,对着年轻巡警告道:“喂!四眼仔,你活得不耐烦啦?” “铜锣湾谁不认识我坤哥,敢这么说话。” 说着,另外几名小弟也跟着走上前来,把年轻巡警团团围住,逼得其连连后退。 见对方仗着人多,出言威胁自己,年轻巡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起胸膛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哥,总之这个地方不能停车,否则我有权给你们开罚单。” 一旁的靓坤闻言,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甩在汽车的挡风玻璃上,并嚣张对年轻巡警说道:“呵呵,开罚单是吗?” “你喜欢开的话一分钟开一张也行,两分钟开一张也行,今天不把这些钱开完,你就别想走!”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巡警见靓坤如此嚣张,沉声喝斥道:“你们如果这样,我可告你们妨碍公务哦!” “怎么,想抓我?”靓坤用手指戳了戳年轻巡警的肩膀,十分狂妄地说道:“就凭你一个小警察也敢抓我?” “人家当警察,你也当警察,怎么那么不上道呢?” “我告诉你,最好站在这里替我看车,要是我车子被人划了,我唯你是问!” 说完,靓坤大声咳了一口痰,做势要吐向年轻巡警,吓得年轻巡警赶忙后退躲避。 恰巧这经典的一幕,也刚好被赶来的周星星看到了。 第103章 孝子靓坤 “你们怎么回事?”周星星昂首阔步地走上前来,对着靓坤几人大声质问道! 年轻巡警一看周星星是自己人,虽然长相年轻,但气质非凡、眼神犀利,警衔更在自己之上。 一瞬间,年轻巡警犹如找到了主心骨,赶忙对着周星星敬了一礼,正色说道:“报告Sir ,这几个人涉嫌妨碍公务……” 听完年轻巡警的讲述,又看了看对方熟悉的模样,周星星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湾仔枪神”无疑。 只不过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对方还能不能像原剧中一枪爆头靓坤,成为黑帮老大终结者的湾仔枪神,还犹未可知! 随即,周星星笑着对年轻巡警说道:“既然这位坤哥如此财大气粗,就让他停好了,我们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说完,周星星又转身对靓坤几人说道:“不过替人看车子这种事情,可不是我们警察该干的活。” “我们该做的,就是打击违法犯罪。” “如果你们要乱来的话,我不介意现在请你们回警局喝茶。” 周星星的这句话,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潭,瞬间惊起千层浪,靓坤和他的手下们全都懵逼了。 特别是靓坤,他还以为周星星要比带眼镜的年轻巡警要上道点,没曾想也是个愣头青,顿时怒极反笑。 而靓坤的手下们很清楚自己老大的脾性,若是换了其他地方,或许还会顾忌一二。 可这是铜锣湾,是他们坤哥的地盘!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坤哥不仅仅是铜锣湾的老大,还是整个洪兴的龙头老大。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警长,就算是总督察,也绝不敢这么跟他们坤哥说话。 于是,为了维护大哥威严,几名小弟立马驾轻就熟地冲上前将周星星围了起来。 “臭小子,说话别这么神气,警察就了不起啊!” “是啊,有本事抓我啊!” ……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围着周星星冷嘲热讽,全然不把周星星放在眼里,甚至还有人准备伸手进行推搡。 看着朝自己伸来的双手,周星星嘴角微翘,脸上浮现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啊……我的手……” 伴随着一声惨叫,周星星在几人的错愕目光中,一把扣住了想要推搡自己的那双手,捏的对方痛苦哀嚎。 “怎么,你们想袭警吗?”周星星一脸冷笑地对着靓坤和其小弟们说道。 小弟们闻言,一时间也不敢再靠近周星星,只得回头看向靓坤,等待指示。 靓坤见人畜无害的周星星一招便轻松将自己的小弟擒住,不禁有些诧异。 要知道自己这位小弟可是几人中身材最壮实,力气最大,也是最能打的一位小弟。 可如今这位小弟被一招擒住双手不说,还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而对方的手就像焊死的铁钳一般,丝毫不见所动。 作为一个在道上混迹多年,带头打架、砍人无数次的黑社会大哥,靓坤深知周星星绝不像刚才的四眼小警察那样好欺负。 再加上今天是自己母亲六十大寿,所有宾客还等着自己到场,靓坤可不愿节外生枝,影响自己的心情。 思索片刻后,靓坤强压心头火气,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周星星说道:“阿Sir ,你误会了,我们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当真吧!” “你要是不满意,我让人把车开走就是。” “不过你一直抓着我的小弟不放,难道是想欺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市民吗?” 听到靓坤倒打自己一耙,周星星一脸冷笑地对靓坤说道:“最好是开玩笑,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罢,周星星双手一松,便将靓坤的小弟放开了。 获得自由的小弟立马退到靓坤几人身边,看了看自己被捏得肿痛难忍的双手,心里不由对周星星暗骂不已! 靓坤见周星星放了自己的小弟,也不想再与其纠缠耽搁时间,便撂下几句狠话,就带着小弟们头也不回往海兴大酒楼里走去。 对此,周星星倒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靓坤几人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年轻巡警还想要问些什么,不过周星星却没心思跟他多解释,只是三言两语便将其打发到一旁抄罚单了。 …… 海兴大酒楼,大厅内。 靓坤刚一走进海兴大酒楼,那些需要靓坤罩着,以及跟靓坤有合作的老板们,纷纷上前打起了招呼。 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靓坤把这些老板都当做待宰的羔羊,自然少不了一番客套。 待与众人客套完后,靓坤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赶往了自己母亲所在的包房。 一进包房,声音嘈杂不断,只见不少人正围坐在一起打着麻将。 靓坤快步走到一位年过五旬,身穿黑色礼服,背后站着一名菲佣,嘴里还不停骂骂咧的老妇人面前,低声说道:“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正聚精会神和人打着麻将的老妇人听到靓坤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冷哼了一声,埋怨道:“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要是再晚点来,我都要输光了……” 老妇人把自己输牌的原因全部归咎到靓坤身上,认为是他姗姗来迟影响了自己心情,才导致一直不停输钱。 听完老妇人抱怨,作为大孝子的靓坤并未有半点不耐烦和生气,只是在她身边不断宽慰着。 看着身为儿子的靓坤如此孝顺懂事,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老妇人的态度明显好转不少。 不但让靓坤坐下来陪自己打牌,还给靓坤拿了个烟灰缸,并且吩咐一旁菲佣倒了杯水递过来。 在靓坤的陪同下,老妇人一连赢了好几把,兴大好的她,对着另外三名一起打牌的妇人叫嚣道:“你们几个不要走,等我上个厕所回来,把你们全赢光!” 话一说完,人有三急的老妇人便立马起身向门外走去,身后的菲佣也急忙拎着老妇人的皮包跟了上去。 靓坤知道母亲此刻正牌瘾上头,一时半会无暇顾及其他,于是甚感无聊的他就替母亲出去招呼宾客去了。 然而靓坤不知道的是,一个男扮女装的人偷偷溜进了女厕,正把他母亲堵在厕所里暴打。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宾客也已全部到满,就在靓坤拿起话筒,准备替年满六十的母亲发表几句感谢之时,一个心腹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坤哥,不好啦!我们的场子全部被人扫啦……” 听完心腹小弟在自己耳边汇报的消息,靓坤犹如晴天霹雳,顿时傻眼了。 可接着一个更不好的消息,直接让靓坤失去了理智。 原来是靓坤母亲的菲佣急匆匆跑过来,告诉靓坤他母亲在厕所里被人暴打,这让身为大孝子的靓坤如何能忍! 气上心头的靓坤来不及多想,当即带着十几名小弟就往厕所赶去。 第104章 等待想要的结果 刚到厕所门口,靓坤就看到自己母亲被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靓坤正要上前扶起自己的母亲,一个女人身影趁着众人不备,飞速夺门而出,然后慌忙往厨房方向逃去。 靓坤见状,瞬间明白这人就是暴打自己母亲的罪魁祸首,哪肯放过,连忙带着小弟追了过去。 追逐途中,靓坤终于看清了逃跑之人的样子,正是自己死对头陈浩南的兄弟——包皮。 “王八蛋,连我妈也敢打,你死定了!”靓坤望着飞快逃跑的包皮,在其身后怒吼道。 过了没一会功夫,靓坤一伙人就追着包皮来到一处巷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飞快逃跑的包皮却突然停了下来。 见此情形,怒不可遏的靓坤正要上前教训一番,却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 然而还未等靓坤反应,突然大量液体从天而降,顿时一股刺鼻的汽油味直冲靓坤天灵盖。 “哈哈哈,怎么样,汽油的味道好不好闻啊?” 听到上方传来的嘲笑声,被浇了一身汽油的靓坤立马抬头望去。 只见几人手持刀棍蹲坐在巷子两边的围墙上,说话之人手里正拎着一个空桶。 借着巷子里昏暗的灯光,靓坤发现此人也是陈浩南的一个兄弟,名叫大天二。 一瞬间,靓坤已然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 至于背后主谋是谁,靓坤不用猜也知道是要自己报仇的陈浩南! 果不其然,随着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响起,陈浩南和山鸡赫然带着数十名手持刀棍的小弟堵在了巷子出口。 大天二见陈浩南和山鸡出现,则赶忙带着小弟们跳下墙头,堵在了靓坤等人后面。 就连刚才还被靓坤等人追得狼狈而逃的包皮,也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把霰弹枪,正站在墙角,虎视眈眈地对准靓坤等人。 由于事发突然,靓坤及其小弟们根本就没做好开战的准备,因此手上都没有任何武器。 看着来势汹汹且准备充分的陈浩南一行人,刚才还怒气冲天,扬言要把包皮碎尸万段的靓坤,瞬间没了脾气。 至于靓坤带来的小弟们,早已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呆若木鸡,不敢轻举妄动。 “靓坤,今天我要为B哥一家报仇,你死定了,谁也救不了你!”陈浩南一脸愤怒地冲着靓坤喊道。 接着,陈浩南便杀气腾腾朝靓坤走来,吓得靓坤的小弟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得在原地不停打转。 靓坤起初还想用自己洪兴龙头老大的身份吓唬一下陈浩南,毕竟陈浩南、山鸡几人都曾是洪兴的人,杀他就犹如欺师灭祖,为黑白两道所不容。 但靓坤似乎忘记了就是他设下圈套,害得陈浩南跟山鸡的女朋友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行了苟且之事,从而背上勾引二嫂的罪名,被迫退出了洪兴一年多。 山鸡更是因为此事与陈浩南兄弟决裂,远走台岛,直到最近两人才重归于好。 所以,此时已经退出洪兴的陈浩南根本就不在乎靓坤是现在洪兴龙头老大的身份,直接就是一通重拳将其打倒在地。 被打得头破血流的靓坤早已没有了往日风采,不惜跪在地上抓着陈浩南的裤角求饶道:“南哥,看在你我从小玩到大的份上,放我一马吧!” 一听这话,本就对靓坤恨之入骨的陈浩南更是火大。 “王八蛋,你还有脸叫我放过你,那你杀B哥一家的时候,怎么不放过他们。” 话一说完,就见陈浩南一脚踹翻靓坤,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准备点燃靓坤身上的汽油将其烧死。 面对陈浩南充满杀意的眼神,靓坤吓得连连后退,一边退,还一边狡辩人不是他杀的。 可谁知靓坤身边的心腹小弟见靓坤大势已去,为了撇清跟靓坤的关系,换得逃走的机会,立马主动站出来揭露了靓坤的所有罪行。 当包皮得知自己的亲大哥巢皮也是被靓坤害死的,一向胆小怕事的他,当即怒吼着冲上前来,操起手中霰弹枪的枪托对着靓坤的头部就是一通猛砸。 包皮的变化顿时让陈浩南、山鸡、大天二都大吃一惊。 就在这时,被砸得鲜血横流的靓坤突然面色一狠,猛然抓着包皮手中霰弹枪的枪身使劲一拽。 下一秒,包皮手中的霰弹枪不但被靓坤夺走,就连他本人也被靓坤挟持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下子让陈浩南等人始料未及。 “哈哈哈,就请你们也想对付我,做梦!”靓坤面目狰狞地疯狂大笑道。 紧接着,靓坤用霰弹枪的枪口顶着包皮的脑袋,一步一步朝巷子出口退去。 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因为包皮在靓坤手里,只得眼睁睁放任靓坤离开。 与此同时,因为陈浩南和山鸡带来的小弟太多,闹出的阵仗太大,巷子外面早已围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 当靓坤彻底退出巷子,远离了陈浩南一行人的围堵,陷入癫狂状态的他直接朝着巷子里的众人就是一枪。伴随着枪声响起,一个躲闪不及的倒霉小弟被打中了大腿,当场发出一声惨叫。 围观的路人见靓坤手中拿的是真枪,而且还开枪打中了人,顿时吓得四处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趁此机会,靓坤一把推开包皮就准备要逃,因为他深知自己现在势单力薄,即便手中有枪,也断然不是陈浩南这么多人的对手,只有先逃离,才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陈浩南见段坤要跑,不甘就此错过这次绝佳报仇机会,当即带着一众小弟就准备追。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巡警匆匆忙忙地朝巷子这边赶了过来。 可看到陈浩南的几十个小弟都手拿刀棍,靓坤手里更是拿着一把霰弹枪,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年轻巡警顿时吓了一跳。 好在年轻巡警并没有忘记警校学到的知识,回过神来的他连忙跑到街边停放的一辆汽车后面。 借着汽车的车身做掩护,年轻巡警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枪,对着靓坤和陈浩南一行人大吼道:“全都不许动,否则我开枪啦!” 年轻巡警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但却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他知道面对眼前这种局面,靠劝是没用的,唯有手中的枪才管用。 果不其然,陈浩南一行人见年轻巡警亮出了手枪,当即就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反观靓坤看到年轻巡警是之前那位不让自己停车的四眼仔,非但没有停下,反而随手拉过一个路人做起了人质。 而靓坤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今日已经大势所去,港岛将无法再继续立足,只有想办法尽快离开港岛,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否则一旦落在陈浩南和警方手里,凭借自己犯下的罪行,不是死就是面临终身监禁,还会让自己的老妈无人养老送终,这不是靓坤想要的结果。 同样,没能按计划除掉靓坤,这也不是陈浩南想要的结果,包括被靓坤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的年轻巡警,更是如此。 唯独只有躲在暗处观察这一切的周星星,恰恰觉得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 第105章 痛扁铜锣湾扛把子 另一边,因为周星星一系列的操作,警方已经掌握了靓坤贩毒、制毒的犯罪证据,正带着拘捕令朝靓坤这边赶来。 此时的靓坤前有四眼小巡警持枪拦路,后有陈浩南几十号手提刀棍的小弟虎视眈眈,加上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也越来越近,一心想尽快逃走的靓坤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只见靓坤一把狠狠搂住路人脖子,手拿霰弹枪对着阻碍自己逃跑的四眼小巡警怒骂道:“TMD,又是你个四眼仔,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你要是再不让路的话,我就杀了他!” 说着,靓坤便用手中的枪顶在路人脑门上,吓得路人哭天喊娘,心里不断悔恨自己就不该凑热闹。 而四眼小巡警起初还未看清靓坤样子,直到靓坤说完这话,这才明白眼前这个满脸血污、表情狰狞的人就是之前那个教训自己不上道的坤哥。 “我……我……我劝你马上放开人质,你……你……你逃不掉的。”四眼小巡警一脸紧张地朝靓坤喊道。 靓坤见四眼小巡警还跟之前一样不上道,怒不可遏地他直接就朝着对方就是一枪。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挡在四眼小巡警面前的汽车瞬间被击中,留下星星点点的弹孔。 好在四眼小警察反应够快,提前躲到了车底,这才没被飞射的弹片击中。 不过就算如此,四眼小警察也被吓得够呛,不敢再冒头。 就连那些此前躲在车里看热闹的人,也被吓得弃车而逃。 靓坤见状,赶忙挟持着人质就往离自己最近的一辆空车边跑。 他知道自己现在再不趁机离开,一会儿大批量警察闻讯赶到,自己想跑也跑不了。 至于手中的人质,靓坤可不打算像放包皮一样轻易放开。 毕竟警察一旦赶到,陈浩南一行人再牛,也不敢明起和警察对抗,只得被迫离开。 那么接下来能阻挡自己逃跑的人,就只有警察了。 而对付警察,靓坤十分清楚手里有一个无辜路人做人质,可比一个像包皮那样的黑社会成员有用的多。 眼见靓坤要乘车逃走,本来还有所顾忌的陈浩南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带着小弟们就上前追。 然而就在这时,两声枪响止住了众人的脚步,靓坤更是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原来是躲在暗处等待最佳出场时机的周星星趁着靓坤伸手开车门之际,一枪击穿了靓坤拿枪的手腕,使其手中的枪因为疼痛而拿捏不稳掉落在地。 然后周星星又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冲到靓坤跟前,飞快使出一记手刀将其打晕在地,从而顺利解救了人质。 接着,周星星在亮出警察身份呵斥住陈浩南一行人的同时,并朝天开了一枪以示警告。 周星星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虽然众人平日也见过不少警察,可像周星星这么枪法精湛、身手利落的警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陈浩南的小弟们被吓得不敢上前,而那些躲在边边角角围观的路人,则忍不住为周星星拍手叫好。 更有个别崇拜者还不忘用相机给周星星拍了张帅气背影,只不过周星星不知道而已,不然,非得让其多拍几张。 “陈浩南是吧!马上让你的小弟们放下手中的家伙,乖乖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对于眼前这位影响了无数青少年,长相熟悉的长发帅哥,周星星虽是第一次照面,却打心眼里没有多少好感,更没有像其他穿越者一样,有捧其臭脚的习惯。 陈浩南见周星星认识自己,而且声音那么熟悉,不由看了看身边的包皮。 “浩南,他就是白天抓我的那个条子!”包皮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周星星,连忙对陈浩南提醒道。 得到包皮的确认,陈浩南顿时面色一冷,朝着周星星沉声问道:“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你问我想怎么样?”周星星呵呵一笑,用枪指了指陈浩南身后的小弟们,反问道:“大晚上的,你们一个个提刀带棍的,我还想问你们怎么样!” 陈浩南被周星星问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一阵阵警笛声传来,陈浩南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浩南,要不我们先撤吧!”一旁的大天二忍不住提醒道。 闻言,陈浩南看了看身边的一众兄弟,又看了看躺在周星星身后陷入昏迷的靓坤,眼中尽是不甘和愤恨。 虽然他也知道靓坤落在警方手里也没什么好下场,可终究不是毁在自己手里。 一旁的山鸡似乎察觉到了陈浩南的不甘和愤恨,低声对陈浩南说道:“浩南,如果你真想手刃靓坤为B哥一家报仇,趁着其他警察还没来,不如我们抢人吧!” “反正我们人多,就算这警察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拦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听到山鸡的提议,陈浩南立即双眼一亮,但旋即摇头否决道:“不行,公然袭警罪名很大的,会连累大家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说我们袭警,我们只是看靓坤昏迷,大家相识一场,想送他去医院而已!”山鸡一脸奸笑道。 陈浩南一听,顿时心领神会,当即点头同意了山鸡的建议。 山鸡见陈浩南同意,连忙咳嗽了一嗓子,然后指着躺在周星星身后的靓坤喊道:“大家快看,有人被警察打得昏死过去了,我们快送他去医院。” 话一说完,山鸡就带着十几名小弟齐刷刷地朝周星星冲了过来,陈浩南则带着其他人直奔地上的靓坤。 周星星见状,瞬间明白陈浩南一行人的企图,不由暗骂了一句:无耻! 不过周星星也不是吃素的,岂能眼睁睁看着陈浩南一行人把靓坤从自己眼前抢走? “哼,正愁找不到人手练练手,没想到你们主动送上门来!”周星星冷冷一笑,然后收起手枪,猛地抬腿,一脚踹翻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家伙。 周星星这一记蹬腿,直接把对方肋骨踹断几根,顿时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 然而周星星并没有因此停止攻击,而是继续挥舞着拳脚对剩下的人展开进攻。 什么擒拿手、摔碑手、太极拳、八极拳、十二路谭腿,周星星信手拈来。 陈浩南一行人虽然有三四十人之多,但在周星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短短几分钟,陈浩南一行人基本上都被周星星撂倒在地,唯独陈浩南拼着一股狠劲勉强撑到最后。 不过饶是如此,陈浩南也没能逃过被周星星痛扁,然后撂倒在地的命运。 “啧啧啧,铜锣湾扛把子,也不过如此!”周星星居高临下地盯着鼻青脸肿的陈浩南,冷嘲热讽地说道。 “你……你……” 听到周星星的讥讽,陈浩南差点没气晕过去,但技不如人,他也只能认栽。 第106章 湾仔枪神 与此同时,由于靓坤等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加上身为警察的周星星刚才的表现太过精彩和生猛; 在确定没有太大危险后,骨子里就喜欢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一下子又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瞬间把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吃瓜群众甲:“我靠,这警察该不会是什么武林高手吧!” 吃瓜群众乙:“那还用你说,我刚才亲眼目睹这位阿Sir 使出一招大力金刚掌把一个混混打飞了好远呢!” 吃瓜群众丙:“我滴妈呀,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武侠片看多了吧!” 吃瓜群众乙:“肯定是真的啊,要不然他一个人赤手空拳怎么能打倒这么多混混!” 吃瓜群众丁:“还有,还有,他的枪法也很厉害。” …… 吃瓜群众们看着倒在地上的靓坤和陈浩南一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对场中的周星星展开讨论。 有崇拜的、敬畏的、好奇的、赞美的,更有为之兴奋不已,激动得大呼过瘾的。 一时之间,周星星犹如绝世明星一般,成为了全场焦点。 然而周星星哪顾得这些,此刻他正指挥着四眼小巡警和同行而来郑志刚、周猛三人维持秩序,保护现场,忙得不亦乐乎。 期间,陈浩南一行人有人想趁机逃跑,可架不住周星星超乎常人的速度和铁一般的拳头,还没跑出两步,便全部被周星星逮回来一通重捶。 捶了几下过后,陈浩南一行人也就乖乖老实了。 看着陈浩南一行人在自己的正义下,整整齐齐地抱头蹲在地上排成一排,周星星不禁暗自发笑。 原本陈浩南一行人并不是周星星这次主要针对的目标,但这些人既然送上门来,周星星倒也不介意把这些人请回警局喝茶。 毕竟这些人都是混黑社会的,底子没有一个干净的,就算不能坐牢,但一笔不小的保释金肯定免不了。 就在这时候,数十名警察终于姗姗来迟,同行而来还有医护人员和报社记者。 “周Sir ,你没事吧?” 周星星见是黄局长派来协助自己的吴明伟带队前来,笑着说道:“没事,一帮乌合之众而已,都被我搞定了!” 说着,周星星回头给吴明指了指身后的一群人。 “呐,躺在地上这个就是靓坤,刚才持枪挟持人质向我们的人开枪,被我打晕了。” “蹲在地上这伙人是黑社会份子,试图扰乱社会治安,公然袭警……” 听完周星星的介绍,吴明伟心里震惊不已的同时,也不忘让人把靓坤和陈浩南一行人押送上警车。 起初他以为周星星今天只是新官上任,想单纯会一会靓坤,认认人啥的。 直到周星星以湾仔警局反黑组组长的身份命令整个反黑组对靓坤的电影公司和食品加工厂进行突查,吴明伟这才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也就罢了,关键周星星单枪匹马就把靓坤和一众黑社会成员解决了,这着实让吴明伟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他也听黄局长讲过周星星在飞虎队的事迹,知道周星星有“飞虎队第一高手”之称,可始终未能亲眼目睹。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吴明伟此刻心里对周星星只有大大的“服”字。 周星星可不知道吴明伟心里怎么想,只是如实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至于他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则不足外人道矣! 随着靓坤、陈浩南等人被押送上警车,了解了现场情况的媒体记者们为了争夺明日的头版头条,纷纷朝周星星围了上来。 “这位警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帅哥,能不能让我们给你做个独家专访?” “警官,听现场群众说你不仅功夫了得,而且还枪法如神,是不是真的?” …… 面对记者们七嘴八舌的提问,周星星并没有一一答复,而是一脸正色地说道:“我叫周星星,是湾仔警局新任的反黑组组长。” “在此我警告湾仔的所有黑社会,是龙就给我盘着,是虎就给我卧着。” “如果谁要是像今天这些人一样违法乱纪,我见一个抓一个!” 周星星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在场大多数人都听在耳里。 接着,周星星便在一片接一片的热烈掌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只留给众人一个神圣而伟岸的背影。 人群中正在维持现场秩序的四眼小巡警看着周星星离去的背影,更是把周星星视为毕生偶像。 第二天早上,周星星刚踏进湾仔警局,同事们便一窝蜂似的涌向了他。 “周Sir ,想不到你刚来第一天就把洪兴的现任龙头老大靓坤收拾了,佩服!佩服!” “星哥,听说你会降龙十八掌,能不能教教我!” “星哥,你缺女朋友吗?” “组长,你当记者面说的那些话真是太霸气了,以后兄弟们唯你马首是瞻!” “周Sir ,恭喜你成为我们湾仔的第一风云人物。” ……面对同事们热切的追捧和夸赞,周星星微微一愣后,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一一回应着这些热情洋溢的同事。 不过对于同事口中的什么降龙十八掌和第一风云人物,周星星感有些好笑的同时,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自己啥时候会降龙十八掌?又怎么成为湾仔的第一风云人物了? 想到这,周星星便忍不住向众位同事问起了原由。 直到同事们拿来几张今日早报,周星星这才知道原来是昨晚自己抓捕靓坤和陈浩南一行人的事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 报纸中除了记载了周星星昨晚当记者面说的那番正义之词,更是将周星星如何从靓坤手里解救人质,如何把陈浩南一行人撂倒在地事记录的清清楚楚。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报社为了提高销量,增加噱头的缘故,故意把周星星描述成了一个身怀降龙十八掌、大力金刚掌等武功的武林高手。 甚至还把周星星发表的正义之词解读成对整个港岛所有黑社会下的战书,从而把周星星列为了湾仔有史以来的第一风云人物! 看到这里,周星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直呼写这些内容的人个个都是人才啊! 然而更令周星哭笑不得是,这些报纸还给周星星取了一些五花八门的外号,比如:罪恶克星、功夫警探、湾仔枪神…… 周星星本以为因为自己的出手干预,不会让“湾仔枪神”这个吊炸天的外号出现,没曾想这个外号不仅出现了,而且还落在了自己头上。 虽然周星星不是很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外号,但自己现在既然是湾仔反黑组的组长,肩任着反黑任务,那么在黑白两道上拥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周星星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至于这个外号能不能像电影里那样如雷贯耳、震慑宵小,周星星就不知道了。 第107章 解决学历问题 周星星放下手中的报纸,看了看眼前热情洋溢的同事们,心里多少有一丝窃喜和成就感。 此刻的他被同事们如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着各种吹捧和称赞,俨然成了湾仔警局的人气之王。 那些原本还质疑他能力,不满黄局长让他担任反黑组组长的人,也只能心服口不服地躲在一旁暗自羡慕和嫉妒。 然而还未等周星星享受这种氛围多久,黄局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你们不上班围在一起干嘛?还不回去工作!” 随着黄局长一声大喊,原本围着周星星不停问东问西的众人瞬间四散开来。 等到众人散去,刚才还一脸严肃的黄局长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阿星,到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单独对你说!”黄局长面带着微笑对周星星说道。 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黄局长,周星星连忙应声回道:“是,局长!” 随即,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黄局长先是热情地招呼周星星坐下喝茶,然后才缓缓说道:“阿星啊,昨天的事你做的很不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周星星连忙谦虚道:“局长谬赞了,其实我也是碰巧而已,主要还是局长领导有方!” 听到周星星拍自己马屁,黄局长哈哈一笑,心里对周星星越发的满意。 在他看来,周星星不仅能力出众、不骄不躁,而且背后也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绝对是值得大力培养的人才。 “哈哈,你小子就别跟我谦虚了。”黄局长哈哈一笑,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这次要不是你出手稳住了局面,一旦让事态发展严重,我可就没办法向上边交差了。” 周星星知道黄局长所说的就是昨晚靓坤挟持人质一事,连忙一脸正色地回道:“局长,分内之事,不足为提!” 听完周星星的话后,黄局长不禁欣慰的点了点头,心里更是觉得周星星值得自己大力培养。 “阿星,这次能顺利抓获靓坤并缴获那么多毒品,全都是你的功劳。” “本来我是想让你再升一级的,可你刚来我就已经破格提拔你做反黑组的组长,我怕再升你的级,到时候大家会说闲话。” “所以,我打算等你后面再立了什么功,一并给你算上,你看怎么样?” 黄局长的这番话虽然说得很是委婉,但周星星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黄局长的顾虑和担忧。 同时,周星星也明白黄局长这是没拿自己当外人,不然也不会开口征求自己的意见。 念及至此,周星星一脸正色地对黄局长回道:“全听局长您的安排!” “很好!” 黄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才跟周星星谈起了正式话题。 原来黄局长这次找周星星到办公室谈话的目的除了是释放把周星星当自己人的信号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给周星星完成。 据黄局长所说,靓坤现在因贩卖毒品、绑架、杀人、持枪挟持人质、袭警等诸多罪名,有可能面临终生监禁而不得保释。 如此一来,身为湾仔第一社团的洪兴短期内必然群龙无首,到时其他帮派和社团免不了趁此机会在湾仔搞风搞雨。 而黄局长因为不久后要参加助理警务处长的竞选,一旦辖区内黑社会横行、治安混乱,那么必然会影响竞选结果。 所以,在还未开始竞选助理警务处长之前,黄局长希望周星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够竭尽全力整治好整个湾仔的黑社会。 只要能将此事办好,黄局长承诺会动用手头的关系将周星星提升到督察级,但前提是周星星能够自己通过督察考试。 听完黄局长的讲述,一心想尽快完成【警界之星】系统任务,脱离变成太监惩罚的周星星当即站了起来。 “局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保证一定给您办好!” 黄局长见周星星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不疑有他,毕竟的周星星的能力摆在这,他不信也信。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黄局长拍了拍周星星肩膀,笑着说道。 接着,黄局长又嘱咐了周星星几句,等到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这才让周星星离开。 不过在临走之前,黄局长倒是点醒了周星星一个差点被他忽视的问题,那就是学历。 黄局长认为周星星如果以后要想走得更远,除了个人能力和人脉关系外,还得想办法再进修一个大学文凭才行。 要知道整个港岛警队督察级以上的警察,大多数都拥有大学文凭,就连黄局长本人,也曾是港岛某大学毕业的。 反观周星星呢,从当前记录在案的学历背景来看,撑死也就高中文化水平而已,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以后即便周星星能力出众,黄局长也有意提拔,可要是遇到在这方面做文章的人,黄局长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黄局长又不能一辈子罩着周星星,要是周星星落在一个学历高,但毫无建树,又不对付的人手下做事,那又作何感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此,前生有过亲身经历的周星星自然深有体会。 此前他也想过提高学历的事,但自打考入警校,进了飞虎队后,就一直搁浅了。 如今黄局长提及此事,更直接阐明了其中利害关系,周星星觉得事不宜迟,得抓紧想办法落实才行。 否则,等那天平步青云的机会降临在自己头上,可因为这事而错过了机会,那就太气人了! 想到就做,周星星离开黄局长办公室后,立马找到几个上过大学的同事打听港岛最好的大学有哪些,以及学校联系方式等。 同事们虽然好奇周星星为什么会突然询问这些问题,但还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周星星。 当周星星得知港岛最好的大学是港岛大学,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周星星第一时间按同事们提供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经过一番电话沟通,港岛大学方面虽然表示可以录用周星星,但前提是周星星得通过入学考试,并且一次性缴纳两百万港币做学费。 至于能不能顺利完成学业拿到大学文凭,全凭周星星个人努力了。 面对港岛大学这样的要求,拥有过目不忘这种逆天考试作弊能力,家里保险箱锁着数千万港币没地方花的周星星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待双方约定好具体细节后,周星星这才静下心来考虑如何在黄局长竞选助理警务处长之前,整治好湾仔所有的黑社会帮派和社团。 第108章 妈妈的好大儿 另一边,随着靓坤被捕的消息在道上传开,加上新闻媒体的大肆宣传,如今各大帮派和社团都知道湾仔新上任了一位反黑组组长。 此人不但上班第一天就把洪兴现任龙头老大靓坤给撸下课了,还顺带把曾经拥有“铜锣湾扛把子”之称陈浩南一行人给收拾了一顿。 更过分的是此人还当着记者和众多围观群众的恐吓港岛所有黑社会,扬言只要碰到违法乱纪的黑社会份子,见一个抓一个。 除了这些,此人更是被个别好事媒体吹嘘成拥有不俗武功和高超枪法的超级警察,人送外号——湾仔枪神!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外号,只因很多人觉得这个外号比其他外号要神气一些。 而这个人,就是正在思索怎么整治湾仔所有黑社会帮派和社团的周星星。 …… 湾仔警局反黑组组长办公室里,周星星思索了良久,终于想出一个能够好好整治湾仔所有黑社会帮派和社团,而且还能一劳永逸的方法。 在周星星看来,不管是湾仔还是其他地方,之所以黑社会无法彻底根除,很大程度是涉黑的帮派和社团众多,牵扯的人员多而杂。 再加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的自然规律,即便把现在的帮派和社团清除了,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还会滋生出新的帮派和社团。 因此,周星星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整个湾仔涉黑的帮派和社团整合在一起,然后树立统一的规矩,像公司一样进行统一管理。 对于那些听话、守规矩的就奖,不听话、不守规矩的就罚。 这样一来,既减少了各帮派和社团之间的纷争,又能同时保证大家的利益,还能促进湾仔的繁荣安定。 当然,想要完成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光是第一步怎么把湾仔所有的帮派和社团整合在一起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更别说让他们乖乖听话、守规矩。 毕竟各帮派和社团的头目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或许畏惧警方的枪口,但若是真让他们跟警方妥协,恐怕比登天还难。 不过此事虽难,但对于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的周星星来说,自然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事。 于是,脑子里有了主意的周星星也不再浪费时间,立马召集所有反黑组成员开会。 在简单讲述了一下反黑组接下来的工作目标后,周星星便让众人这段时间留意一下湾仔各帮派和社团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汇报给自己。 特别是洪兴和东星这两个社团,周星星让众人一定要格外留意。 整个湾仔警局反黑组也就二十来号人,大家经过昨天的事后,都被眼前这个新上任不到两天的组长所折服。 因此,对于周星星的交代的任务,湾仔反黑组的成员们自然不敢懈怠。 看着手下众人一个个干劲十足的样子,周星星心里很是满意。 为了能当好这个组长,昨天他可没少折腾,其目的除了不想白白错过靓坤这个功劳外,更重要的是他还想用事实告诉所有人,我不是拍马屁,也不是走后门,更不是徒有虚名而已! 很显然,周星星的目的全都达到了,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行了,大家先去忙吧,晚上我请大家吃宵夜!” 见事情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周星星也不想耽搁大家时间,抛下这句话后便解散了会议。 下午时分,正当周星星在办公室里认认真真查阅手中资料时,桌上的办公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周星星连忙放下手中资料,拿起电话刚说完一个“喂”字,话筒那边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声:“周星星吗?是我!” 周星星一听声音,顿时惊呼道:“胡教官,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吗?”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冰冷声音,周星星赶忙笑着回道:“没有,没有,只是我没想到是胡教官你。” 电话里的胡教官冷哼了一声,接着语气一变,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明天是我生日,我准备在晚上举办一个生日舞会,你要不要来参加?” “生日舞会?” 周星星依稀记得前段时间胡教官跟自己说过生日的事,也向自己发过邀请,可自己一直忙东忙西的就给忘记了。 如今胡教官亲自打来电话邀请,周星星怎么好意拒绝。 得知周星星要来参加自己的生日舞会,电话那头的胡教官似乎心情高兴了不少,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并且还时不时地对周星星透露着一丝关心。 周星星也感觉到了胡教官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不过并没有多想,只是当做朋友之间的问候罢了。 等到两人通话结束,周星星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心里盘算着明天该给胡教官准备点什么生日礼物好呢? 可想了半天,周星星也没想到给胡教官买什么东西合适。 “算了,懒得再想了,干脆也给她买条项链得了。” 周星星突然想起上次阿丽收到自己送的项链开心得不知所以的样子,于是决定再破费一次给胡教官也买条项链当生日礼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毕竟珠宝项链这类东西,是个女人也会喜欢,周星星心想胡教官也不例外吧! 打定主意后,周星星便继续埋头查阅手头关于湾仔各个涉黑帮派和社团的资料。 与此同时,被周星星一枪打穿手腕并苏醒过来的靓坤在经过医院一番简单治疗后,第一时间就被港岛警务处毒品调查科的人带走了。 曾经蹲过监狱,懂点法律的靓坤知道自己这次可能要彻底完蛋了,不甘心的他还试图想请辩护律师为自己辩护。 可由于靓坤贩毒、制毒、杀人、绑架、袭警等犯罪行径属实,加上又有陈浩南等人愿意当污点证人,警方便驳回了靓坤的请求。 眼见自己要蹲一辈子监狱,身为大孝子的靓坤哭着、闹着要见自己母亲一面,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毒品调查科的人看在靓坤还未正式判刑,只属于暂时收押的份上,便同意了靓坤的请求。 隔天,在毒品调查科的人安排下,靓坤终于和自己的母亲见上了面。 靓坤的母亲看着没有了昔日风采的靓坤,顿时老泪纵横、难过不已! 靓坤心里虽然也很难受,但还是强装着没事安慰了一下自己母亲。 等母亲情绪平稳后,靓坤这才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妈,这次我可能出不来了。” “不过你不要担心,只要我抗下所有罪行,社团的弟兄们会替我给你养老送终的……” 到了最后,靓坤还不忘牺牲自己为自己的母亲谋取后路,真不愧是妈妈的好大儿。 靓坤的母亲在听完靓坤的话,更是哭得死去活来,可事已至此,哭再多又有何用?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靓坤在加入黑社会那刻起,就已听说过这句话。 可惜的是,直到现在,靓坤才深刻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伴随着母子两人的见面结束,起初拒不配合的靓坤最终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不过为了母亲的后半生,平日见利忘义的靓坤难得讲了回义气,并没有牵连洪兴的人。 至此,即将面临终生监禁的一代洪兴龙头老大靓坤,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而将他绳之以法的始作俑者周星星,则为了讨取美人的欢心,此刻正在一珠宝店里用心挑选生日礼物。 第109章 决战珠宝店抢匪 “小姐,请问这条项链怎么卖?”周星星指着玻璃柜里一条闪闪发光的水晶项链向一旁的售货小姐问道。 “先生您好,这条项链是本店刚进的新货,全部采用天然水晶,由国外顶尖珠宝大师打磨雕刻而成,价值二十万港币……” 售货小姐微笑着向周星星介绍了一下项链基本情况,并时不时的称赞周星星眼光好,选中了一条非常漂亮的项链。 对于售货小姐的称赞,周星星不置可否。 两世为人的他就是一个钢铁直男,根本就没多少送女孩子礼物的经验,哪有什么眼光。 他不过是以为女人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单纯觉得这条水晶项链好看,价格也比较合适而已! 不过周星星也懒得和售货小姐解释这些,加上距离胡教官的生日舞会也就剩下三四个小时了,周星星便不想再耽搁时间。 于是,周星星一把从怀里掏出二十万港币递向售货小姐。 “二十万是吗?麻烦你帮我包好,我要送人。”周星星说道。 “好的,好的。” 售货小姐见周星星如此痛快,立马高兴的接过钱,然后笑呵呵地将项链从柜台里面拿了出来。 等售货小姐将项链包好交给周星星后,珠宝店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正当店内众人好奇望向店门口时,一辆面包车上迅速下来几个人影,然后一下子冲进了店内。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来人中一名身穿灰色工作服,身材高大,左手拎着手提包,头戴黑色面罩的男子赫然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把AK。 “全都不许动,抢劫!”只见头戴黑色面罩的男子手拿AK对着店内众人大吼道。 男子身后几名同样穿着打扮的同伴在听到男子的话后,也在第一时间从腰间或包里掏出手枪、AK等枪械对着店内众人一顿威胁。 甚至还有人为了彰显自己手中的枪不是拿着好看的,不惜浪费子弹对着天花板乱开了一通。 一时间,店内的顾客和工作人员们纷纷吓得尖叫连连,全都颤抖着身体蜷缩在角落里不敢乱动。 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伙真正可能为了钱财而害取性命的抢匪。 毕竟人可假,可枪不假,谁又敢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呢! 此时,靠在柜台旁边一脸懵逼的周星星虽然早听说过湾仔治安不好,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下班出来给胡教官买份生日礼物而已,居然就这么凑巧碰上一伙抢匪,心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但身为警察,既然遇上这种事了,周星星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于是,周星星下意识的就想伸手掏枪,可看到抢匪们手里不但有多把上了膛的AK,而且还训练有素、配合紧密。 在不保证能一击制服全部抢匪的情况下,周星星害怕自己贸然出手会伤及无辜,只得暂时放弃了掏枪的打算,然后装作无辜顾客的样子蹲在地上,准备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抢匪中最开始喊话的那名男子见场面得到控制,也没人敢轻举妄动,立马朝同伴们大喊道:“你们赶快动手,我来看着他们!” 说完,男子一把将手里的手提包扔给了同伴,接着又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双眼如老鹰一般注视着周星星等人的一举一动。 男子的同伴们都以男子为首,得到男子的命令后,赶忙从包里取出锤子、撬棍等工具,对着珠宝店内的所有玻璃柜台就是一顿猛砸。 随着一片噼噼啪啪的碎裂声响起,除了那些装有名贵珠宝,采用了防弹玻璃的柜台没被砸坏外,其他玻璃柜台都被尽数砸坏,里面的各种黄金首饰和珠宝也全都显露了出来。 同时,柜台内装有的防盗警报也在玻璃破碎的瞬间全部响了起来。 见状,男子赶忙催促同伴们加快手中速度,其同伴们也不敢有半点耽搁,迅速抓起柜台内的黄金首饰和珠宝就往提前准备好的手提包里装。 不到片刻功夫,柜台的黄金首饰和珠宝就被抢匪们搜刮一空,珠宝店的经理更忍不住哭出了声。 然而正当劫匪们带着东西准备逃离,周星星也瞅准时机准备发动突然袭击之时,突然从门外闯进来两个人。 “全都不许动,我们是CID!” 原来两人也跟周星星一样是警察,只不过两人没有搞清楚店内什么状况就冒冒失失闯进来,无异于往枪口上撞。 因此,还未等两人继续开口,抢匪中的为首男子二话不说端着AK对着两人就是一通乱射。 好在两人反应迅速,一下子躲到了门后边才侥幸躲过一劫。 可下一秒,更加密集的子弹朝着两人所站的位置激射而去。 激烈的枪声让店内原本就战战兢兢的无辜众人越发恐慌起来,他们惊恐的尖叫着、哭喊着,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店内抱头鼠窜,使得场面异常混乱。 “妈蛋,都不了解情况就没头没脑往里冲,真当自己是警察就是万能的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的周星星直想骂娘,要不是这两个冒失鬼突然出现打断了自己,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眼见劫匪们正一边往门口停放的面包车移动,一边对着躲在门背后的两名的便衣同事疯狂扫射,周星星知道自己再不出手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随即,周星星不再有半点犹豫,当即掏出别在腰间的点三八手枪在抢匪们背后发动“神枪术”技能。 “砰~砰~砰~” 周星星一口气打光了枪中所有子弹,而在神枪术的加持下,每颗子弹都准确无误的击中了目标。 “啊……啊……啊” 伴随着几声惨叫声响起,六名抢匪都被周星星一枪击中头部殒命当场。 而如此炸裂的一幕,不仅让在场的众人心惊胆寒,更是把几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人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对此,周星星也只能说声抱歉,毕竟事发突然,加上这群抢匪又是一伙真真正正的悍匪,其危险程度远大于靓坤这类黑社会份子。 如果不能一击制服,惹得对方持枪疯狂反扑,必然会死伤一片。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对于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周星星也只能秉承着“除恶务尽”这个原则,杀! 不过为了能够更好交差,不至于没有活口而死无对证,周星星还是手下留情将抢匪中为首的蒙面男子留了下来。 不然就算手枪里的子弹都打完了,周星星也有好几种办法杀死在场所有抢匪。 …… 这时,抢匪中为首的蒙面男子看到同伴们眨眼间便惨死在眼前,吓得亡魂皆冒,赶忙捡起同伴掉落在地上的手提包就要夺门而逃。 见为首的蒙面男子想跑,周星星冷哼一声,抓起一块玻璃碎片对准对方的脚后跟就是狠狠一扔。 巨大的力道使得玻璃碎片像如子弹一样精准无比的射入蒙面男子的右脚后跟,疼得对方哀嚎一声跪倒在地。 看到为首的蒙面男子被周星星干翻在地,躲在大门背后的两名CID成员立马朝蒙面男子冲了上去,打算将其生擒。 为首的蒙面男子哪肯束手就擒,强忍着疼痛站起来,举起手中的枪就准备反击。 然而就在蒙面男子刚要扣下扳机之际,只见周星星又扔来一块玻璃碎片刺入了蒙面男子握枪的右手臂。 蒙面男子吃痛之下,枪也顺势掉落到了地上,两名CID成员也趁此机会顺利欺身上前将其压倒在地,然后又迅速掏出手铐牢牢铐住其双手。 同一时间,正在门外面包车上负责接应蒙面男子几人的司机眼瞅着情况不对刚要开车逃走,可由于形迹太过可疑,也被恰巧赶来的一众警察捉了个现形。 至此,所有抢匪除了为首的蒙面男子和司机被生擒活捉,其余人皆已命丧黄泉。 周星星本以为事情到这儿也就差不多结束了,拿起包好的项链正准备起身离开,没曾想两名CID成员中的一位年轻男警员持枪拦住了他。 第110章 抓获悍匪“贼圣” “站住,马上放下你身上的所有武器,否则我就开枪啦!”年轻警员一脸紧张地冲着周星星大喊道。 周星星被年轻警员这么一喊,不禁一愣! 可看到对方即面生又十分警惕的样子,再有对方胸前别着的警察证件显示的是湾仔刑事组,周星星顿时明白对方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份,不然也不会拿枪对着自己。 于是,周星星笑着对年轻警员说道:“喂,老兄,大家是自己人,我也是警察。” ”不信可以看我证件!” 说着,周星星便伸手摸向怀里,准备掏出自己的警察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 然而年轻警员误以为周星星要从怀里摸枪,意图不轨,连忙喝止了他。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或许是因为周星星刚才出手太过狠辣,加上众人又不清楚其底细的缘故,经过年轻警员这么一嗓子,在场众人全都屏住呼吸紧盯着周星星一举一动,生怕周星星有什么出格举动。 同时,众人也都无比期盼门外正在紧急部署包围圈的警察们快点全部进入店内,这样才能确保绝对安全。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胆子大的年轻警员不仅一边偷偷示意自己的同伴出门搬救兵,还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周星星身边靠近。 那神态,那动作,俨然把周星星当做极度危险的罪犯对待! 周星星也不傻子,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有些火大。 自己不过是想掏证件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不法之徒了! 要不是看在都是自己人的份上,若换做他人这么用枪指着自己,周星星真想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么红。 随即周星星停下手中的动作,强忍住心中不快,皮笑肉不笑地对年轻警员解释道:“不要紧张,我就是想拿我的证件给你看看……” “哼!你不要动,我自己会来查看!” 年轻警员虽然对周星星的话将信将疑,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依旧拿着枪指着周星星小心靠近。 周星星见年轻警员纯粹就一犟种,索性不再和其啰嗦,直接摆开双手,一动不动等着对方靠近。 在周星星的配合下,年轻警员成功凑到周星星跟前,然后一边用右手持枪指着周星星以防不测,一边伸出左手摸向周星星怀里查看真伪。 年轻警员在周星星怀中一顿摸索,果真摸出一本证件。 经过一番仔细辨认,年轻警员终于相信了周星星的警察身份。 “对不起周Sir ,刚才是我太敏感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年轻警员收好手枪,又将证件还给周星星,然后一脸歉意地说道。 周星星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再加上对方已经道歉了,便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没事,你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年轻警员听到周星星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而那些躲藏在角落里的无辜众人在从两人刚才的对话得知周星星的警察身份后,也不禁全都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被年轻警员支出店外的另一名CID成员已将店内情况全部告知了外面的一众警察。 得知店内情况的一众警察当即不再犹豫,立马掏出手枪就往店里冲。 当进入店内的刹那,一众警察不由震惊不已! 只见珠宝店内一片狼藉,地上不仅掉落了不少子弹壳,更有几具头部鲜血淋漓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所谓的连杀了六名抢匪,身份不明的极度危险人物,此刻却佩戴着警察证件,成为了自己人。 正当一众警察一头雾水时,年轻警员赶忙站了出来进行解释。 经过年轻警员一番解释,大家这才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 紧接着,一位年约三十多岁,警衔督察级的高瘦男子站出来对身后一众警察大声说道:“既然危险已经解除,大家赶紧清理现场,不要引起恐慌!” “Yes ,sir !” 等到一众警察各自散开忙着处理现场,高瘦男子赶忙走到周星星面前微笑着伸出右手说道:“周组长是吧,我是刑事组的组长李文涛!” “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可惜一直未曾谋面,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到你,幸会,幸会!” 周星星见这名叫李文涛的刑事组组长如此客气,看架势又是此次出警任务中的指挥官,便礼貌性地和其握了握手。 “李组长客气了,都是大家抬爱而已,不足为提!” 李文涛倒是想跟周星星客气,可地上几具被一枪爆头的抢匪尸体无一不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就是前段时间警队盛传的飞虎队第一杀手,以及最近各大媒体报纸争相报道的湾仔枪神无疑! 对于这么一个猛人,李文涛就算想客气也客气不了。 “周组长谦虚了,今天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李文涛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心里万分庆幸今天还好周星星这个猛人在,没有造成无辜群众伤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周星星笑着与李文涛客套了几句,然后两人又交谈了一下案情。 在从李文涛口中得知刚才自己所制服的匪首乃是港岛警方追缉多年,犯下数起命案和抢劫大案,道上绰号“老虎”,曾被各大媒体称做“贼圣”,轰动一时的知名悍匪后,周星星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又来了。 果不其然,周星星刚一踏出珠宝店门口,一群嗅觉灵敏,且消息灵通的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就冲了上来。 “这位警官,听说是你一人一枪将这些劫匪全部抓获的是吧?” “警官,你是不是那个公开挑战黑社会的湾仔枪神啊?” “警官,能不能给你做个专访?” “警官,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英勇,有没有女朋友啊?” …… 媒体记者全都围着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警察证件,发型略微有些凌乱但不失帅气的周星星一人转,七嘴八舌的问什么都有。 周星星自上次抓获靓坤的时候就已有了面对媒体记者的经验,所以并不慌张,也不口无遮拦。 在有条不紊、陆陆续续地回答了数名记者的提问后,周星星再一次化身正义使者。 只见周星星把李文涛等一众同事拉到镜头前,微笑着说道:“亲爱的港岛市民们大家好,我是湾仔警局的扫黑组组长周星星,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事。” 说着,周星星赶忙眼神示意李文涛几人做下自我介绍。 李文涛几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周星星这是在给他们出名的机会,顺便提高湾仔警局在民众心中的印象。 于是几人感激的看了周星星一眼,接着便纷纷做起了自我介绍。 等到几人介绍完毕,镜头再次对准周星星时,周星星先是发表一番官方用语,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在此我警告那些不法之徒,若你们再敢胡作非为,我周星星与所有警界同仁决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毕,周星星在李文涛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然后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从人群里溜走了。 怎料周星星前脚刚走,满怀欣喜却姗姗来迟的黄局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 “各位,我是湾仔警局的黄局长,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采访我好了。”黄局长顶着个胖脸大声说道。 记者们听到黄局长的话,再看主角周星星已然不知所踪,于是抛下李文涛几人就朝黄局长围来。 李文涛几人见爱出风头,又好大喜功的黄局长把记者全都吸引了过去,不禁摇头苦笑。 而黄局长则喜笑面对众记者,对于众人的提问也是来者不拒。 可让黄局长感到十分郁闷的是,众记者的问题全是关于周星星的,他这个局长反而给下属做起了陪衬。 不过一想到周星星初来乍到就替自己摆平了靓坤,暂时震慑住了各个蠢蠢欲动的帮派和社团。 如今又抓住了警方通缉多年的重犯“盗圣”,替湾仔警局好好长了一口气,黄局长也就释然了。 第111章 胡教官的生日舞会 港岛一家俱乐部里。 随着夜幕降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袭黑色蕾丝长裙的胡教官赫然出现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之上,显得格外惊艳。 而紧随胡教官其后的,则是身着各式舞会礼服,且充满青春活力的霸王花全体队员。 看到众女出场,受邀参加胡教官舞会的简教官和他的飞虎队新晋队员们立马在台下露出了猪哥的表情。 “简Sir ,今天胡教官打扮得这么漂亮,你可要好好抓住机会哦。”戴着眼镜的楼阿南一脸猥琐地对简教官说道。 一旁长相帅气的杜德文闻言,看了看脸长得跟驴一样,又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白色礼服的简教官,忍俊不禁道:“是啊,简Sir ,你可得加把劲啊,兄弟们的幸福可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没错,只要简Sir你把胡教官拿下,霸王花不就是我们的了吗?”其余几人贱笑道。 听了几人的话,心动不已的简教官装作一脸正经的样子对几人训斥道:“你们这几个臭小子,一天不想着好好训练,脑子里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简直把我们飞虎队的脸都丢光了。 训斥完,简教官整了整衣领,摸了摸油光锃亮的头发,再次把目光转向舞台上的胡教官。 楼阿南几人见状,不由暗付:“假正经!” 与此同时,站在舞台上的胡教官在人群里来回扫视了几圈,却始终没有发现周星星的身影。 眼看宾客基本都已到齐,时间也差不多了,倍感失落的胡教官拿起手中的话筒,装作一脸开心的样子说道:“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希望大家吃的开心,喝的开心,玩的开心……” 等到胡教官的致辞结束,今晚的生日舞会也正式开始了。 伴随着一阵悠扬的旋律响起,盛装出席的宾客们搂着各自的舞伴翩翩起舞起来。 没有舞伴的还在人群里寻找合适的舞伴,不想跳舞的则在一旁品尝美酒和享受美食。 然而就在大家渐入佳境,沉浸在欢快的气氛里时,身为今晚主角的胡教官却独自倚靠在吧台边喝起闷酒。 “Madam,我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穿着一身白色海军装的卢Sir缓缓走到胡教官面前,很是绅士地伸出右手想邀请胡教官跳舞。 胡教官见来人是卢Sir ,不好意思拒绝的她强挤出一丝笑容回道:“当然可以。” 说完,胡教官便将手中酒杯慢慢放下,然后伸出玉手轻轻搭在卢Sir 的手腕,一起向舞池走去。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简教官气得直咬牙,暗恨卢Sir 的同时,也不禁恼怒自己不够男人。 可这也就罢了,楼阿南几人还不忘在这时出言调侃。 “完了,胡教官被卢Sir 抢走了,简Sir 你没机会啰。” “简Sir ,是男人就去把胡教官抢回来,别让兄弟们看不起你。” …… 简教官本就心里窝火,听到几人的调侃,更是怒火中烧。 “你们给我滚一边去,别烦我!” 楼阿南几人见简教官发火了,趁机丢下简教官就往舞池跑去。 没有了单身老男人简教官的约束,楼阿南几人犹如脱缰的野马,齐齐迈着欢快的步伐朝着正在跳舞的霸王花们走去。 之后在楼阿南几人的软磨硬泡下,本来不想搭理楼阿南几人的霸王花们最终还是与楼阿南几人打成了一片。 不过简教官并没有理会这些,他的目光一直在卢Sir 和胡教官身上。 此刻,卢Sir搂着胡教官正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舞姿优雅而娴熟,配合着卢Sir脸上那自信的笑容,使得二人看上就像一对情侣。 看到这儿,简教官心中忽然升腾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妒忌,令他越看心中醋味越浓。 就在这时,楼阿南几人冲着落单的简教官喊道:“简Sir,快来一起玩啊!” 听到楼阿南几人的呼喊,再看场中就剩自己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简教官把心一横:“死就死吧!” 想罢,简教官猛灌了一口威士忌,然后面带微笑朝舞池走去。 …… 另一边,周星星在好不容易摆脱数名一路尾随自己的记者后,便带着给胡教官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急忙往舞会地点赶去。 可就在周星星驱车赶往舞会途中,在一个路口等待红绿灯时,一名长得像“杨采妮”的长发美女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 “先生~先生~”长发美女一边拍打着车窗玻璃,一边冲车里的周星星焦急呐喊道。 周星星赶忙摇下车窗,一脸疑惑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长发美女喘了口气,然后指着前面一辆轰着油门的红色摩托车说道:“先生,那两人抢了我的包,麻烦你帮我追一下。” 周星星顺着长发美女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两名形迹可疑的男子,而且其中一人手上还拿着一个女士挎包,正欲驾驶摩托车离去。 见此情景,周星星哪里还不知道这两人就是抢包的贼。“快上车!”周星星意识到抢包的贼要跑,赶忙冲长发美女喊道。 长发美女听到周星星喊自己上车,想也没想就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 等到长发美女坐稳,周星星连忙踩下油门朝前方疾驰而去。 在经过短暂时间的追逐,周星星最终用车头把驾驶摩托车的两名抢包贼逼停在一个废弃工地旁边。 而两名抢包贼眼见周星星穷追不舍,周围又没什么人,于是两人各自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齐齐朝周星星的车走来。 坐在车内的长发美女借着车子的灯光看到抢包的两人手持匕首,又神情凶恶,顿时吓得脸色大变。 “先生,先生,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他们手里有凶器,我们还是报警让警察处理吧!”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长发美女很是紧张的抓住周星星的胳膊,并不停催促周星星赶快离开。 周星星微微一笑,出言宽慰道:“别害怕,我就是警察。” 听到这话,长发美女面色一喜,瞬间冷静了下来。 可转眼看到窗外两名凶相毕露,且越逼越近的抢包贼,长发美女害怕的心又情不自禁提了上来。 周星星也看出了长发美女的害怕,当即解开安全带,柔声说道:“你在车上待着别动,我下去解决他们两个!” 说完,周星星轻轻推开长发美女紧抓自己胳膊的手,然后淡定自若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臭小子,敢多管闲事,今日便让你出出血。”为首的一名抢包贼冲着手无寸铁,又面相好欺的周星星恐吓道。 另一名抢包贼瞧见坐在车里的长发美女,转头对为首的抢包贼说道:“大哥,这男的跟那女的是一伙儿的,不如我们将他做了,把那女的……” 说着,说着,两名抢包贼皆露出了猥琐至极的笑容,看向周星星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凶恶。 听到两人的对话,周星星不由感叹现在的港岛真是乱啊! 仅仅一天的时间而已,自己不仅遇到了抢劫珠宝的悍匪,还遇到了如此色胆包天的抢包贼。 想到这儿,已然成为警察并拥有《超人类系统》的周星星觉得自己有责任和义务多为社会扫除一些渣滓。 随即,周星星也不废话,直接一个箭步向两名抢包贼冲了上去。 两名抢包贼没想到看似人畜无害的周星星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就率先动手,错愕的同时,也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再加上周星星速度极快,两人甚至都没看清周星星如何出手,手中匕首就已不翼而飞。 等到两人瞪大双眼,意识到踢到铁板时,双手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接着就是两人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 原来周星星为免两人以后再出来作恶,刚才不惜用出分筋错骨的招式将两名抢包贼的双手废了。 即便以后两人将双手治好,其内里的筋脉也没办法恢复如初,从而无力再拿起匕首,更别说其它了。 第112章 突如其来的吻 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哀嚎,神情十分痛苦的两名抢包贼,周星星不由调侃道:“看你们这么痛苦,不如我给你们叫医生吧!” 说完,周星星转身回到车里取出自己新买的大哥大拨打了一串号码。 不一会儿,一辆开着警灯的警车便从黑夜里呼啸而来。 在周星星亮明身份,将事情来龙去脉诉说清楚后,警车带着地上的两名抢包贼再次呼啸而去,只留下周星星与长发美女两人。 这时,周星星手拿一个黑色女士挎包对长发美女说道:“这是你的包,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此刻的长发美女已然完全恢复了平静,脸上再也没有了害怕之色。 在接过周星星手中的包,查看了一番后,长发美女一脸感激地说道:“谢谢你警察先生,要不是你的话,我可就惨了。” “没事没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也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说着谢。”周星星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千万别一个人。” “否则再遇到这样的事,你可就没今天这么幸运了。” 面对周星星的好意提醒,长发美女除了很是感激之外,心里也莫名升起一丝温暖。 于是,为了表达对周星星的感谢,长发美女一脸不好意思地问道:“警察先生,你能不能把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告诉我一下,改天我请你吃饭,以示感谢。” 周星星见长发美女态度诚恳,笑着说道:“吃饭的事就免了,至于我的名字嘛,你叫我阿星就好了。” 说完,周星星又从怀里掏出一支笔和一本电话簿,然后在空白页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并递给了长发美女。 “这是湾仔警局的电话号码,以后若是再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找到我。”周星星解释道。 长发美女小心翼翼将电话号码收好,转而伸出玉手,一脸兴奋地对周星星说道:“我叫Joyce,真的很谢谢你,阿星警官!” “不用客气。”周星星礼貌地与这位名叫Joyce的长发美女握了握手,随即很是委婉地说道:“对了,时间不早了,你看是我送你到人多的地方你自己打车回去,还是……” 周星星想着自己等下还要参加胡教官的生日舞会,而自己现在却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如果再不抓紧赶去,晚点恐怕舞会就结束了。 念及至此,周星星便想尽快把Joyce送离此地,好早点抽身离开。 Joyce似乎也看出了周星星好像有什么急事,再加上她也不想再麻烦周星星,于是便让周星星把自己放在最近的巴士站便可。 周星星本想答应,可转念又觉得大晚上把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丢在巴士站有些不妥。 最后两人经过交谈,在得知Joyce住的地方与胡教官举办生日舞会的地方很是顺路,周星星便决定好人做到底,将Joyce安全送到了所住的地方。 当看着周星星的车子渐渐远去,Joyce脑海里不禁冒出一个想法:“要是他是我男朋友该多好!” 过了几秒,Joyce暗自啐了自己一口:“呸,瞎想什么呢!” 随后Joyce甩了甩脑袋,收起杂念,转身便上了楼。 …… 另一边,同是单身老男人的简教官和卢Sir为了获得胡教官的好感,两人在舞池里展开了一番舞技较量。 只见两人把胡教官当做陀螺一样转来转去,一会儿简教官拉住胡教官跳舞,一会儿卢Sir拉住胡教官跳舞,搞得胡教官晕头转向,又敢怒不敢言。 就连一旁看热闹的楼阿南等人,都为胡教官表示深深的同情。 感觉如花似玉,且各方面能力都很优秀的胡教官被两个年近四十,又没钱没颜的老男人同时惦记,就犹如一朵鲜花插在两朵牛粪上,让人痛心疾首。 如此过了大约半小时,渐渐意识到不对劲的胡教官终于忍不住。 “简Sir、卢Sir,你们还是找其他人跳吧,恕我无福消受!”胡教官一脸不悦地对简教官和卢Sir说道。 简教官和卢Sir还想说什么,可胡教官根本不想听两人说话,转身便离开了舞池,只剩下两人一脸尴尬的愣在原地。 就在胡教官带着烦躁的心情又回到吧台独自喝着闷酒时,一个熟悉声音的打断了她。 “不好意思胡教官,我来迟了!” 听到声音,胡教官赶忙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她苦等无果的周星星。 胡教官先是一喜,转而没好气地说道:“原来是大忙人周警官啊!” “怎么升了职,就忘了守时啦?” 周星星看着一袭黑色蕾丝长裙,又发着小脾气的胡教官,只感觉今晚的她格外美艳动人。 这让周星星不由回想起了那日不小心亲到胡教官的画面,心里顿时浮想联翩。 而胡教官见周星星迟迟不说话,面露痴笑,本就心情不悦的她更是火大。“周星星你聋啦?没听见我说话?”胡教官压着嗓子喊道。 被胡教官这么一喊,周星立马回过神来,并一脸歉意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胡教官,今天出门就碰到一桩抢劫案,在赶来路上又遇到两名偷包贼,所以耽搁了,来晚了。” 听到周星星这么说,胡教官立马出声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 在得知周星星今日所遭遇的一切,胡教官却没有来由地说了一句:“原来周警官还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啊,真是让人羡慕。” 周星星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胡教官见周星星跟个榆木脑袋似的,还想再发作一下,岂料周星星从身后拿出一件礼盒说道:“送给你的,生日快乐!” 虽然只是短短的八个字,胡教官却感觉自己像等了很久一样。 “谢谢!” 胡教官面露微笑从周星星手里接过了礼盒,然后缓缓将其打开。 当看到礼盒里躺着一条亮闪闪,且做工非常精细,又品相极好的水晶项链,胡教官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看看合不合身。”周星星笑着对胡教官说道。 听了周星星的话,胡教官本想取出项链试试,可随之想到这条项链一定价格不菲,便忍不住推脱道:“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你要是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周星星佯装生气道。 见周星星态度如此坚决,胡教官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那……你……能不能……帮我戴上?”往日冷若冰霜的胡教官突然红着俏脸对周星星说道。 周星星看着害羞的胡教官,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给你戴上。” 话音刚落,周星星便一把取出礼盒里的水晶项链,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戴在了胡教官小麦色的脖子上。 项链戴上后,胡教官缓缓转过身子向周星星问道:“好看吗?” 周星星傻傻一笑:“好看!好看!非常好看!” 得到周星星的称赞,胡教官摸着胸前的项链说道:“谢谢你阿星,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说完,胡教官竟突然凑到周星星面前,然后在其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而胡教官这突如其来的吻,不仅让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瞪口呆,更是让周星星当场石化。 第113章 激情一夜 “胡……教官,你这是……” 周星星摸着被胡教官亲过的脸颊,惊讶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怎么,不行吗?”胡教官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朝周星星问道。 能得美女主动献吻,身为一个正常男人岂能说不行! 于是,回过神来的神的周星星赶忙冲胡教官说道:“行,怎么不行!” “能得到胡教官的吻是我的荣幸,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说不行!” 听了周星星的话,胡教官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一脸严肃道:“对了,以后别老叫我胡教官,我本名叫胡晓慧,私底下就叫我小慧好了!”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像换了个人的胡教官,周星星虽说不是什么情场浪子,此刻也多少明白胡教官对他有点意思。 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周星星已经有了一个阿丽这样身材与美貌都很出众的女朋友,但男人的本性还是让他对于胡教官这样的美女存有一定想法。 以至于胡教官轻轻的一个吻,就差点让周星星激动得不知所以。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不是自作多情,周星星还是决定再看看。 否则要是闹出了误会,那就糗大了! 想到这儿,周星星便按照胡教官的要求亲切地称呼了对方一声:“小慧!” 胡教官听到周星星称呼自己小慧,顿时笑靥如花,然后一把拉住周星星的手说道:“走,我们去跳舞吧!” 听到这话,周星星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往舞池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周星星就发现数双眼睛在不远处紧盯着自己和胡教官的一举一动。而且这数双眼睛的主人全是周星星所认识的人,如简教官、卢Sir、楼阿南、杜德文、凯伦、小美、Amy等人。 除此之外,众人的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羡慕嫉妒的、有震惊的、有不解的、有哀怨的、也有生气和不满的。 特别是简教官,其表情恨不得把周星星生吞活剥了一般。 好在周星星心理素质过硬,并没有将众人的表情放在心上。 “嗨!”周星星笑着冲简教官等人挥了挥手。 接着,周星星转头面向胡教官,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那个……小慧,我不会跳舞,要不你自己去跳吧!” 听到周星星说不会跳舞,胡教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显得无比妩媚。 “哈哈哈,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飞虎队第一高手竟然不会跳舞,真是让人意外!”胡教官笑着打趣道。 周星星很是尴尬地摸了摸头,擒拿格斗和武术他倒是会,可跳舞这种用来消遣娱乐的东西,两世为人的他的确没学过。 要不是胡教官亲自打电话相邀,周星星甚至都没打算来参加这个生日舞会。 而胡教官或许是察觉到周星星的尴尬,也或许是意识到周星星真的不会跳舞,于是当场提议道:“既然你不会跳舞,不如我来教你吧!” 面对胡教官的提议,周星星起先还有些犹豫,但一想到未来这样的交际活动避免不了,而且又能跟胡教官亲密互动,周星星便欣然点头同意了。 见周星星点头同意,胡教官当即也不废话,拉着周星星的手就往舞池中央走去。 当胡教官带领周星星进入舞池之后,原本还有些沉闷的舞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众人的焦点也纷纷落在两人身上。 “哇塞,星哥竟然能让胡教官这样的冰美人投怀送抱,真是了不起!” “星哥真是我辈楷模啊!” “他们的样子好有爱哦!” “星哥穿西装的样子真的好帅!” …… 看着场中舞步优美,又情意绵绵的胡教官和周星星两人,飞虎队的楼阿南几人和霸王花的凯伦几女不禁在一旁赞叹连连。 唯独简教官眉头紧皱,很是不悦地说道:“这臭小子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还来招惹胡教官。” 然而简教官这番话却立马引来身边卢Sir的嘲笑:“简Sir,大家都是男人,何必自作清高呢!” 说完这话,卢Sir满含深意地拍了拍简教官的肩膀,然后继续说道:“怪只怪你我都是失败者,否则,胡教官又岂会对你我不假辞色?” 卢Sir的话直接让简教官哑口无言,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毕竟在港岛这个地方,只要你有本事,别说交往两个女朋友,就是交往十个女朋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而往往像胡教官这样性格比较强势的女人,就越是喜欢本事大的男人。 可不管是简教官自己,还是卢Sir,都不属于有什么大本事、大作为的男人,充其量也就比普通人好点,甚至都赶不上胡教官本人。 反观周星星呢,不仅年轻帅气,其能力更是出类拔萃,可谓是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念及至此,简教官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卢Sir说道 :“你说的对,我们都是失败者。” “别多想了简Sir,大丈夫又何患无妻!”卢Sir笑着宽慰了一句,然后大手一挥:“走,喝酒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简教官见卢Sir如此洒脱,自知追求胡教官无望的他也不想落了下风。 “好!”简教官痛快答应道。 就这样,两个被伤了心的单身老男人犹如受伤的孤狼一般,拖着落寞的身影离开了嘈杂的人群。 …… 大约过了一小时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胡教官戴着周星星所送的水晶项链,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与众人分享了生日蛋糕。 等到一切都差不多结束了,胡教官又挽着周星星的胳膊与众人拍了一张纪念照。 事毕,众人已各自离去,只留下周星星和胡教官还在俱乐部的门口诉说着什么。 “谢谢你阿星,要不是你,我今晚可得被简Sir和卢Sir烦死。”胡教官心有余悸地对周星星说道。 原来今晚简Sir和卢Sir为了俘获胡教官的芳心,两人不仅在众人面前大秀自己的舞技,还各自对胡教官说了一大堆告白之类的话,搞得胡教官心烦意乱不说,甚至都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严重怀疑。 不过也正因为有了两人的鲜明对比,胡教官才觉得周星星是那般优秀和踏实。 唯一不足的,就是周星星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致使胡教官不得不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女朋友而已,又不是老婆,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周星星不知道胡教官心中所想,但他知道胡教官所说的话是指什么,于是笑着回了一句:“恐怕他们以后不会再烦你了。” “不会才好!”胡教官满不在乎道。 随后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加之夜色越来越深,胡教官便以喝了酒为由,要求周星星送自己回家。 而周星星为了感谢胡教官的授舞之恩,自然也毫不迟疑地答应了下来。 车上,胡教官和周星星相对无言,一个紧闭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开着车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就在车子到达了目的地,胡教官独自一人下了车,略感失望的周星星正要离去之时,胡教官却叫住了他。 “阿星,你要不要上去坐坐!”胡教官鼓起勇气朝坐在车里周星星喊道。 听到这句话,周星星先是愣了愣,接着就是一阵发自内心的狂喜。 但为了保持自己的正面形象,周星星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这么晚了,你不介意吗?” 胡教官没有说话,而是害羞地摇了摇头。 见状,周星星觉得自己此刻若还有半点迟疑,那就不是个男人。 两人上了楼进入房间后,周星星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的布置,胡教官就已扑了上来。 周星星刚要开口说话,胡教官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周星星的嘴巴。 “别说话,吻我!”胡教官呵气如兰道。 …… 这一夜,周星星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女人一旦主动起来了,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第114章 胡教官的条件 翌日清晨,率先从睡梦中醒来的周星星看着平日里很是高冷的胡教官此刻乖巧得像一只小猫依偎在自己怀里熟睡,不禁面露一丝得意。 看了看时间,距离上班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周星星便轻轻将胡教官的身子移开,然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出了卧室,周星星想到昨晚的胡教官明明还是个新手,却还要装作老司机抢占主导地位,结果不但被自己远超常人的体质收拾得服服帖帖,身体也被折腾得很是虚弱。 于是,心生怜意的周星星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趁着还有点时间准备给胡教官做一份营养爱心早餐,以此恢复体力。 好在胡教官的家虽然不大,但东西设施比较齐全,冰箱里也存有一些瓜果蔬菜和肉类。 在冰箱里翻出自己想要的食材后,周星星哼着小曲,迈着欢快的步伐走进了厨房。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正在卧室里熟睡的胡教官也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可醒来的胡教官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加上卧室门紧闭,隔音效果很好,未发现门外动静的胡教官下意识地以为周星星这是吃干抹净就跑了。 “哼,周星星,你个没良心的家伙!”胡教官气呼呼地将枕头甩飞,脸色冰冷得有些可怕。 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也随之传入正在生着闷气的胡教官耳中。 “谁惹我们胡教官生气啦?” 听到声音,再看来人手中端着一碗香气扑鼻的热汤,胡教官脸上的冰冷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胡教官刚才大骂没良心的周星星。 只见周星星一边向坐在床上的胡教官缓缓走去,一边煞有其事地冲胡教官说道:“生气对女人皮肤不好,小心长皱纹哦!” 闻言,胡教官微微一笑,并开口问道:“你没走?”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好意思一走了之呢!”周星星眼神飘忽,意有所指地说道。 意识到周星星话中有话,胡教官羞怒道:“你胡说些什么!” 说完,胡教官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并把遮住春光的被子使劲往上提了提。 看着胡教官的举动,周星星觉得甚是好笑。 不过为了照顾胡教官的情绪,周星星并没有表现出来。 “来吧,喝点我为你熬制的鱼汤!” 周星星把碗端到胡教官面前,然后从中舀出一勺鱼汤,吹了吹面上的热气…… 依靠在床头的胡教官见周星星要亲手喂自己,害羞的点了点头。 然而看着动作十分温柔,一勺一勺喂自己鱼汤的周星星,胡教官虽然倍感甜蜜,但心里却忍不住想问问周星星该怎么处理与自己的关系。 可等到一碗鱼汤快喝完了,胡教官也未能开口问过半句。 因为她怕自己问了会引起周星星的反感,毕竟这一切都是她主动自愿的,她不想让周星星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人。 但若不问,胡教官又不知道自己以后该以何种身份与周星星相处。 …… 渐渐的,胡教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忧愁。 周星星见胡教官脸色有些不好看,立马关心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周星星的问候,胡教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头说道:“没……没怎么。” 对于胡教官的回答,学过心理和刑侦知识的周星星自然是不信。 而且就算胡教官不说,周星星此刻也能从胡教官的脸色猜出一二。 于是,周星星放下手中碗勺,然后坐到胡教官身边将其搂入怀里说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说的。” “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既然我们已经这样了,只要你不嫌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听到周星星这话,胡教官立马转头问道:“你要怎么负责?是要跟你女朋友分手,还是包养我?” 面对胡教官的问题,周星星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过跟阿丽分手。” “在我看来,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女人,能同时得到你们青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若是可以,我不想失去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闻听此言,胡教官一把挣脱了周星星的怀抱,并满脸怒容地说道:“好你个周星星,就你还想学别人三妻四妾,你凭什么?” “别以为你得到了我的身子就可以如此糟践我,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眼见胡教官如此愤怒,周星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当一切没发生过吧!”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周星星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胡教官见状,对着周星星的背影大声质问道:“周星星,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星星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胡教官认真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周星星是要做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将来的女人绝对不止一个两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只要她们对我不离不弃,不管是谁,我都会把她当做妻子一样对待,保护她们一生一世。” “哪怕付出性命,我也在所不辞!” 听完周星星的话,胡教官顿时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本以为周星星即便不会说一堆甜言蜜语来哄骗自己,也会想方设法来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却万万没想到周星星竟如此直接,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此刻的胡教官心里很难受,但回想起周星星两次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的场景,再结合周星星刚才所说的那番话,胡教官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周星星的花心。 不过前提条件是周星星要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应付一切困难,并且还得一辈子对自己好。 念及至此,胡教官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直盯着周星星的眼睛说道:“我可以接受你的花心,也可以甘心做你一辈子的情人。” “但我有两个条件,不知你能不能做到!” 周星星本以为自己和胡教官就此缘尽了,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别说两个条件,十个我也答应!”周星星一脸兴奋道。 胡教官很是不悦地白了周星星一眼,然后缓缓说道:“我的第一个条件是,你必须在五年内爬到总警司的位置,并以合法的手段成为身家上亿的富豪。” “我的第二个条件是,不管你以后有多少个女人,你都得好好待我,不能欺负我。” “除此之外,我们的孩子得跟我姓,而且你不能区别对待他和其他女人的孩子,该有的他都得有。” 听完胡教官所提的条件,周星星语气无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一定会全部做到。” “若我做不到,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对于周星星的誓言,胡教官不知真假,但周星星如此诚恳的态度,着实让胡教官深受感动。 另外,胡教官一想到周星星救了自己两次,而且又是自己在明知周星星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主动招惹对方的,慢慢的也就没了脾气。 不过为了不让周星星看低自己,胡教官还是免不了用上了些许女人手段,来为自己的未来做争取。 反观周星星呢,此刻为了兑现自己的誓言,已然下定决心未来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不管是财富、地位、权势,周星星都要尽力做到最大,从而真正成为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主导一切!才能随心所欲! …… 第115章 黄帝内经 大约过了一小时左右,好不容易将胡教官安抚好的周星星正准备开车离开,久违的系统声却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觉醒强者之心,为了更好辅助宿主早日完成心中所愿,成为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从今日起,本系统不再对宿主做出任务失败惩罚。” “另外,只要宿主始终保持着一颗强者之心,在未来道路上不断变强,本系统除了根据宿主完成的系统任务颁发任务奖励外,还可根据宿主达成的个人成就,给予一定成就奖励。” 听到这儿,周星星赶忙在脑海里发声问道:“这个成就奖励是怎么回事?要怎么获得?” 系统解释道:“成就奖励就是宿主在财富、名利、权势、力量、美女等方面取得一定提升而获得的奖励。” “比如财富涨了一个亿,地位提高了一分,职位升了一级,功夫长进了一成,又或者是多了一个女人,本系统都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予一定奖励。” 听完系统的解释,周星星除了有些难以置信之外,就剩下高兴和激动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往日不近人情的系统竟变得如此人性化了,这简直就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来了枕头,实在是太体贴了。 而且如此一来,周星星不论是对胡教官许下的誓言,还是对自己立下的人生目标,都有了足够的信心。 “看来,是该到我牺牲色相,抛头露面的时候了!”周星星看着后视镜里帅气的自己,露出了贱贱的笑容。 然而就在周星星暗自YY时,系统却出言提醒道:“请宿主不要高兴得太早,若是前面的任务没有完成,成为太监的惩罚依然有效,而且惩罚时间会翻倍。” 系统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一下子便将周星星从幻想世界里拉了回来。 “哼,不就是两年内成为总督察吗?我连五年内成为总警司的条件都答应了,何惧之有!”回过神的周星星在心里很是不屑道。 或许是感受到了周星星的心理波动,系统竟以赞许的语气对周星星说道:“很好,希望宿主继续保持这种心态,不要让你的强者之心被困难打倒!” 说完,系统突然在周星星脑海里爆发出一道红色光芒。 等到光芒散去,周星星脑海里赫然多了一个红色光点。 正当周星星疑惑不解时,系统的声音随之而来:“鉴于宿主初次觉醒强者之心,本系统特奖励神秘礼物一份以资鼓励。” “待宿主找个无人打扰且安全的地方,用意念破开光点即可得到神秘礼物。” 说完这话,常以光球形态出现在周星星意识世界里的《超人类系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已经习以为常的周星星知道这是《超人类系统》又进入了休眠状态,于是也从意识世界回到了现实。 接着,满怀期待和欣喜的周星星便发动汽车,在上班时间的最后一分钟赶到了湾仔警局。 刚踏入警局,周星星还未来得及喝口水,就被黄局长喊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黄局长笑着把周星星拉到一边,然后拍了拍周星星肩膀说道:“昨天的事情你表现的很好,不管是上面,还是我,都非常满意!” 听完黄局长的夸奖,周星星则是谦虚道:“都是局长领导有方。” “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黄局长嘿嘿一笑,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说道:“这次我们能成功抓住贼圣一伙,你功不可没。” “鉴于你这次的功劳,我已经向上边提交了申请,先升你为见习督察。” “等到机会合适了,我再推荐你参加督察考试,你看怎么样?” 闻言,周星星悄然按下心中的喜悦,然后一脸正色地对黄局长说道:“一切听从局长安排,我没意见!” “好,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 解决完升职的事,黄局长并没有急着让周星星离开,而是跟周星星谈论起了接下来的扫黑工作。 根据黄局长所述,自靓坤被判处终身监禁后,之前被其逼走的蒋天生已然重新回到了洪兴,并再次成为了洪兴的龙头老大。 而重掌洪兴的蒋天生可谓是意气风发,不仅花重金将收押在湾仔警局的陈浩南等人保释了出来,还与台岛的三联帮在澳门合开起了赌场。 另外,洪兴的死对头东星最近活跃度很高,似乎要趁洪兴刚刚平定内部矛盾,还未缓过劲来而暴起发难。 为了保证自己在竞选助理处长期间湾仔不出现帮派大乱斗等恶性事件,黄局长要求周星星严防死守湾仔所有的社团帮派。 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好的苗头,黄局长准许周星星用雷霆手段予以遏止。 对于黄局长的要求,周星星自然领命照办,正好他也想会会这些牛鬼蛇神,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像自己印象里那么屌。 如果真有人屌得不遵守规则,出来搞风搞雨,周星星不介意让他尝尝子弹的的威力。 …… 晚上,回到半山别墅的周星星在分别跟胡教官和阿丽煲了一段电话粥后,便迫不及待的跑进了地下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这里不仅无人打扰和宽敞,还是周星星平时修习《无极气功》的地方。 只见偌大的地下室除了地上放着一个蒲团坐垫,以及墙壁摆着一排书架外,别无它物。 身为此间主人的周星星则以老僧入定的姿态盘坐在蒲团上,闭目静思。 按照《超人类系统》所教的方法,周星星在脑海里用自己的意念破开了红色光点。 随着红色光点被破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感瞬间从周星星的脑袋席卷到脚下。 “啊~” 周星星被这股痛感折磨得死去活来,躺在地上不停打滚、惨叫。 直到周星星痛得双眼翻白,牙齿都快咬碎了,这股痛快才消失不见。 “狗日的系统,你是整我,还是奖励我?”缓过劲来的周星星撑起身子,气喘吁吁地对着空气大骂了一句。 可话音刚落,周星星就猛然感觉到腹部似有一团火热之气在四处乱窜。 同时,周星星的脑海里也莫名涌现出大量散发着红光的图片和文字,然后自动汇聚成一篇名为《黄帝内经》的经文。 周星星正想用意识细细查看一番,这些文字和图片却骤然化作一只只红色蝌蚪融进了周星星脑海里。 紧接着,周星星突然明悟:原来这篇名叫《黄帝内经》的经文乃是一部远比《无极气功》更加高深,更加完整,更加久远的道家顶级气功心法。 里面蕴含天地阴阳双修之道,可助人超脱凡人之躯,达到灵魂不灭,则肉身长存的境界,堪比一部修仙功法。 只不过此功法虽然超凡脱俗,但修炼条件极为苛刻,不仅需要修炼者身具万中无一的纯阳之体,还得寻到十名身具名器的纯阴之女与其阴阳双修方可功法大成。 否则,任你天资再高,如何刻苦勤奋,练到死也不过是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罢了。 幸运的是,《超人类系统》这次真的很慷慨,也很照顾宿主,并没有让周星星看不到希望而空欢喜一场。 在考虑到周星星现在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超人类系统》通过刚才对周星星身体的折磨,已然将周星星的身体改造成了半个纯阳之体。 除此之外,《超人类系统》还在周星星体内灌入了一道无比精纯的纯阳之气。 这样一来,以后周星星只要按照《黄帝内经》的修行方法与女子双修,便可壮大体内的纯阳之气。 而当纯阳之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发生质变后,再借助天地之力的洗礼与锤炼,周星星的半个纯阳之体就可转化为真正的纯阳之体。 届时周星星再找到身怀十大名器的纯阴之女,然后吸收对方体内的纯阴之气与自己体内的纯阳之气阴阳交融,那么便可灵魂重塑,超脱凡人之躯…… 第116章 山鸡与丁瑶 灯光明亮的地下室里,周星星坐在地上不知愣神了多久,等到周星星回过神来,一阵疯狂的大笑之声充斥着整个地下室。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在经历了短暂的欣喜若狂之后,周星星终于恢复常态,冷静了下来。 考虑到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周星星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立马按照《黄帝内经》的修行方法修炼了起来。 这一练不要紧,一练,周星星就发现自己之前好不容易从《无极气功》上练出的一丝无极之气竟然被系统所留下的纯阳之气给吞噬同化了。 于是在熟悉了《黄帝内经》的运行法门后,周星星转头便以《无极气功》的运行法门试着催动体内的纯阳之气。 结果周星星惊奇发现自己不但能随意调动体内那道纯阳之气,就连自己的无极气功也在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了暗劲一重的境界。 周星星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大致也猜出多半是系统的杰作,不然以自己的那点微末道行,绝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 “噼噼啪啪!” 周星星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狠狠朝着空气狠狠挥出一拳。 只听“嘭”的一声,周星星打出的拳风竟与空气摩擦产生了音爆。 感受了一下身体里蕴含的恐怖力量,周星星觉得自己此刻哪怕赤手空拳也能生生捶爆一头猛虎。 不过周星星随即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那就是系统竟然连《黄帝内经》这种近乎修仙的功法都开出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世界也许存在着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人和事? 毕竟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电影世界,无法以常理度之,更无法预知一切。 念及至此,不敢松懈的周星星再次坐回到了地上,然后修炼起了《无极气功》。 至于《黄帝内经》,周星星觉得此功法太过逆天,条件也太苛刻,能不能练成还得看天意。 目前最要紧的就是争取把《无极气功》练到大成,否则若是遇到实力强劲的对手,总不可能用《黄帝内经》跟其双修吧! 若是美女也就罢了,要是男的或者丑女,那还是用《无极气功》解决比较稳妥。 而且有了纯阳之气的加持,再加上体质有了质的变化,此刻的周星星修炼起《无极气功》来,那是事半功倍。 ……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星星除了没事无事找下胡教官和阿丽探讨探讨《黄帝内经》外,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紧盯湾仔各社团和帮派的动作。 而湾仔的各社团和帮派因为媒体的大肆宣扬,以及周星星之前的表现,在意识到新来的这位反黑组组长是位地地道道的猛人后,暂时安静了下来。 直到这天台岛的三联帮派人来跟洪兴商谈合作事宜,暂时的安静才被按耐不住的东星给打破。 …… 湾仔某酒吧包厢里,身为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乌鸦对着身旁同样身为五虎之一的笑面虎吴志伟说道:“最近我听说台岛的三联帮和洪兴因为澳门赌场的事情闹翻了,现在三联帮的人想出面来和蒋天生和谈。” “我看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三联帮派来的人给干掉,然后嫁祸给洪兴让他们狗咬狗,你看怎么样?” 说完,乌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再配合他那一身充满爆炸力的腱子肉,显得格外瘆人。 听完乌鸦的话,人如其名的吴志伟一脸阴笑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主意!” 可接着吴志伟突然脸色一变,然后皱着眉头对乌鸦说道:“要是老大不同意怎么办?” 岂料乌鸦听到这话,立马拍案而起:“我靠,老子早就看那个老家伙不爽了,还需要他同意?” “那老家伙除了没事装好人,死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外,什么时候考虑过我们。” “还老大,去TM的老大!” 说着,乌鸦一脚便将面前的玻璃茶几踹得支离破碎,然后盯着吴志伟的眼睛继续说道:“只要这次我们能嫁祸成功,到时我们就可以趁机将洪兴的地盘抢过来。” “只要有了地盘,再加上你我强强联合,那老家伙还能不能坐稳他老大的位置还得另说!” 笑面虎吴志伟很是谨慎地看了一眼门外,然后转头对乌鸦提醒道:“你小心点,这话可别被其他人听见了,否则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这里就你和我,又没有外人,怕什么!”乌鸦大笑着说道。 见乌鸦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面虎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两人为了各自的利益,不仅制定了一系列针对洪兴的计划,还顺带打起了自己老大的位置。 与此同时,周星星也收到了台岛三联帮要与蒋天生会面的消息。 而且在得知三联帮此次派出的代表是一位大美女后,周星星不禁来了兴趣。 这天,重掌洪兴社团的蒋天生带着陈浩南、山鸡等一行人在自己的海景别墅里会见了三联帮派来的人。 双方人马刚坐下,一名身材火辣,长相出众,戴着墨镜和太阳帽,年约三十左右的女人率先开口道:“蒋先生,这次我们三联帮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要你们的人全部撤出澳门,赌场的利润我们三联帮愿给你们四成,你看怎么样?” 闻听此言,坐在女人对面的蒋天生呵呵一笑道:“丁瑶小姐,我是看在大家曾是合作伙伴的份上才和你们坐下来好好谈的。” “如果你们三联帮执意让我们洪兴放弃澳门的地盘,即便我答应,我身后的这些弟兄也不答应。” 名叫“丁瑶”的女人脸色一变,冷冷对蒋天生说道:“这么看来,蒋先生是想以大欺小,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啰?” “还是说你们洪兴根本不把我们三联帮放在眼里?” 随着丁瑶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然而蒋天生身为洪兴老大,混迹黑道多年,岂止会被丁瑶的三言两语给唬住。 只见蒋天生哈哈一笑,然后以玩笑的语气说道:“丁瑶小姐说笑了,贵帮可是台岛数一数二的大帮派,我们这种小帮小派哪敢不放在眼里。” “况且,丁瑶小姐能在雷公死后一举成为三联帮的新龙头,又岂会是弱女子呢?” 丁瑶自然听出蒋天生话里有话,当即冷笑道:“既然蒋先生不给面子,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告辞!” 话一说完,丁瑶便起身带着十来名身穿黑衣的小弟向停靠在别墅大门的几辆黑色奔驰汽车走去。 一行人上了车后,忿忿不平的丁瑶正要让小弟开车离开时,顶着一头黄毛,瘦得跟猴似的山鸡却冲了上来。 “那个……丁小姐,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山鸡趴在车窗,吞吞吐吐地冲坐在车后排的丁瑶问道。 看着山鸡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丁瑶一脸冷漠的说道:“就凭你也配我喜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实话告诉你吧,当初要不是雷公看你还有点用处,我早就让人把你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挖出来了。” 听到丁瑶如此狠辣绝情的话,山鸡不甘地问道:“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那一夜你要跟我发生关系?” 此话一出,不仅让跟在山鸡身后的陈浩南几人惊讶不已,就连丁瑶的小弟们也惊讶得竖起了耳朵。 而察觉到众人的变化丁瑶则是怒极反笑,然后一脸嘲讽地对山鸡说道:“你就别自作多情了,那晚你在别墅里醉得不省人事,是我让我的菲佣服侍了你。” “所以,我跟你之间并没有什么,而且你也不值得我跟你有什么。” 说完这话,丁瑶转而又以警告的语气对山鸡说道:“以后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山鸡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丁瑶却根本不想跟他过多胡扯。 就这样,在山鸡失落和愤恨的目光中,丁瑶一行人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而一旁的陈浩南见山鸡神色有些不好,上前拍了拍山鸡肩膀,并劝慰道:“别想了,这种女人就是祸水,不是你能把握的!” “嗯!”山鸡淡淡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第117章 嚣张的乌鸦 路上,丁瑶一想到蒋天生不肯与自己合作就气愤不已。 她本以为自己不惜一切手段登上三联帮龙头老大的位置后就可以施展心中抱负,成为台岛乃至整个亚洲的地下女王,从而不再委身于任何人之下。 没曾想自己上位后跨出的第一步就被蒋天生给生生拦了回去,这让极力想证明自己的丁瑶如何不恼? “蒋天生你给我等着,迟早我会把你们在澳门的势力全部清除干净,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丁瑶咬着牙齿在心里暗暗立誓道。 ……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丁瑶一行人的车队行驶到了一处隧道。 就在之时,一辆轻型卡车极速朝丁瑶一行人的车队冲来。 伴随着“嘭嘭嘭”几声巨响,丁瑶一行人乘坐的车辆除了丁瑶乘坐的头车受了一点轻微撞击外,其余人乘坐的车皆被撞得支离破碎。 除此之外,车里人也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昏迷的昏迷,骨折的骨折,流血的流血…… 丁瑶扶着受了一点轻微撞击的额头与一脸懵逼的司机小弟正欲下车查看,结果两辆面包车突然从后方呼啸而至。 紧接着,面包车上就冲下来十几名手拿砍刀的陌生男子,然后齐齐朝丁瑶乘坐的车子围来。 丁瑶虽然有些疑惑,但手段过人且拥有非凡见识的她立马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当即对司机小弟大喊道:“快开车!” 司机小弟也不是傻子,听到丁瑶的喊声之后,迅速猛踩油门就往前方疾驰而去。 “愣着干嘛,还不上车快追!”眼见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坐在面包车副驾驶的一名墨镜男冲着呆立在原地的众男子大吼道。 众提刀男子听到墨镜男的吼声,立马齐声回道:“是,乌鸦哥!” 原来墨镜男不是别人,正是企图让洪兴和三联帮两虎相争的乌鸦,也就是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 就这样,在乌鸦的催促下,两辆面包车以最快的速度向丁瑶乘坐的汽车追去。 经过半小时的你追我赶后,最终因为丁瑶的司机小弟慌不择路,两人被乌鸦及其一众小弟堵在了一处断头路。 随后,乌鸦便让一众小弟把丁瑶两人控制了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三联帮这次派来的人竟是个大美人,真是让人激动啊!” 看着被自己手下擒住,并用绳索绑起来的丁瑶,乌鸦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丁瑶是三联帮的新任龙头老大,只以为对方是三联帮某个高层人物的情人或者老婆。 因此在看到丁瑶的美貌后,乌鸦除了歪点子越来来越多,心里也不禁起了弄玉之心。 “哼!你是谁?”丁瑶见到乌鸦的丑态皱着眉头问道。 乌鸦闻言呵呵一笑,然后捏着丁瑶洁白的下巴调笑道:“我是谁等会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嘛,我得用你降降火。” 说完,乌鸦一把拽住丁瑶的胳膊便就往面包车上拖。 乌鸦的小弟们见状,赶忙为乌鸦让起了路,并发出一连串猥琐的笑声。 而丁瑶的司机小弟眼见自己的美女老大要被人欺负,不禁热血上涌。 “你们想干什么?她可是我们三联帮的龙头老大,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们三联帮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司机小弟搬出丁瑶是三联帮龙头老大的身份对着乌鸦等人就是一通威胁,然而乌鸦不但没当回事,反而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只见乌鸦先是装作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然后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玩过那么多女人,还没玩过女龙头老大。” “今天让我碰到你,我可真是艳福不浅!” 说着,乌鸦还一脸淫笑地在丁瑶脸上摸了一把,看得司机小弟是目眦欲裂。 然而面对乌鸦的无理行为,丁瑶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反而冷静得有些可怕。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乌鸦,也不禁为丁瑶的沉着冷静感到骇然。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了我们。”丁瑶冷冷对乌鸦说道。 听到丁瑶的话,乌鸦手里动作一顿,笑着说道:“我想要你臣服于我!” 话一说完,乌鸦也不再跟丁瑶啰嗦什么,直接抱起丁瑶就往面包车里塞。 同时,乌鸦为了让丁瑶以后能为自己所用,不惜向一旁的小弟传授起了自己引以为豪的拍照技术。 因为他深知要想让丁瑶这样绝非善类的女人乖乖臣服,就必须得从身体和心理上好好调教。 为此,乌鸦不介意在小弟们面前上演一段岛国动作片。 而明白乌鸦邪恶企图的丁瑶想要反抗,可任凭她如何挣扎、威胁、哀求,对方始终都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这一刻,丁瑶才明白自己无论地位有多高,心里有再多计谋,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纵然她有千般厉害,可遇到乌鸦这样丧心病狂的人,也不得为之恐惧。 “今日你若是动了我,来日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深知今日难逃一劫的丁瑶放弃了挣扎,但眼神里却透着对乌鸦的无边恨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乌鸦将丁瑶推倒在面包车的后座上,一边脱着上衣,一边淫笑着说道:“别怨我,我也是受人之托。”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听到这话,丁瑶下意识地想到了洪兴的蒋天生。 因为在丁瑶看来,能在路上有组织有计划的埋伏自己,除了不肯与自己合作的蒋天生,她实在想不到自己初临港岛会与何人有过节。 对于丁瑶的问题,乌鸦没有否认,也没承认,而是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话一说完,乌鸦便迫不及待地朝丁瑶扑了上去。 “滚!你个禽兽!” 乌鸦的举动令丁瑶厌恶至极,然而此刻的她被捆住双手,又岂是乌鸦的对手。 “禽兽?嘿嘿,我就喜欢做禽兽!”乌鸦淫荡地说道,接着开始撕扯丁瑶的衣服。 车外受到乌鸦点拨拍照技术的小弟则架好相机对准了车内两人,打算一边看戏,一边将过程拍下来。 然而就在乌鸦将要得手之际,周星星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全都不许动,警察!” 周星星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不仅吓得乌鸦的小弟们脸色大变,车内准备干坏事的乌鸦更是被吓得直接成了萎哥。 气急败坏的乌鸦不甘的看了丁瑶一眼,然后赤裸着上身走下了车。 “阿Sir ,你这是什么意思?”乌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拿枪正对着他们的周星星问道。 听到这话,周星星望了一眼面包车上一脸狼狈的丁瑶,怒极反笑道:“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意图QJ,还问我什么意思?” 说到这儿,周星星突然语气一变,冷声对乌鸦说道:“马上把车里的人放了,全部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乌鸦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周星星一人外,并无其他其他人。 于是乌鸦把心一横,以很是荒谬的理由向周星星辩解道:“阿Sir ,我只是见她长得漂亮,想邀请她做我电影里的女主角而已,可没有QJ啊!” 说完,乌鸦还回头指了指车上的丁瑶,一脸肯定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带她去检查,看我有没有那个她。” 周星星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不要脸,竟然颠倒是非,妄图把黑的说成白的。 不过好在周星星周星星看过乌鸦、陈浩南、山鸡等古惑仔的资料,虽然这些人里面有的人外貌与周星星印象里的人有所不同,但其他方面基本都一致。 所以,对于乌鸦是个什么样的人,周星星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加上周星星从丁瑶到港那刻就一直在暗中监视,刚才的发生的一切也都亲眼目睹。 如此之下,周星星又岂会相信乌鸦的胡说八道。 “请人有你这么请的吗?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周星星紧盯着乌鸦说道。 乌鸦可不管周星星相不相信,在他看来,只要周星星没实质性的证据告自己QJ,即便抓了自己也没用。 更何况现在事已至此,乌鸦也不想因为周星星的出现而前功尽弃。 念及至此,乌鸦一边向小弟们使眼色,一边嬉皮笑脸地对周星星说道:“嘿嘿,你信不信无所谓,反正我没干。” “就算我干了,你又拿什么证明我就是QJ呢?” “难道就靠你一个人说了算,还是说靠她,还是他……” 说着,说着乌鸦便哈哈大笑,同时还不忘出言调侃周星星几句。 第118章 不自量力 周星星看着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嚣张,越来越放肆的乌鸦,心里已然下定决心等会儿要好好挫一挫乌鸦的威风。 他要让乌鸦清楚的知道,什么叫: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与此同时,一旁的小弟们见老大乌鸦完全不把周星星放在眼里,心里原本的慌张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加上乌鸦的眼神示意,瞬间了然的小弟们不但齐齐朝周星星围了上来,甚至还亮出了藏在身后的砍刀。 见状,周星星装作一脸胆怯的样子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 “全部给我退后,退后……” 可任凭周星星如何呵斥,乌鸦的小弟们都没有退后半步。 直到周星星整个人被团团围住,站在一旁看好戏的乌鸦才站了出来,并出言威胁道:“阿Sir,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我们这么多人,你一个人可是会很吃亏的。” 车上被人控制住的丁瑶看到这一幕,心知乌鸦这是要以势压人,逼迫周星星离开。 虽然这招在道上屡试不爽,但如果周星星真的落荒而逃,那么自己岂不是生起的希望又要破灭了。 想到这儿,丁瑶不禁埋怨周星星为何不多带点警察。 周星星可不知道丁瑶在想些什么,此刻的他有段时间没有动手,正愁找不到人检验自己日渐长进的华夏功夫。 既然乌鸦等人不知死活的要撞上来,周星星自然不介意拿乌鸦等人练练手。 不过为了保证自己的一切行为合理合规,不被人诟病,周星星对乌鸦等人警告道:“你们若是再不退后,我可就告你们袭警了!” 听到周星星这话,乌鸦咧嘴一笑,说道:“阿Sir,话不可乱说,我们哪有胆子敢袭警啊!” “我们不过是想跟你拉近一下警民关系而已,你可别冤枉我们哦!” 随着乌鸦话音落下,几名手脚不规矩的小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周星星双手和脖子袭来,企图夺下周星星手中的警枪,并控制住周星星的身体。 见此情景,周星星索性也不再装了,直接以更快的速度侧身躲过袭击,并冷笑道:“既然你们想自讨苦吃,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周星星立马把手中的点三八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然后摆了一个帅气的黄飞鸿起手式。 因为在周星星看来,对付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小杂鱼,根本用不着浪费子弹,一双拳头,足矣! 然而乌鸦的小弟们虽惊讶于周星星刚才的反应能力,却以为周星星这是侥幸所致。 加上他们人多势众,又不清楚周星星的具体底细,因此根本没有将周星星的言行放在心上。 “哈哈哈,兄弟们,这位阿Sir看来练过,大家就好好陪他玩玩!”一旁的乌鸦见周星星有枪不用,反而摆出了一副打架的姿势,忍不住调笑起来。 听了乌鸦的话,小弟们互相交换了下眼神,接着便全部朝周星星冲了上来。 见状,周星星也懒得与乌鸦等人浪费口舌,直接一记弹腿踢出。 只听“啊”的一声,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小弟当场被周星星一脚踢飞数米。 紧接着,周星星在众人的错愕的目光中又使出一招旋风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贴近身边的几名小弟踢翻在地。 看到周星星竟如此凶猛,乌鸦剩余的小弟们纷纷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而一旁看好戏的乌鸦也没想到周星星的身手会这般厉害,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周星星可不管乌鸦等人吃惊与否,继续凭借着双腿横扫四方。 不到一会儿功夫,乌鸦的小弟们全被周星星踢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此时,乌鸦也终于意识到周星星不像普通警察那般好对付,自知不敌的他当即跑回面包车上就准备驾车逃跑。 可周星星又岂会让乌鸦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 还未等乌鸦发动车子,周星星一拳便将驾驶室车窗玻璃击碎,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掐住乌鸦的后脖,用力将其甩飞出车外。 乌鸦被周星星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趁着这会儿工夫,周星星钻进车内替丁瑶解除了双手的束缚,并脱下外套遮住了她身上外泄的春光。 劫后余生的丁瑶感激地看了周星星一眼,轻声说道:“谢谢你,警官!” 周星星低头看了看丁瑶一眼,发现此女相貌虽与自己印象里的丁瑶有所出入,但也称得上姿色出众的大美女,其妩媚的气质甚至比自己印象里的丁瑶还要尤胜一筹。 “丁小姐不必客气!”周星星微笑着对丁瑶说道。 听到周星星称呼自己丁小姐,丁瑶面色一惊:“你认识我?” 周星星依然保持着微笑,淡淡说道:“三联帮的新任龙头,我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闻言,丁瑶眉头一皱,她没想到自己初来港岛就被人针对不说,就连警方也这么快盯上了自己。 虽然心里又惊又怒,但一想到今日要不是周星星及时出现,自己绝难逃脱被人玷污的厄运,丁瑶顿时觉得被警方盯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况且自己此次前来只是与蒋天生谈谈生意场上合作的事情,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即便被港岛警方盯上又如何? 想到这些,丁瑶突然脸色一变,娇笑着对周星星说道:“看来我还是挺出名的嘛,连你这个小警察都知道我。” 周星星自然不会告诉丁瑶自己具有一定的上帝视角,否则,岂不被人当怪物一样看待。 于是周星星讪讪一笑,然后岔开话题,指着车外躺在地上的乌鸦等人说道:“丁小姐,我们还是看看这些人怎么处理吧!” 说完,周星星便自顾自的钻出了面包车。 丁瑶见状,赶忙裹紧周星星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也跟着钻出了面包车。 此时,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乌鸦正准备从地上爬起,周星星却俯视着乌鸦对身后的丁瑶问道:“丁小姐,你认识这些人吗?” “不认识!”丁瑶摇了摇头,并咬牙切齿地对周星星说道:“这些人在路上突然袭击我们,还把我抓到车上想侵犯我。” “我身为台岛的合法市民,港岛的友邻,我想恳请警官将这些人绳之以法,还我们老百姓一个公道。” “放心吧丁小姐,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周星星笑着说道。 说罢,周星星转头看着一脸狼狈的乌鸦的说道:“这位女士的话你听到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 听到周星星的话,乌鸦赶忙撑起身子,矢口否认道:“不不不,阿Sir,这位女士误会了,我们真的是看她长得非常漂亮,诚心邀请她拍电影而已。” “只不过我们为了让电影效果更加逼真,艺术成分更高,没来得及提前告知这位女士我们是在拍电影……” 丁瑶没想到乌鸦竟然会这么瞎掰,饶是她心机深沉,不怎么喜怒于色,一时间也不由气得俏脸发白。 随后丁瑶狠狠的盯了乌鸦一眼,然后义愤填膺地向周星星说道:“警官,这人在说谎,我明明是被他们挟持,怎么可能会跟他们拍电影呢!” “而且这些人明显有备而来,我怀疑他们是你们港岛某个社团和帮派的派来打击报复我的,目的就是想谋财害命,破坏台港两岛之间的和谐。” 周星星也没想到丁瑶走来就给乌鸦扣上两项大罪,不过他先前已经领教过乌鸦的无耻,自然不会相信乌鸦的一派胡言。 “丁小姐不必担心,此事我自有了断!”周星星笑着宽慰了丁瑶一句,然后转身对乌鸦冷冷说道:“你们刚才意图袭警,现在又有人指控你们谋财害命。” “我身为港岛皇家警察,有权对你们实施抓捕。” “你可以保持沉默,也可以继续开口说话,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说完这话,周星星便一把从怀里掏出一副崭新手铐,然后伸手向乌鸦抓去。 乌鸦刚开始还有恃无恐,看到周星星要动真格的了,心里不禁生起一丝慌乱。 他不害怕被捕入狱,也不害怕三联帮的报复,他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会被自己的老大骆驼得知。 如果让骆驼得知他擅自行动,并得罪了三联帮,那么等待他的不仅有老大的责罚,还有可能被赶出东星。 这对妄图想掌控东星,坐上龙头老大位置的乌鸦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为了不束手就擒,一向乖张狠辣的乌鸦不由恶向胆边生。 “妈的,拼了!”乌鸦在心里怒骂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右手伸向后腰。 就在周星星靠近乌鸦身后之际,乌鸦突然向其面部撒出一大把石灰粉。 虽然这招很是下三滥,但确非常实用和有效,不仅让乌鸦在帮派争斗中阴掉了很多敌手,还可以借此为掩护溜之大吉。 而乌鸦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溜之大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如周星星,就算身手比周星星好,他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便残害一名警察。 在他看来,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及时逃离现场,在警方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躲过一段时间,事情便能不了了之。 然而出乎乌鸦预料的是,周星星不仅以鬼魅般的速度躲过了迎面扑来的石灰粉,甚至还毫不留情的当众把他痛扁了一顿。 “哼,就你这种对付小孩的招式也想对付我,简直就是不自量力!”看着被揍成猪头的乌鸦,周星星冷哼了一声。 接着,周星星便打电话让湾仔警局派人来把乌鸦等人带回警局接受调查。 由于事发地属于湾仔警局管辖,周星星打完电话不到半小时就有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在经过短暂的折腾过后,丁瑶和乌鸦一干人等都被周星星带回了湾仔警局。 第119章 系统任务:黑道女王 湾仔警局的审讯室里,经过几名反黑组组员的轮番审讯,乌鸦及其十几名小弟打死也不承认绑架、强jian、袭警等犯罪事实。 不仅如此,乌鸦还以自己一伙人被周星星痛扁了一顿为由,嚷嚷着要请律师状告周星星暴力执法。 对此,身为反黑组组长的周星星自然不会惯着乌鸦这群黑社会分子。 “哼,到了我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旁陪审的周星星见乌鸦态度如此嚣张,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乌鸦见周星星脸色不善,咽了咽口水说道:“阿Sir,这里可是警局,你可别乱来啊!” 然而对于乌鸦的话,周星星就跟没听见一样,丝毫不予理会。 “你们几个先出去一下,我来亲自审问他。”周星星转头对另外几名审讯人员说道。 几名审讯人员都是心思灵活之辈,知道周星星这是准备要给乌鸦上手段,立马识趣的站了起来。 “Yes,Sir!” 等到几人走出审讯室,把门关上以后,周星星起身走到被铐住双手的乌鸦面前,然后笑着问道:“听说你是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 面对脸上带着微笑的周星星,乌鸦只感觉浑后背发凉。 “都是大家胡乱叫的,只是一个绰号,一个绰号而已。”乌鸦陪笑道。 闻言,周星星脸上的微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则是不容直视的冷酷。 “我不管你是虎也好,还是龙也罢,只要我周星星在这湾仔一天,是虎就得给我趴着,是龙就得给我盘着。” 说到这里,周星星又冷笑着对乌鸦说道:“既然你不喜欢趴着,那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乌鸦还想说些什么,可周星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见周星星用手指在乌鸦身上快速地点了几下,接着乌鸦便感觉全身痛痒难耐。 乌鸦想要伸手抓,想要喊出声来,却发现手脚不但不能动,就连说话也成了奢侈。 看着满脸痛苦,浑身颤抖,双眼充血的乌鸦,周星星轻笑道:“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原来周星星为了惩治乌鸦的嚣张,刚才使出了上次对付黑熊的同样的招数,也就是所学古武术里点穴截脉的功夫。 只不过周星星没有破坏乌鸦的命根子,也没有就此夺取乌鸦的性命,而是以暗劲封住了乌鸦的几处大穴,让其不能动,不能言,体会一下万蚁噬心的痛苦而已。 此时的乌鸦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嘴里不停发出呜咽的声音。 要不是身体和嘴巴不能动,乌鸦真想一头撞死或者咬舌自尽,以此结束身体上的痛苦。 好在周星星旨在教训,并不想闹出人命,在乌鸦快要坚持不住,即将休克的时候,周星星再次以同样的手法解除了乌鸦身上的穴道。 恢复行动和语言能力的乌鸦如见鬼一样看着周星星,嘴里更是不停向外呼喊着“救命”二字。 可惜周星星提前打了招呼,加之审讯室隔音效果很好,任凭乌鸦如何呼喊都无济于事。 周星星更是懒得浪费时间,直接对乌鸦出言威胁道:“你若是再不配合调查,信不信我还有几十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周星星的威胁之语,乌鸦内心想要反抗,但一想到周星星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折磨手段,乌鸦又害怕了。 而且通过前面的审讯,乌鸦也知道了周星星反黑组组长的身份。 对于这位湾仔新来的反黑组组长,最近黑白两道上传得是神乎其神。 乌鸦身为东星的一堂之主,自然对周星星的名字和事迹略有耳闻。 只不过乌鸦跟大多数人一样,在没有实际接触和真的了解一个人之前,都不相信周星星有传的那般厉害,更多的以为是徒有虚名和炒作罢了。 如今亲自领教了周星星的手段,乌鸦可算是明白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个道理。 也正因为如此,乌鸦最终不得不收起乖张,老老实实配合周星星的审讯。 在得知乌鸦是为了挑起三联帮与洪兴的争斗才选择对丁瑶下手,周星星顿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利用丁瑶的势力整合湾仔所有的社团和帮派。 因为在周星星看来,纵观其他社团和帮派的话事人,唯有丁瑶更有性价比,何况她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于是在将乌鸦的口供录完,然后以强jisn未遂、寻衅滋事的罪名将其暂时扣押以后,周星星便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在办公区做笔录的丁瑶。 办公区的警务人员看到周星星到来,纷纷表现得很是热情。 “星哥好!” “周组长好!” …… 丁瑶见周星星如此受欢迎,心下好奇的她忍不住向面前记笔录的短发女警员打听道:“你们这位周组长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受欢迎?” 短发女警员下意识的白了丁瑶一眼,然后看着周星星的方向,满脸崇拜的说道:“我们周组长不仅是我们警局最年轻的反黑组组长,他还是飞虎队的第一高手,湾仔的枪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键他还长得那么帅,那么有型,那么酷,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看着正犯着花痴的短发女警员,丁瑶感觉有些好笑的同时,心里也越发对周星星充满了好奇。 就在这时,周星星缓缓走了过来,并对发着花痴的短发女警员询问道:“怎么样,这位丁小姐的笔录做好了吗?” 听到周星星的声音,短发女警员一个激灵,然后很是激动的说道:“做好了,做好了星哥!” 周星星笑着点了点头,又继续向短发女警员问道:“既然做好了,那我可以带这位丁小姐离开吗?” 短发女警员看了看笑靥如花的丁瑶,又看了看笑如春风的周星星。 “可以,当然可以。” 说完,短发女警员赶忙拿出之前做好的笔录让丁瑶确认签字。 待丁瑶签字完成,走完流程之后,周星星便带着丁瑶走出了湾仔警局的大门。 而短发女警员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不禁在心里嘀咕道:“难道星哥对这女的有意思?” …… 湾仔警局的大门外,丁瑶就今天发生的事很是感激的向周星星道了不少声谢。 对此周星星只是满不在乎的淡淡一笑,并扬言这是自己身为港岛皇家警察该尽的责任和义务,丝毫没有邀功之心。 然而丁瑶却深感过意不去,加上她又对周星星充满好奇,于是不顾周星星的拒绝,非要邀请周星星吃饭,以示感谢。 周星星实在强扭不过,加上他正好有事要与丁瑶相商,最终便接受了丁瑶的邀请。 与此同时,似能猜透周星星想法的超人类系统突然冒出来给周星星颁发了一个难度很大,但奖励却很丰厚的系统任务。 而这个任务就是让周星星在十年内扶持丁瑶成为整个亚洲的黑道女王,并将其征服。 虽然这个任务难度很大,甚至不一定能完成,但对于已经觉醒强者之心的周星星来说,难度越大,才越有挑战性。 最重要的一点,系统给出的任务奖励着实让周星心动不已! 因此,即便任务再难完成,周星星也得试上一试。 第120章 与丁瑶谈合作 另一边,东星的话事人骆驼在得知乌鸦等人被抓的消息后,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阿虎,你跟乌鸦到底有什么事情瞒我,为什么他好端端的会被警察抓?”东星社在湾仔的某处秘密聚点里,坐在首位的骆驼对着戴着金丝眼镜的笑面虎怒声问道。 笑面虎看了看怒气冲冲的骆驼,又看了看社团的其他核心人员,一脸谄媚地说道:“老大,你先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然而笑面虎不说还好,一说这话,身为老大的骆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你说得轻巧,你以为被抓的只是乌鸦一个人吗?保释他们不用花钱啊?”骆驼冲着笑面虎怒吼道。 笑面虎被骆驼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位老大除了喜欢明哲保身之外,还十分吝啬和惜财。 为此社团不少人心生怨言,只得背着骆驼做一些来钱快的非法买卖。 其目的就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实力,然后脱离东星,另立字头,自己做老大。 而骆驼见笑面虎沉默不语,已然失去耐心的他当即以老大的身份命令笑面虎把乌鸦为何犯事被抓的实情说出来,否则就按帮规处置。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站出来劝说笑面虎把实情说出来。 迫于无奈之下,笑面虎只得把实情娓娓道出。 不过为了不暴露野心,笑面虎还是经过了一番美化和修饰。 在得知乌鸦为了替东星争夺被洪兴夺去的地盘,而选择去绑架三联帮的人,好来招祸水东引,骆驼一下子气得差点昏了过去。 “你们这两个混蛋,平日我就叫你们老实一点,低调一点,地盘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这下好了,人不但进去了,还把三联帮也得罪了。” “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存心搞垮东星,好害死我啊?” 面对骆驼的斥责,笑面虎不由一阵心虚,额头更是冒出些许冷汗。 “没没没……没有老大,我们都是为了东星好,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谁料……” “狗屁!”骆驼拍案而起打断了笑面虎的辩解,然后气极反笑道:“呵呵,你们两个要是为东星好,干嘛不事先通知我?” “现在捅出了篓子说是为东星好,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大吗?” 听到骆驼这话,其他人一个个低头不语,笑面虎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大约过了半小时,发泄完心中怒火的骆驼最终还是决定花钱先把乌鸦等人捞出来再说。 虽然这让骆驼很是肉疼,但他知道自己身为东星的话事人,如今手下弟兄出了事,他作为老大是没办法置身事外的。 就这样,在骆驼的授意下,笑面虎带着东星的御用律师和数十万保释费前往了湾仔警局。 而把乌鸦等人抓起来的周星星,则和丁瑶来到了湾仔一家高级餐厅。 豪华大气的包厢里,周星星和丁瑶相对而坐。 “丁小姐,让你破费了!”看着桌上的精致美食和高档红酒,周星星笑着对丁瑶说道。 闻言,丁瑶也笑着对周星星回了一句:“周警官客气了,这都不算什么。”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客套了半天,直到丁瑶问起乌鸦等人的处置结果,周星星这才顺势进入主题。 “丁小姐,不知你对黑she会三个字有什么看法?” 面对周星星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丁瑶先是一愣,然后娇笑着说道:“周警官,我只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女人,你问这个问题有些不合适吧!” 周星星凝视着丁瑶的双眼,微笑着说道:“问别人或许不合适,但丁小姐身为台岛三联帮的龙头老大,我想应该能为我解答一二吧!” 丁瑶不知道周星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看出周星星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周警官话都说都这份上了,那我就发表一下我个人的看法。” 说完,丁瑶浅尝了一口红酒,然后缓缓说道:“人们常说凡事都有两面,好的与不好的,而黑社会就代表不好的一面。” “虽然让人很不喜欢,但有黑的地方就有白,有白的地方就有黑。” “若是这世界只有好的一面,那这世界岂不太无趣了。” 听完丁瑶的解答,周星星拍手称赞道:“哈哈,好一个有黑就有白,丁小姐真是让我受益匪浅啊!” 考虑到周星星警察的身份,丁瑶连忙解释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还请周警官不要放在心上。” 周星星笑了笑,然后又旁敲侧击和试探性地问起丁瑶对港岛各社团和帮派有什么看法,以及未来如何带领三联帮走向强大。 丁瑶本不想再回答这些比较敏感的问题,可看在周星星对她有恩的份上,加上周星星一再强调和保证这是两人的私下之谈,不涉牵扯任何套路和公事,丁瑶索性便畅所欲言了。 经过长达一小时的交谈,周星星终于明白为何系统要让自己扶持丁瑶坐上亚洲黑道女王的宝座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这女人不仅具有一般人没有的智慧、野心和格局,而且还妄想把三联帮打造成一个规模化、企业化、合法化,类似于R本山口组的世界级黑帮组织。 虽然这看起来未免有点不切实际,但丁瑶的理念和想法却与周星星的理念和想法不谋而合。 而且周星星相信自己只要越发强大,即便丁瑶想让三联帮成为世界级黑帮组织的目标再怎么不切实际,自己也有一定把握助其实现。 毕竟自己可是身怀系统,立志要成为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如果连这点目标都实现成不了,又怎么对得起老天的恩赐! 想到这儿,周星星也不再旁敲侧击和试探了,直接起身绕到丁瑶旁边,笑着问道:“丁小姐,你难道不奇怪我为什么会问你这些问题吗?” 丁瑶抬头直视着周星星的面容,轻声回道:“如果周警官方便说的话,我愿闻其详。” “如果周警官不方便说的话,我也不强人所难!” 听到丁瑶这话,周星星一脸正色道:“实不相瞒,自打我任职湾仔反黑组组长以来,我一直都在思考如何整治这些只知道喊打喊杀,争夺地盘,收取保护费,扰乱社会治安的帮派和社团。” “可因为我的身份和各种原因,我始终都没有想出一个十分可行的办法。” “直到刚才听了丁小姐的一番见解,我才想出了一个十分可行的办法。” “哦!”丁略微一惊,转而好奇问道:“不知周警官想到了什么办法?” 周星星对着丁瑶神秘一笑,缓缓说道:“丁瑶小姐若是感兴趣,不妨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哈哈哈,原来周警官答应跟我吃饭是对我另有所图啊!难怪问了我这么多奇怪的问题。”丁瑶哈哈笑道。 周星星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岂料丁瑶突然脸色一变,冷冷说道:“周警官,看在你今天救了我一次的份上,有什么要求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替你办成,就当我报答你了。” 周星星没想到丁瑶变脸会如此之快,不由在心里感叹道:“果然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随后周星星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企图全部如实告诉了丁瑶。 然而当丁瑶听到周星星要借用自己三联帮的势力整合湾仔乃至港岛所有的社团和帮派,并要帮助自己成为亚洲黑道女王时,丁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警官,你是不是烧糊涂了,还是……” 周星星见丁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知道对方很难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于是挺身而立,以强势无比的语气对丁瑶说道:“我知道你以为我疯了,也很难相信我说的话。” “但我告诉你,我周星星的人生目标是要做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不管是什么,只要我想做,我都要争取做到最大、最强、最好!” “而帮你成为亚洲黑道女王,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场考验罢了,根本不足为虑!” 说到这里,周星星竟然在无意间触发了《超人类系统》奖励的特殊能力——强霸之气。 由于此特殊能力是周星星第一次触发,加上又不是周星星故意为之,不知其厉害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且十分霸道的气场和威压。 而这股强大且十分霸道的气场和威压,再配合周星星此刻展现出来的强者之心,瞬间就让丁瑶的心神如遭重击。 “这人不仅身手厉害,就连无意间散发出来的气势也这么厉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他真的会帮我吗?他又为什么选择我?” …… 此时的丁瑶虽然被周星星的气势压得呼吸急促、脸色发白,甚至都不敢与周星星对视一眼,但骨子里很是要强的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同时,丁瑶也在思考着周星星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并在心里对周星星做重新审视。 第121章 《逃学威龙》剧情开启 周星星见丁瑶一动不动,半天不说话,脸色又极其不好看,意识到什么的他赶忙收敛起了全身气势,再次恢复成了以前人畜无害的状态。 随即周星星冲着丁瑶关切问道:“丁小姐,你没什么事吧?” 丁瑶摇了摇头回道:“没事,没事,让我缓一下就好了。” 眼见丁瑶如此要强,周星星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到丁瑶缓过劲来,她却主动向周星星问道:“周警官,你为什么要选择帮我,而不选择帮其他人?” 周星星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丁小姐难道不怕我再说胡话?” “周警官这是说哪里话,像你这样深藏不露的人物,又岂会信口开河,是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罢了。”已然意识到周星星不凡的丁瑶娇笑着说道。 听到丁瑶这么说,周星星也懒得纠结,继续说道:“我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比其他人更有野心和手段。” “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想法和理念与我的不谋而合。” “你冒这么大风险,目的是为了什么?”丁瑶又开口问道。 周星星紧盯着丁瑶的俏脸,一脸认真的说道:“为了港岛的繁荣稳定,为了我的前途和利益,为了世界和平,也为了你!” “为了我?”丁瑶先是一惊,然后咯咯笑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成为你背后的女人,让我免费为你打工吧!” “你要是这样理解,也没错。”周星星不置可否道。 闻言,丁瑶立马起身站了起来,然后围着周星星转来转去的看。 周星星被丁瑶看得直发毛,忍不住问道:“你这样看我干嘛?” 丁瑶没有回答,而是扭动着曼妙的身姿缓缓走到周星星面前,然后伸出玉手在其脸上和胸膛上摸了一把。 “啧啧啧,这脸蛋真滑嫩,比女人的皮肤都好。” “肌肉也不错,摸起来很结实。” 说完,丁瑶又对着周星星耳朵吹了一口热气,调笑道:“要想我成为你背后的女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若没有实际能打动我的东西,光凭你一番没有兑现的话,姐姐我可是不会答应你的哦,小弟弟!” 说完这话,丁瑶便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把周星星当回事。 周星星看着笑得花枝招展的丁瑶,男人尊严受到挑衅的他一把将丁瑶拉进怀里,然后对着丁瑶的屁股就是啪啪几下。 丁瑶没想到周星星会对自己这么无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到被周星星打完屁股,反应过来的丁瑶刚想要发火,胸口却被周星星突然袭击。 丁瑶下意识地低头一看,结果却发现胸口被塞了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而罪魁祸首周星星则已跑到了包厢门口。 “多谢款待,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记得打我电话给我。” 抛下这句话,周星星便跑得没了踪影,只留下丁瑶愣在原地,怔怔出神。 ……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自打乌鸦被抓的消息逐渐在道上传开后,湾仔所有的社团和帮派彻底意识到如今的反黑组不再是以前那个忍气吞声的反黑组。 特别是打听到乌鸦是栽到周星星手里时,湾仔的古惑仔们更是对这位湾仔枪神多了几分畏惧。 毕竟连靓坤、陈浩南、乌鸦这样的黑道名人都相继栽在周星星手里,谁又敢说自己比这三人还厉害呢! 除此之外,周星星的雷厉风行也让湾仔的各个社团和帮派头痛不已。 因为手下弟兄但凡闹事,不管事大事小,周星星都是以袭警的罪名先将其暴打一顿,然后将人关起来,让各个社团和帮派的老大拿钱赎人。 而周星星靠着如此手段,不但将一众喜欢闹事的古惑仔打怕,更是在短时间内缓解了湾仔警局经费不足的问题。 为此黄局长还特别表扬了周星星,以示对周星星的肯定和鼓励。 然而周星星并没有将这些微不足道的成就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在这个错综复杂的电影世界里,前面还有更大的成就和挑战等着自己。 …… 这天周末的早上,刚跟阿丽大战了三百回合,随便修炼了一下《黄帝内经》的周星星正想趁着周末休息的时间搂着佳人睡个回笼觉,结果床头边的私人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周星星刚拿起电话还未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黄局长焦急的声音。 “阿星,你马上回一趟警局,我有十分火急的事情要和你说。” 周星星还想询问是什么事,黄局长却已匆忙挂断了电话。 不得已,周星星只得打消了与阿丽睡回笼觉的念头。 一旁的阿丽见周星星正在穿衣服,连忙询问道:“阿星,出什么事了?” “局长有急事找我,我得回趟警局。”周星星如实回道。 阿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到一年时间便从一个谁都瞧不起的外卖仔,变成一个有着光明前途的皇家警察,眼里充满了自豪与爱意。“那你快去吧,我在家等你回来。”阿丽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微笑着对周星星说道。 周星星温柔的看了阿丽一眼,自打两人成为正式男女朋友后,两人没事无事就会同居在一起。 因此在经过数次的无障碍交流过后,现在的阿丽可以说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对周星星产生了极大依赖。 而且无论周星星做什么,阿丽都会予以支持、理解和包容。 哪怕前些天不小心在周星星身上闻到了胡教官的女人香,阿丽也只是随口问了几句,并没有深究,更没有吵闹。 不过尽管如此,阿丽最终还是郑重其事地对周星星说了一句话:“不管你以后有多少女人,我希望你心里始终有我一席之地!” 就是这句话,把周星星一个大男人感动得一塌糊涂,从而在心里暗暗发誓要一辈子对阿丽好。 于是,周星星快步走到阿丽面前,然后低头轻吻了一下阿丽的额头:“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嗯!”阿丽乖巧地点了点头。 …… 湾仔警局的局长办公室里,黄局长看到周星星到来,赶忙冲到门口朝外看了看。 在确定门外没有其他人偷听或逗留,黄局长立马将门关了起来。 周星星见黄局长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当即开口询问道:“局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小心。” 闻言,黄局长肥胖的身形先是一顿,然后转头紧盯着周星星的双眼问道:“周星星,我可以相信你吗?” 周星星以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道:“当然!” “很好!”黄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对周星星说道:“我这次着急找你过来,是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做。” “而且这件事你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只能秘密进行。” “局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完成!”周星星认真说道。 听到周星星这么说,黄局长下意识地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昨天下午,有一批中六的学生来我们警局参观。” “可不知道是谁手贱,竟然把一支陪伴了我二十多年的善良之枪顺走了。” “所以,我现在需要你去秘密调查一下,帮我尽快把这支善良之枪原封不动的带回来。” “啊!” 周星星闻言一惊,他没想到《逃学威龙》里的电影情节竟然会落到自己身上。 “难道我替代了星爷所有的电影角色?”周星星不由在心里暗自猜测道。 虽然《超人类系统》一直没告诉周星星这个世界具体由什么组成,运行规律如何,但目前唯一能确定的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港综世界。 因此周星星一直担心有另一个或者多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电影角色出现,从而扰乱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正常生活。 但周星星通过对乌鸦和雷耀扬,笑面虎和大佬B等人的比对发现,明明电影里同一个人饰演的电影角色,在这方世界却变成了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独立角色。 如今再听到黄局长让自己找枪,意识到接下来可能由自己上演《逃学威龙》的周星星顿时觉得自己的担心或许是多余的。 而黄局长见周星星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禁皱了皱眉,沉声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没……没有。”拉回思绪的周星星连忙摆了摆手,转而一脸严肃地对黄局长说道:“只是此事刻不容缓,能不能麻烦局长把丢枪过程细说一下,我也好有迹可寻,尽快把枪找回来。” 黄局长当然知道此事刻不容缓,而且他也知道一旦有人用自己的警枪搞出了人命,那么他竞选助理处长的事情泡汤了不说,弄不好还要被停职查办。 所以,此时的黄局长最希望的就是周星星能够答应自己的要求。 因为在黄局长看来,整个湾仔警局除了周星星最有把握能替自己尽快把枪找回来外,再没有第二个比他更有能力和值得信赖的人了。 于是黄局长在听完周星星的话,发现对方并没有不愿意的意思后,顿时面色一喜。 接着,黄局长便将昨天丢枪的经过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周星星。 第122章 与何老师的初次见面 待黄局长唉声叹气的讲完丢枪的详细经过,并一再强调涉事学生的家庭背景和就读的学校如何如何不简单时,周星星心想:“这胖子接下来该不会也让我去学校当卧底吧!” 果不其然,正所周星星所想的那样,黄局长为了尽快把枪找回来,决定让周星星以插班生的身份进入涉事学生的学校进行秘密调查。 除此之外,黄局长还提前在学校为周星星安排了一个经验老道的搭档负责接应和配合。 对于黄局长的安排,周星星沉思了片刻说道:“局长,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 “毕竟我前面在媒体面前露过脸,多少也有人知道我警察的身份。” “如果让学校的学生认出我的样子,岂不打草惊蛇!” 听到周星星的顾虑,黄局长不仅没有一丝担心,反而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你只要回去按我的方法装扮一下,我保证没人会识破你警察的身份。” 说完,黄局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相信以你的办事能力,就算不小心被人识破身份,你也有办法化解不是吗?” 见黄局长都这么说了,还要仰仗对方提携的周星星还能说什么? …… 第二天一早,穿着一身黑色校服,梳着中分发型,戴着一副宽大眼镜,透着几分滑稽的周星星赫然出现在铜锣湾一所名为“爱丁堡”的贵族学校的大门前。 看着眼前这座高墙围筑,充满西式风格,简约而大气的建筑物,周星星不禁感叹道:“不愧是贵族学校,就是不一般啊!” 随即周星星又看了看周围,只见学校门口对面的马路停满了各种名贵豪车,一些穿着跟自己同款校服的年轻男女正陆陆续续从车上走下来。 不到一会儿功夫,校门口就已汇聚了大量赶着上学的学生,然后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向学校里走去。 周星星见状,当即不动声色的跟在众学生身后,并时不时的观察着周边的一切。 通过观察,周星星发现这所学校的学生虽然非富即贵,但却没有人敢在校内调皮捣蛋。 而且学校的老师个个神情严肃,时不时的还有身穿制服,手持电棍的保安像对待犯人一样搜查学生身上是否带有违禁物品。 就在这时,一名人高马大的保安看到周星星东张西望的样子,立马冲着周星星大喊道:“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听到保安的声音,周星星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保安不耐烦的说道。 周星星虽然心生不悦,但不想节外生枝的他最终还是乖乖向保安所站的地方走去。 经过一番搜查和盘问,在得知周星星是新来报到的插班生,并且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违禁物品,保安便以需要核查身份为由把周星星带到了训导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周星星掏出黄局长给自己准备好的推荐信交到了同样带着眼镜,年约大约在四十岁以上,神态举止都十分严肃的训导主任手上。 “周星星是吧,我是这所学校的训导主任林作栋。”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家里有什么背景,到了这里,一切都得遵从校规。” “因为我不允许有害群之马出现,影响我们爱丁堡学校的良好声誉,你明白吗?” 面对训导主任林作栋的一通严词警告,周星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见周星星点头表示明白,训导主任也不再废话,当即按照推荐信上的内容,让人把周星星带到了中六二班的教室。 而这个班级里的学生,恰好就是前日参观湾仔警局的那批学生。 此时,中六二班的学生们正在教室里上着数学课,看到周星星的突然到来,一个个好奇不已。 “这人谁啊?看起来不来聪明的样子。” “好像是新来的插班生吧!” …… 就在学生们议论纷纷之际,教课的数学女老师则对周星星说道:“既然是新来的同学,就请上讲台给大家做个简单自我介绍吧!” 闻言,周星星淡定从容的走上讲台,然后微笑着对众人说道:“大家好,我叫周星星,请多指教!” 听完周星星的自我介绍,数学女老师也不想再耽搁上课时间,随即便给周星星安排了个座位继续上课。 而周星星在坐到座位上后,为了能尽快从一众学生里找出偷枪的可疑之人,装作认真听课的同时,也在偷偷观察着教室里的每一位学生。 不知过了多久,坐得屁股有些生疼的周星星终于熬到了放学。 为此,周星星不由在心里感叹道:“哎!想不到我都工作的人了,还要吃学习的苦,真是命运弄人啊!” 不过一想到这次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黄局长一定不会亏待自己,周星星也就释然了。 随即周星星又想到学校里还有一位搭档等着自己接头,于是趁着放学的时间,立马按照黄局长交代的地点赶去。路上,周星星非常幸运的碰到了那个令无数男人怦然心动的星女郎——何老师。 只见她一身浅白色职业套装,留着齐肩黑色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相貌与电影里张敏扮演的何老师一般无二,知性而成熟。 奈何此刻有要事在身,加上又没合适的借口亲近佳人,周星星也只是不经意的与其擦肩而过,偷偷看了一眼而已。 然而就在这时,双手环抱着书本,自顾自往前走的何老师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引起过往师生的侧目。 听到动静的周星星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结果却看见何老师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眼看何老师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不忍佳人受伤和出糗的周星星当即化作一道残影,然后使出太极里的卸力技巧,一把将贴近地面的何敏老师揽入了怀里。 “你没事吧?”周星星看着惊魂未定的何老师,一脸关切的问道。 何老师喘了一口粗气,轻声回答道:“我没事!” 说完,何老师猛然发现周围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这边看,意识到什么的她像被人踩住了小尾巴一样,连忙挣脱了周星星的怀抱。 待到周围人的目光慢慢褪去,收拾好心情的何老师这才就刚才发生的事,由衷地对周星星说了一声:“谢谢!” 对此周星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何老师见周星星虽然一副呆呆学生的打扮,长相也很年轻,但眼神却充满坚毅,而且言行举止也很成熟稳重,完全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 心下好奇的她便主动与周星星攀谈了几句,在得知周星星是中六二班新来的插班生后,不知其原由的何老师以为周星星是因为学习成绩不好才被父母转学到了教学质量很好的爱丁堡学院。 于是为了表示感谢,身为爱丁堡金牌老师的何老师便一脸真诚地对周星星说道:“周星星同学,我是我们学校的何敏老师,刚才的事真的多亏了你。” “你以后若是在学习方面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 面对何老师的一片好意,正愁找不到机会亲近佳人的周星星连连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见状,何老师露出了迷人的笑容,然后客气的与周星星告了声别,便转身朝校门走去。 而周星星还要与人碰头,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123章 鬼王达的真实身份 到了约定的地方,周星星看着眼前不时有人进出的学校厕所,不由吐槽道:“那么多地方不约,偏偏约在厕所见面,真是够可以的。” 接着,周星星环顾了一下四周,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进出厕所的人,却并未发现黄局长所说的那个长相极其猥琐的人。 “不是约好等我放学之后在这里见面吗?怎么不见人呢?难道是我来迟了?” 就在周星星四处打量,自问自答之际,一个提着裤子,身材略微发福,长相十分猥琐,嘴里叼着一根小木棍,戴着与周星星同款眼镜的中年男人慢悠悠的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然而当周星星注意到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注意到周星星时,两人皆露出很是惊讶的表情。 “阿星!” “师傅!” 原来长相十分猥琐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出国医治腿伤,消失了一段日子的鬼王达。 周星星一个箭步冲到了鬼王达面前,一脸疑惑的问道:“师傅,你不是出国治伤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老是担心你。” 面对周星星的提问和关心,鬼王达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把周星星拉到一旁说道:“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是我实在没脸跟你说。” 说到这儿,鬼王达便止不住的叹气,脸上也露出了十分羞愧的表情。 察觉到鬼王达有事情瞒着自己,周星星眉头一皱,连忙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傅你能不能告诉我?” 听到周星星如此焦急的声音,鬼王达虽然显得很是迟疑,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告知。 在得知鬼王达是因为腿伤治好,从而赌瘾大起输光了身上留来养老的钱,才变得如此羞愧,不敢与自己联系后,周星星安慰道:“师傅,钱没了就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赚。” “只要能把脚伤治好,其他都是小事,不必不好意思。” 听到周星星这话,起初还担心周星星如果知道自己有烂赌的毛病,一定会嫌弃自己的鬼王达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不过为了确认周星星是不是真的不介意,鬼王达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阿星,这钱可都是靠你挣来的,你真的不怪我?” 周星星看了看鬼王达,一脸淡然地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怪你又能起什么作用!” “难道我怪你,你就能戒掉赌瘾?” 听到周星星这话,鬼王达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答话。 周星星见状,也不想再纠结此事,因为他知道赌博这东西一旦沾上,绝不是一朝一夕和三言两语就能戒掉的。 而且真正让周星星感到疑惑不解的是,鬼王达为何会如此凑巧出现在这里,又为何戴着只有接头之人和自己才有的黑框眼镜! 难道鬼王达到就是是黄局长安排给自己的搭档? 如果是,鬼王达和那位大名鼎鼎、软饭硬吃的刑事组之虎曹达华又是什么关系? 难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想到这儿,周星星连忙岔开话题,继续向鬼王达问道:“对了师傅,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鬼王达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神神秘秘地对周星星说道:“我跟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放心吧师傅,我肯定不会乱说的。”周星星拍着胸膛保证道。 得到周星星的保证,鬼王达悄悄对周星星说道:“其实我是警方的卧底,这次在这里出现是因为有一件秘密任务要执行。” 闻听此言,周星星立马出声询问道:“你该不会是黄局长派来的人吧?” 鬼王达顿时瞳孔一缩,惊呼道:“你也认识那个胖子?” “当然认识,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嘛!”周星星如实说道。 鬼王达上下打量了一下周星星,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你就是周长官?” 看着鬼王达一脸恍然又不可置信的样子,周星星点了点头。 “哈哈哈,想不到黄胖子让我等的人竟然是你。”鬼王达哈哈一笑,随即向周星星问道:“阿星,之前我听说你不是加入了飞虎队吗,何时又成了那黄胖子的手下?” 面对鬼王达的提问,周星星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鬼王达。 而鬼王达在得知周星星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坐上了湾仔反黑组组长的位置,不仅表现得很是开心,还嚷嚷着要周星星以后要多多关照他。 对此,周星星看在两人师徒一场的份上,自然没有拒绝。 不过对于鬼王达是警方卧底一事,周星星还是有些不解。 于是为了解答心中疑惑,周星星也向鬼王达询问起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见鬼王达一脸哀愁的对周星星说道:“当年我因为看不惯黑社会的横行霸道,于是便抱着惩奸除恶的决心加入了皇家警察。” “只不过因为我的好勇斗狠和年少轻狂,一直得不到上边的重用。” “再到后来我在擂台上被人打伤右脚,沦为了残废,为了生存,我便隐藏身份做起了卧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完鬼王达的讲述,周星星这才明白鬼王达为何会成为警方的卧底,而且还这么巧成为自己此次找枪任务的搭档。 原来鬼王达不仅卧底经验丰富,更是黄局长手下众多卧底中唯一幸存的一个。因为其他卧底要么暴露身份被人灭口,要么就是离奇失踪而人间蒸发了。 所以,为了协助没有卧底经验的周星星尽快把枪不动声色的找回来,黄局长不得不派出了经验丰富且唯一可用的鬼王达与之搭档。 除此之外,鬼王达也将以前一直不愿提及的真实姓名一并如实告诉了周星星。 而周星星在得知鬼王达的真实姓名后,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好一个曹达华,难怪如此巧合。” 随后师徒两人又闲聊几句,直到鬼王达想起还有黄局长的交代,这才对周星星说道:“对了阿星,黄胖子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房,让你我住在那里好方便行动。” “你看你是现在跟我过去,还是等到后面再说?” 周星星想了想,回道:“既然黄局长已经安排好了,我看我还是照他的意思办吧!” “好!” …… 出了校门,周星星正要跟着鬼王达前往黄局长安排的居住地点,却不想碰到了正在等车的何老师。 而何老师见周星星与鬼王达走在一起,且表现得很是熟络,出于好奇,于是便走上前来向鬼王达询问道:“达叔,你们两个认识吗?” 说着,何老师还特意指了指跟在鬼王达身后的周星星。 “是何老师啊!”鬼王达满脸堆笑,然后一把将周星星拉到面前对何老师说道:“这是我侄子周星星,是今天新来的学生。” 说完这话,鬼王达还用手拐了拐周星星,让其跟何老师问好。 何老师一听周星星是鬼王达的侄子,立马惊声说道:“你们是叔侄啊!” “对对对,我跟他爸爸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因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我是他三叔。”鬼王达嬉笑着说道。 何老师看了看鬼王达与周星星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口向鬼王达询问了几个关于周星星的问题。 鬼王达不知何老师为什么对周星星如此感兴趣,但为了不暴露两人的身份,鬼王达只得发挥自己胡编乱造的特长。 至于当事人周星星,则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一旁,静静听着鬼王达和何老师的对话。 第124章 不正经VS假正经 然而不知道鬼王达是想博取何老师同情,还是为了掩盖身份,在何老师提及周星星家庭情况的时候,竟然把周星星说成身世凄惨、性格孤僻,全靠他这个三叔含辛茹苦将其抚养长大的孤儿。 甚至为了让学习不好的周星星读上爱丁堡这么好的贵族学校,将来能够出人头地,也是他不惜向校长下跪,以在学校做十年长工的条件才换换来周星星入学的机会。 何老师本以为周星星跟其他学生一样都是某位权贵的孩子,没想到周星星的身世竟然如此坎坷。 一时间,何老师不由对周星星生出了怜悯之心,更对鬼王达如父如母般的辛苦付出感到无比敬佩。 “达叔,想不到你这么伟大!”何老师一脸真切地对鬼王达称赞道。 鬼王达听到何老师这话,装作一脸苦笑的样子说道:“何老师过奖了,都是命运弄人,逼不得已罢了!” 说完,鬼王达又带着乞求的语气对何老师说道:“对了何老师,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和阿星的关系告诉别人。” “为什么?”何老师脱口问道。 鬼王达一脸不好意思地对何老师的说道:“何老师你也知道这里的学生他们的家长大都非富即贵,而我不过是一名刚刚入职,负责打扫男厕的校工。” 如果让其他同学知道我和阿星的关系,别人一定会看不起他、排挤他的。” 听完鬼王达的话,何老师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那就谢谢何老师,谢谢何老师!”鬼王达忙不迭的感谢道。 何老师见鬼王达如此客气,连忙出声制止,然后缓缓走到周星星面前说道:“周星星同学,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别忘了报答这位对你恩同再造的三叔。你知道吗?” 周星星看了看一脸严肃的何老师,又瞥头看了看憋着笑的鬼王达,低声回道:“我知道了何老师!” “嗯!”何老师点了点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周星星,并交待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收好。” “以后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学习上,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周星星知道何老师之所以对自己这般好心,很大程度是源于自己今天的出手相助。 于是周星星客气地向何老师道了谢后,便将名片放进了口袋。 何老师见周星星收好了名片,正打算再嘱咐几句,不想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阿敏,这里,这里。” 只见不远处的马路边不知何时停着一辆未熄火的红色敞篷跑车,一名长相还算过得去,且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驾驶室里向何老师不断招手。 何老师听到声音,转身看到来人后,立马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随后何老师一脸歉意地对周星星和鬼王达说道:“不好意思,有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何老师当即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红色敞篷跑车走去。 没一会儿,伴随着跑车的轰鸣声响起,男子在众人羡慕的目光和吆喝声中,载着满脸洋溢着笑容的何老师扬长而去。 而周星星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之时,一旁的鬼王达笑着打趣道:“怎么,舍不得人家何老师啊!” “哪有。”回过神的周星星为自己辩解道。 “少来,师傅我可是情感专家,我会不知你那点心思。”鬼王达嘿嘿笑道。 周星星正想反驳几句,鬼王达却用手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说道:“行啦,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像何老师这么漂亮,又有魅力和涵养的女人是个男人都喜欢,你就别不好意思承认了。” 听了鬼王达这话,周星星无语的同时,也觉得无力反驳,毕竟他心里确实对魅力四射的何老师存有别样想法。 眼见周星星没有说话,鬼王达又一脸坏笑地对周星星说道:“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把你的身世说得那么凄惨吗?” 闻言,周星星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鬼王达一听周星星不知道,立马化身情感导师说道:“臭小子,难道你不知道女人都是感性的吗?” “要想在短时间内接近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不是硬来,这样只会触发她们的自我保护意识,让你举步维艰。” “而如果你把自己伪装成弱小又无助的可怜虫,就会激发她们潜藏在基因里的母性,从而对你放松警惕,让你有机可乘。” 说到这儿,鬼王达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以十分严肃认真的语气对周星星说道:“但这些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要长得足够帅,否则一切都是白谈。” 听完鬼王达的话,周星星当即摆出一个帅气姿势向鬼王达问道:“师傅,那你觉得我够帅吗?” 鬼王达若有其事地围着周星星打量一圈,随即摸着下巴说道:“还不错,虽然比不上为师当年,但也算得上一名货真价实的帅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闻听此言,周星星不由白了鬼王达一眼。 谁知鬼王达不但没有理会周星星的白眼,反而以十分惋惜的语气对周星星说道:“哎!可惜啊!可惜!” “就算你帅又有什么用呢?别人何老师已经名花有主了。” 周星星自然明白鬼王达话中的意思,随即哼声说道:“哼,名花有主了又怎样,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况且那小子那么骚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何老师跟着他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我身为一名长在红旗下的三好青年,自当有义务、有责任拯救何老师于水火。” 鬼王达没想到一向正正经经的周星星竟然会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一时不由得愣立当场。 不过随之鬼王达就笑着对周星星说道:“哈哈哈,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得意弟子,果然有我当年风范!” 说着,鬼王达还不忘给周星星比了个大拇指。 得到鬼王达如此称赞,周星星虽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对方也不是外人,索性也就不装了。 随后师徒二人一边向黄局长安排的住所走去,一边相互交流着泡妞心得,时不时的,两人还发出猥琐的笑声。 而过路的人瞧见这一幕,还以为两人有什么毛病,则唯恐避之不及。 对此师徒二人毫不在意,直到一群来者不善的学生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周星星和鬼王达这才戛然而止。 第125章 好赌的鬼王达 “喂,新来的,还不过来拜见老大!”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瘦弱男学生冲着周星星大声喊道。 闻言,周星星先是和鬼王达对视了一眼,然后才把目光汇聚到眼前这群拦路的学生身上。 只见拦路的众学生清一色都是男性,年龄也都在十七八岁左右,人数大概有十几人,且一个个流里流气的,毫无半点学生的样子。 除此之外,周星星还发现这群拦路的学生其中大部分人跟自己是一个班的,包括瘦弱男学生和他口中提及的老大。 “你们想干什么?”周星星沉声向挡住去路众学生问道。 话音刚落,瘦弱男学生口中的老大以很是嚣张的语气对周星星说道:“想干什么,刚才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聋啦?” 周星星眉头一皱,正要反驳几句,鬼王达却凑到周星星耳边小声提醒道:“阿星,对面这小子是跟着这片一名叫大飞的黑老大混黑社会的,大家都叫他庄尼,是学校学生的老大。” “而且上次参观警局的人中就有他,我怀疑黄胖子丢失的警枪他的嫌疑最大,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打草惊了蛇哦!” 对于鬼王达的提醒,作为重生者且熟知一定剧情的周星星其实早已了然于胸, 不过为了让鬼王达放心,周星星还是装作明白的样子点了点头。 接着,周星星便笑着对这名被大家叫做庄尼的学生老大说道:“同学,咱们都是一个班的,给点面子好不好。” 听到周星星这话,长相还算帅气的庄尼冷冷说道:“既然你要我看在同学的份上给你面子,那么规矩你懂吗?” “我懂,我懂。”周星星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鬼王达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递到庄尼面前说道:“庄尼哥请抽烟!” “TMD谁要抽你的破烟。”庄尼一把拍掉周星星手中的香烟,并恶狠狠说道:“臭小子,你是真不懂,还是再这里跟我装糊涂。” 听到庄尼这话,周星星故意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刚才你的小弟不是叫我拜见你吗?我看电影里都这么演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看着周星星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庄尼又气又感觉好笑。 随后,庄尼转头对着先前那名瘦弱男学生喊道:“小妖,你跟他说说我们的规矩。” 听到庄尼的吩咐,名叫小妖的瘦弱男学生立马神气扬扬的站出来对周星星说道:“新来的你听好了,我们的规矩就是凡是新来都必须向我们老大上交2000块的保护费,并且请我们吃饭和唱一次卡拉OK。” “另外,以后每月的零花钱也必须按时上交给我们,不得向老师告状。” “否则,我们就扒光你的衣服,将你绑在学校操场的旗杆上示众。” 说完,小妖还不忘以威胁的语气冲周星星问道:“你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听到对方的问话,周星星立马装作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早说嘛,不就是钱嘛,我给你们就是。” 说着,周星星便从口袋里掏出7000左右的现金递给了庄尼。 “庄尼哥,这下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周星星客气客气的问道。 庄尼一把接过周星星手中的钱数了数,然后冷哼道:“哼,算你臭小子还算识相。” 说完,庄尼便示意众小弟让周星星和鬼王达离开。 等到周星星和鬼王达走远后,小妖凑到庄尼耳边说道:“庄尼,我看这臭小子挺老实也挺大方的,要不要再搞他一把?” 庄尼沉思了片刻回道:“不急,明天先把他带到学校天台问问他的情况,看看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小妖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去吃饭,还是唱卡拉OK?” 庄尼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 在发现没有其他人偷听两人的谈话以后,庄尼便小声对小妖说道:“吃饭、唱歌,晚点再去也不迟,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去找大飞哥处理掉那把烫手的警枪再说。” “好!” …… 另一边,周星星与鬼王达来到黄局长安排的临时住所后,师徒二人便对如何找回黄局长丢失的警枪一事展开讨论。 最终经过一番讨论,师徒二人决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庄尼和大飞的身上。 于是为了能够早日找回黄局长丢失的警枪,周星星便让鬼王达想办法去打听大飞的情况,自己则继续以学生的身份留守学校紧盯着庄尼。 对于周星星的安排,亦师亦友的鬼王达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待讨论完正事,一段时间不见的师徒二人又谈论起了这段时间的种种。 可谈着谈着,周星星与鬼王达的话题又聊到了何老师身上,真应了那句:男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女人。 “阿星,何老师的男朋友可是东区反黑组的组长,你要是抢他女朋友,你不怕他找你麻烦?”鬼王达叼着一根木棍问道。 周星星看着把木棍当烟抽的鬼王达说道:“我还是湾仔反黑组的组长呢,我会怕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的也是,你这么年轻,能力又比他强,长得也比他……” “行啦师傅,你就不要拍我马屁了。”周星星抬手打断了鬼王达的夸奖,然后认真说道:“何老师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我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把枪找回来。” 听完周星星的话,鬼王达出声宽慰道:“放心吧,明天我就去找我以前的老朋友打听消息,相信很快就会线索的。” 听到这儿,周星星不由想到了那个喜欢随地吐痰,最后被大飞拧断脖子的倒霉卧底。 于是为了确认鬼王达找的是不是这个人,周星星连忙对鬼王达展开了旁敲侧击。 在确定鬼王达要找的老朋友多半就是这位喜欢随地吐痰的倒霉卧底后,周星星向鬼王达提议道:“师傅,你看你能不能跟你老朋友约到明天晚上见面,到时我放学了跟你一起去,也好认识认识你这位老朋友。” 鬼王达想了想,最后点头说道:“行,我跟他约一下。” 说完,鬼王达便起身走到一旁,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BB机与自己的老朋友沟通起了明天的见面地点和时间。 沟通完后,鬼王达看着独自坐在沙发上吃着泡面周星星露出了十分难为情的表情。 周星星见状,一把放下手中的泡面问道:“师傅你怎么了,有事就说嘛,干嘛这副表情。” “那个……你……能不能借我点钱?”鬼王达吞吞吐吐地说道。 周星星还以为鬼王达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是借钱。 对此周星星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追问道:“你借钱干嘛?难道又是去赌?” 被点破心思的鬼王达尴尬地笑了笑:“就一次,就一次。” “哎!”周星星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最后还是掏出口袋里的支票本写了一张100万的支票递给了鬼王达,并嘱咐道:“省着点花,不要又输光了躲着不见人。” “不会的,不会的。”接过支票的鬼王达忙不迭地否定道。 周星星知道好赌的人是很难听进劝的,于是便自顾自的继续吃着泡面,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得到支票的鬼王达立马找了个出去买生活用品的借口,便丢下周星星一人去会见自己赌友了。 第126章 聪明绝顶的化学老师
第126章 聪明绝顶的化学老师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周星星发现鬼王达彻夜未归,于是在心里吐槽几句后便背着书包前往爱丁堡学院上学了。 刚进教室,周星星就发现庄尼和小妖等人正在欺负一位戴着眼镜,身材比较矮小的男同学。恰好这位遭受欺负的男同学周星星也认识,正是那位被众人戏称为“小龟”,同时也是他的同桌——王小贵。 王小贵看到周星星到来,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向庄尼乞求道:“庄尼哥,我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了,你们以后可不可以欺负这个新来的,不要再欺负我了。” 说着,王小贵还不忘用手指了指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周星星。 庄尼一听,以很是大度的语气对王小贵同学说道:“算了,欺负你我们也欺负腻了,也是该换个人,试试新玩法了。” 说完,庄尼便让小妖等人放开被压在桌子的王小贵,然后缓缓走到周星星面前说了一句:“放学以后先别走,我有事找你。” 周星星正准备开口询问是何事,不想上课铃声却在此刻响起。 而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庄尼等人也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星星感到无语的同时,回到座位的王小贵则以幸灾乐祸的语气对周星星说道:“哈哈哈,我终于解脱了,以后他们只欺负你,不欺负我了。” 闻言,周星星没有说话,而是狠狠地盯了王小贵一眼。 王小贵见周星星眼神犀利非常,不禁心生惧意赶忙闭了嘴。 与此同时,一名戴着眼镜,佝偻着身子,左手拿着化学课本,右手提着一个小箱子的秃顶老头也在这时慢悠悠地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 “同学们,今天我给大家讲一讲,嗯……讲一讲,在日常生活中,有可能遇到的几种……几种……可以发生爆炸的化学物质……” 看着在讲台上吞吞吐吐,而且时不时需要翻书才能记起化学公式的秃顶老头,周星星不由想到了《逃学威龙》里那位忘性极大的化学老师。 然而就在周星星上课走神之际,秃顶老头竟然从放在脚下的小箱子里掏出几管化学试剂放在桌面上。 接着,秃顶老头就一脸微笑的对着周星星和身旁的王小贵说道:“这两位同学,麻烦你们上台来配合老师做一个化学实验。” 听到声音,回过神的周星星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问道:“我?” “对,就是你们两个。”秃顶老头确定道。 周星星想要拒绝,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无奈之下,周星星只得和王小贵以极不情愿的表情走上了讲台。 至于其他人,则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立马聚精会神地盯着周星星三人的一举一动。 讲台上,秃顶老头一边讲解桌面上摆着的几种化学试剂的基础原理,一边指挥周星星和小龟同学按照化学公式将几种化学试剂掺杂在一个玻璃杯子里。 虽然中途因为秃顶老头的忘性较大,总是将几种化学试剂的名称和配比搞混,甚至搞忘,但好在周星星博学多广,记忆力惊人。 在周星星的从旁提醒之下,秃顶老头总算成功将几种会产生爆炸的化学试剂按照一定比例掺杂在了一起。 紧接着,众人就见掺杂了几种化学试剂的玻璃杯里发生了强烈的沸腾现象。 “哇,好神奇!” “好可怕!” “好期待!” …… 就在众人为玻璃杯里发生的化学反应议论纷纷之际,秃顶老头却悄悄退到一旁朝周星星喊道:“同学,桌上还有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空心橡胶球。” “你把杯子里的液体倒进球里,然后摇晃几下,看看它接下来还有什么反应。” 周星星看了看桌面上不断发出“咕噜咕噜”声的杯子,又看了看躲得远远的秃顶老头,他知道这其中必然有坑。 为了不像原剧里的周星星一样被这老头搞得灰头土脸,丢尽颜面,周星星当即捂住肚子,然后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对秃顶老头说道:“对不起老师,我突然肚子疼得慌,你还是让其他人帮你完成这个任务吧!” 闻言,秃顶老头立马看向杵在另一边的王小贵。 王小贵看到秃顶老头看向自己,胆小的他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见此情形,秃顶老头又把目光转向其他同学。 谁知其他同学也跟王小贵一样,打死也不愿上前帮助秃顶老头。 秃顶老头没想到所有学生都拒绝帮助自己,一时不由得气从心头来。 最后在庄尼等人的挑唆和起哄下,秃顶老头更是将矛头直指周星星。 于是为了树立自己老师的威信,秃顶老头不仅当众拆穿了周星星装病的谎言,还不管不顾的要求周星星来替自己完成最后一步实验,否则就让周星星到操场罚站。 对此,周星星真的是无语非常,又觉得无可奈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算了,不管了,我就不信以我如今的实力还惧怕一个小小的化学实验。”周星星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随后,周星星在众人的注视下,有条不紊的按照秃顶老头的要求将杯中的化学试剂全部倒入了装有白色粉末的橡胶球内。 可就在周星星拿起鹅蛋大小的橡胶球准备摇晃几下之时,球内的化学试剂和白色粉末产生了明显的光热反应,并且还伴有刺鼻的白色气体。 而且这种现象愈演愈烈,使得橡胶球内渐渐有了一触即爆的趋势。 这时,躲在一旁静静观察的秃顶老头突然大叫了一声:“糟糕,我忘记放一样东西了。” 闻听此言,周星星立马意识到不对劲,然后假装手一抖,就将手中的橡胶球径直朝看热闹的庄尼扔去。 说来也巧,庄尼竟然下意识地用手接住了飞来的橡胶球。 紧接着,众人就听到“砰”的一声,橡胶球内猛然喷出一股夹杂着细小火焰的黑色浓烟,直接将庄尼炸熏成一个顶着鸡窝头的非洲黑人。 看到这一幕,众人先是一愣,然后纷纷爆发出阵阵大笑。 而平日里嚣张跋扈、养尊处优的庄尼哪受过这等嘲笑,当即冲着讲台上的周星星怒吼道:“臭小子,我跟你没完。” 面对发了疯一般的庄尼,周星星除了装模作样的说几声抱歉和对不起,就是一个劲的把责任往秃顶老头身上推。 谁知秃顶老头看似有些年老痴呆,实则是只聪明绝顶的老狐狸。不仅将锅全部原封不动的甩回给了周星星,还反过来指责周星星笨手笨脚。 并且在秃顶老头的添油加醋之下,就连其他老师也对新来的周星星产生了不好的看法。 更有甚者还专门出题考验周星星的智力,搞得周星星恨不得一把将抹黑自己的秃顶老头掐死。 除此之外,身为校霸的庄尼也因为周星星让自己当众出丑一事,彻底把周星星记恨上。 第127章 天台显威
第127章 天台显威 下午五点放学后,就在周星星自顾自的收拾课本准备去找一夜未归的鬼王达时,改头换面的庄尼带着数名学生小弟迅速围了上来。 同样的,还有刚背好书包,想逃,却没逃得及的王小贵。 “你们两个现在跟我上天台,我有事跟你们谈。”庄尼一脸冷酷的对周星星和王小贵说道。 听到这话,还未等周星星开口,一旁的王小贵便哀声乞求道:“庄尼哥,一切都不关我的事,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好不好!” “哼!今天的事你也有参与,想让我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庄尼冷哼道。 “庄尼哥,害你出丑的是他,不是我啊!”王小贵指着周星星为自己辩解道。 然而庄尼根本不听这些,直接唤来两个体格健壮的小弟把王小贵像提小鸡一样架出了教室。 接着,庄尼便冷笑着冲周星星问道:“你是打算自己走,还是我请你?” 周星星手中动作一顿,然后起身说道:“我还是自己走!” 说完,周星星拎起书包就大步流星地朝教室外面走去。 庄尼见状,当即带着自己的小弟一起跟了出去。 …… 爱丁堡学院的一处天台上,只见周星星和王小贵被二十几名统一着装的男学生团团围住,而为首的庄尼,则一脸冷笑的盯着两人。 “把他们两个的衣服给我扒了丢操场上,我要让他们体验一下人前出丑的滋味。”庄尼恨声说道。 听到老大庄尼发话,几名忠心耿耿的学生小弟立马齐齐朝周星星和王小龟走来。 见此情形,胆小如鼠的王小贵顿时被吓得哭天喊地,连声求饶。 周星星被王小贵的哭喊声扰得心烦不已,于是没好气的白了王小贵一眼,然后冲着庄尼大声说道:“害你出丑的是我,有什么事冲我来就行了,没必要牵连其他人。” 说完,周星星面无惧色的上前了一步,将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小贵挡在了身后。 “呵呵,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庄尼呵呵一笑,随即对那几名小弟吩咐道:“给我好好招呼他。” “是,老大!” …… 眼见庄尼的几名小弟越逼越近,周星星解下肩上的书包转头对躲在身后的王小贵说道:“帮我把书包看好。” 随后,周星星便在王小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记扫堂腿就将庄尼的几名小弟全部扫翻在地。 看到这一幕的庄尼本以为周星星跟王小贵一样好欺负,没想到周星星竟然深藏不露。于是为了能顺利拿下周星星,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气急败坏的他当即命令所有小弟一拥而上。 然而面对众人的合围,周星星不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朝庄尼一伙人轻蔑说道:“就凭你们这群臭鸟蛋也想学人打架,简直是不自量力!” 说罢,周星星犹如猎豹一样冲进人群,然后手脚齐出,身若游龙。 很快,周星星就把庄尼的小弟全部揍翻在地,只剩下庄尼和其死党小妖,以及抱着书包的王小贵三人一脸惊恐的盯着周星星。 “怎么,害怕了?”周星星对着像见了鬼一样不断后退的庄尼和小妖嘲讽道。 听到周星星的嘲讽,感觉受到侮辱的庄尼鼓起勇气猛然朝周星星的面门挥出一拳。 然而周星星只是随手一挡,便将庄尼满含愤怒的拳头握在了右手手心。 随着周星星轻轻用力一握,被捏住拳头的庄尼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的手……” 一旁的小妖被庄尼的惨叫声吓得魂不附体,于是赶忙学着刚才王小贵卑微求饶的样子向周星乞求道:“对不起星哥,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周星星没有理会苦苦求饶的小妖,而是对着痛苦不已的庄尼冷声警告道:“以后若是让我再见到你们仗势欺人,小心我的拳头不长眼。” 话一说完,周星星便一把甩开了庄尼的拳头,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向目瞪口呆的王小贵走去。 可就在周星星从王小贵手里拿回自己的书包准备离开之时,回过神的王小贵却一把抱住周星星的右腿说道:“星哥,星哥,你刚才的样子好威风,好神气啊!” “从今以后我跟你混好不好?你当大哥,我当小弟……” 周星星看着对自己百般讨好的王小贵,不由调侃道:“你这么胆小,又喜欢出卖别人,我可收不起你这小弟。” 说完,周星星右脚微一发力便挣开了王小贵紧抱的双手,然后背上自己的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 而王小贵见周星星离开了,害怕庄尼一伙人报复的他一刻也不敢停留,当即起身朝周星星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眼见周星星和王小贵都已离开,庄尼握着被周星星捏得差点粉碎的拳头对身旁的小妖沉声说道:“想不到这臭小子身手这么了得,看来只能找大飞哥出面收拾这小子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了,这小子太厉害了。”小妖心有余悸的劝说道。 闻言,庄尼冷哼道:“哼,他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敌过大飞哥手中的枪?” “况且这次如果我们不找回场子的话,你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混?” 小妖还想说些什么,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庄尼说的话很有道理。 于是两人一番合计,决定第二天无论如何也要请大飞亲自出面狠狠教训周星星。 另一边,在学校溜达一圈都未找到鬼王达踪迹的周星星刚出校门就接到了鬼王达用公用电话打来的电话。 在得知鬼王达已经与老朋友相聚在一起,恼怒鬼王达擅作主张的周星星就准备打车前往。 可就在周星星等车之际,却不想打定主意要认自己做大哥的王小贵追赶了上来。 “星哥,去哪里啊?我送你。”王小贵很是殷勤地对周星星说道。 周星星本想出言拒绝,但一想到自己车没开来,而且现在又急着去见鬼王达的朋友,于是便对王小贵客气说道:“行,那就麻烦你送我到港湾道的红玫瑰酒吧。” 王小贵听后,当即十分热情的把周星星招呼上了自己的黄色三菱跑车,然后油门一踩,便带着周星星疾驰而去。 路上,王小贵不止一次的向周星星表达自己的崇拜之情,并真诚恳求周星星能收自己做小弟。 周星星虽然不齿王小贵之前的行为,但看在对方一片诚心的份上,加上自己也需要在学校布置一些眼线,于是便口头答应了王小贵的请求。 而王小贵得到周星星同意,不仅喜出望外、欣喜若狂,甚至还扬言要以周星星的名头在学校建一个比庄尼的学生帮还要威风的星星帮。 对此,周星星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妥,但一想到如果王小贵真的成立了什么了不得的学生帮,将来自己在办一些案子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用上这些人。 于是坚信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用处的周星星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还给王小贵提了一些好的建议。 不过为了防止王小贵借用自己的名头为非作歹,周星星还是免不了敲打了王小贵一番。 第128章 卧底老王之死
第128章 卧底老王之死 港湾道红玫瑰酒吧里,鬼王达正和一名身穿白色唐装,抽着香烟,时不时还喜欢随地吐痰的中年眼镜男坐在吧台边谈东谈西。 “老王,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鬼王达笑着对坐在身旁的中年眼镜男问道。 听到鬼王达的问话,被称作老王的中年眼镜男叹息道:“哎!还不是老样子,混吃等死,过一天算一天。” 说到这儿,老王突然向鬼王达反问道:“对了,你呢?最近怎么样?” 鬼王达微微一笑,回道:“我还好,前面收了个好徒弟,不但让我重燃希望,还出钱治好了我的脚伤……” 说着,说着,鬼王达便将爱徒周星星的各种好讲了出来,并露出了十分欣慰的表情。 声旁的老王见状,一脸羡慕道:“还是你老曹命好,年轻时风光无限,老了还能收到这么个前途无量的徒弟,又对你这么好,你总算是苦尽甘来啊!” “哈哈,说的是,说的是。”鬼王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话题一转,小声问道:“对了,听说你最近在跟大飞那条线,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 闻言,老王先是一口浓痰将身边的其他人吓得退避三舍,然后神秘兮兮地对鬼王达说了一句:“这次收获可大了,简直是骇人听闻啊!” “到底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你跟我说说。”鬼王达一脸好奇道。 老王沉吟了片刻对鬼王达说道:“这件事我本不该向外人透露的,不过当初一个班出来做卧底就剩下你我了,我不告诉你的话,就是我不够义气。” 说完,老王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示意鬼王达附耳过来。 鬼王达也是聪明之人,知道老王这是在防止有人偷听,于是便乖乖凑了上去。 然而当鬼王达听完老王所说的话后,立马小声惊呼道:“你说大飞他们手里有军火?” 看着鬼王达略显怀疑的表情,老王没好气的说道:“对啊!难道我会骗你?” “不不不!”鬼王达连忙摆了摆手,然后笑着对老王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没想到大飞他们会这么大胆,竟然敢贩卖军火。” “没想到的可不止你一人。” 听到老王这话,鬼王达试探性地问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他在贩卖军火,为什么你们还不赶快把他抓起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王神秘一笑,然后低声对鬼王达说道:“上面之所以还没对大飞动手,就是想让我找出大飞背后的买家,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哇,那你这次岂不是要立大功了?”鬼王达一脸羡慕地说道。 闻言,老王面容一肃,沉声说道:“这功可不好立,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这倒也是。” 鬼王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在思考如果黄局长丢失的警枪一旦落到了大飞手里,那能顺利找回来的几率又有多少? 于是为了探明情况,鬼王达便将黄局长丢枪一事告诉给了老王,并委托老王顺带调查一下警枪的下落。 老王虽然隶属于港岛总区的卧底部门,不在黄局长手下当差,但他为人很讲义气,加上与鬼王达又是老相识。 所以,对于鬼王达的委托,老王自然而然的便答应了下来。 …… 半小时后,周星星终于赶到了红玫瑰酒吧。 可当周星星找到鬼王达时,鬼王达已经与朋友老王分开。 对此,周星星一脸不悦的向鬼王达质问道:“不是说好带我一同前来的吗?为什么不等我?” 面对周星星质问,鬼王达连忙解释道:“老王他晚上有事,把见面时间提前了,所以没来得及等你!” 听了鬼王达的解释,周星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问道:“那你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当然!” 说完,鬼王达便把从朋友老王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周星星。 好在鬼王达所提供的消息虽然与周星星知道的有所出入,但大体上没有太大偏差。 于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周星星便对鬼王达说道:“等会儿你先回去,我去大飞他们藏匿军火的地方探探情况。” 岂料鬼王达听到周星星这话,立马反对道:“不行,太危险了!” “要知道他们手里可都有真家伙,就算你功夫再好,遇到这种情况也得三思而后行。” 周星星知道鬼王达这是在担心自己,不过早已百尺竿头的他又怎么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放心吧,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回去等我好消息就行了!”周星星信心满满地对鬼王达说道。 鬼王达还想再劝说几句,可就在这时,酒吧里突然爆发一阵骚乱。 “不好啦,有人死啦……” 听到尖叫,鬼王达和周星星不约而同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一名男子像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的从男厕所里跑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多时,男厕所的门口就围满了一大片吃瓜群众,不停的议论纷纷。 为了一探究竟,心下好奇的周星星也带着鬼王达凑了上去。 然而等到两人好不容易拨开人群,看到男厕所里的死者时,鬼王达惊声说道:“不好,是老王!” 说着,一脸急切的鬼王达下意识地就要冲进厕所里面查看老王的尸体。 “你不要上去!”周星星一把拉住鬼王达的胳膊说道。 “为什么?”鬼王达不解道。 周星星看了看倒在厕所角落里像似被人用什么东西勒死的老王一眼,然后悄声对鬼王达说道:“我看老王多半是因为身份暴露被人灭口,而且凶手有可能就在附近。” “你现在要是莽莽撞撞的冲上去被凶手看见,很可能引起凶手的怀疑,暴露我们的身份。” 听完周星星的解释,鬼王达一脸悲痛道:“哎!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周星星没有说话,而是小心翼翼、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在蓦然发现一伙形迹可疑的人员正不动声色的朝酒吧大门的方向走去之后,周星星连忙对鬼王达说道:“你留在这里通知其他警察来处理现场,我去追杀人凶手。” 撂下这话,周星星便挤开人群,连忙朝酒吧大门的方向靠去。 然而等到周星星追出酒吧门口,目标却已乘坐了一辆黑色轿车离开。 见状,来不及叫车的周星星当即用蛮力扯开停在路边的一辆自行车的锁链,然后骑着自行车以七八十迈的速度追了上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见疲惫之色的周星星尾随黑色轿车来到了一处亮着灯光,但大门紧闭的厂房。 在看到厂房大门被人从里打开,将黑色轿车引入以后,周星星赶忙找了个隐蔽角落把顺来的自行车藏了起来。 紧接着,周星星在夜色的掩护下,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鬼魅般的速度悄悄翻过院墙进了厂房。 第129章 任务:一网打尽
第129章 任务:一网打尽 刚进厂房,周星星就发现里面情况不太对劲。 只见厂房里面停着数辆一模一样的厢式卡车,而其中一辆卡车不仅有专人看守,还个个配有一把AK。 除此之外,厂房周围也还布有十几名严阵以待的枪手,可谓是火力充足、戒备森严。 好在周星星除了拥有不凡的身手和高超的侦查技术之外,还有超人类系统奖励的特殊物品——透视墨镜。 在打开透视墨镜的透视功能发现被严加看守的卡车里全是成箱成箱的枪支弹药之后,周星星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不动声色的避开所有看守人员躲在了一房间的窗外。 房间里,之前那几名乘坐黑色轿车的可疑人员正在房间里讨论事情。 只听其中一人慌张问道:“飞哥,刚才你在酒吧里杀的那个老头到底什么来头,他会不会影响我们这次的交易?” 闻言,被称作飞哥的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臭条子而已,怕什么!” 听到这话,问话之人和其他两人齐声惊道:“他是警察?” “警察怎么啦?得罪了我,我管他是谁!” …… 听着房间里面几人传出来的对话,躲在窗外的周星星此时已然知晓那位被称作“飞哥”的人正是他要找的大飞! 至于其他三人,则是大飞的合作同伴和心腹手下。 四人在议论卧底老王之死的同时,也在商量如何尽快把外面一卡车的军火快速处理掉,以免夜长梦多。 而四人之所以急着处理这批军火,皆因这批军火来路不正,乃是大飞费尽心思从别人手里偷来的。 也正因如此,害怕走漏风声,引来原主打击报复的大飞迟迟没敢向港岛的不法分子售卖这批军火,只能把军火藏在厂房里派人严加看管。 最终经过长达一小时的讨论,身为主事人的大飞决定让自己的两名心腹手下陪同合作伙伴去联系国外的恐怖组织,看看他们是否需要这批军火。 与此同时,正在屋外偷听的周星星也恰好触发了一项与之相关,且奖励丰厚的系统任务——【一网打尽】 其任务要求不仅需要周星星在一天内找回黄局长的警枪,还要周星星将大飞一伙及其买家一并抓获。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获得丰厚的奖励,周星星决定先找回黄局长的警枪,然后等大飞几人找到买家,趁他们交易之时再来个一网打尽。 随即,周星星便悄悄潜入到之前那辆装满枪支弹药的卡车附近。因为刚才在用透视墨镜查看车内情况的时候,他就发现车内有一把疑似警枪制式的枪支。 不过为了确定是不是黄局长丢失的那把警枪,周星星还得亲眼过目一下。 可惜由于厂内守卫森严,卡车边上更有手持AK的专人看守,不想打草惊蛇的周星星一时也不想到什么好的方法能够顺利潜入卡车。 加上超人类系统要求找回警枪的任务时间又很紧,这不禁让周星星犯起了嘀咕。 “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弃?”周星星在心里不甘道。 突然,周星星灵光一闪:“对了,我可用强霸之气对他们展开精神攻击啊!” “只要让他们的大脑陷入短暂麻痹状态,我不就可以进入车内了吗?” 想到就做,周星星立马取下透视墨镜闭眼进入冥想状态,然后在脑海里汇聚自己的精神力。 等到精神力汇聚得差不多了,周星星朝着前方猛一睁开双眼,顿时一股无形能量从周星星眼里向周周蔓延。 不一会儿,距离周星星二十米之内的所有守卫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也犹如木头一样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见自己的强霸之气一击奏效,周星星当即化作一道黑影向那辆存有军火,且距离不到十米的卡车冲去。 紧接着,周星星趁着周边看守人员还处于大脑麻痹之际,小心翼翼打开卡车的尾门窜了进去。 进入卡车的车厢之后,周星星丝毫不敢耽搁,连忙找出自己提前锁定的东西拿起就往外跑。 不过为了不让人生疑,临走时周星星还是顺手把卡车的尾门关了起来。 而这个过程看似繁琐和漫长,但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更无一人察觉到异常。直到周星星翻出了厂房,里面遭受到精神攻击的看守人员才姗姗清醒过来。 …… 厂房外,周星星靠在一隐蔽角落里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喃喃自语道:“想不到用强霸之气控制别人的大脑竟然如此耗费精神力,要不是我身体被系统强化了几次,还真有点吃不消!” 过了片刻,缓过劲来的周星星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件由油皮纸包裹着的物件。 而这件物件正是周星星耗费了全部精神力,从大飞满是机枪的军火里偷出来的唯一一把疑似警枪制式的左轮手枪。 在将物件的油皮纸拆开过后,一把长短、大小、样式跟警枪一摸一样的黑色点三八左轮手枪赫然映入周星星眼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通过仔细辨认,周星星发现这把黑色左轮手枪虽然枪身有些老旧,但枪膛却没有一丝开枪用过的痕迹。 另外,周星星还发现枪柄处刻有一串数字,而这串数字,恰好就是黄局长的警号。 “看来这把枪就是黄局长的那把善良之枪没错了!”周星星心中想道。 随即周星星也不再逗留,一把将枪插入腰间,然后眼见四处无人,赶忙骑上自己事先藏好的自行车离开了此地。 大概凌晨一点多的样子,周星星回到了黄局长安排的出租房里。 此时失去朋友的鬼王达正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黯然神伤,看到周星星回来,鬼王达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抓住凶手没有?”鬼王达急忙向周星星急问道。 周星星摇了摇头,说道:“凶手我没抓到,不过凶手的身份我已知晓!” 闻言,鬼王达连忙追问道:“是谁?” “大飞!” 说着,周星星便把之前发生的一切(与系统相关的事除外)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鬼王达。 鬼王达在得知周星星不仅找到了大飞藏匿军火的地方,还顺利把黄局长丢失的警枪找了回来,不禁为之一喜。 可一想到周星星准备依靠个人力量对付手里有大批军火的大飞等人,鬼王达又不禁担忧了起来。 于是为了周星星的安全着想,鬼王达苦口婆心劝道:“阿星,既然枪已经找回来了,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你又何必再冒险蹚这片浑水呢!” “依我看,我们不如把线索告诉总部,让他们派飞虎队或重案组来解决此事。” 然而对于鬼王达的劝阻,周星星并不领情,因为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冒险。毕竟高风险才有高回报,这个道理周星星还是懂的。 所以,周星星不仅没有放弃,反而还劝说鬼王达只要跟自己一起干,事成之后,必然让黄局长升其职,加其薪。 蹉跎了半辈子的鬼王达本来打算得过且过,但一想到身为徒弟的周星星如今年纪轻轻就已是反黑组组长,而自己身为师傅却还是个一事无成的中年废材,不禁心生惭愧。 最终经过一番思量,不想再窝窝囊囊的鬼王达同意与周星星一起将大飞等人一网打尽。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能够如愿升职加薪,师徒二人还是对如何将大飞等人一网打尽制定了详细计划。 第130章 每周一星
第130章 每周一星 第二天清晨,为了丢枪事件而彻夜难眠的黄局长正准备起床上班之时,床边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喂,谁啊?”黄局长翻身拿起电话不耐烦的问道。 “局长,是我周星星,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我就在你家门口……” 黄局长听完电话里周星星传来的声音,立马欣喜若狂道:好好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说完,黄局长立马起身穿好衣服,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向自家别墅的大门走去。 大门外,周星星看着眼前这栋位于湾仔黄金地段,丝毫不逊色于自己半山别墅的三层大别墅,不禁心生感慨道:“看来这黄胖子比我想象中还要不简单啊!” 就在周星星东张西望,暗自感慨之时,别墅大门打开了。 随后,一道肥胖的身影快速冲到周星星身前,并急不可耐的说道:“我的东西呢?快拿出来我看看!” 闻言,周星星先是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黑色左轮手枪。 “局长,你看看东西有没有错!” 说着,周星星便把手中的黑色左轮手枪递给了来人。 而来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丢了自己警枪的黄局长。 黄局长接过黑色左轮手枪只看了一眼,便高兴得大叫道:“就是它,就是它!我的善良之枪,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黄局长还情不自禁的捧起黑色左轮手枪亲了一口,看得周星星一脸无语。 过了片刻之后,平复好心情的黄局长一脸欣慰的对周星星说道:“这次你又替我解决了一桩麻烦,你的督察考试,也是该提上日程了。” 听到这话,周星星知道这是黄局长准备要提拔自己,从见习督察晋升为正式督察了。 “谢谢局长!”周星星高兴道。 “这都是你应得的,不用说谢。”黄局长笑着拍了拍周星星肩膀,然后继续说道:“对了,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了,明天回警局上班吧!” “至于学校那边,我会和他们校长说的,就不用再去了。” 闻言,周星星连忙拒绝道:“局长,现在还不是我回去上班的时候。” “为什么?”黄局长一脸疑惑道。 周星星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低声对黄局长说道:“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大案子,需要留在学校继续做卧底。” 一听周星星说有大案子,黄局长瞬间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大案子,什么大案子?” 对此,周星星也没隐瞒,直接把大飞等人贩卖军火一事如实告诉了黄局长。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黄局长一脸激动地对周星星说道:“你可真是我得福将,要是这次我们湾仔警局率先破获了这起军火案,上面高层一定会对我们另眼相看的。” “如此一来,那么我竞选助理处长一事也有几分胜算了。” 可接着,黄局长却一脸忧愁地对周星星说道:“只是这件案子非比寻常,就凭我们警局这点人手和装备,恐怕对付不了这群有重火力武器的恐怖分子。” “可要是把案子交给别人来做,我们又捞不到什么功劳,这可咋办?” 听到这话,周星星胸有成竹的对黄局长说道:“局长,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这件案子全权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黄局长见周星星如此自信,想来必有周详的计划。况且,周星星的能力他也是有目共睹的,不可能是在信口开河。 不过为求心安,黄局长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件案子你真有把握吗?” “有!”周星星斩钉截铁的回道。 “那你能保证不会出现重大伤亡吗?”黄局长又问了一句。 周星星先是迟疑了片刻,然后一脸坚定的回了一个字:“能!” 见状,黄局长也不再多问,转而认真对周星星说道:“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这件案子我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周星星想了想,说道:“局长,这件案子我需要曹达华继续配合我。” “另外,等这件案子结束以后,我想请局长把他调到我手底下做事,不要让他再做卧底了。” 听完周星星所说的话,黄局长惊声问道:“哦!你就这么看好这个曹达华?” 周星星摇了摇头,随即便把自己与鬼王达的关系透露给了黄局长。 黄局长在得知二人是师徒关系后,先是一惊,然后嬉笑着说道:“哈哈哈,我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你们两个竟然是师徒关系。” “想当年,你师傅可是警队里出了名的功夫高手,就连我的夺命剪刀脚,也都败在他的手下。” “只是让人惋惜的是,自从他被R本的一名空手道高手打残右脚后,就一直消沉了下去。” “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他不仅恢复了脚伤,还收了你这么个优秀的徒弟,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黄局长又拍了拍周星星肩膀,并承诺道:“放心吧,只要你们能够顺利完成这件案子,你说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好!” 闻听此言,周星星连忙向黄局长由衷道了声谢。 随后,两人又继续交谈了一会儿,直到距离上课时间还剩半小时了,周星星才坐上一辆来时的出租车离开了黄局长所居住的别墅区。 可让周星星始料未及的是,当他来到爱丁堡学校继续以学生身份卧底的时候,不知是谁将他昨天在天台山教训庄尼一伙的事情抖露了出去,以至于他刚一踏进校门,就被等待已久的训导主任拦住了去路。 只见训导主任林作栋一手拿着一把戒尺,一手拿着一本校规,然后语气非常严肃的对周星星说道:“周星星同学,你知不道你触犯了本校校规?” 闻听此言,周星星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问道:“林主任,不知我触犯哪条校规,还望明示!” “哼!”林主任一声冷哼,沉声说道:“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昨天你殴打同学的事情现在全校皆知。” “我身为本学校的教导主任,有权对你做出处罚!” “不过念在你是初犯,学校虽然暂时不对你做开除处理,但是操场罚站和背熟校规一样不能少。” 说着,林主任便将手中厚厚的一本校规扔给了周星星。 周星星顺手接住校规一看,发现整本校规足足有两百三十页,里面的内容更是比刑法典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林主任又继续对周星星说道:“给你五天时间把它背熟,背不熟,每天操场罚站三个小时,直到你背熟为止!” 周星星一听,当即辩解道:“林主任,是他们欺负我在先,我才被逼还手的。” “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妄加处罚我一人,明显有失公允,我不服!” 然而周星星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林主任直接来了脾气。 “不服是吧,我会让你服的。” 林主任面色一寒,转头喊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除此之外,林主任还亲自给周星星准备了一块写着“每周一星”的牌子。 “把他给我架到操场的惩戒台上,让他带着这个牌子罚站三个小时。”林主任怒气冲冲的指着周星星对两名保安说道。 “好的林主任!”两名保安齐声应道。 随即,两名保安快速走到周星星身前,然后一人突然从后面抱住周星星的身体,另一人则把写着“每周一星”的牌子挂在了周星星的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两名保安又一左一右架起周星星的胳膊往操场中心走去。 期间,周星星想要反抗,可一瞧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他最终也只得尴尬地低下高傲的头颅。 第131章 送上门的好机会
第131章 送上门的好机会 “这就是那个打架很厉害的插班生吗?好糗哦!” “这学生真是又笨又不听话,搞砸了我的化学实验不说,还学别人打架,活该如此!” “哈哈哈,每周一星,笑死我了。” “哼,这下看你还怎么神气!” “星哥也是,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教导主任!” “哎!年轻人就是爱冲动!” …… 此刻爱丁堡学校的操场上,一大群人正围着站在惩戒台上的周星星指指点点。 而人群中,不仅有周星星的各位老师和全班同学,还有假装不认识的鬼王达,以及满脸失望之色的何老师。 过了片刻钟后,当所有人散去只剩下周星星一人之时,一直不敢抬头示人的周星星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想不到我的两世英明,竟然在今天毁于一旦!看着一片空旷的操场,周星星无奈的喃喃自语道。 然而好不容易熬过了三个小时,回到教室的周星星却又遇到了让他不愉快的事。 只见以庄尼为首的同学们不仅对周星星面露嘲讽和挑衅之意,就连上课的班主任老师也当众羞辱起了周星星。 对此,周星星虽然心里很是不爽,但一想到自己只是来学校打酱油的,倒也懒得计较这些。 于是在接下来的上课时间里,周星星索性把众人当成了空气,自己则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思考大飞的案子。 同桌的王小贵见周星星至始至终未发一言,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悄声问道:“星哥,你没什么事吧!” 闻言,周星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王小贵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对周星星悄声说道:“对了星哥,这几天你千万要小心庄尼。” “我听说你被教导主任处罚的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而且我还听说他已经请出他的老大来对付你。” 听完王小贵所说的话,周星星下意识地转头朝庄尼的方向看去。 恰好坐在王小贵左边最后一排的庄尼也在注视着周星星这边。于是当两人的目光触碰在一起的刹那,庄尼仿佛被一头噬人的猛兽盯住了一般,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过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庄尼还是鼓起全身勇气给周星星比了个挑衅手势。 周星星看着挑衅自己的庄尼,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收服庄尼,让他去大飞身边卧底。 如果庄尼要是不愿意,周星星决定揍到他同意为止。 想到这儿,周星星忍不住对庄尼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庄尼见周星星冷不丁的对自己面露笑容,只感觉浑身不自在,便慌忙躲开了周星星的目光。 …… 放学后,周星星第一时间找到鬼王达把自己一大早和黄局长所说的话讲了出来。 对于周星星想要把自己安排进反黑组工作一事,鬼王达表现得十分开心。 因为这样一来,鬼王达不仅不用再过着隐姓埋名、朝不保夕的卧底生活,还可以仰仗周星星反黑组组长的身份捞到一定好处。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道理鬼王达还是懂的。 所以,对于周星星的安排,鬼王达除了十分欣慰之外,剩下的全是感激了。 然而就在师徒两人商量好,准备走出校门会一会想要报复的庄尼等人之时,何敏何老师却突然出现把周星星叫住了。 何老师先是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周星星打架的行为数落了一通,然后对鬼王达说道:“达叔,你作为周星星唯一的长辈,你一定要严加管教他,不能让他再惹是生非了,否则学校会开除他的。” 闻言,鬼王达忙不迭的点头回答道:“一定,我一定会严加管教他的何老师!” 何老师对于鬼王达的态度很是满意,随即转头对一旁面露尴尬之色的周星星说道:“对了,学校最近要对你们每个学生的学习情况举行为期两天的测试考试。” “如果每科成绩考试都不合格的话,学校会对你们全科不合格的学生予以劝退,就算你是新来的,也是如此!” 周星星一听,顿时面露为难之色。 因为他虽然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也利用此能力充实了不少知识,但中学时期的知识由于时间太长,大都还给老师了。 加上他也只是为了任务临时在学校混几天,并没有长待的打算。 所以对于考试一事,周星星并不想参加,更不想因此浪费不必要的精力和时间。 而何老师见周星星面露难色,又联想到他这两天在学校的表现,不禁出声问道:“怎么?你害怕通不过考试?” 周星星挠了挠头,笑着对何老师说道:“害怕倒不至于,就是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由我给你辅导功课,你不用担心通不过考试。”何老师安慰道 听到何老师要辅导自己功课,周星星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接近佳人,没想到佳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老师你是说真的吗?你要辅导我功课?”周星星一脸惊喜的问道。 面对周星星的询问,何老师一脸认真的回道:“当然是真的!” “只不过我虽愿意辅导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用心学?” “愿意,当然愿意!”周星星面色一正,连忙拍着胸口向何老师保证道:“只要何老师你愿教,我一定用心学。” 何老师见周星星态度如此诚恳,随即也认真说道:“那好,从明天起,你每天放学后在校门口等我。” “到时我跟你一起回家,利用晚上的时间多给你补补课。” “另外,你周末也不得出去玩,都得让我给你补课,有没有意见!” 周星星没有迟疑,斩钉截铁的对何老师回答道:“没意见,一切都听你的!” 不过话一说完,周星星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便试探性地向何老师询问道:“何老师,你要是花这么多时间给我补课,那你男朋友不会有意见吗?” 听到周星星的问话,何老师却反问道:“谁说我有男朋友了?就算我有男朋友,难道我给学生补补课,他也有意见?” 周星星闻言心中大喜,不过为了确认何老师是不是真的没有男朋友,周星还是决定再试探一下。 “那天在校门口开跑车接你的那个男的,难道不是你男朋友吗?”周星星对何老师继续问道。 “你说他啊!”何老师轻笑一声,接着向周星星解释道:“我们只是在试着交往,并没有像大家说的那样是男女朋友关系,至少现在还不是。” “原来是这样啊!” 就在周星星恍然大悟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随之在周星星耳边响起。 “阿敏,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不然等会没位子了。” 周星星寻声望去,发现出声之人正是前面开跑车接何老师下班的那位东区反黑组组长。 对于这位港岛十八区(港岛分为香江、九龙、新界三个总区,三个总区又分为十八个分区。其中,香江总区有:中西区、湾仔区、东区、南区四个分区;九龙总区有:油尖旺区、深水埗区、九龙城区、黄大仙区、观塘区五个分区;新界总区有:北区、大埔区、沙田区、西贡区、荃湾区、屯门区、元朗区、葵青区、离岛区九个分区,总共十八个分区,简称“港岛十八区”)东区反黑组组长的底细,周星星私下里也做过一番调查。 此人名叫黄子洋,虽说是东区反黑组的组长,但干的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人也很阴险毒辣。 从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周星星就对这位东区反黑组的黄组长没有一丝好感。 不过令人可惜的是,何老师显然对这位追求者的底细并不了解。 只见何老师在听到黄子洋的催促后,立马对周星星和鬼王达歉意说道:“不好意思,我和朋友约好了吃饭,就先走一步了。” 对此,周星星和鬼王达也不好说什么挽留的话语,只得连声说好。 等到周星星和鬼王达目送何老师上了黄子洋的跑车后,何老师还不忘提醒了周星星一句:“记得明天在校门口等我!” “放心吧,何老师,明天我一定等你。”周星星笑着挥手向何老师告别道。 坐在主驾驶位的黄子洋听到两人你等我,我等你的,顿时醋意横生。 于是黄子洋撇头对周星星和鬼王达抛下一个恶狠狠并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后,便大轰油门驾车离开了。 而周星星看着跑车离去的方向冷哼道:“哼,敢瞪我,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一旁的鬼王达听到周星星的话,赶忙接话道:“阿星,这次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一定要将何老师从那家伙手里抢过来。” 周星星眼神一凛,沉声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的!” 说完这话,周星星便头也不回向前走去,而鬼王达则紧跟其后。 第132章 来自庄尼的报复 爱丁堡学校外面的马路上,此时路边依次停靠着一辆车窗全部打开的黑色轿车和三辆车窗半掩的面包车。 只见为首的黑色轿车里坐着四人,分别是坐在后排的庄尼、大飞,以及坐在前排的司机兼大飞心腹和庄尼的死党小妖。 而黑色轿车后面的三辆面包车,则装着二十几名手持刀棍的蒙面人。 就在这时,坐在黑色轿车前排的小妖急忙对坐在后排的庄尼和大飞喊道:“庄尼、飞哥,目标出现了。” 听到这话,庄尼第一时间把头伸出窗外,然后指着马路对面一个身影对大飞说道:“飞哥,就是那个臭小子!” 大飞顺着庄尼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此人一副人畜无害又憨厚老实的样子,不由向庄尼问道:“你确定是他?” “对,就是他!”庄尼一脸肯定道。 大飞闻言眉头一皱,说道:“这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飞哥,你别被这小子的外表骗了,他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身手很厉害的。”庄尼连忙回答道。 “是啊飞哥,这臭小子真的很厉害,我们一群人都打不过他。”坐在前排的小妖附和道。 大飞见庄尼和小妖不像再说假话,向来十分谨慎的他也不由收起了小觑之心。 不过为了在两人面前彰显自己老大的风范,大飞还是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你们把他说得这么厉害,我倒要见识见识。” 说完,大飞便对坐在前排充当司机的心腹手下吩咐道:“阿超,叫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招呼,千万不要留手。” “好的老大!”名叫阿超的心腹应声答道。 …… 另一边,被《超人类系统》强化改造了身体后,有着敏锐直觉的周星星早已发现了庄尼等人的存在。 只不过为了接下来的计划,周星星并没有选择打草惊蛇,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鬼王达向前走着。 然而师徒两人走了没多远,路边停靠着的面包车突然冲下来一群手持刀棍的蒙面人直朝周星星而来,引起周围惊声一片。 鬼王达见势不妙,立马冲周星星喊道:“阿星,快跑!” 可周星星对于鬼王达的喊叫仿佛像没有听见一般,不仅没有跑,反而向前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就在鬼王达甚是不解之时,周星星却一脸从容的对鬼王达说道:“不用跑,我等的就是他们!” 鬼王达一听周星星这话,顿时明白了什么,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就这样,停下脚步的师徒二人不到一会儿功夫便被追赶而来的蒙面人团团围住。 “你就是周星星?”为首一名蒙面壮汉对着周星星厉声喝道。 周星星抬了抬鼻梁上的学生眼镜,然后缓缓说道:“是与不是,你家主人没告诉你吗?还用我说?” “难道我说不是,你们就放过我吗?” “拜托,打架就打架,别动不动查户口,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 眼见周星星态度如此嚣张,倍感侮辱的蒙面壮汉顿时火冒三丈。 “MD,这小子太嚣张了,兄弟们扁他!” 话音刚落,所有蒙面人立马挥舞着手中刀棍齐齐往周星星身上招呼。 鬼王达见状想要帮忙,但一想到周星星年轻力壮又有一身好功夫,而自己不仅年老体衰,功夫更是因为被打残以后早已荒废,索性便躲在了一旁。 而那些看到周星星即将要被一群蒙面人持械围殴的路人,则为周星星的遭遇感到惋惜和恐惧。只有坐在黑色轿车上的大飞四人,表现得很是期待和幸灾乐祸。 与此同时,当所有蒙面人手持刀棍靠近周星星的刹那,周星星突然眼神一冷,然后凌空跃起使出一记横扫。 只听数声惨叫陡然响起,最先靠近周星星身边的几名蒙面人第一时间被周星星的右脚扫翻在地。 紧接着,周星星欺身上前用肩膀撞飞之前那名叫嚣着要扁自己的蒙面壮汉,随即又以极快的速度向其他蒙面人冲去…… 不过这次周星星并没有使出自己的功夫招式,只是单纯的依靠个人力量和速度挥舞着拳头。 因为在如今的周星星看来,这些蒙面人虽然手拿刀棍,看似唬人,但也不过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并不是什么功夫高手。 所以,对付这些人,周星星觉得一双拳头足矣! 此时坐在车上看戏的大飞在看到周星星一出手就将自己的小弟打倒几个过后,他立马意识到庄尼和小妖所说的话的确是真的。 不过一想到周星星赤手空拳,又没有其他人帮忙,而自己这边不仅人多有家伙,还个个都是打架砍人的好手,大飞觉得周星星再厉害,也不可能干趴自己所有小弟。 可下一秒,大飞就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周星星。 只见周星星犹如战神附体一般大杀四方,所有蒙面人没有一人是周星星一拳之敌。 不到一会儿功夫,大飞带来的二十多名小弟全被周星星揍得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而周星星则一脸轻松的捋了捋衣服,然后带着邪魅的笑容缓缓朝着坐在车里看戏的大飞四人而去。 大飞四人见状,顿时心里一紧。 “飞哥,飞哥,他向我们走过来了,该怎么办!”庄尼和小妖很是慌张的对大飞说道。 大飞看了看这两个老是给自己惹麻烦的公子哥,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想到两人对自己还有用处,便无奈回道:“这小子的身手的确很厉害,看来要想收拾他,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闻言,庄尼和小妖表示十分认同,并催促大飞赶紧离开这里。 大飞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现在除了用枪,自己几人就算继续留在这儿也无法从周星星手上讨得半点便宜,说不定还得被对方狠揍一顿。 可如果用枪的话,现在大白天的,又人多眼杂,搞不好就会警察抓住,而且庄尼和小妖也不值得冒那么大风险。 念及至此,大飞也不再迟疑,赶忙冲坐在前排的司机兼心腹的阿超喊道:“阿超,开车!” 阿超一听,当即熟练启动车子将车倒出,然后急踩油门快速驶离现场。 对此,周星星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阻拦,因为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第133章 师徒演戏 第二天,周星星一人在校外勇斗二十多名持械蒙面人的事迹传遍了整个爱丁堡学校。 加上之前在学校天台上一人单挑庄尼等人的事迹,周星星瞬间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一些对周星星心生崇拜的不良学生,更是把周星星奉为了爱丁堡学校的打架王和扛把子。 而一心想建立学生帮保护自己不再遭受校园霸凌的王小贵,则趁机机会打着周星星的威名在学校招揽起了小弟。 于是,一个以周星星为老大,王小贵为二把手的星星帮悄然在爱丁堡学校诞生…… “星哥好!” 早上一进校门,周星星便被殷勤不已的王小贵拉到一旁,然后带着几名新收的小弟向其问好。 周星星看着王小贵带来的几个弱不禁风又营养不良的奇葩小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周星星也不好挑三拣四。 “你们几个先自我介绍一下。”周星星微笑着对王小贵带来的几个小弟说道。 几个小弟一听老大周星星发话,立马做出回应。 “星哥好,我叫王小强,大家都叫我四眼!” “星哥好,我叫赵帅,大家都叫我蟋蟀!” “星哥好,我叫李书文,大家都叫我蚊子!” …… 周星星听完几人的自我介绍,然后在得知几人也跟王小贵一样平日都是任人欺负的角色后,不由对王小贵感叹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王小贵先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十分讨好的对周星说道:“星哥,您别看我们几个好欺负,我们几个的智商可是一等一的。” “以后只要您为我们撑腰,我们绝对可以让您称霸整个学校。” 闻言,周星星笑着对王小贵说道:“称霸学校的事以后再说,不过你们几个的智商我倒是想先检验检验。” “星哥,除了学习方面的事,您想怎么检验您说,我们都听您的。”王小贵一脸认真的说道。 周星星笑了笑,说道:“好!那我交给你们一个无关学习方面的任务。” “什么任务?”王小贵赶忙问道, 周星星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沉声对王小贵几人说道:“这个任务就是在今天放学后,你们几个给我把想办法把庄尼引到学校教学楼的天台。” “但是要切记,只许他一人,不能有其他人,更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指使你们的,能不能做到?” 听完周星星所说的任务,王小贵很是兴奋地问道:“星哥,您难道是想出手教训庄尼?” “别问那么多,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做到?”周星星淡淡说道。 王小贵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几名小弟,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当即向周星星保证道:“放心吧星哥,我们一定给您办到!” “很好!”周星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只要你们以后好好听我话,认真为我做事,我一定保你们不再受人欺负。” 得到打架王周星星的承诺,平日里饱受霸凌的王小贵几人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 然而王小贵几人一惊一乍的行为不仅吓了过往学生一大跳,也瞬间引来了教导主任林作栋的注意。 “你们几个不好好回教室准备上课,聚在一起干什么?想造反啊!”走上前来的林主任冲着周星星几人厉声喝道。 王小贵和招来的几名小弟一见林主任,就犹如老鼠遇见了猫一样。 于是几人匆匆忙忙的跟周星星打了声招呼后,便逃也似的跑开了。 周星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抬脚跟着离开时,林主任却喊住了他。 紧接着,林主任就以周星星昨天在校外跟不明人士打架,败坏了学校形象为由,将其狠狠训骂了一顿。 训骂完后,林主任见周星星不仅没有认错的态度,反而还一脸的无所谓的样子,气急败坏的他当即把周星星拽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这个周星星实在是太过顽劣了,到咱们学校才没几天,就跟同学和学校外面的人打了两次架。” “而且他的授课老师也反映他上课不认真,学习能力又差,甚至还有同学举报他可能加入过H社会。” “我建议对于这种败坏学校名声,又不服管教的害群之马予以开除处理……” 校长办公室里,林主任对着坐在面前的一名的中年眼镜男,也就是爱丁堡学校的方校长告起了周星星的状。 而方校长在听完林主任对周星星的告状后,却笑着劝慰道:“林主任,你先消消气。” “虽然周星星跟人打架不对,但据我所知,他也是事出有因。” “而且我们作为老师,应该要学会包容学生的缺点和错误,引导他们改正错误,走上正途,而不是一味的惩罚……” 林主任本以为平日里非常注重学校声誉的方校长会同意自己的建议把周星星开除,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同意,反倒为周星星说起了话。 而方校长之所以如此,也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想给周星星改正错误的机会,而是因为黄局长已经提前打了招呼,让周星星继续留在学校破获一桩案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是为了走走过场,也为了不让人怀疑,方校长还是决定把伪装成周星星监护人和学校校工的鬼王达叫过来当面谈谈。 …… 校长办公室里,林主任在得知鬼王达与周星星是叔侄关系,并且还是周星星的唯一监护人后,显得很是震惊。 此前林主任还以为周星星是某位达官显贵的公子哥,多少还有些顾虑,没曾想周星星的背景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这让在爱丁堡学校工作多年,多少有点嫌贫爱富的林主任更加觉得有必要把周星星开除。 因为在林主任看来,爱丁堡学校不仅是港岛最好的贵族学校,同时也是他引以为豪的地方。虽然里面的学生大都非富即贵,但在他这位教导主任的严厉管教下,一个个都还算听话。 而像周星星这种家世普通,又不听话的学生,恰好就是他平生最讨厌、最反感的人。 于是乎,心怀成见的林主任再一次向方校长提出了开除周星星的建议。 方校长本以为把伪装成周星星监护人的鬼王达叫过来当面批评教育一番就好了,没想到林主任还是死抓着周星星的过错不放,坚持要把周星星开除。 一时间,不想因为暴露周星星和鬼王达警察身份而被警方找上麻烦的方校长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消林主任的念头了。 而鬼王达更是费尽了口舌,又是对林主任打苦情牌、又是保证、又是道歉,都无济于事! 眼见林主任打定主意要和自己过不去,周星星不动声色的凑到鬼王达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 紧接着下一秒,只见刚才还唯唯诺诺、客客气气的鬼王达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指着着周星星怒骂道:“好你个臭小子,我辛辛苦苦供你上最好的学校,你可倒好,竟然惹得林主任要开除你,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鬼王达顺手抄起方校长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就要往周星星身上砸。 林主任听到鬼王达似乎在归咎自己,当即冲上前将鬼王达拦了下来,并劝说道:“周星星的家长,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要是打坏了孩子,我们学校可担不起这个责。” “是啊!是啊!有话好好说嘛!”在一旁的方校长也跟着劝解道。 然而鬼王达却根本不听这些,硬是冲开林主任的阻拦追着周星星打…… 眼见两人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办公室门口也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担心方校长脸上挂不住的林主任便收回了开除周星星的话。 而方校长见林主任还算识趣,没有继续钻牛角尖,也就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终止了这场闹剧。 不过当林主任看到走出校长办公室的鬼王达和周星星勾肩搭背、有说有笑时,心有不甘的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苦肉计。 …… 第134章 卧底与暗流 凌晨三点,湾仔码头附近的一处废弃仓库里。 昏暗的灯光下,庄尼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汗臭味。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自从答应周星星做卧底之后,他就像一条被抛进狼群里的狗,时时刻刻都得绷紧神经。 仓库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庄尼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藏在腰后的匕首。 庄尼哥,飞哥叫你过去。一个光头小弟掀开铁皮门探进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庄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厌恶,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知道了,马上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跟着光头小弟穿过堆满杂物的仓库走廊,来到了大飞所在的办公室——一间用货箱隔出来的小隔间。 此时的大飞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破旧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张照片和地图。他身边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起来不像道上的人,倒像是个生意人。 飞哥,人带来了。光头小弟禀报道。 大飞抬了抬下巴,示意庄尼走近一些。 庄尼啊,你这几天表现不错,够机灵。大飞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道,我这边有个事,想让你去办。 庄尼心里一下,但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飞哥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庄尼绝不含糊。 哈哈哈,就你小子会说话。大飞指了指茶几上的地图,明天晚上八点,西贡旧码头有一批要进来,你去接一下。到时候会有人跟你联系,你只需要把货搬上事先准备好的货车,然后开到咱们这个仓库来就行。 庄尼凑过去看了看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位置正是西贡一个废弃多年的货运码头。他心里明白,这多半就是军火,大飞这是要开始转移之前那批藏匿在厂房里的武器了。 飞哥,就我一个人去?庄尼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不止你一个,阿超会带几个兄弟跟你一块儿去。大飞吐了口烟,意味深长地看着庄尼,怎么,怕了? 没有没有!庄尼连忙摆手,我就是怕自己毛手毛脚坏了飞哥的大事。 你放心,只要你把事办好了,往后你就是我大飞的亲兄弟。大飞拍了拍庄尼的肩膀,雪茄的烟灰差点掉在庄尼衣服上,要是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那个字拖得特别长,听得庄尼后脊背一阵发凉。 从仓库出来,庄尼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他蹲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裤兜里的传呼机震动了一下。庄尼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那是他和周星星约定的暗号,意思是今晚老地方见。 庄尼深吸了一口气,掐灭烟头,站起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同一时间,湾仔警局反黑组的办公室里,周星星正靠在一张转了轴的办公椅上翻看着一份旧档案,旁边的鬼王达则趴在桌上打瞌睡,鼾声如雷。 阿星,你说那小子靠得住吗?鬼王达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 周星星合上手中的档案,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港岛夜景:他不敢耍花样,他那个卧病在床的老母亲还在咱们的保护名单上。 你这招够狠的啊。鬼王达终于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打了个哈欠,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是大飞从小看到大的,两人沾亲带故的,你真不怕他临阵倒戈? 周星星转过身来,嘴角却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正因为怕,我才做了两手准备。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窃听器,在手中掂了掂:我已经让天养生的人暗中跟上了大飞,只要庄尼那边一有异动,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回来。 鬼王达看到周星星提到天养生三个字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阿星,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把他们都拉进来,到底图什么? 周星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师傅,你觉得我现在的位子坐得稳吗? 这话从何说起?鬼王达一愣。 我虽然破了几个案子,升了职,但警队里恨我的人同样不少。黄局长竞选助理处长,上面盯着他的人也不少。周星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更重要的是,我们对付的那些人,迟早会把矛头指向我们身边的人。 鬼王达沉默了,他明白周星星的意思——你动了别人的蛋糕,别人自然会动你的命。 所以你需要一张底牌。鬼王达接过话头,天养生那些人是你的刀,藏起来的刀。 没错。周星星点了点头,而且我不光要有刀,还得有足够厚的盾。 他走到墙边的一面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等这单军火案结束后,我想把徐杰请出来,让他牵头成立一家安保公司。一方面可以光明正大地保护我们的人,另一方面,也可以吸纳更多像李杰那样的人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鬼王达看着白板上逐渐成型的关系网络图,感觉自己的徒弟正在下一盘远超自己想象的大棋。 你这是要把黑白两道都捏在自己手里啊。鬼王达感叹道。 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要么你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要么就只能乖乖遵守别人的规则。周星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而我,不想再做那个遵守规则的人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铃声响起后,何敏果然如约等在了校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条纹衬衫,配一条修身的白色长裤,乌黑的长发随性地披在肩上,阳光下的侧脸轮廓温柔而知性。周星星远远看到她的身影,心口不自觉地加速跳了几下。 何老师!周星星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 何敏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周星星一眼,忍不住一笑:你怎么还穿着校服?今天不是周末不用上课了,你这身打扮也太……可爱了吧。 周星星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周五放学,黄局长那边已经跟方校长打过招呼,从下周一开始他就不用来学校了。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尴尬地挠了挠头:忘了换了。 没关系,这样也挺好。何敏眼里带着笑意,走吧,先去我家,我看看你这几天功课落下了多少。 路上,何敏开车载着周星星穿过铜锣湾繁忙的街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窗外的港岛正在被夕阳染成金黄色,海风吹进车厢,带着咸湿的、属于这座城市独有的气息。 对了阿星,我听达叔说,你下周就不来学校上课了?何敏忽然问道。 周星星心里了一下,暗骂鬼王达大嘴巴什么都往外说。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嗯……家里有点事,可能需要转学。 何敏沉默了。片刻后,她轻声说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周星星看着何敏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虽然最初接近何老师多少带着一些任务性质的考量,但这段日子的相处,这个女人身上那种天然的温柔和善良,确实让他动了真心。 何老师,其实……周星星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前方路口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就是的一声闷响。 怎么回事?何敏下意识地踩下刹车,透过挡风玻璃朝前看去。 只见前方十字路口处,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撞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两车横在路中间,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面包车驾驶座的车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子跳了下来,手里竟然提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径直朝后面一辆正准备掉头的保时捷跑去。 抢劫!何敏惊呼出声。 周星星眉头一皱——他认出了那个戴头套的身影,正是大飞手下的光头小弟。而那辆保时捷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他同样不陌生的女人——丁瑶。 何老师你待在车里别动,锁好车门!周星星说着推开车门,在何敏惊愕的目光中快步朝现场走去。 光头小弟已经冲到保时捷旁边,挥舞着砍刀砸碎了驾驶座的玻璃,伸手就要去拽丁瑶的胳膊。 滚开!丁瑶厉喝一声,反手从副驾的储物格里抽出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对准了光头小弟。 光头小弟显然没料到这个衣着光鲜的女人随身带着家伙,愣了一瞬。而就在这个空隙里,周星星已经到了跟前。 砰—— 周星星一记手刀劈在光头小弟的后颈上,巨大的力道让这个体重将近两百斤的壮汉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砍刀一声掉在地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得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丁瑶举着枪的手微微一顿,当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她眼中的寒冰瞬间融化了几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哟,这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周警官吗?怎么换了身校服,姐姐差点没认出来。 周星星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光头小弟,又看了看丁瑶手里的枪,压低声音道:丁小姐,大白天拿枪在街上晃,不太合适吧? 是他先动的手。丁瑶不紧不慢地把枪收了回去,然后探头看了看周星星身后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何敏的车,笑得意味深长,看来周警官今天还有约,那姐姐就不打扰了。改天请你吃饭,一定来哦。 说完,她踩下油门,保时捷发出一阵轰鸣,绕过挡路的几辆车扬长而去。 周星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何敏的车。何敏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会功夫? 周星星坐回副驾驶,若无其事地系好安全带:我三叔教我的,防身用的。 你刚才打的那个人……何敏欲言又止。 一个街头抢劫的混混而已,我已经打电话叫同事来处理了。周星星掏出手机晃了晃,何老师你不用担心,咱们走吧。 何敏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周星星的表情滴水不漏。最终她叹了口气,重新发动了车子。只是在她转头看向前方路面的那一刻,嘴角却微微翘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个学生,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有意思得多。 深夜,湾仔一处老旧公寓楼的天台上,庄尼压低声音对面前的周星星汇报着今天从大飞那里得到的消息。 明天的货,他让我跟阿超一起去接。地点是西贡旧码头,时间是晚上八点。庄尼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被什么人偷听到似的,但是星哥,大飞这人心思太细了,我怕他这是在试探我。 周星星靠在水泥围栏上,双手插兜,迎着夜风眯起了眼睛:你怕什么? 我怕明晚根本就不是接货,而是他设的局,专门用来钓鱼的。庄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以前也这么干过,用假消息测试手底下人有没有二心,凡是走漏风声的,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 周星星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庄尼的肩膀:你放心,明晚我会亲自盯着。如果真是钓鱼,我会第一时间让你安全脱身。 庄尼抬起头看着周星星,在这个比他还年轻几岁的警察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是星哥,庄尼咽了口唾沫,如果……如果明晚真的是接货呢? 周星星咧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那就更好了,一网打尽。 他转身往天台门走去,夜风把他的声音送进庄尼的耳朵里: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周星星说过要保你平安,就一定做得到。 庄尼站在原地,看着周星星消失在楼道黑暗里,忽然觉得这些天来积压在心里的恐惧,好像轻了那么一点点。 回到临时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周星星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刚要摸黑往自己房间走,客厅的灯忽然地一声亮了。 鬼王达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睡衣,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约会回来了? 什么约会?我是去办正事。周星星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鬼王达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今天丁瑶那档子事,我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何老师好像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你小子,两头都不落下是吧。 周星星懒得理他的调侃,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坐下:说正经的,明天西贡码头,我需要你配合我。 鬼王达放下茶杯,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你说。 如果明晚真的接货,我会让天养生的人提前在码头外围布控。警局这边,我去跟黄局长申请行动许可。周星星拿起桌上的纸笔,三下五除二画了一张简易地图,你到时候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守在出码头的必经之路上,一旦货上了车,我们就收网。 鬼王达仔细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那如果真是钓鱼呢? 周星星的眼神沉了下来,嘴角微动:那就让大飞见识见识,鱼饵也是会咬人的。 夜风透过阳台的缝隙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沙沙作响。鬼王达看着自己这个越发看不透的徒弟,心里莫名地觉得,或许用不了多久,整个港岛的江湖,都会记住周星星这三个字。 第135章 西贡码头 周六的白天,周星星照例去了半山别墅。 阿丽已经提前接到了他的电话,一大早就煲好了汤,还特意准备了几道他爱吃的菜。推开门的时候,清甜的汤香味扑面而来,这种回家有人等的感觉让周星星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境。 回来啦?阿丽系着一条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先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周星星换了鞋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辛苦你了。 干嘛呀,黏黏糊糊的。阿丽嘴上嗔怪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进他怀里,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面对面吃完了这顿难得的午餐。饭后,阿丽窝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周星星则靠在旁边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 阿星,你最近是不是又接了新案子?阿丽放下杂志,侧过头来看他。 周星星睁开一只眼睛,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有大事要办之前,都会特别安静。阿丽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这里还会皱起来,像个小老头。 周星星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着:放心,不是什么难事。等我忙完这阵子,带你去澳门吃葡挞。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下午三点,周星星从半山别墅离开,驱车前往湾仔警局。一路上他打了几通电话,先是跟黄局长请示了今晚的行动许可,得到了对方的全力支持;接着又联系了天养生,确认布控人员已经到位;最后拨通了鬼王达的电话,告诉他一切准备就绪。 记住,等我信号再动手,千万别打草惊蛇。周星星最后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师父我混江湖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电话那头传来鬼王达嬉皮笑脸的声音,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今天晚上这一票干完,你打算怎么处置大飞? 周星星沉默了一瞬。按照港岛的法律,贩卖军火足以让大飞吃上一辈子牢饭,但问题是,大飞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光是今晚这一单能不能把他钉死,还是个未知数。 先抓了再说。周星星最终给出这样一个答案,至于后面的事,后面再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将车停在警局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夕阳的余晖洒在地面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上七点半,西贡旧码头。 这一带早就废弃多年,码头上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和破旧的渔网,海风里夹杂着鱼腥味和机油味。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码头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还在勉强工作着,把周围几米的距离照出一小片惨淡的光亮。 庄尼站在码头边,手里夹着一根烟,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实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身后停着一辆灰色货车,车厢里空空荡荡的,车厢门大敞着。 站在他旁边的是大飞的心腹阿超,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右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旧刀疤,看着就不好惹。阿超身后还跟着五个小弟,人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揣着家伙。 几点了?阿超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腕表。 七点四十五,还有一刻钟。庄尼吐出一口烟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妈的,每次都是咱们等别人。阿超啐了一口,回头对身后的几个小弟吼道,都打起精神来,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传来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一辆没有开灯的小型快艇正从黑暗中驶来,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刻意压制着动静。 庄尼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掐灭烟头,悄无声息地朝码头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瞥了一眼——他知道周星星就在那里,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个承诺仿佛给了他一丝底气。 快艇在码头边缓缓停靠。一个裹着黑色防风衣的男人跳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个头不高,戴着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货呢?阿超上前两步,沉声问道。 黑衣男人没说话,先把金属箱放在地上,一声打开了锁扣。箱盖翻起的一瞬间,庄尼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码放的枪械零件,还有几排黄澄澄的子弹。 三十把黑星,五千发子弹。黑衣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钱呢? 阿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去:飞哥说了,老规矩,货到付款。 黑衣男人接过支票看了看,塞进怀里,又把金属箱往前推了推:搬货吧,快艇还要回去。 庄尼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知道周星星就在附近,只要这边一动手搬货,就等于坐实了大飞的军火交易。但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阿超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审视。 庄尼,阿超慢悠悠地说道,你上去搭把手。 庄尼一愣,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然后他猛然意识到阿超的眼神不对劲。那不像是在安排活儿,更像是在……试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超哥,我这人笨手笨脚的,万一把货摔了可担待不起。庄尼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还是让弟兄们来吧,我在旁边照看着就好。 阿超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那一刻庄尼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然后阿超忽然咧嘴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就是鬼精鬼精的。行,你在旁边看着。 庄尼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几个小弟开始往货车上搬金属箱,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庄尼站在一旁假装抽烟,余光不停地扫向码头外围的黑影。 就在第六个金属箱快要搬完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阿超脸色骤变,从腰后抽出一把枪,是条子!撤! 码头上顿时乱成一团。庄尼第一时间扑倒在地,藏在几个金属箱后面——这是他跟周星星约定好的暗号,一旦警笛响起,他只需要找掩护就行。 黑衣男人反应最快,跳上快艇就要跑。但就在快艇刚要离岸的瞬间,一道黑影从码头旁边的集装箱顶上飞扑而下,一脚踩在快艇的船头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快艇猛地一歪,黑衣男人站立不稳直接栽进了水里。 那黑影稳稳落地,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露出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 正是周星星。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点三八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了正要冲向货车的阿超:别动,警察! 阿超怒吼一声,抬手就要开枪。但他的子弹还没出膛,周星星的枪已经响了——的一声,子弹精准地打在阿超的手腕上,手枪脱手飞出,阿超惨叫着跪倒在地。 其余几个小弟彻底慌了神,有两个还想负隅顽抗,被从码头入口处冲进来的鬼王达带着几个便衣警察三下五除二按在了地上。 码头另一侧,天养生带着几个兄弟也围了上来,把快要游上岸的黑衣男人从水里像拎小鸡一样揪了出来。 整个抓捕过程前后不到五分钟,干净利落得让人目瞪口呆。 庄尼从金属箱后面慢慢站起来,看着被警察押着往警车方向走去的阿超等人,一时间有些恍惚——就在刚才,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八成要交代在这儿了。 周星星走到他面前,收起枪,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庄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但他心里清楚,从今晚开始,他算是彻底绑在周星星这条船上了。 走吧,回警局录个口供。周星星转身往码头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对了,回头我会让人把你母亲转到一家条件更好的医院,费用你不用操心。 庄尼愣在原地,看着周星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他这辈子被人收服过很多次,有的用钱,有的用拳头,但周星星用的是——他这条命。 码头外围的警车一辆接一辆亮起了警灯,把漆黑的西贡旧码头照得如同白昼。鬼王达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走过来,看着正在押送罪犯的场面,忍不住啧啧称奇。 三十把黑星,五千发子弹,人赃并获。这一票要是捅到上面去,黄胖子做梦都能笑醒。 还不够。周星星靠在车边,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什么不够? 周星星转过头来,眼神在警灯的闪烁中显得有些幽深:大飞今晚没亲自到场,光凭阿超这几个人的口供,能不能把他钉死还是两说。而且……那个送货的黑衣人,我总觉得他不像是一般的军火贩子。 鬼王达皱了皱眉:你是说,大飞背后还有人? 周星星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明天我去见一趟丁瑶。 丁瑶?鬼王达一愣,见她干嘛? 大飞这批军火的来路一直没人查到源头,但丁瑶在台岛那边的路子广。周星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如果说还有谁能摸清这条线,大概也只有她了。 鬼王达看着周星星发动车子,摇头失笑:你这小子,跟黑道女头目走得这么近,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周星星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能抓老鼠的猫,谁还在乎它身上沾不沾灰。 说完,车子一溜烟开进了夜幕里,留下鬼王达在原地愣了半晌,才哑然失笑地骂了一句:臭小子,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回到湾仔警局,周星星和鬼王达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把阿超等人的初步口供录完。黄局长特意打电话过来表示了赞赏,承诺周一就向上头递交嘉奖报告。 局长,大飞还没落网。周星星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对着电话里的黄局长说道,而且这批军火的源头,我怀疑跟境外势力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 我想申请继续跟这条线,可能需要跨部门协作。 黄局长沉吟了片刻,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你放手去查,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挂了电话,周星星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港岛稀疏的晨星。整座城市都在沉睡,只有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水面上泛着细碎的波光。 他想起今天白天阿丽窝在沙发上翻杂志的样子,想起何敏车里她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丁瑶举着左轮时嘴角那抹危险的笑意,想起码头上海风灌进鼻腔时那股咸涩的味道。 这座城市就像一盘棋,而他正在一步步地,把所有棋子都握到自己手里。 阿星,走了,回去睡会儿。鬼王达从后面走过来,打着哈欠拍了拍他的背。 你先回吧,我再待会儿。周星星头也没回。 鬼王达看了看他,也没再劝,摇摇晃晃地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周星星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代表Z国古拳法掌门人的无极玉环,在指尖慢慢转动着。玉环的表面光滑温润,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能看到内侧那两个字——。 《黄帝内经》上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好像也是在从一个混沌无序的状态,慢慢向着某个清晰的方向聚拢。 至于终点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但至少有一点他很确定—— 那是他想要的一切。 晨光穿过云层,港岛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第136章 黑道女王与军火源头 西贡码头抓捕行动后的第三天,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都在传一件事——大飞栽了。 虽然跑了个主犯,但阿超和光头小弟这两个大飞最得力的心腹全部落网,三十把黑星、五千发子弹人赃并获,这在整个港岛的军火走私案子里都算得上近几年最大的一单。道上的人都在猜,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到底是哪个猛人。消息灵通一点的已经知道,这次出手的是湾仔警局新上任没多久的反黑组组长——周星星。 有人说他是警界新星,有人说他背后有人捧,也有人说他纯粹是运气好。但不管怎么说,湾仔枪神这个名号,如今已经不是爱丁堡学校里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而是实实在在的、让古惑仔们听到就头皮发麻的一个名字。 而此时的周星星正坐在旺角一家茶餐厅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丝袜奶茶,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墨镜的女人——丁瑶。 这家茶餐厅藏在新民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招牌都褪了色,要不是熟客压根找不到门。正是午饭的点儿,店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角落里一个老头在看报纸,厨房里偶尔传来锅勺碰撞的声响。 丁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端起面前的冻柠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你这次闹的动静可不小。大飞那边已经放出话来了,说是不管花多少钱、动多少人脉,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他找得到我再说不迟。周星星端起凉透了的奶茶喝了一口,面不改色。 你可别不当回事儿。丁瑶放下杯子,神色认真了几分,大飞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够疯。他手底下养的那帮人全是一群敢拿命换钱的亡命徒,你要真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丁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大飞那批货,从哪来的? 丁瑶没有立刻回答。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沉默了十几秒,然后转回头来:我帮你查过了,源头是一个叫马克斯·张的人。这个人常年在东南亚活动,明面上做的是进出口贸易,实际上专门倒卖俄系武器,路子很野。大飞这批货,是他的人从越南那边截下来的,原本是打算卖给金三角的一伙武装势力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中途出了岔子,货滞留在港岛了。 马克斯·张……周星星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他人在哪? 不在港岛,人在新加坡。丁瑶从手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周星星面前,但他在港岛有一个联络人,开电器行的,叫刘志强。大飞这批货就是通过他牵的线拿到的。你要想摸到马克斯·张那条线,就得先过刘志强这一关。 周星星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名片和一页手写的地址。天星电子进出口公司,业务经理刘志强,名片上印着一串电话号码,地址在旺角道附近。 你帮我约他了? 约了。丁瑶重新戴上墨镜,站起身来,今晚八点,他店里。我跟他打过招呼了,说你是我的人,三联帮想跟他谈笔生意。他自己做不了主,但好歹可以先见一面探探口风。 她走到周星星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俯下身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周警官,跟军火贩子打交道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带着一股淡而清冽的香水味。说完她就直起身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出了茶餐厅。 周星星坐在原处,拿起那张名片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了上衣内袋里。 晚上七点五十分,旺角道。 周星星换了一身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和一副平光眼镜,走进了一家挂着一块老旧招牌的电器行。店里堆满了各种回收来的旧家电,空气里弥漫着焊锡和尘土的混合气味。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正蹲在柜台后面修理一台收音机,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要买什么? 三联帮的人。丁小姐让我来的。 中年男人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来。他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有些稀疏了,但那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的人才有的精明。 你就是丁小姐说的那个……朋友?朋友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我叫阿星。周星星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刘志强放下手里的工具,摘掉老花镜,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丁小姐说你想做军火生意? 先不急谈生意。周星星摆了摆手,我是冲着马克斯·张来的。我听说他手里有一批好货,想跟他本人当面聊聊。 刘志强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变。他沉吟片刻,然后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确认四下无人,才把卷帘门拉下来半截,重新回到座位上。 张先生不在港岛,但他下周五会过来办点事。刘志强压着嗓子说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明白——张先生不跟没有背景的人打交道。你既然是三联帮的人,那应该知道规矩。第一次合作,得先验诚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诚意? 刘志强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推过来。周星星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一艘货轮的侧面照,船身上印着东方之星四个字。 下周三凌晨三点,这艘船会停靠在青衣岛南面的一个旧码头卸一批电子元件。你如果能帮张先生把这批货安全送到他在屯门的仓库,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可以跟他谈大生意了。 周星星把照片收起来:好,我接了。 从电器行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旺角街头特有的喧嚣气。周星星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给鬼王达拨了个电话:师傅,帮我查一艘船。 什么船? 东方之星,下周三凌晨三点停靠青衣岛南面的旧码头,电子元件。我觉得这批东西跟大飞那批货有关。 鬼王达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又掺和进去了? 不掺和进去,怎么钓到大鱼。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没有急着上车。他站在街边,看着旺角夜市的人潮从眼前涌过,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恍如白昼。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马克斯·张古代病毒电子元件这几个词。 下周五才来港岛,下周三却有货要卸——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他总觉得这个马克斯·张来港的目的,恐怕不光是做军火生意那么简单。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阮梅发来的短信:阿星,电视修好之后一直很好用,真的太谢谢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周星星看到这条短信,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他按着手机屏幕回了一句:周末吧,到时候我联系你。 发完短信,他收起手机,拉开停在路边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机启动的声响在夜色中低沉地轰鸣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阿丽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抬起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回来啦?吃饭了没有? 还没。周星星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阿丽放下遥控器,起身往厨房走:我煮了面,热一下就好。 周星星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暖意。这个女孩从来不多问他出去做什么,不问为什么深夜才回来,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做一碗热腾腾的面。 他想起今天丁瑶俯身在他耳边说话时的样子,想起阮梅小心翼翼发来短信时的语气,也想起何敏在校门口等他时那个微笑。 每个人在他生命里都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 面好了,快来吃。阿丽端着碗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周星星坐起身接过筷子,埋头吃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真好吃。 阿丽抿着嘴笑了,在他旁边坐下来,安静地看着他吃面。灯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而温暖。 周星星吃完了面,把碗筷收拾好,擦了一把嘴,忽然问了一句:阿丽,如果有一天我不当警察了,你会不会失望? 阿丽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喜欢的不是你的职业,是你这个人。你当不当警察,对我来说都一样的。 周星星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阿丽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霓虹依旧亮着,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鼓动。 第二天一早,周星星照常到湾仔警局报到。刚推门走进办公室,鬼王达就从后面窜了出来,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阿星,你猜我昨天晚上查到什么了? 什么? 东方之星那艘船,注册地在巴拿马,但实际上是一家新加坡公司租的。那家公司最近三个月往港岛发过三批货,每次都是电子元件,每次都走青衣那边的旧码头。鬼王达压低声音,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三家收货的公司,背后都跟一个名字有关系。 马克斯·张? 宾果!鬼王达打了个响指,你小子脑瓜就是好使。现在的问题就是,咱们下周三是直接端他,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周星星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先钓大鱼。下周三那批货,让天养生的人跟着就行,暂时不动手。我要等马克斯·张本人来港。 你不怕他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根在港岛这边的网络还没建起来,他不会就这么丢下不管。周星星的眼神微微眯起来,而且我总觉得,他这次来港岛要办的事,比卖几把枪大得多。 他翻开桌上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几个字——古代病毒。 下面的纸页上,是他昨晚回家之后根据记忆随手画的一个简易关系图。大飞、乌鸦、刘志强、马克斯·张,这几个人被线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隐隐约约的网络。网络的中心是马克斯·张,而他带来的那批货,除了枪支弹药之外,还夹杂着什么别的。 师傅,周星星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鬼王达,你说一个人大老远从新加坡跑来港岛,就为了卖几把枪,值得吗? 鬼王达想了想:不值。 那他为什么要亲自来? 鬼王达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他看着周星星的眼睛,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他手里还有比军火更值钱的东西? 周星星没有回答,只是把笔记本重新打开,又在古代病毒下面加了一行字——全城戒备。 师傅,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真的有什么病毒……能把人变成怪物? 鬼王达被他这句话惊得愣了好几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小子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周星星笑了笑,把笔记本合上塞回抽屉里:也许吧。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并不是电影里才会发生。 窗外阳光正好,湾仔警局的走廊里传来了同事们忙碌的脚步声。周星星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该办的事还得办。至于那些更大更远的事情,等到周三那批货到了,自然就会有答案了。 第137章 周末与谎言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周末与谎言 周六早上,周星星难得睡了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床上,阿丽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煎蛋的滋滋声。 他翻身坐起来揉了一把脸,忽然想起昨天答应过阮梅周末联系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发信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多:阿星,我明天中午在家做饭,你来吃饭好不好?我买了新鲜的鱼。 周星星看着那条短信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阮梅说的请你吃饭只是客气话,没想到这姑娘当真了。而且是她自己下厨。 他回了一条:好,我中午到。 放下手机,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漱。阿丽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把煎好的鸡蛋和烤面包端上桌,看到周星星走出来,歪着头问了一句:中午在家吃吗? 不吃了,约了人。周星星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阿丽也没追问,只是了一声,自己在对面坐下来开始吃早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里的小刀,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约了谁呀? 周星星嚼着面包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其实可以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同事、线人、工作应酬,随便哪个都比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孩请我吃饭听起来正经得多。但他看着阿丽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编谎话多少有点亏心。 之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帮人家修了两次电视,说要谢谢我。他说得坦坦荡荡,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阿丽听完,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然后抬起头来,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那你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周星星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这姑娘比他想象中通透得多。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但那一句别让人家等太久里面,既有信任,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选择相信你。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吃完早饭收拾好,周星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门。路过花店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买花——阮梅那种性格的女孩子,送花可能会让她觉得不好意思,倒不如买点实用的。 他拐进水果店挑了一袋橙子和一盒草莓,提着去了油麻地。 阮梅住在众安街那栋唐楼的三楼,楼道还是上次来时的样子,光线昏暗,地上有几块松动的瓷砖。周星星爬上三楼,敲了敲那扇门。 门很快打开了。阮梅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扎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她看到周星星手里提着水果,连忙摆手:你怎么还买东西来了?说好了我请你的! 空手上门多不好意思。周星星笑着把袋子递过去,拿着吧。 阮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侧身让他进屋: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了。 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小桌,桌上已经摆了三个菜——清蒸鲈鱼、蒜蓉炒菜心、一碟酱油虾。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卖相很好,鱼身上铺着姜丝和葱段,汤汁清亮透底,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你做的?周星星有些意外。 阮梅一边去厨房盛饭一边回答:不然呢?我虽然别的不太会,做饭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她把米饭端过来,又递了双筷子给他: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周星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清蒸的火候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姜葱的香味很好地压住了鱼腥。他不禁点头称赞:好吃,真的好吃。 阮梅听到他的夸奖,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饭。 两人对坐着吃了一会儿饭,聊了些日常的琐碎事情。周星星问她裁缝店的活儿累不累,她说还好,就是有时候要做大件活熬夜。周星星听了皱了一下眉头,叮嘱她不要操劳过度,身体要紧。 阮梅低头扒了一口饭,声音小小的:我知道啦。 吃完饭,阮梅收拾碗筷的时候,周星星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视线随意地扫过这个小房间。他发现电视柜旁边多了一个小书架,上面摆了几本旧书,其中有一本封面已经磨损了,但能看出书名——《红楼梦》。 你喜欢看书?他问。 阮梅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哦,那个啊……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翻一翻,其实也看不大懂。 看不看得懂无所谓,看书本来就是图个心静。周星星放下茶杯,你要是喜欢看,下次我帮你带几本过来。 好呀。阮梅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又缩回厨房去洗碗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斑。这个小小的家安静而温馨,跟周星星平时接触的那些充满阴谋和危险的世界完全是两个模样。他在这样的环境里待着,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弛了下来。 阮梅洗完碗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阿星,你是警察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转头看她,发现阮梅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你帮我修电视的时候,你口袋里有一张警察证,露了一角出来,我看到了。阮梅的声音很轻,我没跟别人说过。 周星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观察力倒是挺细的。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就是不小心瞥到的。阮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当警察是不是很危险?我听说……湾仔那边最近挺乱的。 还行,能应付得来。周星星的语气轻描淡写,怎么,担心我? 阮梅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嘴上说着没有,但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分明已经把事情写在脸上了。周星星看着她的反应,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温暖,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上次说心口疼,最近还疼吗? 阮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偶尔会疼一下,但比以前好多了。可能是最近休息得好吧。 周星星没有再接话,暗中运转无极真气感知了一下她的心脉。比上次好了一些,但淤堵的情况还在,根治需要时间。他收回真气,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这阵子军火案忙完了,该找个时间好好给她调理一下身体。 下午两点多,周星星起身告辞。阮梅送他到门口,站在门框边小声说了一句:下次……下次你要是有空,还来吃饭吧。我可以做别的菜。 周星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保重身体,别太累了。 阮梅点了点头,倚在门框边看着他走下楼梯,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她才轻轻把门关上。 从油麻地出来,周星星开车去了一趟湾仔警局。鬼王达果然没走,一个人窝在办公室里翻资料,桌上放着两盒没吃完的叉烧饭。 怎么样,周末还来加班,够敬业啊。周星星拉了个椅子坐到他旁边。 敬业个屁,还不是为了你那艘东方之星鬼王达把一份港岛海域航行记录推到他面前,我托海警那边的老熟人查了一下,这艘船半年内进出港岛港口五次,每次都是深夜靠岸,清晨离港,从不做任何申报。 船上登记的货物都是什么? 电子元件,但报关单上写的数量跟实际船的载重量对不上,明显有猫腻。鬼王达指着一行红笔标注的数据,而且我还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巧合,这艘船每次到港的前后一周内,港岛至少会发生一起跟军火有关的案子。 周星星盯着那些数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师傅,今晚你跟我去一趟青衣。 去干嘛? 去探探那个旧码头的底。周星星把笔记本收进抽屉里,周三凌晨三点货就到了,在那之前得把周围的地形摸清楚,不然到时候怎么收网。 鬼王达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陪你走一趟。不过你小子给我记住了——探路可以,但你可别一个人往里冲,上次冷冻厂的事我还心有余悸呢。 不会了。周星星站起身来,上次是没办法,人质在对方手里。这次不一样。 傍晚六点,两人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沿着海边公路驶向青衣岛。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远处几艘货轮正在缓缓驶入航道。 周星星靠在副驾驶的窗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海景,忽然说了一句:师傅,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犯罪? 鬼王达开着车,愣了一下才回答:这问题太大了。有的人为了钱,有的人为了权,有的人纯属就是坏。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周星星收回目光,就是觉得有时候跟这些人打交道久了,会忍不住想他们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不重要。鬼王达的声音难得认真起来,重要的是咱们不能让他们的图谋得逞。你记住你是警察,你抓他们,不是为了理解他们,是为了让那些安分守己的老百姓能过安生日子。 周星星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海。 车子沿着海岸线驶向青衣岛的深处。 前方不远处,一个废弃多年的旧码头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 第138章 青衣月黑 周一傍晚,周星星从学校出来后直接驱车去了湾仔码头。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停在岸边,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他下车走过去敲了敲侧窗,车门从里面拉开,天养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露了出来。 进来。 周星星弯腰上车,商务车里空间宽敞,后排座椅被拆掉了,改放了一排监视设备和通讯器材。除了天养生之外,车上还有两个人——高岗坐在前排驾驶位旁,手里拿着一部对讲机;后排角落还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看身形很精悍。 这是骆天虹。天养生介绍道,做跟踪的好手。 周星星跟那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对方只是微微抬了抬帽檐算是回应,没有多说话。周星星知道天养生手底下这些人以前大都是各干各的雇佣兵出身,性格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活儿干得漂亮。他也不多客套,直接在监视器前面坐下来。 明晚三点的货,你们的人怎么安排的? 天养生拉过一张地图展开来,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处位置。他指着青衣岛旧码头的位置说道:明晚十点,高岗会带着两个人提前进入码头北侧的废弃厂房,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整个泊位的动静。码头东面和南面各安排一组人,负责观察进出车辆和船只。我在码头外五百米处的隐蔽位置待命,一旦货上了车,由骆天虹跟车,其余人断后。 周星星听完点了点头,又仔细看了一下地图上的标注,确认了几个细节之后,转头看向骆天虹:跟车的时候注意安全距离,别打草惊蛇。另外记住货最终送到的位置,回来之后把地址给我。 骆天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周星星从商务车上下来,站在码头的海风中点了一根烟。海面上的夜色比白天浓重了很多,远处几只货轮的灯火在天水相接处一明一灭地晃动着。他抽完一根烟,又站了片刻,才开车离开。 周二一整天,周星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上午在警局处理了积压的一些日常文件,下午给阮梅打了个电话问她呼吸法练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阮梅声音轻快了不少,说练了两天觉得胸口舒服了一点,晚上睡觉也踏实了。周星星听了心里觉得高兴,叮嘱她继续坚持,别偷懒。 周三凌晨两点,青衣岛。 夜色黑得几乎不透光,海面上的风比前几天大了些,吹得岸边的野草不断发出沙沙的声响。周星星蹲在码头北侧那栋废弃厂房的二楼窗框边,跟高岗并排蹲着,两人的夜视望远镜都对准了码头泊位的方向。 海面上有动静。高岗低声说道。 周星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远处海面上,一艘没有亮航行灯的船正在缓缓靠近。船身不算大,吃水线比普通货轮浅一些,航速不快不慢,像一头狩猎中的黑鲨无声地划破水面。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船靠上了码头,跳板放下来,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先下船的是三个人,都在外套下面揣着东西,从走路的姿态来看是带枪的。三人呈三角形散开,在码头周围快速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异样之后,其中一个朝船的方向打了个手势。接着船上开始往下搬货——木箱,每个大约长一米二、宽六十公分,外面缠着深绿色的防水帆布,每箱至少需要两个成年男人抬着走。 周星星数了数:一共十二箱。抬货的人动作非常麻利,显然是熟手,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十二箱货全部搬进了铁皮仓棚。搬完货之后,跳板收回,引擎声重新响起,船身缓缓离岸,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夜色里。 码头恢复了寂静。但周星星没有动,继续蹲在窗边观察。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两辆灰色厢式货车从南面的土路开了过来,车灯没开,停在仓棚门口。四个男人从车里跳下来,把十二个木箱搬进车厢,关好车门,两辆货车一前一后地驶离了码头。 跟上去。周星星对高岗说道。 高岗用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猎鹰出动,然后转身下楼,动作无声无息。 周星星留在原地没有动。他又等了大约五分钟,确定码头再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从二楼的窗口翻到地面,快步回到自己停车的位置,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货车的行车路线跟他预想的差不多。两辆灰色货车从青衣旧码头出来之后,先沿着海边公路往北开了约半小时,然后拐上了通往屯门的快速路。一路上车速不快不慢,既没有刻意绕路甩掉跟踪,也没有开得太慢惹人注意——显然是经过精心计划的行驶节奏。 周星星保持着足够远的跟车距离,头灯一直没开,全靠夜视镜和路面的反光判断方向。跟在货车后面的同时,他的手机一直在保持通讯状态,骆天虹那边也在同步跟踪。 凌晨四点十分左右,两辆货车驶入屯门工业区深处一处看起来像旧食品加工厂的院子。院子四周围着铁栅栏,高度目测在三米以上,顶端拉着一圈铁丝网,入口处的铁门在货车进入之后迅速关上了。周星星把车停在距离院子大约三百米的一个拐角处,借着路边的灌木丛作掩护,用望远镜观察了片刻。院子里的情况跟他在车上预想的差不多——主楼是一栋四层的旧厂房,所有的窗户都被从里面封死了,只有一个入口可以进出。院子里有两名带枪的看守在来回走动,屋顶上还有一个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应该是了望哨。十二个木箱被搬进了主楼,门关上之后院子又恢复了安静。 周星星放下望远镜,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院子的具体位置和周围的环境特征。 位置确认了。他用通讯器说道,撤吧,别惊动他们。 骆天虹那边没有回话,但他知道对方应该已经撤了。他发动车子,调头驶离了屯门工业区。凌晨的街道空旷无人,路灯的光芒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去。周星星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冷风吹进来,保持头脑清醒。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他轻手轻脚地进了门,洗了个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阿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回来了啊,然后又睡过去了。周星星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自己也慢慢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周四下午,周星星在警局接到了刘志强的电话。 张先生明天下午到港。晚上九点他要在湾仔渔人码头见你,谈那批电子元件的后续合作。刘志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他让你一个人来。 好,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马克斯·张终于要露面了。而且他提出了一个人来的要求——这说明此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正经商人,骨子里的警惕性和控制欲一样不弱。 他拿出手机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明晚九点,湾仔渔人码头。外围布控,不用进船。 天养生回了两个字:收到。 他又给鬼王达打了个电话,把明天晚上的安排说了一遍。鬼王达听完沉默了几秒,语气难得慎重起来:你确定要一个人上那艘船?那家伙做军火生意的,身边不可能没有带枪的人。 确定。他要的就是我单独去,否则他不会谈。周星星靠在椅背上,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小子……鬼王达叹了口气,行吧,外围的事我给你兜着。明晚渔人码头,我会带几个人乔装成游客,在岸边待着。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你只要在船上闹出动静来,我们第一时间冲上去。 周五白天,周星星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他调息了两个时辰,又把这几天积攒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下午六点,他起身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不打领带,腰间别了一把点三八左轮,外面用西装外套遮住。 出门之前,阿丽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笑着说了一句:穿这么正式,去见大人物啊? 算是吧。周星星系好鞋带,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晚点回来,别等我吃饭。 知道了。阿丽笑着摆了摆手,又缩回厨房去了。 晚上八点半,周星星到了湾仔渔人码头。这一带灯火璀璨,海边停着几十艘大大小小的游艇和渔船,岸上的餐厅和酒吧里人声鼎沸。他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路,在泊位区尽头找到了一艘五十多英尺的白色游艇,舷侧印着三个字——海神号。甲板上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身形健硕,目光扫视着岸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周星星走过去,报上了刘志强的名字。其中一名西装男子用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侧身让开了路:张先生在里面等你。 他踩着跳板上船,穿过甲板走进船舱。舱内的装修相当考究——深色木地板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中央是一套弧形真皮沙发,橡木吧台后面的酒柜里摆着十几瓶各色洋酒。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正中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周星星进来,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阿星?刘志强跟我说过你。男人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清晰的新加坡口音,我叫马克斯·张,你叫我张先生就行。 周星星走过去与他握了握手,脸上带着恰当得体的笑容:张先生,久仰。 两人在沙发上落座。马克斯·张亲自给周星星倒了一杯威士忌,推到他面前:听刘志强说你想做军火生意? 有这方面的打算。周星星接过酒杯但没有喝,我在港岛有些渠道,缺一个稳定的货源。 马克斯·张微微点头,又问了一些做生意方面的问题。周星星早就在心里打过腹稿,答得滴水不漏。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将近半小时,周星星能感觉到马克斯·张一直在通过对话评估他——不是在评估他能不能做军火生意,而是在评估他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 你胆子很大。马克斯·张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试探,一个人上我的船,就不怕我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周星星笑了一下:张先生如果要做对我不利的事,不需要约我上船来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克斯·张看了他几秒,然后也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松弛了一些,但眼底的审视并没有完全消失。他往后靠进沙发里,换了话题:我听说你在港岛人面挺广的,认识的人不少。 凑合吧。 那你……马克斯·张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两分,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天使基因的东西? 周星星端着酒杯的手没有抖,但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那是什么东西? 马克斯·张观察着他的反应,沉默了两三秒才重新开口:一种生物制品。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方便多说,但我知道它在港岛这边很有市场。你要是感兴趣,下次可以专门谈谈这个。他往后靠回沙发里,又恢复成了那副儒雅商人的模样,不比卖枪赚钱少。 周星星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天使基因——这个词在《全城戒备》原剧情里指向的就是那种能引发人体变异的古代病毒。马克斯·张果然不只是来港岛卖枪的,他手里还握着更危险的东西。 我记住了。周星星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感兴趣的神情,有机会的话,一定跟张先生详谈。 马克斯·张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跟周星星聊了几句关于电子元件后续安排的闲话。九点四十分左右,周星星起身告辞,跟马克斯·张握了握手之后转身走出了船舱。 上岸的一瞬间,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他的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变慢,保持着正常的节奏穿过人群走向岸边停车场。直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之后,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坐定了大约一分钟,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鬼王达的电话:师傅,谈完了。 怎么样? 比我们想的还要大。周星星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车窗外渔人码头的灯火,他手里除了军火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但绝对比军火值钱得多。 鬼王达在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咱们什么时候收网? 现在还不是时候。周星星闭了一下眼睛,我得先搞清楚他说的那批天使基因到底在哪儿,是什么形式。不然就算抓了他,那些东西流出去也是祸害。 电话那头传来鬼王达的一声叹息:行,你说了算。反正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动手,提前告诉我一声。 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没有立刻开车走。他坐在车里看着前方海面上的粼粼波光,脑子里的那张关系网正在不断地添加新的连线。大飞、乌鸦、刘志强、马克斯·张,现在又多了一条通往天使基因的线。 所有的线,都在慢慢收拢。 第139章 风雨欲来 周六清晨,周星星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正在下雨。雨不大,细密的雨丝落在花园里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从床上坐起来,手机屏幕亮着,有一条未读短信。打开一看,是丁瑶发来的:听说你昨晚上了马克斯·张的船。谈得怎么样? 周星星回了一条:还行,他手里有东西比枪值钱。 过了大概两分钟,丁瑶的回复来了:比你想象的还值钱?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行字:中午见一面?老地方。 周星星想了想,回了一个字,然后起床洗漱。阿丽已经出门去买菜了,桌上留了一份热好的粥和切好的水果。他坐下来吃了一顿安静的早餐,窗外雨声淅沥,屋子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中午十二点,旺角新民街那家不起眼的茶餐厅。周星星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进门的时候看到丁瑶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戴着一副遮了大半张脸的茶色墨镜。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冻柠茶,杯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你越来越准时了。丁瑶抬起墨镜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是调侃还是赞赏的笑意。 周星星在她对面坐下,招了招手让伙计上了杯热奶茶。等到奶茶端上来之后,他才压低声音开口:马克斯·张昨晚跟我提了一个词——天使基因。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丁瑶端着冻柠茶的手顿了一下,墨镜后面的一双眼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放下杯子:知道一些。他在东南亚那边倒腾这个已经有一阵子了。据说是从某些考古遗址里挖出来的古代病原体,经过加工之后能改变人的身体机能。 改变身体机能? 你可以理解为——把人变成另一种东西。丁瑶的表情难得认真起来,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在有些黑市上,一小管原液能卖到上百万美金。不过这东西风险极大,参与过的人要么发了财,要么死于非命。马克斯·张能活到现在还没出事,说明他这人确实有点本事。 周星星沉默地听着,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上百万美金一小管,这确实比卖枪来钱快得多。但如果这东西真的能引发人体变异,像原剧情里那样在城市里制造出一批失控的怪物,那它的危害性远不是军火能比的。 他现在手里的货在哪? 具体位置没人知道,但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他每次来港岛都是通过同一条渠道送货。丁瑶从手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推过来,这是我让人查到的,过去半年内跟他有过接触的几个港岛中间人。其中有一个你可能比较熟悉。 周星星展开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列着三个名字和对应的职业背景。当他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个名字是方展博,备注栏写着前股票经纪人,现无业。 方展博? 丁瑶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这个人以前在证券行干过,后来因为跟人合伙操纵股票被吊销了牌照,欠了一屁股债。最近半年突然又有了钱,而且经常出入一些高档场所。我的人调查过,发现他跟马克斯·张的一个下线有过接触。 周星星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里,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方展博——那个曾经在街头敲诈阮梅的无赖,后来又被他教训过一顿的年轻人。这个人居然也跟马克斯·张的生意扯上了关系。 谢谢你的消息。周星星站起身来。 丁瑶仰头看着他,墨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笑意:你打算对他动手? 先查清楚再说。 行,你自己小心。丁瑶重新端起杯子,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语调,那家伙能跟马克斯·张做生意,说明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别到时候阴沟里翻了船。 周星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茶餐厅。外面的雨比刚才大了一些,雨滴打在街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带着几分睡意的年轻男声:谁啊?大清早的…… 方展博?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清醒了几分:你谁? 我是周星星。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油麻地,我教训过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方展博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记得。你想干嘛? 找你谈谈。 谈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方展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上次的事我已经认栽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听说你最近在做一些生意。周星星的语气不急不缓,跟一个叫马克斯·张的人有关系。 电话那头顿时彻底安静了。过了将近十秒钟,方展博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很多: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跟什么人打交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吗?方展博没有立刻回答。周星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然后是一声沉重的叹息:见面谈吧。下午三点,旺角长沙街那家叫新天地的茶餐厅。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把地址通过短信发给了天养生。 下午两点五十分,周星星先到了新天地茶餐厅。这家店开在长沙街中段一个比较不起眼的位置,门面不大,但里面还算宽敞,这会儿过了饭点,只有零散几桌客人。他选了靠角落的一个卡座坐下来,要了一杯热柠檬茶慢慢喝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夹克衫,头发有些乱,眼睛底下带着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像好几天没睡好觉的样子。来人正是方展博。 他看到周星星之后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卡座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交叉握着,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你想问什么?方展博开门见山。 周星星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你跟马克斯·张是怎么搭上线的? 方展博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半年前,我在马场赌马输了一大笔钱,债主追上门来要砍我的手。那时候有个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一个姓刘的中间人,他说有笔生意能让我翻身,我就做了。 什么生意? 帮忙中转一些东西。他给我货,我送到指定地点,每单给我五万。方展博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当时……当时也是没办法,那些人追债追得太紧了。 你知道你送的是什么吗? 方展博摇了摇头,但随即又迟疑着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了木箱上的标签,写的是……生物制品。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我已经陷进去了。 周星星看着方展博那张写满了后悔和恐惧的脸,心里没有太多同情,但也谈不上厌恶。这个人本质上不算坏,只是蠢,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选了一条最错误的捷径。 你最近一次接货是什么时候? 上周三,青衣码头。两辆灰色货车,送到屯门工业区一个旧食品加工厂。方展博说得很快,像是要把脑子里记得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出来,但我只是送货的,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谁在接货,我真的不知道。 周星星点了点头。方展博说的跟实际情况对得上,看来他没有撒谎。 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周星星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跟那些人来往,下一次我就不是约你喝茶这么简单了。 方展博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做了! 从茶餐厅出来之后,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周星星站在街边等了一会儿,看到方展博低着头匆匆走远的背影,掏出手机给鬼王达打了个电话。 师傅,我刚刚见了方展博。 那小子怎么说? 他上周三替马克斯·张送过一趟货,送到屯门那个旧食品加工厂。跟咱们观察到的情况一致。周星星顿了顿,方展博这条线先留着不碰,我有用。 你打算怎么用? 他既然能接触马克斯·张的送货渠道,说明他还在对方的信任范围内。如果要抓大鱼,这颗棋子也许能派上用场。 鬼王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你自己拿捏分寸。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正在缓慢地向南移动,远处的海面上有一道淡淡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水面照成一片浅金。 他想起马克斯·张提到天使基因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想起丁瑶说那些原液在黑市上的价格,也想起方展博说起那批货时眼底的恐慌。 这座城市的风雨,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大得多。 周星星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车子汇入车流的时候,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旺角街景,然后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面。 他的手里握着几条线,每一根线都通向同一张大网。 该收网了。 第140章 夜探虎穴 周日晚上九点,屯门工业区外的一处废弃加油站里。 周星星蹲在一辆黑色越野车后面,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大约一公里外那座旧食品加工厂。厂区比上次来的时候安静了很多,院子里的灯只亮了两盏,昏暗的橘黄色光芒勉强照亮了大门周围几米的范围。两名看守还是照常在院子里巡逻,但跟上次不同的是,今晚他们的巡逻路线变了——增加了对厂房侧墙的巡视频率。 他们加了岗。高岗蹲在周星星旁边,低声说道,正门两个,后门一个,还有侧墙那边我观察到一个人影在移动,应该是第四个人。 周星星放下望远镜,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身后黑暗处的天养生:你上次踩点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侧墙那边有可以进入的通道? 天养生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展开一幅手绘的地图。他在图纸上指了指厂房西侧的位置:这个地方有一排通风管道,从外墙一直延伸到二楼。管道口径足够一个人通过,但进去之后通向主楼的哪个区域,我当时没有细查,只确认了管道结构是完好的。 周星星盯着地图上的那根管道看了好一会儿:今晚就从这个管道进去。 你一个人?天养生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两个人。我跟高岗进去,你在外面接应。周星星说着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个折叠好的攀爬绳袋,掂了掂重量,从侧墙翻过去,先到通风管入口,从那里进主楼。 天养生看了他几秒,没有再多问,只是转身走向停在暗处的一辆面包车,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银色的工具箱,打开来递到周星星面前:夜视单筒、红外热像仪、开锁器、防割手套。他一样一样地摆出来,这里面还有两枚烟雾弹和一把备用匕首,带上。 周星星没有推辞,接过工具一一检查好,然后分别放进自己身上的各个口袋里。 夜色越来越深。凌晨一点半左右,工业区的路灯大部分都熄灭了,只有厂房院门上方的一盏探照灯还亮着惨白的光。周星星跟高岗从废弃加油站的阴影里出发,沿着厂区外围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快速匍匐前进。排水沟里积着厚厚的落叶和碎石,但好在干燥,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大约花了二十分钟,两人摸到了厂房西侧围墙的阴影区。围墙顶部拉了铁蒺藜,但周星星提前观察过,有一截的铁蒺藜有几处锈蚀松动了。他取出攀爬绳,在高岗的配合下无声地翻过围墙,落地时用脚尖先着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高岗紧随其后,两人贴着墙根移动到通风管道所在的位置。 管道口离地面大约两米,粗约六十公分,外面的防护网已经被人剪开了,切口边缘还泛着金属的光泽——显然是近期有人用过这条通道。 我先。周星星低声说道,然后把夜视镜戴好,双手攀住管道口的边缘,身体像蛇一样钻了进去。管道内部比想象的宽敞一些,勉强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管道壁上积了厚厚的灰,但能看出不久前有人从这儿爬过的痕迹——灰尘被压过的纹路还在。 他爬了大约七八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口。管道在这里一分为二,一条继续向上延伸,另一条转向水平方向。周星星停下来用红外热像仪扫了一下两个方向——水平方向的管道路径显示前方有热源,应该是通向有人的房间;向上的那条则是冷的。 他选择了向上的管道。继续爬了大约三分钟,前方出现了另一层防护网。周星星用开锁器小心翼翼地卸掉固定螺丝,将防护网推开一条缝,探出头去观察——这里已经到二楼了,管道出口位于走廊尽头一间空置的杂物间顶部。杂物间里堆满了旧桌椅和纸箱,没有人在。 他无声地跃落到地面上,高岗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摸出杂物间,进入二楼的走廊。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尽头转角处有一点微弱的灯光透过来。周星星贴着墙壁往前移动,在转角处停下来探出半个头去观察。 走廊尽头是一个半掩着门的房间,灯光和声音都是从那里透出来的。周星星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带着粗重的烟嗓和玻璃杯碰撞的声响,至少有三四个人在。他没有靠近那扇门,而是先观察了一下二楼的整体布局——这条走廊两侧一共有六个房间,其中三个门关着,两个是锁着的,尽头那间亮着灯。楼道尽头通往楼梯的方向有一扇防火门,门缝里透出昏黄色的光,应该是通往一楼大厅的通道。 他做了个手势让高岗留在转角处警戒,自己猫着腰快速穿过走廊,逐个检查了关着门的那三个房间。前两个都是空的,第三个——走廊中段靠左的那扇门——里面堆满了东西,不是木箱,而是几十个透明密封箱。周星星屏住呼吸闪进门去,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那些箱子里装的东西:试管,整整几十排试管架,每一排上面都插满了细长的玻璃管,管内的液体颜色不一,有的浅黄色,有的淡蓝色,还有几管散发着诡异的荧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轻轻拿起其中一管凑近看了看,玻璃管壁上贴着一小张标签,上面用打印体写着编号和日期——AG-07-003AG两个字让他的心猛地一沉。天使基因(Angel Gene),这个缩写几乎就是明证了。 周星星把试管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又快速扫视了一遍房间内的其他物品。墙角有几台仪器,看起来像是冷藏设备,旁边还堆着一些档案夹。他抽出其中一本翻开,发现里面全是手写的实验记录,潦草的字迹用英文混合着数字记录了各种各样的观察数据——注射后24小时心率异常升高第二组实验体在第六天出现皮肤角质化第12号样本检测到DNA螺旋结构变异…… 他快速拍了几张照片,把档案夹放回原位,然后无声地退出房间,回到走廊转角处跟高岗汇合。 他低声说道。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从通风管道爬出主楼,又翻过围墙。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但从厂房出来的时候,周星星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刚看到的东西远比几箱军火严重得多——那些试管如果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废弃加油站之后,天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具体看到了什么,只是递过来一瓶水。周星星接过来灌了几口,然后坐到副驾驶座上,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一张一张放大查看。 那里面至少有上百支试管。他放下手机,声音比平时沉了两分,如果那东西真的是能引发变异的病原体,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控制住。 天养生站在车门边,沉默地听完,然后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还得等等。周星星闭了一下眼睛,在脑海里把整件事的链条重新梳理了一遍,马克斯·张是下周五离开港岛。如果他走了,这批货的流向就断了。必须在他在港岛期间动手,才能把整条线上的人一锅端。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车窗外远处的厂房轮廓上:但动手之前,我要先把那些试管的安全转移方案定好。那东西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 天养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周星星轻手轻脚地进了门,在客厅坐下之后没有马上去睡觉,而是掏出笔记本把今晚看到的所有细节记录下来,包括实验室的位置、管数量、冷藏设备的位置、房间门锁的类型。全部记完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合上笔记本。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试管上的标签和档案夹里的实验记录。那些潦草的英文写的是什么他大部分都记住了,但还需要查一下某些专业术语的具体含义。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鬼王达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东西给你看。 发完消息之后他也没有回卧室,就在沙发上和衣躺了下来。二楼卧室的方向传来阿丽翻身时床垫轻微的响动,随后又安静下去了。 周末的时间过得比预想中快。周日一整天周星星都在处理警局的日常文件,同时调取了屯门旧食品加工厂的产权记录,发现那栋厂房登记在了一家空壳公司名下,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早就离开港岛的新加坡人。这不出他所料——马克斯·张在港岛的网络从一开始就是精心伪装过的。 周一中午,何敏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周末怎么没去拿课本。周星星这才想起来上次说好了去学校拿书的事,结果一忙就给忘了。何敏在电话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这两天有空过去一趟。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看了一下日程——周三晚上跟马克斯·张还有一次约见,在这之前应该能抽出空来。 当天下午他又去了一趟油麻地。阮梅最近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脸上的血色也足了一些。周星星问了问练呼吸法的情况,阮梅说她每天都坚持早晚各一次,胸口疼的频率确实降低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欣喜,像是怕说多了会遭报应似的。 继续保持。周星星看着她那双比初见时亮了不少的眼睛,语气温和,再练一个月左右,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调整一下法子。 阮梅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到厨房捧了一个保温盒出来:我做了些红枣糕,你带回去尝尝。 周星星接过保温盒打开看了一眼,红枣糕做得小巧整齐,表面还撒了桂花。他收下道了谢,阮梅站在门口目送他下楼,直到他的脚步声在楼道尽头消失,她才轻轻关上门。 周二下午,周星星把从食品加工厂拍到的照片冲印出来,跟鬼王达在办公室里做了一次详细的分析。 这玩意儿看着像那种地下实验室才有的配置。鬼王达指着照片上那些仪器和试管架说道,我以前在警校的时候看过一宗旧案子的档案,也是搞生物制剂的,用的就是这一类的冷藏设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这东西真的流出去,后果会怎么样? 鬼王达抬起头看着他,表情难得严肃:那要看你说的流出去是怎么个流法。如果是少量流向黑市,顶多造成局部社会事件。如果是大范围扩散……他顿了顿,我不敢想。 周星星没有说话。他把那些照片收好放进文件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空是那种雨后初晴的淡蓝色,几朵白云正慢悠悠地飘过楼顶,跟窗台上种着的那株绿萝相映成趣。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如常,但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暗流,只有少数人才能看见。 师傅,他转过身来,周三晚上马克斯·张约我再见一次面,说是谈天使基因的具体交易。我会在这之前确定好行动方案,争取在下周五之前收网。 鬼王达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行,你定时间,我安排人手。 周星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楼梯上他迎面碰上了刚从楼下上来的黄局长。黄局长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头顶上那顶标志性的帽子端端正正地戴着,走路的步子也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周星星,正好要找你。黄局长叫住他,下个月警队内部要组织一次联合行动培训,你手头上那几件案子如果差不多了,到时候安排你带队参加。对你晋升高级督察有好处。 谢谢局长,我这边大概下周五之前就能收网。 黄局长眼睛一亮:好啊!你小子办事我放心。等你把这条大鱼捞上来,升职的事我来办。 周星星道了谢,走下楼梯的时候,他的脚步比刚才重了一些。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下周五之前,他要做的不仅是一件案子那么简单。 那些试管如果落在他手里,他必须确保它们永远不会再流到任何人的手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141章 游艇秘谈 周三晚上八点,湾仔渔人码头的海风比上次来时柔和了一些。 周星星把车停在老位置,沿着海岸线走向那艘海神号。今晚的码头比平时安静一些,泊位区的几艘游艇都熄了灯,只有远处岸上一家餐厅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海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像碎金一样随波摇晃。 甲板上的保镖换了两个人,但程序跟上次一样——对暗号,搜身,放行。周星星让他们检查了随身物品,只带了一部手机和一个笔记本,没有带枪。这次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抓人的,他要的就是让马克斯·张彻底放松警惕。 船舱里跟上次一样的陈设,但灯光调暗了一些。马克斯·张坐在沙发的同一位置上,手里依旧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周星星进来之后他露出了一个比上次更松弛的笑容,抬手示意他坐下。 你准时得很。 跟张先生见面,不敢迟到。周星星在对面坐下来,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 马克斯·张笑了笑,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靠回沙发里慢悠悠地开口:上次我们聊到天使基因的事,你回去之后有没有打听过? 打听了一些。周星星端起酒杯但没有喝,听说那东西在黑市上很受欢迎,但这个市场不是谁都能做得了的。 马克斯·张微微颔首:确实。做这行需要三个条件——稳定的供应链、可靠的分销渠道,以及最重要的……足够的安全保障。我花了两年时间才把这三样凑齐。 他放下酒杯,从一个放在沙发扶手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金属盒。盒子不大,大约比手掌略大一圈,表面磨砂处理,边缘有一圈密封胶条。他打开盒子转向周星星的方向,里面衬着深蓝色绒布,嵌着三支细长的玻璃管——封口处用蜡封死了,管内的液体是一种不透明的浅白色,在灯光下看起来平静无害。 但周星星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他凑近仔细看了看,玻璃管壁上的标签跟他在食品加工厂看到的格式一模一样,编号也属于同一个序列。 这就是天使基因的原液。马克斯·张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每一支都是经过提纯处理的成品,可以直接使用。我在东南亚那边的买家出价大约八十万美金一支,港岛市场的话,价格还能往上提。 周星星没有伸手去碰那个盒子,只是观察了一会儿之后靠回椅背:张先生打算在港岛这边长期做这个? 马克斯·张把盒子盖上收回去,重新靠进沙发里:看情况。先打开渠道再说。如果港岛这边的市场成熟了,我可以考虑把一部分供应链移过来。 周星星点了点头,两人就具体合作细节又谈了一会儿。期间马克斯·张多次试探周星星的背景和渠道资源,周星星一一答了,滴水不漏。大约谈了一个小时左右,马克斯·张似乎终于对周星星的有了足够的信心,提到下周四他有一批新的原液会到港,如果周星星感兴趣的话可以参与这次的分销。 具体什么时候到?在哪里接货?周星星问。 马克斯·张沉吟了几秒,然后报了一个时间和地点——下周四凌晨两点,地点不是青衣旧码头,而是南丫岛东面一个叫白泥湾的小海湾。他说完这个地址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这是第一次合作,我只带少量样品。如果你这次做得好,后面大批量的货我可以考虑分你一份。 周星星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合上本子站起来:好,我回去准备一下。下周四见。 走出游艇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海水特有的咸味。他沿着栈桥不紧不慢地走向岸边,直到回到自己的车里坐下之后,他才拿出手机给鬼王达发了一条消息:白泥湾,下周四凌晨两点。 发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开车走,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海面上的粼粼波光。马克斯·张提到的数量应该不多,很可能就是那三支原液。但只要人赃并获,后面那条供应链就能顺藤摸瓜挖出来。 他发动车子驶离渔人码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车子刚开上沿海公路没多久,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周警官,听说你在查马克斯·张的事。如果你想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明天下午四点来中环帝景酒店大堂咖啡厅。我穿白色西装,戴红领带。——一个想跟你做朋友的人。 周星星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两遍。发信人的语气很笃定,像是知道不少内情。但来历不明的人主动送上门来的消息,通常都有陷阱。他犹豫了一下,把短信截图发给了天养生: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 天养生的回复很快:空号。虚拟号码,查不到归属。 周星星把手机放到副驾上,继续开车。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重新审视这条突如其来的线索——如果马克斯·张背后真的还有其他人,那整件事的复杂程度又要再上一层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阿丽还没睡,裹着一件薄外套窝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这么晚回来,吃了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吃过了。周星星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余光扫到她手里那本书的封面——《红楼梦》。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阮梅那个小书架上也有一本同样的旧书。 你也看这个? 朋友推荐的,说好看。阿丽合上书冲他笑了笑,不过我刚开始看,还没看出滋味来。 周星星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阿丽被他这么一抱也没挣扎,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的胸口,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阿丽,他忽然开口,你以后想做什么? 以后? 比如说,等我升职了,你愿不愿意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开个店也好,学点什么也好。 阿丽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弄得好像要安排我的人生一样。 不是安排,就是……想让你过得开心点。 阿丽抬起头来看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我跟你在一起就挺开心的。开店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周星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搂了她一下。窗外的夜风低低地吹着,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去。 第二天下午四点,周星星还是去了中环帝景酒店。他没有提前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告诉鬼王达,只身一人开车过去,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之后乘电梯上了大堂。 帝景酒店的大堂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柔和。咖啡厅在进门右手边,半开放式的格局,卡座之间用绿植隔开。周星星扫了一圈,很快看到了那个穿白色西装、系红领带的男子——他正坐在角落一张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看到他走过来,对方微微抬了一下手。 这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偏瘦,面相斯文,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更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道上的人。但他眼底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周星星在第一秒钟就提高了警惕。 周警官,请坐。男人微笑着示意他坐下,语气温和,我叫陈铭。做点投资生意,偶尔也帮人传传话。 周星星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碰桌上的水杯,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找我来,是要传谁的话? 陈铭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之后才开口:你最近在查马克斯·张的事,我没说错吧?他顿了顿,看着周星星的反应,继续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马克斯·张背后还有一个你们不知道的人。那个人在港岛这边的势力比你想象中大得多。如果你只是冲着马克斯·张去的,问题不大。但如果你的目标牵涉到他背后那个人……我建议你三思而后行。 那个人是谁? 陈铭微微摇头: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马克斯·张这次来港岛,一部分原因是受那个人所托。那批天使基因原液,最终要送到的那个人手里去的。 周星星的指尖在桌面下微微握紧,但面上丝毫不动声色: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陈铭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是善意还是算计的复杂意味:因为我跟那个人有过节。但他太强了,我一个人动不了他。如果有人能把他拉下来……我不介意帮一把。 他说完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在港岛的临时联系方式。如果你最后决定要动那个人,可以随时找我。当然——如果你只动马克斯·张不动他,我也不会主动掺和你们的事。 陈铭走了之后,周星星独自在咖啡厅坐了好一会儿。他把那张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正面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职务头衔或公司名称。 他收起名片,起身走出酒店大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站了片刻才走向地下车库的方向。口袋里的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盘棋的棋盘又扩大了一圈。 马克斯·张后面还有人。而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第142章 白泥湾之夜 周四凌晨一点,南丫岛东面海域。 一艘没有标记的黑色快艇贴着海岸线无声地滑行,引擎声被压制到了最低,在海风和潮声的掩护下几乎难以察觉。周星星坐在快艇中段,穿着一身深色防水衣,腰间别着一把点三八左轮和一把战术匕首,腿上绑着应急照明棒和通讯设备。快艇尾部由天养生亲自操舵,高岗蹲在船头用夜视仪观察前方海域的动静。 三小时前,鬼王达已经带着八名便衣警员提前抵达了白泥湾陆地方向的隐蔽位置,通过提前架设的通讯设备与快艇保持着实时联络。黄局长亲批了这次行动许可,但要求全程低调,尽量不要引起大规模公众关注。 前方八百米,海湾入口。高岗低声报出距离,没有发现水面异常船只。 周星星没有急着回应。他抬起左腕看了一眼夜光防水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距离马克斯·张约定的两点还有十三分钟。按照计划,马克斯·张的船应该会在两点整从海湾外驶入。 减速到最低航速,靠湾口礁石区待命。周星星对天养生说道。 黑色快艇的引擎声变得更低,船身缓缓靠向海湾入口处一片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群。从这里可以看清整个白泥湾入口的水域,但对方从外面进来的视线却被礁石遮挡住了大半,形成了天然的视觉盲区。周星星蹲在船侧,举起夜视望远镜对准海湾外的海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哗啦声,远处海面上偶尔掠过几只夜行海鸟的影子。 两点整,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光点。 那是一艘大约四十英尺长的白色游艇,航行灯只亮了一盏前灯,速度比正常航速慢了一半左右,像是刻意降低速度避免引起注意。船身正在缓缓向白泥湾的入口方向驶来,从行驶轨迹来看,船上的人对这片海域的水文情况很熟悉。 目标出现。周星星低声对着通讯器说道,鬼王达,你那边确认陆路情况。 通讯器里传来鬼王达压低的声音:陆路一切正常,主路两侧都安排了人,暂时没有发现其他车辆进入这片区域。 收到。 白色游艇继续向海湾入口靠近。大约过了五分钟,当船身驶过礁石区进入海湾水域的时候,周星星低喝一声:动手。 黑色快艇猛然启动,从礁石区后方冲出,划出一道弧线拦在了白色游艇的侧前方。艇上的高岗举起信号灯朝对方打出一道强光——红蓝交替三次,是警方标准的夜间拦截信号。 白色游艇的引擎声骤然一顿,然后开始试图加速转向。但天养生的驾驶技术极其精湛,黑色快艇始终死死卡住对方的转向路径,两船的距离迅速缩短到不足十米。周星星站直身体,左手举着警用电筒,右手搭在腰间枪套上,朝着对面游艇的甲板方向大声喊道:皇家警察!停船接受检查! 白色游艇甲板上出现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人掏出了什么东西——周星星的夜视镜清楚地捕捉到那个反光的轮廓,是一把枪。对方举起手臂的瞬间,高岗抢先扣动了扳机,一发非致命弹丸精准地击中那人握枪的手腕,伴随着一声闷哼那人的手枪脱手掉落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停船!最后一次警告!周星星的声音比刚才拔高了两度。 白色游艇终于减速了。船舷缓缓靠拢,船尾的引擎彻底熄了火,整艘船随着海浪轻微摇晃着停在了原地。周星星踩着横板跃上对方的甲板,高岗紧随其后,两人迅速控制住了游艇的主舱入口。 马克斯·张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种波澜不惊的微笑。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航海夹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看到周星星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缩了缩,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原来是你。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我倒是没想到,竟然是警方的卧底。 周星星从怀里取出警察证亮了一下:湾仔警署反黑组组长周星星。张先生,你涉嫌非法持有、运输国家管制品,现在正式逮捕你。 马克斯·张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周警官,你很有本事。不过——他说话的同时,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向身后的舱壁,那里挂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不过你觉得,我马克斯·张这辈子做这种生意,会不留后手吗? 他的手碰到了那件外套。周星星没有给他机会,脚尖猛然一蹬身体瞬间前冲,右手扣住马克斯·张的手腕反关节一拧,同时左手已经探入那件外套的内袋取出一个东西——一个银色小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按钮。 引爆器。周星星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甲板下面的船舱里装了炸药? 马克斯·张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盯着周星星看了三秒钟,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你比我预想的还快。 你做了多少年军火生意,就见过多少种把戏。周星星把遥控器收进口袋,掏出手铐扣住了马克斯·张的手腕,不过你那个引爆器的信号范围我猜不会超过五十米,船上一共六个人,都在控制范围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转身对高岗说:搜全船。特别注意底舱,可能还有没来得及转移的货物。 高岗点了点头,带着另一个人快速进入了船舱内部。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高岗从底舱提了一个银色金属箱上来,跟周星星之前在游艇上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但大了一圈,里面装了足足十二支密封好的玻璃管,标签序列号从AG-08-001到AG-08-012。 还有别的吗? 底舱角落里还有一批电子元件类的东西,应该是军火走私用的掩护品,数量不大。高岗汇报道。 周星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被铐住的马克斯·张:游艇上的人全部控制住了吗? 六个人全部铐上了,没有反抗。 周星星走到船尾,用通讯器跟鬼王达确认了陆路接应的情况,然后转头对天养生说:把人带回去之前,游艇先拖到公海方向的航道上,不要停在近岸。万一船上还有没发现的爆炸物,不能伤及无关人员。 天养生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转身去安排拖船的事宜。 凌晨三点左右,马克斯·张和船上的六名人员被分别押上了三辆便衣警车,沿着南丫岛北侧一条偏僻的公路驶向湾仔警局。周星星坐在押送马克斯·张的那辆车上,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偶尔有一两盏路灯的光芒从车窗边缘一闪而过。 到了湾仔警局之后,审讯连夜开始。 鬼王达亲自担任了主审官,周星星坐在观察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马克斯·张坐在铁椅上,神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抓的军火贩子,双手放在桌面上交叠着,甚至主动开口要了一杯水。 你认不认罪都不重要。鬼王达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批天使基因原液全部是违禁品,国际刑警那边已经同步收到了取样报告。你跑不了。 马克斯·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笑了笑:曹警官,我承认这批货是我的。但我建议你们不要查得太深。 为什么? 因为这批货的上游,你们动不了。 观察室里的周星星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紧。他想起陈铭说的那番话——马克斯·张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在港岛的势力很大。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师傅,问他那个人是谁。 鬼王达听到了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不动声色地换了个问题:上游是谁? 马克斯·张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他忽然说了八个字:嘉华地产,陈永仁。 这八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周星星在观察室里猛然站起身来,嘉华地产——那是港岛排名前三的房地产巨头之一,旗下产业涉及商业地产、高端住宅、酒店和物流运输。如果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牵涉到军火和基因制品走私,那这条线的规模和影响范围比他之前估计的至少要扩大十倍。 陈永仁?鬼王达的声音也沉了两分,你有证据? 马克斯·张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留证据。但我每次到港的行程安排和接货地点,都是有人提前通知我的。那个人每次通过中间人传话,而那个中间人最后都跟嘉华地产的人有过接触。 他说完这些之后就不再开口了,无论鬼王达怎么追问都只是摇头。周星星从观察室里走出来,站在走廊尽头点了一根烟。凌晨的走廊空旷而安静,只有头顶日光灯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他掏出手机翻到陈铭那张名片,犹豫了几秒,最终按下了那串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来,对面传来陈铭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周警官该不会是抓到了什么大人物吧? 马克斯·张抓到了。他指认了一条线,涉及嘉华地产的陈永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陈铭的声音变得清醒了几分:……他说了? 他只说了那八个字。 陈铭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慎重:那八个字就已经够多了。周警官,我上次跟你说的话还作数——如果你要动那个人,我可以提供一些东西。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抓住陈永仁之后,他名下有一部分资产的流向,我要优先处置权。 周星星把烟头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那要等案子结了再说。你先告诉我,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一份完整的嘉华地产影子账户名单,以及过去两年内陈永仁通过马克斯·张渠道对外支付的资金流水记录。陈铭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冷静,这些数据足够你启动对他的调查了。但我只会在你正式立案之后才把东西交出来。在此之前,我只能告诉你——陈永仁做的不止是天使基因这一桩买卖。他在港岛的地下军火市场里扮演的角色,比马克斯·张重要得多。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走廊里又站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微微发亮了,东方地平线上泛起一线浅灰色的光。 他回到审讯室外面的时候,鬼王达正好从里面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鬼王达先开了口:马克斯·张那边基本拿下了。走私军火、非法持有生物制剂、跨国犯罪,至少三桩铁案。但是他提到的那个陈永仁…… 我知道。周星星接过话头,那个层面的事,单靠我们一个湾仔反黑组吃不下。 你的意思是? 周星星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逐渐变亮的天际线,缓缓开口:明天我去找一趟黄局长,让他把案子向上报。陈永仁那条线,我们需要更高层级的支援。另一方面——他转过身来,马克斯·张今晚被抓的消息瞒不了多久。陈永仁那边如果反应快,接下来几天肯定会有所动作。我们要在他销毁证据之前,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 鬼王达点了点头,难得没有再说俏皮话:你打算从哪儿入手? 陈铭。周星星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是那张名片拍下来的照片,他手里有一份嘉华地产的影子账户名单。明天我跟他见面,先把这份名单拿到。有了资金流向的证据链,再申请搜查令就有依据了。 窗外天光渐亮。周星星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第143章 影子账户 周五下午两点,中环一处写字楼顶层茶室。 周星星到的时候,陈铭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浅灰色的商务西装,领带换成了深蓝色,桌上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个厚厚的文件袋。茶室里的客人不多,穿行其中的服务员都垂着眼帘,对桌上那些文件视而不见。 你很准时。陈铭抬手示意周星星坐下,然后亲手倒了一杯乌龙茶推到他面前,马克斯·张落网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一些。陈永仁那边今天上午有一个紧急会议,他的核心下属全被叫去了,气氛不太对。 你怎么知道的? 陈铭微微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我在嘉华地产系统里有一个朋友,他负责法务部门的一些外围文件处理。今天上午他临时被叫去整理一批旧合同归档,一共整理了将近两米高的文件,全是过去三年的物流合同和仓储协议。 周星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等陈铭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这是他在销毁痕迹的前奏。陈铭的语调平稳如常,如果等他把那些东西全部处理完,后面就算你有搜查令也找不到证据了。所以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在你正式立案之前,先把我手里的东西交给你。 他从其中一个文件袋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表格,大约二十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账户编号、交易日期、金额和往来对象名称。周星星接过来快速地翻了一遍——过目不忘的能力让他在短时间内就记住了最关键的信息:总共十六个影子账户,分布在港岛、新加坡和开曼群岛三地,过去三年内累计流出资金总额超过两亿港币,其中流入马克斯·张关联账户的部分约占四分之一。 这些账户全部挂靠在嘉华地产的子公司名下,名义上是项目周转资金,实际上每一笔流出的钱都有对应的服务项目陈铭指着其中一行说道,你看这一笔,去年十一月转出去的一千两百万,备注写的是物流系统升级咨询费。收款方是一家新加坡注册的咨询公司,法人代表—— 是马克斯·张的亲属。周星星接过话头,他在翻看资料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名字,跟马克斯·张的姓氏相同,注册地也在新加坡。 陈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你确实比我想象中快。这份名单我只是做了初步整理,里面有五笔大额资金可以直接跟马克斯·张的已知账户对上号。只要警方的金融调查部门介入,至少有七成的资金流向可以被确认。 周星星把资料收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抬起头来看着陈铭:你把这份东西给我,你自己确定不会有事? 陈铭垂下眼帘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我在这件事情里也沾过手。不是直接参与,但我替他做过几回中介——把资金从那些影子账户转出去,再由其他渠道转入马克斯·张的手里。我不否认我自己不干净。但我知道陈永仁一旦发现马克斯·张被抓,他下一步就是清除所有跟他有牵扯的中间人。 他抬起头来直视周星星的眼睛:包括我。 两人对视了几秒,周星星先收回了目光。他把茶杯里剩下的乌龙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这份资料我会尽快交给经侦部门做溯源分析。在这之前你保持低调,尽量不要让对方注意到你的动向。 我知道。陈铭也站了起来,伸出手来,祝你们顺利。 周星星握住他的手:谢谢。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外面阳光正盛。中环的街头人群熙熙攘攘,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们步履匆匆地从他身边走过。周星星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红绿灯,然后穿过马路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他上车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先拿出手机拨通了黄局长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黄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兴奋:听说你把马克斯·张拿下了? 拿下了。不过有一件更大的事需要向您汇报。周星星把陈永仁和嘉华地产的情况简要地说了一遍,包括陈铭提供的影子账户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黄局长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沉了几分:嘉华地产的陈永仁……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在商界的人脉很广,跟港岛几家主要银行的高层都有交情。如果这件事涉及到他,光靠我们一个湾仔警局是不够的。 所以我建议把案子呈报给总部,启动跨部门联合调查。周星星的语气平稳,金融情报科和海关方面的配合也很有必要。 黄局长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好,我来安排。你先把那份名单的复印件送到我办公室来,我亲自向上级汇报。另外——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你这段时间多注意安全。陈永仁那边如果真的涉及这么大的地下网络,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我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终于发动了车子。他没有直接回警局,而是先绕道去了一趟湾仔区的经侦部门,把影子账户名单的部分数据交给了负责金融犯罪的同事做初步比对。走出经侦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站在大楼门口看了看天色,决定先开车去半山别墅放一下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子驶上盘山公路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熟悉的号码——何敏。 阿星,你在哪? 刚忙完一些事,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说好的课本你一直没来拿,我今天正好整理办公室,你的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你要是方便的话,晚上过来拿一下? 周星星想了想,今晚确实没有紧急安排,便答应了下来:好,我七点左右到学校。 嗯,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他继续开车,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何敏这个人从来不会刻意表达什么,但每次整理东西、有空打电话,背后那些细小的心思都藏得很浅。 晚上七点,周星星准时到了爱丁堡学校。晚自习时间已经结束了,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体育楼的灯光还亮着。他沿着熟悉的走廊走到何敏办公室门口,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他抬手敲了一下门。 进来。何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门进去的时候,何敏正站在办公桌旁边整理一个纸箱,里面码着他之前用过的课本和笔记本,还有几份额外的复习资料。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米色的薄毛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比上课时柔和了很多。 来了啊。她直起身来,把纸箱往他面前推了推,都在这里了,笔记我重新替你梳理过一遍,重点划了颜色。 周星星低头翻了翻那些笔记,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不同颜色的笔分别标注了不同的知识点层级——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谢谢何老师。他抬头看着她。 何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身去收拾桌上的水杯:行了行了,你天天谢来谢去的。别老叫我何老师了,私底下叫阿敏就行。 周星星笑了一下,改口道:好,阿敏。 这个称呼让何敏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沉默了两三秒才重新转回身来,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几分: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上次说你转学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是有点忙。等忙完这阵子请你吃饭。 你说的啊。何敏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我记着呢。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日常,周星星看她办公室里的东西已经收得差不多了,便主动提出帮她拿一部分到车上,送她回家。何敏本想客气推辞,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弯腰去拿办公桌上的手提包。就在她直起身的瞬间,可能因为弯腰幅度太大又起得太快,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 没事吧?周星星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入手的手臂纤细而温热。 何敏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没事没事,就是起猛了有点头晕。 周星星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暗中运转了一缕无极真气从指间渡过去。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她的手臂经络流入体内,何敏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被他握住的地方缓缓散开,整个人一下子松快了很多。她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问出口。 走吧,我送你回去。周星星自然地松开手,提起那个纸箱率先往门外走去。 何敏跟在他身后关了办公室的灯,走廊里只剩尽头几盏夜灯还亮着。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谁也没有再说话,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把何敏送到家楼下的时候,她站在单元门口转过身来:你回去开车小心点。 周星星冲她摆了摆手,周末有空的话,一起吃饭。 何敏抿着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了楼。周星星站在路灯下看着她房间的灯亮了之后才转身回到车上。 回到半山别墅已经快十点了。阿丽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见他回来便从茶几上拿起一盒切好的水果递过来:今天不忙?回来得还挺早。 嗯,今天收工早。周星星在她旁边坐下来,接过水果叉了一块蜜瓜塞进嘴里,然后又顺势靠在沙发靠背上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了几分。 阿丽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问道:你最近老是有心事的样子。 周星星没有否认,只是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在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快了,等忙完这阵子就好好陪陪你。 我可记住你这句话了。阿丽轻轻哼哼了一声,然后关了电视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早点休息,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周星星笑着任她拽着走。窗外的月色淡淡地照进客厅里,留下一片清冷的光。 第二天上午,黄局长的电话来得比预想中早。他告诉周星星,总部已经批准了对陈永仁相关案件的立案申请,下周一开始启动联合调查,由湾仔警署牵头,经侦和海关配合。黄局长在电话里特别叮嘱了一件事:陈永仁那边今天已经有所反应了。他在嘉华地产内部临时撤换了三个项目的负责人,表面上说调整人事,实际上是把自己跟地下资金往来的直接联系人都调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缩网。周星星拿着电话站起身走到窗边,那我们的动作得更快才行。 所以我给你批了一个行动权限。黄局长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果断,在联合调查组正式启动之前,你可以先动用反黑组的力量做一些前置准备工作。证据保全、关键证人保护、目标人物的近期行踪监控——这些可以先动起来。 明白了。 挂电话之后,周星星坐在办公室里把接下来几天的计划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陈铭提供的影子账户名单已经进了经侦的系统做深度比对,预计明后天会有首批结果。陈永仁那边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期的快,说明这个人确实有很强的危机意识。现在的时间窗口很紧,如果不能在下周内拿到进一步的关键证据,对方很可能通过关系网把案子的热度压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鬼王达的分机:师傅,你今天下午跟我去一趟经侦那边的金融分析组,影子账户比对的结果差不多该出来了。 行,我正好下午没什么事。鬼王达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对了阿星,早上我收到一个消息——陈永仁今天上午跟一个你不陌生的人见过面。 方展博。 周星星的眉头锁了一下。方展博——那个被他警告过的年轻人,居然又跟陈永仁的人搭上了线。如果是被人胁迫或者利用,那还好处理。但如果他是主动参与,那就说明之前那番警告并没有真正起作用。 你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吗? 鬼王达的回答简短利落:暂时不知道,但我让人跟着方展博了。他只要跟陈永仁的人再碰面,我们这边会有记录。 好。盯紧他。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装着无极玉环的绒布袋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会儿那股温润的温度。 他该去一趟阮梅那里了。除了看看她最近的恢复情况之外,还有一件事——方展博是她的邻居,她或许能从日常接触中提供一些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第144章 蛛丝马迹 周六上午,油麻地众安街的早市还没有散。街边的菜摊和干货铺子前排着零星几拨人,空气里混着鱼腥味、烧腊香和潮湿的砖瓦气味。周星星把车停在街口,步行穿过那段窄巷上了三楼。 这次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但当他敲响那扇门的时候,里面传来的脚步声比上次快了不少。门一开,阮梅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她今天穿着一件旧但干净的淡粉色薄外套,头发用一根黑色发绳扎成一束垂在左肩,整个人看起来比初见时精神了许多。 阿星!你怎么来了?她说着侧身让他进门,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进来坐,我刚煮了红豆汤。 周星星换了鞋走进去,一眼就注意到客厅角落多了一盆新绿的薄荷,叶片鲜嫩,长势不错。你养花越来越有心得了。 这盆是在楼下花摊买的,放在窗台上可以驱蚊。阮梅一边说一边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豆汤走出来递到他手里,你来得正好,尝尝这次有没有比上次好。 周星星接过碗喝了一口,红豆煮得软烂,甜味也恰到好处,他点了点头:很好喝。 阮梅听了之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小声道: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上次你说要来看我的身体,后来就没消息了。 确实忙了一阵子。周星星放下碗,认真地打量了她几眼,不过我这次来,除了看你的身体之外,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阮梅微微歪了歪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住在这里多久了? 快两年了。搬来的时候这里房租便宜,就一直住着了。 那你对面那户住的是谁?你知道吗? 阮梅愣了一下,然后迟疑着开口:你是说……方展博? 我不太熟。他平时不怎么在家,偶尔半夜回来动静挺大的。但最近这一周——她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好像白天也经常出去,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见人。前两天我下楼倒垃圾的时候还看到有陌生人在楼道里跟他说话。 周星星的眉头动了一下:什么陌生人? 两个男的,穿黑衣服。我隔着楼道没看清长相,但说话语气不太好。阮梅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了几分,阿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星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暂时不确定。你最近不要靠近方展博那一户,也不要在楼道里停留太久。如果你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陌生人在楼道里进进出出——就给我打电话,号码你存着了吧? 存了。阮梅点了点头,但脸上的担心神色没有散去,你……你也要小心。 周星星看着她那双浸着担忧的眼睛,心口微微软了一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你的呼吸法练得如何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挺好的。晚上睡觉比以前沉了,白天也不怎么犯困了。阮梅也跟着站起来,胸口疼的次数确实少了,就是……有时候早上起来觉得手心发热,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 周星星示意她把手伸过来,搭住她的脉腕注入一缕无极真气探查了片刻。那股真气顺着她的心脉游走了一圈,比上次来的时候通畅了一些,淤堵的位置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确实有了明显改善的迹象。他收回手,语气比刚才笃定了几分:那是好转的现象。继续坚持,不用停。 阮梅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周星星临走的时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补充了一句:如果方展博找你说话,你什么都别答应。就说跟我无关的事你不清楚,也不用替他担什么心。 阮梅站在门框边,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慢慢关上门,又在门后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从阮梅家出来之后,周星星没有急着开车离开。他站在众安街口看了片刻——方展博住的那栋楼就在斜对面,也是一栋老旧唐楼,跟阮梅住的这栋隔着一条窄巷。他观察了一会儿那栋楼的入口方向,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出入的人。 他上车之后拨通了天养生的电话:帮我看一个人。方展博,油麻地众安街24号。最近一周他接触的人、去过的地方、通话记录,我都要。 天养生在电话那头简短地回了一个字,没有多问一句。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开走,而是掏出笔记本翻到写有方展博名字的那一页,在下面加了两行字——近期见过陈永仁方面的人,原因不明。阮梅观察到他频繁外出,可能存在合作或胁迫关系。 笔记本合上之后他发动了车子,往湾仔警局的方向驶去。 下午两点左右,周星星跟鬼王达一起去了经侦部门。金融分析组的办公室在警局综合楼的三楼,靠走廊尽头那一间门开着,里面坐着三个穿便装的工作人员,桌上堆满了各种打印纸和打开的文件柜。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看到周星星和鬼王达走进来,便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了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组长,曹警长。正好,第一批比对结果出来了。 他把一叠打印纸递过来,周星星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纸上的数据跟他记忆中的那份影子账户名单逐一对应,其中有三条交易链经过经侦部门的溯源分析之后已经可以确认跟陈永仁名下的关联公司有直接往来。三条链加起来涉及金额总计超过七千万港币,其中最大的一笔——去年六月转出的一千八百万——收款方是一家新加坡注册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跟马克斯·张在新加坡的一处物业在同一栋写字楼。 这笔已经可以锁定了。黑框眼镜男子指着那一行说道,收款方的法人代表虽然不叫马克斯·张,但我们查到了这家公司三年内的资金流水,其中有三笔大额支出最终流入了马克斯·张在新加坡的主要账户。只要调取银行那边的正式记录,这条线就断不了了。 银行那边配合吗?周星星问道。 黄局长上午打过招呼了,两家主要银行已经口头承诺配合,正式调函周一就能发出去。 周星星把那叠资料收好,跟黑框眼镜男子道了谢之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鬼王达走在旁边低声开口:这么看来,陈永仁那边确实跑不了。只要银行记录一到,再配合马克斯·张的口供,就够立案了。 问题是银行记录到了之前这段时间。周星星推开一楼大厅的门走进外面的阳光里,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陈永仁如果反应够快,他现在应该已经在销毁跟自己相关的记录了。我们拿到的资金往来数据是去年的,如果他最近一年在调整转移通道,那这部分证据链就可能断掉。 鬼王达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还需要新的突破口? 周星星转向他,方展博跟陈永仁方面的人最近接触了。如果他是被胁迫或者被利用,也许他手里会有一些东西是他自己没意识到的价值。如果他主动参与——那就更该从他入手打开缺口。 你打算怎么做? 周星星刚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天养生的简短消息:方展博今天下午三点半在旺角长沙街新天地茶餐厅见一个人。对方身份不明。 周星星看了一眼腕表——现在三点过七分。我去一趟旺角。你回局里等我消息。 鬼王达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 周星星快步走向停车场拉开车门,车子很快汇入了湾仔午后的车流之中。抵达旺角长沙街的时候大约是三点二十五分,他在新天地茶餐厅斜对面的街角找了个停车位,没有熄火,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观察着茶餐厅的门口方向。 过了没几分钟,方展博的身影出现了。他还是穿着那件半新不旧的夹克衫,步子有些拖沓,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步子。他走进茶餐厅之后身影很快被玻璃门上贴的广告海报遮住了大半,但周星星还是依稀看到他跟坐在角落里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男子说了什么,然后坐下来,两人面对面交谈着。 周星星没有急着靠近。他端起副驾上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门。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方展博从茶餐厅里走出来,那个深蓝色外套的男子比他晚一两分钟出来,两人分别往相反方向离开。 周星星拿起手机拍下了那个男子的正脸,然后发动车子,缓慢地跟在了方展博身后。方展博没有叫车,沿着长沙街步行了大约十来分钟,拐进一条巷道停在一栋旧楼门口,掏出钥匙开了楼下的大门。周星星把车停在巷口没有再往里跟,只是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然后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方展博回去了。之前跟他见面的那个人,拍到了正脸,能查身份吗? 天养生的回复来了:三小时内。 周星星把手机搁回中控台上,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车窗外的光线逐渐从午后的明亮转为傍晚的柔和,街灯也依次亮了起来。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巷口有一家小面馆亮着暖色的灯光,蒸腾的热气从门帘缝隙里溢出来,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有人间烟火气。 他没有去吃面,而是重新发动了车子,调头往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晚上八点左右,天养生的消息到了。周星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着一份旧报纸,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放下报纸拿起来看——是一张人员档案截图,上面有姓名和简要身份描述:周子豪,38岁,嘉华地产旗下物流分公司副总经理。无犯罪前科记录,但近两年内与东区多起物品流通案件有间接关联。 周星星把那几行信息来回看了两遍。一个物流公司的副总出面跟方展博见面,说明陈永仁方面已经开始通过物流系统来处理一些需要移动的东西。他给天养生回了一条:继续留意方展博的行踪。如果他最近跟物流环节的人有进一步接触,第一时间告诉我。 回复完之后他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半山别墅的夜晚很安静,远处海面上有稀疏的航标灯在闪烁。阿丽今晚回了父母家吃饭,整栋房子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掏出那枚无极玉环在指间缓缓转动。暖玉贴着的指腹传递来温润的触感,能感觉到体内真气缓缓流转一周,把这几日积在经脉里的疲惫一丝一丝地化开。他闭上眼睛调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睁开眼,把玉环重新系回颈间的细绳上。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今晚至少可以安稳地睡一觉。 周星星关了大厅的灯,上了二楼推开卧室门躺进床里,枕头和被套有阿丽留下的一点淡淡香味。他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闭眼沉入睡意。 第145章 物流切口 周一下午两点,联合调查组启动后的第一次碰头会在湾仔警局会议室召开。 黄局长亲自到场主持,经侦科、海关稽查队和湾仔反黑组三方人员围坐在圆桌两侧,桌面上摊着已经整理出来的初步证据材料。周星星坐在左手边第三个位置上,面前摆着他自己整理的一沓笔记和几张打印出来的方展博行踪记录。 经侦那边已经拿到两家银行的正式记录。黄局长开腔后直接切入主题,影子账户中三条资金链跟陈永仁名下的关联公司对得上了,但目前的证据还集中在资金方面。如果要正式立案搜查嘉华地产的相关场所,我们还需要额外的实物证据——比如物流环节的运单记录、仓储单据或者现场缴获物品。 海关稽查队的负责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子,姓程,说话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晰:我们这边梳理了过去两年内通过海运渠道进入港岛、跟嘉华物流子公司有关系的集装箱数据。其中有两个批次的到港时间跟马克斯·张的活动周期完全重合。如果能拿到这两个批次的提货记录,就能建立完整的物流链。 提货记录在谁手里?黄局长问。 嘉华物流公司在葵涌码头的仓储分部。正常程序需要搜查令才能调取。 黄局长沉吟了片刻,然后转向周星星的方向:周星星,你这边有什么想法? 周星星放下笔,坐直了身子:在正式搜查令批下来之前,我们可以先从一个切口入手。他把自己那沓笔记翻到其中一页,把方展博的照片和基本信息投影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这个人叫方展博,最近半年内跟马克斯·张的物流下线有过接触。前天下午,他见了嘉华物流的一名副总经理周子豪。 周子豪——程队长拿起自己面前的名单扫了一眼,这个人我见过名字。嘉华物流过去两年内有几批异常货单是他签字的。 所以我建议先从周子豪这条线下手。不需要打草惊蛇,找个理由以经济犯罪问询的名义接触他,把他名下的物流记录调出来。周星星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拿到周子豪签字的提货单或者仓储记录,就能跟海关那边的集装箱数据形成双向印证,到时候再申请正式搜查令就顺理成章了。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黄局长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然后做了决定:好,按这个方案走。经侦那边负责出问询函,周星星你带人负责执行接触。程队长那边继续调取集装箱数据,争取在明天下班前完成全部比对。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散会之后周星星没有急着走,在会议室多待了片刻整理桌上的资料。黄局长走到他旁边坐下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手里的那个线人——方展博——他的可信度有多少? 他目前还处于被动状态。最近一次见周子豪的时候他露面了,说明他还没完全脱离接触。周星星把资料收进文件袋里,但我另外安排了一条平行的信息渠道,可以相互验证。如果方展博那边有隐瞒,另一条线会补上。 黄局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具体细节。他在警界这些年见过不少拿线人做棋子的年轻警员,周星星在他眼里比那些人稳重不少,所以他没有过多干涉。行,你放手去做。需要支援随时找我。 下午三点半,经侦部门的问询函已经通过内部系统发到了周子豪名下的公司邮箱里。周星星带着鬼王达和两名经侦科的同事驱车前往了嘉华物流在葵涌码头的办公区域。这是一栋四层的灰白色办公楼,外表朴素,但门口的安保设施相当严密——两道闸机、三个监控摄像头和一个安保守卫亭。 周星星亮出警察证之后,守卫明显犹豫了一瞬,然后拿起电话打了内线。过了大约三分钟,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楼大门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几位警官,我是周子豪。经侦那边的问询函我收到了,里面说有一些物流单证需要配合核实?他说话语气客气,但周星星注意到他的左手在不自觉地捏着衣角——这是一个习惯性紧张的小动作。 周先生,我们只需要调阅过去一年内贵公司经手的几批特定货物的提货记录和仓储单证,不会影响贵司的正常运作。鬼王达上前一步把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调阅许可的正式副本。 周子豪接过来看了一遍,脸上的职业笑容没有消减半分,但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几位请进,我带你们去档案室。 周星星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楼。走廊上铺着灰色地毯,两侧的办公室门大部分关着,里面偶尔传来电话和打印机的声音。周星星经过其中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放慢了半拍脚步——门牌上写着物流调度中心,里面有一面墙的大屏幕正在实时显示着几处码头泊位的画面。 档案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三面墙都立着铁皮文件柜,柜门上贴着年份和编号标签。周子豪拉开其中一排柜子的抽屉,取出几个厚重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是过去一年内的提货记录和仓储单证。几位需要核实哪几批货?周星星走过去,没有急着翻文件,而是先观察了一下档案室的布局。墙角有一台小型碎纸机,旁边垃圾桶里有一些碎纸屑。他的视线在碎纸机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翻开那几摞文件夹。 他快速翻阅了一遍提货记录,很快找到了跟海关提供的集装箱号对应的那两批货。记录显示这两批电子元件均以嘉华物流的名义入关和出仓,提货人签名栏上都显示是周子豪本人的笔迹。他不动声色地拍了照片,又继续往前翻阅翻到了去年六月的那批货——正是影子账户名单中最大一笔资金流出对应的那一批。提货记录上同样有周子豪的签名,但备注栏多了一行手写的小字:仓储费用特殊结算通道。 周先生,周星星把那页文件抽出来,递到他面前,去年六月这批货的特殊结算通道是什么意思? 周子豪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嘴唇动了两下,挤出几个字来:那……那是一个内部周转的备案记录,仓储费走的是另一个子公司的账目,跟主营业务无关。 哪个子公司? 周子豪的眼神游离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挤出三个字:嘉……嘉华置业。 周星星没有再追问。他把那几页文件放进证物袋里收好,然后站起身来:今天的核验到这里就可以了。后续如果需要补充材料,我们再联系周先生。 周子豪把他们送到楼下的时候,脊背挺得直直的,但周星星发现他的脚步比来时重了一些。 走出那栋灰白色办公楼之后,鬼王达吐了一口粗气:你看到他那脸色了吗?那小子有鬼。 不是有鬼,是他知道自己签字签出去了多少东西。周星星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去年六月那批货跟影子账户名单里最大一笔钱对得上。只要我们把这两份记录横向对照,陈永仁那边就跑不了。 回警局的路上周星星接到了天养生的电话。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而清晰:方展博今天下午又出门了。目的地是葵涌码头区域,跟周子豪第二次见面。这次周子豪给了他一个牛皮纸袋。方展博拿了纸袋就回来了,没有拆开看。 纸袋还在他手里? 还在。他把纸袋带进了住处,没有携带出门。 周星星挂掉电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陈铭发了一条消息:方展博今天拿到了周子豪给的纸袋。你知道那里面可能是什么吗? 陈铭的回复在十分钟后到了:很可能是一批未登记的仓储凭证复印件。周子豪手里有嘉华物流内部系统没有录入的原始单据,都是不走账面、没有电子留痕的通道货。如果方展博拿到了那些复印件,那只要原件不销毁,那些货在嘉华的仓储体系内就是隐形的。 周星星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屏幕按灭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然后他睁开眼,再次拨通了天养生的电话:今晚安排两个人守在方展博住处外围。如果明天早上之前有人接近他那栋楼,并且携带任何形式的装载工具,拦住他们。 明白。 挂了电话之后车子已经驶入湾仔警局的地下车库。周星星熄了火,在黑暗的车厢里多坐了片刻才推门下车。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不锈钢门板上——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但眼底那层细密的红血丝骗不了人。 他回到办公室坐下来给自己泡了杯浓茶。窗外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落日把西面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他端着茶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到楼下停车场有几辆车正在缓慢地驶出闸口——正常下班的车流,跟这个城市里每一天的傍晚没有什么两样。 方展博手里的那个牛皮纸袋,如果明天还在他手里,那下一步的行动就有了足够的实物支撑。如果被陈永仁方面的人截走了……那就在截走之前把人和东西一起带回来。 周星星喝完最后一口茶,把杯子放在窗台上,转身坐回办公桌前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材料。动作不急不躁,但每一页文件归档的位置都精准无误。 夜里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透过他身后的窗户洒进一地细碎的光芒。他在文件柜前站了许久,直到电话铃响才打断了他的动作——是阿丽打来的,问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饭。 他说,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出发。 挂了电话之后他关掉了办公室的灯,在走廊明亮的日光灯下走完最后一段路。停车场里的光线比白天暗了很多,但他没有急着开灯,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才拧动钥匙。引擎发动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低低地回响了一下,然后随着车子驶出闸口汇入晚间的车流里,一切声音都被吞没进这座城市巨大的喧嚣与宁静之间。 第146章 纸袋里的东西 周二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周星星就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了。 他睁开眼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天养生的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的声音跟平时一样简短:纸袋动了。方展博今天凌晨四点左右出的门,带着那个纸袋去了油麻地码头附近的一个仓库。五分钟前他空手从仓库出来,纸袋没有带出来。 周星星从床上坐起来,睡意一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看了一眼时间——清晨五点十二分。仓库的具体位置?派人盯着了吗? 油麻地海傍道旧仓库区,第三排第二间。骆天虹已经在那边了,仓库门锁着,没有其他动静。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披了外套快步下楼,阿丽还在熟睡中没有被吵醒。他开车穿过清晨空旷的街道,路灯还没有熄灭,灰色的天光正从东边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大约半小时后他到了油麻地海傍道,这一带的旧仓库大多是铁皮屋顶的老式建筑,墙面锈迹斑斑,平时只有附近的渔民偶尔会来租用存储渔网和杂货。 周星星把车停在距离目标仓库大约五十米的一棵老梧桐后面,下车之后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快步走向骆天虹蹲守的位置——仓库侧面一处堆着废弃轮胎的角落。 骆天虹蹲在那里,帽檐压得很低,看到周星星过来便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前方的仓库方向。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压低声音说:方展博四点零三分到的,开门进去,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空着手,纸袋应该是留在里面了。他走后到现在没有其他人来过。 周星星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摸出透视墨镜戴上,启动透视功能观察了一下仓库内部——空间不大,大约三四十平方,里面堆着一些旧木箱和渔具,靠墙有一张铁皮桌,桌上放着他要找的那个牛皮纸袋。屋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明显的陷阱痕迹。 我进去看看。他收起墨镜站起身来。 骆天虹没有拦他,只是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盯着。 周星星走到仓库门口,门锁是那种旧式的挂锁,但这种程度的锁在他会的那套古武术里的擒拿手法之下撑不了几秒。他握住锁体微微用力一扭,锁芯处传来一声干涩的金属响动,锁就弹开了。他拉开铁门侧身进了仓库。 仓库里有一股潮湿的木头和海盐混合的气味。他径直走到那张铁皮桌前拿起牛皮纸袋,拆开封口处的红线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一叠A4纸复印件,大约二十来页,内容全是嘉华物流近一年内未经电子系统备案的仓储单据和进出货记录。 他快速翻了一遍,发现里面有几批货物的进出时间和数量跟海关那边已经掌握的集装箱数据完全吻合,还有几批则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一批标注为医疗设备、一批标注为工业原料,时间分布在最近三个月内,全部用的是嘉华物流名义但备注栏没有对应的报关号。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住了。那页纸上不是仓储记录,而是一张手写地址和日期:屯门旧食品加工厂,十二号仓,周三晚十点。这批货特殊,需本人到场。 而那个日期——正是本周三。也就是明天。 周星星把这页纸单独抽出来对着透进来的晨光又看了一遍,确认上面写的二字是方展博的字迹——他之前见过方展博在一份文件上的签字,笔迹对得上。这意味着方展博可能并不只是被动参与,而是已经被安排了一个明确的任务。 他把所有纸页按原顺序叠好放回牛皮纸袋里,重新封口。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在仓库里快速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之后才退了出去,把锁重新挂好。 纸袋我带走了。周星星对骆天虹说,你继续盯着这个仓库,如果陈永仁方面有人来取或者销毁什么东西,不用拦,记下来就行。 骆天虹点了一下头。 周星星带着纸袋回到车上,先拍了几张照片存档然后把纸袋锁进了副驾驶的储物箱里。他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片刻,脑子里正在飞速地梳理接下来的时间线:方展博明天晚上要去屯门旧食品加工厂十二号仓,接一批货物。而十二号仓之前他去探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特别的地方,说明这个仓库很可能是在那之后才被启用的。 他发动车子开向湾仔警局。 到办公室的时候鬼王达已经到了,正坐在周星星的椅子上翻一份旧报纸,看到周星星进门便放下报纸吹了个口哨:这么早?案子有进展了? 周星星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倒出里面的复印件简要说明了情况。鬼王达翻到那张手写的地址和日期时表情也变得严肃了几分:方展博这小子,看来是给陈永仁那边当跑腿了。 他可能是被胁迫,也可能是主动。周星星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那张手写纸单独放到一边,但不管是哪一种,明天晚上十二号仓那批货我们必须截住。如果那批货跟天使基因有关,那我们就有机会在现场拿到直接证据。鬼王达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那方展博怎么办? 我先跟他谈一次。周星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透了,在他明天去屯门之前,我要弄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十二号仓那批货是什么。 上午九点半,周星星在旺角一家早餐店找到了方展博。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在方展博对面坐下来,从口袋里抽出那张手写纸推到桌子正中。 方展博看到那张纸的瞬间脸色就变了。他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把筷子放下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桌面:你……你怎么拿到的? 我怎么拿到的你不用管。你告诉我,你知道十二号仓那批货是什么吗? 方展博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早餐店里的喧闹声来来去去地包裹着他们这桌,他却像是隔绝在另一重世界里一样。最终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眶泛着红:我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但他们说如果我不做,就动我妹妹。 妹妹?周星星眉头一紧。方展博的妹妹他是知道的,家里三个姐妹都在读书,最小的那个还在上中学。他们怎么说的? 三天前周子豪让我去仓库拿纸袋的时候,他说如果我按照纸袋里的安排做完这次的事,以后就不用再掺和了。但如果我不做——方展博攥紧了桌沿,指关节发白,我妹妹那个学校附近有人连续两天出现了,每天下午放学都跟着她走一段路。 周星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威胁家人——这是陈永仁方面常用的手段,在之前的几桩案子里也有类似的迹象。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明天晚上屯门那个仓库,你不用去。 方展博猛地抬头:但是……我妹妹—— 我会安排人接手你的位置。周星星的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同时我会让人保护你妹妹的安全。你从现在开始切断跟周子豪那边的所有联系,手机换一个号码,住的地方也暂时换一个。 方展博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下头沉重地点了两下。 从早餐店出来之后周星星站在街边拨通了天养生的电话:帮我多开一条线。方展博的妹妹,学校在新界那所中学,需要一段时间的保护性监视。如果看到有人近身接触她,拦住,问清楚是谁指使的。 天养生的回答依旧简短。 中午十二点,周星星回到警局的时候看到胡晓慧正在大厅靠窗的位置跟一个同事说话。她穿着一身黑色便装,头发比之前剪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干练了不少。她看到周星星走进来便跟同事结束了谈话,朝他走过来。 听说你最近查的那件案子牵扯到嘉华地产?她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 消息传得够快。你怎么知道的? 总部那边有同事跟我提了一句,说涉及大型企业,可能会需要飞虎队的外围支援。胡晓慧看着他,眼神里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如果需要火力支持,你知道怎么找我。 周星星点了点头: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两人在大厅里站了片刻,胡晓慧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气色不太好的样子,少熬夜。 周星星笑了一下。 胡晓慧走后他站在原处多停了两秒才转向办公室的方向。那个短暂的微笑让他想起很多事,从飞虎队到霸王花训练场,再到那场生日舞会之后的各种曲折。但眼下不是回忆那些的时候。他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鬼王达正在重新整理明天晚上的行动计划。 来,阿星,你看看这个。鬼王达在白板上画了一张简图,十二号仓在加工厂西侧,背对主楼,入口有两道门。只要提前埋伏在对面废弃的那间配电房里,视线可以直接覆盖仓库门口和装卸区的全部范围。 周星星站在白板前仔细看了看标注的位置和距离。从配电房到十二号仓门口大约六十米距离,视野开阔,夜间虽然有照明盲区但用夜视设备可以完全覆盖。他点了点头:明晚的行动分两组。天养生带着他的人在外围布控,防止陈永仁派人中途截货。我们这边只带六个人,从配电房进入等待位置,等货到了再动手。 如果方展博不去,对方会不会起疑? 不会。周星星转过身来,我让方展博今天把手机关机了。周子豪那边如果联系不上他,最大的可能是换另一个人来接头。不管是方展博还是别人,只要有人来提十二号仓的货,我们的目标就是那批货本身,不需要分谁是谁。 鬼王达听完啧了两声,在白板上补了一笔标记:行。那我提前去一趟配电房踩个点,确认一下那边的视线条件。 我也去。周星星说,今晚就去。 傍晚时分,两人驱车去了屯门工业区。夕阳正在西沉,把食品加工厂的轮廓镀上一层暗红色的边缘光。周星星把车停在距离厂房大约一公里外的加油站后面,跟鬼王达一起步行靠近配电房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配电房确实已经废弃了,门锁锈得很厉害,但窗户玻璃还算完整,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十二号仓所在的位置。周星星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室内,确认没有什么异物残留之后在窗框边蹲下来,架好夜视镜观察了一会儿对面的情况。 十二号仓的卷帘门紧闭着,表面落了一层灰,从外观上看不出最近启用的痕迹。但周星星注意到卷帘门下缘有一小片区域灰层被蹭掉了——最近有人开过这扇门。 他放下夜视镜,对旁边的鬼王达说:明天晚上十点,配电房。六个人,分两组轮换值守,等到货到再统一行动。 鬼王达点了点头,两人踩着最后一点天光离开了废弃的配电房。 回到车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工业区里零零星星亮着几盏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出一段一段的光带。周星星发动车子驶上返回湾仔方向的主路,开出去大约十分钟之后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丁瑶的消息:听说你盯上陈永仁了。劝你一句——这个人比你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难缠。他手里有一张保护伞名单,名单上的人分布在各个部门。如果你动作不够快,他随时可以把案子掐断。 周星星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回了一行字:他掐不掉的。证据链已经到一定程度了。 丁瑶的回复来得很快:那就好。但小心一点总没错。 他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上继续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滑过车窗边缘,他的侧脸在明暗交替的光影中看不出表情。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阿丽已经做好饭在等他了。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餐,阿丽收拾碗筷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明晚可能要晚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阿丽在水槽边背对着他应了一声:行,那我给你留着门。 周星星看着她洗刷碗碟的背影,灯光落在她微微弯下的肩颈线上,那种日常里最平凡的安静反而让他在所有紧绷的思绪中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留的地方。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了她一下,阿丽手上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偏过头来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笑了一声:肉麻兮兮的,快去洗澡。 他转身走向浴室的时候脚步比刚才轻了一些。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的海面上只余零星几点灯火,在这座城市巨大而沉默的胸腔里微弱地闪烁着。 第147章 十二号仓 周三傍晚七点,屯门工业区外围的一处废车场里。 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一堆锈蚀的车壳后面,车身贴了哑光膜,灯光全部关闭。周星星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膝盖上摊着一幅手绘的现场地形图,沿途标记了配电房、十二号仓、加工厂主楼和外围三条撤离路线。 副驾车门轻轻响了一声,鬼王达从车外探进半个身子:配电房那边布置好了,六个人全部就位,夜视设备测试过没问题。外围的天养生那边传了消息过来,加工厂主楼今晚比平时安静,院子里只有两个固定巡逻岗,没有加派额外人员。 货呢? 还没到。按照那张手写纸上的时间,应该是十点左右。 周星星点了点头,把地图折好放回外套内袋里,推门下车。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机油和金属粉尘混合的气味,他沿着废车场的边缘快步走向配电房的位置。 配电房里已经架好了设备——两组夜视望远镜、一台红外热像仪、两支微型摄像头的支架固定在西侧和南侧两个窗口。六名警员分成了两组,两人持望远镜观察,两人负责摄像记录,两人机动待命。鬼王达进来之后把门重新关上,室内的光线暗下去,只剩几台设备面板上细小的指示灯在发着微光。 现在九点二十。周星星蹲在西侧窗口的位置把夜视镜举到眼前,还有四十分钟。 时间在这种高度集中的状态下总是比平时走得更慢。配电房里六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偶尔调整望远镜焦距时极轻微的机械声响。工业区外围的夜色几乎没有变化,路灯如常亮着,院子里巡逻的两个人偶尔出现在视野边缘又消失在建筑遮挡后方。 九点五十五分,一辆深灰色的厢式货车从工业区南面的通道驶了进来。 周星星的视线立刻锁定了那辆车。车速不快,车灯没有开远光,行驶路线精确地绕过主楼前方的视野盲区,稳稳地停在十二号仓的卷帘门前方大约五米处。货车的发动机没有熄火,低沉的怠速声在夜风中断续传来。 驾驶室门打开了。一个人影跳下来——穿着深色外套,身形精瘦,戴着一顶鸭舌帽压低了帽檐。那人走到卷帘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转身回到货车旁。副驾侧的门也开了,第二个人影走出来,两人合力打开货车尾箱门,开始往下卸货。 五箱……六箱……八箱。鬼王达低声计数,都是统一规格的金属箱,跟之前马克斯·张船上缴获的那批外观一致。 周星星没有立刻下令动手。他通过夜视镜仔细观察着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从身形和动作来看不是方展博,也不像方展博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中间人。周子豪本人也没有到场,说明这次接货的线跟他们之前掌握的名单有出入。 第八箱货搬进仓库之后,两人回到货车旁。戴鸭舌帽的那人拿出手机看了几秒,然后做了个收拾的手势,副驾那人回到了车上,货车重新发动慢慢驶离了十二号仓,沿着来的方向离开工业区。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十分钟。 等到货车的尾灯在远处拐角消失之后,周星星站起身来:现在动手。十二号仓,两组人,控制货物和仓库内部,不要跟外围巡逻人员发生正面冲突。 配电房的门无声地打开,六个人鱼贯而出,贴着墙根的阴影快速向十二号仓移动。周星星走在最前面,到位后侧身贴着卷帘门的边缘——门没有上锁,应该是刚才那两个人搬货之后没有来得及锁上。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准备进入,然后猛地拉开卷帘门闪身进入。 仓库内部的面积比从外面看要大一些,长约二十米、宽约十米,靠墙堆着一些旧木托盘和杂物。正中央的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八个银色金属箱,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标签或标识,但封口处用了同样的蜡封工艺。周星星蹲下来打开其中一个箱盖确认了内容——跟他在船上看到的天使基因原液试管一模一样,每箱十二支,一共九十六支。 货全在这里。他站起来用通讯器跟鬼王达确认了一句,可以申请搜查令了,这就是足够份量的实物证据。 鬼王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比刚才稍微兴奋了一点:我让外面的车直接开进来了。对了阿星——外围布置的天养生刚刚传了一个消息过来:刚才离开的那辆灰色货车在工业区出口被拦停了,司机和副驾那两个人全部扣下了。 周星星把箱盖合回去,把人也带回来,今晚连夜审讯。 后续的收尾工作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银色金属箱由专门押运车送往物证中心,八箱全部登记入库;灰色货车上的两人被分别带入两间审讯室做分离式问询;外围巡逻的两名看守人员也在主楼方向被控制住了。黄局长接到初步结果汇报之后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做得很好。 但周星星在办公室里坐下之后并没有完全松下来。他手里转着那枚无极玉环,脑子里还在转着另一件事——今晚接货的人换了。之前方展博知道的那条线已经被人换了,这意味着陈永仁方面确实有在调整运作方式,而且调整的速度比他预期的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凌晨两点多,周星星还没有离开警局。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今晚收集到的所有材料——物证照片、车辆进出路线图、审讯笔录的第一轮记录摘要。门半掩着,走廊里偶尔有值夜班的同事走过的脚步声。 他拿起手机翻到陈铭那条还未回复的消息记录,想了一会儿又放下了。陈铭那边今晚应该也收到了风声,但他暂时不需要再通过中间人来获取信息了。十二号仓的这批货已经足够支撑正式搜查嘉华地产相关场所的司法程序,后面的步骤会更常规一些。 周星星起身走到窗边。凌晨的湾仔街道比白天空旷了很多,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出一段一段淡黄色的光,远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他就那么站了片刻,然后伸手关掉了办公室的灯,推门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值班休息室,在沙发上合衣躺了下来。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至少今晚,那条从物流端到货物端的链子已经被锁死了。 周四上午,经侦部门和物证中心联合出具了初步鉴定报告,确认从十二号仓缴获的八箱物资与之前马克斯·张案中缴获的天使基因原液属于同一批次,成分一致、包装工艺一致。结合之前从影子账户和嘉华物流提取的单证记录,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形成。 中午十二点,周星星拿着整理好的全套材料走进了黄局长的办公室。黄局长看完所有材料之后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下:批了。今天下午就把搜查令递到法院那边,明天一早对嘉华地产总部及关联仓储场所执行同步搜查。 周星星站在办公桌前点了点头,觉得喉咙里一直压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一半。 走出局长办公室之后他站在走廊里给丁瑶回了一条消息:货截住了,陈永仁这边的证据链完整了。 丁瑶的回复很快,只有一行字:恭喜。接下来这条路你走得稳一些。 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动了一下,收起手机推开了办公室的门。鬼王达正在里面整理下午要使用的搜查许可相关材料,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 窗外的午后阳光正明亮地铺满整面玻璃幕墙,远处的海面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碎光。周星星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明天的行动计划备注栏里写下了一行字:第一阶段收网。同步搜查嘉华地产总部及关联仓储地点,五组人员同时出发。 第148章 收网 周五清晨六点半,天还没有彻底亮透。 湾仔警局的大厅里灯火通明,五组行动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和任务确认。周星星穿着一身深蓝色战术外套,站在大厅正中的白板前,把明天同步搜查的四个目标地点用红笔分别圈了出来——嘉华地产总部、葵涌仓储分部、屯门加工厂主楼剩余区域、以及嘉华物流在油麻地的一处附属中转站。 一组去总部,二组去葵涌仓储,三组去加工厂主楼,四组去油麻地中转站。五组是机动待命。周星星把笔放下,转身面对着五十多名整装待发的警员和海关稽查队员,每个目标点都已经申请了独立的搜查令,执行时间统一是上午九点。各组组长确认通讯频道正常。 频道正常。四名组长依次回应。 行动。 警局大厅里的人流开始有序地向外移动。周星星没有直接带队出发,而是先去了物证中心取了一份十二号仓缴获物品的正式鉴定报告原件,然后坐进了停在侧门的黑色轿车,由鬼王达开车,两人直接前往嘉华地产位于中环的总部。 黑色轿车穿过清晨空旷的街道,维港的海面在左侧车窗里泛着灰蓝色的晨光,几艘早班渡轮正在缓缓离岸。鬼王达开车很稳,没有多说话,周星星坐在副驾驶座上再次翻开搜查令附件,确认了总部办公区涉及的三层楼号和对应的目标区域。 八点五十分,黑色轿车停在嘉华地产总部大厦地下停车场入口。周星星下车的时候看到另外两辆警车也同时到达,每组八人,经侦和物证人员各半。他在入口处停顿了一下,等各组汇合之后统一通过闸机进入大厦。 嘉华地产总部大厦共二十八层,大堂挑高宽阔,白色大理石地面映着水晶吊灯的光。前台接待看到一群穿着深色制服、佩戴警徽的人涌进来的时候,脸色明显绷紧了一下。周星星走到前台出示搜查令:湾仔警署,执行搜查令,目标楼层为十八、十九、二十三层。 前台接待拿起电话的手微微发抖,拨通了内线。过了大约三分钟,电梯门打开,一个五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西装、戴银色边框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他身形高瘦,步伐稳健,脸上的表情虽然带着一丝意外但并不慌张。走到周星星面前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是嘉华地产行政总裁陈永仁。请问诸位警官有什么事? 周星星把搜查令的正式副本递到他面前:陈先生,我们是湾仔警署及经侦部门联合行动组,依法对贵公司在上述三个楼层开展搜查。请你配合。 陈永仁接过搜查令低头看了一遍,面上的笑容没有消退,但他把搜查令递还回来的时候手指在纸张边缘多停了一瞬。他侧身让开电梯的方向,声音平稳:几位请。 三组人员分乘三部电梯分别抵达指定楼层。周星星带着经侦部门的同事到了二十三楼——总裁办公室及财务核心部门所在的办公区域。走廊两侧是深色木质门板,地面铺着暗红色地毯,光线柔和。财务室的门锁着,在正式程序下由技术开锁人员打开之后,房间内的景象比他预想的干净——文件柜里大部分是常规的财务凭证和合同文件,没有明显的异常材料。 但周星星的视线落在角落一台正在运行的电脑主机上,屏幕处于锁定状态,指示灯亮着。他让经侦的技术人员对主机做了即时镜像备份,然后继续检查办公室其他区域。 搜查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一楼大堂的陈永仁接到了几通电话——每一通响起来之后他的神色都比之前暗沉一分。周星星下楼的时候碰见他正站在大堂落地窗前背对着大厅打电话,肩背的姿态虽然还保持着挺直,但通话的语速比之前快了不少。 陈先生。周星星走到他身后不远的位置。 陈永仁挂断电话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看着周星星,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周警官,你们搜到什么了? 还在核验中。周星星的语气平静,但有几个批次的大额资金往来记录需要跟贵公司财务方面的负责人做进一步确认。我们会按照程序通知你后续的安排。 陈永仁没有接话,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周星星带人穿过大堂走出闸机。整座大厦的灯光依然明亮,地毯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安静下来。 周星星走出大门的时候站在台阶上吐出一口气。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把大厦外立面的玻璃幕墙照得白亮刺眼。鬼王达从旁边的车里探出头来:发现什么了? 财务室的电脑主机的数据还完整,技术人员正在做全盘拷贝,下午应该能出初步分析结果。纸质文件的部分暂时没有找到明显异常,但二十三楼保险柜里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境外公司,那条线值得跟一下。周星星拉开副驾门坐进去,其他几组情况如何? 葵涌仓储那边有发现——几个标注待清关的旧集装箱里存了一批没有报关号的电子设备,海关那边的人正在现场做初步查验。加工厂主楼那边在二楼清理出一间小型冷藏室,里面空了,但设备还是热的,应该是最近几天才清空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星星靠在座椅上闭了一瞬眼睛。加工厂主楼那间冷藏室——他之前去夜探的时候没有进入那个区域,现在看来那应该是储存过原液的地方。最近被清空了,说明陈永仁方面在十二号仓被截之后加快了转移速度。 让物证人员去加工厂主楼冷藏室提取残留物样本。如果设备里面还有微量残余,可以做成分对照。 鬼王达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嘉华大厦的地下车库出口。车子汇入中环上午的车流之后,周星星在后视镜里看到嘉华大厦的轮廓逐渐变小,最终被其他建筑的棱角遮掩在了视线尽头。 下午两点,五组搜查行动的执行结果陆续汇总到了周星星的办公桌上。葵涌仓储分部确实查获了一批未报关的电子设备,虽然暂时还不能直接确定跟天使基因案件有关联,但那些设备的型号和来源渠道已经进入了海关的进一步核查序列。加工厂主楼的冷藏室残留物取样已经送检,初步肉眼观察跟原液试管的保存环境有一致性。油麻地中转站没有搜出有价值的东西,但该处场地的租赁记录出现在了一份嘉华物流的旧合同中。 真正的收获来自财务部的电脑主机镜像。经侦部门的技术人员在下午四点半左右给周星星打了电话,告诉他镜像数据分析出了几个关键点:一份加密文件夹里存有过去一年内跟境外空壳公司的大额转账记录,转账金额和时间跟已经掌握的影子账户名单高度吻合;另外还有一份邮件记录显示陈永仁本人曾直接指示财务人员特殊通道的款项处理方式。 周星星听完了汇报之后把那份加密文件夹的分析摘要打印出来放到黄局长的办公桌上。黄局长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了一句:联系警务处总部吧。这已经不只是我们一个警署能处理的量级了。 我明天上午去总部汇报。周星星站在办公桌前说道。 好。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周星星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黄局长办公室,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片暗金色的余晖。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远处海面上被落日染成橘红色的云层,然后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材料分类归档,文件柜的抽屉合上时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他开车路过油麻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拐进了众安街方向,把车停在街口步行上了三楼。阮梅来开门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丝惊喜,但很快被担忧取代了——她大概是看到了他脸上掩不住的疲惫。 阿星,你吃饭了吗? 还没。 那你等着。阮梅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出来,面上卧着一个煎蛋和几片青菜。她站在旁边看他吃完,然后在他放下筷子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受伤了? 周星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就是累了几天。 阮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像是在确认温度。那触感微凉而轻柔,她很快又收回手去,像是怕冒犯到什么似的。那你回去早点睡觉。她说。 周星星站起身来,在门口停了一步,方展博那边最近还有联系你吗? 没有。他好像搬走了,对面那户这周一直没动静。 周星星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什么,转身下了楼。夜风从楼梯口的窗户灌进来吹得衣摆轻轻摆动,他走出楼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到家的时候阿丽正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便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已经温着的汤放到茶几上:听说你今天办了大案子? 算是收了一个阶段。周星星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汤喝了一口,温度刚好。阿丽靠在他旁边把腿蜷起来窝进沙发里,电视屏幕上正放着晚间新闻的片头,播报员的声音平缓地流过客厅的空间。 那你今晚可以早点睡了?她偏过头来问。 可以。 阿丽笑了笑,伸手按掉电视,站起身来往卧室走:那走吧,别熬了。 周星星把空碗放回厨房水槽,跟在她身后走过走廊。卧房的灯亮起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彻底黑了,只有月光和远处城市的微光交织成一片柔和的暗蓝色。他躺下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阿丽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而平稳。 窗外的夜风低低地吹过树梢。 周六上午,周星星准时到了港岛警务处总部。接待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行政助理,把他带到了六楼一间靠里的会客室。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一名肩章上标注着总警司级别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周星星昨天提交的材料摘要。 周警官。我是警务处主管重大经济案件的简总警司。对方跟他握了手然后在自己座位落座,你那份材料我已经看过了。证据链很完整,从资金流向到物流记录再到实物缴获,三个环节全部闭合。以这份材料为支撑,我们可以启动针对嘉华地产及关联人员的经济犯罪刑事立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在自己位置上坐直了身体:启动立案之后,是否会对陈永仁本人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你今天来总部之后,我已经让人同步发出了通知。陈永仁名下的出入境记录会在今天之内被标记,所有口岸同步生效。简总警司说着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一个键,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转回目光看向周星星,你这次做得很扎实。湾仔警署能有这样的办案效率,说明你带的人手训练有素。 谢谢总警司。后续需要调取境外账户资料的时候,可能还需要总部的国际事务部门协调配合。 简总警司微微点头:等刑事立案完成之后,国际事务部门会跟进。你回去等通知就行。 周星星站起身跟简总警司握了手,告辞离开了会客室。走在警务处总部走廊里的时候,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稍微轻了几分。大楼窗外的阳光很好,深秋的港岛天高云淡,海面上闪着细碎的光。 离开总部之后他没有直接回警局,而是开车去了医院一趟。方展博的妹妹被安排到了保护性安置点之后做的体检报告今天出来了,他需要确认一下有没有被人接触过的不良记录。医院的护士把报告递过来的时候顺便说了一句:那女孩精神状态还不错,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周星星接过报告翻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便道了谢离开医院。 下午的时候他在警局办公室里跟鬼王达一起整理了过去一周内所有案件材料的系统归档。电脑屏幕上一个个文件夹被按日期和案件代码排列好,鬼王达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随口说着:这案子结束后你打算请几天假? 还没想好。但应该会歇两天。 好好歇,你连着干了一个月了,那张脸都快拉成马脸了。鬼王达把茶杯放下,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剩下的我来整理,你回去吧。明天不是周日吗?别待在警局里发霉了。 周星星看着屏幕上最后几个文件夹分类完毕,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盖子,站起身来:那行,辛苦你了师傅。 少来这套。鬼王达冲他摆了摆手,笑着转身去泡茶了。 周星星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边移到了走廊中段,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拖出一道斜长的光带。他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靴底踏在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着。 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一阵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海港特有的咸味。他在台阶上站了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缓慢移动的云层,然后迈步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这个阶段的收网已经完成了。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但至少在今晚,他不用再在凌晨两点被电话叫醒了。周星星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这么想着,拧动钥匙发动了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闸口汇入周末傍晚的街道中。 第149章 休整 周日清晨,周星星一觉睡到了九点多。 这是他过去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没有被电话吵醒的完整睡眠。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来一片明亮的晨光,阿丽不在枕边,但被子叠放整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温着的蜂蜜水和一张便条:我去买菜了,粥在锅里,你醒了记得热一下。 周星星坐起身来喝了半杯蜂蜜水,起身去卫生间洗漱。走进客厅的时候厨房的灶台上确实放着一锅还冒着微温的白粥,旁边的碟子里有两碟小菜和一枚水煮蛋。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窗外的阳光铺进来把桌子上的水杯和碟子边缘镀上一层亮白的轮廓。 吃完早餐之后他收拾了碗筷,然后进书房坐了一会儿,翻开笔记本把上周整理好的重要节点重新过了一遍。陈永仁那边的刑事立案已经在走流程了,限制出境措施也同步实施了;天使基因原液共缴获一百零八支,物证中心正在做详细成分分析;方展博的妹妹得到了保护性安置,方展博本人也切断了跟陈永仁那边的联系。所有的链条都走在该走的方向上。 他合上笔记本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天蓝得透彻,几只鸽子从别墅花园的围墙顶上飞过去落在远处的屋顶檐角上。他站起身离开书房换了身衣服,打算去一趟油麻地看看阮梅最近的身体状况。 开车经过街口花店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一盆小雏菊——浅黄色的那种,花盆不大,放在窗台上刚好合适。阮梅打开门看到花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你怎么又买东西了。 上次看到你窗台上那几盆绿植都长得很精神,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多养一盆。周星星把花递过去,这个好养活,晒晒太阳浇浇水就行。 阮梅接过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把它放在窗台正中阳光最好的位置,转头对他笑道:那我给它起个名字吧。 叫什么? 阮梅歪着头想了想:小白好了,开的花白白的。 周星星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行,你想叫什么都行。 两人在客厅里坐下来,周星星例行给她搭了脉。无极真气顺着她的手腕经络走了一圈——比两周前又通畅了一些,心脉附近那几处淤堵的位置虽然还没有完全化开,但整体趋势明显向好。他收回手的时候跟她说了情况,阮梅听了眉眼间浮起一层浅浅的喜色。 那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吃药了? 暂时还用不上药。等你心脉再通一些,到时候再看需不需要额外调理。 阮梅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去了厨房,端了一碗莲子羹出来递给他:我早上煮的,想着你可能会来。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大约是自己也觉得这个想着你可能会来说得有些明显。 周星星接过碗低头喝了两口,莲子炖得很烂,冰糖的甜味清清淡淡的。他抬头的时候看到阮梅正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看着他,双手搭在膝盖上,那副样子像一只安安静静等着什么的小猫。他放下碗笑了一下:很好吃,比上次的红豆汤还好。 阮梅听了之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没有再说话。窗台上的雏菊被午前的阳光照得花瓣半透明,在安静的房间里洒下一小片轻盈的影子。 从阮梅家出来的时候快中午了。周星星开车去了半山别墅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食材,打算晚上做一顿饭——忙了这么久,确实该好好坐下来吃一顿家常菜。回到别墅的时候阿丽已经回来了,正蹲在花园里修剪几株玫瑰的枯枝,看到他提着购物袋走进来便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买了什么? 晚上我做饭。 阿丽听了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周星星拎着购物袋往厨房走:想吃了。 阿丽跟在他后面走进厨房靠在门框边看着他系围裙、开冰箱、洗菜切菜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之后说了一句:你这个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周星星背对着她切着案板上的葱姜,嘴上应了一声:你等会儿尝了再说像不像。 晚饭做的是三道菜加一个汤——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蒜蓉虾仁和番茄蛋花汤。虽然不是多复杂的菜式,但每一道都花了些心思,排骨的糖色炒得均匀,虾仁的火候也恰好。阿丽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尝了尝之后眼睛亮了一下,难得地没有挑剔什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整碗饭。 饭后收拾完厨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阿丽靠在他肩膀上看一部旧港片的录像带,黑白画面上的人物对白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腔调在房间里低低地响着。周星星半阖着眼,感觉到身边的呼吸和体温都在一种平缓的节奏里。 阿星。阿丽的声音从肩膀旁边传来,轻轻的。 下次如果再有这么大的案子——她顿了一下,你至少记得按时吃饭。 周星星睁开眼,偏过头看到她的侧脸在电视屏幕微弱的明灭光线里轮廓柔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继续看着屏幕上播放到中段的旧电影。窗外的夜风低低地吹过花园,把那几株修剪过的玫瑰叶片吹得微微摆动。 周一上午回到警局的时候,办公桌上已经放着一份新鲜的文件——刑事立案正式批复。周星星翻开来浏览了一遍,确认了其中涉及的几个重点条款之后把它放进了文件柜的专用抽屉里。 从今天开始,陈永仁案件的正式法律程序就全面启动了。接下来经侦部门会继续跟进境外账户的取证工作,海关那边同步处理未报关设备的相关事宜。周星星在椅子上坐下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深秋的云层薄而高远。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但他接起来之后听到的是胡晓慧的声音。 周星星,你还好吧? 挺好的。你呢? 还行。胡晓慧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今天路过你警署附近,想着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个便饭。 周星星看了一眼桌上的日程安排,下午五点半之后没有其他事。行,地点你定,我下班过去。 两人约在了湾仔一家位置比较安静的粤菜馆。周星星到的时候胡晓慧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了,一身便装,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在飞虎队时少了几分凌厉。她看到周星星走过来便抬手招呼了一下,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茶。 你最近瘦了不少。她开口第一句就这么说。 忙完这一段了。周星星在她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呢?霸王花那边的训练最近如何? 胡晓慧靠在椅背上轻声笑了一下:还是那样,天天练。不过上周有个好消息——上面批了我们一个对外交流名额,下个月可以去新加坡跟那边的特警队做一次短期联合训练。 那不挺好。周星星放下茶杯,你去了好好放松一下。 胡晓慧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周星星一时说不清的东西。沉默了两三秒之后她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问。 那个女老师——你们怎么样了? 周星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如实答道:还是朋友关系。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胡晓慧垂下眼帘,指尖碰了一下茶杯边缘,然后抬起来冲他笑了一下:随便问问。点了菜了,应该快上了。 那顿饭吃得比预想中轻松很多。两人聊了飞虎队时期的训练趣事,聊了最近各自遇到的一些琐碎案子,偶尔也沉默几秒各自喝茶。结账的时候周星星要付钱,胡晓慧按住他的手腕说了一句:是我约你的,我请。 周星星看了她一眼,没有争,收回了钱包。两人走出餐厅的时候夜幕已经彻底落下来了,街灯在微凉的夜风里亮起一圈暖黄色的光晕。胡晓慧站在路边裹了一下外套,侧头对他说:那你回去吧,我坐车走。 我送你。 不用,没多远。她摆了摆手,转身朝街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下次有空的话,你请回来就行。 周星星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直到汇入街口的人流之中,他才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夜风从海港那边吹过来带着微微的凉意,把行道树的叶片吹得沙沙作响。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阿丽已经睡了。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把那本一直没看完的旧书翻了几页,然后关灯上楼。 深秋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卧房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银白色的光带。周星星躺在暗处睁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光影轮廓,然后闭上眼睛。 这个阶段算是平稳落定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境外账户的取证、陈永仁关联网络的进一步排查、以及那些天使基因原液的最终处置方案。但今晚不需要想那么远。 他在枕边翻了个身,慢慢沉入了睡意。 第150章 系统馈赠 周星星是在周二上午收到系统提示的。 当时他正坐在办公室里整理陈永仁案的最终归档材料,鼠标刚刚点下确认提交的按钮,脑海中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机械音。那声音比平时稍微柔和了一些,像是系统在根据他的状态调整语调。 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重大成就:成功破获港岛近十年来最大规模生物制剂走私案,并建立完整证据链推动刑事立案。奖励已生成,请查收。 周星星握鼠标的手停了一下。他靠着椅背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中的那片光域。系统界面比初次激活时丰富了不少——主面板上多了一个标签页,里面按时间线陈列着他完成过的所有重要事件。最新的一条写着天使基因走私案结案,旁边有一个闪烁的金色光点。 他用意念触发了那个光点。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处升起,沿着任督二脉缓缓流转了三圈。那种感觉他经历过几次,每次都是系统赋予身体属性加成时的特殊体感。等暖流消退之后,他睁开眼感觉到身体状态比刚才好了不少——好几天积累的疲惫像被水冲过一样消散了大半,视野也比之前清晰了几分。 同时,他注意到系统面板上多了一个条目:基因亲和度:初阶。那行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说明:基因亲和度将影响宿主对生物制剂的兼容性。目前宿主已具备初步的抗异常基因侵蚀能力,未来接触特殊生物制品时,感染概率低于常人。继续提升亲和度可解锁更高层级抗性。 周星星看完这行字心里微微沉了一下。系统主动给他加了一个跟生物制剂兼容性相关的属性,说明在未来可能会遇到跟生物制剂相关的高风险场景。这跟《全城戒备》原剧情里那种可以引发人体变异的古代病毒是同一方向。 他收回意识睁开眼,盯着办公室墙壁上那面平静的白色墙面看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下午两点,黄局长把周星星叫到办公室,跟他说了另一件事。陈永仁那边的资产保全程序已经启动了,法院批了临时冻结令。总部那边对你这次的表现很满意,说你办案子稳、证据链做得好,没有给后续流程留尾巴。黄局长说到这里拍了拍办公桌面,你回去准备一下,下个月有可能要参加一期高级督察选拔培训。 下个月? 对,程序上需要两周集中培训加一周案例分析答辩。如果过了,就能正式升高级督察了。黄局长顿了一下,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以你手上这几件案子的分量,走个流程而已。 周星星道了谢回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是程乐儿发来的消息。 程乐儿是之前在一次商务活动上认识的——丁瑶介绍过来的,说是一个做进出口贸易背景的富家女,头脑很清楚,也在找一些靠谱的合作方。两人加了联系方式之后没怎么深聊,但偶尔她会发一些跟商业动向有关的简短信息过来,像是随手分享,又像是有意保持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联络频率。 这次她发来的是一条跟物流有关的链接,附了一句话:听说你最近在查物流相关的案子?我这边有一家合作过的仓储公司,之前帮嘉华物流做过中转,如果你需要了解内部流程的话,我可以让负责人跟你聊聊。 周星星点开链接看了一眼,是一家规模中等的第三方物流公司,位置在葵涌一带。他回了一句:方便的话帮我约个时间,这周都可以。 程乐儿回得很快:明天下午两点,我把地址发你。 周星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正从正午的明亮渐渐转为午后偏斜的暖色。他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距离陈永仁案正式启动程序已经过去五天了,很多事情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晚上他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晚上会在楼下街口那棵老榕树旁边等他经过,有时候真的恰好碰到,有时候等了也不来,她就自己在树下站一会儿再上楼。周星星第一次知道这事之后心里生出一阵说不清的暖意,后来每次去之前都会提前发条消息告诉她大概几点到。 他到了榕树旁边的时候阮梅果然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他走过来便从树下迎了出来。两人在街边并肩走了一小段路,路灯在头顶投下暖黄色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你今天气色好了很多。阮梅走在他右侧偏后的位置,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加了一句,比上周来的时候精神。 案子告一段落了,休息了两天。 那就好。阮梅点了点头,步子跟他保持着一个呼吸的间距。 两人在楼下站了片刻,夜风从街巷深处吹过来带着粤语老歌的调子,不知道是哪家窗户半开着传出来的。周星星低头看她的时候注意到她耳边的碎发被风撩起来又落下去,她伸手把它们拢到耳后的动作很轻。 你上去吧,风有点凉。周星星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阮梅转身上楼走了两级台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煮了百合雪梨汤,给你留了一碗,你等一下。 周星星本想说不用了,但她已经噔噔噔跑上楼去了,脚步轻快了不少。他靠在楼梯口的墙边等了一小会儿,阮梅就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保温碗下来了,塞到他手里的时候碗壁还烫手,隔着布套传过来暖暖的温度。 回去了趁热喝。 周星星接过碗笑了一下: 他把碗放进副驾驶座回半山别墅的路上,车载收音机里放着晚间新闻的片段,里面提了一句上周港岛警方破获一起重大跨境走私案但没有点具体名称,大约是还在走程序不能过多披露。周星星把声音调小了一些,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面。 回到别墅之后阿丽正在书房用笔记本电脑看东西,见他回来便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带了一碗汤回来,你要不要喝点? 你先喝吧,我这边还有两页没看完。 周星星把保温碗打开喝了两口,温热的百合和雪梨的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松快了一截。他端着碗站在厨房窗边,看到花园里的月光被云层遮了一半又露出来,把草地上的露珠染成一层浅浅的银白色。 第二天下午,他跟程乐儿约好的那家物流公司负责人见了一面。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讲话实在,没有什么弯弯绕的套话。周星星跟他聊了大约四十分钟,把嘉华物流过去跟第三方合作的流程摸了个大概,中间也确认了几个跟案件相关的细节。 告别的时候赵经理送他到门口,程乐儿正好从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走出来迎了他一步。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米色的套装,头发挽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利落而舒展,站在午后的阳光里眉目清亮。 聊得怎么样?她问。 信息量挺大的,回去整理一下能用上。 程乐儿笑了一下,跟他并肩走了一小段路,没有刻意找话题,但沉默也不尴尬。临别的时候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周星星,跟之前那张不同,背面多了一行手写的私人手机号:这张是我直接的号码,平时用这个找到我更快。 周星星收下名片的时候注意到她递名片的手腕上戴着一根很细的红绳,末端缀着一枚小小的银质葫芦坠子——很不起眼,但戴在她手腕上显得恰到好处。他记下这个细节,道了谢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葵涌区域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丁瑶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晚上有空吗?有件事当面跟你说。 周星星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刚过。他回了一个,约定了晚上八点在旺角那家老茶餐厅碰面。 傍晚的时候他先回了警局一趟,把下午从物流公司那边拿到的信息整理进案件系统。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整齐地亮成一条暖色的线延伸向远处。他驱车到了旺角那家茶餐厅的时候丁瑶已经坐在老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冻柠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 来了。丁瑶放下手机,抬头看着他,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我这边收到一个消息——你们截获的那批天使基因原液,有一部分可能已经流出去了,在十二号仓那批货之前。 周星星在她对面坐下,神色沉了几分:流出去多少? 数量不知道,但方向可能是往港岛本地的一些地下实验室。丁瑶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一段加密通讯的截图,这是我的人从那边一个线下渠道截到的消息,说最近有人在黑市上接了一批特殊生物样本,买家是本地的一个私人研究机构。 机构名字有吗? 暂时没有。但渠道方说了——那批样本的包装方式跟你们缴获的那批完全一样。 周星星盯着那段截图看了一会儿,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屏幕拍了下来。他抬头看着丁瑶说了一句,语气比平时沉一些。丁瑶看着他的表情,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没有再多余追问。 从茶餐厅出来的时候夜风比傍晚又凉了几分。周星星站在街边把丁瑶那条消息转发给了鬼王达和经侦部门的对接人,附了一句:需要跟物证中心的入库记录做一次交叉比对,确认缴获数量跟马克斯·张供述的出货量是否完全一致。 发完消息之后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在路灯下站了片刻。街角的旧音响店里正放着一首粤语老歌,前奏的吉他声在夜色里缓缓流淌开来。他听了几句认出那是《一生所爱》的旋律,曲调悠长而略带怅然,在深秋的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听完那首歌,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时候,车厢里还留着阮梅昨晚那碗百合雪梨汤的一点余温。 车子发动之后汇入旺角晚间依旧热闹的街道中。周星星在前方路口等绿灯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副驾座位上空空的保温碗,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那家老茶餐厅的招牌,然后收回目光,跟着车流缓缓驶过路口。 夜色下的港岛处处亮着灯火。 第151章 暗流与邀约 周四上午,经侦部门那边给周星星回了消息。 跟物证中心入库记录的交叉比对结果出来了——缴获数量跟马克斯·张最初的供述之间确实存在一个缺口。马克斯·张供述中提到自己经手的最后一批货总量是一百二十支原液,但从十二号仓和游艇上缴获的加起来只有一百零八支,中间的十二支对不上账目。 周星星收到这份比对报告之后沉默着看了两遍。十二支原液流入黑市的量级不大不小,但足以酿成一个局部范围的严重事件。他拿起电话先拨了鬼王达的内线,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转述了一遍,然后联系了海关稽查部门那边的对接人,要求对马克斯·张案中涉及的出海记录做一次更细致的回溯,看看有没有其他航线没有被列入最初的排查范围。 处理完这些之后他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那份比对报告的数据表发了片刻的呆。窗外的天光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来自程乐儿的电话。她那天见面的时候说过,如果有什么事要用到私人号码联络就说一声,但周星星没想到她主动打过来。电话接通之后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轻松了一些:你晚上有空吗?我这边有一个小型酒会,来的都是做物流和贸易行业的人,可能有你想知道的信息。 周星星想了想自己今晚的日程安排,确实没有其他要紧的事。具体在哪个位置? 中环文华酒店顶楼,八点半开始。你到了打我电话就行。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半,距离晚上八点半还有几个小时。他处理完手头剩下的几份文件,六点过后离开了警局,先回家换了一身西装。深灰色的外套配浅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介于正式和随意之间,适合酒会的氛围。 文华酒店顶楼的厅堂空间开阔,一面是整墙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维港两岸的夜景在玻璃后面铺展开来,海面上浮动着一层金箔般的细碎灯影。厅里的人三三两两地聚着,端着酒杯低声交谈,整体气氛比周星星预想的松弛一些。 程乐儿在他进门之后不久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自然的笑意:来了?我带你认识几个人。 她引着周星星穿过厅堂,沿途跟三四个不同行业背景的人做了简短介绍——有两个是做船运的,一个是做贸易融资的,还有一个自称做点投资的年轻人,说话时语气随意但目光落在周星星身上时多停了两秒。周星星一一跟他们简短交谈,过程中没有提到案件相关的事,但从他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些人确实对港岛的物流生态细节有深入了解。 酒会进行到中段的时候,程乐儿把他带到窗边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把一杯递到他手里,低声说了一句:刚才那个做投资的年轻人——他叫方子明,以前跟嘉华物流有过业务往来。如果你需要了解陈永仁案发之前的物流通道分布,他可能会知道一些细节。 周星星接过酒杯但没有喝,目光往刚才那个年轻人的方向扫了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他之前跟我提过一句,说嘉华物流那边的内部系统有一段时间频繁修改某些仓库的进出记录,当时他就觉得不太正常。程乐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他的侧脸,如果你觉得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们约一次单独聊。 好,麻烦你了。 程乐儿笑了一下说不用客气。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侧脸的轮廓在暗处显得柔和而清晰,耳垂上的小粒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两人并肩站了一小会儿,谁也没有说话,远处的交谈声和杯盏碰撞的声响在厅堂里低低地回荡着。 酒会临近结束的时候周星星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到程乐儿正在跟那位名叫方子明的年轻人交谈。他看到周星星走近便跟他道了别,冲周星星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厅门方向走去。程乐儿走过来轻声说了一句:他说明天下午有空,你们可以约在铜锣湾一家他常去的茶室。 明天下午几点? 他三点之后都有空。我给你约了个时间?程乐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程,三点半,铜锣湾利园那边的竹叶青茶室,我陪你一块儿去。 周星星点头答应了。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的时候电梯里没有其他人,金属轿厢里的空间安静得能听到换气扇低微的运转声。电梯门在底楼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夜风裹着酒店大堂的暖香一起涌了进来,程乐儿在门口站了一下把外套拢了拢,转头问他:你开车来的? 那就在这儿分开吧,我车停在对面。她朝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告别,明天下午见。 周星星看着她穿过大堂走向旋转门的方向,步伐不紧不慢,高跟鞋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她走出旋转门之后身影被门外的夜灯和车灯光线交错地笼罩了一下,然后消失在拐角的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收回目光走向地下车库的方向,电梯重新合上的瞬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在金属门板上映出一个清晰的轮廓,然后垂眼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回到半山别墅之后他没有立刻上楼,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熄火下车。夜间的别墅花园里只有几盏地灯亮着,把草坪和石板路面照出微弱的暖色。他站在花园中间的青石板路上仰头看了一下夜空——云层比下午的时候散开了不少,露出了几颗零落的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微微闪烁。 屋里的灯还亮着,阿丽在一楼沙发上等他,面前摊着一本翻了半本的港岛美食杂志。回来了? 嗯,参加了一个酒会。 阿丽合上杂志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给他让了点位置。怎么样? 还行,认识了几个人,后面可能会有用。周星星在她旁边坐下来,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自己煮的面。阿丽说着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周星星想了一下刚才在文华顶楼看到的那片夜景,又想起阮梅那棵老榕树下的暖黄灯光,以及胡晓慧隔着一桌菜投过来的安静的目光。这些碎片一样的画面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很轻:最近事情慢慢顺了。 阿丽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事情顺了,只是伸手在他肩膀处轻轻拍了一下:那就好。你上去洗个澡吧,我把杂志收完就睡。 周星星上楼之前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到阿丽正低头把那本美食杂志归回书架,侧面的灯光把她垂落的发丝和微微弯下的脖颈线镀成一层暖色的轮廓。他在楼梯拐角处站了几秒才继续走上二楼。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铜锣湾利园竹叶青茶室。 这家茶室面积不大但陈设雅致,实木桌椅配竹帘隔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周星星到的时候程乐儿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乌龙茶和三个杯子——方子明还没到。 方先生刚才发消息说会晚几分钟。程乐儿见他落座便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你先喝点,不急。 周星星端起茶杯尝了一口,是凤凰单枞,入口清润回甘不错。他放下茶杯的时候茶室的竹帘被掀开了,方子明从外面走进来,穿的是一件深色夹克,表情比昨晚酒会上松弛了一些,在周星星对面落座之后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程小姐跟我说了你的身份,也知道你之前在查嘉华物流的事。 方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了解一下嘉华物流内部仓储系统近一年内的一些调整记录。 方子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沉吟了两三秒,然后开口:调整我是亲眼见过的。具体时间线我不一定能记得很准,但我手头有一份当时跟嘉华物流对接业务时留存的旧版仓储码表,里面有一些现在官网查不到的仓库编号。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电子版发给你。 那太好了。周星星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方先生方便的话,发到这个邮箱就行。 方子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又简单聊了几句跟嘉华物流合作的大致背景,然后就以还有事为由先离开了。茶室里剩下周星星和程乐儿两个人,竹帘被风吹动的时候轻轻晃了几下,把窗外下午的光线筛成一片细碎流动的影。 这个人帮得上忙?程乐儿问。 能。那份旧版仓储码表如果能跟物证中心缴获到的单据做映射,物流链的最后一环就基本完整了。 程乐儿听了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往他的杯子里续了一道茶。两人在茶室坐了大半个下午,窗外的光线从明亮的白色渐渐转为午后的暖金色,最后在靠近傍晚的时候变成一层薄薄的橙红。茶已经换过一壶了,程乐儿放下手机的时候说了一句:我该走了,晚上还有个饭局。 周星星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并肩走出茶室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偏暗了。铜锣湾的街头已经亮起一部分路灯和店铺招牌的灯光,在微凉的晚风里交织成一层层暖色的光晕。程乐儿在门口停了一步跟他说周末有空再联系,然后转身朝街口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晚风把她的发尾轻轻吹起又落下。 周星星站在茶室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他坐进车里没有急着发动引擎,先把手机打开,果然看到方子明发了一封邮件过来,附件里是一份Excel表格,列着大约三十来条旧版仓储码的记录。 他把邮箱通知设了已读,然后放下手机,拧动钥匙发动了车子。车窗外的城市正在从白天的喧嚣转入夜晚的温热光影中,他在汇入车流之前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远处太平山顶的轮廓在暮色的衬托下显得安静而清晰。 车里的收音机自动调到了一个音乐频道,正在放一首他没有听过的粤语歌,旋律舒缓,女声柔和地唱着他听不太清全部歌词的曲调。周星星没有换台,开着车沿着街道向前驶去。车灯在渐暗的天色里划出两道白色光带,把前方的路照得明亮而平稳。 第152章 缺口 周二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把那份来自方子明的旧版仓储码表跟物证中心的缴获单据做了一次逐项对照。Excel表格里列出的三十多条旧仓库编号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嘉华物流内部系统中有一个编号为WH-012的旧码,在方子明的记录里出现过三次,但周星星翻遍了自己手中所有从嘉华物流调取的正式文件,这个编号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份正式入库或出库单据上。 他把这个发现发给经侦部门的对接人,很快得到了回复:WH-012对应的物理位置在嘉华物流葵涌仓储区东北角,是一片独立的小型仓区,不包含在常规仓储系统内。 周星星看着屏幕上那行回复沉默了几秒。仓储区东北角——那个位置跟十二号仓的方向相反,位于加工厂主楼的另一侧,上次搜查时因为时间限制没有覆盖到那个区域。 他拿起电话打给鬼王达:师傅,嘉华物流葵涌仓储东北角有一个旧编号WH-012的独立仓区,上次搜查没有覆盖到。你那边有没有预留的搜查权限可以补申请? 鬼王达在那头嘬了一口茶:我这边可以走一个补充调查程序,但需要给出合理的理由才能批。你那边有对应的线索支撑吗? 周星星把方子明的仓储码表和WH-012的编号情况说明了一下。鬼王达听了之后说去办手续,明天上午应该能批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继续浏览方子明那份Excel表格中的其他条目,发现WH-012在方子明的记录里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是去年十二月——正好是马克斯·张开始大规模向港岛输送天使基因原液的前期阶段。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她平时很少发语音,多是文字,这条语音大约一分半钟,内容跟他目前在查的事有关:我这边的人从黑市上拿了一批包装残片,跟你们缴获那批原液的包装一模一样。残片是在九龙城那边一个旧仓库附近发现的,位置我发给你了。渠道方说那批东西是最近一周内有人处理掉的,量不大,估计就是那十二支。 周星星把语音听完之后点开了她附上的地图定位,位置在九龙城一个叫东华街的老巷子里,周围是大片旧式唐楼和低矮店铺。他把定位保存下来,回了一句:我明天下午去看一下。 回复完之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下午的光线从正午的明亮转为一种柔和的暖色,把玻璃窗上蒙着的薄尘照成了细碎的金粉色。 傍晚去油麻地之前,周星星在街口的水果摊买了几个橙子和一盒草莓。阮梅最近似乎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他来都会准备一些自己做的小食,有时候是汤有时候是糕点。他空手去了几次之后觉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便开始轮换着带些水果和零嘴过去。 阮梅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薄毛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那种果然是你来了的表情。她接过水果袋子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他进门,声音里带着轻微的笑意:你每次来都带东西,我冰箱都要塞满了。 那我下次少带点。 阮梅已经转身往厨房方向走了,声音传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急,你带来就行,我正好可以做水果羹。 她端了一碗温的桂花藕粉出来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对面那张小凳子上,双手捧着另一只空碗暖着手。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周星星把那碗藕粉吃了一半,然后放下碗跟她说起了WH-012仓库的事。没有说得太详细,只是提了一下最近在追踪一批可能漏网的东西。 阮梅听完之后手里捧着碗没有动,垂着眼安静了几秒,然后抬头看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你小心一点。 周星星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多话其实不用说得太满。他点了点头:知道。 离开油麻地的时候夜风比来的时候大了一些,把街口那棵老榕树的枝叶吹得沙沙作响。周星星走到车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阮梅的身影没有出现在窗口,但灯光还亮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驶离了众安街。 周三上午,鬼王达那边传来消息,补充调查手续已经批下来了,可以安排一次针对WH-012仓区的勘查。周星星协调了物证部门和海关稽查处,凑了四个人在中午出发前往葵涌。 WH-012仓区比周星星想象中更不起眼——位于葵涌仓储区东北角最边缘的位置,一面是长满野草的旧围墙,另一面是一排同样废弃的旧集装箱,作为缓冲地带。仓区面积不大,约一百多平米,铁皮屋顶已经有些锈蚀,但门锁是新的。 周星星让技术人员开了锁,推门进去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尘土和防潮剂混合的气味。仓内空荡荡的,没有货架也没有木箱,只有地面上一小片区域有新的脚印。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脚印尺码大约四十二三,鞋底纹路清晰,应该是最近三天内留下的。靠墙角落有一根半截的塑料扎带,末端边缘锋利,像是被人匆忙剪断后落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拿走的东西不多。随行的一名物证人员说,从地面的灰尘痕迹来看,这里之前放的东西体积不大,可能就一两个便携冷藏箱的量。 周星星站起身拍了照,又仔细观察了四壁和地面的其他区域。没有发现更多线索,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墙角插座面板上方的墙面有一处微小的擦痕,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他让物证人员取了擦拭样本,准备做成分检验。 勘查结束之后周星星站在WH-012门口看着那扇被重新锁上的铁门。从现场情况来看,那十二支原液确实在这里停留过,但已经被转移走了。转移的时间窗口大概就是陈永仁案启动之后到目前这一周之间,也就是说,接收那批原液的人不仅知道案件进展,而且动作比警方快了一步。 回警局的路上他坐在后座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正在把几个点串成一条线——WH-012是嘉华物流系统外隐藏的仓储点、原液在这里停留过但已被转移、接收方动作很快、包装残片出现在九龙城东华街一带。这三四个碎片凑在一起,隐约拼出了一个方向:那批原液目前的流向大概率在九龙城区域。 他回到办公室之后给天养生发了条消息:九龙城东华街一带,最近三天内有没有异常物流活动记录? 天养生的回复在一个小时后到了:东华街中段有一家挂名生物技术服务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址,附近邻居说最近一周晚上偶尔能看到厢式车停在门口。 周星星看了一眼地图上那家公司的位置,距离丁瑶提供的包装残片发现点大约隔了三条街。他把这个信息跟WH-012的勘查报告并列放在一个文件夹里,标注了待进一步核实的标签。 周四上午,他去了那家注册在九龙城东华街的生物技术服务公司地址实地看了一圈。那是一个临街的旧铺面,卷帘门落着灰,门头上的招牌漆面已经褪色泛白,但门缝处的灰尘有被蹭过的痕迹。他站在街对面观察了大约二十分钟,没有看到有人进出,但注意到铺面侧面的巷子里有一扇后门,门框边缘的螺丝是新的,跟整栋楼的老旧风格不太协调。 他拍了照片,没有贸然靠近,转身离开了那条街。 周四下午周星星在警局碰上了何敏发来的消息。她问他最近忙不忙,说周末有部新电影上映,如果他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看。周星星看了一下周末的安排——星期六下午没有明确的事,便回了一句周六下午可以。 何敏很快回了一个字加上一个笑脸表情,简洁得像她平时批改作业时写的评语。 周五晚上周星星去了一趟半山别墅附近的海边步道散步。晚上的海风比白天凉了不少,步道上人不多,他走了大约半小时就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远处的货轮灯光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慢慢移动着,像一颗缓慢划过水面的暗色星辰。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WH-012仓区的勘查照片、丁瑶那边传过来的包装残片图片、以及那家生物技术服务公司的侧门照片,三张图并列在屏幕上。WH-012仓区地面的脚印,侧门边缘的新螺丝,包装残片出现的位置——这三个点在地图上连起来之后大致形成了一个闭环,圆心落在九龙城中段那家空壳公司附近。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收进口袋,坐在长椅上又看了片刻远处的海面,然后起身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地方。 周六下午,他跟何敏在铜锣湾一家电影院碰面。她穿了一件浅驼色的风衣,里面配白色毛衣和深色长裤,看起来比在学校时少了几分老师的温厚多了一些日常的舒展感。两人取票入场,看了一部新上映的港产爱情片,剧情不算太复杂但有些镜头拍得挺用心,中间有几处轻松的幽默桥段引起场内稀稀落落的笑声。 散场后两人在影院附近的甜品店坐了一会儿,各自要了一杯热饮。何敏端着杯子靠在椅背上,开口的时候语气随意:你最近案子忙完了? 主要的收尾完成了,后续还有一些零碎的工作。 何敏点了点头,低下头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热饮。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她抬起眼看着他,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些许:我下个月有个出国交流的名额,要去英国三个月。其实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 周星星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去的话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帮助吗? 有。那边有一个针对中文教学的交流项目,系统的培训课程。 那就去。周星星说,三个月不长的。 何敏看着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像是对他这个回答既在意料之中又觉得妥帖:嗯,那我回头就报名了。 两人从甜品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铜锣湾街头人来人往,霓虹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明亮而温暖。他们在街口告别的时候何敏站在路灯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等我确定了出发时间,再告诉你。 何敏转身走向路口的方向,步子比平时稍微慢了一点,像是在刻意延长这段路。周星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人流和灯光渐渐淹没,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周日他在家休息了一整天,只傍晚时去了一趟阮梅那边坐了坐,吃了她做的一碗清汤面。坐在那张小客厅的凳子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端菜拿碗的背影时,周星星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一天在他最近的生活里显得格外珍贵。 离开油麻地的时候他站在街口回头看了一眼众安街的夜色——路灯把街面照成一段一段的暖黄色光带,老榕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泛出细碎的光。他收回了目光,发动车子汇入了周日傍晚温和的车流中,往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前方还有更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但至少今晚他可以把节奏放慢一些。车窗外的夜色一如既往地静默而温柔,把整个城市包裹进一层深蓝色的安宁之中。 第153章 培训与线索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了位于港岛警务处总部的培训中心报到。 高级督察选拔培训的课程安排比预想中紧凑,第一周主要是案件管理流程和跨部门协作的体系化梳理,第二周侧重领导力案例分析,最后一周是综合答辩。培训期间所有参训人员都需要住进总部附近的指定宿舍,不能擅自离岗。 周星星把宿舍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外能看到总部大楼侧面的灰白色墙体一角。他把笔记本和教材码在桌面靠左的位置,从随行包里取出那枚无极玉环,放在枕头旁边。 上午九点的开班仪式在培训中心六楼的会议室举行。三十多名来自各警区的参训人员按座位表入座,周星星的位置靠中间偏左。他左侧坐着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头发剪得很短,皮肤带着日晒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外勤出身。右侧是一个比他年长几岁的女警员,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开班仪式结束后有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环节,周星星听到高个子年轻人说他叫林志杰,来自港岛东区警署重案组,近几年办过几宗持械抢劫案。轮到周星星介绍自己的时候他只简短地说了湾仔警署反黑组,周星星。 课间休息的时候林志杰主动过来搭话:你就是那个湾仔枪神?我听说过你。去年飞虎队那桩大案——西贡码头那个——是你做的? 周星星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应:案子是大家合作的。 林志杰也没再追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关于课程安排的事。下午第一节是案例拆解课,讲师用一宗旧案为例演示了完整的流程推演,周星星在笔记本上记了几处跟自己办案习惯不太一样的处理方式。 傍晚的时候他收到了阮梅发来的消息:你出差了吗?今天没看到你的车停在街口。 周星星回了一条:在总部培训两周,住宿舍,不过可以出来。周末有空。 阮梅的消息隔了几分钟才到:那你培训别太累。我这几天在学蒸桂花糕,等你回来的时候应该能做好了。 周星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放下手机,仰头看了一眼宿舍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的日光灯,闭了一会儿眼。 周二全天的课程都是文书规范和程序流程方面的细节梳理,内容枯燥但有用。林志杰坐在旁边偶尔低声跟周星星交流几句心得,两人在下课后一起去食堂吃饭。食堂的饭菜不难吃但也说不上好吃,周星星端着餐盘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林志杰端着盘子坐到他对面。 你以前在飞虎队待过?林志杰扒了一口饭随口问道。 对,刚入职的时候。 难怪。林志杰放下筷子,我听说飞虎队的训练量很大,能熬过来的人底子都扎实。 周星星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了一声。两人吃完饭后各自回宿舍,周星星在走廊里遇到了培训中心的行政人员,对方递给他一份周末活动的排期表,说周六下午有一个自愿参加的户外拓展项目,不强制。 周三的课相对轻松一些,下午有一节互动研讨,各小组分开讨论一宗预设的模拟案情,然后用半小时的时间做汇报。周星星所在的小组讨论进度很快,他大部分时间在听别人说,偶尔补充一两句结构性的建议。 晚上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是何敏打来的。她已经确定了去英国的交流项目时间,下个月中旬出发,为期三个月。走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再见一面。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确认这个安排是否合适。 那就找个时间吃饭。周星星说。 何敏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轻声应了一个,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日常便挂了电话,周星星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宿舍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只能看到远处几栋建筑窗口的零星灯火。 周四上午的课结束之后林志杰约他去操场旁边的便利店买水,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阳伞下各自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林志杰偏头问他:周末的拓展你去不去? 还没想好。 去吧,听说项目设在南丫岛那边的郊野公园,不是纯体力活动,更多是模拟救援配合。林志杰把水瓶盖子拧回去,正好可以换个地方透气。 周星星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那就报个名。 周五下午的课程结束得比平时早一小时。周星星回到宿舍之后打开手机翻看了一下这几天的消息——阿丽发了一条短信问他周末回不回家,阮梅发了一张她做的桂花糕的照片,旁边摆着他上次带去的那盆雏菊。丁瑶的对话框里没有新消息,但程乐儿的消息是在上午发来的:培训如何?周末有空的话,带你见一个人。 周星星给阿丽回复说周六下午回来吃晚饭,给阮梅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点开程乐儿的消息框:周六上午可以,你定地点。 程乐儿隔了一小会儿回了一个地址和时间:周六上午十点,中环一家商务咖啡馆,说带他见的那个人是她以前的合作方,在生物检测设备进口方面有渠道,也许能帮他追那批缺口原液的线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六上午周星星从培训中心出发去中环,穿了件深色夹克配牛仔裤,换下了培训期间的统一着装。程乐儿已经在咖啡馆里了,靠窗的卡座,桌上摆着两杯咖啡。她对面坐着一个戴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开衫,气质内敛。 周星星走到卡座旁边的时候程乐儿站起来简单做了介绍:这位是赵博士,他之前在港岛大学做生物检测方面的研究,后来自己出来做设备贸易。赵博士,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周警官。 赵博士站起来跟他握了手,三人在卡座落座之后赵博士主动开了口:程小姐跟我说你在查一批生物制剂的流向,我这边正好有一个线索。 他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注册信息:这家公司在港岛注册了三年,从来没有实际开展过业务,但去年年底开始,它进口了两批中等规模的生物冷藏设备。设备到港之后没有进入公共仓储系统,去向不明。 周星星接过那份打印件看了一眼,公司名称跟他之前在东华街看到的那家生物技术服务空壳公司一样,注册地址也是同一个门牌号。冷藏设备到达港岛的时间,恰好跟天使基因原液出现的时间窗口吻合。 赵博士,周星星放下那份文件,这批设备的型号还有记录吗? 有。我这边保存了进口申报单的复印件。赵博士从文件袋里取出第二页纸,型号是适用于人体样本长期储存的医疗级冷藏箱,容量不大,但够用。 周星星把那张复印件里的型号和编码拍了下来,跟赵博士道了谢。两人又简短聊了几句有关那家公司背景的细节,赵博士便先告辞离开了。 咖啡馆里只剩下周星星和程乐儿两个人。程乐儿端起她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追这条线索是打算做到底吗?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肯定要做完。 程乐儿听他说完这话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用指尖碰了一下咖啡杯的边缘,然后抬眼看着他:如果需要商务层面的配合,可以找我。 周星星看着她那双在咖啡馆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沉默了一拍然后点了点头:谢谢。 周六下午他按原计划回了半山别墅,跟阿丽一起吃了顿晚饭。阿丽问他培训感觉如何,他说还行,课程节奏不算紧。饭后两人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阿丽靠在他肩膀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大概是白天逛街走累了。周星星没有叫醒她,坐在原处把遥控器调低了音量,直到夜色渐深才轻轻把她扶起来往卧室方向走。 周日他休息了一天,只傍晚时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果然做了桂花糕,端出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周星星在灯下吃完两块,跟她聊了一会儿日常——她说最近裁缝店的活儿少了些,不过正好有精力专心做吃的。两人坐在客厅里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街灯暖黄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一角。 从众安街出来的时候周星星站在街口的灯光下掏出手机,把赵博士提供的那份设备型号记录转发给了物证部门留档,然后附带了一行消息:跟WH-012的现场勘查记录做一次交叉比对,看设备型号能否匹配仓储容量。 发完之后他在夜风中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周日的油麻地街头比平时安静许多,只有几家还在营业的小店铺的灯光透过门帘洒在行人道上。车子发动之后缓缓驶过那棵老榕树,周星星透过后视镜看到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在夜色中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拐角后方。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周二的课程还要继续,但手头的线索也在一点点铺开。这条路还长,但至少方向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第154章 线索交汇 周二下午的培训课结束后,周星星收到了物证部门发来的一份比对报告。 赵博士提供的那批冷藏设备型号跟WH-012仓区的勘查数据做了交叉匹配——设备容积与仓区地面残留的底座压痕完全吻合。报告末尾的结论写得很克制:现有证据高度指向WH-012仓区曾用于存放至少两台该型号冷藏设备,设备存放时间约在三个月前。 周星星看完报告之后坐在宿舍书桌前沉默了一会儿。三个月前——那正好是马克斯·张开始向港岛大规模输送天使基因原液的时间段。WH-012仓区存放过冷藏设备,那台设备后来被转移到了东华街那家空壳公司的位置,而设备很可能至今还在那里。 他拿起手机给鬼王达发了条消息:WH-012的冷藏设备线索跟东华街的空壳公司对上了。下一步需要针对那家公司的搜索许可。 鬼王达的回复隔了大约半小时:申请已经递上去了,需要补充一些关联性说明。你那边如果有赵博士那边的设备进口记录原件,扫描一份发给我,补充进材料里就能加快流程。 周星星翻出之前拍下的那份进口申报单照片,做了扫描件之后发给了鬼王达。做完这些之后他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有远处几栋宿舍楼的窗口零星亮着灯火。 周三上午的课是案例研讨,讲师安排了一宗跨部门协作的模拟推演。周星星所在的小组分到的是一个涉及海关、经侦和反黑三部门联动的预设案情,他在讨论过程中提了几个跟物流链条追溯有关的建议,小组里的其他几个成员听完之后都表示赞同。坐在一旁的林志杰低声跟他说了一句你对物流这块很熟啊,周星星只回了办过几宗相关案子。 午休的时候周星星在培训中心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份三明治和一瓶水,坐在室外长椅上吃的时候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那边似乎在户外,背景里有风的声音。 我这边有个新消息。程乐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微弱的信号杂音,赵博士今天上午给我发了一份补充材料——那家空壳公司在港岛大学附近还租了一间小型实验室,合同签了半年,租约还有两个月才到期。 周星星嘴里嚼着三明治的动作停了一下:实验室的具体地址发给我。 我挂掉电话之后传给你。另外——程乐儿顿了一下,赵博士说那间实验室的承租登记用的是另一个名字,不是那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而是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什么人? 登记名字叫李国华,但赵博士查了一下,这个人在港岛大学的校友系统里没有对应的记录,很可能也是个假名。 周星星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地址发过来之后我去实地看一下。你那边注意安全,如果赵博士本人被对方注意到的话可能会有风险。 我知道。程乐儿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周星星回到宿舍之后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实验室地址,在港岛大学附近一条叫书院道的巷子里,距离校区大约一公里的位置,是一栋三层旧楼的一楼铺面。他在手机地图上保存了这个地址,然后翻了翻培训日程——周四下午的课结束得比较早,也许可以顺路去看一眼。 傍晚的时候他接到了阿丽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问他周末什么时候能回,说家里冰箱坏了打算换一台新的,想让他陪着去挑选。周星星说周六应该可以,阿丽在电话里轻轻了一声,又说那我等你一起。 挂了电话之后他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那枚无极玉环握在掌心里运了几遍气。体内真气的流转比他刚觉醒时平稳了很多,那股暖流沿着经脉缓缓绕行的时候能感觉到身体状态比之前几周都好了一些。他闭眼静坐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睁开眼把玉环重新挂回颈间。 周四下午的课确实结束得比较早。周星星跟林志杰说了一声有点事先走,然后换了便装出了培训中心,叫了一辆车去港岛大学方向。书院道离主校区有一段距离,路面不算宽,两边是几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楼,一楼大多是些小店铺和工作室。 他找到了那间实验室的位置——在一栋米黄色旧楼的一楼,门面不大,招牌写着瑞丰生物科技,字体跟旁边几家店铺的风格差距不大,如果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这是一间实验室。卷帘门关着,从外面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周星星路过门口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余光扫到门框边缘有一道新的密封条,边缘的胶水还是半透明的,说明最近刚做过密封处理。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过了街角,拐到巷子侧面之后才停下来拨了程乐儿的号码:书院道的实验室到了,卷帘门关着,但门框密封条是新换的。 赵博士说那间实验室的用电记录显示最近一周内有连续三天的晚间用电量比白天高。程乐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认真,他说那可能是冷藏设备在运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星星把这个信息记下来,站在巷子拐角处看着那扇紧闭的卷帘门沉默了片刻。如果冷藏设备确实在里面运转,说明那批原液很可能还存放在这间实验室里。他没有多停留,转身沿着书院道走出了巷子。 晚上回到培训中心宿舍的时候,周星星在走廊里遇到了林志杰。林志杰正端着一杯泡面从公用茶水间走出来,看到他便扬了扬手里的杯子问了一句吃了吗。周星星说吃过了,两人在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站着聊了几句培训进度的安排。 听说下周的案例分析答辩是按个人抽签决定的。林志杰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空杯扔进垃圾桶,你准备抽哪类题? 还没想好。 我猜你多半会抽到跟物流链条相关的。林志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块儿确实有底子。 两人各自回了宿舍之后周星星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把今天收集到的几条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港岛大学附近的实验室、新换的密封条、冷藏设备的用电记录、WH-012仓区的底座压痕,以及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地。这几条线在他脑子里慢慢收束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周五上午的课结束后,周星星收到天养生的一条消息:港岛大学附近那间实验室,昨晚确实有人进出。一个男人,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中等身材,穿深色外套,停留了大约一小时,离开时提了一个小型手提箱。 周星星看完消息把手机收进口袋。有人还在定期进出那间实验室,说明里面的东西还没有被转移走。这是一个关键的时间窗口——如果对方察觉到有人注意到了那间实验室,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再次转移物品。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他去了一趟书院道,这次在天色尚明的时候到的。他在实验室对面一家糖水店坐下来,要了一碗热的红豆沙,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实验室的正门和侧面的巷子口,大约坐了四十多分钟,他没有看到有人进出实验室。 糖水喝完的时候天色正在从傍晚的浅金色过渡到深蓝色的暮色中,周星星结了账起身离开。在走到巷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余光扫到实验室卷帘门边缘的地面上有一小片新鲜的泥印,昨天去的时候没有见到。说明在他离开之后,确实有人打开过那扇门。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快步走出书院道,叫了车回培训中心。 周六上午,周星星结束了最后一周培训的课程复习安排,跟教务确认了周末可以离校之后便回了半山别墅。阿丽已经先一步到了家里,正坐在客厅翻一本家电目录等他。 走吧,去电器行看看。周星星换了鞋放下东西跟她一起出门。 两人在湾仔一家较大的电器卖场逛了大半个小时,阿丽选中了一台容量适中的双门冰箱,银色面板,比旧的那台安静很多。周星星帮她填了送货地址和联系方式,又跟店员确认了上门安装的时间。从电器行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阿丽在街边站了站,侧过头看着他说了一句你穿这件外套挺好看的。 周星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去年买的,很普通的款式。他抬眼的时候阿丽已经往前面走了几步,回头朝他招了一下手,阳光下她的轮廓被暖色的光晕映着,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明亮。 傍晚的时候他又去了一趟油麻地。阮梅这段时间的桂花糕换成了新学的山药糕,口感比之前的更绵软一些,甜味也淡了一些。她坐在对面那张小凳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他吃,等他吃完一块才开口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又忙起来了? 有一点。周星星放下筷子,不过还好。 阮梅没有追问细节,起身又给他添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回原位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想好怎么说。最终她只是说了一句:有空的话就过来坐坐。 周星星离开油麻地的时候夜风比上周又凉了一些,街口那棵老榕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在路灯下翻出细碎的金色边缘。他站在树下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然后拉开副驾门坐进了车里。 周日下午,周星星在书房里把近一周收集到的所有线索整理成了一份简报。WH-012仓区、东华街空壳公司、书院道实验室、冷藏设备进口记录、实验室用电数据、密封条痕迹——六条信息排成一条时间线之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那十二支原液从马克斯·张的渠道流出之后,先进入了WH-012仓区短暂存放,随后被转移到了东华街的空壳公司注册地,最终应该存放在书院道那间实验室内。 他把这份简报加密之后发给了鬼王达和物证部门的对接人,附了一行备注:书院道实验室需要申请正式搜索许可,时间窗口可能在下周前半段。 发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在书房窗边站了一会儿。下午的阳光已经从正午的明亮转为偏斜的暖金色,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狭长的光带。远处可以看到维港方向一片被夕阳映亮的水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转身走出书房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丁瑶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在查书院道那间实验室。那间实验室的房东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如果你需要进入的话,她可以配合。 周星星看着那条消息停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配合的话需要具体怎么操作? 丁瑶的回复来得很快:房东手里有一把备用钥匙,如果你那边搜索许可还没批下来,可以先让她以维修管道为由带人进入查看一次,不算正式搜查。 周星星想了想,目前搜索许可还在走流程,正式批下来可能要等到下周二三,但如果能提前确认实验室内部的情况,后续申请搜查的时候就可以提供更有力的依据。他回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明天下午安排一次进入。 丁瑶回了一个字。 周一上午,培训中心的课程进入了最后一周的综合答辩准备阶段。周星星抽到的答辩题目果然跟物流链条追溯相关,题目设置跟他实际办过的案件有不少重合点,准备起来比预想中顺利一些。 下午两点半,他请了半天假去了书院道。丁瑶那边已经跟房东协调好了,实验室侧面的巷子里有一扇后门,房东本人会在那里等,以检查燃气管道为由开门让周星星进入一段时间。 周星星到的时候房东已经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短发女人,穿着工作服,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她看到周星星过来之后没有多说话,只是冲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掏出钥匙开了那扇后门。 周星星从后门进入实验室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微凉的空气——比室外低了好几度,明显是有制冷设备在运行。室内空间比他预想中大一些,大约五六十平米,靠着内墙立着两台白色的冷藏柜,面板上的温度显示屏亮着淡蓝色的数字。冷藏柜旁边是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台面上放着几个密封的塑料盒和一些实验室常用的器具。 他走近冷藏柜的时候透过半透明的柜门看到里面确实存放着几排玻璃管,跟他在十二号仓缴获的那批原液外观一致。他没有打开柜门,只是确认了数量——跟缺口吻合。 周星星把实验室内部布局拍了几张照片,包括冷藏柜的型号编号和操作台上的密封盒。房东在他身后提醒了一句时间,周星星收好手机从后门退了出去,房东重新锁上门,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回到培训中心之后他把今天拍的照片跟之前的资料整合在一起,发了一份补充材料到鬼王达那边。搜索许可的补充依据这下已经足够了。 当天晚上周星星在宿舍里坐下来调息了一会儿,体内的真气比以前顺畅了一些,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大强度的练功但保持了规律调息的习惯。他睁开眼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窗外的夜风带着一点深秋特有的凉意从窗缝里渗进来,把窗帘吹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周星星关了灯躺下来,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那间实验室的冷藏柜在他脑海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画面。明天搜索许可应该能批下来了,他闭眼的时候这么想着,慢慢沉入了睡意当中。 第155章 实验室 周二上午,搜索许可正式批了下来。 周星星接到鬼王达电话的时候正在培训中心的走廊里往教室方向走,鬼王达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的时候比平时多了一点实感:批下来了,下午就能执行。你那边能请假吗? 可以,最后一周的课程主要是自主答辩准备。周星星在走廊尽头停了一下,下午两点,书院道。 鬼王达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去协调出勤人员了。周星星把手机收进口袋站在走廊窗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深秋的天色蓝得透彻,阳光干净地铺在对面的楼面上。 下午两点,书院道的巷口停着两辆无标识的灰色轿车。周星星到的时候鬼王达已经在了,身后跟着四名便装警员和一名物证技术人员。房东已经提前接到通知等在侧门,看到人到了之后主动开了门,然后退到巷口没有跟着进入。 周星星带人从后门进入实验室的时候室内的冷气还在运行。两台冷藏柜的温度显示屏亮着淡蓝色的数字,柜门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玻璃管。 开始记录。周星星侧身让开位置让物证人员进入操作区域。 整个过程按标准流程执行:拍照取证、环境采样、冷藏柜内部温度记录、玻璃管数量清点。物证技术人员一边操作一边低声报出数据,鬼王达站在旁边用执法记录仪全程拍摄。周星星在操作台前面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台面上的密封盒——盒盖有一次性密封条,完好无损,说明最近没有人开启过。 数量多少?他问负责清点的同事。 十二支。封口完整,标签编号跟之前缴获的批次一致。 周星星站起来看了一眼操作台上方墙面悬挂的一张旧文件——是一份仪器维护记录表,上面的最近一次保养日期是两周前。两周前,正好是WH-012仓区勘查之后没几天的时间节点。 实验室搜查持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十二支原液全部装箱封存,由押运车送往物证中心。冷藏柜设备本身作为物证也登记在册,一并封存待检。房东在巷口签了配合调查的确认书,整个过程平稳有序。 实验室重新上锁之后周星星站在书院道的巷口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色。午后三点的阳光正在从直射转为偏斜的暖色,把巷子两侧的旧楼外墙映出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回培训中心的路上他坐在副驾座上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手边放在膝盖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何敏发来的消息:我下周三出发去英国,走之前想见一面。你方便的话这周末? 周星星睁开眼,给她回了一条:周六可以。发完之后他靠着座椅又闭了一会儿眼,车子在午后的城市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周三上午的答辩准备课上周星星把之前办过的几宗案子的流程框架在笔记本上重新梳理了一遍。林志杰坐在旁边偶尔凑过来看一眼他的笔记,看完之后说了一句你整理得真细,周星星说这是习惯。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她很少在工作日中午打过来,这次通话的内容也比较简短:听说书院道那间实验室你们已经拿下了。房东让我转告你一声,那间实验室的租约还有两个月才到期,她那边需要处理后续的合约终止手续,可能还需要一两次跟警方的对接。 让她直接联系物证部门就行,那边会有人跟她对接。 丁瑶在电话那头了一声,没有立刻挂断,沉默了两三秒之后才又开口:你最近是不是在培训? 那等你培训完了再说吧。丁瑶说完这话就挂了,语气跟平时一样简洁利落。 周星星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丁瑶那句等你培训完了再说吧短得像是没什么内容,但以她的行事风格,特意提一句这句话说明她手头可能还有别的事要谈。他没有多想,等培训结束自然就知道了。 周四下午的答辩模拟课上周星星的表现不错。讲师给出的模拟案情跟他实际处理过的案例有相似之处,他在回答考官提问时引用了一些自己在陈永仁案中处理物流链条的经验。答辩结束后讲师只问了一个补充问题,周星星回答完之后对方没再追问。 你答辩应该稳了。晚上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林志杰端着盘子坐到他旁边说了这么一句,我看讲师问你的问题都比别人少。 希望吧。周星星夹了一筷子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周五上午,周星星拿到了培训终期考核的初步反馈意见。综合评价中案件分析能力跨部门协作意识两项的评分都是A档,总评结果会在下周一正式公布。他看完反馈之后把文件放进档案袋里,提前收拾好了宿舍里的个人物品。 傍晚离开培训中心的时候他站在总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夕阳。今天的晚霞铺展得很宽,从西边的天际线一直延伸到中段,橙红色的云层被风吹成细长的丝带状。周星星在台阶上站了一分钟左右,然后沿着台阶走下马路,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六上午他约了何敏在中环一家茶餐厅见面。她到的比他早,坐在靠里的卡座位置,面前已经放好了两杯茶。她看到周星星走过来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手示意方向,脸上带着一种比平时更轻松些的笑意。 机票订好了,下周三下午的航班。何敏在他落座之后直接说起了正事,行李不多,就一个箱子。 到了那边安顿好了发个消息。 何敏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斟酌了一会儿措辞才开口:我走了之后,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周星星看着她的眼睛,在那个短暂的对视里他看到一些他熟悉的东西。他点了点头:你也是。 两人在茶餐厅坐了大约一小时,点的菜不算多,但每道都吃完了。离开的时候何敏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路灯已经亮了,把她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边缘光。她说了句下周三就不用来送了然后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周星星站在茶餐厅门口的台阶上看她走远,然后转身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夜风比上周又凉了一些,吹在脸上的感觉清晰而干燥。 周日下午,周星星开车去了油麻地。阮梅说桂花糕又改进了一个方子,加了一点藕粉进去,口感比之前更糯。周星星坐在她那张小客厅的凳子上吃完一块之后说确实比上次好,阮梅坐在对面那张小凳子上把双手拢在膝盖上露出一个安静的笑意。 你最近好像没那么忙了?她问。 刚结束一段培训,后面会缓一些。 阮梅了一声,垂下眼帘安静了片刻,然后抬起来看向他,声音轻轻的:那你以后有空的话…… 有空就来。周星星接过了她没说完的话。 阮梅没有再说话,但眉眼间那层笑意的轮廓又深了一些。窗台上那盆雏菊已经开出了第二轮花,浅白色的花瓣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透亮。 离开油麻地回半山别墅的路上,晚霞正在渐渐消退,天空从橙红色过渡到深蓝,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整条街道笼罩在一种介于傍晚和夜晚之间的柔和光线里。周星星开着车,收音机里放着一首慢节奏的英文歌,旋律平稳地填满了车厢里的空间。 他到家的时候阿丽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饭了,探出头来说了一句今天回来得早,他换了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边看了她一会儿。阿丽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问了一句怎么了,周星星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转身去洗手准备端菜。 晚饭后两人在客厅各自做各自的事,阿丽在翻一本新买的菜谱,周星星坐在另一头用手机处理了几条工作相关的消息。客厅的灯光是暖色的,把整个空间的氛围烘托得柔和而舒适。 夜风从阳台半开的门缝里吹进来,把窗帘边缘拂动了一下又落回原位。远处城市的方向传来微弱的、属于周末夜晚特有的那种低低的鸣响。 周星星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日历上标着下周一有终评结果公布、周三何敏出发、下周经侦那边有一份陈永仁案的补充材料等着确认。事情还在平稳地向前走。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过头看向阿丽的方向。她正低头研究菜谱上的一页内容,指尖轻轻点着某一行字,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专注。 周星星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断她。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阳台外的城市灯光一簇一簇地亮着,把远处的海面映成一片细碎的光斑。 第156章 新衔与旧约 周一上午,培训中心的终评结果正式公布。 周星星的名字排在综合评分栏的第一行,总评等级为A,备注栏里写了一句建议纳入高潜力晋升序列。教务人员把评定量表和结业证书一起交到他手里的时候,旁边站着的林志杰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果然是你。周星星把证书收进文件袋里,没有多说什么。 走出培训中心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十一月初的港岛天气开始转凉了,但阳光晒在皮肤上还是带着一层温和的暖意。周星星站在台阶上等了几秒,然后沿着人行道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回到湾仔警署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一楼大厅比平时安静一些,只有前台值班的同事和偶尔进出的人。周星星穿过走廊上楼,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黄局长已经坐在里面了,正拿着他那一摞培训评定材料翻看。 回来了。黄局长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那种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的表情,评定结果我看过了,评级很好。等正式文件走完流程,你的警衔晋升程序下周就能启动。 周星星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谢谢局长。 谢什么,是你自己做得扎实。黄局长把材料放回桌面,对了,你那批天使基因原液的缺口收尾工作,物证中心那边反馈说今天就能出最终鉴定报告。等报告出来之后,这案子就算正式闭环了。 黄局长又简单交代了几项后续的日程安排,然后起身走了。周星星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摞评定材料在桌面上摊开了一角,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纸页边缘映出一层亮白色的光。 下午的时候他去了一趟物证中心,拿到了那十二支原液的最终鉴定报告。报告内容跟他之前预想的一致,成分和批次号跟缴获的其它原液完全吻合。他拿着报告站在物证中心走廊里看了两遍,然后把文件袋夹好,沿着走廊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傍晚回家的时候他在路上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一般都是发消息,这次打电话说明她可能是觉得事情比消息更值得说。 阿星,我今天去体检了。阮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带着一种抑制着但掩饰不住的轻快感,医生说我的指标比上次好了不少,心跳的频率稳定了,问我是不是换了什么药。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换了一种调理方式,他也没多问。阮梅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声音又传过来,比刚才轻了一些,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下。这周谢谢你。 周星星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面,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不用谢,是你自己坚持做得好。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搁回中控台上,车子继续沿着傍晚的街道向前行驶。路灯陆续亮起来,把路面照出一段一段暖色的光带,远处的海面上反射着最后一抹暗金色的天光,正在逐渐沉入夜色里。 周二上午,黄局长那边正式来了通知,高级督察的晋升文件已经进入流程,预计下周一能批下来。周星星在文件上签了接收确认,然后把通知单放进了办公室抽屉的专用文件盒里。鬼王达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端着他那杯万年不变的茶喝了一口,说了一句以后得改口叫你周督察了。 还早,等正式批下来再说。周星星把抽屉关好。 鬼王达在他对面坐下,把茶杯放桌上,难得露出一个正经的表情:阿星,你升了高级督察之后,警署这边有可能会安排你统筹一些跨区域的案子。到时候你手底下管的人就不止反黑组这几个了,你自己心里得有数。 周星星知道鬼王达这是在提醒他,便点了点头:我知道。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胡晓慧的电话。她说下周一出发去新加坡参加那期联合训练,走之前想约个时间吃顿饭。周星星看了一下日程——周三晚上有空。胡晓慧说那就周三晚上,地点她定。 周三傍晚周星星准时到了湾仔一家位置比较安静的日料店。胡晓慧已经到了,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清茶,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放松了一些。 这次培训为期三周。胡晓慧在他落座后主动开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做好计划的事实,回来之后霸王花那边可能会有一些编制调整,不过具体安排还没定。 那你去了之后好好学,新加坡那边的特警体系有不少值得参考的地方。 胡晓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两秒,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你升高级督察的事我听说了。 还在走流程。 那也不远了。胡晓慧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低头看了一眼菜单,点菜吧,我饿了。 那顿饭吃得比预期的轻松。胡晓慧聊了一些霸王花训练时的趣事,其中有几个桥段确实让周星星没忍住笑了出来。结账的时候周星星主动买了单,胡晓慧没有像上次一样争,只是在他刷卡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人从日料店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港特有的凉意。胡晓慧站在门口把外套的拉链拉好,回头跟他说了一句:下周一我就不特地跟你道别了。等我回来再说。 好。那你在那边注意安全。 胡晓慧点了点头,转身朝路边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必多说,最终只是冲他摆了摆手便继续向前走了。周星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夜风把行道树的叶片吹得沙沙作响。 周四,周星星在警局处理了陈永仁案的最后一批补充材料。经侦部门那边反馈说境外账户的取证工作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协作流程,剩余的只是常规文件交换。他把材料核对完签字归档的时候窗外正下着一场细密的秋雨,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窗,在窗面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说方子明那边又找到了一份跟东华街空壳公司有关的旧合同,内容是设备租赁协议,出租方就是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人,承租方是马克斯·张在新加坡的一家关联公司。合同时间是去年十月,正好是天使基因原液进入港岛市场之前一个月。 这份合同的扫描件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程乐儿在电话里说,你那边能不能用得上? 周星星翻了翻邮箱,果然看到了一封新邮件。能。这份租赁协议把东华街空壳公司和马克斯·张的关联连起来了,对完整证据链很有帮助。 那就好。程乐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满意的轻快,那我先挂了,下午还有个会。 好,谢谢。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把那份租赁协议打印出来,跟陈永仁案的卷宗放在一起归档。窗外的雨还在下,整个中午都笼罩在一片细密而安静的水声中。 周五他抽空去了一趟油麻地。雨后的众安街路面还湿着,空气里有一股清冽的、混合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阮梅最近把窗台上那几盆绿植重新摆了一下位置,让它们能晒到午后最足的那段阳光。她坐在窗台旁边的矮凳上,跟他说起今天楼下那棵老榕树掉了一根粗枝,管理员找人锯走了,她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淡,但周星星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听。 你身体调养得怎么样?他换了个话题。 挺好的。现在胸口疼的次数很少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觉得有什么不适。阮梅说到这个的时候眉眼间的神色鲜活了一些,昨天裁缝店的老板说我气色好看了不少,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周星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阮梅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也愣了一下,然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低头假装去整理茶几上的一个杯垫。我没说是谈恋爱……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就说最近休息得好。 周星星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忍住笑了一下。阮梅听到他的笑声便抬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多少真正的不悦,更多的是一种被人看穿心思之后带着点气恼的窘迫。她很快又低下头去,这次是真的安安静静地整理起茶几上的东西来。 离开的时候雨又下起来了。周星星站在屋檐下等雨小一些再走,阮梅从屋里拿了一把伞递给他,伞柄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结。拿着吧,别淋着走。 周星星接过伞撑开走进雨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门槛后面看着他,身影在昏黄的楼道光里显得比平时更加纤瘦。他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然后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周六上午,周星星在家看了一些新出的案件简报。阿丽在旁边研究她的新菜谱,偶尔问他一句吃这个还是吃那个,他每次都回答。最后阿丽自己拍板做了三个菜一个汤,味道不错,他吃了两碗饭。 下午的时候阿丽出门见朋友去了,周星星一个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转着那枚无极玉环闭了一会儿眼。体内的真气流转比之前更加平稳了,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流沿着经脉游走的时候没什么阻滞感。他收功睁开眼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下午的光线从云层后面透过来,把整个房间镀成一层柔和的灰白色。 周日他哪里也没去,在家待了一整天。中午的时候自己做了一碗面,下午靠在沙发上翻了一本一直没看完的书,窗外的秋阳从明亮渐渐变成暗金色,最后在天黑之前彻底沉了下去。 周一上午,高级督察的正式任命文件到了。黄局长亲自把任命书送到他办公室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多说,但那个拍肩的动作里带着一种你小子没让我失望的分量。周星星把任命书看了一遍,然后收进了那个装着陈永仁案全部卷宗的文件柜里,关门的时候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胡晓慧从新加坡发来的消息,是一条简短的文字:到了,训练明天开始,这边天气很热。末尾附了一张她站在酒店阳台上拍的风景照,远处是一片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海面。 周星星回了一条好好训练,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秋阳把整间办公室照得明亮而温暖,远处隐约可以看到海面上有几艘货轮正在缓慢地移动着。 傍晚他回家的时候阿丽正在厨房忙活,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他换了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边看了一会儿,她回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说今天煲了莲藕排骨汤,你爱喝的,然后继续低头切葱花去了。 周星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锅上蒸腾起来的白色蒸汽在灯光下翻卷着散开,忽然觉得日子就是由这些细小的、日常的碎片组成的。大案子也好、晋升也好、那些远的近的线索也好,最终都落回这个傍晚的厨房里,落回一碗热汤和一句你爱喝的。 他在门框边多站了两秒,然后走进去从柜子里拿了两个碗出来放在台面上,等着汤好。 第157章 格局初显 周二上午,陈永仁案的正式结案报告通过了终审环节。 周星星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那本打印好的结案报告,封面上印着案件编号和结案日期,内页按顺序排列着从资金链到物流链再到实物缴获的全部证据和流程记录。他翻完最后一页之后合上报告,在封面的签注栏里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它放进了待归档的文件篮里。 窗外的阳光很好,十一月中旬的天空高而清透,几缕薄云横亘在远处楼群的上方。周星星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停车场里几辆警车正在缓慢地驶出闸口,车顶的反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拐过了街角。 下午他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来自丁瑶。她没有像平时一样只发文字消息,而是直接打了过来,接通之后的开场也很直接:你结案报告出来了吧? 刚签完。 那正好,有件事该让你知道了。丁瑶的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认真起来之后特有的沉稳,我在港岛这边的布局已经开始动了。如果你有空的话,这周末可以见一次面,带你认几个人。 周星星握着手机在椅子上坐下来:哪方面的人? 物流、码头、仓储,还有几支船队的实际控制人。这些人以前分散在不同的老板手里,现在我在整合。丁瑶顿了一下,你既然已经升了高级督察,在警署这边的权限也比以前大了,有些事情确实该跟你同步。 周星星沉默了两秒:周末具体什么时候? 周六晚上八点,我会发地址给你。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丁瑶那句在整合说得轻描淡写,但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她在把港岛地下物流网络的关键节点收拢到自己手里。这是一步大棋,而她要他参与进来,说明她已经不满足于只在黑道层面运作,而是想把触角伸向一个更复杂的灰色地带。 周三他到警署上班的时候在前台碰见了从经侦部门过来的同事,对方递给他一份关于天使基因原液案境外关联方的后续跟进简报。他接过来扫了几眼,发现里面提到有几个跟马克斯·张有过往来的账号已经被多个国家同步冻结了。这份简报意味着案件在国际协作层面的影响仍在持续发酵,但跟周星星本阶段的直接工作已经没有太多交集。 周四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是一份更完整的嘉华物流旧版仓储码表——比之前那版多出了近十页记录,覆盖的时间线也延伸到了更早的年份。周星星把这份新码表转发给了经侦部门的同事做同步存档,然后给对方回了一条感谢补充。 傍晚去油麻地的时候周星星注意到众安街口那棵老榕树的叶子已经掉了大半,枝干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清晰了不少。阮梅开门的瞬间他看到窗台上那盆雏菊还在开着,花比之前少了几朵,但整体的状态依然很好。 她这次没有端吃食出来,而是请他坐下来之后自己也坐在对面,双手握着膝盖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阿星,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裁缝店老板说下个月要关店了,她要回去带孙子。阮梅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消化好的事实,所以她问我要不要接她的店面。地方不大,但位置还行,租金也不算高。我还没想好。 周星星看着她,她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在等他的反应又像是在自己掂量这件事的分量。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如果你想接的话,资金方面有问题吗? 阮梅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意外和一丝说不清是犹豫还是动容的神色。她摇了摇头:钱我有一些的,就是……我自己拿不定主意。一个人开店的话,总觉得有点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她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这几个字本身就已经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周星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可以先试试。如果做得顺手就继续,如果不顺手也不亏。裁缝店那个行业你熟,基础是有的。 阮梅听了之后慢慢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周星星看到她的肩膀比刚才舒展了一些。 离开油麻地的时候夜风里带着一丝潮湿的气味,像是远处海面上吹过来的雾气被风吹到了岸上。周星星站在街口路灯下拨了阿丽的电话,说今晚会晚一些回去,阿丽在电话里应了一声行,汤给你留着。 周六晚上七点半,周星星换了一身深色外套出了门。丁瑶发来的地址在葵涌一个旧码头仓库区,位置比上次那个废弃码头更偏僻一些,周围几乎没什么亮光,只有仓库门口亮着一盏灯。他到的时候看到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车身都是统一的深色涂装。 推门进去之后仓库内部被改成了一个简易的会客厅——几张沙发围成半圆形,中间摆了一张长几,上面放着茶具和一些文件。丁瑶坐在正中的单人沙发上,旁边两侧坐着三四个人,年龄都在四五十岁上下,穿着不张扬但质地看得出来不错。周星星进门的时候这些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那种在道上混久了的打量——不敌意,但每一个都在评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瑶站起来朝他招了一下手,语气自然地介绍道:这位是周先生,湾仔警署的。以后一些物流对接上的事情,你们可以直接跟他联络。 周先生。其中一个人先站起来跟他握了手,短促有力,我姓林,跑南向航线的。 另外两个人也依次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周星星一一回应,没有过多的寒暄,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丁瑶切入了正题——说的是目前港岛几个主要货柜码头的调度周期和夜间窗口分布情况。她提到的几个细节跟周星星在陈永仁案中接触到的仓储记录有不少重叠,但层次完全不同,涉及的是货物吞吐量更大的通道。 会议持续了大约一小时。散场的时候周星星落在后面,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才问丁瑶:这几个人都是你已经谈好的? 谈好了大半。丁瑶靠在沙发靠背上端着一杯没喝完的茶,林老板那边还在接触,但他今天肯来就已经是个信号了。剩下的事情不用急,慢慢走。 周星星点了点头。两人在仓库里又站了一会儿,丁瑶把茶喝完放下杯子,转身去关掉了那盏灯。仓库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只有远处码头方向几盏稀疏的航标灯在闪烁。夜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湿冷的寒意,丁瑶在门口站了站,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开车小心。 你也是。 两人各自走向自己停车的方向。周星星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坐在黑暗的车厢里把今晚听到的几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些人都是港岛物流领域实际掌握着实体资源的人物,丁瑶把他们拉到一起,意味着她在构建一个覆盖运输、仓储、货柜调度的完整网络。 他发动车子驶离仓库区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那盏仓库门口的灯已经灭了,整片区域重新沉入了黑暗之中。 周日他原本计划在家里休息,但中午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说她那边有一个贸易展览的票,里面有跟东南亚航线相关的行业论坛,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周星星想了一下周日确实没有其他安排,便答应了下来。 展览在湾仔会展中心举办。周星星到的时候程乐儿已经在入口处等他了,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风衣,手里拿着两份入场卡。她把其中一份递给他的时候顺便说了一句:今天有几个物流公司的人会做分享,可能跟你之前查的东西有一些关联。 两人一起进了展厅。会场的面积比周星星预想的大,按区域划分了不同的展区。程乐儿带着他走过了几个她觉得有价值的展位,中途在一家做冷链运输的公司的展板前停了一下。她侧头看了一眼板面上的技术参数,语气随意地说了一句:你们缴获的那批生物制剂,如果当时没有被截住,可能就会通过这类运输方式分散出去。 周星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展板上的示意图,没有接话。两人并肩站在展板前看了一会儿,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交谈声和展厅里的背景音乐混在一起形成一层模糊的声浪。 从会展中心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偏暗了。程乐儿在门口站了站,把外套的扣子系好,然后侧过头问他:你晚饭有安排吗? 没有。 那一起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潮州菜还行。 周星星点了点头。两人沿着会展中心外面的步行道走了一小段路,拐进一条侧街,在一家门面不大的潮州菜馆门口停下来。店里人不算多,他们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各自点了几道菜。 吃饭的过程中两人没有聊太多工作上的事。程乐儿问了他培训的情况,他说还算顺利。她又问了他最近有没有休假打算,他说暂时没有,等手头的事情再稳定一些再说。她听了之后了一声没有多问。 晚饭结束后程乐儿说她自己叫车回去就行,周星星也没有坚持送她。两人在菜馆门口告别的时候路灯正好亮起来,她站在光线交界的位置朝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下次有类似的展览再叫你。 周星星看着她上了车,然后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周日傍晚的街头人比平时少一些,灯影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轮廓。他坐进车里之后放下车窗让晚风透了进来,在驾驶座上安静地坐了片刻,然后拧动钥匙发动了引擎。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从周末的余韵中逐渐转入新一周的节奏里。远处隐约可以听到码头方向传来的汽笛声,低沉的、缓慢的,在海风和夜色的包裹下消散在半空中。周星星把车缓缓驶出停车位,跟着前方的车流一起融入了周日晚间微凉的街道中。 第158章 暗线交汇 周一上午,周星星在警署的晨会上接到了一桩新的案件通报。 黄局长主持会议,投影仪上打出了一张港岛南端海域的航拍图,图上用红圈标出了一艘货轮的位置。前天凌晨,海关在例行巡查中截获了一艘从越南方向入港的货轮,船上查获了一批未申报的电子元件。初步清点数量不小,但集装箱的封条是完整的,申报文件上也看不出明显问题。黄局长说着切换了一张图,上面是几页报关单的复印件,问题出在提单信息上——这艘船的承运商跟之前我们查过的嘉华物流有间接关联,虽然名义上已经脱钩了,但内部系统里还有一些残留的对接痕迹。 周星星坐在会议室第三排,视线落在投影上的那几页提单上。他注意到承运商栏里填写的公司名称跟丁瑶正在整合的那支船队里的某个名字重合了——他上周六在仓库里见过的那个人,姓林,跑南向航线的。 散会之后周星星没有立刻走,等其他人陆续离开之后才走到黄局长旁边问了几个细节问题。黄局长告诉他那批被查扣的电子元件还在海关的临时扣留区等着做进一步鉴定,初步抽检显示有一部分元件的型号跟常规民用设备不太一样,有军用级封装的痕迹。 周星星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在走廊里站了片刻,然后回办公室关上门拨了一通电话。接电话的是那位姓林的船队负责人,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 周先生? 林老板,我这边有一件跟你那边相关的消息需要跟你确认一下。周星星的语速不快不慢,前天凌晨,有一艘从越南方向入港的货轮被海关扣了,承运商栏填的是你们那一支船队旗下的一家公司。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林老板的声音传来,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我……确实不知情。我那支船队里最近有一个合伙人私下接了单子,没有经过我这边报备。 那批货的委托方是谁? 具体我不清楚,但我会马上去查。周先生——林老板顿了一下,这件事我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好。但如果你那边查出来之后有需要警方介入的部分,你提前跟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他刚升高级督察没多久,手上的权限比以前宽了一些,但这种跨区域、涉及灰色物流网络的案子跟单纯的刑事侦缉不太一样,很多时候都是在边界上走——抓也不是,放也不是,得把握好节奏。 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林老板那边托人送来的一个密封文件袋,里面装着几页复印件——那份跟他私下合作接单的合伙人的往来记录和船务委托书。委托方填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新公司名称,但在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注意到法人代表那一栏签名的笔迹有些眼熟,跟之前陈永仁案中一份旧文件上的签名笔迹风格接近,但不是同一个人。 他把这个发现做了笔记存进文件夹里,没有贸然下结论。 傍晚周星星提前离开了警署,开车去了葵涌。丁瑶最近在那边一个旧写字楼里设了一间临时办公室,做事务对接用。他到的时候丁瑶正在落地窗边看一份文件,看到他推门进来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走向办公桌的方向。 你来找我是为了那艘被扣的货轮? 对。林老板那边查出来的结果你收到了吗? 丁瑶在桌面上翻了翻,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过来:收到了。委托方是一个前年才注册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在新界那边。但你注意看第三页——她翻到那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一行字,这个签名,跟陈永仁案里某份文件的笔迹相似度很高。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很可能是同一个文书团队经手过的。 周星星接过文件夹看了一遍,跟林老板送来的那份内容一致。你打算怎么处理林老板内部那个私下接单的合伙人? 我已经让林老板自己去清算了。这种事我如果直接插手,反而会让他觉得我不信任他。丁瑶坐回椅子里,双手搭在扶手上,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那艘货轮被扣之前,那个委托方公司曾经试图联系过林老板本人,但他那天不在港岛,所以对方的电话辗转到了那个合伙人手里。换句话说,这批货可能原本是冲着你认识的那些人来的,被扣只是意外。 周星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葵涌码头的吊机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分明。那批货现在还在海关的扣留区,我会跟进鉴定结果。如果鉴定出军用级元件,那就不是普通的走私案了。 丁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周星星离开的时候她送到门口,在他走进走廊之前说了一句:如果那批货真的牵涉到军用级的东西,你这边可能会需要更高级别的支援。 我知道。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阿丽正在客厅看一本旧小说,见他回来便合上书问他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周星星说处理了一宗跨部门的案件协调,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阿丽给他递了一杯温水,然后又坐回原位继续翻她的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星星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接收到的几条信息——空壳公司的注册时间、笔迹比对结果、合伙人私下接单的时机,以及丁瑶那句原本冲着你认识的人来的。这些线索彼此之间还没有完全闭合,但已经隐约可以拼出一个方向了。 周三下午,海关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被查扣的那批电子元件中大约有三成确实含有军用级封装技术,属于受管制的出口物品。周星星拿到鉴定报告之后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联系了经侦部门,让他们对那个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做了一次快速筛查。反馈结果在周四上午到了——这家空壳公司过去三个月内曾经向一个跟陈永仁案无关、但活跃在新界北区的一个小团体转过两笔钱。 这个小团体的名字周星星没见过,但他在翻阅对方提供的附加资料时注意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人名——高岗。高岗不是天养生团队里的那个高岗,而是另一个——之前跟乌鸦有过一次接触的中间人,因为涉及面不广所以在陈永仁案中没有被列入核心追查名单。 周星星把这个名字单独提出来加进了案卷的扩展备注栏,然后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你那边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高岗的中间人?新界北区活动的。 天养生的回复在傍晚才到:听说过,规模不大,主要做转口接单。他跟乌鸦有过往来,但乌鸦倒台之后他就自己单干了。 好,知道了。 周星星看完回复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乌鸦已经进去了,但他之前铺开的那些关系网还在慢慢发酵——有些线头已经断了,有些还在暗处延伸。 周五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处理完例行文件之后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那边有一批跟南向航线有关的数据表,说方子明发给她的那一版里有一条航线记录跟那艘被扣货轮的航线重叠了一段。周星星让她把那一段数据发过来,挂掉电话之后在电脑前坐了大约半小时把地图上的航线节点逐一比对了过去。 确实有一段重叠。那艘货轮在被扣之前的预计航线上,曾经计划在港岛南端一处小型私人码头停靠一次。这个码头不在公共港口的注册列表里,规模很小,只适合吃水不深的船只靠泊。而那个码头所在的区域,恰好靠近新界北区那个小团体的活动范围。 他把这段航线节点加进了案件地图里,在电脑屏幕上形成了一个新的红色标记点。屏幕上已经有好几个标记了——海关扣留区、空壳公司注册地、私人码头位置、高岗的活动区域——它们之间用细线连接着,隐约指向同一个圆心。 周六下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阮梅的裁缝店接手计划已经正式启动了,她正在整理旧店面里的东西,准备腾出空间之后重新布局。周星星到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整理一箱旧布料,看到他便抬起头来擦了擦额角的灰,脸上带着一点忙碌中特有的红润。 你今天来正好,帮我看看这个柜子放到哪边比较好?她指着墙角一个旧木柜问。 周星星走过去帮他搬动了位置,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大致评估了一下空间布局。阮梅站在旁边跟着他的视线走了一圈,最后说了一句那就按你说的放,语气里带着那种信任的、不再犹豫的肯定。 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众安街上的路灯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温黄。阮梅站在门口送他,手里攥着一块刚叠好的布料,目送他走到楼梯口才转身回去。周星星走到楼下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她轻轻哼歌的声音,调子不高,像是无意间流露出来的。 周日他本打算在家休息,但上午接到了黄局长的电话,说总部那边希望他能就那批军用级电子元件的查获情况写一份阶段简报,以便后续跨部门协调。周星星在书房里花了两个小时把这周收集到的全部线索整理成一份条理清晰的报告,分段落标注了鉴定结果、航线重叠、空壳公司关联和高岗的相关信息。发出去之前他又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下午的阳光从书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长的光带。周星星坐在书桌后面看着那份已发送的报告在电脑屏幕上显示了一个发送成功的绿色标记,然后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 那艘货轮被扣之后,新的线头正在慢慢浮现。他还没有完全看清楚这条线通向哪里,但至少方向已经比上周清晰了一些。 第159章 北区暗影 周一上午,黄局长那通电话之后,周星星在办公室收到了总部的正式回函。回函里对他提交的阶段简报给予了肯定,同时提了一句:建议对该批次军用级元件的上下游渠道进行进一步溯源,如有需要,可协调新界北区警署配合。 周星星把回函看了两遍。新界北区警署——那个区域面积大、人口密度相对低,物流中转节点却很密集,很多灰色渠道的货物都会经过那一带做短暂停留。而高岗的活动范围正好落在那个区域内,两者之间的空间距离确实不长。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鬼王达的分机:师傅,新界北区那边你认识的人多不多? 鬼王达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认识几个那边片警的老同事,不过好久没联系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总部让协同调查那批军用级元件的上游渠道,源头可能在新界北区。 鬼王达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几分:你是说高岗那条线? 那我帮你约个时间,那边有个退休的老巡警叫郑叔,以前在北区干了二十多年,对那边的仓储和物流节点很清楚。他这人不太管闲事,但跟我有点交情。鬼王达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得注意点,他退休之后脾气越来越怪了。 周二下午,周星星开车到了新界北区一处叫的老街。郑叔的家在一栋三层旧唐楼的一楼,门口种着一棵老龙眼树,树上还挂着零星的干果。周星星敲了门之后等了片刻,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旧夹克的老人开了门。他看了一眼周星星胸前的警徽,侧了侧身让他进去了。 客厅不大,家具都是用了好些年的款式,墙角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放着粤曲。郑叔在沙发上坐下来,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烟,抽了一根点上之后才开口说话:老曹跟我说了,你在查一批从南边进来的货,想知道北区这边谁有可能接手。 对。具体来说,是一个叫高岗的中间人。 郑叔吐了一口烟,眯着眼想了想:高岗……我知道这个人。他不做大宗,主要是接一些分段转运的单子,货到了他手里停留时间不长,一般两三天就转走。他平时活动的区域在粉岭那边,有一间旧仓库挂在他名下,但不常用。 周星星拿出笔记本记了几笔:他接货的渠道来源你了解吗? 听说他上头还有人,但具体是谁没人知道。他这个人嘴严,做事也利索,所以才能在那边混这么些年没出什么大事。郑叔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你要想查他,最好趁他刚接货那段时间去,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货上,容易露马脚。其他时候他警惕性很高。 周星星道了谢,又问了几个关于北区仓储节点分布的问题。郑叔一一答了,虽然言辞简略,但每个回答都切在实处。临走的时候郑叔送到门口,说了一句你跟老曹说一声,下次来带瓶酒。 回程的路上周星星把郑叔提到的几个关键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粉岭那间旧仓库、分段转运的运作模式、高岗的警惕性周期。他把这些信息整理了一份短记录存在手机备忘录里,想了想又给天养生发了一条:北区粉岭有一间高岗名下的旧仓库,位置在……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中控台,专注地开着车。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车窗,把副驾座位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斑。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新界北区警署办完了跨部门协查的备案手续。接待他的是一名姓杨的警长,年纪比他大几岁,看起来很干练。杨警长在看了他出示的总部回函和案件编号之后说了一句这桩案子我之前听说过一点,那批货被扣的时候我正好在值,然后很利落地给他开了协查权限。 粉岭那边的高岗我们之前也注意过,但一直没找到抓他现行的时间窗口。杨警长在送他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如果你那边有计划要动他,提前跟我这边打个招呼,我可以安排人手。 周星星道了谢走出北区警署大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多,阳光比中午时柔和了一些。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想了想,决定先不开车,在附近走了走,熟悉了一下周边的街巷布局。 傍晚回到湾仔警署之后周星星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加进了电脑里的案件文件夹。地图上新界北区的位置被标注了一个新的标记点,旁边备注着高岗·粉岭旧仓库。整个案件地图上的标记点又多了一个,它们的连线比上周更密集了一些。 周四周星星本来计划去粉岭实地看一下那间旧仓库的位置,但上午接到了黄局长的通知,说下午有一个总部的跨部门协调会需要他参加。内容涉及跨境物流监管的框架调整,跟陈永仁案和天使基因案都有间接关联。 会议从下午两点一直开到五点。周星星在会上的发言不多,但在一段关于灰色物流节点的识别和管控的讨论环节里提了自己在嘉华物流案中用到过的仓储码表交叉比对法,与会的几位同事表示可以纳入后续的框架设计参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散会之后他在总部楼下遇到了简总警司。简总警司跟他并肩走了一小段路,随口问了一句那批军用级元件的新线索查得怎么样了。周星星说还在溯源阶段,目前锁定了一个新界北区的中间人。简总警司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说了一句进度保持就行,然后在停车场入口处跟他分开了。 周五下午,周星星终于抽出了时间去粉岭。他开了一辆不显眼的深灰色轿车,没有直接靠近那间仓库,而是先沿着周边街道绕了一圈观察环境。仓库位于一条工业用路的中段,夹在两家废弃的铁皮厂房之间,正对着一片荒地,视野开阔,不容易被接近。仓库的门是卷帘式的,关着,但门缝下方有一小片磨损痕迹,说明近期有被打开过。 周星星没有停车,保持车速驶过了仓库正门,又转了一圈从另一条路离开粉岭。回到车上之后他在手机备忘录里画了一张简图,标注了仓库周围的地形和视野盲区的位置。 周六上午他去了丁瑶那边一趟,把粉岭仓库的情况跟她同步了。丁瑶坐在她葵涌那间临时办公室的桌后听完他的描述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高岗这个人我知道一点,他给马克斯·张做过几回中间转手,但量不大。不过我最近听人说他跟北边新来的一伙人走得比较近,具体是什么背景还不清楚。 新来的是什么意思? 那边的道上来了几个之前不在港岛活动的面孔,行事风格跟本地不太一样,更紧。丁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自己留意一下。 周星星从葵涌出来之后去了油麻地。阮梅的裁缝店已经初步收拾出来了,旧的柜子挪了位置,新的缝纫机也已经搬进来了。她穿着一件旧工装围裙,手上拿着尺子和粉笔,正在一张布料上画线。看到周星星来了她放下手里的活,带他看了一圈她重新布置过的店面。 这里靠窗放缝纫机,光线好;那边放裁剪台;这个角落以后可以挂成品。她边说边比划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带着期待的笃定。周星星站在门口听她说完,点了点头说布局比上次合理多了。 下午周星星离开油麻地的时候看到街边那棵老榕树的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只剩几片枯黄的还挂在枝头。天气预报说下周可能会有冷空气南下,深秋的尾声已经能嗅到初冬的气息了。 周日他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上午在书房把那几份跟军用级元件相关的资料重新翻了一遍,把最近一周新增的线索加进了案件地图的备注栏里。下午阿丽跟朋友约了下午茶出门了,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书,中途接到了阮梅的一条消息,说她今天把店面招牌换好了,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看。 周星星点开照片看了看,招牌是浅底深色字的样式,简洁大方,店名取的小梅裁缝。他回了一个很合适。 傍晚的时候他站在阳台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晚霞慢慢沉下去。云层的颜色从橙红过渡到暗紫,最后在接近海面的地方变成一条窄窄的深色线。他在阳台站了大约十分钟,直到晚霞完全消散之后才转身回屋里。 明天的日程已经有一些安排了——上午要去北区警署那边确认协查进度,下午有一份港口调度数据的比对分析等着处理。这周的线索正在慢慢朝着一个更清晰的方向靠拢,但高岗那条线还没有完全打开缺口。 周星星走进客厅的时候顺手按亮了落地灯,暖黄色的光在房间里铺开。他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里粉岭仓库的简图和周边地形备注,默念了一遍几个关键位置之间的距离,然后放下手机靠进了沙发靠背里。 他在灯光下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向厨房的方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了,整座城市被晚间的灯火包裹着,在十一月末尾的凉风中平稳地呼吸着。 第160章 粉岭观察 周一下午,周星星再次驱车前往粉岭。 这次他没有开那辆深灰色轿车,而是借了一辆旧款白色面包车,车身侧面贴着明记五金的褪色字样。这辆车是从鬼王达一个开五金店的老朋友那里借来的,停在路边不会引起注意。 他把车停在距离高岗那间仓库约两百米的一处废弃修车厂门口,熄火之后坐在驾驶座上观察了片刻。午后的粉岭工业区比市区安静得多,偶尔有一两辆货车经过,路面上的落叶被风卷起来又落回原处。仓库的卷帘门关着,从外部看不出什么动静。 周星星从副驾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视线透过挡风玻璃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观察角度。这种长距离蹲守他做过不止一次了,知道耐心比什么都重要,动静最小的人才能看到最多的东西。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仓库侧面的巷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工装外套,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塑料桶,看起来像是刚刚从附近的五金店回来。周星星透过挡风玻璃观察着那人的身形——中等偏瘦,步态稳定,在走到仓库侧门的时候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侧门打开的瞬间,周星星的视线捕捉到一个细节:门内的地面上反射着一小片亮光,那不是普通水泥地面的光泽,更像是有水或者油渍之类的液体残留。他记下了这个观察,然后看到那人进了侧门,门重新关上了。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周星星继续坐在车里观察。大约又过了半小时,侧门再次打开,刚才进去的那人空着手出来了,锁好门之后沿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巷子。周星星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二十分。他记下了这个时间点,然后继续待在原地没有动。 下午四点半左右,一辆深蓝色厢式货车从主路拐进了仓库所在的这条巷子。车速不紧不慢,在仓库正门前停稳之后驾驶室里下来一个人,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那人走到卷帘门前按了一个什么装置,卷帘门缓缓上升了大约一米的高度,然后他弯腰钻了进去。过了大约七八分钟,那人从仓库里搬出两个纸箱放进货箱里,又回到仓库里面待了十分钟左右才出来,关好卷帘门,上车离开了。 周星星把那辆深蓝色货车的车牌记了下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在手机备忘录里补了一条:16:30,货车接走两箱,箱体规格约60×40×30,无标识。 天色开始向傍晚过渡的时候,周星星决定结束今天的观察。他发动了那辆白色面包车,缓缓驶离了修车厂门口的位置,沿着来路离开了粉岭工业区。 回到湾仔之后他没有直接回警署,而是先开车去了葵涌那边。丁瑶在临时办公室里,正在跟一个人谈事情,看到周星星来了便示意他稍等一下。周星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等那边谈完之后才走过去把今天在粉岭观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货车接走两箱货物,时间点跟郑叔说的他接货之后两三天内就会转走的周期吻合。周星星把手机里的记录调出来给她看,车牌号已经记下了,明天可以查一下登记信息。 丁瑶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那个车牌,然后还给他:这个车牌我好像有点印象,之前林老板那边有一辆短途转运车用过类似的号段。但不一定是同一辆,北区那边的货车号段比较集中。 我会让经侦那边顺带查一下。 丁瑶点了点头,靠回椅背里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最终她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注意节奏,别把高岗逼太紧了。他这种人一旦察觉到自己被盯上,手里的线索就会全部掐断。 我知道。 从葵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周星星上了车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先给鬼王达发了一条消息,说了粉岭仓库的初步观察结果和那辆货车的车牌号。鬼王达很快回了一个明天去查。 回到家的时候阿丽已经把晚饭做好了。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来吃饭的时候阿丽问了他一句今天是不是又出外勤了,他说去了一趟北边。阿丽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把一碟清炒时蔬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多吃点菜。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周星星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何敏从英国发来的消息。她到了那边已经快两周了,之前隔几天会发一条简短的文字,这次是一张照片——她站在学校图书馆门口拍的,身后是灰白色的砖墙和几棵正在变色的落叶树,穿着一件厚实的杏色毛衣,对着镜头微微笑着。配的文字是这边降温了,图书馆暖气很足,不用担心。 周星星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动了一下,给她回了一条看起来比港岛冷,注意添衣,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吃饭。阿丽在对面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是谁发的。 周二上午,鬼王达那边把车牌号的信息反馈过来了。那辆深蓝色货车的登记车主是一家注册在新界的运输公司,名字叫顺安物流,规模不大,登记地址在元朗。经侦部门那边同步查了一下,发现这家公司过去半年内有过几次跟高岗名下那间仓库地址一致的货物交接记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顺安物流这个名字让周星星觉得在哪里见过。他翻了翻自己之前的记录,在方子明提供的那份旧版仓储码表里找到了一条接近的备注——顺安,转接,北区方向。虽然当时没有对应的具体地址,但名字出现在这个上下文里说明高岗跟这家运输公司的合作不是最近才开始。 周三下午,周星星又去了一趟粉岭。这次他把车停在更远的位置,步行靠近仓库所在的区域,在距离仓库大约一百米的一处废弃公交站亭后面站了大约四十分钟。今天仓库外面没有看到那辆深蓝色货车,但侧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出一阵低沉的机器运转声——像是某种制冷或通风设备在运行。 他在公交站亭后面观察了一阵子之后离开。回程的路上他注意到粉岭工业区外围那条主路上有好几处新设的监控探头,安装时间应该不长。他记下了其中两处的位置,打算后面查一下它们的覆盖范围是否包含高岗仓库那段路。 周四中午,他在警署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说最近在做一批跟冷库设备有关的市场调研,发现新界北区过去两个月内有几笔小型冷藏设备的订单流向了一个她没接触过的采购方,采购方的地址正好落在粉岭工业区的范围内。 你那边如果有需要核对的设备型号清单,可以发给我。程乐儿在电话里说,我这边可以查一下设备经销商的出货记录。 周星星想了一下,说:我手头暂时没有具体的型号清单,但如果你那边能查到那批订单的收货方信息,发给我一份就行。 行,今天下班前发你邮箱。 挂掉电话之后周星星继续把饭吃完,收拾了餐盘之后回办公室去处理下午的几份日常工作文件。程乐儿的邮件在下午四点半准时到了,附件是一张简单的表格,列了三行记录——订单号、设备名称、收货地址。收货地址那一栏写的就是高岗那间仓库所在的巷子和门牌号,设备名称是医用级便携冷藏箱。 周星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医用级冷藏箱——这种设备跟他在WH-012仓区和书院道实验室看到的是同一类。虽然用途范围可以很广,但出现在高岗的仓库地址上,跟之前那条军用级元件的链条产生了一种模糊但让人注意的平行关系。 傍晚下班之前他去了一趟经侦部门,把这份收货记录跟他们正在做的资金流向筛查做了同步。经侦那边的同事说,这单设备的资金支付方跟上次那家空壳公司虽然不同名,但支付路径都经过了同一家中转银行,绕了一道之后看不出直接关联,但底层通道是重合的。 周五上午周星星本打算再去粉岭蹲守一次,但出门之前接到了郑叔的电话。郑叔在电话里说今天别去粉岭那边,语气比上次见面时更直接:高岗那边今天早上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仓库门口停了很久,不是他那边的车。我是刚好路过看到的。 周星星握着手机停了两秒:认识那是谁的车吗? 不认识,但那个时间段通常是高岗不会接待外人的。郑叔说完这句话没再多讲什么,只说了一句你注意节奏就挂了。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然后换回了去警署上班的路线。郑叔的话他听进去了——有人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高岗仓库门口,意味着可能有什么不寻常的安排正在发生。现在贸然过去打草惊蛇不划算。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阮梅的裁缝店已经在试营业了,门口贴了一张手写的新店开张红纸,字迹是阮梅自己写的,端正而清秀。他到的时候她正在窗边的缝纫机前坐着,缝一件深蓝色的外套,看到他进来便停了机器抬头露出一个笑。 今天开门早。周星星在店里的木椅子上坐下来。 昨天接到了几单改裤脚的活,想着早点做完。阮梅放下手里的布料给他倒了杯茶,你最近好像又瘦了一点。 周星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实际上体重没怎么变,不过他没有纠正她,只是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阮梅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隔着那台老式缝纫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黄。 店里的生意还好吗?周星星问。 刚开始,不算忙,但每天都有几单。她说着侧头看了他一眼,慢慢来就行。 周星星点了点头,茶杯在手里转了一圈。他注意到她手指上多了一枚顶针,银色的,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缩了缩,说做裁缝用习惯了,戴着方便。 离开油麻地的时候周星星在街口停了一下,阳光正从偏南的方向照过来,把老榕树的枝干投下一道清晰的影子落在路面上。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 周日他休息了一整天,上午在书房里整理了这一周的观察笔记和线索汇总。粉岭仓库的两次蹲守记录、顺安物流的车牌信息和设备订单、郑叔的电话提醒、程乐儿提供的收货记录——这几条信息排列在纸面上之后,高岗那条线的轮廓比一周前清晰了很多,但仍然缺少一个关键的闭合点:那些从他仓库里转走的东西,最终流向哪里。 下午阿丽提议一起去海边走走,两人开车去了浅水湾的一处步道,沿着海岸线走了大约一小时。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凉意,空气里有咸涩的水汽。阿丽走在他旁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最近出外勤的频率好像比以前高了,周星星说案子正好到了这个阶段。 那你注意休息。阿丽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视线落在前方的海面上。 两人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地方时天色正在从午后过渡到傍晚,海面上的光从亮白色转为暖金色,在浪尖上碎成一片片细小的反光。 周星星开车回半山别墅的路上,车载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节奏舒缓的纯音乐。他把音量调低了一些,在等红灯的时候看了一眼副驾座位上放着的手机——没有新消息。窗外的路灯正在次第亮起来,把晚间的街道照成一段一段暖色的光带,在初冬的暮色里延伸向远处。 第161章 深水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先把周末整理的笔记输进了系统里的案件追踪模块。高岗的条目下新增了几行备注:运输关联方顺安物流、冷藏设备订单收货地址、黑色轿车异常停留事件。他检查了一遍时间线的连贯性之后保存了文件,然后关了电脑屏幕去茶水间泡茶。 茶还没泡好,鬼王达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他把传真纸放在茶水台旁边的桌面上,伸手敲了敲纸面:顺安物流那边我托人查了一下,公司法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名对不上任何已知关联人员。但我注意到一点——这家公司名下登记的一辆货车跟之前方展博提到过的那辆灰色货车是同款同代型号,只是车牌不同。 周星星端着茶杯走过来,拿起那张传真纸低头看了一遍。型号信息确实对得上,年份也一致。你那边还能查到顺安物流的车辆出行记录吗? 运输署那边的底档能调,但需要走个手续。鬼王达说着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我已经让经侦的人帮我去办了,明天应该能拿到过去三个月的出行记录。 周星星点了点头在鬼王达对面坐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还烫,他把杯子放回桌面让它稍微凉一凉。高岗那边今天有什么动静? 我让郑叔今天上午又去粉岭转了一圈。他说黑色轿车没再出现,但仓库侧门底下有新掉下来的灰渣,颜色偏白,不像普通的粉尘。鬼王达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认真了几分,郑叔说那种灰像是切割某些硬质材料之后落下来的。 周星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切割硬质材料——这跟他之前在那间仓库附近闻到的隐约的气味和观察到的小片亮光残留对得上。如果他们在仓库里加工或分装什么,那就超出了单纯的仓储中转范畴。 我要再去一次粉岭。周星星放下茶杯,不是蹲守,是看看那扇侧门底下的灰渣到底是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鬼王达说。 下午两点多,两人开车到了粉岭工业区外围。这次他们没有靠近仓库,而是把车停在距离仓库大约三百米的一个旧停车场里,从那里步行穿过一片长满野草的空地,绕到了仓库侧后方的一处临时搭建的旧车棚里。这个角度刚好可以透过仓库侧面一道窄窗缝隙看到内部的一部分。 周星星蹲在车棚的阴影里,用一枚很小的折叠镜片调整角度观察了片刻。仓库内部的光线很暗,但能隐约看到靠近侧门的地面上有一片浅色的痕迹,确实跟普通的尘土颜色不同,更像是切割金属或石材之后留下的粉末。镜片角度有限,看不到更深处的情况,但已经可以确认这间仓库确实在进行某种加工。 他收起镜片,跟鬼王达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多说话,沿着原路退出了那片区域。 回到车里之后鬼王达先开了口:那间仓库里在加工东西。如果只是仓储中转,用不着切割设备。 周星星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所以高岗现在做的可能不只是转手,他还在做初步分装或者改造。 那就不光是查他一个人了。鬼王达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没有再多讨论这个话题。周星星开着车经过粉岭工业区主路的时候注意到路边有一个新的施工围挡正在搭建,围挡后面是一条正在翻修的老路。施工围挡的位置跟高岗仓库所在的那条巷子入口平行,从主路上看过去正好挡住了一部分视线。这个变化是上周来的时候没有的。 周二上午,顺安物流的车辆出行记录送到了周星星桌上。他花了一个小时逐条核对了一遍,发现过去一个月内有一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货车有三次在夜间十一点之后出现在粉岭仓库的地址记录。每一次都是返程空载状态,但出车时间点集中在十一点到午夜之间,这个时间段通常不是常规物流作业会选择的。 他把这三条夜间记录单独标注出来,翻看了一下对应的日期,发现它们之间间隔不均匀——第一次和第二次隔了五天,第二次和第三次隔了三天。没有固定周期,但都集中在夜间。 下午他去了一趟北区警署,把这条新发现跟杨警长同步了。杨警长看完那三条记录之后说:如果高岗那边在夜间进行加工或分装作业,那他的上家很可能也有夜间运作的习惯。这种人通常很谨慎,不会选在常规时段暴露自己的行踪。 两人就后续的联合行动框架简短讨论了一轮,初步定了方向——如果近一周内再次监测到顺安物流的夜间出车记录,就启动一次联合蹲守。周星星离开北区警署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十一月底的白天越来越短,下午五点多就已经是黄昏的光线了。 傍晚回家的时候阿丽正在厨房里炖汤,暖黄色的灯光从厨房门口漫出来铺在走廊的地板上。周星星换了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边站了一会儿,阿丽侧头看了他一眼问今天不忙啊,他说。 汤端上桌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灯光下翻卷成一片稀薄的白色。周星星喝了几口汤之后停顿了一下,阿丽在对面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什么,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碟小菜往他那边挪了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三上午,鬼王达那边传来一个新消息:郑叔今早在粉岭附近晨练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从高岗仓库方向驶出,跟上周他看到的那辆是同款同色。这次他记下了车牌号,虽然只能看清后三位,但已经比上次的信息多了。 周星星把那后三位车牌号加进了案件记录里,准备让经侦的人做一次匹配筛查。但当天下午筛查结果出来之后,他发现这个车牌号挂在了一个登记地址在内地的公司名下——一家做电子元器件进出口贸易的深圳注册公司。跨境登记意味着后续查证需要走更复杂的程序,时间成本也会相应增加。 周四周星星在处理完日常文书工作之后抽出时间去了葵涌一趟。丁瑶那边最近收拢了一条新的消息:高岗粉岭仓库那条线,近期可能有一批货物准备从港岛南端的一个小型私人码头离境。时间窗口未定,但码头位置正好是之前程乐儿提到过的那个航线重叠点附近。 这条消息是林老板那边传过来的。丁瑶坐在桌后看着他,语气比平时更慎重一些,他说那个码头最近有人预定了几个夜间泊位,但预定人的信息用了假名。 周星星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把丁瑶说的信息在脑子里跟已有的地图标记做了对应。码头位置、高岗的夜间出车记录、粉岭仓库的加工痕迹、黑色轿车的频繁出现——这些碎片之间正在逐渐形成一个可以相互印证的结构。 如果那批货真的要出港,时间窗口应该就在最近一周内。周星星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推算后的结论,高岗那边的前置准备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不会拖太久。 丁瑶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你打算在这个时间窗口动手? 先确认出港日期。确认之后再说。 两人之间的对话在这句话之后自然收住了。周星星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丁瑶叫住他递了一个信封过来,里面装着几张那个私人码头周边的高清航拍照片,是她提前找人拍的。周星星把信封收进口袋道了谢,然后走出了那间临时办公室。 周五中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再次翻看了一遍那几张航拍照片。码头位于港岛南端一处相对偏僻的海岸线,周围没有大型建筑,只有几间旧仓库和一条窄窄的柏油路通往最近的公路。码头本身规模不大,泊位长度大约能停靠一艘中型渔船或小型货轮,吃水条件适合近岸作业。 他把航拍照片跟之前程乐儿发来的航线数据做了一次叠图比对,确认这个码头的位置确实跟那艘被扣货轮的预计航线有一段重叠。重叠距离不长,但足以完成一次货物交接。 下午他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问对方最近有没有空。天养生的回复来得很快:有。什么事? 周星星简述了一下码头和高岗这条线的情况,天养生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出港那晚我可以安排两个人提前过去。没有多余的问题,也没有多余的承诺,但周星星知道这种简洁本身就是一种确认。 傍晚下班之前周星星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消息——方展博发来的。他换了新号码之后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周星星联系过,这条消息的内容也很简短:我看到高岗了。他在旺角跟一个穿黑外套的人说话,那个人我不认识,但看起来不是本地的。 周星星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回了一句:你注意安全,别被他发现。方展博没有再回复,但这条消息本身已经提供了额外的信息——高岗在粉岭仓库之外的活动范围在扩大。 周六周星星没有安排外勤,待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阮梅发了一条消息说裁缝店今天接了一个大单,有人订了三套改制的西服,工期一周,她有点紧张怕做不好。周星星给她回了一条你能做好的,一步一步来,隔了一小会儿她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傍晚天色暗下来之后周星星坐在客厅里开了落地灯,在暖黄色的光线下把这一周收集到的全部线索在白纸上重新画了一遍关系图。高岗在中心,顺安物流和粉岭仓库在左侧,黑色轿车和深圳注册公司在右侧,夜间出车记录和码头航拍照片在下方。几条线从中心向外延伸,有些线的末端已经可以看清轮廓,有些还悬在半空中没有落地。 周星星看着那张纸上逐渐成型的图景,知道接下来最关键的一步是确认码头的出港时间。一旦确认,这张图上的所有线条就会在同一个点上收拢。 他折好图纸放回书房的抽屉里,然后关了落地灯走进卧室。窗外十一月底的夜风比之前更凉了一些,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的空气带着清晰的寒意。他躺下来的时候在黑暗里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然后一切又安静了下去。 第162章 出港日期 周日上午,周星星接到了林老板那边转来的一条消息,通过丁瑶的渠道传过来的:高岗预定的那个私人码头泊位,时间窗口定在了周三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消息不长,但信息量够了。出港日期确定了。 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点亮,确认了一遍内容。然后他起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把之前那张手绘的关系图扫描进系统里,在高岗中心点下方补充了新的时间线标注:周三凌晨,南端私人码头,预计出港。 做完这些之后他关了电脑,在书房里站了片刻。窗外周日上午的阳光从淡薄的云层后面透过来,在地板上留下几片模糊的光影。他转身走进客厅的时候阿丽正在阳台上晾衣服,从背影看过去她正把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展开抖平,动作专注而自然。 周三晚上我要出一趟外勤。周星星站在阳台门框边说道。 阿丽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要多久? 估计凌晨才能回来。你困了先睡。 她把那件衬衫挂上衣架,然后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安全。 周星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屋里。午后的阳光正在从云层后面渐渐透出来,把客厅地板上的光斑扩大成一片更明亮的区域。 下午他分别给天养生和鬼王达发了消息,把出港时间窗口同步给了他们。天养生的回复还是那个风格:周三晚上我需要四个人。周星星回了一个字。鬼王达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更直接一些:你打算怎么布? 码头外围由天养生的人守着,咱们的人靠近码头作业区。周星星站在书房的窗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说一边用笔在纸上画着简图,码头本身面积不大,泊位只有一个能用。如果货物在两点到四点之间离港,我们一点半之前就要到位。 行,我来协调出勤人员。鬼王达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一下,高岗本人会不会到现场? 如果他亲自到场,那这次就是连人带货一起端。如果他不到场,货截住了也算断了这条线。 鬼王达了一声,没有再多问,说了一句周二前我会把名单发给你就挂了。 周一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日常事务之后又去了一趟经侦部门,确认了那家深圳注册公司的跨境资金数据已经收到了第一批回传。回传的数据量不大,但其中有一条记录显示该公司在港岛有一笔小额付款的收款方正是顺安物流,付款时间是上个月中旬。金额不大,但出现在这个链条上已经足够增加顺安物流在高岗案件中的关联权重了。 下午他去了北区警署一趟,跟杨警长做了最终的联合行动确认。杨警长同意调配四名警员在周三晚上参与外围辅助,但明确表示北区警署的人员不进入码头主作业区,只负责后方路段的封控。 这是高岗的案子,主控权应该在你们湾仔这边。杨警长送他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不过如果有需要,我这边随时可以加人。 周星星道了谢离开北区警署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暗了。他开着车沿新界北区的主路回程,经过粉岭工业区外围的时候放慢了车速瞥了一眼远处高岗仓库的方向——从主路上看过去,仓库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安静而普通,跟周围的旧厂房看不出什么区别。施工围挡已经搭好了,把巷子入口遮了大半。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没有在附近多做停留。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警署会议室跟鬼王达做了一次最终行动方案的简短推演。码头的地形图已经被放大打印出来贴在白板上,红笔标出了泊位位置、仓库区、车辆通道和视线的覆盖范围。天养生那边传来的码头最新照片显示,泊位附近堆放着几个空的货物托盘,说明已经有人提前做了准备。 我们在码头入口的必经之路上设一个观察点。周星星用红笔在距离码头约一百米的一处灌木丛位置画了一个圈,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泊位的全部视野,同时不容易被发现。 鬼王达点了点头,在旁边补了一行备注:物资准备:夜视设备三组、通讯器六台、车一辆停在码头外围三百米处待命。 推演完成之后周星星把白板上的图拍了一张照片存进手机里,然后把纸质版收进了文件夹。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明亮而安静,时间刚过中午,整栋楼都在午间沉寂中缓慢呼吸着。 傍晚周星星去了一趟油麻地。阮梅最近忙着赶那三套西服的单子,裁缝店的灯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弯着腰在裁剪台前熨一块布料,蒸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上升又散开。看到他进来她直起身来揉了揉腰,露出一个略带疲惫但轻松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晚忙。她说。 路过,顺便看看。周星星在店里的木椅上坐下,你那批单子做得怎么样了? 两套已经做好了,还剩最后一套的衬里没缝完。阮梅说着顺手关掉了熨斗的开关,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块叠好的深蓝色西装布递给他看,你看看这个面料颜色配不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星星接过来看了一眼,布料的颜色沉稳,质地结实,他点了点头说挺好的。阮梅把那块布接过去叠好了放回架子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安静了片刻之后说了一句:你明天是不是有要紧的事? 周星星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落在店门口的玻璃上,像是在看外面路灯光线的反射,但她问出这句话的时机让他确定她并不是随口说的。 你怎么知道的? 你坐下来之后看了三次手机。阮梅的声音很轻,没有转头看他,你平时不会这样。 周星星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明天晚上确实有件事要处理。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阮梅也没有追问,只是了一声。两人在店里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周星星才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灯光下正把刚才那块深蓝色的布料重新撑开检查边缝,动作专注而平稳。 周二深夜,周星星躺在卧室里没有睡着。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一辆车从远处的盘山公路经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地消失在远处的方向。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轮廓,把明天的行动步骤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一点到位、观察点建立、天养生的人提前进入码头外围、鬼王达的人分布在车辆通道两侧。如果货船按时到达,大约一点四十五分左右会有动静。如果高岗本人不到场,则由船上的接货人接手。不管哪种情况,截货是首要目标。 他在心里默念完这几个节点之后闭上了眼睛。过了不知道多久,枕边传来他逐渐均匀下来的呼吸声。 周三凌晨一点,港岛南端某处偏远海岸线。 夜色浓稠,海面上没有月光,只有远处几盏稀疏的航标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红色光点。周星星穿着一件深色防风外套蹲在码头入口约一百米处的一丛灌木后面,手里举着夜视望远镜观察着泊位的方向。码头区域空无一人,只有海风从南面吹过来裹着咸湿的气流,带着低低的持续声响。 通讯器里传来天养生的声音,极轻极短:外围到位。 紧接着是鬼王达的声音:车辆通道两侧到位。 周星星按了一下通讯键表示收到,然后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一分一秒地过去,码头泊位方向始终安静如常。海面上偶尔闪过一道微弱的光,可能是远处货轮的航行灯经过,没有靠近的迹象。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左右,海面东侧出现了一个缓慢移动的光点。那艘船的航速不快,姿态平稳,正在朝码头泊位的方向靠近。周星星把望远镜焦距调了一下,看清了那是一艘中型铁壳渔船,船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识,甲板上站着两个人影。 渔船在距离泊位大约二十米处减速,船头缓缓转向,侧舷贴向泊位的边缘。船上有人抛了一根缆绳下来,码头上一只从阴影里伸出来的手接住了,系在铁桩上。周星星的视线掠过那只手——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船了。 他调整通讯器的音量:船到了。 渔船靠稳之后甲板上的人开始往下搬货。一共搬了四个防水布包裹的箱状物,尺寸跟之前在粉岭仓库看到过的纸箱类似,但外侧多了一层深色防水布。码头上的接应人没有帮手,独自把四个箱体依次搬上了停在泊位侧后方的一辆深色轿车后备箱里。动作很快,每个箱子放置的位置也很整齐。 周星星按了一下鬼王达的通讯频道:货已经装车了。 准备收网。鬼王达的声音传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压低了的确定感。 就在轿车后备箱盖合上的那一瞬间,码头入口和车辆通道两侧同时亮起了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伴随着脚步声和警察,停车检查的喊声从不同方向合拢过来。深色轿车试图调头,但泊位侧面的通道已经被堵住了,倒车方向正好是鬼王达所在的位置。 轿车在一个急停之后彻底停住了。驾驶座上的人打开了车门,是一个中年男性,瘦高的身形,看不太清面孔。副驾驶的人比他慢了两秒才出来,两个人被围住的警员控制在原地蹲了下来。 周星星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快步走近码头区域,走过那辆深色轿车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后备箱——已经被打开检查了,里面的四个箱状物全部封条完整。他收回目光走向渔船的方向,船上两个人看到岸上的动静之后试图启动引擎离岸,但渔船吃水深了,加上缆绳虽然被解开了但刚刚启动还没有足够的速度脱离岸边。周星星在泊位边缘站定,朝船上的人喊了一句:停船。警察,靠岸接受检查。 船上的引擎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熄火了。两个人站在甲板上,没有再试图动作。 整个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小时。深色轿车和船上的四个人全部被登记在案,四个箱状物开箱检验后发现里面有军用级电子元件和部分小型精密器械,跟之前海关截获的那批属于同一类别。 周星星站在码头的夜色里看着警员们清点物品、登记人员,海风从南面吹过来,把他的外套下摆吹得轻轻翻动。他按了一下通讯器,对天养生那边说了一句收队了,然后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天养生简短的一声。 凌晨三点多,码头的灯光陆续熄灭。被查扣的车辆和箱状物已经装上了押运车准备运往物证中心。周星星站在泊位旁边的空地,手里握着那杯从警员车上拿来的热茶,喝了一口之后站在夜风里看了片刻码头方向重新陷入寂静的海面。 远处海天交界处已经开始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灰白色在缓慢亮起。那是黎明前最淡的第一层光。 他放下茶杯,转身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第163章 收线 码头行动结束之后的第一个小时里,周星星一直在现场协调清点和人员押运的收尾工作。凌晨的海风比入夜时更大了一些,吹得码头上临时架设的照明灯晃了几次。他把最后一份现场签字文件交给负责押运的同事,然后站在泊位边缘看着两辆押运车的尾灯逐渐消失在通往主路的拐角处。 回到警署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鬼王达比他早到了一步,正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里泡茶,看到他走进来便递了一杯过去。周星星接过杯子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喝了一口之后感觉喉咙里那股被海风吹了一整夜的干燥感终于缓和了一些。 船上那两个人和轿车上的两个人分开关了。鬼王达在他旁边坐下来,等天亮之后再审,现在让他们先冷静一会儿。 周星星点了点头。他靠着长椅的靠背闭了一会儿眼,走廊里的日光灯冷白的光线从上方照下来,隔着眼皮也感觉得到那种明亮的覆盖感。他坐了大约十分钟左右睁开眼,把杯子里的茶喝完,起身去了一趟审讯区的观察室看了一眼情况——四个人分别在四间不同的拘押室里,各自的状态不太一样,有人靠在墙角睡着了,有人坐着发呆,还有一个人在来回走动。 他没有进去,转身回了办公室,在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里补了一行记录:行动成功。四人一船一车四箱,货物初步判断为军用级元件及精密器械。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周星星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靠着休息了大约一个半小时,醒来的时候鬼王达已经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两份初步问询记录。 船上两个人说自己是临时工,按趟算工钱的,不知道货主是谁。鬼王达把其中一份记录放在桌面上,轿车司机也是类似的说法,但副驾驶那个人多说了几句话——他说他见过高岗本人,但不是这次联系的,是上一次。 周星星坐直了身子接过那份记录看了一遍。副驾驶那个人说他上一次见高岗大约是两周前,在一家茶餐厅里,高岗跟另一个人同桌吃饭。他认出了高岗,但没有上前打招呼。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编的,因为他对那家茶餐厅的位置和具体日期的描述都很具体。 让北区警署那边查一下那家茶餐厅附近的监控。周星星把记录还给鬼王达,如果两周前高岗确实出现在那个位置,那说明他最近的活跃范围确实在扩大。 已经让人去调了。鬼王达说,另外,物证那边传来消息,那四个防水布箱体上有一处标签残留,虽然被撕掉了大半,但底层的胶水印隐约能看出一个编号格式。他们正在做影像增强处理,下午应该能出结果。 上午十点,周星星去了一趟物证中心。那四个箱体已经被转移到专门的检验台上,技术人员正在用紫外线灯扫描表面。他站在操作间外面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看到其中一只箱体表面确实有一小块残留的标签印痕,在紫外线下显出了一排编号的底部轮廓,跟之前天使基因原液试管上的标签格式接近但不完全一样。 我们正在做模糊识别。技术人员从操作间里走出来跟他说,如果跟数据库里的旧标签格式能对上,就能确定这批货的原始来源。 周星星道了谢,离开物证中心的时候在大厅遇到了经侦部门的同事。对方告诉他昨晚那辆深色轿车的车主信息已经确认了,登记的是一辆已经报失的车,但报失时间是三个月前,而车辆本身的车况看起来并不像是闲置了那么久的样子。可能是套牌车,也可能是借用了旧车手续重新上路。经侦同事说完之后把一份简报留给了他。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中午了。周星星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吃了鬼王达从食堂带上来的盒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阮梅发来的消息:那三套西服全部交单了,客人很满意。今天可以早点关店。 周星星回了一条那正好早点休息,放下筷子继续把饭吃完。盒饭的味道不算好,但热食在疲惫了一夜之后确实让胃里舒服了不少。 下午两点,物证中心那边出了结果。标签残留经过影像增强之后识别出了一串编号,跟数据库中天使基因原液案的包装编码格式匹配度很高,但批次号不同,属于另一批次。这意味着这批军用级元件虽然跟之前的案子不是同一批货物,但经由了相似的包装系统和流通链条,很可能是同一上家在不同时间发出来的不同品类货物。 周星星收到这份结果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这个信息让他之前那个高岗只是分段转运中间人的判断需要做一点调整——如果两批不同品类的货物都经过了他的仓库和运输网络,那他的角色可能比中间人更深一些,至少是这个网络内一个稳定的中转节点。 下午三点多,北区警署那边发来了茶餐厅附近的监控截图。画面上确实拍到了高岗出现在那家茶餐厅门口的画面,日期跟副驾驶那人说的一致。照片里他正在跟一个人说话,但因为拍摄角度问题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分辨出那人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身高体型跟之前郑叔提到过的黑色轿车司机大致吻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把监控截图加进了案件文件夹里。案件地图上高岗的活动范围又新增了一个标记点,距离粉岭仓库不远,在北区主路的另一侧。三条位置标记已经在北区的电子地图上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傍晚下班之前,周星星接到了天养生的电话。对方报了一个简短的确认:粉岭仓库今天下午有人进去过,停留时间不长,大约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空着手。车已经离开了。 看清是谁了吗?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孔。但离开的方向不是往码头那边,而是往元朗方向去的。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合上电脑。今天白天的一系列信息正在拼成一个更完整的图景——高岗的网络依然在运作,虽然码头那批货被截了,但他本人并没有停下来。他的调整速度比预期快。 离开警署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周星星开车经过湾仔主街的时候在路口等红灯,看到路边一家花店的橱窗里摆着几盆正在开花的冬季植物,其中一盆是白色的小花,让他想起阮梅窗台上那盆雏菊。他想了一下,在绿灯亮起来之后没有转弯回家,而是沿着主路继续往油麻地的方向开了一段。 阮梅的裁缝店确实已经关店了,卷帘门拉下来了一半,但楼上那扇窗户的灯还亮着。周星星没有上去,只是在楼下的路灯旁站了片刻,看到那扇窗户里有人影在走动——应该是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休息。他站了一小会儿之后转身往回走,回到车上发动引擎驶离了众安街。 回家之后阿丽正在客厅看一本杂志,看到他推门进来便合上书说了一句今天回来得比我想的早。周星星换了鞋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阿丽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你是不是通宵了? 凌晨出的外勤。 那你早点洗澡睡觉。阿丽说完把杂志放回茶几上站起身来,我去给你放热水。 周星星靠在沙发上看她走进浴室的背影,在灯光下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衫,头发用发夹随意地夹在脑后,步子轻而稳。水声从浴室方向传来的时候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靠在浴室门框边看了看她正在调水温的背影。 怎么了?阿丽偏过头来问他。 没什么。周星星说,就是看看你。 阿丽听了之后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继续低头调热水去了。 周四上午,经过了一整晚的休息之后周星星的状态恢复了不少。他到了警署之后先把昨晚收到的那批茶餐厅监控截图和物证编号结果做了系统录入,然后把从码头行动中提取到的几条新线索逐条归类到高岗案件的独立文件夹里。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杨警长打来的电话,说北区那边今天上午有人看到一辆跟之前那辆黑色轿车外形相似的车在粉岭工业区外围绕了一圈但没有停留,像是来查看情况。杨警长问他要不要在北区增加一些观察频率,周星星说暂时先维持现有频率,如果再有异常再增加。 下午没什么紧急的事,周星星把桌面上的旧文件整理了一下归档。在翻到陈永仁案卷宗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一下——那本卷宗的封面上还留着当时的手写案件编号和日期,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时间过得比他感觉到的快。 傍晚他去了葵涌一趟。丁瑶在办公室里等他,桌上放着一份关于高岗网络的更新简报。码头那批货被截之后,高岗身边的人比上周少了一些。至少有两个以前跟他有直接业务往来的人最近没有再出现在粉岭附近。丁瑶把手里的简报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但他本人还在活动,昨天有人看到他在元朗的一个旧货场出现过。 周星辰拿起简报看了一眼,上面有元朗那个旧货场的地址和一个简略的描述:占地面积大、位置偏僻、周围没有居民区。他看完之后把简报放回桌上:元朗那边我不太熟,你那边有能用的人吗? 有一个,以前在元朗做过几年仓储管理。丁瑶说,我已经让他留意了,如果高岗再去那个旧货场,会有消息传过来。 周星星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丁瑶靠在桌沿边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开口说了一句:你最近查高岗的进度比我预想的快。 他那边网络里的节点在松动。周星星说,码头那批货被截之后,他身边有人开始收缩了。这种时候如果继续收紧,就能把更大的范围看清楚。 丁瑶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外面走廊里传来别人走路的脚步声经过门口又远去,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傍晚向夜间过渡,葵涌码头的吊机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被边缘的灯光勾出一道简洁的剪影。 周星星从葵涌出来之后没有回警署,直接开车回了半山别墅。阿丽今晚跟朋友约了饭局不在家,别墅里安安静静的。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把那枚无极玉环放在掌心里运了两遍气,体内真气的流转平稳而顺畅,让他感觉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安定感。 收功之后他合上眼靠在椅背上静坐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屏幕的光在暗下来的书房里亮了一下又熄灭了。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起身走过去按开了书房的灯,暖黄色的光线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把窗外已经落定的夜色隔绝在玻璃的另一侧。 第164章 元朗旧货场 周五清晨,天刚蒙蒙亮,周星星已经出了门。 昨晚接到丁瑶那边线人的消息,说高岗今天上午可能会再次出现在元朗那个旧货场。他没有提前通知鬼王达,只跟天养生说了一声今天上午去元朗看看,然后独自开车出了半山别墅。 清晨的港岛街道空旷而安静,路灯还没有完全熄灭,在泛白的天色中散着淡淡的暖黄色光晕。周星星沿着西九龙方向驶向元朗,车程大约四十多分钟。进入元朗辖区之后道路两侧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和稀疏,大片空地和新旧掺杂的厂房交替出现,空气里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 旧货场的地址在元朗南面一条叫作田厦路的支路尽头。周星星把车停在距离货场入口大约一百五十米的一棵老芒果树后面,熄火之后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观察了片刻。货场的大门是生铁栅栏式的,半开着,能看到里面堆放着不少旧机械设备和废铁料,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拆解过的大型部件。 他没有急着靠近,先坐在车里观察了大约二十分钟。货场内没有明显的活动迹象,但大门内侧的地面上有几道新的车轮印,从宽度和间距来看应该是小型货车留下的。他记下了这个细节,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沿着路边的杂草丛靠近货场侧面的围墙。 货场围墙是用旧砖砌的,大约两米高,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缝。周星星绕到侧墙一处裂缝较大的位置停下来,透过缝隙向里看去。货场内部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纵深大约六七十米,堆满了各种锈蚀的铁件和废旧机器。靠近货场深处有一间用铁皮搭成的小屋子,门关着,但屋顶的烟囱管有轻微的白色热气正在往外冒。 有人在这里停留过,而且是近期。 周星星沿着围墙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了另一个视野更好的角度。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铁皮小屋的正面和侧面的空地。空地上放着两个白色的塑料桶,看起来像是装工业溶剂的那种,桶身侧面没有标签。小屋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说明里面有人或者有通电设备在运转。 他观察了大约十分钟,没有看到有人进出,决定先不贸然靠近。回到车上的时候他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元朗旧货场,内部有运转迹象,铁皮小屋冒热气,门外放工业溶剂桶。 中午十二点多,周星星在元朗镇上找了家茶餐厅吃了一碗云吞面。吃饭的时候他接到鬼王达的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元朗看一个跟高岗有关的位置。鬼王达听完之后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那你自己留个心就挂了。 下午两点左右,周星星再次回到了旧货场附近。这次他把车停在更远的位置,步行靠近了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从那里可以俯视货场内部的大部分区域。下午的光线比上午充足了许多,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货场内的布局——除了那间铁皮小屋之外,货场中间还堆着一摞盖着深色帆布的长条形物件,从轮廓来看像是某种设备组件。 三点二十分左右,一辆白色小型货车从田厦路的方向开了过来,在货场大门前停了一下,然后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货车驶入货场之后停在了铁皮小屋门口,司机下了车,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没有进屋,只是走到小屋门口敲了两下,然后弯腰把屋门口的一只白色塑料桶搬上了货车的后斗。做完之后他回到驾驶室,货车倒出了大门,沿着来路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周星星通过望远镜看清了那人的轮廓——瘦长身形,步态很快,不是高岗。但他注意到那个白色塑料桶被搬上车之前桶身晃动了一下,液体晃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货场里虽然很轻,但足够让人判断桶内有内容物。 他把这个细节记下来,又继续观察了半小时左右。铁皮小屋没有再打开过,货场恢复了之前的安静状态。 傍晚回到湾仔之后周星星把今天在元朗的观察内容整理了一份简报,通过内部系统传给鬼王达一份,又给丁瑶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元朗旧货场确认有运转迹象,今天看到一桶工业溶剂被运走。桶身无标签,货场内部有铁皮小屋冒热气,疑似安装有小型设备。 丁瑶的回复在半小时后到了:那间旧货场的租赁记录我让人查了一下,登记人不是高岗,但跟顺安物流有关联。 这条信息补上之后,高岗网络的轮廓又清晰了一分。顺安物流、粉岭仓库、元朗旧货场、南端私人码头,四个地点之间由一条条看不见的线连接着,而高岗本人站在这些线的交汇处。码头被截之后他收缩到了货场方向,说明货场目前是他的主要活动节点。 周六上午,周星星在家休息了半天。阿丽问他要不要一起出门逛逛,他说下午可以。两人吃过午饭后开车去了沙田的新城市广场,阿丽想买一件过冬的厚外套。周星星陪她在商场里走了大约两小时,她试了几件之后选中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暗了,路灯陆续亮起来,在初冬的寒风中发出稳定的暖色光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今天不怎么说话。阿丽坐在副驾上抱着她的购物袋说了一句。 在想一个案子的事。周星星说。 有进展吗? 有一点。他顿了一下,快了。 阿丽没有继续追问,把购物袋放在脚边靠进座椅里,看着车窗外逐渐暗下来的街景。车载收音机正放着一首老歌,旋律缓慢而平稳,填满了车厢里安静的空间。 周日周星星又去了一趟元朗。这次他直接去了田厦路那间旧货场,但到了之后发现货场大门锁着,栅栏门上挂了一把新的挂锁,比上次看到的那把型号更新。他停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又绕到侧面看了一眼铁皮小屋的方向——屋门关着,烟囱管没有冒热气,跟上次的状态不同。货场比上次更安静,像是在最近两天内被人清整过。 他把这个变化也记了下来,然后没有多做停留便离开了元朗。 回程的路上他接到了郑叔打来的电话。郑叔说粉岭仓库那边从周四开始就没有再见到有人进出,侧门关了,之前一直停在附近的那辆深蓝色货车也不见了。他把这个信息跟元朗货场的变化放在一起对比之后,得出一个初步的判断:高岗在调整自己的活动范围,可能是把一部分资源从粉岭转移到了元朗,也可能是同时收缩了两边的规模。 周一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常规事务之后打了一通电话给经侦部门的同事,请他们帮忙查一下元朗那间旧货场的产权登记和最近的合约变更记录。对方说下午给他回复。 下午两点多,经侦那边的反馈回来了。旧货场的产权登记在一个私人名下,但过去三个月内该物业的水电费支付方变更过一次,从之前的个人账户改成了顺安物流公司账户。变更时间恰好是码头行动前一周左右。 周星星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顺安物流的账户支付旧货场的水电费,意味着货场的实际使用方就是顺安物流,而顺安物流跟高岗之间的关联已经在之前的几条线路上反复出现过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元朗旧货场是高岗目前的核心运作地点之一。 当天傍晚下班之后周星星没有直接回家,拐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已经恢复了日常节奏,店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多了一盆新买的小苍兰,白色和淡紫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微微卷曲着。 这盆花是前天路过花市买的。阮梅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盆花,一边说一边给他倒了杯茶,卖花的人说这个花期长,能开到春节前后。 周星星在椅子上坐下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是温的。店里的生意最近怎么样? 比上个月好一些了。阮梅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捧着另一只杯子,上次那三套西服做完之后,那客人又介绍了两个朋友过来。虽然不是大单子,但每天都有活做,心里踏实。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一会儿,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没决定好说不说。周星星没有催她,端着茶杯等了一会儿。 阿星。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最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以前我总觉得很多事情我自己做不来,总要等别人帮我拿主意。但做了这间店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那枚银色的顶针还戴着,我发现有些事自己决定也没那么难。 周星星看着她,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是稳的。他放下茶杯说:你本来就是能做好的。 阮梅听了这话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安静的笑意。她没有再接话,但那笑容在灯光下持续了几秒才慢慢淡下去。 离开油麻地之后周星星开车回家。路灯的光线在挡风玻璃上滑过又消失,他脑子里还在转着元朗那间旧货场的轮廓和铁皮小屋冒热气的画面。顺安物流的账户支付货场水电费这条信息让之前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几条线索有了一个更具体的落脚点。 他在家里坐下来之后打开笔记本,把高岗的现有活动地图重新画了一遍:粉岭仓库标记为收缩中,元朗货场标记为核心运作点,顺安物流作为连接两者的中间层。画完之后他看了一会儿这张图,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如果高岗把资源转移到了元朗,下一步就是核实货场内部到底在做什么。铁皮小屋里的设备、塑料桶里的液体、帆布盖着的长条形组件——这些都还需要更确切的确认。 他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窗外的夜色安静而清冷,远处城市方向透过来一层淡薄的灯光在黑暗里晕染开。周星星在枕边躺下来闭了一会儿眼,脑海里最后一幅画面是货场那间铁皮小屋门缝里漏出来的微光,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慢慢沉入了睡意。 第165章 夜探货场 周一晚上,周星星坐在书房里翻看元朗货场的地图。白天的观察虽然给他提供了不少信息,但铁皮小屋内部到底在运转什么设备、塑料桶里装的是什么内容物、帆布盖着的长条形物件到底是什么——这些疑问光靠外围观察无法解答。 他合上地图,拨了天养生的电话。 今晚有空吗? 天养生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元朗那个货场,我想今晚进去一趟。需要一个人在外面接应。 几点? 十一点到货场外围,十二点左右进入。你在外面等我信号。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书房里多坐了一会儿,把进入货场之后可能遇到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货场内部空间开阔但堆满杂物,铁皮小屋是核心区域。如果屋内有人在,他需要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确认设备类型和内容物。如果屋内无人,他可以有更充裕的时间观察和拍照。 他提前换了深色衣服,检查了随身携带的物品——手机、手电筒、备用电池、一把多功能钳、一台小型数码相机。检查完毕之后他把东西装进一个黑色帆布斜挎包里,在客厅里等到了十点四十分,然后出门发动了车子。 深夜的元朗比市区更加安静。路灯间隔比市区长,有些路段只有车灯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范围。周星星按照约定时间把车停在了距离货场大约四百米的一条土路边上,熄了火之后在黑暗中静坐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夜间的光线,然后推门下了车。 天养生已经到了,站在一棵树的阴影里,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看了周星星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朝货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周星星点了点头,沿着田埂和灌木丛的阴影线向货场靠近。夜间的风比白天小了一些,他踩着草地的边缘接近货场侧墙那处裂缝较大的位置,侧耳听了一会儿——货场内没有明显的声音,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乡村方向传来的狗叫声。他伸手试了试裂缝处的砖块,有两块已经松动了。 他把那两块砖轻轻抽出来,腾出了一个可以侧身通过的缺口。货场内的景象在夜视下呈现出一片深浅不一的灰色调——堆放的旧机械和废铁料在月光下显出模糊的轮廓。铁皮小屋的方向有一线极其微弱的橙色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证明屋内有通电设备或者还在运行的装置。 周星星贴着货场内的杂物堆缓慢向铁皮小屋靠近。每一步都踩在确认过没有碎物或松动物件的位置上,脚步声被夜风和他刻意放缓的步速消解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程度。他花了大约七八分钟才从围墙移动到距离小屋约十米的一堆旧铁管后面,从这个位置可以更清晰地看到小屋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屋内有人。 他听到了一种低沉的、持续性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压缩泵或制冷设备在运行。这种声音跟他在粉岭仓库附近听到的相似,但音调略低一些。他在铁管后面蹲下来静等了一会儿,确认屋内没有走动的声音,然后从小铁管堆的侧面探出半个头,透过小屋侧面一扇积满灰尘的小窗户向里看去。 窗户很小,灰尘很厚,但依然可以透过灰尘堆积较薄的位置看到内部的大致布局。屋内有工作台、有架子、有一台金属外壳的设备正亮着指示灯。工作台上放着几个敞开的箱子和几排玻璃管。那些玻璃管的尺寸和颜色让他有一种眼熟的直觉。 他拿出相机,对准窗户拍了三张照片。快门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清晰,但屋内没有反应——设备运转的嗡嗡声盖住了快门声。他又多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然后收好相机,沿着原路退回围墙的位置。把砖块按原样塞回去的时候天养生从不远处的树影中走出来,无声地看了他一眼。 拍到了。走。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路回到停车位置。周星星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先打开相机翻看了一下刚才拍的照片。窗玻璃上的灰尘虽然影响了清晰度,但依然可以通过对比度判断工作台上有玻璃管,而且数量不少。他放大其中一张局部,看到了台面上一个银色金属盒的边缘,跟他之前在马克斯·张游艇上见过的那个盒子非常相似。 送我到葵涌,我再回去取车。周星星对天养生说。 天养生点了点头,接过了方向盘。车子沿着元朗的夜间公路平稳地向葵涌方向行驶,窗外的路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滑过又消失,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低频声响。 到了葵涌丁瑶的办公室楼下之后周星星下了车,天养生把车钥匙还给他之后便离开了。周星星上了楼,丁瑶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穿着白天那件灰绿色外套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份资料,看到他进来便抬起头来。有收获? 周星星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她的电脑上。丁瑶凑近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坐直了身体。这是高岗那边新接的货,包装跟之前天使基因那批的同类。她指着屏幕上那个银色金属盒的边缘部分,不过盒体上的标签跟咱们缴获那批不一样,可能是另一条线。我需要确认那批货的数量和状态。周星星站在桌边看着屏幕,如果小屋内的设备还在运行,说明货还在。如果已经搬走了,那高岗的转移速度比我想的快。 丁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钥匙串扔给他:我那辆备用面包车停在楼下东侧。明晚或者后晚你再去看一次,如果东西还在就直接锁了现场,找人看守。不用等手续,我来处理。 周星星接住钥匙串道了谢,下楼之前站在走廊里多停了一瞬。办公楼走廊的窗户能看到葵涌码头的方向,深夜里那里的吊机和货柜堆积区在月光下显露出深灰色的轮廓。夜风低低地吹过开阔区域,带来海面方向的潮气和一丝凉意。 周二白天,周星星在警署把这批新照片导入案件系统做了初步备注,但没有正式建档。他暂时还不确定这批货的来源,贸然进入正式记录可能给高岗留下预警空间。他只在个人笔记里写了元朗货场铁皮小屋观察到玻璃管及金属盒,外观与天使基因案类似,数量预计在三十支以上。 傍晚时分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说最近一批冷库设备的市场调研报告中有一组数据跟元朗方向有关联——过去一个月内有两台小型低温冷藏柜经由一家经销商销往了元朗南面一个私人地址,而那个地址跟他之前提到的田厦路货场在同一区域。她把经销商出具的设备配置清单发到了周星星邮箱里,说如果后续需要找到原始采购单据,经销商那边我可以帮你去问。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多坐了十几分钟才起身离开。程乐儿提供的信息跟他昨晚观察到的情况指向了同一个位置——货场那间铁皮小屋里有制冷设备在运行,而低温环境正好跟玻璃管的存储条件吻合。 周三下午,周星星再次驾车前往元朗。这次他没有去货场,而是先沿着田厦路和周边几条支路走了一圈,确认了周边的交通节点和附近居民的大致分布。从布局上看,货场位置相对独立,最近的民宅大约在两百米外,中间隔着一小片菜地和一排杂树。晚上如果有灯光或者声音,确实不容易被注意到。 傍晚他提前在元朗镇上吃了晚饭,等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再次把车停在了上次那条土路上。这次他没有叫天养生,单人进入货场。从围墙缺口进入之后他发现货场内的布局跟前天晚上基本一致,铁皮小屋门缝里依然透出灯光,机械运转的嗡嗡声也还在。 他蹲在同样的观察位置拍摄了更清晰的照片,这次特别注意了工作台上的玻璃管排布——确认了是双层排列,每层约二十支。数量比他预估的更多。他在铁管堆后面蹲了大约十五分钟,确认屋内无人走动之后才退出货场。 回程的车上他坐在驾驶室里没有立刻走,先翻开相机把新拍的照片浏览了一遍。玻璃管在灯光下的反射清晰可辨,银色金属盒的侧面标签虽然模糊但露出了一部分字体轮廓,跟天使基因案的标签风格高度一致。 周四上午,他约了丁瑶在葵涌见面。丁瑶看了新照片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机看向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再确认一次高岗本人会不会去那个货场。周星星说,如果他在场,就同时抓人和货。如果他不在场,先锁货场,货保住之后再追人。 丁瑶点了点头,把钥匙串还给他:面包车你留着用。如果决定动手,提前一天告诉我。 下午周星星回到警署之后把最近几次进入货场的观察记录合并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简报,内容包括进入时间、设备运行状态、玻璃管数量估算、金属盒外观描述以及货场周边环境示意。他把简报锁进了个人保险柜,没有上传到公共系统。 傍晚离开警署之前他在走廊里遇到了鬼王达。鬼王达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件夹,问了一句元朗那边怎么样,周星星说基本摸清了,等一个时间窗口。鬼王达听了之后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那你注意把握节奏,然后端着茶杯往茶水间的方向走了。 晚上回到家之后周星星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把那几张新拍的照片又翻看了一遍。铁皮小屋内部的布局他已经在脑海里还原得差不多了:设备靠左侧墙,工作台在中间,架子在右侧墙,玻璃管分布在台面和架子上。空间虽然不大,但容纳了相当规模的内容物。 他合上笔记本,从脖子上取下那枚无极玉环握在掌心里静坐了大约二十分钟。这段时间虽然外勤密度高,但体内真气的流转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比之前更平稳了一些。他收功之后把玉环重新挂好,起身关了书房的灯。 窗外的冬夜比深秋更安静了,远处市区方向透来的光晕在低垂的云层下漫开,形成一层薄薄的灰橙色光幕。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卧室的方向。阿丽已经睡下了,呼吸声均匀地从微掩的房门里传出来。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进房间,在床沿边坐了一小会儿,然后躺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在窗帘边缘微微亮着。 第166章 元朗收网 周五清晨,周星星接到丁瑶那边传过来的线报:高岗今天下午可能会去元朗货场。线报的来源是顺安物流内部的一个联系人,说高岗最近两天在安排一批货的转运,时间窗口就在今天下午到傍晚之间。 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在书桌前坐了片刻。他本来预计收网时间应该在下周初,但如果高岗今天下午真的会出现在元朗,那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时间窗口。他拨了鬼王达的电话,简短地说了一句:今天下午,元朗收网。 鬼王达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确认了? 线报说他会到场。到了之后确认,如果本人不在,先锁货场。 好,我马上安排人。 上午九点,周星星到了警署,在会议室里跟鬼王达做了一次快速部署。到场人员控制在十人以内,分三组:第一组由周星星带领,负责货场正面和铁皮小屋的控制;第二组由鬼王达带领,负责外围路段和可能的撤离通道;第三组机动待命,随时接应。行动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视高岗到达的时间灵活调整。 部署完成之后周星星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下午元朗货场动手。你那边可以不用到场,但如果货场内有人想从侧墙翻出去,帮我挡一下。天养生的回复依旧简短:收到。 中午十二点多,周星星提前吃了午饭,换了一身深色便装,在警署侧门跟鬼王达汇合后分乘两辆无标识车辆前往元朗。车程中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建筑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和低矮厂房,初冬的阳光在空旷地带显得比市区更亮一些。 到达田厦路附近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四十分。两辆车分别停在了货场入口前方约三百米和侧后方约两百米的位置。周星星从车上下来之后没有直接靠近货场,先步行到了上次观察过的那个土坡位置,架起望远镜观察货场内的情况。 货场大门开着半扇,比前两次看到的开启幅度都大。院内停着一辆深蓝色货车,跟之前在粉岭仓库外见过的那辆同款同色。车厢尾部朝外,尾门半开着。周星星把焦距调了一下,看到铁皮小屋的门也是开着的,门口站着一个人正在跟屋里说话。那人穿着深蓝色工装,身形精瘦——跟他之前在粉岭观察到的搬运工身形吻合,不是高岗本人。 他继续观察了大约十分钟,在下午两点十分左右,一辆黑色轿车从田厦路方向驶入货场大门。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轿车停在了铁皮小屋旁边,驾驶室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周星星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那张脸——面型偏瘦,下颌线清晰,眼神在车外扫了一圈之后快步走进了铁皮小屋。 高岗本人到现场了。 周星星放下望远镜,按了一下通讯器:目标到场。我带队从正面进入,你那边封住巷口和侧墙。 收到。鬼王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机动组待命。 周星星从土坡上下来,沿着田埂和路边杂草丛快速接近货场正面大门。身后跟着三名便装同事,步伐紧凑而有节奏。他走到大门侧面的铁栅栏边缘停了一下,侧身从门缝向里确认了一下位置——黑色轿车还在原地,铁皮小屋的门已经关上了,但门口地上多了一个纸箱。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那扇半掩的大门。 警察,不要动!周星星的声音在空旷的货场内清晰地传开。他快步向铁皮小屋的方向移动,身后三名同事分成了两路包抄侧翼。小屋的门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从里面被拉开了,高岗站在门框内,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惊讶转为一种深色的镇定。 周警官。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周星星预想的要平稳,你来得够快的。 周星星在小屋门口大约五步的距离停下来,视线越过高岗的肩膀扫了一眼屋内——工作台上的玻璃管还在,银色金属盒也在,设备指示灯亮着。高岗,你涉嫌非法存储和运输受管制物品,现在正式拘捕你。 高岗看了一眼门口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又看了看已经从侧面合拢过来的警员,然后微微动了一下嘴角:我能不能问一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换地方的速度不慢,但每条线都会留下痕迹。周星星说。 高岗沉默了几秒,然后后退了一步,像是要转身回到屋内。周星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跨步上前扣住了他的右肩,顺势将他带离了门口的位置。鬼王达带来的人从侧墙方向也到位了,黑色轿车司机被控制在了驾驶座上。 铁皮小屋内的现场查封同步进行。物证人员进入后对工作台上的玻璃管和银色金属盒做了初步清点登记,与周星星之前拍摄的照片一一对应。设备也被贴了封条,塑料桶内的液体样品被提取待检。 高岗被带上了停在货场外面的押运车。周星星站在货场门口看着押运车驶离,然后又折返了一趟小屋内部看了看封存情况。物证人员正在逐件登记,他在工作台旁站了片刻,确认了玻璃管的排布跟之前观察的一致之后走出了小屋。货场内还发现了一批帆布盖着的设备组件。鬼王达从货场中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初步清点单,初步判断是跟那批电子元件同系列的配套部件。 周星星接过清单看了一遍,上面列了七件设备组件,型号跟他之前在码头截获的那批箱子里的部件有对应关系。全部装车带走,跟玻璃管分开运输。 回程的路上周星星坐在副驾驶座上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夕阳正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把田厦路两侧的枯草和矮墙镀上一层暗金色的余晖。他在前座的靠背上靠了一会儿,听到鬼王达在前排跟同事确认物证运输的安排,声音不高不低地流过车厢里的空间。 到了警署之后已经是傍晚了。高岗被带进了审讯室,由鬼王达负责初步问询。周星星没有立刻进入审讯室,先在观察室里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高岗坐在桌对面,双手放在桌面上,表情比在货场时更加收敛,但也没有明显的慌乱。 第一轮问询持续了约四十分钟。高岗对货场内查获的物品表示不知情,说自己是来收废品的,只是替人看场地。鬼王达把他在粉岭仓库和码头行动的关联时间线逐条列出来之后,高岗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 第一轮结束后鬼王达从审讯室出来,走到观察室里喝了口水。这小子嘴硬,但货场里那批东西跑不了,光玻璃管上的标签就够他喝一壶了。 不急。周星星站在玻璃后面看着高岗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低着头的样子,证据链已经锁住了,慢慢走程序就行。 晚间周星星没有留在警署过夜,在初步手续交接完成后开车回了半山别墅。阿丽已经在家里了,看到他便从沙发站起来问了一句吃过了没,他说还没。阿丽转身去厨房给他热了一碗汤端出来,汤还是温热的,他坐在餐桌前喝的时候感觉到后背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一些。 忙完了?阿丽在他对面坐下来。 这个阶段算是完了。周星星放下汤碗。 阿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只是伸手把他面前的碗收走放进了水槽里。水声哗啦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她擦干手走回桌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安静地坐了会儿。 周星星靠在椅背上看着厨房顶灯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肩头的发梢上,初冬的夜晚隔着窗户传来的风声低而缓。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阮梅发来的消息,说今天裁缝店接了一单小孩的衣服,很小一件,做起来很有意思。他看完之后回了一个。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在椅子上多坐了片刻。这一天从清晨的线报到傍晚的收网,节奏紧凑而有条理。接下来是审讯流程和进一步的溯源工作,高岗的网络还有一部分没有完全暴露,但核心节点已经被切断了一个。 窗外的夜色正在加深,远处海面方向透过来的城市光晕在天际线边缘聚成一层薄薄的橙灰色光带。周星星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初冬的夜空清澈而深邃,没有云层遮挡的几颗星星在偏北的方向亮着微白的光。他看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走回客厅的方向,阿丽已经把暖水瓶放在茶几上了,杯垫旁边放着一本她最近在读的书,书脊朝上露出半截书名。 周星星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本翻到一半的书看了一眼扉页,然后放回原处。窗外远处有一阵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把花园里残留的枯叶卷起来刮过石板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然后又安静了下去。 第167章 口供与拓展 周六上午,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审讯室里的灯已经亮了有一阵子了。鬼王达比他早到了将近一小时,正站在审讯室外面隔着玻璃看里面的情况。高岗坐在桌对面,面前的纸杯里水没怎么动过,双手搁在桌面上交叉着,整个人比昨天傍晚更安静了一些。 昨晚他没怎么睡。鬼王达听到脚步声侧过头来说了一句,后半夜一直在椅子上坐着,没有躺过。 周星星走近玻璃窗看了看里面的情况。高岗的状态确实跟昨晚不同了,虽然坐姿还是直的,但那种我正在对抗的棱角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他在玻璃前面站了片刻,然后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高岗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了大约两三秒,高岗先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搁在桌面上的手指。 昨晚想了一夜,有什么想说的吗?周星星在他对面坐下来。 高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批货的来源我不清楚。我只是经手转运,货到了我手里停几天,然后转到下一个人那里。每个环节的人都不认识货主。 但你知道货是从哪里来的。 高岗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动了一下。他抬头看了周星星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去:东南亚方向来的。但具体哪个国家、哪条路线,我不确定。 周星星没有催他,靠在椅背上等着。审讯室里安静了大约一分多钟,日光灯低微的嗡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几乎可以听见。高岗的手指又动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周星星:我把我知道的路线节点告诉你们,后面的事我不参与。你能给我什么条件? 如实供述的话,可以作为从轻情节考虑。 高岗听完之后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说了。他先描述了货物的到达方式——通常由一艘船在港岛南面的海域交接,由一艘小型快艇把货送到指定的码头。交接时间不固定,但都在夜间。他从粉岭仓库那批货开始被卷入这个网络,最初只是租用仓库给一个姓陈的中间人用,后来那个中间人出了事,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对方指定继续使用粉岭的仓库。他从那个时候开始负责场地和少量转运。 周星星边听边记录,在听到粉岭仓库姓陈的中间人时停顿了一下笔。姓陈的中间人叫什么? 我只知道大家叫他陈老板,真名不清楚。他出事之后接替的人没再跟我见过面,只是通过一个固定号码联系。 周星星把这部分信息单独标注了一下。高岗又陆续供述了几个物流节点和两名他见过的提货人的面部特征描述,前后共计大约半小时。说完之后他靠着椅背垂着眼没有再看周星星,像是把能说的部分已经掏空了。 周星星合上本子站起身,在离开审讯室之前停了半步:如果你想起其他细节,随时可以补录。 高岗没有回答,但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 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周星星跟鬼王达在走廊里站了片刻。鬼王达把刚才同步录下的口供摘要看了一遍,指着陈老板那一行说:陈老板会不会就是陈永仁? 时间线上对得上。陈永仁案发之后,粉岭仓库的接替人确实应该换过。周星星把本子合上,但需要确认。如果高岗口中的陈老板就是陈永仁,那他的网络收缩速度比我们预期的更快,在陈永仁本人落网之后还有人替他维持着部分节点继续运转。 上午十点多,周星星把高岗的口供摘要整理了一份传给了陈永仁案的经侦对接人,请他们核对一下是否跟陈永仁已知的关联名单上有重合。对接人回复说下午之前会给反馈。 中午周星星在警署食堂吃饭的时候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消息,说经销商那边已经找到了元朗那批冷藏设备的原始采购单据,扫描件发到他邮箱了。他放下筷子打开邮箱看了一下,单据上的采购方签名栏确实跟顺安物流有关联,签名笔迹跟之前见过的顺安物流内部文件一致。 下午经侦那边的反馈回来了:高岗提到的陈老板在陈永仁案关联人员名单上没有直接对应的人名,但描述的体貌特征和说话习惯跟陈永仁的一名旧部下接近。那个人在陈永仁案发之后离开了港岛,不在目前已知的追查范围内。 周星星看完反馈之后把这条信息跟高岗的口供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存档。陈永仁的旧部下如果还在活动,说明陈永仁案虽然结了,但衍生出来的小网络并没有完全断掉。高岗被抓之后,那条线上的人应该会有新一轮的收缩或转移。 傍晚下班之前周星星去了一趟物证中心,查看了元朗货场那批玻璃管的初步检验结果。检验报告显示这批玻璃管内的液体成分跟天使基因原液有部分重合但不完全一致,属于同系列但不同配比的衍生物。技术人员在报告备注栏里写了一句:该成分组合在现有数据库中无完全匹配记录,可能存在新型变体。 周星星拿着报告站在物证中心的走廊里又看了一遍备注栏的那行字。新型变体——这个词意味着高岗转运的这批货可能不仅仅是库存的残余,也可能是某条仍在运行的新的生产线产出的东西。如果陈永仁的旧部下还在维持这个网络的运转,那元朗货场这批货只是他们操作的一部分,还有其他节点分布在港岛不同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班之后周星星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已经打烊了,但店面那盏小灯还亮着,她正在里面做最后的整理。看到周星星的车停在街边,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店里走出来,裹着一件厚实的围巾站在店门口的光圈里。 今天不忙啊?她问。 刚下班,路过。周星星在门口停下来,那批小孩衣服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做好了,明天就能交给客人。阮梅说到这里露出一个笑意,眉眼之间有一种做成了一件事的轻快感,客人说要给孙女做一件过年的新衣服,用了红色的布料,很喜庆。 周星星看着她站在门口灯光下说话时微微仰起的脸,初冬的夜风把她围巾边缘的流苏吹得轻轻晃动。你做这件衣服的时候,心里有没有觉得高兴?他问。 阮梅愣了一下,然后歪头想了想,点了点头:有的。做的时候想着对方穿上会是什么样子,做完了就觉得挺安心的。 周星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两人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阮梅说外面冷你早点回去吧,他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走到车边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她正弯腰把门口那盏小灯的开关关掉,然后慢慢卷下店门的铁皮门,身影在逐渐暗下来的街灯光晕里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周日周星星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上午他把高岗案的全部材料重新梳理了一遍归档,从码头行动到元朗收网,加上物证中心和经侦部门的反馈,形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卷宗框架。虽然里面还有一些未确认的细节,但主干已经清楚了。 下午阿丽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坐在旁边翻了一会儿书。中途手机亮了一下,是胡晓慧发来的消息——她上周已经结束了新加坡的训练回国了,说这边冷死了,回来又得适应温差。配了一张她穿着羽绒服站在航站楼外的照片,背景里的天空灰蒙蒙的,看起来确实比港岛冷不少。周星星给她回了一条那先休整几天,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傍晚的时候他站在阳台上看了片刻远处的海面。冬日的黄昏光线偏冷,云层在接近海面的地方堆叠成一层深灰色的长带,只有缝隙处透出一线暗金色的余晖。他在阳台上站了大约十分钟,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才转身回屋。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了警署之后先确认了高岗的口供补录情况,然后跟鬼王达讨论了一下后续的调查方向。目前元朗货场的查获物品还在做进一步成分分析,高岗供述的网络节点也需要逐一核实。两人初步定了一个优先级:先核实高岗描述的几处夜间交接点,再根据核实结果决定是否扩大调查范围。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黄局长打来的电话,问了一下高岗案的进度。周星星简要汇报了目前掌握的情况,黄局长听完之后说进度保持,如果后续发现跟陈永仁案有关联的旧节点,可以优先处理。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黄局长的表态意味着他不介意这个案子继续向外扩展,只要保持在合理范围内。 下午周星星抽空去了一趟葵涌,把高岗案的当前进展跟丁瑶同步了一下。丁瑶听完之后坐在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如果元朗货场那批货的成分确实是变体,那可能说明当初供应给马克斯·张的上家并没有完全断掉,只是换了发货渠道。 所以那条线可能还连着别的地方。周星星接话道。 丁瑶看着他说,如果真要往这个方向查,你后面需要覆盖的范围可能比前两次都大。 两人之间的对话在这个话题上自然收住了。周星星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丁瑶从桌面上拿了一个小信封递给他,说里面是林老板那边最近整理出来的一批南向航线的泊位记录,可能用得上。他接过信封放进外套内袋里,道了谢走出了办公楼。 傍晚回家之前周星星绕路去了一家旧书店。他记得阮梅之前提过想看一本讲布料裁剪技法的旧书,正好路过的时候看到橱窗里有一本类似的,便进去翻了翻确认内容合适,然后买了下来。他把书放在副驾驶座上继续开车,车载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节奏舒缓的纯音乐,弦乐的旋律在傍晚的街道上平稳地流过。 回到半山别墅之后周星星在书房里坐了大约半小时,把丁瑶给的那份泊位记录翻了一遍。记录上列了十几个泊位名称和对应的日期、时间窗口,分布在港岛南端和东面的几处小型码头。他在其中几个位置上做了标记,打算后续结合高岗的口供做进一步交叉对照。 合上记录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远处城市方向透过来的灯光在冬夜的低温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盏灯都像一枚被小心安放在黑暗中的光点。周星星在书桌前坐了一小会儿,然后起身关了灯走出书房。客厅里阿丽正把一盘切好的水果端到茶几上,看到他走出来便招了招手说快来,今天买的橙子很甜。窗外的夜色安静地铺展着,把整栋别墅拢进一层深蓝色的静谧之中。 第168章 配方的余线 周二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港岛南端的一处小型码头。 这个码头位于高岗口供中提到的一个夜间交接点附近,规模比上次码头行动那个位置更小,只有一条窄窄的水泥栈桥伸出海岸线,栈桥尽头系着一条废弃的旧缆绳。周围没有仓库也没有遮蔽物,只有一片被海浪侵蚀的碎石滩和几丛低矮的灌木。 周星星把车停在距离栈桥约五十米的一处空地上,下车走到栈桥边蹲下来看了看地面。水泥表面有新的摩擦痕迹,像是最近有重物被拖动过。栈桥边缘的铁环上有细小的磨损,跟常规停泊留下的痕迹一致。他在栈桥上待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起身回到车上。 第二处交接点在更东面的位置,一处被礁石半包围的小型天然湾口。周星星到达的时候潮位正在退去,露出了一段湿润的砂石滩。他在岸边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枚烟头和一小截断裂的塑料扎带,烟头的滤嘴颜色偏深,不是常见的本地品牌。他把烟头用证物袋装好,拍了位置照片,然后在岸边站了片刻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这两处交接点的实地情况跟高岗的描述大致吻合。但他注意到一个共同点——两个点周围都没有近期大规模活动的痕迹,更像是被使用过之后搁置了一段时间的状态。如果高岗的网络在被截断之后已经在收缩,那这些交接点可能暂时不会再被启用。 下午回到警署之后周星星把两处交接点的照片和观察记录加进了案件文件夹,又检查了一下物证中心那边的成分分析进度,说还在走流程,可能要等到周四才有结果。他没有催,挂了电话之后靠进椅背里把今天看到的两个点跟丁瑶提供的泊位记录做了一次交叉对照,发现第二处交接点的位置跟泊位记录上某一行的位置描述接近,但时间窗口不同。 周三上午周星星没有出外勤,待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份积压的日常文件。中午鬼王达叫他一起去了警署附近的茶餐厅吃饭,两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之后鬼王达先开口问了一句:那两处交接点看得怎么样? 都有被用过的痕迹,但近期活动频率不高。高岗被抓之后那个网络应该已经停了一部分。 鬼王达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菜,嚼完了才又说:那变种成分的分析结果出来后,如果确认是新的配方,后面就可能要追查生产端了。高岗这个层面接触不到生产端,所以得另找线索。 周星星也夹了一筷子菜,看物证那边的结果再说。 两人吃完饭走回警署的路上,初冬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过来,把路面上薄薄一层落叶的影子投得清晰而短。周星星走了几步之后放慢速度掏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是程乐儿发来的消息,说经销商那边最近又整理出来一批新界北区的设备出货记录,跟之前元朗那批冷藏设备用的是同一套采购流程,只是收货地址不同。 周星星站在路边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回了一句:方便把收货地址发给我吗? 程乐儿的回复在几分钟后到了,是一串地址加一段简短说明:新界北区坪輋路一带,工业用地,登记名称是另一家空壳公司。设备跟元朗那批同型号。 周星星把那个地址保存进手机备忘录里,然后继续往前走。鬼王达已经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回头等他了,见他跟上来也没多问,两人并肩走回了警署大门。 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打开地图查了一下坪輋路的位置。那一片位于新界北区更靠北的位置,靠近边境线,沿途多是一些小型加工厂和仓储用地。跟粉岭和元朗的位置比起来更加偏僻,也更加不容易引起注意。他在地图上用虚线把那片区域圈了出来,在旁边标注了设备同型号·空壳公司。 傍晚周星星提前走了,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今天打烊比平时早,店里灯关了一半,她正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翻一本旧杂志。看到周星星走过来她合上杂志站起身来,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深蓝色棉外套,围巾换了一条更厚的格子围巾。 你来得正好。她说着转身从店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上次你说那本书,我翻完了。我照着里面一个女装版型试做了一件,你看看合不合适给送人。 周星星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和袖口的走线很匀,面料是厚实的棉麻混纺,摸起来手感扎实。他把衬衫展开抖了一下,领型挺括,剪裁利落。 这是按你的身形做的。阮梅站在旁边说,语气尽量平常但末梢还是带了一点紧张,我估的尺寸,要是哪里不合适你可以拿回来改。 周星星把衬衫叠好放回纸袋里,抬头看了她一眼:尺寸正好。你量得很准。 阮梅听了这话之后低下头去笑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来,围巾边缘把她的下巴遮了一半,只剩眼睛弯着。那行,你先拿回去穿,不合适再来找我。 周星星拎着纸袋走出众安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在地面上投下暖黄色的光。他把纸袋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上车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车窗外的街道安静如常,偶尔有人从路灯下走过,影子被拉得斜长又缩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半山别墅之后他拎着纸袋进了门,阿丽正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看到他手里多了一个纸袋便多看了一眼。买了什么? 一件衬衫。周星星把纸袋放在客厅沙发上,朋友做的。 阿丽听了也没追问,把菜放上桌之后走过来看了一眼纸袋里的衬衫,拿起来看了看领口和袖口的走线,然后放回去说了一句做工挺好的。周星星看到她放下衬衫的动作很轻,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低头的时候嘴角是平的。他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转身回厨房端汤的背影,忽然觉得需要多说一句什么。是之前帮过几次忙的那个裁缝,她刚开了店,练手做的。 阿丽在厨房里应了一声,语调平稳,然后端着汤碗走出来放在桌上。吃饭吧,今天炖了萝卜排骨汤。 那顿饭吃得很平常。阿丽跟他聊了聊白天去超市遇到的事,说今年的冬笋比去年贵了一些。周星星边吃边应着,把汤喝了两碗。饭后阿丽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坐在客厅里把那件衬衫拿出来又看了一遍,叠好放回了纸袋里。 周四上午,物证中心的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那批玻璃管内的液体确实属于天使基因原液的衍生物,但与之前缴获的原液相比,分子结构上有一处明显的修饰变动。技术人员在报告结论栏里写道:该变体可能具有更高的环境稳定性,推测是为适应非冷藏条件下的短途运输而设计的改良版本。 周星星看完报告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改良版本意味着生产端还在持续运作,而且正在根据渠道需求调整配方。高岗经手的这批货可能只是整个网络的一部分,其他节点上应该还有类似规格的货物在流转。 他拿起电话拨了程乐儿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你之前说的坪輋路那批设备,有没有附带对应的安装记录? 程乐儿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问问经销商那边的安装团队。如果有的话,可能能对应到具体的场地位置。 好,有了消息告诉我。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把那份成分分析报告扫描了一份传给了丁瑶,附了一行字:变体配方,改良版。生产端还在运转。 丁瑶的回复在中午到了:收到。我让林老板那边注意一下南向航线最近有没有批次异常的设备进出口记录。 下午周星星没有出外勤,把元朗货场查获物品的清点单和成分分析报告合并整理进案件卷宗,然后给黄局长发了一份简短的阶段性简报。黄局长回复的措辞比平时更简短:继续。 傍晚周星星在警署门口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鬼王达。鬼王达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看到他出来便递了过去:顺路买的。周星星接过来道了声谢,两人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各自喝了几口。冬日的傍晚天色已经暗得很早了,路灯的光线在微寒的空气里显得比夏天更亮一些。 坪輋路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鬼王达问。 等程乐儿那边的安装记录到了再去。如果场地内有设备,那应该能看出实际使用状态。 鬼王达点了点头,把奶茶杯捏扁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你自己安排时间,需要人的话提前说。 周星星应了一声,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街道尽头逐渐亮起来的一排路灯,然后走下台阶往停车场方向走。夜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干燥而清冷的触感。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是阮梅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衬衫穿了吗? 周星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回了一条:穿了,很合身。 对面隔了几秒才回复了一个那就好的表情。 周星星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发动了车子。窗外的夜色正在一层一层地加深,远处的楼群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初冬的清冽空气中显得格外通透。他开着车顺着街道向前驶去,车灯在路面上扫出两道白色的光带,把前方的路照得明亮而清晰。 第169章 坪輋路 周五上午,程乐儿那边的消息到了。经销商提供的安装记录显示,那批同型号冷藏设备确实被送到了坪輋路的一处场地,安装日期是上个月中旬。记录里附带了一个简略的场地描述:独栋平房,约两百平米,内部做过隔断处理,有独立供电线路。安装人员备注栏里写了一句现场已具备使用条件。 周星星把那份安装记录打印出来,跟地图上的位置做了一次对照,确认了场地的大致方位——在坪輋路中段一条岔道尽头,周围最近的建筑大约在两百米外,中间隔着几块空地,视野比粉岭仓库更加开阔。他看了一下日程,今天下午没有必须本人到场的会议,可以过去一趟。 中午周星星简单吃了午饭,换了便装开车往新界北区方向去。坪輋路比他预想的更远,从湾仔出发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进入那片区域。路两侧的建筑越来越低矮和稀疏,有一段路甚至能看到大片的菜田和荒地,远处边境线的山脊轮廓在冬日的薄雾中显得灰蒙蒙的。 他在导航提示的位置附近放慢了车速,沿着岔道缓缓驶入。岔道尽头确实有一栋独栋平房,灰白色的外墙,屋顶是平的,整体看起来跟周边那些旧厂房没有太大区别。平房的窗户全部用铁皮封住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门是卷帘式的,关着,跟周边其他建筑比起来更干净一些,边缘没有多少灰尘积累。 周星星没有停车,保持着车速从平房正前方驶过,通过余光扫了一眼门缝边缘。卷帘门下缘的密封条是新的,跟之前书院道那间实验室门框上的密封条是同一类材质。他没有减速,继续沿着岔道开到尽头然后调头,从原路离开了坪輋路。 回到主路之后他把车停在一处视野较好的位置,从侧面观察了片刻。平房的整体状态确实符合已具备使用条件的描述——外部没有明显破损,门口地面平整干燥,没有积水和落叶堆积。如果有人在近期使用,这个地点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他拍了远景照片,没有靠近做近距离观察,然后开车离开了坪輋路。回程的路上他给鬼王达打了个电话,简要说了现场的情况。门缝密封条是新的,跟书院道那间实验室用的是同类材质。建筑本身状态良好,应该是随时可以启用的状态。 你觉得那边会不会已经投入使用了?鬼王达问。 不确定。但从安装记录的时间来看,上个月中旬才完工,如果高岗那边是主要使用方,他最近的活动频率不足以支撑这个场地的满负荷运转。可能还在准备阶段。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继续开车。中午的阳光从偏南的方向照进驾驶室,把仪表盘上的数字映得清晰而明亮。他开了一段路之后在路边停下来买了瓶水,拧开盖子喝了几口,靠在座椅上休息了一会儿。车窗外的田野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安静而空旷,偶尔有几只鸟从远处的电线杆上飞起来又落回原处。 下午回到警署之后周星星把坪輋路的照片导入了案件文件夹,在备注栏里写了一条简要描述:建筑外观良好,密封条同款,近期可能启用。然后他把文件夹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傍晚下班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碰到了杨警长。杨警长刚从北区警署那边过来办完交接手续,看到他便问了句坪輋路那边的进展如何。周星星说目前还在观察阶段,杨警长点了点头说那一片离边境线近,如果有什么异常的人员流动或者物资转运,我这边会留意到。两人简单交换了几句信息之后在楼梯口分开。 晚上周星星没有外出,在家里吃完晚饭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他打开电脑把坪輋路平房的位置跟之前粉岭仓库和元朗货场的位置放在同一张地图上查看,三个点之间连起来形成一个大致向东偏移的三角形,坪輋路在最北端。如果高岗的网络源头方向确实指向北面,那坪輋路的位置可能会是这个三角结构的顶点之一。 周六上午,周星星又去了一次坪輋路。这次他选择了一个更早的时间段,到达的时候大约早上七点多,天色刚亮透。平房附近的视野比昨天更好一些,光线充足,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建筑侧墙的细节——侧墙靠近地面处有一截新的管线接口,从材质来看像是给排水管道的延伸部分。这个细节在安装记录里没有提到。 他没有靠近那处接口,站在远处用长焦镜头拍了照,然后沿着岔道走了一段路观察了周边几条可能的接近路线。坪輋路这一段车辆和行人都很少,如果有人在夜间进出,确实不容易被注意到。 中午回到油麻地的时候周星星顺路去了阮梅的裁缝店。店里坐着一位正在量身的女客人,阮梅正拿着皮尺在量肩宽,看到他走进来便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坐一会儿。周星星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等了几分钟,等那位客人量完走了之后才开口:今天生意不错。 周末人确实多一些。阮梅放下皮尺走过来倒了杯茶递给他,你早上出门了?看你衣服上有露水的印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星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袖口,确实有一小片深色的湿润痕迹,大概是早上在坪輋路边上的草丛里站过留下的。去了一趟新界北边看个位置。 阮梅听了没多问,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拢着茶杯的杯壁暖着手。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方向照进店里,在缝纫机和布料之间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带。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出门多穿一件。 两人在店里坐了一小会儿,周星星喝完那杯茶之后起身离开,走之前看了一眼她窗台上那盆小苍兰——花还在开着,白色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在午后的光线下透着一层极淡的暖色。 周日下午周星星在家待了大半天。他把坪輋路拍到的照片整理了一下,选了几张清晰的存档,在备注栏里补充了那段新管线的观察记录。处理完这些之后他关了电脑,靠在书房的椅背上闭着眼休息了片刻。窗外冬日的阳光从淡薄的云层后面透过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模糊的暖色光影。 傍晚阿丽从外面买菜回来之后叫他一起做了顿晚饭。两人在厨房里各自分工,他洗菜切菜,她掌勺,锅里的热气在灯光下升腾起来又散开。吃饭的时候阿丽说今天在菜市场遇到了以前的一个同学,聊起各自近况。她说同学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她说还没想好下一步。然后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像是在等他自己接这个话题。 周星星放下筷子看着她:你如果有想做的事情,可以试着去做。 阿丽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我还没想好具体做什么,就是觉得每天这样待着好像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急。周星星说,慢慢想就行。 阿丽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她低头的时候嘴角的线条比刚才松开了一些。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了警署之后收到了一份从物证中心转来的补充报告。报告内容是关于坪輋路那批冷藏设备的配套记录——经销商方面提供了一份设备安装时的现场照片,照片里能隐约看到场地内部的一部分布局。他把照片放大之后看到了两排靠墙的金属架,高度跟之前元朗货场铁皮小屋内的架子接近。 这份照片虽然不够清晰,但已经提供了比文字描述更具体的空间信息。他把照片存入案件文件夹,在备注栏里写道:安装现场照片显示靠墙金属架两排,布局风格与元朗货场铁皮小屋相似。 中午周星星在警署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经侦部门的同事,对方说那家坪輋路空壳公司的注册资料还在核实中,法人代表签名跟之前看到过的几份文件笔迹有相似度,但还没有最终确认。周星星说如果有结果了麻烦通知一声,对方答应了。 下午他在办公室里坐了大半个下午整理最近几周的进度,把几份相关的文件做了归档分类。窗外的天色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开始从明亮的白色转为浅灰,云层比上午厚了一些,看起来像是要变天的样子。他合上文件夹起身去窗边站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和天际线交界处果然堆着一层灰白色的云,边缘处透出些许偏冷的光。 傍晚下班之前他接到了丁瑶打来的电话。她说林老板那边最近整理出了一批新的泊位使用数据,里面有一条跟坪輋路的时间窗口吻合。那批设备到港之后,转运记录显示在坪輋路附近的一处小型码头停留过夜。丁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你那边如果能确认坪輋路场地的实际使用情况,这两条信息可以互相印证。 好,我这两天再去一次。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站在窗边又多看了一会儿天色。云层比刚才更厚了一些,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凉意。他从窗边转身走回办公桌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远处的天际线正在从浅灰过渡到更深一些的暮色,路灯还没有亮起来,整条走廊被傍晚微暗的光线笼罩着。他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了一下,然后随着他推开大门的声音消散在门外的晚风里。 第170章 夜访坪輋 周二下午,周星星第三次去了坪輋路。 这次他选择的时间段是下午三点刚过,光线从偏西的方向照过来,把平房的阴影拉得更长,反而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建筑侧面的细节。他把车停在岔道入口处一处旧货场的外围,步行沿着一条长满野草的土埂靠近平房侧后方,在距离大约四十米的一处废弃的砖垛后面停下来观察。 平房今天跟之前两次的状态不太一样。卷帘门边缘有一小段密封条被揭开了,底部的缝隙比之前宽了一些,能看到门内地面的一小片灰白色区域。门窗封板没有变化,但屋顶靠西侧的位置多了一截新的白色管道,垂直延伸出大约一米的高度,末端开口用一个弯头盖住。 周星星蹲在砖垛后面观察了大约十五分钟。平房内部没有传出明显的声音,也没有人员进出。但他注意到那截新管道周围的屋面材料颜色比旁边深一些,像是最近才安装上去的,边缘的固定螺栓还反着光。他拍了照片,然后沿着土埂退回到岔道入口处,开车离开了坪輋路。 回程的路上他在心里把几次观察到的细节串了一下:密封条曾被动过但后来又恢复了,屋顶新增了排气管,给排水管线已经接好,内部金属架已经到位。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这间平房确实已经具备了实际运作的条件,而且可能在近期内会被正式启用。 傍晚回到警署之后周星星把新拍到的排气管照片输入案件文件夹,又翻出之前元朗货场的现场照片做了一次对比——元朗货场铁皮小屋屋顶也有类似的排气管装置,位置和尺寸接近。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标注了排气管结构一致的备注。 周三上午,丁瑶那边来了新消息。林老板整理出来的泊位数据中有一条显示,上周五夜间有一艘小型货船在坪輋路附近的码头短暂停靠过,停留时间约一小时,没有装卸记录但船身吃水变化明显。丁瑶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那个码头不在公共记录里,是一个未经登记的私用泊位。 周星星收到这条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上周五夜间,那正好是他第一次去坪輋路之后的第三天。如果那艘船停靠期间有过转运,那说明坪輋路平房的供应链已经完成了至少一次前置动作,虽然他还没有看到货物进入平房的直接证据,但时间线上的吻合度已经足够高。 中午周星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林志杰。林志杰刚从一宗抢劫案的现场回来,脸上带着一点外勤后的疲惫,看到周星星便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你那边那桩货场的案子结得怎么样了? 核心节点已经拿下了,后续还有一些衍生线索在跟。 林志杰点了点头,扒了两口饭之后又问了一句:听说那批货跟之前陈永仁的案子有类似的地方? 有一部分关联,但不完全重叠。周星星放下了筷子,是一个后续分出去的渠道。 林志杰听了也没再追问,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饭后林志杰先走了,周星星在食堂多坐了几分钟才起身离开,沿走廊回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窗外的云层散开了一些,午后的阳光从云缝间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几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下午周星星没有出外勤,在办公室里把近期的几份案件材料做了归档整理。元朗货场的卷宗基本成型了,他把高岗的口供、物证分析报告、现场照片和航拍位置图按时间线排列好,在封面栏里写了两个字,放进了文件柜的专用区域。 周四下午周星星又去了一次坪輋路。这次他把时间定在了傍晚,到达的时候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种介于白天和夜晚之间的过渡光线里。他把车停在更远的位置,步行靠近平房。这次他没有停留在观察位置,而是直接走到了平房侧墙的排气管下方。 排气管的材质是镀锌钢,直径大约十厘米,弯头开口处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冷凝水迹,说明最近确实有气流通过。他在排气管下方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接口处的密封胶状态——胶体还没有完全固化,边缘仍有轻微的可塑性,安装时间不超过一周。这个时间点跟那艘货船停靠的时间窗口非常接近。 他拍了特写照片,然后退回到观察位置站了一会儿。平房整体安静如常,但排气管上的冷凝水迹和未固化的密封胶都在告诉他,这间平房的使用状态比之前推断的更近。 回到车上之后他在手机备忘录里补了一条:排气管接口密封胶未完全固化,安装时间约一周内。与货船停靠时间窗口吻合。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经侦部门发来的一份跟进报告。报告中确认了坪輋路那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名与之前陈永仁案中一份旧文件的签名有较高相似度,虽然没有完全重合,但属于同一书写习惯。大概率是同一个文书团队经手——报告末尾的这句话跟之前丁瑶那边反馈的判定完全一致。周星星把这份报告打印出来放进坪輋路案件的文件夹里。空壳公司的签名这条线已经得到了第二次印证,这意味着坪輋路平房在陈永仁案发之前就已经纳入了那个网络的规划范围,只是直到最近才完成了基础设施和供应环节的衔接。 中午他给程乐儿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坪輋路那批设备的后续维护记录情况。程乐儿说经销商那边没有主动上门维护的记录,但设备本身带有远程监测功能,如果有异常运行数据,会触发系统报警。我让经销商那边查了一下系统后台,设备安装之后的运行日志显示上周有一组温度波动记录,持续了大约两小时。波动幅度不大,但说明那段时间设备确实在运行。 具体时间? 上周四夜间,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把那个时间点记在了备忘录里。上周四夜间,排气管的冷凝水、设备的运行日志、货船的停靠时间——三个独立的线索指向了同一个时间窗口。他开始相信坪輋路平房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实际运作。 下午周星星把近期坪輋路的所有观察记录和外围线索整理成了一份概览简报,通过内部系统提交给了黄局长作为高岗案后续追查方向之一的参考。提交完之后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日光灯低微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持续不断。 傍晚周星星提前走了。开车经过油麻地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拐进了众安街。阮梅的裁缝店还开着灯,透过玻璃能看到她正坐在缝纫机前缝一件深色布料。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到是他便停了机器。 今天这么早?她说着把缝纫机上的布料放到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路过。周星星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想着把手头这件缝完再吃。 那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阮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围裙和工作服,然后点了点头说你等我一下,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小隔间。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色外套出来了,围巾也换了一条,走到门口关了店里的灯,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 两人在众安街附近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面馆坐下来,各自要了一碗热汤面。店里客人不多,老板在后厨忙活的声音透过布帘传出来,偶尔夹杂着收音机的调频声。阮梅低头吃了一口面之后抬起头来,嘴角还带着一点热气:你今天不怎么说话。 周星星把筷子放下:在想一个案子的后续。 有困难吗? 不算困难,就是时间线拉得比较长。 阮梅听了之后又低头吃了几口面,没有继续追问。但她在放下筷子的时候说了一句:长也没关系,你能做好的。语气平常,像是陈述一件她早就确定的事。 周星星看着她坐在对面灯光下的样子,围巾边缘的流苏搭在桌沿上,脸颊被热汤面的热气熏得微微泛红。他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汤的温度刚好。 吃完面之后两人走回裁缝店门口,阮梅开了锁推开门探身进去检查了一下电源开关,然后退出来重新锁好门。她站在门灯下面转身对他说:那周末有空再过来。 周星星看着她走进楼道,听到脚步声在三楼的位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他站在路灯下等了三两秒,然后转身往停车的位置走。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凉意,街口那棵老榕树的枝条在路灯下投出细密的影子。 周六上午周星星在家里休息了半天。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鬼王达的电话,说物证中心那边对排气管采样进行了初步分析,管壁内侧附着物的成分跟元朗货场那批玻璃管的保存液有相似的基础成分。成分比例不完全一致,但主体结构是同一类的。鬼王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技术人员说可以确认存在转移途径的关联性。 那坪輋路跟元朗货场之间确实有物质转移的关系。周星星站在书房窗边说。 对。而且从附着物的沉积层厚度来看,使用次数不会超过两次。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冬日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温暖的光带。远处天际线方向有几片薄云正在缓慢移动,边缘被阳光染成一层浅淡的银色。他站了片刻之后转身走回书桌前,打开文件夹在坪輋路的备注栏里补充了物证中心的附着物分析结果。 傍晚阿丽从外面回来之后问他今晚想吃什么,他说随便。阿丽说那吃炒饭吧,然后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切菜。锅里的油烧热之后发出滋啦的声响,夹杂着葱花和蛋液的香气从厨房门口飘出来。周星星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但目光停留在那一页的同一行上已经有一阵子了。 炒饭端上桌的时候热气升腾起来在灯光下散开,鸡蛋和米饭的香味混在一起。阿丽在他对面坐下来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人各自吃了一会儿,他抬头的时候看到她正低头夹饭粒的样子,嘴角有一点细碎的反光——是油的亮泽还是灯光她没擦掉的什么,他没有看清楚。他低下头继续吃饭,碗底的热度传到掌心里。 晚饭后他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一闪一灭,声音被调得不高不低。阿丽在旁边翻一本杂志,翻页的声音隔一阵子响一下。窗外的夜色在玻璃上凝成一层深蓝色的镜面,映出室内的灯光和两个人模糊的轮 第171章 转移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了警署之后先翻了翻上周的简报。黄局长在简报的反馈栏里写了一段话,大意是坪輋路的线索值得跟进,但建议在采取正式搜查前进一步确认场地内的活动状态,避免打草惊蛇。 周星星看完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黄局长的判断跟他自己的评估一致——目前坪輋路的线索虽然已经形成了一组相互印证的证据链,但都来自外围观察和间接记录,还没有内部实际操作的直接证据。如果现在申请搜查令,依据的分量可能还不够充分。 他拿起电话拨了天养生的号码。坪輋路那边,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帮我盯一晚?不用进建筑,只需要确认夜间是否有人出入。 天养生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今晚可以。 好,那今晚你从十点开始到凌晨四点,位置在坪輋路岔道入口的旧货场那边,能看到平房正门和侧面的视线。有动静就通知我。 收到。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天养生办事他不需要多交代细节,对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清楚观察的核心目标是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食堂遇到了杨警长。杨警长今天来湾仔办事,正好碰上了就坐在一起吃了个午饭。两人聊了几句北区那边最近的情况,杨警长提到坪輋路那一片最近夜里安静得很,连平时偶尔经过的货车都少了一些。但他又说了一句:越是安静的地方,越值得留意。 周星星点了点头没有多接话。两人吃完饭后在食堂门口分开,杨警长往停车场方向走,周星星上楼回了办公室。 下午他处理了几份例行文件,又检查了一下高岗案的后续流程进度。高岗本人的拘押程序已经走完了初步环节,移交给了检方。元朗货场那批物证的清点工作也基本完成了,剩余的只是文书层面的闭环。 傍晚下班之前他把明天的日程简单过了一遍——下午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如果天养生的观察确认了夜间活动,后天可以安排近距离侦查。 晚上回到家之后周星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阿丽在卧室里打电话,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模模糊糊的,听起来像是在跟朋友聊什么生活琐事。他看了大约半小时的书,然后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的通话已经接近尾声了,阿丽的声音低低地说着行,那下次约,然后是挂断电话的轻响。 门打开之后阿丽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来。在看什么?她低头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封。 一本旧小说。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朋友的事聊完了? 嗯,大学同学,说周末想聚一下。阿丽靠在沙发靠背上,我在想周末要不要去。 去呗,想见的人就见见。 阿丽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继续靠着沙发待了一会儿。客厅里的灯光暖黄而安静,远处的城市传来一阵低沉的、模糊的鸣响,像是码头方向汽笛声被风带过来的残余回声,很快就消散了。 周二凌晨五点多,周星星被手机震动叫醒了。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显示天养生的消息,简短的两行字:凌晨一点四十分有辆深色厢式货车停在平房门口。三个人进入,停留约五十分钟,出来时搬了两个箱子上车。货车离开方向往南。 周星星在黑暗中看了两遍那条消息,然后回了一个,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窗外的天色还没有亮透,灰蓝色的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在房间里铺开一片极淡的冷光。他躺了一会儿没有重新睡着,七点不到就起了床。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先把天养生传过来的观察记录整理成文字录入系统,又在坪輋路的位置标注里加了一条新备注:凌晨1:40-2:30,车辆及人员活动,离场带走两箱物资。方向南行。 然后他给鬼王达发了一条消息:坪輋路昨晚有人动过了。凌晨进出,带走了东西。我打算今晚亲自进去一趟看看内部状态,确认那里面还剩下什么。 鬼王达的回复隔了几分钟才到:你自己进去还是带人? 一个人进去,你在外围接应就行。 那行。今晚时间你定。 周星星放下手机,翻出之前坪輋路的航拍图和侧面观察照片又看了一遍。平房的内部布局他没有亲眼见过,但从门窗封板的情况和屋顶排气管的位置来看,内部空间应该分为前后两个隔间,靠前的位置面积更大一些,适合放置设备和货架。 下午他整理好了要带的装备:手电筒、备用电池、小型相机、开锁工具和手机充电宝。所有东西装进一个黑色斜挎包后他试了试重量,然后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等着晚上出发。 傍晚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先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在阮梅店门口停了一下。她正在锁门准备打烊,看到他过来便停下来等他走近。今晚有事啊?这么晚还过来。 待会儿有个外勤,路过跟你说一声。阮梅把锁扣好,转过身来看他,围巾的边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那你办完事早点回去,外面冷。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但站定之后又多看了他一眼,像是想确认什么。然后她收回了目光,把围巾拢了拢,朝楼道方向摆了摆手说那我上去了。 周星星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楼道,身影在昏暗的楼梯灯下逐渐往上升,脚步声在三楼的位置停了一下又继续走了几级,然后消失了。他转身回到车上坐进驾驶室,拧动钥匙发动了引擎。 晚上九点四十分,周星星把车停在了坪輋路岔道入口外一处隐蔽的空地上。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夜间的光线,然后推开车门沿着白天走过的土埂线靠近平房。冬夜的空气比前几天更冷一些,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形成一团白雾又迅速散去。 平房在夜间的轮廓比白天更加安静,灰白色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冷淡的色调。卷帘门关着,从外面看不出有活动的迹象。周星星绕到侧墙的位置蹲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内部没有任何声音,设备运转的嗡嗡声也没有。他沿着墙根摸到卷帘门的侧沿,用开锁工具拨动了一下密封条边缘的锁扣机构,发出了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卷帘门缓缓上升了大约四十厘米的高度,他侧身钻了进去。室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但空气里有一股明显的、混合着消毒液和干燥剂的气味。他用手电筒扫了一圈内部——靠后墙确实有两排金属架,架子上大部分是空的,只在最靠里的位置放着两个塑料收纳箱。架子前方的地面上有一条拖拽形成的痕迹,宽度跟标准货箱一致。 他走近那两排金属架,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架面。架子表面有轻微的划痕和磨损,跟正常使用留下的痕迹相符,但没有近期使用的迹象。旁边靠墙的位置有一台已经断电的冷藏设备,面板上的指示灯全灭了,温度显示屏幕是暗的。 他拿出相机拍了内部全景和各个细节,然后检查了那两排收纳箱——盖子密封完好,里面是空的。靠门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小段塑料扎带,切口规整,像是被割断后留下的。他拍了扎带的特写,然后退回到卷帘门边,确认外面没有动静之后弯腰钻了出去。 卷帘门重新落下的时候发出的声响很轻,周星星把门边的密封条恢复了原来的位置,然后沿着来时的土埂退回到停车的位置。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用手电筒重新浏览了一遍相机里拍到的照片——架面的磨损痕迹、冷藏设备断电的状态、收纳箱的密封盖、地面的扎带残留。每张照片都在告诉他同样一件事:这间平房曾经被人使用过,但核心物资已经被转移走了。 启动引擎回程的路上他拨了鬼王达的电话:平房内部清理过了,设备停了,货架空了,物资应该就是凌晨那辆车带走的。 那你那边掌握了内部状态,后面如果追查到那批物资的去向,就可以直接申请搜查令了。鬼王达在电话那头说。 周星星把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现在的问题是要找到那批物资被运到了哪里。 挂了电话之后他继续开着车。夜间的坪輋路一片寂静,只有车灯在空旷的田野和低矮建筑之间画出一道稳定的光带。他开了一段之后在路边停下来,打开手机翻到天养生那条消息看了一遍——货车离开方向往南。坪輋路往南的方向通向粉岭和上水一带,然后可以接驳到通往市区或者跨境方向的公路。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开车。窗外的夜色在挡风玻璃上铺展开,偶尔有一盏路灯的光线快速扫过车内又消失在后视镜里。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他把车停好之后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才熄火下车。楼上的灯已经熄了,他轻手轻脚地开了门上了楼,在黑暗中换了衣服躺下来的时候,感觉到枕边的呼吸声平稳而均匀。 窗外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两点微弱的灯光在水波上随浪起伏着。他盯着天花板的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172章 南行 周二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天养生发了条消息,问他凌晨那辆深色货车往南之后有没有继续跟。天养生隔了半小时才回复:跟到了粉岭和上水交界处的一段旧公路之后车进了三不管地带。那里路面不好,夜视条件有限,我没再深入。但大致方向是继续往南偏西。 周星星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粉岭和上水交界处的旧公路——那一片地势比较偏,路网不密集,两侧多是荒地旧厂房和废料堆放场。如果那辆车进了那个范围,想继续追踪需要更详细的路线信息。 他放下手机打开电脑上的地图软件,把粉岭和上水交界处那一片区域放大了看。旧公路确实不止一条,岔道也比较多,如果不清楚具体目的地在哪个方向,单靠南偏西这个描述很难锁定位置。他在几条主要的岔道上做了标记,又把之前丁瑶提供的泊位记录调出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跟那个区域直接重合的记录。 中午吃饭的时候鬼王达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开口第一句就问:那辆车的去向有线索了? 天养生跟到粉岭和上水交界处断了,那里路面条件差岔道多,没法继续。 鬼王达想了一会儿说:那片区域我印象中以前有几个小型的转运场,但近年关停了不少,剩下的也在半荒废状态。如果对方选那里做中转,确实是看中了不容易被跟踪。 所以我需要另一种方式来追踪。周星星放下筷子,高岗供述的网络节点里有没有提过那片区域? 回头我翻一下口供原文。鬼王达说,如果有提到类似的描述,我中午发给你。 下午周星星回到办公室打开高岗的口供文件夹,从第一页开始逐段翻了一遍。高岗在口供中提到的交接点确实集中在他熟悉的活动范围内,没有直接涉及粉岭和上水交界处。但有一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高岗提到陈老板曾经说过一条备用路线,用于设备部件的中转,方向是北区往西偏南,跟货车行驶的方向有重叠。 周星星把那段话单独摘出来,在旁边批注了备用路线·陈老板·方向吻合几个字。他合上文件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程乐儿打来的。 你上次说坪輋路的设备安装记录里有一张现场照片能隐约看到内部布局,我让经销商那边找了一下电子版原图,分辨率比之前那张高很多。程乐儿的声音在电话里清晰而平稳,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周星星打开邮箱下载了照片。原图确实比之前那张清晰不少——金属架的数量和间距可以更准确地辨认了,而且靠墙角的位置还能看到一段管线的走向,从地面延伸到墙面。他放大那段管线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给排水管道的一部分,跟之前在坪輋路平房侧墙外看到的新接口是同一系统。 看到了,谢谢。他说。 另外还有一个事。程乐儿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我刚才问经销商要照片的时候,他们那边的人提了一句,说那批设备在出货之前曾经被要求做过一次改装,加装了一套独立的温度监测系统。改装地点不是工厂,是在一个本地的第三方维修点,位置在粉岭那边。 周星星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那个维修点的地址你有吗? 经销商那边还在确认,有了发给你。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加装温度监测系统——这类改装通常是为适应特定存储需求而做的,说明这批设备的预期用途从一开始就有明确的指向性,不是在抵达坪輋路之后才决定的。而改装地点在粉岭,跟那辆货车最后消失的方向在同一个区域内。 傍晚下班之前程乐儿的消息到了。维修点的地址在粉岭一条叫联和道的支路上,位置靠近那片区域的中段。周星星在地图上搜了一下,那条路不长,两侧多是旧式厂房和仓库,维修点在一栋两层旧楼的底层。 他没有急着安排去现场,先把地址存进了案件文件夹里,然后在备忘录里简单梳理了一下时间线:设备改装在粉岭完成,然后运到坪輋路安装使用,近期物资被转移之后设备停运。如果改装点和目的地之间存在某种关联,那维修点本身可能也掌握着这条网络的一些动向。 晚上回到家之后阿丽正在收拾餐桌,桌上还剩半盘她做的糖醋排骨。他换好衣服坐下来夹了一块尝了尝,排骨凉了一些但味道还在,酸甜的酱汁裹得均匀。好吃。他说。 阿丽从厨房探出头来:那你怎么不早点回来吃?我热一下就行。 下午处理了一件事耽搁了。 阿丽擦了擦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先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盘子,然后开口:你最近老是忙到很晚,吃饭时间也不固定。下周能不能调整调整? 周星星放下筷子看着她,她说话的语气里没有抱怨的意味,但那种认真的关注让他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频繁缺席晚饭时段。能。下周我尽量调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就好。阿丽说完站起来收走了空盘子,水声从厨房方向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周星星坐在原处听着那些声音,过了一会儿也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边看着她的背影。她正在用洗碗布擦着盘子边缘,动作娴熟而专注,头顶的灯光把她的头发照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周五下午,周星星约了天养生一起去粉岭联和道那家维修点附近走了一圈。两人开着两辆车,分别停在两条不同的支路上,各自观察了大约二十分钟。 维修点的门面不大,铁皮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堆着一些电器设备的外壳和配件箱。门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上的广告贴纸已经褪色了,但还能认出是某品牌的电器维修标识。周星星坐在车里透过侧窗观察了大约十五分钟,看到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深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门口站了片刻又转身回去了。 整个过程简短而平常,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他注意到维修点侧面的铁皮墙上有一条隐约的管线延伸向建筑后方,走向跟之前坪輋路平房外看到的排气管有一定相似度。他没有在附近多做停留,观察完约定时间之后就开车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天养生传了一条消息过来:侧面那个管线是排风系统的一部分,材质和走向跟坪輋路那根接近。 周星星看了消息之后没有立即回复,继续开着车。两处地点之间的相似元素正在增加——排气管结构、改装设备、位置同在粉岭区域。如果说坪輋路的平房是终端的存储和使用点,那联和道这家维修点很可能就是这个网络里负责设备准备和维护的环节。 傍晚他路过油麻地的时候顺道看了一眼阮梅的裁缝店。她今天关店比平时早了,玻璃窗上贴着的牌子,但店门口的小灯还亮着。他站在窗边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收拾得干净整洁,缝纫机的机头收起来了,布料叠放整齐。楼上的窗户亮着灯,他站了片刻没有上去,转身回到车上走了。 周六上午周星星在家里接到了一通从北区警署打来的电话。杨警长说最近有人反映联和道一带有一家维修点晚间有零星的灯光,虽然时间不长但不符合普通维修店的正常营业时段。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我觉得值得留意。 我前天也去看过了。周星星在电话里说,那边的排气管结构跟坪輋路那间平房的确实有相似之处。 那就不是巧合了。杨警长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一下,我这边可以安排一周内晚间路过观察几次,不刻意停留,不会引起注意。 好,有情况通知我。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冬日阳光从淡薄的云层后面透过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浅色的光。他低头翻开笔记本在联和道维修点旁边标注了一行字:杨警长确认存在非营业时段活动。已协调观察。 下午的时候程乐儿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她说经销商那边追加了一条信息——设备改装记录里填的改装目的栏写的是温控系统适配,备注栏里还有一个他之前没见过的人名。那个名字她不熟悉,但已经发给方子明帮忙查了。周星星把那个名字存了下来,准备等方子明的反馈到了之后再决定下一步。 周末过得比预想中快。周日傍晚周星星开车去了一趟浅水湾走了走步道,海风比市区冷不少,吹在脸上带着一种干燥的凉意。他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在步道尽头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落日。海面上夕阳的光线正在从金色过渡到橘红色,在水面上铺开一层不断波动的碎光。他在长椅上坐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起身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一上午回到警署之后周星星收到了方子明那边的回复。备注栏里的那个人名属于一家已经注销的贸易公司,注册地址在元朗,跟之前元朗货场的区域很近。虽然这家公司已经不在了,但注册地址的位置跟高岗那个网络的覆盖范围有重叠。他把这条信息加进了坪輋路案卷的备注栏,然后在办公桌边站了片刻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坪輋路、粉岭维修点、元朗旧货场、南端码头——这几个点之间的关系正在慢慢收拢。 他在窗前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今日的日程表——下午没有外勤,正好可以用来整理这几周的所有线索,看看这个三角网络还有没有其他支线没被覆盖到。他把桌面上散落的文件收拢成几摞,按区域和功能分了类,然后从第一份开始逐页翻看。日光灯在头顶低低地嗡鸣着,窗外偶尔有风吹过把树枝压弯又弹回原处,灰白色的天空保持着一种稳定的、不变的色调。 第173章 联和道 周二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粉岭联和道。 这次他没有停在外围观察,而是直接开到了那条支路的街口,把车停在一家歇业的五金店门口的空位上。他下车之后沿着人行道朝维修点的方向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一个普通路过的居民。走到维修点门口的时候他放慢脚步侧头扫了一眼店内——铁皮门比上次多开了半扇,能看见里面靠墙立着几个金属货架,架子上堆着一些设备外壳和零件箱。店内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在工作台上摆弄一件看起来像压缩机的东西,蓝色工装,身形普通,没有回头。 周星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保持原有的速度走过了店门口,一直走到街尾才转弯绕了一圈从另一条路返回停车的位置。坐进车里之后他掏出笔记本把看到的细节记了下来:店内布局跟上次基本一致,没有明显的新增设备或搬迁痕迹,但工作台上那台压缩机的外观看起来不像常见的家用型号,尺寸和结构更偏向小型工业设备。 他在车里坐了片刻,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联和道。驶出粉岭区域之后他在路边停车给杨警长打了个电话,说维修点内部状态稳定,没有出现转移迹象。杨警长说他那边安排的人员昨晚路过时也没看到异常灯光,目前整体平静。 中午周星星回到湾仔之后在警署附近的一家茶餐厅吃了午饭。等餐的时候他翻了翻手机,看到阮梅发了一张照片,是她今早在裁缝店门口拍的——一只橘色的猫蹲在门垫上,尾巴绕在前爪周围,旁边放着一个装了碎布头的小纸箱。今天早上开门就在了,给了点吃的,现在还不肯走。配的文字是这么写的。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句那就留着吧,猫认地方。对面回了一个字加一个简单的笑脸。 下午周星星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把联和道维修点的观察记录和之前坪輋路、元朗货场的相关资料放在同一个窗口里逐项核对。他发现维修点所在的联和道跟高岗口供中提到的一条陈老板说过的备用路线在空间位置上有一段交叉——备用路线的一段支线正好经过联和道方向,然后转向西面。虽然高岗本人没有实地走过那条线,但他描述的方向跟维修点所在的位置是吻合的。 他把这个空间交叉的点在电子地图上做了标记,然后保存了当前的地图截图。从目前的信息来看,联和道维修点很可能就是这个网络里专门负责设备调试和改装的一个前置环节,货物从那里经过之后才会进入坪輋路这类终端场地。如果物资确实经由那条备用路线进行了转移,那维修点本身应该掌握着一些关于物资流动方向的信息。 傍晚周星星提前下了班,没有回半山别墅,而是拐去了葵涌。丁瑶在办公室里,正跟一个人在电话里说着什么,看到他进来便抬手示意了一下让他先坐。周星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等她打完电话,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葵涌码头的吊机轮廓在天际线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分明。 丁瑶挂了电话之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联和道那边你去看过了? 今天上午去的,店内状态稳定,没有明显变化。 丁瑶点了点头,靠着椅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联和道那家维修点,林老板那边有人认识那家店的经营者。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以前在大陆做过电器维修,后来来了港岛开了这间铺子。按林老板那边的说法,那人不像是核心层,更像是个被雇佣的技术工。 技术工也可能知道自己经手的是什么设备。周星星说。 对。但他不一定知道自己经手的设备最终会去哪里。丁瑶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你想从他身上找方向? 周星星没有直接回答,视线落在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上,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先看他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如果那间维修点近期接到新的设备订单,就能倒推出转移的方向。 丁瑶没有再追问,站起来走到桌边拿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他。这是林老板那边整理出来的近期进出粉岭区域的运输记录,时间跨度三个月,里面有几条车辆信息跟之前你提到的那辆深色厢式货车有重合特征。你可以对照着看看。 周星星接过文件夹道了谢,没有当场翻看,放进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离开葵涌的时候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沿途的路灯整齐地亮着,在微寒的夜风中把路面照得明亮而清晰。他开着车经过一段沿海公路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海面——冬季的海面比夏天安静许多,只有零星的航标灯光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着。 回到家之后阿丽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他回来便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今晚吃煲仔饭。周星星换了鞋在餐桌前坐下来,饭还在砂锅里冒着热气,腊味的香气从锅盖缝隙里渗出来。阿丽在他对面坐下之后问他今天忙不忙,他说还好,然后夹了一块腊肠放进嘴里。 饭后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阿丽翻着杂志,他坐在另一侧翻着丁瑶给的那份运输记录。记录里的条目按日期排列,他在其中几页看到了一些跟那辆深色货车特征接近的车辆通过粉岭区域的记录,但时间不完全对应。他把那些条目单独折了角,准备明天做进一步对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把那份运输记录里标注了折角的条目逐条录入进电子表格,跟已有的案件数据做了匹配。其中有一条虽然车型不完全一致,但通过时间窗口恰好跟坪輋路设备改装完成后的时段重合。他在这条旁边标注了车辆特征相似,时间窗口重合的备注。 中午他给程乐儿打了一个电话,问她那边有没有粉岭区域近期设备订单的统计。程乐儿说经销商那边每个月末会整理一次出货汇总,本月的还没出,但上个月的汇总里有一单设备发往了粉岭区域,收货地址跟联和道不在同一个门牌号,但在同一条街上。那条街不长,地址虽然不同,但步行距离不会超过五分钟。 那应该是同一片区的不同设施。周星星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程乐儿应了一声,等本月的汇总出来之后我再同步给你。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维修点所在的联和道周边如果还有其他接收设备的地址,说明这个网络在粉岭那一片可能不止一个节点。他打开地图把联和道那一段放大,逐栋建筑地看了一遍——除了维修点之外还有几栋看起来闲置或半闲置的厂房,门牌号分布在维修点两侧大约两百米的范围内。 下午他没有外出,花时间把那几栋厂房的基本信息做了简单登记。其中有至少两栋的建筑条件跟设备安装相匹配:有独立供电、空间足够、位置相对隐蔽。 周四上午,杨警长那边传了一条新消息过来。他安排的人昨晚在联和道附近看到维修点的灯亮到了十一点以后,比平时的营业时长多了大约一小时。而且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在维修点门口停了一会儿,没有熄火,停留了大约十分钟就离开了。面包车没有做装载动作,但车停的位置挡住了卷帘门的一部分视线,看不清楚有没有东西递进去。 周星星收到消息之后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十一点之后的灯光和短暂停靠的白色面包车——虽然力度不大,但已经超出了常规营业的范畴。他回了一条:继续观察,如果有类似情况记录时间。 周五下午,周星星去了一趟粉岭。他没有靠近联和道维修点,而是把车停在维修点所在街区的南端入口,坐在车里观察了大约半小时。维修点门口没有车辆,卷帘门关着半边,店内灯光亮着。天气比前几天阴了一些,云层低垂,风从北面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冷意。 观察期间他看到一个人在门口短暂地露了一面——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穿着深色外套,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像是在看天色,然后又转身回去了。那应该就是丁瑶提到过的那个经营者的样貌。 周星星没有多做停留,观察完毕之后就开车离开了粉岭。经过联和道街尾的时候他余光扫了一眼维修点侧墙那根排气管的位置——跟上次看到的一样,没有变化。 傍晚回湾仔的路上,他接到了何敏从英国打来的电话。她那边的学校已经放假了,准备在下周中回来港岛过圣诞和新年。她说这次回来能待到一月底,比之前预计的时间长一些。等这边安顿好了,有空的话可以见一面。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隔着一万多公里的距离小心地提出一个请求。 好,你回来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继续开车。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一排暖色的光在暮色中向前延伸。他开了一段之后把车窗降下来一点,让冷风透进来换换车里的空气。冬夜的凉意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在脸颊上有一种清晰的清醒感。 周六上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店门口那只橘色的猫果然还在,正趴在门垫的角落里晒太阳,尾巴偶尔甩一下。阮梅坐在缝纫机前正缝一件深红色的布,看到他进来便停了机器站起来。那只猫叫阿橘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它白天来门口蹲着,晚上就不知道去哪了。 周星星看了一眼那只猫,它对他没有明显的反应,继续闭着眼晒太阳。那你给它准备了吃的? 备了一小袋猫粮在店里。阮梅说着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罐给他看,每天早上倒一点在纸箱里。 周星星在门口的光线里站了片刻,看着她放下密封罐之后又回到缝纫机前坐下继续做手上的活。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头和布料上,影子被拉长了一段铺在地面上。 他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说要走了,她放下针线抬头看他一眼,说下周有空再来,过两天准备烤一些芝麻饼。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推门走出去。阿橘在门垫上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尾巴还搭在原来那个位置。 周日傍晚周星星在家跟阿丽一起做了顿饭。他这次参与了整个过程,从洗菜切菜到调味煎炒都搭了手,端上桌的是三菜一汤,卖相一般但味道尚可。阿丽尝了一口说盐放得正好,他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菜点点头没说什么。 饭后他站在阳台看了一会儿夜景。冬夜的天空比夏秋季节透彻很多,远处的太平山顶上能看到几处灯光轮廓分明。他在阳台站了大约十分钟,感觉到夜风开始从侧面吹过来带着明显的凉意了,才转身回屋。客厅里的灯还亮着,阿丽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翻页的声音翻过几页停了一会儿又重新开始翻动。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靠枕的距离,谁也没说话,就这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安静地待了一段时间。 第174章 维修点的线索 周一上午,周星星刚到警署就接到了杨警长的电话。对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昨晚维修点又有动静了。十一点过后亮灯,这次看到有人从店里搬了一个金属箱出来放进一辆深灰色轿车后备箱,然后轿车往联和道南面离开了。 看清轿车车牌了吗? 没有,光线太暗,对方停车的位置正好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但车型和颜色记下来了,深灰色本田,老款。 周星星在电话里把车型和颜色记了下来。深灰色本田,老款——这种车在港岛存量很大,单靠车型和颜色很难锁定具体车辆。但至少有一条确认了:维修点在夜间确实有物资流出。 我下午再去一次联和道。周星星说。 你这次打算怎么接近? 从正面走过去,看看他会不会主动交流。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之前几次都是远距离观察,这次如果能有一次简单的面对面接触,哪怕只是几句搭话,也能比纯观察多获取一些信息。他没有穿警服,换了一件深色外套,戴了一顶普通的鸭舌帽,看起来跟周围常见的居民没有区别。 下午两点多,周星星再次到了联和道。这次他把车停在维修点对面的一家旧货铺门口,下车之后没有直接过马路,先在旧货铺门口假装看了看外面的商品。等了大约五分钟,他看到维修点的铁皮门比往常多开了半扇,一个人影在店里走动。他转身横穿马路,走到维修点门口停了一下,向店内探了探头。 师傅,请问这里能修压缩机吗? 店内的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深色外套。他看到周星星站在门口,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压缩机?什么型号的? 家用冰箱的压缩机,声音越来越大,制冷也不行了。 那人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家用冰箱的压缩机我们一般不接,建议直接换新机,修的成本不划算。他的回答干脆而自然,像一个普通维修店面对普通客户的回应。但周星星注意到他在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周星星脸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很快移开了。 那算了,我回头再看看别的店。周星星转身离开的时候余光扫到店内靠里的工作台上放着几件正在拆解的零件,颜色和材质跟他之前在元朗货场铁皮小屋工作台上看到的相似。 他走过马路回到车上坐下,把刚才的简短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方的回应正常,但那个短暂的目光停留说明这个人不是全无警觉。他坐了片刻之后发动车子离开了联和道。 傍晚周星星回到警署之后把今天的接触情况跟鬼王达同步了一下。鬼王达听完之后说:如果他确实警觉,那你下次再去可能就不管用了。 所以下一次不能隔太久。周星星说,在他还没确定我的身份之前,要有下一次行动。 鬼王达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程乐儿那边在等本月的设备订单汇总,如果汇总出来之后能确认维修点周边还有收货地址,我打算直接去那个地址附近蹲守。比反复接近维修点本身更安全。 周二上午,周星星正在处理日常工作的时候接到了程乐儿的消息。她说本月的设备订单汇总提前出来了,里面有一单发往粉岭区域的设备,收货地址正好就在联和道维修点南边约一百五十米的一处旧厂房。她顺便把那处旧厂房的登记信息也传了过来,地址是联和道27号,登记的是一家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更新的空壳公司。 周星星把地址输进地图看了一下那栋建筑的位置。联和道27号位于维修点南侧,从外观看是一栋两层高的旧厂房,占地面积比维修点更大一些,有独立的车辆入口。周边没有明显的住户,最近的人在五十米外。 下午周星星请了半天假开车去了粉岭。他没有直接靠近联和道27号,而是把车停在前两次使用过的同一位置,步行穿过一片空地绕到了厂房侧面。厂房整体外观比坪輋路的平房更老旧一些,外墙有部分剥落,但大门是新的——一扇灰色的金属门,合页处没有锈迹,明显是近期安装的。门缝边缘的密封条跟坪輋路平房是同一种材质。 他在侧面蹲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动静,然后沿着原路退回到停车的位置。回到车上之后他把观察记录补充进备忘录里,然后开车离开了粉岭。 周三上午周星星没有出外勤,在办公室里整理了过去两周内粉岭区域的全部观察记录。维修点、联和道27号厂房、坪輋路平房、元朗货场——四个地点已经能够形成一个链条:设备经过维修点改装之后送往联和道27号或坪輋路使用,使用完毕或转移的时候物资通过货车运出。高岗的环节被切断之后,这条链条的末端部分还在运转,只是比以前更加收缩了。 他在电子地图上把四个点连起来之后看了一会儿,然后保存了截图。从目前的证据权重来看,如果联和道27号确实在使用中,那它就是下一个需要确认实际活动的节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午他在警署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黄局长。黄局长端着餐盘在他旁边坐下,随口问了一句粉岭那边的线索跟进得怎么样了。周星星简要汇报了目前的进展,包括维修点夜间活动、联和道27号厂房观察到的新大门以及坪輋路平房物资转移情况。黄局长听完之后说:这条线如果能追出上家的终端节点,就算完整了。 我正在往这个方向推进。周星星说。 黄局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低头继续吃饭。两人安静地吃完一顿饭,临分开的时候黄局长说了一句进度保持。 周四下午,周星星又去了一次联和道27号。这次他把时间选在下午四点左右,光线充足,方便观察建筑侧面的更多细节。他沿着厂房外围走了一段路,注意到厂房的侧面墙上有一排通风口,高度大约在离地面一米五左右,每个通风口的百叶窗片上都有轻微的积灰不均匀现象——有的叶片边缘干净,有的叶片积灰较厚,说明有一部分通风口在使用,另一部分闲置。 他在外围走了一圈之后回到车上,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粉岭。通风口的使用情况虽然没有直接说明内部在做什么,但至少证明了这栋厂房内部存在分区——不是整栋都处于闲置状态。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杨警长发来的一条新消息。杨警长那边安排的人员在周四夜间观察到联和道27号厂房内部有一次短暂的亮灯,时间大约在凌晨十二点半左右,持续了不到十分钟,然后熄灭了。亮灯时间短,没有人员进出记录,但灯光亮起的区域跟厂房正面大致对应。 周星星收到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周四夜间的亮灯时间跟之前坪輋路的设备运行时间窗口接近,虽然时间长度不同,但都集中在午夜前后。 中午他给程乐儿打了一个电话,问那批发货到联和道27号的设备具体是什么型号。程乐儿查了一下记录之后回话说是低温恒温箱,跟坪輋路那批冷藏设备是同一系列的变体,容量稍小一些。更小型,可以单独或成组使用。程乐儿补充道。 那用途可能不止一种。既可以做样品存储,也可以做转运过程中的临时保温。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办公室靠窗的位置站了片刻。窗外的冬日阳光正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暖色的光斑。他在这片光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把联和道27号的观察记录和设备的规格信息合并成一条备注,写在了案件文件夹的最新条目里。 傍晚下班前他收到了何敏发来的一条消息,说她已经回到港岛了,正在朋友家里倒时差,问周末有没有空见面。周星星回复说周六下午有空,何敏回了一个那周六见。 周五晚上周星星在家吃完饭后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阿丽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模糊不清。他低头翻了几页杂志又合上了,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屏幕上的画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明一灭地变换着。他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冬夜的清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盏都像一颗稳定的、安静的光点。 窗外的夜色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层深蓝色的镜面,把室内暖黄色的灯光和家具的轮廓都反照出来,跟外面的黑暗叠在一起形成两重交错的影像。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客厅安静下来之后只剩下书房方向偶尔传出的模糊的说话声,隔着门板和走廊的距离变得几乎不可辨别。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小会儿眼睛,在安静中待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感觉到困意慢慢浮上来,便起身关了客厅的灯往卧室方向走去。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在关灯之后的那几秒钟里他的眼睛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光线的变化,而窗外的月光透过走廊尽头那扇小窗户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银白色的光带。他沿着那道光带的边缘走过,转弯进了卧室。窗外的月亮正挂在偏南的位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毯上,形成一个斜长的、边缘模糊的亮斑。他躺下来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那个亮斑,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175章 通风口 周六上午,周星星在书房里整理了几份下周要用的材料。窗外的天色有些偏阴,云层低垂,阳光被遮了大半,整个上午的光线都维持在一种灰白而均匀的亮度里。他把材料归档之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何敏早上发了一条消息说下午三点老地方,指的应该是中环那家他们去过两次的茶餐厅。他回了一个字。 中午阿丽出门跟朋友吃饭去了,他在家简单吃了碗面,然后换了件干净外套开车出门。到中环的时候下午两点五十分,茶餐厅里的人不算多,何敏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热柠蜜。她穿着一件浅杏色的毛衣,头发比出国前稍短了一些,在午后偏淡的光线下整个人的轮廓比记忆里柔和了几分。 她看到他走过来,放下杯子微微笑了一下:你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累了一些。 最近事情多一点。周星星在她对面坐下来,服务员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何敏没有急着接话,安静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语气平实而自然:我在那边三个月,最大的感受是日子过得慢。每天上课、备课、看书、散步,节奏比港岛慢了不止一拍。刚回来的时候甚至有点不习惯。 那你喜欢那边的生活吗? 喜欢一部分。但说到底还是这里更习惯。她低头转了一下面前的杯子,而且有些人在那边见不到。 周星星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这句话。窗户外面偶尔有行人经过,光线在玻璃上形成一层淡灰色的反光。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一月底走。时间不长但够休息一阵子。何敏说到这里换了一个语调,比刚才轻松了一些,你周末要是没那么忙,可以约个时间一起走走路什么的。 那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菜上得不算快但每道都是热的。中途聊了一些她在英国遇到的琐事,有一次她提到那边下雨天很多,图书馆暖气开得很足,坐在窗边看书的时候能看到外面的雨把玻璃弄得一片模糊。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楼群之间,像是那段场景还在眼前。 离开茶餐厅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路面照出一段一段暖色的光。何敏在门口站了一下拢了拢外套,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那下次再约,然后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周星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了一段路,背影汇入街口的人流之后才转身走向停车的位置。 周日周星星没有外出。上午他在书房把那几张粉岭区域的观察照片翻出来又看了一遍。联和道27号厂房侧面的通风口,其中几张照片里能看清百叶窗片边缘的积灰分布。他把这几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选出了积灰差距最明显的一个通风口,在它的位置旁边标注了疑似使用中。 下午阿丽从外面回来之后带了一盒蛋挞,说路过街角那家老饼铺买的。两人在客厅茶几上各自拿了一个吃,蛋挞还是热的,酥皮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晰。阿丽吃完一个之后靠在沙发里说下周我想去看看那家店面的租金,她说的是之前提过的想开个小店的想法。周星星放下手里的蛋挞说那下周我陪你去看。阿丽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低头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了警署之后把联和道27号那几个可疑通风口的照片打印出来,准备下午去粉岭再做一次近距离观察。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说经销商那边又补充了一条信息:发往联和道27号的低温恒温箱设备安装时使用的配套管道接头型号跟坪輋路那批设备用的是同一批次的零件,两种设备的管路可以无缝对接。 也就是说,这两个地点之间的设备在设计上就是兼容的。周星星站在办公室窗前说。 对。可能是同一套系统在不同场地的分部安装。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窗前站了片刻。如果联和道27号和坪輋路是同一套系统的不同分部,那联和道27号的实际使用状态就更加值得确认了。他下午安排了一次外勤,开车去了粉岭。 这次他直接去了联和道27号侧面那排通风口的位置,没有停车,以步行的方式从街道另一端接近。他在距离最近的一个通风口约三米处蹲下来假装系鞋带,实际观察了这个通风口的状态——百叶窗片上有一小片区域比周围干净,边缘有一道细长的摩擦痕迹。他拿出手机快速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起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回到车上之后他把那张照片放大查看,摩擦痕迹在镜头下更加清晰——是一条细长的、平行于百叶窗方向的划痕,宽度跟普通箱体边缘吻合。他在这张照片上标注了滑痕,疑似箱体进出,然后关掉了手机屏幕。 傍晚回到警署之后他把新拍的照片和已有的观察记录放在一起,联和道27号的证据链目前包括:新装的金属门、通风口滑痕、夜间短暂亮灯记录、低温恒温箱设备订单、管路接头与坪輋路一致的配套信息。这些信息放在一起已经足够支撑一次正式申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二上午,周星星约了鬼王达在办公室碰头,把联和道27号的全部资料摊开在桌面上过了一遍。鬼王达翻完那些照片和记录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申请搜查令的话,关键证据是设备订单和通风口的滑痕这两项。其他几项作为辅助说明。 我已经拟了一份申请草稿。周星星从抽屉里取出几页纸递过去,你看一下框架有没有问题。 鬼王达接过去逐页看了一遍,在某些段落停顿了一下但最终没有提出修改意见。结构没问题,递上去之后正常流程走下来应该三到五天内能批。 周星星点了点头,把申请草稿放回了文件夹里。 下午他去了一趟物证中心,请技术人员把联和道27号通风口照片里的滑痕做了尺寸测量。技术人员用软件比对后给出的数据是:滑痕宽度约三厘米,深度极浅但边缘整齐,符合标准塑料或金属箱体边缘的接触痕迹。 这个宽度范围跟一般中型设备箱体的底部边缘吻合。技术员在报告上签了字递回来,可以作为辅助佐证。 周星星把报告收好,跟之前那几张照片放在了同一个文件夹里。 周三,周星星把申请材料正式提交了上去。窗口的同事说流程大概需要三个工作日。周星星道了谢走出申请窗口,走廊里的光线跟平时一样,日光灯在地板上投下均匀的冷白色光。他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的方向,经过转角的时候看到窗外的天色比上午亮了一些,云层正在散开。 中午他接到了杨警长的电话,说联和道27号附近昨天下午又有人看到那辆深灰色本田出现过,但这次没有停太久,调头就走了。可能是路过确认状态。杨警长说。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如果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那申请流程的这几天就是时间窗口的压缩期。但他没有调整计划——目前的证据链条是完整的,提前行动反而可能因为程序问题导致后续漏洞。 下午处理完日常文件之后他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联和道27号近几天如果有夜间车辆停留,记录时间和车型。不需要靠近。 天养生回了一个字。 晚上回到家之后周星星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远处海面方向的灯光在冬夜的低温中显得格外明亮和稳定。他翻开笔记本把联和道27号的申请进度写在当天日期下面:已提交,等待审批。 合上笔记本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书架上那件叠好的深灰色衬衫——阮梅做的那件,他已经穿过两次了,面料厚实保暖,剪裁贴合。他收回目光关了书房的灯走进客厅,阿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他出来便抬起头说了一句明天我要去看店面,你下午有空吗。 下午三点之后应该可以。 那行,我约了中介下午三点半。阿丽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去了。窗外的夜色在玻璃窗上映出客厅灯光的轮廓,安静而稳定地停留在原处。周星星在客厅里站了片刻,然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沙发垫因为重量微微下陷了一下,电视背景灯的光线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延伸出一道浅浅的亮痕。 第176章 搜查日 周一上午七点半,粉岭联和道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 周星星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集合点——距离联和道27号厂房约三百米的一处废弃加油站。物证组的车已经停在了侧面,鬼王达正站在车外抽烟,看到周星星的车到了便掐了烟头走过来。 人都到了,四名警员加物证组三个人。鬼王达说着递过来一份今天的人员分工表,按你之前的方案,正面和侧面包围同步进行。 周星星接过分工表扫了一遍,确认了各组的位置和进场顺序,然后把表还给鬼王达。他从车里取出搜查令副本和手套,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晨雾正在变薄,光线比来时明亮了一些。五分钟之后进场。 物证组的人开始做最后的设备检查,周星星站在废弃加油站的棚子下面看着联和道27号的方向。厂房在晨雾中显出一种灰蓝色的轮廓,屋顶的边缘被光线勾勒出一道明亮的线,大门紧闭,外部安静如常。 七点五十分,周星星带着正面组沿着联和道步行靠向27号厂房,鬼王达带着侧面包围组从厂房东面那条土路合拢过来。两边的脚步声在晨雾中轻而紧凑,到达预定位置之后停了下来。周星星站在大门前面侧耳听了一下——内部没有明显的声音。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拿出了搜查令的副本。 警察,执行搜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清晰而干脆。 大门没有应答。他让技术人员从侧面试了试锁具,发现是大门是内侧反锁的。技术人员用工具撬开了门锁边缘的卡扣,几秒之后金属门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周星星侧身进入室内,身后的人紧随其后。 厂房内部的空间比他预想的更大一些。一层是打通的大开间,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砖,打扫得很干净。靠北墙的位置放着一排金属架,架面上整齐地放着几个密封箱,箱体表面没有标识。地面中央有一张工作台,上面有几件工具和一段裁切过的密封条。工作台旁边的地上有一个小型手推车,车斗里放着一卷新的塑料扎带。 周星星走近工作台看了一眼那段密封条,边缘的切割口平整,跟之前在坪輋路平房门外看到的密封条是同一材质。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身走向工作台另一侧,看到地面角落有一小片半干的浅色水渍,在灰砖地面上留下一块颜色略深的痕迹。 厂房内有一层大开间和一间隔间。物证组的人从厂房后侧走过来报了一句,后侧隔间里有一台低温恒温箱设备,指示灯关闭但电源线是接通的,设备温度显示屏没有读数。 周星星走向后侧隔间。隔间门半开着,面积大约十五平米,墙壁做了保温层处理,地面是浅色塑料地板。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台银灰色的低温恒温箱,比坪輋路那台尺寸稍小,面板上的指示灯暗着,电源线确实接在墙面的插座上但没有通电。恒温箱侧面的型号标签跟程乐儿提供的订单信息一致。 他在隔间门口站了片刻,确认恒温箱的状态是长期停用但保留着备用条件。然后他退回一层的开间,绕着四周的墙壁检查了一圈,发现墙面上有两个通风口的位置被封板遮住了,封板边缘有新的螺丝固定痕迹。 通风口有改道或封闭的迹象。他转身对物证组的人说,拍一下这两处,做现场记录。 物证组的人开始对厂房内的物品逐一拍照登记。密封箱被打开检查后发现里面是空的,但内壁有一层很薄的白色粉末残留,看起来像是化学试剂的干燥痕迹。技术人员在提取了样品之后将密封箱封存待运。工作台上的工具也被逐一拍照存档。 周星星站在厂房门口看着整个取证过程。室内的光线正在随着晨雾的消散而逐渐变亮,从大门敞开的缝隙里可以看到外面联和道街面上已经有行人走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五十分,进场刚好一小时。 厂房内的发现比坪輋路多一些。鬼王达从侧面包围组那边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填好的现场记录单,通风口封板、密封箱内的残留物、恒温箱的备用状态——这些都能证明这处场地确实被用作设备存储和临时加工。 周星星接过记录单看了一遍,而且封板的安装时间不会太长,如果对方近期还在使用这处厂房,通风口不会这么快就被完全封闭。 现场取证持续到接近中午十二点。密封箱的残留样品、工作台上的工具和密封条样本、恒温箱的型号和状态记录、通风口封板的照片等全部打包登记完毕,装进了物证组的运输车里。厂房大门重新上锁贴了封条,后续由物证组负责进一步分析。 下午周星星回到警署之后坐在办公室里翻看上午拍的照片。密封箱内壁的白色粉末在特写镜头下呈细颗粒状,分布均匀,像是某种物质挥发之后留下的残余。他把照片标注了疑似化学残留的备注,然后传给物证中心做成分分析。 傍晚的时候他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问他这个周末有没有空,说想做个新尝试,用一批深色厚棉布做几件不同版型的男装,需要有人帮忙试穿。你要是能来就最好,不行也没关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是正经请求的认真,跟平时聊日常时不太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六下午可以。 好,那我准备好布料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暮色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来,走廊里的日光灯先亮了。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密封箱内壁的白色粉末、恒温箱的型号标签、通风口的封板螺丝——然后他关了电脑屏幕。 周三上午,物证中心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密封箱内壁的白色粉末成分跟之前在元朗货场查获的玻璃管保存液残余有部分重叠,但不是完全一致。技术人员在报告备注栏里注明:其中两种有机物的比例存在明显差异,可能源于配方调整或不同生产批次。 周星星看到配方调整这几个字的时候在桌前停了一下。元朗货场那批玻璃管内的液体本身就已经是改良版了,联和道27号密封箱内的残余如果也是同一系统但比例不同,那就意味着这条网络的生产端确实还在调整配方,不是简单地在消耗旧库存。 他拿起电话给程乐儿拨了过去:联和道27号恒温箱设备有没有附带的操作记录或者维护日志? 程乐儿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经销商那边的记录只到出货为止。不过我可以让安装团队的人回忆一下当时安装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设备面板上遗留的操作日志参数。 好,麻烦你帮问一下。 周四上午,周星星没有出外勤,在办公室里把联和道27号的全部资料做了一次系统性的归档。案件文件夹的内容页数已经比最初厚了不少,按时间线排列:粉岭仓库观察、元朗货场收网、坪輋路进入、联和道27号搜查。每一页都按日期顺序排列好之后他在封面上写上了新的案件编号——粉岭区域物流网络案——副卷。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那边的反馈。安装团队的人回忆说安装恒温箱的时候设备面板上显示过一组储存温度记录,他们当时扫了一眼,但设备在断电之后记录应该不会保留。不过其中一个人记得那组温度曲线的波动幅度跟常规存储不太一样,比正常波动大了大约百分之二十。 波动幅度偏大说明储存的样品对温度变化更敏感,或者设备的制冷循环频率被调整过。周星星在电话里说。 对,我也是这么理解的。但目前没有书面记录,只能作为补充参考。 已经够用了。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连日来的多条线索正在形成一条越来越完整的叙事链——生产端仍然在运转,配方还在调整,网络虽然收缩了但没有完全关停。联和道27号的搜查为这条链条增加了新的证据环节,但末端的生产源头还没有被触及。 周五上午他接到了杨警长打来的电话,说联和道27号周边近三天没有出现异常车辆或人员活动,厂房被封之后那一段显得很安静。杨警长问他要不要继续安排观察,周星星说暂时不用了,厂房已经被控制住,主要活动已经转移到了别处。 中午吃饭的时候鬼王达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之后问了一句:联和道27号的案子告一段落之后,你下一个目标打算往哪个方向走? 密封箱残留物的成分分析结果如果跟之前的变体配方对得上,那就得往生产端的上游查。周星星放下筷子,配方调整——这个信息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 鬼王达点了点头嚼了几口饭,然后说:那后面可能需要动用一些跨区域的协作渠道了。配方调整如果涉及原材料供应,很可能不在港岛境内。 周星星应了一声,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剩下的饭。 周六下午周星星按照约定去了油麻地。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那盆小苍兰已经谢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盆深绿色的冬青,叶片厚实,在冬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精神。阮梅在店内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叠着几块深色厚棉布,旁边放着皮尺和粉笔。 这几块布是我托人从深水埗那边的布行带回来的,质地比普通的厚很多。她拿起其中一块布让他试了试手感,我想做一件厚外套,冬天穿比较实用。 周星星接过布料感受了一下厚度和挺括度,点了点头说这个料子好。阮梅让他站直了开始量尺寸,皮尺绕过后背的时候她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衣服上洗涤剂残留的淡淡香味,很轻,并不浓。她量得专注而细致,偶尔在手里的小笔记本上记几个数字,弯着腰的动作使她的侧脸轮廓在冬日下午的光线里显得清晰而安静。 量完之后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记下的数据,然后点了点头:差不多了,我画好纸样之后就可以裁了。 周星星在店里的木椅上坐下来,看她把几块布收好放回架子上。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来,在桌面和地板之间投下斜长的光带,把空气中的细小尘埃颗粒都照成了可见的淡金色。她收好布料之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你最近气色比上周好一些了。 案子进度顺了一些。 阮梅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两人就这么坐着,窗外的阳光在光带里慢慢移动着位置,把地板上那一块光斑从靠近门边的位置一点点拖向墙角。门口那只橘色的猫又来了,蹲在门垫上眯着眼晒太阳,尾巴沿着垫子的边缘垂下来,尾尖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第177章 粉末的指向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直接去了物证中心。密封箱内壁的白色粉末成分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完整版,比周三那份初步结论更详细。报告里列出了十二种有机和无机成分的百分比数据,其中有三项跟元朗货场玻璃管保存液的对应成分在含量上存在明显差异。技术人员在结论栏里写了一段话:该残留物与元朗货场样本的基质成分一致,但功能添加剂的配比存在系统性差异,指示出自同一生产体系下的不同配方版本。 周星星拿着报告站在物证中心的走廊里看完了这段结论,然后把报告折好放回文件袋里。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日光灯冷白的光线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没有阴影的明亮区域。他沿着走廊走出物证中心,回到办公室之后把这份报告放进了粉岭区域案的文件夹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方子明说之前让他留意的那条粉岭区域的运输记录里,有一批原料的收货方填的是一个深圳的注册公司名,虽然看起来跟设备流转不直接相关,但收货地址所在的工业区正好跟之前丁瑶提到过的跨境物流节点位置接近。他附了一张截图,上面是那批原料的报关信息,品名栏写的是工业润滑剂。 周星星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看完那条消息,放下手机把饭吃完。工业润滑剂这个品名跟设备维护有关联,但出现在粉岭区域设备转运的时间线附近,让他觉得值得多留意一层。 下午回到办公室之后他给丁瑶打了一个电话,把那批工业润滑剂的收货地址和公司名报给了她。丁瑶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个公司名我不熟,但那个地址所在的工业区我知道——有几家做进出口中转的小型公司在那里租了场地。如果你想确认那个地址的实际使用情况,我让林老板那边找个货运代理的朋友帮问一下。 好,有消息了通知我。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一份成分分析报告指向了同一生产体系,一条原料流向指向了可能的跨境供应节点。这两条线如果能在同一个方向上交汇,那粉岭区域这个网络的源头位置就会更明确。 周二上午,周星星把近期粉岭区域案的全部材料翻出来重新过了一遍。元朗货场的玻璃管、坪輋路的设备、联和道27号的密封箱残留——三个地点查获的物品在成分和配套设备上呈现出一致性,程度依次递减但又连续。他在这份材料的封面页上加了一行备注:配方调整记录与三处查获点的对应关系尚待进一步确认。 下午他去了一趟黄局长办公室,把目前的进展做了简要汇报。黄局长听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源头指向深圳方向,那你需要启动跨境协作程序了。那条通道虽然比本地案件复杂,但有了联和道27号的查获物作为依据,申请起来会顺利一些。 等丁瑶那边把原料流向确认之后我就走程序。周星星说。 黄局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周星星起身告辞的时候他在后面加了一句:进度保持,跨境环节不急,程序走稳就行。 周三上午,丁瑶那边的消息过来了。林老板托货运代理的朋友查了一下那个深圳地址的实际使用情况,反馈回来的信息是:那个地址确实是一处仓储场地,近期有少量货物进出记录,但整体周转量不大。代理朋友还提到一个重要细节——那处场地的出入记录中,有一笔的时间跟联和道27号厂房设备安装完成后一周的时间点吻合。 时间窗口对上了。周星星在电话里对丁瑶说,虽然品名写着工业润滑剂,但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不会是巧合。 那你的下一步是申请跨境核查?丁瑶问。 对,等我把手头的材料整理好就启动程序。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从抽屉里取出跨境协作申请的标准表格,打开电脑开始填写。表格的栏目比本地申请多了一倍不止,涉及报关记录、品名核对、收货方资质、场地用途说明等多项内容。他逐栏填写,一边填一边对照已有的材料确认数据无误。 傍晚下班的时候表格已经填了大半,余下的栏目需要等物证中心的那份完整报告正式入系统之后才能补充。他关了电脑收拾桌面的时候注意到手机亮了一下,是何敏发来的消息,问周日下午有没有空一起走一走。他回了一个字。 周四上午周星星把剩余的表格部分填完了,附上了物证中心出具的残留物成分分析报告复印件和联和道27号搜查记录摘要,然后提交了上去。窗口的同事告诉他跨境申请的审核周期比本地案件长,预计需要七到十个工作日。 正常流程,不急。周星星接过回执单,然后转身走出了申请窗口所在的走廊。 中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说最近在看一批跟物流设备配套的温控系统配件,其中有一家供应商的地址跟周星星之前提到的深圳那处收货地址在同一条街上。我查了一下那家供应商的经营范围,写着工业温控设备及配件,如果那批原料真的是润滑剂,应该不会找到这家供应商采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家的出货记录你能接触到吗? 接触不到整批,但如果让我以采购方的名义发一份询价函,对方回复的时候可能会附带一些公司介绍材料,里面也许会有工厂地址或类似的信息。 那你试试,有结果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程乐儿的提议虽然不是直接取证,但属于合理的商业询价动作,不会引起警觉,也不会留下法律程序的痕迹。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办公室收到了物证中心那边转来的一份补充说明。技术人员对密封箱残留的白色粉末做了进一步比对,确认了其中两种差异成分的化学结构跟市面上常见的几种工业润滑添加剂的分子结构部分重合,但浓度比常规工业配方高出不少。高浓度配比不符合常规润滑用途,更接近保存剂的配制逻辑。技术人员在说明末尾补了这一句。 周星星把这份补充说明也存进了粉岭区域案的文件夹里。保存剂的配制逻辑——如果那些粉末的来源是某类保存液,那联和道27号之前的用途就更加明确了。 傍晚下班之前他接到了杨警长的电话,说粉岭区域最近一周整体平静,联和道附近没有再出现异常车辆和灯光。杨警长问他要不要撤销那边的常规观察,周星星说先撤一周看看,如果有新动静再重新安排。 周六下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阮梅的裁缝店里飘着一股烫布料的蒸汽味,她正在裁剪台上把那块深色厚棉布展开铺平,用粉饼在布面上画线。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朝他招了招手,说正好,你来试试袖子的位置。 他站到裁剪台旁边让她比对袖笼的弧线,她手里拿着皮尺弯着腰在他肩膀到手臂之间来回量了几次,偶尔在纸上添几笔记号。窗外的午后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来,在桌面和布料表面铺开一层温和的光。量完之后她直起身看了看记下的数字,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差不多了,下周应该能做出来。 周星星在旁边站了片刻,看她把布料小心地叠好放到一旁。剪台旁边的窗台上摆着一个广口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枝新剪的冬青枝,叶片深绿油亮,在冬日的下午透着一种生命力旺盛的样子。 周日周星星按照约定跟何敏走了一段从湾仔到铜锣湾的海边步道。那天下午天气不错,云层不多,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下来在路面上拉出斜长的影子。两人沿着步道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中途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一小会儿。海面上有几艘货轮正在缓缓驶过,船身庞大而平稳,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缓慢扩散的尾迹。 何敏坐在长椅上侧头看了他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像是临时想到的:你最近是不是又要忙起来了? 接下来可能会有一个跨区域的追查方向。 何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把视线转回到海面上看了一会儿。那你自己注意节奏。她说。 两人在长椅上又坐了一小会儿,然后起身沿着步道走回出发的位置。分开的时候何敏在路口站住,说下次见的语气跟平时一样自然,然后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了一段,背影被傍晚渐暗的天光裹进了一片柔和的灰蓝色调里。 周星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过路口,然后转身往停车的位置走。冬日的黄昏光线偏冷,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街面上的车辆和行人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比白天更清晰一些。他打开车门坐进去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前方亮起的第一排路灯的光芒沿着街道延伸出去,然后把钥匙插进点火孔拧了一下,引擎的低沉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震动了一下又平稳下来。他放下手刹把车缓缓驶离了路边,沿着傍晚的街道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天色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远处楼群之间的缝隙里还能看到最后一条暗橙色的余光正在缓慢地收窄变细,直到连那条线也消失了,路灯就成了地面上唯一的光源。他开着车穿行在那些光带之间,前方的路在车灯的照射下明亮而清晰地延伸着。 第178章 跨境协作 周二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收到了海关稽查部门转来的一份回函。回函的内容是针对他之前提交的跨境核查申请的初步反馈,海关方面确认了那批工业润滑剂的报关记录确实存在,品名和数量跟方子明提供的信息一致。但他们同时提到一个细节:报关单上的收货方虽然在深圳注册,但货物实际提取时使用的提货单上签名的并非该公司人员,而是一个未被列在注册名单上的姓名。 周星星把那行签名人的姓名抄在了笔记本上,然后抬头看向窗外。海关回函提供的这条信息虽然不能直接定位货物的去向,但至少证明那批原料的接收环节存在代收的情况。他把那个姓名发给丁瑶,请她帮忙查一下是否出现在其他关联名单上。 下午他收到了程乐儿转来的一封邮件。她说供应商那边回复了询价函,随函附了一份公司的介绍材料,里面列了几个他们合作过的客户案例,其中一个客户地址正好就在粉岭区域。客户名称没有明写,但地址精准到联和道27号所在的那条街。 周星星看着屏幕上那段地址信息,结合联和道27号厂房内查获的设备型号和残留物成分,供应商的客户案例几乎可以确认就是同一处场地。他在电脑上截了图,加进案件文件夹的供应商关联子目录里。 傍晚下班之前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说他发过去的那个人名在关联名单里没有直接出现,但同一姓氏的人曾在陈永仁案的一份文件上作为联系人出现过。不是同一个人,但同一个姓,而且联系渠道在同一片区域。 那可能是亲属或者同乡关系。周星星握着手机站在窗边说。 有可能。这种网络里常用亲属关系作为信任链接。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暮色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来,远处的楼群轮廓在逐渐暗下去的光线中变得更加分明。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收拾了桌面,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周三上午,跨境协作申请的审核进度更新了一条状态——海关方面已经启动了资料核查程序,预计还需要一周左右才能完成全部环节。周星星看到状态更新之后没有再追问,审核周期本身就在预期范围内。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食堂遇到了经侦部门的同事,对方问起他最近在办的粉岭区域案是否有新的进展。周星星简单说了一下联和道27号的搜查结果和目前正在进行的跨境核查。同事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如果后续需要查境外资金流向,经侦这边可以配合,周星星道了谢。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封来自粉岭区域供电公司的回函。回函是他在联和道27号搜查之后申请的,内容是过去三个月该地址的用电量统计。数据表上的曲线显示用电量在设备安装完成后的三周内出现了两次明显的峰值,时间分别在夜间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峰值过后大约一周,用电量又回落到基础水平。 周星星看着那张曲线图在电脑屏幕上铺展开来,峰值的时间窗口跟坪輋路观察到的情况接近,也跟高岗口供中提到的夜间作业时段一致。他将这张图导出存档,然后拨了杨警长的电话,把用电量统计跟联和道27号的实际使用状态做了同步。 用电量数据可以作为支撑材料。杨警长在电话那头说,如果后续需要补充证据,这一条很有分量。 周五上午周星星没有出外勤,在办公室里重新整理了一份粉岭区域案的完整材料汇总。从粉岭仓库的最初观察到元朗货场的收网,再到坪輋路的跟进和联和道27号的搜查,以及跨境核查申请的启动,所有的记录按时间线排列后形成了一份清晰的脉络。他把这份汇总电子版上传到了系统里,然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下午他接到了阮梅的消息,说那件厚外套已经裁好了,正在缝合阶段,大概下周初就能完成。她还说阿橘最近白天来得更早了,有时候她还没开门就已经蹲在门垫上了。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回了一句看来它认准你这里了,对面隔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 傍晚下班的时候他在警署门口遇到了鬼王达。鬼王达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便招了招手。你那边的跨境核查进度如何? 海关那边还在走程序,大概还需要一周。 鬼王达点了点头,跟他并肩走了一小段路,在停车场入口处停下来。等跨境核查的结果出来之后,如果确实指向深圳方向,你可能需要安排一次实地对接。那种事电话里谈不清楚。 我已经有这个准备了。周星星说。 鬼王达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往自己的车方向走去。周星星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走向自己停车的方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驶出了停车场。 周六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里灯光暖黄,空气中有一股布料被熨烫之后留下的干燥温热的气味。那件厚外套的雏形已经缝出了一部分,挂在店里的展示衣架上,深色棉布的质地和裁剪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挺括而有形。阮梅正在熨烫袖口的褶边,看到他进来便放下熨斗让他试穿一下半成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脱下外套穿上那件半成品,肩线和袖笼的宽度刚好合适。阮梅站在他面前左右看了看整体轮廓,又伸手调整了一下肩膀的弧线位置,退后半步看了一会儿说上身效果比我预想的好。她让他脱下那件衣服挂回衣架上,然后才转身回到熨烫台前继续做剩下的工序。 傍晚离开的时候周星星在门口站了一下,看到阿橘正蹲在门垫旁边的台阶上舔爪子。冬天的天色暗得早,路灯已经亮了,在微凉的空气中把整条街道罩进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他走上街道朝停车的位置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裁缝店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在门口的地面上形成一小片亮光,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周日周星星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联和道27号的所有资料逐页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条目,然后把那份厚外套的半成品穿了一下又脱下来叠好放回纸袋里。窗外冬日的阳光从淡薄的云层后面透过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灰白而均匀的亮光。 下午的时候阿丽从外面回来,说店面的事谈得差不多了,租金在可接受的范围内,面积也够用,准备下周签约。周星星问她打算开什么店,她说想开一家卖生活杂货的小店,有文具、小摆件和包装纸这类东西,店面不大但货品可以慢慢充实。他听完点了点头说如果开业的时候需要帮忙搬东西提前说,阿丽应了一声。 傍晚两人一起做了顿饭,饭桌上阿丽又说了一些店面周边的环境、附近商铺的业态分布,语气里有种正在认真规划一件具体事情的平稳感。周星星边吃边听,偶尔接一两句。 晚上他坐在客厅里翻了几页书,灯光暖黄而安静,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冬夜的低温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自然浮现出几张画面——联和道27号的通风口、密封箱内壁的粉末照片、方子明发来的那张原料报关截图、用电量曲线图上的两个峰值。他把这些画面按顺序排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伸手拿起了手机看消息提醒,屏幕上没有新的未读通知。他把手机重新放回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继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了客厅的灯,在夜色中循着走廊方向透进来的月光轮廓走回卧房。月亮挂在偏南的位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细长银白色的光带,穿过它的时候他的脚步放轻了一些,然后在床沿坐下来,低头解开了外套的扣子,将衣服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第179章 深圳方向 周三上午,海关那边的跨境协作审批正式通过了。周星星收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整理桌面,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来自海关稽查部门的邮件,附件里是批文的扫描件和一封致深圳海关的协作函副本。他把邮件看了一遍,确认了协作函上的编号和有效期,然后打印了一份放在文件夹里。 中午他给鬼王达打了个电话,说明天要去一趟深圳。鬼王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一个人去? 当地海关那边会有人接应,不需要带人。 那你自己注意节奏,那边毕竟不是港岛。 我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去了一趟黄局长办公室,把跨境协作批文给黄局长看了。黄局长接过文件翻了一下,然后递还给他,说:到了那边如果遇到需要协调的事,直接联系总部的外事联络处,我这边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周星星道了谢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桌前把明天要带的材料整理好放进公文包里——协作批文、联和道27号的搜查记录摘要、密封箱残留物的成分分析报告摘要、那批工业润滑剂的报关信息。材料不多,但每一样都对应着链条上的一个节点。 傍晚他提前下了班,顺路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那件厚外套已经做完了,挂在店里的衣架上,深色的棉布在灯光下显得厚实而有质感。他试穿了一下,袖长肩宽都合适,领子的裁剪弧度贴合。阮梅站在旁边看着他穿好之后,退后半步看了看整体的轮廓,然后说了一句正好合适。 你做得比我想象的快。周星星脱下外套叠好。 布料裁好了缝起来就快了。阮梅接过外套挂回衣架上,然后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里面装了一小块同色的备用布料,以后要是哪里磨损了可以补。 周星星接过布袋放进外套口袋里,跟她道了谢。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垫旁边的木箱上舔爪子,尾巴沿着箱沿垂下来。 周四上午六点多,周星星从半山别墅出发去了口岸。冬季的早晨天亮得晚,车灯在灰蒙蒙的光线中照亮前方一段路面。他过了关之后按照协作函上的联系方式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是深圳海关缉私局的一名科长,姓林,声音听起来四十岁左右,语速平稳。林科长告诉他在罗湖口岸附近的停车场碰面。 周星星到了约定地点之后等了大约十分钟,一辆深蓝色的公务车停在了他旁边。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面孔,方脸,目光平和。林科长下车跟他握了握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请他上了车。 你们那批货的报关记录我们调出来了。林科长一边开车一边说,品名确实写的工业润滑剂,但重量和申报价值对不上——重量偏大,申报金额偏低,不符合常规润滑剂的定价逻辑。 那收货地址的实际使用情况你们掌握吗? 我们派人去看过,登记在那家公司的场地是空置的。但附近有一处私人仓储场地最近搬入了一批设备,时间跟那批货的报关日期接近。林科长说完递过来一张打印的照片,上面是一处灰色外墙的仓库,大门半开着,能看到里面有一些金属架和包装箱的轮廓。 周星星接过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进随身的文件夹里。林科长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的车,停在一处工业区的入口处。两人下车后步行穿过一段围墙,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位置看向前方。林科长指着大约一百米外一栋灰色建筑说:就是那里。 建筑外观普通,灰色外墙,卷帘门关着,屋顶有几根排气管。从外观上看跟港岛坪輋路和联和道27号的风格相似,规模更大一些。周星星观察了大约十分钟,看到有一个人从侧门走出来,在门口站了片刻又回去了。整个过程平静而常规。 这处场地的用电量最近一个月有明显波动。林科长站在他旁边说,跟你们那边提供的分析报告指向一致。 周星星放下望远镜,转身对林科长说:我希望申请一次联合现场核查。 林科长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来协调。港岛那边已经提交的协作函在程序上足够支撑一次联合行动。时间的话——如果顺利,下周中左右可以安排。 回程的路上周星星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深圳的城市街景。建筑之间的天空比港岛宽一些,云层在午后的光线下铺展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翻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是阮梅发的,问他今天出门了吗,他回了一条在深圳办点事。 傍晚回到港岛之后他先回了警署一趟,把今天从林科长那里拿到的仓库照片和地址信息输入了案件系统。屏幕上那栋灰色建筑的位置在地图上的标记点比之前任何一个都靠北,跟港岛几条已知的物流线路之间的距离也更远。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办公室把深圳那边的地址信息跟粉岭区域案的现有资料做了一次交叉对照。从设备规格、排气管结构、用电波动模式来看,深圳那处仓库跟联和道27号和坪輋路之间存在系统性的相似性。如果把这三个地点按时间顺序排列,从深圳到粉岭再到元朗,设备和原料的流动方向呈现出一种清晰的梯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说供应商那边近期有一批新的温控配件从深圳方向发往港岛,收货地址是粉岭区域的一个旧厂房,但她查了一下那个地址,发现该厂房已经关停了一段时间。收货地址是旧的,但货还是发出了。说明下游的环节虽然在收缩,但供应端没有完全停。 这个收件地址你方便发给我吗? 程乐儿应了一声,几分钟后周星星的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他打开附件看了一眼——那个地址在粉岭区域外围,跟他之前标注的几个节点不在同一侧。 周六上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店里整理一批新到的布料,看到他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店里坐了一会儿,阿橘蹲在门口晒太阳。阮梅问他深圳那边的事顺利吗,他说还算顺利,联合核查的安排已经基本确定了。她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那就好,语气里有种我只是确认一下的轻描淡写。 午后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裁缝店,在桌面和布料堆之间投下一道光带。周星星喝完茶之后把杯子放回桌上,看到她放在柜台角落的一本旧书——讲的是布料染色技法的——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书脊处用透明胶带加固过。他多看了那本书一眼,没有说什么,但记下了那个封面。 周日周星星在家休息了一整天。下午他跟阿丽一起把客厅里的书架重新整理了一下,把旧的杂志清出来按年份捆好准备处理掉。整理的过程中阿丽翻到一本她很久以前买的摄影集,翻了几页之后放在茶几上说这本留着。 晚上两人吃过饭后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屏幕上的声音调得不高不低,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形成了覆盖着整个房间的白色背景音。他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远处的城市灯光在冬夜的低温中显得清晰而稳定。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了电视走进书房。书房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翻开笔记本在深圳那处灰色仓库的地址下方画了一条线,线端标注着联合核查——下周中。窗外的夜风穿过阳台门缝带进来一阵低沉的、持续的声响,像远处公路上整夜不息的车流声,也像是更远处海面上风向转变时带动海浪在礁石间翻涌的低响。他坐在那盏灯下面,那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和窗外远处的背景混杂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然后他合上了笔记本,起身关了书房的灯。夜色重新填满了他身后的房间。 第180章 灰色仓库 周二上午,周星星提前到了深圳。林科长在罗湖口岸接了之后直接去了工业区外围一处临时设立的联络点——一间收拾过的旧办公室,墙面是灰白色的,挂着两幅深圳区域的地图。林科长已经把行动方案打印出来了,薄薄的几页纸,折叠后放在桌面上。 参与行动的有六个人,由我们这边的缉私部门带队。林科长在桌边坐下来,把地图展开,你们港岛方面提供的情报已经和我们的前期勘查数据交叉比对过了,仓储区域的排气管结构、用电波动模式和建筑布局基本吻合。 周星星接过行动方案看了一遍,重点部分用红笔做了标注:入口有两个,正面卷帘门和侧面的一扇小门;预计进场时间上午十点,避开周边工厂的交接班高峰;物证清点由林科长的团队负责,周星星作为港岛方面的观察人员随行。 外围的车辆我已经安排好了,两部车分别停在正门和侧门方向的视野盲区。林科长说着用笔在地图上标了两个位置,进场之后先控制侧门区域,防止有人从后面撤离。 周星星确认了行动方案的细节,然后把方案表折好放进外套内袋。窗外的天色已经亮透了,深圳冬日的阳光从淡薄的云层后面透下来,在旧办公室的灰白色墙面上留下一片均匀的光。两人在联络点坐了大半个小时,把现场可能遇到的情况又预演了一遍,然后林科长看了一眼手表说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车程不长,大约十五分钟就到了工业区。两部车一前一后,从不同入口进入那条街道,停在灰色仓库两侧的预定位置。周星星下车的时候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工业区内的街道在这个时段行人不多,远处的物流园方向有几辆卡车正在缓慢调头。仓库卷帘门紧闭,侧面小门也关着,整体外观平静如常。 林科长做了个手势,行动组的人分成了两路。周星星跟着正面组走向卷帘门,林科长走另一侧去控制侧门。周星星走到卷帘门前面停下,抬手敲了两下门板,门板发出沉闷的金属回响。没有应答。他侧过头对旁边的人示意了一下,技术人员上前开始操作锁具。 卷帘门升起的过程中能听到机械结构运转的摩擦声响,门板边缘的密封条被带动着向上移动。门开到一半的时候,一阵微凉的空气从室内涌了出来,带着一股干燥的、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液余味的气味。周星星侧身进入仓库,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的室内扫出一片区域,照亮了靠墙排列的金属架、地面中央的一台大型设备,以及散落在地面的空包装箱。 仓库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大,纵深大约三十米。顶部有两根排气管从靠近屋顶的位置延伸向室外,排气管材质跟坪輋路平房的是同一类镀锌钢。地面上的灰尘分布显示出近期的行走路径——从门口到设备之间有一条明显的轨迹,设备周围的地面灰层被踩实了,但靠墙架子的区域积灰更厚。 周星星走向那台设备,是一台比联和道27号的恒温箱更大的类似设备,面板上还有温度读数的微弱残影,但指示灯已经熄了。他在设备侧面看到了型号标签,跟程乐儿之前提供的订单信息格式一致,序列号也落在同一区间。他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向设备后方。 设备后方连接着一组管道,管道走线沿着墙面延伸到屋顶的排气管入口处。他在管道接口处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接头处的密封胶状态跟坪輋路平房排气管上的类似,干燥程度一致,说明安装时间相差不远。 仓库里有新近清理过的痕迹。林科长从侧门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袋子里是半截白色的塑料扎带,侧门附近的地面上捡到的,断口是新的。近三天内应该有人在这里做过清理。 周星星接过证物袋看了一眼断口边缘的整齐度,跟之前在坪輋路平房地面上发现的扎带残端是同一类。他点了点头把证物袋交还给林科长,继续沿着仓库的墙面行走检查。靠北墙的位置有一块区域的地面颜色比周围浅,像是曾经放过长时间固定摆放的物品,移走之后留下的印记。印记的尺寸跟坪輋路平房里那些金属架的底座接近。 这处场地之前的部署方式跟粉岭区域是一致的。周星星站直了身体对林科长说,设备型号、排气管走线、清理痕迹——都能对应上。 林科长走过来看了那块浅色印记,然后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那这处就可以作为前段节点的物证记录了。 仓库内的其余区域检查完毕后没有发现新的实物物品,但地面和墙面的痕迹足以说明这处场地最近还在使用。撤离之前周星星站在仓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内部——光线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去,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斜长的亮带,照亮了中央设备下方的部分区域,也照亮了地面几处因搬运形成的摩擦痕迹。 回到联络点之后林科长把现场记录和证物袋登记入册,开始着手准备后续的物证分析。周星星坐在旧办公室靠窗的椅子上,看着林科长在桌边填写表格的侧影,窗外的阳光比来时又偏斜了一些,在地板和桌面之间形成一道斜长的暖色光带。他低头翻开自己带来的文件夹,把灰色仓库的观察记录补充进去——设备型号、管道走向、地面印记、清理痕迹。每一笔都在某种程度上回应了他之前粉岭区域案中的观察,在距离港岛更远一些的位置再次出现。 下午两点多周星星离开深圳返回港岛。回程的车上他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公路两侧的景色从密集的建筑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和低矮的厂房,冬日的阳光在车窗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暖色反光,远处山脊线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湾仔之后已经是傍晚了。周星星在办公室整理好了灰色仓库的现场记录,然后把电子版上传到了粉岭区域案的系统文件夹。他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深圳灰色仓库现场痕迹与联和道27号、坪輋路均存在一致性,设备型号序列号区间重合。初步确认属于同一系统在不同区域的节点分布。 做完这些之后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走廊里的日光灯冷白的光线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条细长的亮线。他睁开眼站起身上前关了办公室的灯,锁好门走出走廊。 傍晚的湾仔街头已经开始亮起路灯了,暖黄色的光在渐暗的天色中陆续亮起来,沿着街道延伸向远处。周星星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片刻,然后走下台阶沿人行道朝停车场的方向走过去。夜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凉意,吹得行道树剩下的叶片在枝头发出细碎的低响。他走过一棵树下的时候有一片干枯的叶子从头顶落下来擦过他的肩头落在身后的路面上,在他走远了几步之后被风继续推着沿地面向前滑动了一段。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拧动了点火开关,引擎的振动在安静的车厢里低沉而平稳地持续着。 第181章 新线的馈赠 周三上午,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桌面上已经放了一份来自海关稽查部门的正式回函。回函的内容是对深圳联合行动的确认登记,附了一份物证移交清单——灰色仓库内提取的扎带残端、管道接口密封胶样本、地面印记的测量数据以及设备型号记录均已移交港岛物证中心做并行分析。回函末尾写了一句后续如有进一步协作需求,可通过现有渠道继续申请。 他把回函看了两遍,然后放进粉岭区域案的文件夹里。物证移交清单上列出的条目跟他在深圳现场记录的内容一致,没有遗漏。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说那批从深圳发往粉岭旧厂房的温控配件她已经追踪到了物流系统的末端记录——货物确实被签收了,但签收人签名的字迹跟联和道27号搜查时发现的工作台上的笔记有相似度。我对比了两份笔迹照片,起笔和收笔的习惯是一致的。 那就是同一个人签收的。 对。所以那批配件确实是送到了同一伙人手里,只是收货地址用了旧地址。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在食堂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程乐儿提供的这条信息虽然没有直接指向新的物理地址,但它确认了供应端和接收端之间的关系依然存在。 下午他回到办公室打开了系统里的粉岭区域案文件夹,在供应端关联子目录下补充了那批温控配件的物流跟踪结果和笔迹比对备注。文件夹的内容现在已经覆盖了从深圳灰色仓库到粉岭联和道27号再到元朗货场的完整节点序列,虽然各个节点之间的连接方式和时间间隔不同,但已经能够形成一个可追溯的链条了。 傍晚下班之前他接到了林科长打来的电话。林科长说深圳那边灰色仓库的场地租约已经查清了,承租方是一家在深圳注册的贸易公司,公司法人代表的名字跟港岛粉岭区域一份旧合同上的签字人是同一个姓。虽然名字不同,但登记的联系地址跟粉岭区域一家已经关停的加工厂在同一路段。 那家公司还在运营吗? 工商登记状态显示是正常,但实际办公地址已经空了半年以上了。属于那种只保留注册壳子的状态。 这个信息很重要。周星星握着电话站在窗边说,法人代表的姓氏跟粉岭区域旧合同上的签字人同姓,说明这套网络的节点之间确实存在人事关联。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透过它能模糊地看到楼下停车场里几辆车的轮廓。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暮色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来,整个停车场笼罩在一种均匀的灰蓝色调里。 周四上午他约了鬼王达在办公室碰头,把林科长提供的承租方信息和粉岭区域旧合同上的人名关联做了一次讨论。鬼王达把那两页纸并排放在桌面上对比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同姓不一定是直系亲属,但如果联系方式在同一路段出现过,那说明这个姓氏的人在这个网络里不是偶然出现。 所以如果顺着这个姓氏继续查,可能会找到其他节点。 对。但有一个问题——这个线索已经延伸到深圳那边了,如果继续深挖,跨度可能比粉岭区域更大。 我知道。周星星说着把两页纸收回到文件夹里,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继续走的成本比回头低。 鬼王达没有反驳,只点了点头。 下午周星星抽出时间整理了一下粉岭区域案的卷宗封面,把深圳灰色仓库关联几个字加进了案件描述栏。卷宗的厚度比最初增加了将近一倍,但条目之间的逻辑关系保持了连贯。 傍晚他在警署门口碰到了黄局长。黄局长刚从外面回来,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袋,看到他便放缓了脚步。听说深圳那边的联合行动已经完成了? 对,现场发现跟粉岭区域的几个节点存在一致性。物流记录上的地址也关联上了。 黄局长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说:你把那段关联的材料整理一份摘要给我,下周总部那边可能要做一个跨境案件汇总。说完他夹着文件袋往办公楼方向走了。 周星星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进大门,然后转向停车场方向。天色比上周同一时间又暗得早了一些,路灯已经全部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在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六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那盆冬青还在,阿橘正蹲在门垫旁边的台阶上舔前爪,看到周星星走近也没有起身,只是耳朵转了转。他推开玻璃门进去的时候一股热烘烘的熨烫蒸汽味扑面而来,阮梅正在裁剪台上熨一块深灰色的布料,蒸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慢升腾又散开。 你来了。她放下熨斗转过身来,顺手把旁边一张椅子上的布料清开让他坐下,那件外套穿得怎么样? 很好,厚度刚好。 阮梅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继续把熨斗放回支架上,从裁剪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里面是几颗备用扣子,同色的,万一掉了可以补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星星接过布袋收好道了谢。他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阿橘从门垫上站起来走到他脚边转了一圈又趴下了,尾巴绕过前爪搭在门槛上。午后的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阮梅身后的地板上形成一条斜长的亮带,把她正在整理布料的手的影子拉长了一段。 她整理完之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出远门? 上周去了一趟深圳。 阮梅听了之后低下头没有接话,手指捏着围裙的边缘轻轻捻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他: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知道。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正在从午后向傍晚过渡,门槛上的光带逐渐缩短变窄,颜色也在从浅金色向灰白色偏移。阿橘在周星星脚边翻了个身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趴着。 周日周星星在家里待了一天。上午他把深圳灰色仓库的现场照片和联和道27号的搜查记录并排放在桌面上做了一次逐项对照,把一致的部分列成了一张对照表。设备型号、管道走向、密封胶状态、地面印记尺寸——每一项后面都打上了对勾。他在这张表的底部加了一行结论:四组数据均显示高度一致性,跨区域节点同源。 下午阿丽从外面回来之后跟他说店面签约的事已经办好了,钥匙拿到了,下周开始可以陆续搬一些东西进去。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事情正在推进的平实的满足感。周星星听了说那到时候我帮你搬,阿丽应了一声。 傍晚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远处的城市灯光在逐渐暗下去的天色中陆续亮起来。他们坐着的位置和房间里的暖光灯光线在玻璃窗上映出客厅内部家具和轮廓的镜面影像,跟外面远处亮起的城市灯光叠在一起。 周星星坐在沙发上翻了几页书,没有仔细看上面的字,更多的时候是目光放在书页上却没有聚焦在具体句子。翻了大约一二十页之后他合上书放在膝盖上,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路灯的光线在玻璃窗上映成一小片一小片模糊的暖黄色光晕,散落在窗面上分布得不太均匀,有些亮得集中一些,有些则被窗帘边缘的折角遮住了大半。他看了一会儿这些分布不匀的光点,然后把书放回茶几上,起身去了书房。书房的灯亮起来的时候他在书桌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的开头写了灰色仓库——承租方信息——法人代表姓氏关联一行字,在下面空了几行没有继续写,把笔放在本子旁边,在桌面的灯光里安静地坐了片刻。夜风从书房的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干燥的凉意和远处公路方向隐约的车辆通行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和窗外的夜色之间形成了一层低而持续的背景声。他在这层声音里坐着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伸手合上了笔记本,关了书房的灯走进走廊。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线从门框边缘铺出来在地板上铺开成一片逐渐变薄的光晕。他沿着走廊走过去,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清晰而有节奏。 第182章 姓氏的线索 周一上午,周星星坐在办公室里翻看林科长从深圳传过来的那份承租方资料。资料打印了四页,内容包括公司注册信息、法人代表的身份复印件和一份场地租赁协议的扫描件。法人代表姓李,名字在粉岭区域的旧合同上出现过同姓的签字人。他把两页纸并排放着看了一会儿,两个字的字形确实接近,但笔迹特征不完全一样。一个偏圆润,一个偏方正,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但大概率存在亲属关系。 他把这份资料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方子明,附了一行字:这个姓氏在粉岭区域旧合同里出现过,你那边有没有对应的相关记录? 方子明在中午之前回了消息,说他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确实见过几次同姓的签名,大部分集中在粉岭和上水交界处的一些旧租赁协议上。他把其中一份协议的复印件拍了下来发过来,上面签名的笔迹跟深圳承租方法人代表的签名相似度比前一份更高。 周星星把三份签名放在一起对照了一下,按照相似度排列:深圳承租方法人代表的签名最方正,粉岭租赁协议上的签名介于两者之间,旧合同上的签名最圆润。如果这个姓氏的人是一个家族群体在不同时期参与了这个网络的不同环节,那签名字迹的变化可能是年龄或书写习惯的差异,也可能是不同成员在代笔。 下午,他把这个发现写进了案件日志:深圳承租方法人代表与粉岭区域旧合同签字人同姓,存在亲属关系或同一家族的可能性较高。建议对该姓氏在粉岭及深圳关联区域的商业登记信息做进一步筛选。 傍晚下班之前他给丁瑶打了一个电话,把姓氏的线索跟她同步了一下。丁瑶听完之后说:如果是一个家族在经营这条网络的不同环节,那它比单个人运作的稳定性更高。家族网络不容易因为某个环节断裂就完全关闭。她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不过这种网络的节点往往也分布得更散,追查的难度更大一些。 周星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他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暮色过渡,走廊里的日光灯先亮了,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线。他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关了灯锁好门走出办公室。 周二上午,方子明那边又传了一份资料过来。他说在翻旧档的过程中找到了一份五年前的仓库租赁合同,租赁方姓李,位置在粉岭区域外围,合同上的签名跟深圳承租方法人代表的签名几乎一样。这份合同签署的时间比粉岭区域案涉及的任何一个节点都要早,如果当时就已经在使用那个位置的场地,说明这家的介入时间比之前推断的更早。 周星星把那份五年前的合同看了一遍。场地地址他之前没有标注过,位于粉岭外围一条叫石湖塘路的支路尽头。他在电子地图上查了一下这个地址——是一栋独立的旧厂房,周围是空地,跟联和道27号的位置大约相距两公里。 他打开天养生的对话框,把地址发了过去:这个位置,你能不能帮我确认一下目前的使用状态?不用靠近,从外围看一眼就行。 天养生的回复在当天晚上到了:厂房看起来是空的,大门上锁,周围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但屋顶的排气管还在,材质跟之前联和道看到的同一类。 周星星收到这条消息之后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空的厂房,旧排气管,五年前的旧合同——如果这处场地是这个家族网络最早的节点之一,那它在被废弃之前可能承担了比联和道27号更基础的功能。 周三上午他接到了杨警长打来的电话。杨警长说之前申请的那批粉岭区域的车辆通行记录已经调出来了,其中有一辆车的登记车主姓李,在粉岭和上水交界处有过多次夜间通行记录。时间跨度覆盖了过去两年,频率不算高,但每次出现的时间窗口都集中在午夜前后。 周星星在电话里记下了车牌号和车主姓名,然后打开系统把这条信息录入了粉岭区域案。车辆通行记录、五年前的租赁合同、深圳承租方的法人代表信息——三条线索指向了同一个姓氏。 中午他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在走廊遇到了黄局长。黄局长问了一句案件进度如何,他简要汇报了姓氏线索的进展和正在进行的车辆通行记录分析。黄局长听完之后说:如果确定这是一个家族结构的网络,那后续的取证思路要兼顾纵向的时间跨度和横向的节点分布,不要只盯着最近的活动记录。周星星点头表示记住了。 下午他没有出外勤,在办公室里把那辆登记姓李的车辆通行记录跟联和道27号最近的夜间活动时间做了交叉对照,但没有找到直接的重合点。这说明车辆的使用者可能有意识地把活动地点分散在不同的时段和区域。 周四上午他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份供应商名单。名单是她从那家温控配件供应商的业务系统中梳理出来的,列了近一年内向粉岭区域发货的所有客户条目。其中有三条发货记录的收货方姓李,地址分别位于粉岭、上水和元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条收货地址分别对应不同的场所,但收货人都姓李。程乐儿在电话里说,虽然名字不同,但联系方式前缀相同——同一个固定电话号段。 那说明这三处地址的运营者之间确实有通讯联系。 程乐儿顿了一下,另外,这三条记录中的中间那条,收货时间正好跟联和道27号的设备安装完成日重合。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把程乐儿提供的三处地址都在地图上做了标记。粉岭、上水、元朗——三个位置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三角形,之前已经查处的联和道27号恰好位于粉岭那点的临近区域。如果这个家族网络在三个区域都有节点,那前期的查处虽然截断了部分通道,但整体架构可能还在维持。 傍晚下班的时候鬼王达在停车场门口叫住了他,递过来一个密封信封。物证中心那边出的补充报告,关于深圳灰色仓库排气管密封胶的成分分析。他们说那批密封胶跟联和道27号里发现的那段是同品牌同批次的产品,出厂时间应该前后相差不远。 周星星接过信封道了谢,说回去之后看。鬼王达点了点头往自己车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深圳那边如果确认是同批次的密封胶,那说明那两个地方的装修或改造是由同一批人完成的。你顺着这个方向查,可能会有结果。 我知道。 周星星坐进车里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先把信封拆开看了一遍里面的报告。密封胶的成分比对结果跟鬼王达说的一致,批次号相同,封口日期相差不到十天。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深圳灰色仓库与联和道27号——同批次密封胶,改装团队相同。然后收起笔记本拧动了钥匙。 周五上午,周星星把这一周收集到的几条姓氏线索汇总整理成了一份简表,按照信息类型分成了四栏:租赁记录、车辆通行、收货地址、物证关联。每一栏的末端都指向了那个相同的姓氏,四栏之间虽然时间跨度和区域分布各不相同,但交汇点落在了同一方向。他把简表打印了一份放在办公桌面上,然后靠进椅背里看了一会儿窗外的灰白色天空。 中午的时候他收到了阮梅发来的消息,说阿橘这几天早上来得更准时了,她开门的时候它已经在门口蹲着了。还附了一张照片——阿橘蹲在门垫上抬头看向镜头,脖子上多了一枚小小的铜铃。周星星看完照片回了一句铃铛是谁给它系的,阮梅回我系的,怕它在外面走丢了别人认不出。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的冬青叶片上还挂着早晨的露水,阿橘不在门垫上,应该是去附近什么地方转悠了。阮梅正在店里整理一批新到的布料,深色和浅色分开放了两摞,熨斗还热着放在架子上。他进门之后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她端着茶杯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跟上次差不多。 阮梅听了没有追问,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转开视线看向窗外。阿橘今天早上一开门就跑了,也不知道去谁家蹭吃的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那种嘴上在说猫,其实只是随便说点什么的随意感。 周星星坐在原处没有接话,安静地喝完了那杯茶。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店里,在桌面和地板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光带,把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颗粒照成可见的淡金色。 下午他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阿丽正在客厅整理东西,茶几上放着一摞包装盒和几卷包装纸。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这周开始陆续搬东西过去,然后把一叠包装纸在桌面上展开又合上。周星星走过去看了看那些纸的图案,简单素色为主,其中一卷是淡蓝色的,印着细碎的白点花纹。到时候开业我过去帮你一起布置。他说。阿丽点了点头没接话。 周日傍晚周星星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大半个小时,把近两周收集到的所有姓氏线索重新排列了一遍。租赁记录、车辆通行、收货地址、物证关联——四栏内容在纸上排列开之后,粉岭区域那个三角形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了,三条边对应的节点分布在不同的时间段和不同位置,但中心点始终落在同一个区域。他在那幅简图的下方写了一行字,笔迹比平时更轻一些:节点间关联已初步确认。下一步需核实网络上游是否存在更集中的控制环节。 写完这一行之后他放下笔,在椅子里靠了一会儿。窗外远处城市方向的灯光在冬夜的低温中显得格外清晰而稳定,像是一颗一颗固定在天幕和地面之间的光点,分布在视野的各个位置,有的亮一些有的暗一些,密集的区域集中在远处的楼群之间,稀疏的区域则散布在更远的山脊轮廓下方。他看了一会儿那些光点分布的状态,然后收回视线拿起桌面的笔记本合上放进了抽屉里,起身关了书房的灯。走廊尽头那扇小窗户正对着月亮的方向,月光从窗格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块不大的浅灰色亮斑,边缘模糊,形状不规则。他踩着那片月光走过走廊,进了卧室。 第183章 元朗侧影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了警署之后先翻了一下周末留存的几条未读消息。程乐儿发来了一份补充说明,关于那批温控配件发货地址的进一步核实:三条发货记录中,元朗那条的收货地址经过经销商系统更新后发现,实际签收地点不在门牌号所在的那栋建筑,而是在同一街区相隔约五十米的一个独立仓储单元。物流系统中的签收地址在出库后被修改过一次。 周星星把那处独立仓储单元的地址在地图上查了一下,位于元朗近郊一条叫石岗路的支路上,周围多是旧式的铁皮厂房和荒置的空地。他标注了这个位置,然后打开了之前杨警长传过来的车辆通行记录,在其中一页找到一个接近该区域的条目——一辆登记姓李的车辆曾在石岗路附近有过三次夜间记录,时间分别间隔大约两周。 元朗方向还有节点。他在案件日志里记了一笔。 中午他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请他这几天抽空去石岗路看一下那处仓储单元的外观状态,不需要靠近,只看外围有没有近期使用痕迹。天养生回了一句今晚去,没有多余的话。 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然后打开地图软件把粉岭、上水、元朗三处李氏收货地址做了连线。三个点之间的距离不等,最短的粉岭到上水大约十公里,最长的上水到元朗接近二十公里。从布局上看,这三个位置并不在同一运输通道上,更像是分布在港岛北区的三个不同方向上,各自覆盖一片区域。 傍晚下班之前他接到了何敏的电话。她电话里说回来的时间比预期长了一些,定了下个月中旬回去。她顿了一下然后说走之前可以再一起吃顿饭,声音里带着那种在隔着一段时间之后自然而然提个约会的平稳语气。周星星说,她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说那过两天确定了时间告诉你就挂了。 晚上周星星在家吃过晚饭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十点多的时候天养生的消息到了,简短几条:石岗路仓储单元从外围看有近期使用痕迹。卷帘门下缘密封条有磨损,地面有新的胎印。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不是全空状态。 周星星看着那几行字在屏幕上亮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继续观察,如果明天晚上还有灯光或者进出记录,第一时间告诉我。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初冬的夜色中显得清晰而稳定,他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了书房的灯,走进走廊去浴室洗漱。 周三下午,周星星抽空去了一趟元朗石岗路。 他这次没有联系任何人,自己开了一辆灰色轿车,在石岗路附近绕了一圈。仓储单元的位置确实比较偏,从主路转入一条窄巷,两侧是长满野草的旧场地和废弃的铁皮厂房。他在距离目标大约五十米的一处岔口停车,隔着车窗观察了一小会儿。 仓储单元的外观跟坪輋路平房相似——灰白色外墙,卷帘门关着,屋顶有一根排气管伸出。但门缝处的密封条确实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比坪輋路那间平房使用频率更高的样子。他注意到排气管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小片深色污渍,像是有液体滴落过后留下的痕迹,颜色偏暗,干了之后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形成了边缘不规则的斑块。 他拍了照片,然后开车沿石岗路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傍晚回到警署之后他把几张照片导入了系统,在元朗仓储单元的条目下增加了观察记录。排气管下的污渍他没有下结论,只是拍了照留作参考,等物证那边如果后续需要采样再做安排。 周四上午,天养生那边传来了一条更具体的观察结果。他说昨晚石岗路仓储单元在十点半左右亮过一次灯,持续时间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熄灭了。他还注意到一辆深蓝色轿车在亮灯期间停在仓储单元门口,没有熄火,停留了大约十分钟后离开,方向朝元朗镇区方向。 车型跟之前粉岭那辆深色货车不同,但颜色接近。周星星在电话里听完天养生的描述后说道。 对,车型更小一些,可能是不同用途的车辆。 好,你继续观察,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记录车型和方向。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桌边坐了片刻。石岗路仓储单元的使用状态比坪輋路和联和道27号的后期更活跃一些,如果它是那个家族网络目前还在运作的主要节点之一,那它可能在承担着某个依然在运转的环节的枢纽功能。 下午他给丁瑶打了一个电话,把石岗路仓储单元的观察结果和她同步了一下。丁瑶听完之后说:元朗那个位置如果还在活跃使用,那说明虽然前面的几个节点被清除了,但网络本身并没有完全停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让林老板那边留意一下元朗区域近期的物流进出记录,如果有跟你观察的那辆深蓝色轿车匹配的信息,我会及时转给你。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在晒太阳,脖子上那枚铜铃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反光。阮梅正在店里缝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针脚细密而均匀,看到周星星推门进来便停了机器站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不忙?她问。 下午没事,过来坐坐。 阮梅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自己也端了一杯,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和地板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光带。阿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了,在周星星脚边蹲下来开始舔爪子。 你最近好像不太忙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随口确认的意味。 案子进度到稳定阶段了,暂时没有新的紧急环节。 她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把杯子捧在手里过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他一眼。那你如果有空的话,过两天来吃顿饭吧。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停了一下,像是确认有没有说清楚,我做几个菜,比上次那种简单的面多一些。 周星星看着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侧留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他点了点头说好,你定了时间告诉我,她就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喝茶去了。 下午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阿丽正在客厅整理一批新到货的文具和包装纸。她看到周星星进门便朝他招了招手说你来帮我看一下这个货架的尺寸,他走过去跟她一起比划了一下客厅角落一个空位置的宽度和高度,然后帮她量好了尺寸写在便签纸上。她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说那下周去买个合适的货架,然后继续整理桌面上散落的物件去了。 周星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的动作——把不同颜色的包装纸分类卷好,用皮筋扎住,按色系排成一排放在收纳盒里——动作从容而熟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包装纸上,纸面反射出柔和的光。 周日他在家里没有出门。上午在书房里把石岗路仓储单元的观察记录整理进案件文件夹,跟之前标注的三个李氏收货地址放在同一个页面上。元朗方向的这个节点目前已经初步确认了活跃状态,他在这条备注里加了一行字:疑似当前网络的主要末端节点之一。 下午他接到了鬼王达的电话,说物证中心对深圳灰色仓库密封胶的补充分析已经完成了,确认批次跟联和道27号密封胶的批次之间只隔了两周,而且两种密封胶来自同一家供应商的不同订货批次。这就说明这两个场地的施工是由同一需求方在短时间内分两次采购的。 施工方可以锁定范围了。周星星在电话里说。 对,虽然不能直接定位具体公司,但如果采购渠道可以通过供应商回溯,就能进一步缩小范围。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站在书房的窗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冬日下午的光线偏冷,天色灰白而均匀,远处的山脊线在薄雾中显得柔和而模糊。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在案件日志里补了一笔:密封胶采购渠道回溯——可进一步缩小施工方范围。 傍晚的时候阿丽做好饭叫他出去吃,他关了电脑走到餐桌前坐下。桌面上摆了三道菜,其中一盘是他上周说过想吃的冬菇焖鸡。阿丽在他对面坐下,边吃边跟他说今天去店面那边看了一下,隔壁那家花店已经开始装修了。如果那边开起来了,人来人往的,我这边的客流也能沾点光。周星星听了说位置选得合适,然后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鸡肉焖得软烂,冬菇吸足了汤汁,咸淡正好。他多夹了两块,阿丽在对面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一弯。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陆续亮起来,光线透过窗帘边缘的缝隙在客厅墙壁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第184章 施工方 周二上午,周星星到了警署之后收到了一封来自物证中心的邮件。邮件是密封胶分析报告的补充附件,附件里有一份供应商的出货记录摘录,记录了联和道27号和深圳灰色仓库两批密封胶的采购信息。虽然采购方名称在记录里是用代码表示的,但出货日期和批次号完全吻合,两批货间隔十四天。 他打开出货记录认真看了一遍。采购方的代码在港岛的商业登记系统里查不到直接对应,但供货地址栏里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号段是粉岭区域的。周星星把那串号码记下来,然后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六声才接通,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新界口音。 请问是哪个? 我姓周,是湾仔警署的。想请教一下,去年十一月中旬你们是不是发过一批密封胶到粉岭联和道附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方说:记不太清了,我们出货比较多。有没有单号? 周星星报了出货记录上的批次号,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批次我好像有印象,是送到粉岭那边一个工地的。但谁签收的我不记得了,时间有点久。 那你能不能回忆一下,那个工地当时是由哪家公司施工的? 施工公司……我们不管的,只送货。但签收单上填的好像是一家叫什么的公司,我记不太清了。 周星星道了谢挂断电话。永盛——这个名称他在粉岭区域的旧合同里见过一次,是一份三年前签署的短期租赁协议上的承租方名称,但那份协议在系统里没有对应的经营记录。他把这个名称输入系统搜索,调出了唯一一份关联文件:永盛工程公司,注册地在粉岭,状态显示已注销,注销时间是去年年底。 永盛工程公司——注册地在粉岭,注销时间恰好是联和道27号设备安装完成之后不久。他从系统里调出永盛公司的注册资料,法人代表一栏填着一个名字,姓氏也是李。 他把这条信息加入了案件日志:密封胶供应商确认出货,签收方指向永盛工程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姓李,注销时间与联和道27号节点完成安装的时间重合。 下午他给程乐儿打了一个电话,把永盛公司的名称告诉了她,问她那边的供应商记录里有没有跟这个名称关联的条目。程乐儿查了一会儿之后回复说:这家公司没有直接出现在设备订单里,但有一份设备安装的现场确认单上签收人备注栏写了一个的缩写,我当时没在意。 那份确认单是哪个地址的? 联和道27号的设备安装记录里。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如果永盛工程公司是负责联和道27号和深圳灰色仓库施工和安装的同一家公司,那它就处于这个网络的施工环节。公司法人姓李,跟之前几条线索指向的姓氏一致。 傍晚下班之前他接到了天养生的电话。天养生说今晚石岗路仓储单元八点半左右又亮了一次灯,持续大约十分钟,一辆灰色面包车在灯亮期间停靠了大约五分钟然后离开,方向朝元朗镇区。没有装载动作,但车停的时候引擎一直没熄火,可能是有人在做快速交接。 灰色面包车,具体什么型号? 有点像标准物流车,没有标识。车尾箱门关着的。 好,我明天上午去看一眼。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窗口站了一会儿。石岗路的活跃频率正在增加,如果那个仓储单元确实是当前网络的主要末端节点之一,那它近期的频繁活动可能意味着网络正在收缩到最后一个仍然在运转的环节。他在脑海中排列了一下目前已经确认的节点状态:粉岭区域——大部分已经关闭或转移,联和道27号——已经被查封,元朗石岗路——仍在活跃运转。 周三上午,周星星又去了元朗石岗路。 这次他提前到了一些,大约九点半左右到了那条岔口,把车停在之前的位置,隔着车窗观察仓储单元。卷帘门关着,门口地面上有几道新的轮胎印,比上次看到的多了一组,方向交叉。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之后下车,沿着路边的草丛走到仓储单元侧面的围墙边,那处围墙的底部有一段铁丝网出现了破损,破损的宽度大约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他没有钻进去,只是站在破损处看了一下内部的情况——能看到仓储单元侧面墙壁上有一扇小窗户,窗户透光,说明室内是亮着的。这说明即便是在白天,这个仓储单元也处于有人值守的状态。 他退回到停车的位置,开车离开了石岗路。回程的路上他给丁瑶打了电话,把现场观察到的情况做了同步。石岗路仓储单元白天有人值守,围栏底部有一处破损口,内部有灯光。 丁瑶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白天有人值守说明那间仓储单元在承担比中转更具体的功能。中转一般不需要全天候待命。 那你觉得它会是什么用途? 可能是物资加工或者分装。或者——她顿了一下,是某条还在运行的生产线的输出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开着车行驶在回湾仔的公路上。丁瑶提到的那条还在运行的生产线让他想到了之前元朗货场查获的玻璃管和联和道27号密封箱内的残留物。如果元朗和联和道27号是这条生产线的末端,那石岗路可能是同一个网络里还在维持的备用输出口。 回到警署之后他把白天的观察记录输入系统,在石岗路的条目下加了白天有人值守围栏底部有破损口两条备注。他在备注后面加了一行字:建议近期安排一次夜间联合观察,确认仓储单元的内部作业内容和人员规模。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办公室处理了几份例行的文件之后收到了黄局长的消息。黄局长让他把粉岭区域案的阶段汇总材料整理成一份正式的阶段报告,准备在下周总部的跨境案件专项会议上做参考。周星星回了。 下午他抽了两个小时把粉岭区域案的案件材料按时间线重新编排了一次。从粉岭仓库的初次观察到元朗货场收网,再到坪輋路、联和道27号、深圳灰色仓库、元朗石岗路,所有节点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后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路径。他在报告的开头写了一段概述,总结了当前已掌握的证据链结构与待核实的环节。 周五傍晚周星星提前下了班。他开车去了油麻地,按阮梅之前说好的时间去她那边吃顿饭。他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准备了,裁缝店的铁门拉下来了一半,桌面上摆着几碟菜和两副碗筷,窗口放着一盏亮着的小台灯,在初冬的暮色中透出暖黄色的光。 你今天来得比我想的早。她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说了一句,然后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放在桌上,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他在桌边坐下来等她。店里比平时更安静,阿橘不在门垫上,可能是出去溜达了。阮梅端出最后一道菜之后在他对面坐下,解开了围裙叠好放在旁边的椅背上。趁热吃。 菜是几道家常的——清蒸鱼、蒜蓉菜心、一碗排骨汤,还有一碟她之前提过的芝麻饼。周星星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姜葱的香味把鱼腥压得很好。他吃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低头喝汤,视线落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像是一边吃饭一边在想别的事。 你不饿?他问。 她放下汤碗拿起筷子,吃呢。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收碗的时候阮梅站起来把他面前的盘子叠好端走,水声从厨房方向传过来,碗碟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而有节奏。周星星坐在原处没有动,窗外的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路灯的光从铁门缝隙里渗进来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看了看外面。街口那棵老榕树的枝条在路灯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初冬的夜风低低地吹过街面,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推了几步又放下。他从窗户边转身的时候看到她正从厨房走出来,围裙已经解下了,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在桌面上靠近他那一侧。 今晚风大,你回去开车慢一点。她说。 周星星接过那杯水握在手里,玻璃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到手掌里。我知道。 他喝完那杯水之后把杯子放回桌面,跟她道了别走出裁缝店。铁门在她身后拉下来的时候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然后又安静了。他沿着路灯下的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凉意,把外套下摆吹得轻轻翻动了一下。他走到车边的时候站住回头看了一眼裁缝店的方向——铁门已经全部拉下来了,只有缝隙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他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拧动钥匙发动了引擎。车灯亮起来的时候在路面上扫出两道白色的光带,前方的街道在暮色中延伸向远处。他松开手刹把车缓缓驶离了路边,沿着路灯照亮的路线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窗外的夜色均匀地覆盖着整座城市,远处海天交界处的城市光晕在冬夜的空气中聚成一层薄而均匀的灰橙色亮带,横亘在地平线那一带,跟近处的路灯的光带之间留出一段深色的间隔。 第185章 夜间的轮廓 周五深夜,周星星没有睡。 十一点过后他换了深色外套出了门,独自开车往元朗方向去。石岗路仓储单元近期的活动频率让他觉得今晚可能会有所发现。他把车停在了距离仓储单元约两百米的一处旧厂房侧面的阴影里,熄了火,没有开车灯,在黑暗中坐了片刻等眼睛适应夜间的光线,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冬夜的元朗比市区安静得多,风声在空旷的田野和低矮建筑之间穿行,带来干燥而持续的呼啸声。他沿着上次走的那条路靠向仓储单元,在天养生之前提到过的围栏破损处停了一下,侧耳听了一会儿——仓储单元方向没有明显的声音,但卷帘门底部的缝隙里透出一条细长的亮线。 有人在内,灯亮着。 他绕过围栏破损处,从仓储单元侧墙的一丛枯草后面蹲下来,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卷帘门侧面的部分区域和门口的地面。等了大约十分钟,卷帘门从内部被拉开了一截,一个人影弯腰从门缝里钻出来,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外套上的灰。那个人背对着他的方向,看不清面容,身形中等偏瘦,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他在门口站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门内,卷帘门重新落了下来,缝隙里的光线恢复了细长的状态。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周星星在草丛后面多蹲了大约二十分钟,没有再看到其他动静,然后沿着原路退回到停车的位置。回到车上之后他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00:15左右,有人短暂外出查看手机后返回。身形中等偏瘦,深灰夹克。未看清面容。 周六上午,他睡到八点多才醒。阳光从窗帘边缘透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暖色光带。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然后走进客厅的时候阿丽已经出门了,桌上留了一份早餐和一张便条:我去店面那边整理货架了,中午回来。 他吃完早餐之后在书房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把昨晚的观察记录输入系统,在石岗路的条目下做了补充。如果有必要,下次去的时候可以带长焦镜头。他在备注末尾加了一行:如有合适时机,建议安排一次带记录的夜间观察。 中午阿丽从店面回来之后带了两盒烧卖和一袋水果,两人在客厅里各自分着吃了。阿丽说店面那边昨天开始装修了,准备铺好地面之后就开始布置货架。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具体的、正在一点点推进成形的满足感,吃完烧卖之后她把空盒子收走,又问周星星你下午有事吗,他说没有,她说那帮我去量一下店里的窗户尺寸,他应了一声。 下午两点多周星星陪阿丽去了她的店面。店面位于旺角一条次街转角处,面积不大但方方正正,地面已经铺好了浅色地砖,墙面粉刷过半。他拿卷尺量了窗户宽度和高度报给她,她低头记在本子上,又看了看墙面剩下的施工进度,然后站在店中央环顾了一圈。从她看四周的眼神来看,她正在脑子里规划货架和桌子的摆放布局,位置选在不同的方向和间距,像在画一张还没有落笔的草图。 周星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去,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落在她肩头和侧脸的轮廓上,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清晰而缩短的影子。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说差不多了,然后跟他一起走出了店面。 傍晚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初冬的傍晚白天和黑夜之间的过渡比秋天更快,阳光从明亮到消失几乎在半小时内就完成了。周星星开车经过油麻地的时候放慢了车速,但没有停下来。路过众安街口的时候他看到裁缝店门口亮着灯,阿橘蹲在门垫上,脖子上的铜铃在灯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像一小枚安静地亮在门口的光点。他没有停车,继续往半山别墅的方向开了过去。 周日周星星在家里休息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整理上周的案件记录,把石岗路仓储单元近期的几次活动按时间排列了一遍。最初的观察记录从有近期使用痕迹白天有人值守夜间有人短暂外出,每一条之间相隔几天,都在形成更具体的描述。他把这些记录集中在同一页面上,在页眉位置写上了元朗石岗路几个字。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方子明打来的电话。方子明说他在翻旧档的时候找到了一份永盛工程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虽然公司在去年年底就注销了,但账户直到最近三个月还有零星进账。金额不大,但进账时间跟石岗路仓储单元被观察到近期活动的时间段接近。 账户进账备注栏写的都是工程款,没有具体项目名称。但时间窗口能对上。 这笔账还能查到对方打款的账户信息吗? 只能看到打款方的银行代号,具体账户名可能要去银行那边调取。 好,你把打款方的银行代号发给我,我试着走一下渠道。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坐在书桌前把那串银行代号抄在了笔记本上。虽然目前还看不到具体打款方名称,但如果能确认这笔钱的来源跟石岗路仓储单元有对应关系,就能为后续的排查提供一个新的方向。傍晚的时候他接到了何敏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确定了下周中旬回去的行程,走之前想约一次饭,时间定在下周二晚上。周星星说好,她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说那我定好地点告诉你就挂了。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先把方子明提供的银行代号资料发给了经侦部门的对接人,请对方协助核查对应的打款方账户信息。然后他打开系统文件夹把石岗路观察记录又看了一遍,在页面底部加了一行:方子明提供永盛公司账户流水记录,进账时间与石岗路活动窗口吻合。待经侦核查。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了黄局长从总部打来的电话,说粉岭区域案的阶段报告已经收到,内容框架没问题,部分数据需要在附表中更明确一些。你调整一下附表格式,争取周三之前交定稿。 好,我下午改。 挂了电话之后他很快吃完了饭,回到办公室打开报告文件调整附表。调整的幅度不大,主要是一些数据栏的排列顺序,他花了不到一小时就完成了,保存了一份新版本发回了黄局长的邮箱。 下午他收到了经侦部门的初步回复:银行代号对应的账户名是一家注册在新界的贸易公司,这家公司的经营范围里有一项是机械设备安装与维护,跟永盛工程公司的业务范围有部分重合。公司法人代表的姓名虽然不姓李,但注册地址跟之前粉岭区域的一处旧合同上的地址在同一栋楼。 同一栋楼的不同单元。周星星在电话里对经侦同事说,那基本可以确认是同一系统下的不同实体了。 对,虽然法人代表不同,但地址重合度已经很高了。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桌边坐了片刻。注册地址在同一栋楼意味着虽然公司名称和法人换过,但物理位置是固定的,网络的控制方没有变。 傍晚下班之前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说林老板那边最近整理了一份元朗石岗路周边的土地权属记录,仓储单元所在的场地登记的业主跟之前粉岭区域一份旧合同上的出租方名字相同。是一个持有北区多处物流仓储物业的人,不直接参与运营,但跟李氏家族的人有长期租赁关系。 那说明石岗路这个位置的使用是有延续性的,不是临时租用的。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把丁瑶提供的这条信息存入了案件文件夹,跟之前几份租赁记录放在同一分组里。从永盛工程公司到石岗路仓储单元的用地记录再到账户流水时间窗口,三个方向的信息正在收缩到一个更集中的范围里。 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他走出警署大门站在台阶上站了片刻,路灯的光线在初冬的夜风中显得稳定而清晰,沿着街道排成两列延伸向远处。他走下台阶朝停车场走去,外套下摆被风吹起来又落回去。走到车边的时候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拧动钥匙,仪表盘的灯光在灰暗的车厢里亮起来,指针微微跳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住。他挂挡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之中。 车窗外的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灯光,有的暖黄有的冷白,相邻的两家招牌发出不同颜色的光,在行人的衣摆上和经过的车辆侧窗上交替经过。他开了一段路之后在一个路口等红灯,车灯在停稳之后也随着前方车流而亮着白色稳定的光,透过前方的车窗覆盖了一段路边的人行道和一根电线杆的下半部分,光带在行道树的树根附近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绿灯亮起的时候他松开刹车跟着车流继续向前行驶,穿过了几条街之后拐上了通往半山别墅方向的路。路面两侧的灯光逐渐变得稀疏了一些,路灯之间的间隔拉长,树影在车灯的照射中向后退去又被新的树影覆盖。 第186章 持续的节点 周二上午,周星星收到了经侦部门发来的补充调查结果。银行代号对应的账户信息经过进一步核实之后,确认了那家贸易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是粉岭一栋旧商厦的四楼。经侦同事在邮件里注明,该地址目前已被一家清洁公司租用,但租约开始时间正好是永盛工程公司注销之后第二个月。 空间变更,用途变了,但控制方可能还是同一批人。周星星看完邮件后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 上午十点多,他接到了天养生的电话。天养生说昨晚石岗路仓储单元又有动静了,这次是凌晨一点半左右,那辆深蓝色轿车再次出现。这次停靠时间更长一些,大约二十分钟,离开的时候车厢的离地高度比来时压低了一些,像是装载了重物,尾箱盖缝里隐约能看到灯光的反光。 方向呢? 离开的时候沿石岗路往南行驶,经过元朗镇区之后继续往西,我没有跟得太远,但大致方向是往屯门那边。 好,你辛苦了。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站在窗边把天养生的描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深蓝色轿车再次出现,装载了重物离开,方向往西,大致朝向屯门。石岗路仓储单元在这个网络里扮演的角色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楚——它是一个输出端,有物资从这里被运走,而不仅仅是接收和存储。 下午,他给丁瑶打了一个电话,把深蓝色轿车凌晨的活动和方向同步了一下。丁瑶听完之后说:屯门方向有几处旧码头,虽然规模不大,但如果做的是夜间转运,条件够用。我让林老板那边查一下屯门一带夜间经常停靠的车辆记录。 好,有了消息告诉我。 傍晚周星星提前一些离开了警署,按照前两天跟何敏约好的时间地点去了中环那家茶餐厅。他到的时候何敏已经在卡座里坐了一会儿了,面前放着一杯热柠蜜和一本摊开的书。她看到他走过来便合上书放到一边,抬头冲他微微笑了一下。 你今天来得准时。 下午没有特别忙的事。周星星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两人点了几道菜,吃饭的过程中聊了聊她最近回港后的生活节奏。她说这次回来比上次更适应一些,调整时差用的时间也短了,大概是因为出去了一趟之后对两地环境的切换有了经验。说完她低头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抬头问他:你那边最近顺利吗? 还行,有一个案子正在收尾阶段。 何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安静地吃了几口菜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那你有空的时候注意休息。 吃完饭之后两人从茶餐厅出来,街面上的夜灯已经全部亮起来了。何敏在门口站了一下整理外套的领口,然后侧头对他说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开车小心。周星星说,她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往前走,身影在行人和灯光之间逐渐走远,拐过街角之后消失在视野里。 周三上午,林老板那边查到了屯门区域夜间车辆通行的相关信息。丁瑶在电话里转述了结果:有一辆符合你说的特征的深蓝色轿车在屯门近海区域有过四次夜间出入记录,时间窗口都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出现的地点靠近一处旧渔港,附近有一排铁皮仓库。 旧渔港的具体位置你有吗? 有,我发到你手机上。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很快收到了丁瑶发来的定位,地图显示那处旧渔港位于屯门南面一条窄路的尽头,周边没有什么民宅。他用卫星图查看了一下那一带的建筑分布,发现了六七个并排的铁皮仓库,其中有两间的屋顶能看到排气管的结构。 他给天养生发了那条定位和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屯门旧渔港附近,一排铁皮仓库,目标车辆夜间在此出现。如果有空的话,帮我确认一下哪些仓库在使用状态,不需要进去。 天养生回了一个字。 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把石岗路仓储单元和屯门旧渔港的位置放在同一张地图上看了很久。从元朗石岗路到屯门旧渔港的路程大约三十公里,如果夜间行驶,四十分钟左右可以到。深蓝色轿车装载物资之后离开石岗路往屯门方向驶去,目的地很可能是那排铁皮仓库中的某一间。 他在石岗路和屯门旧渔港之间画了一条连线,在屯门那个位置标注了初步目标几个字,然后把地图截图存进了案件文件夹。做完这些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午后的明亮向偏斜的暖色过渡,云层低垂,光线在房间里形成一种匀质的灰白色亮度。 傍晚下班之前他收到了阮梅的消息,说阿橘今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傍晚才回来,蹲在门垫上舔了好久的爪子,看起来累坏了。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照片里阿橘趴在门垫上眯着眼,铜铃歪到了一边,旁边放着一碟清水。周星星看完照片之后回了一句可能是去追什么东西了,对面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周四上午,天养生的消息到了。他说去了一趟屯门旧渔港那边,绕着那排铁皮仓库外围走了一圈,其中有三间看起来在使用状态——窗户透光,门缝有灯光溢出。另外几间则完全暗着,门锁生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透光情况来看,使用中的那几间至少有一间面积较大,可能是作为中转仓在用。排气管的数量也比其余几间多。 好,你能确定其中具体的某一间吗? 从西数第三间,排气管有两根,窗户透光均匀。门口地面有比较新的轮胎印,印痕宽度跟小型轿车或面包车吻合。 收到。周星星把这条信息加入案件文件夹的屯门部分,然后发了条消息给杨警长:屯门旧渔港附近铁皮仓库群,从西数第三间有使用迹象。深蓝色轿车曾在此出现,疑似石岗路仓储单元的输出节点。 杨警长的回复在半小时后到了:那段区域我听说过,属于旧渔港配套设施,多年前荒废了,最近确实听说有人租用了几间做仓储。我这边会留意。 周五上午,周星星把粉岭区域案的全部材料从系统里调出来做了一次全面的梳理。从粉岭仓库到元朗货场,再到坪輋路、联和道27号、深圳灰色仓库、元朗石岗路,以及最新纳入的屯门旧渔港,七个节点在地图上构成了一个不规则但持续向西南方向延伸的路径。他在每个节点旁边标注了状态:已查封、已查封、已查封、已查封、已查封、运作中、运作中。七个节点中前五个已经停止运转,而石岗路和屯门旧渔港这两个最靠后的节点仍然处于活跃状态。 下线节点被清除之后,网络收缩到了这两个位置上。他在案件日志里写道。 下午他给黄局长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汇报了石岗路和屯门旧渔港两个节点的新进展,建议在确认屯门节点的具体情况之后启动联合收网。黄局长在晚上回复了两个字:好,按你节奏来。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油麻地。阮梅的裁缝店里今天客人比平时多一些,两位中年女客正在挑选布料,阮梅从架子上搬了几匹不同颜色的厚棉布出来铺在裁剪台上让她们看。周星星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先坐,他就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等了一会儿。阿橘不在门垫上,大概是今天天气转暖了一些,跑去别的地方晒太阳了。 等那两位客人选好布料离开之后,阮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你今天来早了一点。 上午没什么事。周星星说。 她点了点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下周我可能要去深水埗进一批新布,到时候店里会关两天门。你要是过来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别白跑一趟。 午后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裁缝店,在布料和桌面之间铺开一层暖色的光。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在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去。光带移动的速度很慢,但时刻都在偏移,每一刻都在离开原来的位置。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天。上午他打开电脑把那几个仍在运作和已停止的节点位置在地图上又排列了一遍。元朗和屯门的两个节点是目前唯一还在活动的方向,如果能在屯门确认物资的流出路径,那这条网络的控制方向就能追到出境之前的最后一个环节。 下午阿丽去店面那边继续布置了,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上周积累的未读信息过了一遍。程乐儿发来一份简短的新消息,说供应商那边最近没有新的温控配件发往粉岭或元朗区域的记录,订单流向已经暂停了一个月。他看完之后回了一个。 傍晚的时候天色暗得比上周更早了一些,不到六点路灯就已经全部亮了。周星星站在阳台看了一会儿远处城市灯光逐渐亮起来的过程,那些光点在不同位置依次点亮,先从密集的楼群区域开始,然后向边缘延伸,最后连成一片均匀的光幕。他看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走回客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阮梅发来的消息:阿橘今晚还没回来,天黑了有点担心。 周星星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条消息,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了,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地平线附近铺成一层绵密的光晕。他想了想,回了一句:它白天跑累了可能会找个地方睡觉,明早应该会回来的。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了一个字。 第187章 屯门渔港 周日晚上十点多,周星星独自开车去了屯门。 夜色浓稠,沿海公路两侧的路灯间距拉得很长,路面在明暗交替的光带中向前延伸。他把车停在距离旧渔港大约四五百米的一处废弃加油站后面,熄火之后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夜间的光线,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涩的水汽和冬季特有的凉意。他沿着公路边缘的土路向渔港方向靠近,尽量走在阴影覆盖的区域里,脚步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响。距离铁皮仓库群大约两百米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在一丛枯黄的灌木后面蹲下来。 仓库群在月光下显出一排灰暗的轮廓,屋顶的线条在夜色中边缘模糊。从西数第三间的窗户确实透出微弱的光,不是明亮的灯火,更像是室内被遮挡后的余光,从窗帘或百叶窗的缝隙里渗出来。那间仓库的门口地面在月光下泛着不均匀的反光,像是轮胎反复碾压之后形成的压痕。 他蹲在灌木丛后面观察了大约十五分钟,没有看到人员进出,但听到了持续的低沉嗡鸣声,像某类设备在运转。声音很轻,被海风和远处公路的车流声掩盖了大半,但在安静下来的间隙里还是能辨别出来。跟之前在坪輋路和联和道27号听到过的设备声类似。 他拍了仓库外观和周围环境的照片,然后从灌木后面起身,沿着来时的路线退回到停车的位置。坐进车里之后他写下了一段观察笔记:屯门旧渔港铁皮仓库群,西数第三间确认有灯光和设备运转声。门口轮胎印密集,近期活动频繁。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后把那几张照片导入了系统。他放大其中一张可以看到仓库屋顶排气管周围有一圈深色的痕迹,像是长期排放形成的污渍积累。那个特征在之前几个节点的排气管上也出现过,程度略有不同但类型一致。他在照片的备注栏里标记了排气管长期排放痕迹。 上午十点多,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说林老板那边有一份屯门旧渔港周边的土地和建筑使用记录,记录显示那间仓库半年前曾有一份短期租赁协议,承租方的名称在系统中没有对应的商业登记记录,但联系人的电话号段跟上水和粉岭区域一致。 就是同一拨人在用。 丁瑶顿了一下,又说,但那份租赁协议三个月前就已经到期了。现在那间仓库的名义使用状态是。 实际使用状态跟名义状态不符。 这种情况在旧港口仓库区挺常见的。物业方可能不在意租约是否更新,只要每月有人付钱就行。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名义空置、实际使用,协议到期但有人持续付款——如果那间仓库目前处于一种半正式的状态,那它可能比正式租用的场地更容易在夜间进行活动而不引起注意。 下午他接到黄局长的消息,说总部那边的跨境案件专项会议定在了下周三,让他准备好汇报材料。周星星打开上次提交的粉岭区域案阶段报告,把屯门旧渔港的观察记录加进了补充附件中。 傍晚周星星提前离开了警署,开车去了油麻地。阮梅早上发过消息说阿橘回来了,蹲在门口等了一早上,铜铃还在,看起来没受什么伤。周星星到裁缝店的时候阿橘正在门垫上趴着,看到他走近也没有起身,只是尾巴尖轻轻摆了一下算作打招呼。阮梅正在店里整理一批新到的素色布匹,见他进来便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 阿橘今早几点回来的?周星星推门进去。 天刚亮的时候就在门口蹲着了。她说着走到柜台边倒了一杯茶递过来,看起来也没饿着,不知道在谁家蹭了吃的。 周星星接过茶杯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阿橘从门垫上站起来走到他脚边转了一圈然后重新趴下。阮梅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店里,在桌面和地板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光带,把空气中细小的灰尘颗粒照成了可见的淡金色。 你今天看起来比上周轻松了一些。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案子进度到了收尾阶段。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语气比刚才稍微淡了一些:那收尾的时候注意安全。 周星星握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说,低头喝了一口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上来,温热而稳定。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准备了第二天要用的汇报材料。他把粉岭区域案从最初开始到目前屯门节点的所有节点按时间顺序排列成一张简洁的流程图,每一处查获或观察到的情况旁边标注了对应的证据类型和状态。打印出来之后他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材料装进了明天要带的文件袋里。 下午他接到了天养生的电话。天养生说他昨晚又去了一趟屯门旧渔港,观察到深蓝色轿车在凌晨十二点半左右出现在那间仓库门口,停靠了大约半小时,离开时车厢离地高度明显升高了,推测是卸载了装载物。卸货之后离开,没有装载返回。说明那间仓库是终点站之一。 对。货到了那间仓库之后就没有继续转运的迹象了。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在桌边坐了很久。屯门旧渔港作为终点站,意味着物资从那间仓库被接收之后就不再经过港岛境内的其他节点继续转运,而是直接在仓库内部完成下一步的处理。如果这个判断成立,那仓库内部可能不止存储功能,还可能承担最终的处置或组装环节。 傍晚下班之前他给鬼王达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天养生的观察结果和屯门旧渔港的情况。鬼王达听完之后说:如果那间仓库是终端站,那搜查的时候需要比之前的节点更仔细。终端的硬件配置通常更齐全,留下的物证也更多。周星星应了一声。 周三上午,周星星按时到了总部参加跨境案件专项会议。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坐了十来个人,除了海关和经侦部门的代表之外还有几名他之前没见过的同事。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各区域分享了自己的案件进展。轮到周星星的时候他站起来用简短的篇幅介绍了粉岭区域案的节点分布、证据链结构和当前锁定屯门旧渔港的情况。他讲完之后有人问了一个关于深圳灰色仓库的问题,他答了,然后坐下。整场汇报大约持续了十五分钟。 会议结束后黄局长在走廊里叫住了他,说他汇报的节奏不错,内容也清晰。如果屯门那边确认了终端功能,你就可以准备收网的申请了。 等确认之后就走程序。 黄局长点了点头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周星星沿着走廊走回电梯口的时候经过了一扇窗户,窗外的天色灰白而均匀,初冬的云层低垂,在楼宇之间投下一层柔和的光。 下午回到湾仔警署之后他把汇报用的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归档。系统中粉岭区域案的文件夹已经包含了从粉岭仓库到屯门旧渔港的完整路径,七个节点的状态和证据条目排列清晰。他合上电脑之后在办公室窗边站了一会儿,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透过它能看到楼下停车场里车辆和行人的轮廓在冬季偏暗的光线中显得边缘柔和。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关了办公室的灯,锁好门走出走廊。 晚上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电话是胡晓慧打来的,她刚从外地结束一项联合训练回来,说在湾仔附近想找个人说说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短促一些,像是某种情绪还没有完全落定,边缘处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轻快。他说你过来了直接到我家吧,她说,然后挂了电话。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胡晓慧到了半山别墅。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短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站在门口的灯下朝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作招呼。周星星侧身让她进门,阿丽正好在客厅整理东西,看到来人便站起来打了个招呼然后去厨房倒水了。 胡晓慧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接过阿丽递过来的水杯之后放在手里握着没有喝。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的是一些训练中遇到的事,语气平铺直叙,但偶尔停顿几秒再继续,像是正在把某些想法转化成可以说出口的句子。周星星坐在另一侧听着,偶尔接一两句话,但不追问。阿丽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走了一趟然后回卧室了,给他们留出空间。 她坐了大半小时之后站起来说要走了。周星星送她到门口,她站在门灯下面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那我走了。他点了点头。她走下台阶几步之后没有再回头,身影在花园小径两侧的矮灯照射下逐渐走远,在转角处被一排冬青树挡住了视线。夜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把冬青的叶片吹得轻轻翻动。他站了片刻直到她的脚步声完全消失,然后转身关门回到了屋里。阿丽正从卧室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到客厅把桌上的水杯收走端进了厨房。水声从厨房方向传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停了。 第188章 收网前夜 周四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打开电脑,把屯门旧渔港的全部观察记录调出来重新看了一遍。从初次的整体扫描到天养生确认的深蓝色轿车停靠记录,再到他自己深夜观察到的灯光和设备声,七条独立的记录排在同一页面上,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目标。他确认了记录之间的连贯性之后,开始着手草拟搜查申请的正文。 搜查申请的框架跟之前的联和道27号类似,但这次多了一项内容——由于屯门旧渔港仓库已经被确认为该网络的终端节点,申请材料需要额外说明可能存在更密集的证据分布以及需要更长的现场搜查时间。他在预期搜查时长一栏里填了约四小时。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把草稿给鬼王达看了一眼。鬼王达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把那份草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他修改的几处做了标记,然后递还给他。前面几段没问题,后面对终端节点的说明可以再展开一点,把设备运转声和轮胎印的细节写进去作为支撑。 周星星接过草稿看完鬼王达标记的那几处,点了点头说下午改。 下午回到办公室之后他按照鬼王达的意见做了修改,把终端节点的说明段扩充了三行,补充了仓库排气管长期排放痕迹和设备低频运转声的观察记录。改完之后他又通读了一遍,确认结构清晰、依据充分,然后在文件末尾签了名,通过系统提交到了申请窗口。 傍晚下班之前申请窗口的同事给他打了一个内线电话,说材料已经接收了,预计审批周期两到三天。如果周末前能批下来,下周一就可以执行。 好,有消息了通知我。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之后把屯门旧渔港周边的地形图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旧渔港区域相对封闭,只有一条主路通向外部,侧面靠近海岸线,如果对方在搜查时有撤离打算,陆路方向容易控制,水路方向需要额外留意。他在地图上标注了可能出现撤离的位置,然后保存了一份电子版。 中午他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阿橘今天早上又跑出去了,但中午回来了,蹲在门口晒太阳,看起来心情不错。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没什么大事就是随便说说的松弛感。周星星说那就好,她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下午他收到了一封从物证中心转来的邮件,是关于深圳灰色仓库密封胶分析报告的最终版本,跟之前的内容大致相同,只是在结论部分增加了一条关于施工方采购习惯的补充说明。那条补充说明指出,密封胶的采购频率和数量表明施工方倾向于批量采购而非按需散买,这种习惯在工程施工中多见于长期合作的固定供应商。 供应商关系稳定。周星星在备注栏里写了这一句。 傍晚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周星星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的路灯周围有一圈薄薄的光晕,空气中湿度比前几天大了一些,可能夜间会有雾气。他走下台阶的时候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天养生发来的消息,内容简短:今晚屯门那边没有活动,仓库门关着,灯没亮。 他回了一个字,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周六上午周星星难得睡了懒觉,醒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亮的暖色光带,在墙面上缓慢移动着位置。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光线移动,然后起身洗漱。 上午阿丽去了店面那边,他在书房里把搜查行动的流程清单写了一遍。从人员召集到装备检查再到现场分工,每个环节都列了几条具体操作。他没有把这份清单输入系统,只保留在纸质笔记本上,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翻看。 下午两点多,他接到了申请窗口的电话——搜查令批下来了,原件已经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明天上班就能拿到。对方在电话里还说了一句这次批得比上次快一些,大概是因为前置材料做得充分。周星星道了谢挂了电话。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周星星走近便站了起来在门槛边绕了一圈然后又坐下了。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修剪一块浅灰色布料的边缘,剪刀沿着画好的线平稳移动,留下一道整齐的切边。她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声来了啊,手上继续沿着布料的边缘向前移动直到剪完最后一寸,然后才放下剪刀抬头看他。 明天有空吗?周星星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 上午有一单改裤脚的活,下午没事。她把那块剪好的布料叠好放在一旁,怎么了?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坐在窗边各自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的光。 周星星喝完那杯茶之后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阮梅站起来送他到门口。阿橘从台阶上站起来让开门口的位置又趴了回去。他在门口站了片刻说下周可能忙一点,她说那你忙完再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日周星星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上午他把搜查令的原件从文件袋里取出来看了一遍,确认了上面填写的地址和时间区间,然后把原件放回文件袋里,再和其他几份材料一起放进了明早要带的公文包中。傍晚的时候他在书房里把周日晚上和周一早上的时间安排写在了笔记本上——几点集合、几点出发、分几组进场、需要带哪些装备。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在公文包旁边。 晚饭后阿丽从店面那边回来,说货架已经装好了,明天可以开始摆货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具体的东西一件件做好了的满足感。周星星说那等我忙完这两天帮你一起摆,她说。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了,客厅的灯是暖色的,在墙壁上投出一圈均匀的光,覆盖着电视柜、沙发和茶几的表面,把房间里所有的轮廓都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那灯光让桌面上翻开的书页的边缘、遥控器侧面和茶杯口的反光处都呈现出同样的暖色,把整个空间裹进一层稳定的、均匀的光晕之中。窗玻璃上映着客厅内部的景象,跟外面远处的城市灯光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两重交错的影像。 周一早上六点半,周星星到了湾仔警署。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两辆车,鬼王达的车和物证组的车。他推门走进一楼大厅的时候看到鬼王达正站在前台旁边跟值班同事说话,手里拿着一杯还没打开的纸杯咖啡。 人到了。鬼王达看到他走进来便终止了对话朝他点了点头,今天参与的有八个人,三组,按你之前的分工表安排的。 周星星接过鬼王达递过来的一份人员分组表看了看,确认了各组的分工和车辆安排之后说十五分钟后出发。 七点不到,两辆车驶出了湾仔警署,一前一后沿着往屯门方向的公路行驶。冬日的早晨天亮得晚,路灯还亮着,路面在车灯和路灯交叠的照射下呈现出一层浅灰色的冷光。周星星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着搜查令的原件,窗外两侧的景色从密集的建筑逐渐过渡到空旷的田野和低矮的厂房,路边的树木在晨光中显出清晰的轮廓。 七点四十分,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旧渔港外围的预定位置。周星星下车之后站在车边看了一眼远处那排铁皮仓库的轮廓,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仓库群的边缘在雾气和光线中显得柔和而清晰。 他从文件袋里取出搜查令拿在手里,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沿着土路朝那排铁皮仓库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清晨的土路上细碎而紧凑。他经过灌木丛的位置时脚步没有放慢,穿过了那段路之后在仓库正门外停下,抬手敲了两下卷帘门。金属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清晨的安静中传开,没有人应答。他侧过头对技术人员示意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等待卷帘门升起。门板边缘的密封条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随着卷帘门缓缓上升,仓库内部涌出一股微凉的、混合着灰尘和金属气味的空气,在清晨的光线中散开。 第189章 仓库内部 卷帘门全部升起来之后,晨光从门口涌进去铺开在地面上,照亮了仓库内部的一部分区域。 周星星在门口站了几秒,等光线稳定下来之后才跨步进入。仓库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的更大一些,进深大约二十五米,宽度接近十五米,地面是浅灰色的水泥面,被灯光和晨光混合照亮的部分呈现出均匀的色调,再往里则逐渐融入阴影区。左侧靠墙的位置有两排金属架,架子上整齐地排列着深色塑料箱,每排大约十到十二个,箱盖盖着,没有标签。右侧是一张宽大的不锈钢工作台,台面上放着若干件工具和几个打开的金属箱,金属箱的内衬是深蓝色绒布,跟之前在马克斯·张游艇上看到的材质一致。工作台旁边靠墙的位置有一台比联和道27号更大的低温恒温箱,面板上的指示灯亮着,温度显示屏上读数为零下二十二度。 他先走到工作台旁边停下,低头查看台面上的物品。摊开的金属箱盖内侧有一个凹槽模具,形状跟玻璃管的尺寸吻合。箱盖上还有一块残留的泡沫封垫,部分边缘有轻微的磨损。旁边的工具架上挂着几把螺丝刀和一把小型斜口钳,钳口边缘有细碎的金属碎屑。 恒温箱正在运行。周星星转身对物证组的人说,先拍设备状态和读数,然后记录箱内物品。 物证组的人开始分头工作。周星星继续沿着仓库内部走了一圈。仓库后侧有一个小隔间,门半开着,里面放着一张旧桌子、一把折叠椅和一台老式收音机。桌面上有一个烟灰缸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旧杂志,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长时间驻留过。椅子扶手侧面挂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材质普通,袖口的磨损程度表明已经被穿过不少次了,应该就是之前他那晚看到的那个人的外套。 他回到工作台前的时候物证组已经把恒温箱盖打开了。恒温箱内部有七排金属搁架,其中三排放着密封好的玻璃管,每排六支,总数十八支。管壁内液体呈透明的浅蓝色,在仓库灯光下反射出细微的光泽。另外四排是空的,但搁架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霜迹,说明之前也是使用过的。 十八支。物证组的人报了一个数,然后开始拍摄和记录。 周星星站在恒温箱旁边看着技术人员把玻璃管逐支取出、编号、封装。他注意到玻璃管封口处的蜡封颜色跟元朗货场那批略有不同,更深一些,接近暗红色。他让技术人员把这个颜色差异也记录在案,然后走到金属架旁边打开了其中一个深色塑料箱。 箱内装的是几卷密封材料,材质和颜色跟之前在联和道27号看到的一致。他又打开旁边的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几件包装好的金属零件,形状像是某些设备的配件,型号没有标识。第三个箱子打开之后是空的,内壁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 这间仓库的活动比联和道27号更频繁。周星星对走过来的鬼王达说,恒温箱在运行,工作台上有正在处理的物件,隔间里有人长时间驻留的痕迹。 鬼王达蹲下来看了一眼工作台下面一个半开的金属箱,里面有几段切好的密封条和一把刀口还带着胶痕的裁刀。刚用过不久。 搜查继续进行。技术人员对金属架上的塑料箱逐一开箱登记,对工作台上的工具和金属箱做了编号采集,对恒温箱的型号和温度读数做了记录并拍照留存。仓库后侧隔间里的夹克和收音机也被登记为现场物品。整个取证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小时。 十一点左右,现场勘查进入尾声的时候周星星站在仓库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内部。恒温箱的指示灯已经熄灭,设备被贴上了封条,工作台上的工具被整齐地摆放在物证箱里,金属架上的塑料箱全部打开了盖子待转运。仓库内部的光线均匀而清冷,跟清晨刚进入时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所有的模糊都被一一检视过并归入了对应的记录之中。 离场吧。他对物证组的人说。 押运车在仓库门口停稳之后,技术人员把物证箱依次搬上车。周星星在离开之前绕到仓库侧面拍了最后一张远景照片,把整排铁皮仓库在正午光线下的状态记录下来。阳光从偏南的方向照在屋顶上,排气管的位置在阳光下形成清晰的阴影,延伸到墙面下方几厘米处。 回到湾仔警署之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周星星在食堂简单吃了午饭,然后回到办公室把上午的搜查情况写了一份简短的现场记录,标注了物品名称、数量、状态和初步判断,然后上传到了系统文件夹。恒温箱内的十八支玻璃管已经移交物证中心做成分分析,预计结果在三天内出来。 傍晚他提前下班回家。今天阿丽回来了之后在客厅里整理店面那边带回来的零碎物件,桌面摊着几张收据和一份供应商目录。看到周星星进门她抬头看了一眼说今天比平时早,他说收工早,然后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客厅里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在墙面和地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色,把她正在翻看的那页纸的边缘染成了淡金色的轮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靠着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听见阿丽在翻动纸张的声响和窗外隐约的风声。过了片刻他睁开眼坐直身体,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系统消息,恒温箱的初步状态确认还没有更新,其他几条消息也都是常规内容。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又坐了一会儿,等她整理完了手里的目录之后两人一起去厨房做了晚饭。 周二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查看了系统里关于屯门旧渔港搜查材料的归档状态。物证组已经完成了当日现场记录的电子化,恒温箱内十八支玻璃管的照片和基础测量数据也已在系统内可查。他逐一核对完条目之后给黄局长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汇报了搜查结果和预期物证分析的进度。 下午两点多,物证中心那边传来消息说玻璃管样本的成分分析已经启动了,但需要至少两天的时间才能出完整报告。对方在电话里问了一句这批跟之前元朗那批是不是同一类,周星星说初步判断是的,但蜡封颜色有差异,等分析结果出来再确认。 傍晚下班之后他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今天不在,门垫上空着,只有那盆冬青在暮色中安静地立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蓝色的衣服,缝纫机的针脚在布料上依次均匀地排列,发出持续而有节奏的低响。她抬起头看到是他便停了机器,把缝好的部分翻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旁边。 今天不忙吗?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刚忙完一个阶段。 她点了点头,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阿橘今天一整天都没回来。她递茶杯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意,像是白天已经想过几次这件事了。 可能跑远了些,明天就回来了。 她在旁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叠好的布料边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可能是吧。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暮色在玻璃门外形成一层深蓝色的光幕,路灯从街对面照过来的光线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暖色的区域。周星星喝完那杯茶之后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她站起来送到门口,站在门灯下面看着他沿街走到车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那个身影在暮色和灯光交界的地方显得清晰而安静。他发动引擎驶离了街口,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身影一直站到车转了弯才从镜子里消失。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办公室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之后收到了物证中心发来的初步反馈。恒温箱内提取的玻璃管成分分析已完成主要项,结果显示跟元朗货场查获的玻璃管成分有高度一致性,但浓度配比存在系统性差异。技术人员在备注栏里写道:主要活性成分相同,辅助成分的配比比例差异约为百分之十五至二十,推测为同一体系下的迭代版本而非完全不同的新产物。 迭代版本。周星星把报告上这几个字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如果屯门仓库存在正在生产或储存的迭代版本配方,并且恒温箱正在运行,那么这个终端节点的运转状态实际上比推测的更深入,不仅是在完成最后的步骤,还可能是该网络当前唯一的运作节点,承担着最终存放的职能。它的运转强度比其他节点都高。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收到了天养生的消息:屯门那间仓库周围今天没有异常车辆出现,门上的封条完好。 周星星回了一个字,继续把饭吃完。 第190章 迭代确认 周四上午,物证中心的完整分析报告送到了周星星桌上。 报告一共九页,包含了成分比对、浓度数据、封蜡材质分析和恒温箱运行记录的交叉对照。核心结论跟初步反馈一致,但多了几项细节补充:迭代版本中某种辅助成分的含量比元朗货场样本高出约百分之十七,而另一种稳定剂的含量则相应降低,调整方向指向提升低温和常温环境下的保存稳定性。技术人员在报告末尾加了一段话:该配方调整方向符合终端长期储存的实际需求,与屯门仓库恒温箱低温运行状态匹配。 周星星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在桌面上的案件日志里记了一笔:终端配方确认迭代,调整方向为长期储存优化。物证链条闭合。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带着这份报告去找了黄局长。黄局长在办公室里翻完报告之后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从深圳到元朗再到屯门,这条网络的七个节点已经全部查清了。你从粉岭仓库的第一个观察到今天收尾,前后花了将近三个月。 差不多。 黄局长点了点头,然后说:这案子的结案报告你来写,按程序走就行。总部那边我会去汇报。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拿着报告离开了办公室。 下午他回到座位上打开结案报告的模板,开始把粉岭区域案的案件材料按时间线整理成正式的结案文本。报告的开头段落总结了案件的起源和关键节点发现过程,中间部分按时间顺序列出了七个节点的查获内容和证据类型,末尾段落标注了案件的影响范围和后续建议。他写到屯门仓库那一节的时候停了片刻,在终端仓库确认迭代版本配方这一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傍晚的时候他合上电脑离开了办公室。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路灯陆续亮起来,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一排稳定的暖色光点。他沿着台阶走下警署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阮梅发的消息:阿橘回来了。今天下午蹲在门口,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附了一张照片,阿橘趴在门垫上闭着眼,尾巴绕过前爪,铜铃安静地搁在垫子表面。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个那就放心了。 周五上午,周星星把结案报告的草稿打印出来通读了一遍。从粉岭仓库到屯门旧渔港的七个节点在报告中按顺序排列,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对应的物证编号和证人记录页码。他在其中两处修订了措辞,把改成了,然后签了名。结案报告的定稿中午之前提交到了系统里。 下午的时候黄局长把周星星叫到办公室,跟他说了一件事:粉岭区域案的结案汇报下周会有一次内部评估,评估通过之后就算正式完结了。黄局长说这话的时候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本批完签了字的结案报告,他翻开了其中一页像在确认某个细节,然后合上报告抬起头来。但评估之前,你趁着这个间隙可以休息几天。周星星站在办公桌前面没有立刻回答,停了一下才说,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周星星提前离开了警署。他开车沿着海边公路走了半程,在浅水湾附近停下,沿着步道走了大约半小时。冬日的傍晚海面上光线偏冷,云层在接近海面的地方堆叠成一层深灰色的长带,缝隙处透出暗金色的余晖。步道上人不多,远处有一对夫妇牵着狗慢慢走着。他走完一段之后在步道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咸涩的凉意。 周六上午周星星在家休息了半天。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裁缝店门口那棵冬青还在,阿橘今天趴在门垫上眯着眼,脖子上的铜铃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一小点细碎的反光。周星星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耳朵,阿橘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窗边接电话,听到门响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了一下。她在电话里说的是一些进货的事情,声音平稳,偶尔一声。过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走过来说深水埗那边有一批棉布到了,下周才能去拿,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好日期的事,跟刚才在电话里和对面确认时的语调是一致的。 两人在店里坐了一会儿,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转了一圈然后趴在椅子腿旁边的地面上。 周日周星星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上午他在书房里把粉岭区域案的电子版文件全部整理进了一个统一的归档文件夹里,按年份和案件编号重新命名,放在了系统存档区域。文件夹的总大小比他预想中少一些,但条目密度很高,每一份文件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节点或物证环节。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何敏发来的消息,说她调整了出发日期,比原计划提前几天,可能下周三就回去了。走之前还能见一面,你时间方便的话。周星星看完之后想了一下行程安排,下周三上午没有既定事项,他回了一个。 傍晚阿丽从店面那边回来,带了一盒糕点,说是路过老铺子买的。两人在客厅里各吃了一块,阿丽坐在他旁边翻看一本新的供应商目录,他靠在沙发上翻了几页之前的案件记录,但大部分时间只是拿着书页看同一个位置。窗外的天色在逐渐变暗,路灯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墙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那道光痕在墙上停留了许久,每次眨眼或偏头看别处之后再次将视线移回到上面时,它仍然停留在同一个位置,宽度和亮度都没有变化。他看着那道光痕的存在和变化,过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在昏暗中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开了灯。灯光亮起来之后房间里的轮廓重新变得清晰可辨,窗外的夜色在那层光的映衬下退到了玻璃的另一侧,仍然可见但不那么浓了。周一上午,内部评估的程序走完了。黄局长在评估结束后发了一条简短的语音消息说通过了,三个字之后停顿了一下又补了半句这案子就算正式完结了。周星星听完语音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明亮的区域,边缘清晰而稳定。他从桌面上收拢了几份文件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关了电脑屏幕。屏幕上彻底变暗之后,桌面恢复了原先的灰白色表面,反光也消失了。 中午他去了警署附近的茶餐厅吃了一顿饭。点了一份常吃的餐,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慢慢吃完。餐厅里的声音在午饭时段嗡嗡地响着,但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听不清楚具体内容的声响带。 下午他在警署处理完最后几份日常文件之后提前离开了。他没有开车回半山别墅,而是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冬天的下午天色偏灰,云层低垂,偶尔有阳光从云缝间漏下来在路面上形成短暂的光斑,几秒钟之后又被云层遮住了。他走过几条街,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绿灯的时候看到对面有一个人推着婴儿车经过,车棚上挂着一串彩色的小风车在风中转动着,颜色交替在轮转中呈现出短暂的变化。绿灯亮了之后他穿过路口继续往前走了一段,然后转身沿着原路走回了警署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引擎的低沉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稳定下来,他挂挡把车驶出停车场,沿着下午的街道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路面两侧的行道树在冬日的阳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在车顶上划过又落在后窗上,一节一节地交替出现。车内的光线随着树影的间隙明暗交替地变化着,他开着车穿行在那段光影之中。 第191章 归位 周二上午,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来一片明亮的晨光。阳光比前些天更亮一些,云层少,整个早晨的光线显得清透而均匀。他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天空是浅蓝色的,远处海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晨雾正在散去,在接近海平线的地方形成一道边缘模糊的光带。 他到警署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上周的结案程序走完,办公桌上的待办文件少了大半,只剩几份日常的工作记录需要过目。他坐下来一一处理完,然后打开系统看了一眼粉岭区域案的状态栏——已经标注了已结案,归档日期就是昨天。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食堂遇到了林志杰。林志杰刚办完一宗小案件,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随口问了一句你那个粉岭的案子结了?周星星说,林志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说那就好,可以歇一阵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最近的天气和食堂饭菜的变化,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林志杰先走了,周星星独自把剩下的吃完,然后收拾了餐盘离开食堂。 下午他开车去了油麻地。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晒太阳,看到他走近便站了起来在门槛边绕了一圈又重新趴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在靠窗的位置缝一件浅灰色的外套,缝纫机的针脚在布料上依次排列着,声音平稳而有节奏。 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线迹在布料上继续向前延伸了一段之后她才松开脚踩板,把布料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在旁边。你今天来得早。 下午没什么事。 她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各自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和地板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光带,落在桌角的茶杯边缘和阮梅手指侧面,在剪台上叠好的布料边缘留下一道道细微的亮斑。 你那个案子弄完了?她问。 嗯,昨天正式结的。 她听了之后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那可以歇一歇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确认过了的平静。 周星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喝完那杯茶之后把杯子放回桌面上,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阳光落在膝盖上的一小片区域里,隔着裤子的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阿橘从门外走进来在他脚边转了一圈然后趴在了门垫旁边的地面上。他在那片阳光里坐了一阵子,才站起来说那我走了,阮梅站起来送到门口,站在门框边看着他沿街道走远。 周三上午,周星星按照之前跟何敏约好的时间在中环碰了面。何敏这次选了一家安静的粤菜馆,坐下之后她说我后天上午的航班,然后把菜单递过来。两人点了几道菜,吃饭的过程中大部分时间在聊一些日常的事情——她这次回去之后的工作安排、港岛天气的变化、她朋友家那只猫最近生了一窝小猫。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说到航班时间的时候比别的句子短了一截。周星星了一声,然后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吃完饭之后两人从粤菜馆出来,午后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在街道上,在路面上留下斜长的影子。何敏在门口站了一下整理外套的领口,然后侧头看着他说那我这次走了之后应该不会再改时间了,他点了点头说路上注意安全。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继续走向前面的人流。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街角转弯处被下行的人流遮挡了一下又重新出现,然后走远了。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停车的位置走。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本周的剩余工作之后把桌面清理了一遍。旧文件归档,笔记本收进抽屉,桌面上只留了一部座机和一个笔筒。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中午,便去了楼下的档案室把粉岭区域案的纸质材料送进了年度档案柜。关柜门的时候他在那列卷宗外面停留了一下,看到柜门上的标签写着案件编号和年份,字体是印刷体,端正而均匀。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档案室。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电话。电话是丁瑶打来的,跟平时的频率不太一样,这个时间点通常她不会主动联系。她的声音在电话里比平时稍微沉了一些,说今晚有空的话过来一趟,有件事跟你说。周星星看了一眼日程安排——今晚没有其他安排,便说。 傍晚他开车去了葵涌。丁瑶的办公室里灯亮着,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室内的灯光已经开了。她在桌后坐着,面前摊着一份港岛地图,上面用铅笔在几处位置做了标记。她看到他进门,直接用手势示意他靠近桌边,然后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注说:粉岭那边的线断了之后,北区有几个散掉的节点被其他人接手了。你应该听说过,叫吉米仔。他最近在整合一些之前没人管的小仓储位。 周星星在桌边站定,视线落在地图上的标记上。吉米仔——这个名字他在之前的调查中看到过一次,当时涉及的区域不大,规模很小,属于那种不需要单独追查的层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接手的部分跟之前你们查的那条网络有没有重叠? 目前看没有直接重叠。他拿的是原来的下线关系网,货品不完全一样,走的是民用电子产品的路子。丁瑶说着在其中一个标记旁边画了一个小圈,但他接手之后很快稳住了那几处位置,说明他的速度很快。 周星星站在桌边听她说完,然后说了一句他的位置方便的话,我可以关注一下。丁瑶点了点头没有接话,把地图折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了最后几份文件之后收到了天养生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屯门仓库周围的封条状态完整,没有新的进出痕迹。周星星回了一条,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边缘清晰而稳定地停留在原处。 下午他开车去了海边步道走了一个小时。冬日下午的光线清冷而通透,海面上有零星的渔船在缓慢移动,船身在水面上形成深色的轮廓,尾迹在身后拖出一条渐渐变淡的线。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咸涩的凉意。 傍晚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阿丽正在厨房里做饭。她已经从店面回来了,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他换了鞋走过去站在厨房门框边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肩头落下一层暖色的光。 你站那儿干嘛?她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看看你。 她没有接话,但切菜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继续。他从门框边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听到厨房里传来的油锅烧热的声响和翻炒的声音,伴随着锅铲碰撞锅壁的清脆响动,持续而稳定地填满了他身后的空间。他在那片声音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茶几上翻到一半的书继续往下看了几页。 第192章 余音 周六上午,周星星帮阿丽去了店面搬货。 旺角转角那间铺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地面铺好了浅色地砖,墙面重新刷过,靠里的位置立着两组浅木色的货架,架子之间的间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角落的桌面上放着几摞还没来得及上架的文具和包装纸,纸卷用皮筋扎着,按色系码放在一起。 周星星把车停在店门口,从后备箱搬了两箱新到的小件商品进去。阿丽正蹲在货架最底层整理收纳盒,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说放那边桌面上就行。他把箱子放在她指定的位置,然后从桌面上拿起一叠包装纸按她之前教过的办法卷好放回纸卷堆里。 两人在店里忙了大半个上午。中途有几位路过的顾客探头进来看了看,阿丽站起来招呼了一两句,虽然不是正式营业的状态,但已经有几单零星的问询了。周星星在货架旁边整理一箱文具的时候抬头看到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她肩头和面前那摞包装纸的边缘上,纸面反射出柔和的光。 中午的时候他们停下手里的活,在附近一家面馆吃了午饭。阿丽一边吃一边说了接下来几天的计划——先把货全部上齐,然后印一批名片,等正式开张的日子定下来再通知朋友。周星星边吃边听着,偶尔应一声或。吃完了午饭,两人走回店面的路上,阿丽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不慢,在午后偏淡的光线下影子在地面上并排向前延伸。 下午他一个人开车去了海边一趟,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今天风不大,海面比前几天平静,浪花在近岸处碎成细密的白沫,又退回到水里。步道上零星有人散步或慢跑,都是零散的行人,远远近近地分布在海岸线上。他走完一段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通过,船身庞大而平稳,在视线尽头逐渐变小。 他坐了一会儿之后起身走回停车的位置。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午后向傍晚过渡,斜斜地照在路面上。他开回半山别墅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客厅里有光从窗户透出来,在车道上铺开一段亮斑。 周日周星星没有外出。上午他在书房里把书桌整理了一遍,把之前几个案件积累的散页笔记归拢,按日期顺序装订成册放在书架最上层。整理的过程中他翻到几页关于元朗货场的观察记录,停了一下,确认上面没有需要保留的未完成条目之后,他把它们夹进了对应的案卷里。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供应商那边最近有一条新的信息——之前那家温控配件供应商的业务系统里出现了一个新的收货地址,位于北区边缘,收货方名称没有出现在之前的任何关联记录里。她把这个地址发到了周星星的手机上。跟之前粉岭那条线无关,但从物流路径上看,货物经过的区域跟你查过的那片有重叠。 周星星打开手机看了看那个地址,在北区边缘一处工业用地的区域里。他没有听过那个地方的名字,但位置确实在之前粉岭区域案覆盖范围的边缘地带。我先记下来,后面如果有需要再跟。 程乐儿了一声,然后说那你自己注意,挂了电话。 傍晚周星星在客厅里翻了几页之前没读完的书,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灯陆续亮起来,光线在窗帘边缘形成一道暖色的轮廓。 周一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警署处理了几份例行文件。粉岭区域案结案之后办公桌上的待办事项明显减少了很多,他花了不到一小时就把当天的几项工作完成了。剩下的时间他在系统里翻了翻近期的工作通报,大多是其他部门的案件信息,没有跟粉岭区域案重叠的内容。 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到了经侦部门的一位同事,对方顺口提了一句北区那边最近有几个新注册的贸易公司,主营业务都是仓储物流。周星星听完之后记下了这个信息,但没有深入问。 下午他提前离开了警署,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垫上舔爪子,铜铃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反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没有客人,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整理几块叠好的布料,见他进来便抬头说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颜色搭不搭。她从架子上取下一块浅灰色和一块深蓝色的布料并排放在桌面上,退后半步问他哪个更合适做一件男装外套。 周星星站在桌边看了片刻,然后指着浅灰色那块说这个颜色的适配度更高一些。阮梅点了点头,把深蓝色那块收回了架子上,浅灰色的留在桌面展开铺平。 两人在店里坐了一会儿。阿橘从门外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在了椅子腿旁边。阮梅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安静了一会儿之后说:你最近好像没那么忙了。 嗯,前一阵那个案子结了就松一些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午后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店里,在桌面和地板之间铺开一道斜长的光带,落在茶杯的边缘和阮梅握着杯子的手指侧面,在布料上留下几道细微的亮痕。她坐在那道光线旁边安静地端着杯子,过了一会儿把茶杯放在桌上,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街道上有人经过,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远。周星星也端着茶杯没有出声。窗外的光在安静中一点点地改变着位置,在地板上、桌面上和墙面上缓慢地移动着,把每一处经过的区域都留下了片刻的明亮。他喝完了杯中的茶之后把杯子放回桌上,她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说那下次来之前说一声。周星星应了一声。 傍晚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阿丽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他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系着围裙的背影,灶台上的锅正在冒着热气,水汽升腾起来在灯光下形成一片半透明的雾。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说下午没什么事就早点走了。她没再追问,转回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他在门框边多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听到厨房里锅勺碰撞的声响和油锅翻炒时发出的滋啦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形成一层持续而低沉的背景音。窗外的天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远处的城市灯光陆续亮起来,在地平线附近聚成一层绵密的光晕。他靠进沙发里听着厨房方向传来的声音,客厅里的光线正在逐渐变暗,但房间里的人还没有起身去开灯。 第193章 北区边缘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日常事务之后打开了程乐儿之前发来的那条消息。北区边缘那个新地址他还记得,昨天傍晚翻到这条记录的时候,当时没有多想,但睡了一觉之后又觉得可以顺路去看看。位置不太远,开车过去大约四十分钟,正好上午没有其他安排。 他换了一身便装,开了一辆不显眼的灰色轿车出了警署。从湾仔到北区边缘的路线经过粉岭外围,沿途的景色从密集的建筑逐渐过渡到稀疏的厂房和空地。冬日上午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在路面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车顶和引擎盖上,一段一段地交替掠过。 四十分钟后他到了那个地址附近。区域比市区安静得多,两侧是几栋低矮的工业建筑,有些在使用中,有些看起来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他放慢车速沿着街道开了一段,找到了程乐儿提到的那个门牌号——一栋浅灰色的两层建筑,外观普通,一楼大门关着,二楼窗户遮着百叶帘。门口没有车辆,地面干净,看不出明显的使用痕迹。 他在路边停了一小会儿,隔着车窗观察了一阵子。建筑安静如常,不像有人在里面活动的状态。他等了几分钟之后发动车子继续向前开,没有在那一带多做停留。 回程的时候他换了一条路,经过一片小型住宅区。街道两旁的楼龄比较老,一楼的店铺以小型零售和维修店为主,招牌新旧不一。他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注意到路边有一家很小的水果摊,摊主正在整理货架上的橙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浅色外套的年轻女人,正在低头挑苹果。她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清晰,看起来跟方展博有几分相似。 红灯变绿之后他继续开车,但那个侧脸的印象留在了他脑子里。方展博有三个姐妹,他见过其中一个。虽然他当时没有细问,但轮廓和气质让他觉得可能跟方家有关。他没有停车,继续沿路驶出那片区域。 中午回到湾仔之后他在警署附近的茶餐厅吃了午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翻到方展博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没有拨出去。如果只是相似,贸然联系反而显得突兀。 下午他收到了何敏发来的消息,说她到英国了,落地之后的天气比港岛冷很多,房间暖气开了之后才缓过来。她说那边冬天很长,语气平常,末尾加了一句你在那边多穿点。周星星回了一条。 傍晚下班之前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说之前提到过的那个新整合仓储的吉米仔,最近在粉岭外围也有活动。他没有直接参与粉岭区域案涉及的那些位置,但距离很近。她还提供了一个细节:吉米仔的车辆曾经在元朗石岗路附近出现过一次。丁瑶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说也许只是路过,但值得留意一下。 周星星挂了电话之后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吉米仔出现在石岗路附近——屯门旧渔港的仓库已经封了,但那片区域确实还有几条路通向别的方向。他没急着下结论,把这条信息写进了笔记本,标注了日期和来源,然后合上本子放进抽屉里。 周三上午,周星星没有去警署。他在家待了半天,下午的时候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今天在店里忙碌着,桌上放着新到的布料,她正在按颜色分类整理。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来得正好,帮我搭把手。他走过去帮她把几匹厚棉布抬到架子上放好,然后站在旁边看她继续整理剩下的一批布料。 阿橘从门外走进来在他脚边蹲下,尾巴绕着前爪收拢好。他站了一会儿之后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阮梅整理完手里的活也走过来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午后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店里,在地板和桌面之间铺开一道斜长的光带。阮梅看了一眼窗外说这几天天气稳定了一些,没那么冷了,周星星应了一声。 你最近是不是又忙起来了?她问。 不算忙,比前一阵松很多。 她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阿橘在椅子腿旁边蜷着身体闭上了眼睛,尾巴尖隔一阵子轻微地摆动一下。茶水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光线中形成一缕淡白色的水汽,向上飘散。 周四上午周星星回到了警署。桌面上有几份新到的文件需要过目,他坐下来依次处理完,然后打开电脑看了一眼系统里的工作通报。通报列表里有一条提到了北区边缘新注册的几家贸易公司,其中一家的经营范围跟仓储物流有关,登记地址跟程乐儿之前发来的位置在同一条街上。 他把这条通报截了图,存进了个人文件夹里,然后关掉了电脑屏幕。 中午林志杰来他办公室聊了一会儿天。林志杰说最近市区那边有几宗小案在处理,难度不高但数量多,做起来琐碎。两人聊了大约二十分钟,林志杰离开之前站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你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跟我说,周星星应了一声。 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他接起来之后对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有些犹豫:请问是周星星警官吗?我是方芳,方展博的姐姐。展博让我联系你的,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您。她的声音跟那天在水果摊前看到的侧脸对得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星星握着手机在桌边坐下来: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方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开口说了一些关于租约和家庭收入的事情。她的语速不快不慢,音色偏温,偶尔在某个词上顿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周星星听她说完,然后说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周末过去看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窗外。方展博换了工作之后在帮周星星做一些零散的调查和资料整理,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跟之前敲诈阮梅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姐姐的租约问题不算大,但既然找上门来了,他打算周末去一趟。 傍晚他开车回家的路上经过旺角的时候放慢了车速看了一眼阿丽的店面。卷帘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说明她还在里面收拾。他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了一段然后拐上了回半山别墅的方向。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把周末的安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六下午去方芳给的地址看一下租约的事,周日暂时没有安排,可以在家待着。他把这两项列在了手机备忘录里,然后合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下午他收到了方芳发来的地址,在北区一个旧住宅区里,离他上次经过的街道不远。他看了一眼地址,然后回了一条周六下午到。 傍晚下班的时候天色暗得比前几周更早了一些。他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空气中有一层薄薄的凉意。他沿着台阶走下人行道,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阮梅发来的消息:阿橘今天抓到一只老鼠,在门口摆了半天才走,看起来挺有成就感的。周星星看着那条消息,夜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凉意,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穿过停车场朝车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94章 方家的门 周六下午,周星星按着方芳给的地址开车去了北区。 地址在北区一个老住宅区里,楼龄看起来有三十年以上,外墙是灰白色的旧瓷砖,楼道入口的铁门漆面已经斑驳了。他在附近转了一圈才找到停车位,然后步行上了三楼。楼梯间的声控灯不太灵敏,他踩了两下台阶才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走廊尽头一扇半掩着的门。 他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很快打开了,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跟他在路口等红灯时看到的侧脸轮廓一致。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素色的毛衣,头发在脑后随意扎成一束。 周警官?请进。她侧身让开门口。 周星星进了屋。房间不大,客厅兼餐厅的格局,沙发是老款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放着几个杯子和一盘切好的橙子。阳台方向晾着几件衣服,墙角放着一台旧冰箱,运转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方芳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实,没有多余的客套:这间房子租了快两年了,房东说下个月要涨租金,涨的幅度比我们预想的大。我弟说你认识的人多,也许有办法帮忙问问有没有别的房源。 你弟弟现在怎么样? 还行。他换了工作之后比之前稳当多了,平时不怎么往外跑。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他现在在帮人做资料整理,虽然收入不算高,但至少作息正常了。 周星星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房间的布局,空间确实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桌面上的物件摆放整齐,窗台上还有一盆正在开花的深红色长寿花。 我帮你留意一下附近的房源。你大概能接受什么价位的? 方芳说了一个数字,周星星听完了说我回去问问。 他正要起身告辞的时候,里屋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小姑娘探出头来——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校服,脸上还带着一点午睡刚醒的迷糊。她看到客厅里有陌生人在,又缩回去了,脚步声从里屋方向传来,然后停住了。方芳回头说了一句没事,是我弟的朋友,那扇门才重新开了一条缝,小姑娘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这边,然后又缩了回去,这次门关上了。 那是我妹妹方敏,还小,怕生。方芳转回头来解释了一句。 周星星站在客厅里没有多停留,跟她道了别下楼。走出楼道的时候他站在铁门外面多站了片刻,午后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在旧住宅区灰白色的外墙上,把整栋楼的轮廓映出了一层暖色的边缘光。阳台上的晾衣绳上挂着一件还没干的浅蓝色外套,在微风中慢慢晃动。 他回到车上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在安静的车厢里坐了一会儿。刚才在客厅里闻到的那股家常的气味——煮过饭之后的余味、旧家具木质的气味和窗外透进来的风混在一起——在驶出街道之后还停留在他记忆里,随着呼吸渐渐淡去但并未完全消失。 他开车离开那个旧住宅区,沿着北区主路往市区的方向行驶了一段。经过一片低矮厂房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十字路口处新立了一个路牌,指向一条他没有走过的岔路。他放慢车速看了一眼那个路牌,然后又加速继续开走了。 周日周星星休息了一整天。上午他在书房里打了几个电话,帮方芳问了两处房源,都是租金在可接受范围内的。他把地址和联系方式记在便签纸上,准备下周告诉方芳。下午阿丽叫他一起去看了场电影,是个普通的家庭片,剧情平稳,没有太多波澜。散场之后两人沿着商场外面的步道走了一段,暮色已经开始变深了,路灯和商场外墙的灯光在地面上交织成一片暖色调的光影。阿丽走在前面两步的位置,逆光的轮廓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她偶尔侧过头来跟他说一两句关于电影剧情的感慨,然后转回去继续走。 晚上回家之后周星星坐在客厅里翻了几页书。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阮梅发来的消息,说阿橘今天傍晚跑出去又回来,脖子上多了一根红色的细绳子,不知道是蹭到了谁家的晾衣绳还是别的什么,她给它解下来了。她说可能是谁家小朋友跟它玩了,给它系上又没解开。配了一张阿橘趴在门垫上的照片,脖子上的红绳已经没了,只剩下铜铃还挂着。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句天气好的时候附近的孩子会跟猫玩。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先把帮方芳问到的两个房源信息发了过去。方芳在消息里道了谢,说这周末去看。他放下手机之后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又给程乐儿发了一条消息问了问她之前提到的北区边缘那处地址最近有没有新的物流记录。程乐儿的回复在中午之前到了,说目前没有,那个地址处于静止状态。 下午他接到了黄局长的内线电话,说近期总部要对上年度几宗重点案件做一次综合评审,粉岭区域案在其中。评审的形式是书面材料,不需要本人到场,但需要确保案件档案的所有附件完整。周星星打开系统里的案件文件夹逐项核对了一遍,确认了每一份附件都在对应位置,然后给黄局长回了一个全部完整。傍晚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他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阮梅发来的消息,说她后天要去深水埗进一批新布,店里要关一天门。她问他这两天如果过去的话提前说一声,免得白跑。周星星回了一个字。 周二上午,方芳那边回了一条消息,说那两个房源她去看了一个,位置和价格都合适,准备下周签约。她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谢谢周警官。周星星看完之后没有回复,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下午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丁瑶。丁瑶在电话里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稳,说北区有个新动向,吉米仔那边最近在收粉岭外围几间闲置的小厂房,已经谈好了两处,估计下周就会开始运转。周星星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跟粉岭区域案有没有重叠的位置? 目前没有直接重叠,但距离很近。他可能只是看中了那片区域的空间存量,跟之前那条网络无关。丁瑶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当然也说不准,也许是他注意到了那边有现成的基础设施。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站在窗边想了一会儿。吉米仔这个人的动作比预想中快,短短几周就已经在粉岭外围谈好了两处厂房。虽然丁瑶说他目前涉及的品类不同,但他在那个区域的扩张速度确实值得留意。 傍晚他提前离开了警署。开车路过油麻地的时候他没有拐进众安街,直接开了过去。街口的街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冬末傍晚的光线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面上的落叶被风吹着沿路沿滑行了一段之后停下来。他继续开着车穿过那段暮色,朝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前方的车灯照亮了一段被磨得光滑的柏油路面,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反光,随着车子的前进不断向前延伸。他沿着那段路面持续向前行驶,直到别墅区入口处的路灯出现在前方。 周三中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今天开着门,但桌面上和架子上比往常更空了一些,几匹旧布料已经收了,空出来的位置正在等待新货。她坐在裁剪台旁边整理一个文件夹,看到他进来便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他从口袋里取出刚才在路上折好的便签纸递过去,上面是他帮她在一家布行问到的价格参考。她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对着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阿橘今天不在门垫上,玻璃门外只有冬青的叶片在午后的日光中晒得微微卷曲。两人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窗帘在午后半透明的光线中边缘微微发亮,把室内的一部分光柔化了,使桌面上的茶杯和文件袋边缘的轮廓显得柔和而明确。她看完了便签纸上的信息之后把它收进了抽屉里,说这个价格比我预想的低一些,可以省一些成本,语气里有种已经纳入考虑了的确定感。他坐在原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手指传上来,温热而稳定。 第195章 小梅的厨房 周四傍晚,周星星按之前说好的去了阮梅那里吃晚饭。 他到裁缝店的时候铁门已经拉下来一半了,从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弯腰从门缝里钻进店里,看到阮梅正背对着门口在桌边摆碗筷。裁剪台已经被收起来了,桌面清理干净,铺了一块浅色的桌布,中央放着三菜一汤和两副碗筷。窗台上那盏小台灯亮着,光线落在桌面上在碗碟边缘镀上一层暖色的轮廓。 你来得正好。她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一个菜马上好,你先坐。 周星星在桌边坐下。菜香从厨房方向飘过来,是红烧排骨和蒜蓉炒菜心的味道。阿橘蹲在窗台下面的地面上正仰头看着灯的光,尾巴尖偶尔摆一下。过了一会儿阮梅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蛋汤从厨房走出来放在桌子中央,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说。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排骨炖得软烂,酱汁收得浓淡适中,菜心脆嫩,汤的酸度刚好。他吃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在低头喝汤,碗沿挡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垂下的睫毛和握着碗沿的手指,暖光在脖颈和肩侧之间形成了一道柔和的明暗过渡。 怎么样?她放下汤碗问。 好吃。 她听了之后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夹菜。两人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阿橘从窗台下面站起来走到门口蹲下,盯着铁门的缝隙看了一会儿然后趴下来。 饭后周星星主动把碗筷收到了厨房。阮梅跟进来接过他手里的碗说我来洗就行,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水声中的她,围裙的带子在背后系了一个松散的结,垂下来的两段在弯腰的时候轻微晃动着。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持续了一会儿。她洗完碗之后擦干手转过身来,发现他还站在门口便略微愣了一下,然后说站那儿干嘛,出去坐吧。 两人回到桌边坐了一会儿。阿橘从门口走回来在周星星脚边转了一圈然后趴下了,下巴搁在地面上眼睛半闭着。台灯的光线把房间里的家具和墙壁都染上了一层暖色,桌面的桌布、墙壁的旧漆和窗框边缘都在那种光里泛着类似的暖调。 你那个案子结完之后,后面还会接新的吗?她端着茶杯问了一句。 会的,只是时间问题。案子不会断。 她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安静了片刻之后她开口说:那你到时候别太赶。 知道。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车辆驶过的声音,低而持续地从夜色中渗透进来。两人在桌边又坐了一会儿,杯中茶水的表面映着台灯的光,在无声的晃动中形成细碎的金色光点。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日常文件之后接到了方芳发来的消息,说今天签了那间房子的租约,下周末之前搬过去。这次顺利多了。她在消息里加了一句。周星星回了一个字。 下午他去了北区一趟,开车经过那片旧住宅区的时候放慢了车速看了一眼方芳原来住的那栋楼。楼还是那栋楼,灰白色的外墙在冬末的阳光下比上次看起来更亮一些。他没有停车,继续沿着街道开了过去,拐上了另一条路。 经过粉岭外围的时候他看到路边有一处旧厂房正在施工,工人正在搬运材料,门口停着一辆尚未卸货的厢式货车。这跟周星星之前从程乐儿那边得到消息的厂房定位吻合,是吉米仔谈下的位置之一。货车看不出来源,工人动作熟练,整体看起来有条不紊。他没有停车,保持车速驶过了那段路,从后视镜里看到厂房的轮廓逐渐变小,直到融入了路尽头的树影中。 周六上午,阿丽的店面正式开张了。 铺子门口放了一排开业花篮,其中两个是周星星送的——素色的百合搭配白色满天星,摆在卷帘门两侧。阿丽穿着之前准备好的浅色针织衫,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跟第一批进店的客人说话,语气清晰而自然。周星星在店里帮忙整理货架上的文具,偶尔抬头透过窗户看到她在门口跟客人交谈。 上午的客流比预想中多一些。大部分是附近路过的居民和偶尔拐进来看看的人,也有几个专程来捧场的熟人。阿丽站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动作逐渐从生涩变得熟练,多数时候用手指计算金额,偶尔在纸上记一笔。周星星看着这一切,没有过去打扰。 中午客流少了一些之后阿丽抽空在他旁边站了站,说今天开头还不错。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种不易察觉的轻快感,语调比平时高了一点,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明亮的劲头。周星星说挺好的,她点了点头,转身去整理柜台上的零钱盒去了。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收银台桌面和地板的一小块区域里,在阿丽低头整理零钱盒时在她的肩头和腕表上留下几道细长的光斑。 下午周星星在店里又帮忙待了两个小时。过了四点之后客人少了,他跟阿丽说先走了,她正站在店门口跟隔壁花店的店主说话,隔着几步路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傍晚他开车经过油麻地的时候停了一下。阮梅的裁缝店今天还在营业,门口亮着暖黄色的灯,阿橘正蹲在门垫旁边的台阶上,铜铃在傍晚的光线中反射着微弱的亮光。他没有进去,只是在车里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看到阮梅的身影透过窗户在店里走动,正弯腰整理裁剪台下方的一摞布料,在店内暖色的灯光下轮廓柔和而清晰。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发动车子离开了街口。 周日周星星在家休息了一天。下午的时候他在书房里翻了几页书,中途接到了丁瑶发来的消息,说之前提到的那两处粉岭外围厂房已经正式投入使用了,但吉米仔本人没有亲自出面,由他手下的几个人在打理。跟你之前查的那条线没有交集,至少在目前看是这样。她在消息末尾补了这一句。 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他走到书房的窗边站了片刻。傍晚的光线正在变暗,远处城市边缘的灯光逐次亮起,在暮色中形成一圈正在扩大的光域,沿着天际线缓慢延伸。那些光亮起的位置各不相同,但连成片之后形成了一种均匀的亮度,覆盖了远处的建筑轮廓。他看了一会儿那些依次出现的光点然后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桌面上摊着几页他之前做过的笔记,空白处还留着一部分没有写满的位置。他没有动那些笔记,把书翻到之前看到的地方继续往下看了几页。 窗外的暮色在逐渐加深,路灯的光线从窗口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他坐在那片光旁边继续翻着书页,纸张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反光。 第196章 间隙 周一早晨,周星星醒来的时候听到了雨声。 雨不大,细密的雨丝落在花园里的叶片上发出持续而均匀的沙沙声。窗帘缝隙里的光线比平时暗一些,他从床上坐起来,在灰色的晨光中听了一会儿雨声才起身。 到警署的时候雨还在下。他收起伞在门口抖了抖水珠,走进一楼大厅的时候值班同事冲他点了点头,他回了招呼然后上了楼。办公室里窗玻璃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雾,透过模糊的玻璃能看到楼下停车场里车辆和行人的轮廓在雨中显得边缘柔软。他坐下来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中途起身去茶水间泡茶的时候碰到了鬼王达。 鬼王达正靠在茶水间的窗边端着茶杯看雨,见他进来便说了一句这场雨下完估计就要回暖了。周星星接过热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两人在窗边站了片刻。窗外的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窗台下方形成一道水帘,落在水泥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最近有什么新动向?鬼王达问。 目前没有特别要紧的。吉米仔在粉岭外围收了几间厂房,但暂时查到的品类跟你之前查的那条线没有重叠。 鬼王达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片区域空置的厂房多,有人接手也正常。不过你留意一下就行。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鬼王达先回办公室了。周星星把剩下的茶喝完,洗了杯子放回架上,也沿着走廊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中午雨停了一阵子,但天色还是阴的。周星星在食堂吃完饭之后绕道去了警署后面的小院子站了片刻,地面还湿着,空气里有雨水洗过之后的气息。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办公室。 下午方展博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周星星接起来之后听到他的声音比之前利落了不少,说话的时候没有那种时不时停顿的犹豫了。 周警官,我姐那个租约的事,她说已经签好了。谢谢你帮忙。方展博在电话那头说,她现在住的地方比之前宽敞一些,走路到地铁站也近。 那就好。 方展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又说:我现在帮人做资料整理,稳定了。上次的事真的谢谢。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多停留,又简单说了几句日常便挂了电话。 傍晚离开警署的时候雨又开始下了,但是比早上小了很多,更像是雾状的细碎水珠悬浮在空气中,落在肩头和发梢上形成一层细密的水滴,不湿透但足以让人感觉到凉意。周星星穿过停车场的时候感觉到那种细密的凉意落在皮肤上,他加快了脚步,拉开车门坐进去,用外套袖子擦了擦后视镜上的水珠,然后发动了车子。 周二天气转晴了。阳光从早上开始就铺展开来,把前几天的湿气晒干了大半。周星星上午去了一趟物证中心,办了一些粉岭区域案的后续登记手续,回到警署之后已经快中午了。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供应商那边有一批新的温控设备订单需要她复核,她在其中一张订单上看到了一个发货地址,在粉岭外围那片区域。她并没有直接确认订单是否指向吉米仔那边的厂房,但注意到收货地址跟之前吉米仔接手的那两间厂房在同一条街上。 我没有直接确认,但地址在同一条街。程乐儿说,你可以留意一下,但以目前信息没必要深入追查,随时注意就行。 好,我知道了。 傍晚下班之后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地面还是湿的,但积水已经干了,只在低洼处留了几小片浅色的水印。阿橘正在门口晒着傍晚的太阳,尾巴搭在门垫边缘,看到周星星走近便睁开眼,耳朵微微转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后头又放回垫面上去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在把新到的布料从袋子里取出来抖开,深色和浅色分开放了两摞,架子上已经挂好了其中一批。她见他进来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去柜台上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今天的布料到了?周星星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嗯,比预想的早了两天。她说着把最后一块浅灰色的布料抖开折好放在架子上,然后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深水埗那边老板说明天还有一批深色的,到时候再去取一趟。 两人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斜长的暖色光带,落在桌角的一摞布料上,在布料的折痕处形成细微的光影变化。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转了一圈然后趴下了。 你最近好像没那么忙了。她说。 嗯,这阵子确实松一些。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着位置,把光带边缘往墙角的方向推了推。他喝完那杯水之后把杯子放在桌面上说那我先走了,她站起来送到门口。站在门框边,暮色在玻璃门外形成一层浅蓝色的光幕,路灯正在逐渐亮起来。他走下台阶,穿过街道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她站在门框边看着他的背影被暮色和路灯的光交替笼罩着,直到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灯亮了一下然后平稳地驶离了街口。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接到了一份新的工作通报。通报里提到近期港岛北区有几个旧工业厂房发生了租赁变更,其中一间的位置跟程乐儿之前提到的温控设备订单地址在同一片区。通报内容没有涉及具体案件,只是作为常规信息通报。 周星星看完之后把通报放回了桌面,没有做额外的记录。他处理完当天的工作之后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光线均匀而稳定,边缘处有一道细长的暖色轮廓。他靠着椅背在阳光里坐了一段时间,直到光线在桌面上移动了一个明显的距离之后,他才合上面前的文件站起身来。他关了办公室的灯,锁好门沿着走廊走向楼梯口的方向。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远处的天际线,冬末的天色在下午的光线中显得清透而高远,云层薄而稀疏,在偏西的阳光下边缘泛着柔和的光。他站了几秒钟之后转身走下楼梯,推开大门走进了外面午后的光亮之中。 第197章 机械配件 周四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先翻了一下系统里的几条新消息。林志杰凌晨发来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说那批被扣货的后续处理中,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那几件与提单不符的机械配件表面有轻微的油渍残留,跟普通的电子元件配件不一样,更像是机械设备上拆下来的部件。他在消息末尾加了句你可以让物证那边看一眼。 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然后拨了物证中心的电话,请他们看一下林志杰说的那批配件是否还在。对面回话说还在,暂存着没移交。他挂了电话,起身下了楼。 物证中心的暂存区在走廊尽头一间小房间里,一名同事带他找到了那几个密封袋。隔着一层塑料封袋,他拿起来隔着袋子仔细看了看,表面的油渍分布确实不像是全新配件上会有的状态,更偏向旧设备拆卸后留下的痕迹。他记下了这个细节,没有要求开袋,让同事照常处理登记。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配件表面有油渍残留,疑似旧件。待成分分析。 中午他在食堂碰上了林志杰,两人端着餐盘坐到靠窗的位置。林志杰先开了口:你去看那批货了? 上午去了一趟物证区,隔着袋子看了一下。 我说的吧,那几件东西不像是新出厂的。林志杰扒了一口饭,嚼完咽下去之后又说,而且那批货的发货单上填的发货地是深圳,但包装箱内侧的标签印的是另一个地方——我查了一下,是东莞的一个镇。 周星星放下筷子想了一会儿:东莞的标签出现在深圳发货的箱子里,说明这批货至少经过了两道中转。 林志杰点了点头,所以你如果要追源头,可能不能只盯着深圳那边看。 吃完饭之后周星星回到办公室把林志杰提到的那条东莞信息也加进了笔记本里。他把之前的粉岭外围条目和机械配件条目放在同一页上,两行字之间隔了一行空白。他看了一会儿那页的内容,然后合上了本子。 下午他给方子明发了一条消息,问他那边有没有关于东莞那个镇的物流记录。方子明的回复在两个小时后到了,说暂时没有直接的对应记录,但他手头有一份东莞某镇几家旧设备回收公司的名单,可以发过来参考。 周星星收到了那份名单,把其中几家公司名称输进了系统里查询,没有找到跟港岛相关的业务登记。 傍晚下班的时候他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垫上舔爪子,看到他走近便站了起来在门槛边绕了一圈然后重新趴下,铜铃在傍晚的光线中反射着细碎的光。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给一件浅灰色外套的袖口收边。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把最后几针缝完才放下针线。你这两天来得挺勤。她说。 顺路。 她起身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 你上次说裁缝店想进一批保暖内衬的料子,问到了吗? 问到了一家,在深水埗那边有现货,价格也合适。她说着起身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一小块样布递给他看,你摸摸这个厚度。 他接过那块样布捏了一下,质地厚实而柔软,摸起来手感均匀。这个厚度做冬装的内衬够了。他说。她把样布接回去叠好放回抽屉里,然后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那批新布到了之后,我打算先做两件试版。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要是周末有空,可以过来试试。 周五下午,周星星又去了一趟北区外围。这次他把车停在距离那条街更远一些的位置,步行靠近了吉米仔厂房所在的那段路。厂房门口的货车数量没有变化,仍然停着两辆,其中一辆的尾箱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有几个已经打包好的纸箱。他站在街对面一棵行道树后面观察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沿着原路返回了停车的位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回到车上之后他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厂房门口有两辆货车,其中一辆装载完毕待发。 周六上午,周星星帮阿丽的店面整理了一次库存。店面开张两周之后,生意比预期平稳,货架上的部分商品已经开始补货了。阿丽蹲在货架底层清点文具数量,周星星站在旁边把新到的一批包装纸卷按色系分类放好。 最近好像没怎么听你提案子的事。阿丽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有一个小方向在跟,但不急。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继续低头清点手里的货单。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边缘和她的肩头,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身影轮廓,边缘被光线勾勒得清晰而柔和。下午的阳光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地面上,边缘柔和。 这周生意怎么样?周星星在整理完包装纸之后问了一句。 比上周多一些,大多是附近居民。阿丽把货单夹到文件夹里,周末人流量大一点,不过也还好,不算太忙。 周星星在店里又待了一会儿,看她在货架之间走动整理物品,偶尔有客人进来,她熟练地迎过去介绍商品。他坐在柜台旁边等了大约半小时,然后站起来说我先走了,阿丽正在把一叠包装纸拆开,头也没抬地冲他摆了摆手。 傍晚他开车经过油麻地的时候没有停车,放慢车速看了一眼裁缝店的方向。店里亮着灯,阿橘不在门口,铁门关着,应该是已经打烊了。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开了一段路。冬末的傍晚天色在逐渐变暗,路灯正在亮起来,在地面上形成一条稳定的暖色光带。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延伸向远处,边缘清晰,两旁的树影在车灯的光束边缘快速交替掠过。他保持着车速沿着那条路继续开着,穿过几段街道之后前方的路况变得开阔了一些,路灯的间距拉长,更远处的光带在视野尽头逐渐收窄,汇入一片均匀的暮色之中。 第198章 东莞的方向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把物证中心那批机械配件的初步观察记录整理成了一份简短的备注,存进了个人文件夹。备注里没有下结论,只写了表面油渍残留,疑似旧设备部件包装内侧标签指向东莞某镇两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方子明说他在整理物流记录的时候发现了一条有意思的信息——那批从深圳发出的货,在进入深圳中转仓之前,确实经过了东莞。报关单上的始发地写的是深圳,但方子明从物流系统的底档里翻到了一笔记录,显示那批货在东莞的一个集散点停留过大约一天。时间很短,可能只是换车,但至少说明路线经过东莞。 周星星把这条信息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翻了一会儿方子明之前发来的那份东莞旧设备回收公司名单。名单上有六家公司,都在东莞那个镇的范围内,经营范围写着废旧金属回收二手设备贸易之类的条目。他把这六家公司的名称对照了一下系统里的港岛物流记录,没有找到直接关联的条目。他把名单保存了,准备后续再说。 傍晚周星星提前下班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垫旁边的台阶上晒着傍晚最后一点太阳,看到周星星走近也只是耳朵微微转了一下。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用粉饼在一块深蓝色布料上画线。她听到门响直起身来看了一眼,手里的粉笔没有放。你来了正好,过来试一下那件试版。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已经缝好大半的深色外套递过来。周星星接过来穿上,袖长和肩宽都正好。她站在他面前左右看了看,伸手调了一下领口的翻折弧度,退后半步又看了看整体轮廓,然后点了点头说版型可以了。 他脱下外套递还给她,她在架子上挂好,然后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阿橘从门外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绕过前爪收拢在地面上,尾尖微微蜷曲,搭在地板表面,偶尔轻轻移动一下位置又静止下来。 这几天你那边的线有眉目了吗?她端着茶杯问。 有了一条新方向,但还不确定要不要深入。 她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安静的间歇里,能听到窗外街上偶尔有人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车辆驶过的声响。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你这次如果决定深入的话……别太赶。 知道。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系统里查了一下东莞那个镇的地理位置。位置在深圳东北方向,距离港岛口岸大约一个半小时车程。镇上有几个工业区,主要做五金和机械设备相关的产业。那家旧设备回收公司中有一家注册地址靠近其中一个工业区,他在地图上标注了那个位置。 中午林志杰在食堂碰到他,问了一句那批货你查得怎么样了。周星星说还在前期阶段,有线索但还不明确。林志杰点了点头说不急,方向对了慢慢走就行。 下午他给程乐儿发了一条消息,问她那边有没有东莞方向的物流数据。程乐儿过了一会儿回复说她没有直接对接东莞的渠道,但可以把问题转给在东莞有合作方的人问一下,有消息会转告他。周星星回了一个字。 傍晚他开车沿着海边走了半程,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一段路。冬末的傍晚光线偏冷,海面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灰蓝色调,远处的渔船轮廓在逐渐暗下去的天色中显得比白天更清晰一些。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咸涩的凉意,吹在脸上有清晰的触感。 周三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收到了程乐儿的回复。她说她那边的人问了一下东莞的情况,得到的反馈是那个镇上确实有几家做旧设备回收的公司,业务范围涵盖机械配件翻新和转手。其中一家的名字跟方子明提供的那份名单上的某一条一致,经营模式是收购旧设备,拆解后把可用的部件分类打包卖出。 如果是这种模式,那批配件很可能就是从这种渠道流出来的。程乐儿在消息里写道,源头不是新品生产,而是翻新再流通。 周星星看完这条消息之后,在系统里的备注栏补了一行字:东莞方向——旧设备回收→翻新配件→流入港岛。字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保存了文件。 下午他去了一趟北区外围。天气比前几天暖和了一些,阳光落在手臂上有了一层暖意。那条街上的几间厂房状态跟上周类似,其中一间门口停着一辆中型货车,有人正在往车厢里装货。他隔着一段距离停了一下,看到纸箱的尺寸跟前几次观察到的大致一致,没有再靠近。他开车沿着那条街驶过,没有减速也没有停留,保持均匀的车速通过全程,汇入主路车流之后返回了市区方向。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今天正在店里试一件新做的外套,见他进来便转过身来让他看。她穿的是那件深蓝色的试版,面料已经做完了收边,整体轮廓利落而合身,跟他上次试穿时的那件是同一版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自己穿的?周星星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嗯,试一下版型上身效果。她说着在镜子前面转了转侧面,看了看袖子的弧度和肩线的服帖程度,然后脱下外套挂回架子上,这个版型男女都能穿,调整一下肩宽和衣长就行。 那可以多做几件。 正有这个打算。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这批内衬料子到了就开工。 两人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已经亮起来了。阿橘从门外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绕到前爪旁边收拢好。 周四周星星没有外出,待在警署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下午他接到丁瑶的电话,说林老板那边留意到一件事——那批机械配件相关的货运记录最近又有更新,一笔品名相同的货在昨天凌晨入关,收货地址还是北区外围那个位置。刚好在你之前提到过的街区内。周星星应了一声。 他挂掉电话之后打开笔记本,在机械配件条目下面加了一行:最近一次收货记录——昨天凌晨。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当天的文件之后,花了些时间把近一周的观察记录汇总进了文件夹里。他把那批新到的“机械配件”入关信息和林老板那边的观察记录放到了同一页面上,跟之前已经收集到的物流记录和收货地址放在一起,形成了一份简短的时间线。从最初林志杰扣货发现配件品名与提单不符,到东莞方向的翻新渠道浮现,再到最近一次凌晨的收货记录——这些条目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之后形成了一段前后承接的描述。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末尾加了一行待进一步核实,然后把文件夹关上。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条简短回复,说东莞那边有一条新消息:某家旧设备回收公司最近确实有一批配件发往港岛方向,发货日期跟之前那批机械配件的报关时间对得上。她提到的公司名称在方子明提供的名单上出现过,位于那个镇的工业区边缘,经营模式也符合收购旧设备、拆解翻新后转卖的描述。周星星把这家公司的名称单独列在了笔记本上,在旁边画了一个圈。 傍晚他提前离开警署,开车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冬末的傍晚天色偏冷但明亮度比深冬时好一些,海面在偏斜的光线下呈现出细碎的波纹,远处的山脊轮廓清晰而稳定。他在一个观景台的位置停了一下,下车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海面。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涩的凉意,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轻轻翻动。他站了片刻之后回到车上,沿着公路继续开回了市区方向。 周六上午他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周末的客人比工作日多一些,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给一位客人打包,跟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坐。他在店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了一会儿,阿橘没来,但他看到隔壁花店的店员正在门口浇花,水珠落在叶片上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等客人走了之后阿丽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片刻,说今天上午比上周忙一些。他点点头说,她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去整理柜台上的零钱盒了。他在门口又坐了一会儿,阳光照在门槛上形成一个明亮的矩形区域,边缘处光线的轮廓微微模糊着延伸向里侧的地面,在那里铺成一片略淡一些的光斑,跟室内的阴影之间隔着一段温和的过渡带。 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今天没有在裁剪台前,店里桌面空着,架子上挂好了几件新做的衣服,其中就有那件深蓝色试版的成品。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布料,听到门响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卷浅色布料。你来了,正好帮我看看这个搭配。她把布料展开放在桌面上,跟旁边一块灰色面料并排放好。周星星走过去看了看,灰配浅色的搭法看起来顺眼。他说,她点了点头把布料收起来放回架子上。 傍晚回到家之后周星星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暖色亮痕。他打开笔记本翻了翻之前记录的内容,翻到写有那家东莞公司名称的那一页停了一下,在名称旁边补了一行简短备注,然后合上了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窗外暮色继续加深,路灯的光痕在地板上停留了一段较长的时间,直到书房里的光随着天黑程度的加深而暗了下去。当室内的光线和他视野的明暗状态趋于一致时,那道从窗外透进来的光在整体环境中显得更加具体了。他坐在那道光的旁边安静了片刻,然后伸手拧开了台灯。灯亮了之后整个房间都被灯光重新覆盖了一遍,暖色的光均匀地铺在桌面、墙壁和地板表面,把那道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融入了整体亮度之中,不再作为单独的亮痕而存在,而是作为房间里诸多光线来源之一共同组成这间书房冬末傍晚的完整照明。他调整了一下台灯的角度好让光线更均匀地落在他正在看的那一页笔记本上,然后继续翻了几页才合上本子,起身关了台灯走出书房。 第199章 东莞旧镇 周一清晨,周星星在书房里整理了一份去东莞需要携带的材料清单。地址打印件、方子明提供的公司名单、林志杰那批货的装箱单复印件,以及一份简易地图。他把这几样东西放进一个文件袋里,然后合上了拉链。 上午八点多,他开车从半山别墅出发去了口岸。冬末的早晨天色明亮,阳光从偏东的方向照在路面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斜长。过关之后他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向东莞那个镇的方向开去。路程比预想中顺畅,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他进入了镇区范围。 镇上的建筑比港岛低矮许多,街道两侧多是两三层高的旧式商铺和住宅楼。他沿着主路开了一段之后转入一条次街,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旧设备回收公司所在的位置——一栋灰色的铁皮厂房,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恒昌五金回收几个字。厂房大门敞开着,能看到内部堆放着各种旧机械部件和金属材料,有工人正蹲在一台拆解了一半的旧机器旁边做分类。 周星星把车停在门口斜对面的路边,推门下车走进了厂房门口的院子。一名穿着深色工作服、戴着棉线手套的中年男人正从厂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扳手,看到他走进来便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 找谁? 你好,我是港岛那边做配件贸易的。周星星从口袋里取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名片递过去,路过这边,想了解一下你们这边有没有适合出口的旧设备配件。 中年男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公司名称是周星星临时编的——之前确实为这种场合准备过一张备用名片,公司名和联系方式都是不存在的。他翻看了一下之后把名片还了回来,语气比刚才松弛了一些:你来得不巧,前几天刚走了一批货,现在库里剩下的不多了。他指了指厂房内部。 周星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厂房内部——旧机器部件堆叠了好几层,分类堆放,有金属架贴着墙排列,架子上放着不同尺寸和型号的机械零件。那批货是发往哪里的? 港岛那边。中年男人说着蹲下来继续整理手边的零件,语气平淡,有个老客户定期来收,量不算大,但稳定。 那个客户是做什么的?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停了一下说:做设备维修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每次都是电话联系,货到付款。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身来往厂房里面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你如果感兴趣,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有货我通知你。 周星星留了一个假的号码,道了谢之后离开了那家回收公司。他回到车上之后没有立刻走,先拿出手机把厂房门口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动车子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镇区。 回程的路上他把车窗降下了一半。午后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干燥的、混合着田野和工业区的气息。他开了一阵子之后在路边停了一下,下车买了瓶水,靠在车边喝了几口。路边有一棵老榕树,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大片浓荫。他靠着车门看着不远处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站了片刻,地面被机械反复碾压过,边缘处的草根在翻起的土层中断裂在外。他站了一会儿之后回到车上继续开车。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了港岛。他没有直接回警署,先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垫上晒太阳,看到他走近便站了起来在门槛边绕了一圈然后重新趴下。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浅灰色的外套,见他进来便放下针线。 今天出门了?她看了一眼他衣服上沾的细微灰尘。 去了一趟东莞。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午后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店里,在地板和桌面之间铺开一道斜长的暖色光带,落在茶杯的边缘和阮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侧面。 那边怎么样?她端着茶杯问了一句。 有一家回收公司,做旧设备配件翻新的。之前跟的那批货确实是从那边出来的。 她听了之后没有接话,安静地喝了一口茶。过了一会儿她把杯子放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打算跟下去吗? 再看。方向有了,但要看这条线能走到什么程度。 傍晚回家之后周星星在书房里把今天在东莞拍的照片和留的假名片信息存进了系统文件夹。他在那家回收公司的条目下面写了一行:恒昌五金回收,旧设备翻新转卖,定期向港岛发货。货源渠道待核。 周二上午他到警署之后,收到了丁瑶转来的一条消息。林老板那边又有新发现——吉米仔那两间厂房最近一次收货记录中,箱子外包装上贴的物流标签跟这批货的标签格式一致。虽然不能直接确认是同一批货,但标签的排版和条形码位置相同。至少说明两家用了同一家物流公司。丁瑶在消息末尾补了一句。 周星星把那两条信息并列放在同一页面上,然后在中间画了一条连线。回收公司→物流标签→收货地址,三个环节已经可以串成一条初步的链路了。中午他给林志杰打了个电话,把东莞之行的发现告诉了他。林志杰听完之后说:如果是那家回收公司定期发货,那被扣的那批货只是其中一批,类似的货可能已经进来过好几趟了。追一下物流公司的出车记录,也许能对数量有个大概。周星星应了一声。 下午他收到了一份关于那家物流公司的查询回执。对方在港岛的登记信息是正规的,主要经营跨境货运,没有不良记录。业务范围包括从东莞到港岛的干线运输,客户群体里确实包含几家回收类企业。回执里没有提到具体的发货频率。 傍晚他提前离开了警署,开车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冬末的天色比深冬时长了一些,傍晚的光线在六点左右还残留着一层灰白色的余晖。他在海边步道上站了一会儿,看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通过,船身的轮廓在天际线的映衬下显得清晰而稳定。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他熟悉的、这座港口城市特有的咸涩气味。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份补充信息——东莞那家回收公司的注册人姓名跟吉米仔团队中一人的亲属姓名一致。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关系已经在工商登记中出现过。应该是同一个家族体系里的分支。方子明在消息里写了一句。 周星星看完这条信息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他打开笔记本在写有恒昌五金回收的那一页下方加了一行字:注册人姓李,与吉米仔团队存在亲属关联。 下午他给程乐儿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东莞那边已经初步确认了方向,后面可能不需要频繁跟进物流数据了。程乐儿听完之后说如果需要进一步核验物流数据,我可以提供几个查询方法。周星星道了谢挂了电话。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店里整理一批新到的内衬布料,深灰和浅灰各一摞,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架子上。她见他进来便从架子上取了一块深灰色的内衬布递过来:这个厚度做冬装内衬刚好,你摸摸看。 他接过来捏了一下,布料厚实而柔软,手感均匀。比上次看到的样布更密实一些。 对,所以最后选了这一家。她把布料接回去放回架子上,然后转身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已经亮起来了。阿橘从门外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绕着前爪边缘收拢好,尾尖搭在地板表面的一小块亮斑上。 你今天看起来比前几天松一点。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东莞那边的方向确认了。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低头喝了一口茶。片刻之后她抬头开口说:如果那件事涉及的范围比预期大一些……你打算跟多深? 看能到哪一步。目前这条线还在走,先顺着看一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茶杯搁在桌面上的位置靠近窗台的光线,杯沿在桌面留下一道弧形的浅影。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影子旁边,声音平稳:如果跟得深,跟到需要你紧张起来的程度,你注意自己的状态。 我知道。 周四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检查了系统里关于东莞方向的信息归档状态。他确认了所有条目都已经按日期顺序排好了,然后关掉了文件夹。桌面上堆着一叠待处理的工作文件,他坐下来开始处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的一角,把纸页的边缘照得发亮,在桌面上留下一片明亮的区域。 周五上午他去了北区外围一趟。天气比前几天又暖了一些,阳光照在手臂上有了一层明显的暖意。他沿着那条街开了一段,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货车数量比上周少了一辆,但门仍然开着,能看到里面有工人走动的轮廓。他保持车速向前驶过,没有停留,沿另一条路绕了一圈之后返回了市区。 下午他在警署里把这一周的进展整理成了一段简短的文字记录,没有提交到系统里,只保存在本地文件夹中。记录从林志杰扣货发现配件品名与提单不符开始,到东莞回收公司的确认和物流标签对比,再到方子明提供的亲属关联信息,逐条按顺序排列,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日期和来源。 傍晚他提前下班,开车经过油麻地的时候没有拐进去,直接沿着主路往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晚霞覆盖了大半个天空,余光在车窗外铺开一片均匀的暖色,把路面和两侧的树影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色调。他开着车穿行在那片暮色中,车窗外的光线正在从明亮转为暗淡,在即将完全暗下来之前的最后那段时间里,整片天空呈现出一种由暖色逐渐收缩的状态,像是白天在结束前的最后一次舒展。他开着车穿过那片暮色,路灯在到达别墅区入口之前开始亮起了,一颗一颗地在渐暗的天色中点亮,灯光的暖色跟远处天际残余的暖光彼此呼应,又逐渐取代后者成为主要的光源,引导着他沿着最后一段路驶向目的地。路面的反光在车灯的照射下平稳地铺展着,他沿着那条路面继续向前,直到别墅的入口出现在前方。 第200章 交汇点 周五深夜,周星星还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台灯的光线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暖色的区域,照亮了面前摊开的笔记本。笔记本的页码已经翻过了大半本,从粉岭仓库的最初观察到屯门旧渔港的收网,再到东莞方向的确认和吉米仔的线索浮现,每一页都按日期顺序排列着。他翻到最新一页,看到上面写着恒昌五金回收——注册人姓李——亲属关联吉米仔厂房——物流标签一致两行字。两行字之间留了一行空白。 他看了那页内容一会儿,然后把笔记本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逐页翻看。从粉岭仓库最初的观察到元朗货场收网,再到坪輋路、联和道27号、深圳灰色仓库、石岗路仓储单元、屯门旧渔港,每一个节点都按时间顺序排列着。翻到联和道27号的页面时,他停了一下,看到当时写的几行观察记录,笔迹比现在稍紧一些。他又继续往下翻了几页,直到翻到最新一页,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在了桌面上。 窗外的夜风穿过阳台门缝带进来一阵低沉的、持续的声响。他在台灯下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了灯走进卧室。 周六上午,周星星醒了之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昨晚翻完笔记本之后他睡得比平时沉一些,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来一片明亮的晨光。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空是浅蓝色的,阳光清透,冬末的早晨开始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周末的客人比工作日多一些,阿丽正在柜台后面给一位挑文具的年轻女孩介绍不同规格的笔记本。他没有打扰她,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隔壁花店的店员正在把一盆新到的绿植搬到门口,叶片宽大而厚实,在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他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等那位客人走了之后才走进店里。 今天比上周同期人还多一些。阿丽把零钱盒放回柜台下面,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挺好的。 她应了一声,然后把柜台上一摞新到的明信片递过来,你帮我看看这批印刷质量怎么样。 他接过来翻了几张,印刷清晰,颜色还原度也不错。质量可以。 她把那摞明信片收回去排进了货架上的展示架里。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旁边的地面砖上,形成一片边缘清晰的亮块,把地面上瓷砖的接缝和细微的磨损痕迹都照得清晰可辨。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跟上次差不多。 她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转而继续整理手边的东西去了。 下午周星星去了一趟海边步道。冬末的下午光线偏亮但不算强烈,海面上有几只海鸥低低地掠过水面。步道上的人比深冬时多了一些,有人在慢跑,有牵着狗散步的,也有推着婴儿车慢慢走的。他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在步道中段的长椅上坐下来。面朝海面坐了一会儿,远处的货轮在缓慢移动,船身的轮廓在水天相接处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漂浮在一条细长的分界线上的一个独立的形状,跟天空和海面之间保持着稳定的距离,轮廓明净而完整。他坐在长椅上看了一会儿,直到一阵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才起身,沿着步道走回了停车的位置。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垫上,铜铃在傍晚的光线中反射着微弱的亮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用一块浅灰色布料比划着什么,听到门响直起身来朝他点了下头,然后把布料放回架子上。 今天来晚了一些。 下午去了海边。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绕过前爪收拢在地面上,尾尖轻轻搁在地板表面。 你那个案子是不是已经走到决定阶段了?她端着茶杯问了一句。 差不多。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水表面的热气在光线中形成一缕极淡的白色水汽,向上飘散又消散在台灯的光芒里。她放下茶杯之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如果你决定继续往下走,那就走。不用多考虑什么,知道了就继续走。 周星星看着她,光线落在她侧脸和肩头的轮廓上,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身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到手掌里: 周日周星星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近几周的线索记录重新整理了一次,按东莞方向和吉米仔方向分成了两个子目录,每个子目录下面按时间顺序排列了对应的观察记录和外部信息。整理完之后他又通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重复或遗漏的条目,然后保存了文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午阳光从书房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边缘清晰而稳定。他坐在那片阳光里翻了一会儿笔记本后面几页,那些页面还是空白的。他在空白页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在书架最上层原先放案卷的位置。 傍晚他接到了丁瑶打来的电话。丁瑶在电话里说,她那边关于吉米仔的最新动态有了新进展——林老板查到的记录显示,吉米仔厂房在东莞那边的收货频次,最近一个月比前几个月要密集一些。如果不是季节性的波动,那可能是他在囤货。 囤货的目的呢? 不清楚,但时间节奏上看,像是在为某个具体时间点做准备。 周星星听完之后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丁瑶提供的这个信息让他之前关于吉米仔的几条观察产生了新的关联——如果囤货确实在为某个具体时间点做准备,那么过去一段时间看到的装货卸货、物品进出,可能只是前期积累阶段的一部分,后续还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想了想,对丁瑶说:你那边如果查到对应的出货时间点,告诉我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远处的城市灯光正在陆续亮起来。他在窗边站了片刻,一直到远处的灯光在暮色中全部亮起,形成一层绵密的光域,覆盖了远处的天际线,均匀地铺展着,在逐渐加深的夜色中显得边缘明确而稳定。他看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台灯亮起来的光线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暖色区域,照亮了摊开的笔记本上最新的一行字:吉米仔——囤货迹象——可能对应具体时间节点。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走出书房。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落定了,远处的城市光晕在地平线附近形成一层均匀的亮带,像是薄薄的纱幔铺在远处,覆盖着看不见的楼群轮廓。他穿过走廊走进客厅的时候,阿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客厅的灯还亮着。看到他走过来,她抬起头来说了一句明天周一了,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知的事,而不是提问。他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说,然后两人在客厅的灯光下安静地各自坐了一会儿。 第201章 时间节点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打开系统查看了近几天的物流记录更新。丁瑶提到的迹象在系统里没有对应的正式记录,但他把自己收集到的几条观察记录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最近一个月内经过北区外围那条街的货车频次比前两个月增加了大约一倍,其中凌晨时段的记录多了三笔。他把这组数据标注了之后保存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语速比平时稍快一些:那个时间点我这边大概确认了。林老板查到的出货记录显示,吉米仔最近安排的几批货都指向下个月的同一周,前后间隔不超过两天。 具体哪一周? 下个月第三周,周一到周三之间。丁瑶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这个时间窗口跟他之前几处厂房设备安装完成的周期能对上。 周星星放下筷子,在脑子里把这个时间窗口跟之前掌握的几条信息做了关联。厂房设备安装完成的时间、机械配件的收货频次、囤货迹象——这几条线索如果都指向同一周,那吉米仔确实在为某个节点做准备。那个时间点之后他有什么动作? 目前查不到。但如果出货集中在那一周,之后可能会有变化。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食堂里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盘子里的饭菜已经凉了,他收拾了餐盘放回回收处,然后沿着走廊回办公室。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倾斜的亮区,边缘处有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穿过那片光线走进办公室坐下来,打开笔记本把丁瑶提供的时间窗口写了上去。 下午他没有出外勤,在办公室里重新看了一遍吉米仔那条线的所有记录。粉岭外围的厂房位置、同一条街上的收货地址、东莞方向的配件来源、物流标签一致性、亲属关联信息——这些条目已经形成了一个闭环,每个环节都有对应的观察记录或外部信息。他又看了一眼那个下个月第三周的时间窗口,然后把笔记本合上了。 傍晚他提前离开了警署,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垫上舔爪子,铜铃在傍晚的光线中反射着微弱的亮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块深灰色布料叠好放进架子上,听到门响直起身来朝他点了下头。 今天来早了一些。 下午事少,就先过来了。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了。 你那个方向确定了吗?她端着茶杯问了一句。 确定了。时间点也大概有数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低头喝了一口茶。安静了片刻之后她放下杯子偏头看着他:那你这段时间会多忙一些? 下个月第三周之前应该会多留意一些动向,但不算特别紧。 她听完之后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什么。 周二上午周星星收到了林志杰转来的一条消息。林志杰说他那边最近在处理另一宗案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份记录,跟吉米仔厂房所在的街区有关——那份记录是市政部门对那一片旧厂房的电力设施检修计划,日期标注在下个月第三周的前后几天。可能是巧合,也可能跟那批设备的运作有关。林志杰在消息里写道。 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把电力检修计划的时间跟丁瑶提供的出货窗口放在同一页上,两个时间点相差不到两天。他把这条信息也存入了系统文件夹。 下午他去了北区外围一趟。天气比上周又暖了一些,阳光照在手臂上已经有明显的暖意了。吉米仔那两间厂房门口的车辆比上次少了一辆,但另一辆的尾箱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有几个纸箱已经装好,密封条贴好了,看起来像是正准备发车。他隔着一段距离停了一下,没有靠近,看到有人在车尾核对清单,动作利落而有条理。他没有多停留,沿着来时的路开车离开了那条街。 晚上回到家之后他在书房里把最近的几条新信息归入对应的子目录。粉岭外围的厂房、东莞回收公司、物流标签、电力检修计划、出货窗口——这些条目按时间顺序排列之后已经形成一个逐渐收紧的轮廓。他在那页内容的底部加了一行备注:下个月第三周——观察窗口,是否会出现变化。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当天的文件之后,收到了一份来自方子明的补充信息。方子明说他又找到了一份东莞那家回收公司的旧出货记录,时间跨度覆盖了过去半年,其中有几笔的收货地址正好对应吉米仔厂房所在的那条街,日期跟周星星之前收集到的几次观察记录存在重叠。虽然记录本身没有直接提到具体收货方的身份,但时间点和地址的对应足以让两边的信息形成对照。周星星把方子明提供的那几笔出货日期和数量转抄到自己的记录里,放在对应的观察记录旁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午休的时候他在警署后面的小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今天的太阳比前几天更亮一些,风也比深冬时缓和了很多。他站在阳光下闭了一会儿眼,感觉到眼皮上覆盖着一层暖意。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程乐儿在电话里说,她最近在整理一批物流数据时发现那家物流公司在上个月有两次夜间发车的记录,目的地都是北区外围那条街。路线频次在下个月第三周之前有初步上升迹象,但是否会延续到那一周还需要看后续的记录。 傍晚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他推门走进裁缝店的时候阮梅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旧布料,见他进来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洗面盆前冲了冲手。今天比昨天晚一点。 下午接了个电话。 她擦干手走过来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比前一段时间更小了一些,因为入冬后阳光角度变化较大,正午的光线也偏斜了,到了傍晚时段门槛内侧的光斑面积明显缩小,边缘也更加明确了。阿橘不在门口,可能是去附近什么地方了。 你下个月那个时间点,是动手的阶段还是观察的阶段?她问。 观察阶段。周星星说,先看会不会出现变化。 周四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打开了系统里的物流记录,在丁瑶提供的那个时间窗口附近逐日浏览了一遍。目前还没有新的记录加入,但之前的几条信息已经形成了一个足够清晰的指向。他在那个日期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关上电脑。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黄局长的内线电话,问了一下近期的工作情况。周星星简单汇报了目前正在留意的一个方向,没有展开细节。黄局长听完之后说了一句注意节奏就挂了。 周五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北区外围一趟。那条街上的厂房状态跟前两次基本一致,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货车数量稳定在一到两辆之间。他沿着街道开过全程然后绕了一圈返回市区。天气晴朗,阳光照在路面上形成一片均匀的亮色,行道树的影子在车顶上交替掠过。 傍晚周星星没有去油麻地,直接回了半山别墅。在书房里坐下来之后,他打开笔记本把下个月第三周那个日期又看了一遍,在日期旁边加了一个小括号,里面写了观察窗口几个字,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桌面上。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他在书桌前面坐了一会儿,听到楼下厨房里传来阿丽准备晚饭的声响——水流声、砧板上切菜的声音、锅盖盖上的金属碰撞声——隔着楼板传来,混在一起形成一层持续而平稳的背景音。他坐在那片声音里没有起身,直到楼下传来她喊他吃饭的声音才站起来,走过走廊,沿着楼梯下楼。楼梯口的灯已经亮了,在他转弯的时候把他的影子从身后拉长到身前,然后随着他在楼梯中段的位置变换而移动到侧面的墙壁上,跟他身体的实际位置同步移动着。他下了最后几级台阶,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她正把菜端上桌,锅里的热气在灯光下升腾成一片薄薄的雾。他拉出椅子坐下来,她也坐到了对面,两人隔着桌面的碗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筷子说,他也跟着拿起了筷子。 第202章 等待窗口 周六上午,周星星醒来的时候听到窗外有鸟叫。是那种春初才会出现的鸟鸣,声音比深冬时节亮一些,隔着半开的窗户传进来。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是浅蓝色的,阳光清透,花园里那棵老树的枝头已经能看到细小的芽点,浅褐色尖端微微泛着一点绿意。 上午他没有出门,在家里整理了一些琐碎的东西。书架上几摞旧杂志一直没来得及归类,他分门别类地码整齐,把已经过期的放到了准备处理的那一摞里。整理的过程中他翻到一本去年买的旧书,书页边缘有些泛黄,他放在桌面打算有空的时候再看一遍。 下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这天的客人比上周同期少一些,阿丽正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供应商目录,见他进来便合上书放到一旁。今天下午人不多。 周末下午有时候会这样。他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到货架上的商品排列比之前更整齐了,新上架了几种颜色的信封和信纸,摆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你下周是不是又要忙了?她靠在柜台边沿问。 会留意一些动向,但还不算正式忙。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这个话题。安静了片刻之后她开口说起了别的事——店面附近的几家商铺最近在商量要不要联合做一次周末促销活动,她正在考虑参与。周星星听她说着,偶尔一声或者接一句可以试试。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垫上,铜铃在傍晚的光线中反射着细碎的光。周星星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浅灰色的外套,针脚在布料上依次排列着,声音平稳而有节奏。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这一段的最后几针才松开脚踩板抬起头来。 今天来得晚了一些。 下午去了趟店面那边。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了。 下周是不是就是你提过的那个观察期了?她端着茶杯问。 是下下周。下周还只是过渡。 她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两人在窗边的光线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在向深色过渡的同时,路灯的光芒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显得愈发明确。空气中除了降温带来的凉意外,开始渗透出草木初醒的气息,土壤和树皮在日间吸收的热量散尽后,那种气息随着夜雾的沉降变得清晰起来。门框上的旧漆、窗框边缘的木纹、台灯灯罩的接缝处,在这些平整的表面上落下的光线形成了一层均匀的亮度覆盖。她坐在那片光线的边缘安静地喝着茶,他也端着那杯茶坐着,直到茶的温度从温热变为温凉,才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周日周星星在家休息了一整天。上午他在书房里翻了几页那本旧书,下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从午后到傍晚,那片区域的位置在缓慢移动,跨过了地板上的一个木节,划过茶几的金属腿侧面,最后在接近暮色的时候退到了墙壁的根部附近,在那里形成一道逐渐收窄的光带,变窄变淡直到完全消失。他坐在沙发里看着那片光线的整个移动过程,中途没有起身去开灯,直到光线完全消失之后才站起来按亮了客厅的灯。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先在系统里查看了一下近几天的更新。北区外围那条街的相关记录没有新的条目,东莞方向也没有新的出货消息。下个月第三周那个日期在系统日历上还隔着一整周的时间。他关掉电脑屏幕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边缘清晰的矩形亮块。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遇到了鬼王达。鬼王达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先是安静地吃了几口,然后抬头问了一句:你那条线有动静了? 下下周才是预计的窗口期,现在还在等。 鬼王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继续把饭吃完。临起身的时候他说了一句:等待的时候最容易漏掉信号。该蹲的时候就蹲着,别提前站起来。然后端着空餐盘走了。 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份例行文件。桌面上有一份关于北区旧厂房登记信息的通报,他拿起来翻了一下,看到其中一页提到了粉岭外围那条街的几处物业的租赁状态更新,但条目上没有看到吉米仔厂房对应的门牌号。 傍晚下班之后他开车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春初的傍晚天色比深冬时亮得更久一些,六点多的天光还保持着灰白色的亮度,海面上泛着细碎的反光。他在一个观景台的位置停了一下,下车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海面。远处的货轮在缓慢移动,船身在天际线的衬托下显得平稳而缓慢。 周二上午,他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吉米仔那边昨天有一个人从东莞回来了。没有多余的说明,但这本身就意味着那条线路还在活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星星看完之后把消息存进了对应的文件夹,没有额外备注。他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周三傍晚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店里试一件新做的外套,深灰色的面料在台灯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磨砂感。她见他进来便转过身让他看了看整体的轮廓,然后说这件调整了领口的弧度,你帮我看一下效果。 他站在两步开外的位置看了一会儿。肩线比上一版更贴合。 她点了点头,把外套脱下来挂回架子上,然后转身给他倒了杯茶。你那个窗口期是不是快到了? 还差一周。 她端着茶杯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灯已经亮起来了,阿橘蹲在门口正看着外面街道的方向,耳朵轻微转动着,捕捉夜色中细微的声响。 那这一周会有什么新的动静吗? 不一定。但如果对方在为某个时间点做准备,窗口期之前的一周通常会保持安静。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一条关于北区外围电力设施的例行维护通知,日期跟之前林志杰提到的那次电力检修计划相隔两天。虽然很可能只是巧合,他还是在备注栏里写了电力维护——日期接近一行字。 周五傍晚他开车经过油麻地的时候在路口停了一下。裁缝店的灯亮着,阿橘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正看着街角的方向。他在车里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会儿,没有下车,然后继续开走了。 周六中午周星星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物流公司那边有一条新的记录,一辆从东莞方向发车的货车在昨晚抵达港岛,目的地是北区外围那条街。时间上比前几次的记录晚了一些,但方向一致。她在电话里停了一下,所以那条线路还是通的。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站在书房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春初的阳光落在花园的地面上,草坪上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绿色新芽。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天。上午翻了几页书,下午在书房里把近期的记录重新浏览了一遍。从东莞回收公司的确认到吉米仔厂房位置的定位,从物流标签的比对到时间窗口的划定,所有的条目都已经按顺序排列好了。他在当前页的底部又看了一遍那个日期,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傍晚的暮色从窗外涌进来,把书桌和椅子的轮廓融进了一片深蓝色的光晕中。他坐在那片暮色里没有开灯,直到窗外的路灯开始陆续亮起来,光线透进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暖色亮痕。他沿着那道亮痕的方向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距离那个时间窗口还有四天。 第203章 倒计时 距离时间窗口还有四天。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先打开系统文件夹,把近两周北区外围那条街的观察记录又翻看了一遍。最近一次更新是三天前,记录上没有新增条目,保持着稳定的空白状态。他关掉页面,处理了当天的几份日常文件。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了天养生的消息。天养生说他经过粉岭外围那条街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货车数量保持在一辆到两辆之间,跟上周的状态持平。没有明显变化。消息末尾写了这四个字。 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句,继续把饭吃完。 下午他接到了一通来自杨警长的电话。杨警长说北区那边最近有一个物流园正在调整租约,其中一间仓库空出来了,位置离吉米仔厂房不算远。他没有多问,只是把这个信息记在了笔记本的备注栏里——虽然目前来看跟吉米仔没有直接关联,但位置在同一个大区域内,留个印象也不占地方。 傍晚他开车去了一趟海边。春初的傍晚天色比深冬时亮得更久,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一圈之后,天色才从灰白开始向深蓝过渡。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风里的凉意比深冬时柔和了一些,吹在脸上不像之前那么凛冽了,更像是空气在缓慢地回暖。他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身走回停车场,开车沿着暮色中的沿海公路返回了市区方向。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更新的物流记录——一辆从东莞方向发车的货车在昨晚抵达港岛,目的地是北区外围那条街。这个信息跟程乐儿之前提到的方向一致,时间点也跟吉米仔之前几批货的收货节奏相符。他在这条记录下面做了一条简短的备注,但没有额外标记。 午休的时候他在警署后面的小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空气里已经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阳光照在手臂上有明显的温度。他站在阳光下闭了一会儿眼,听到院墙外偶尔有车辆经过的声音,持续而均匀地传来又远去。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给丁瑶发了一条消息问吉米仔那边有没有新的动向。丁瑶的回复在傍晚才到,说林老板那边没有观察到新的变化,但之前那批货已经完成了仓储流程。对方应该是在保持正常节奏,没有加急的迹象。 周三周星星没有出外勤,待在警署处理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桌面上有一份关于北区旧厂房消防检查的通报,他翻了一下,在通报中的检查日期列表中看到了下个月的一行字,跟预计的时间窗口有大约一周的间隔。他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没有做额外的记录。 周四上午他开车去了北区外围一趟。春初的阳光比两周前更亮了一些,路面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均匀的灰白色调,行道树的枝条上已经开始出现稀疏的芽点,深褐色树皮上散布着细小的浅色凸起,芽尖已经微微泛绿,在近看时可以分辨出与深冬时不同的质感。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数量跟上次持平,仍然是两辆,其中一辆的尾箱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有几个纸箱已经码放整齐,但没有人在旁边作业。他沿着街道驶过全程,没有减速也没有停留。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裁剪台前整理一块浅灰色的布料,见他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给他倒了杯茶。阿橘今天不在门口,门垫空着,只有那盆冬青在暮色中安静地立着。周星星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杯子放在窗台上,茶水的热气在台灯的光线中形成一缕白色的水汽,随着空气的轻微流动散开。 明天是不是就到了?阮梅端着自己的茶杯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后天。 她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已经亮起来,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窗台上留下一道暖色的痕迹,跟台灯的光线交汇在一起。 那你这两天会怎么安排? 保持节奏。等着看对方会不会动。 周五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收到了林志杰发来的一条消息。林志杰在消息里说,他那边有一个消息源提到吉米仔最近几天可能会有一批货从北区外围运出,但时间不确定。周星星看完之后回复了一句收到了。 中午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把饭吃完。窗外的阳光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区域,边缘处有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那道光线在地板上形成的形状上,然后放下杯子起身走了。 下午他没有外出,在办公室里把最近几周的记录做了一次汇总。从东莞方向到北区外围的节点衔接在报告草稿中已按时间顺序排列好。他在草稿末尾留了一段空白,没有写结论。 傍晚下班之前,他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消息只有几个字:东莞那边有车出来了。方向港岛。 周星星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亮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起身锁好办公室的门走出走廊。天色正在从傍晚向夜间过渡,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走廊尽头的窗外能看到的远处天际线呈一种介于深蓝和灰白之间的色调,接近天顶的部分颜色更深一些。他沿着走廊走下楼梯,推开大门的时候晚风迎面吹过来,比白天时凉一些,但已经不是深冬那种凛冽的冷意了。他走下台阶朝停车场走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持续了一会儿,他挂挡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沿着街道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周六上午,周星星醒来的时候感觉到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比前几天更亮了一些。他起身拉开窗帘,花园里那棵树的枝条上,芽点已经比上周更加明显了,尖端微微绽开,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浅绿色。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洗漱。 上午他开车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周末的客人比工作日多一些,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给一摞新到的明信片标价。他走进去的时候店里有一位客人正在挑文具,他站在货架旁边等了一会儿,等客人走了之后才走到柜台边。 今天人比上周多。他说。 嗯,这几天气温回升了,出门的人多了。她低头继续标价,把一张明信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图案,然后放回架子上。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她的肩头,在她的侧脸和手臂上形成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边缘处轮廓分明。她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活计,整个人安静而专注,在柜台和货架之间的光线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剪影。他站在柜台旁边看着她手中来回翻动的明信片,纸张边缘反着光,在翻动的间隙里一闪一闪的。 你明天是不是有事?她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明天会有动向,要去盯着。 她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明信片转向他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那你晚上早点睡。 周星星看着站在柜台后面灯光下的她,在那片明亮的区域中,她的轮廓清晰而稳定。他没有接话,只是应了一声。 下午他回家之后在书房里又看了一遍系统里的所有记录。从最初的东莞方向确认到吉米仔厂房的位置,从物流标签比对到丁瑶提供的时间窗口,每一条都按时间顺序排列好了。他在那个日期下面画了今天这一天的标记——距离时间窗口还有一天。 傍晚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他没有开灯,在渐暗的光线中坐了一阵子,直到窗外的路灯陆续亮起来,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暖色亮痕。他在那道光线旁边坐着,没有起身去开灯,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才站起来按亮了客厅的灯,然后上楼回了卧室。 周日清晨,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没有完全亮透。他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东边的天色正在从深蓝向灰白过渡,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有一线浅橙色的光正在缓慢扩展。他看了一会儿那片晨光在天空中的扩散,然后转身去洗漱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阿丽还没有起床,他在客厅里站了片刻然后出了门。 开车前往北区外围的路上,街道比平时更加安静。他按照之前的路线驶入那条街的时候,看到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已经启动了,尾箱门关着,从外部看不出装载了什么。他没有减速,保持正常车速驶过全程。经过厂房门口的时候,他余光扫到厂房内部有灯光亮着,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出有人在工作台边忙碌的轮廓。他继续保持着车速沿来路驶离了那条街,没有回头。 时间窗口已经在眼前了。周星星握着方向盘沿着上午的街道平稳地驶着,前方的路面在偏斜的晨光中向前延伸着,行道树的影子在车顶和引擎盖上交替掠过,一段接着一段,在挡风玻璃上形成一明一暗交替的光影。他沿着那条路继续开着,汇入主路车流之后朝市区的方向驶去。前方的道路在晨光中延伸着,视线尽头处的路面逐渐融入一片均匀的明亮之中。 第204章 窗口期 周日上午七点刚过,周星星已经把车停在北区外围那条街以东约四百米的一处旧停车场里。 位置是他提前选好的,视野开阔,能看到吉米仔厂房所在街段的全景,又不会被直接注意到。他熄了火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那两间厂房的方向。早晨的光线还在变化中,从灰白向明亮过渡的速度比深冬时快了一些。 厂房门口的货车还停在那里,尾箱门关着,驾驶室里没有人。厂房内部的光线从门缝和窗户的缝隙里漏出来,在清晨灰白色的天光中显得微弱而稳定。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七点十二分。 七点四十分左右,一个人影从厂房侧门走出来,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走到货车旁边弯腰检查了一下轮胎。那人穿着一件深色外套,身形中等偏瘦。周星星认出那个身形——跟之前在石岗路仓储单元夜晚观察到的人影类似。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人检查完轮胎之后直起身来,在门口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厂房的侧门进去了。整个过程大约三分钟。 周星星没有动,继续坐在车里观察。八点过后阳光完全亮起来了,厂房外墙在直射的阳光下呈现出清晰的浅灰色纹理,屋顶的排气管在墙面上投下一道斜长的阴影。厂房门口陆续出现了活动的迹象,有人从厂房内部搬出几个纸箱放在货车尾箱旁边的地面上,然后又有一个人走出来开始把纸箱装车。动作没有赶时间的紧迫感,但也没有多余的停顿。 他拿起手机,拍了三张照片。然后放下手机,继续观察。 九点四十分,货车尾箱门关上了。驾驶室里坐进了人,引擎启动的声音隔着一小段距离传到周星星的车厢里,低沉而平稳。货车缓缓驶离了厂房门口,沿着街道向南行驶。周星星等他驶过第一个路口之后发动了车子,保持大约两百米的距离跟了上去。 货车沿着粉岭外围的公路向南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经过了几条岔道之后拐上了一条通往屯门方向的旧路。周星星没有跟得太紧,在货车转弯之后等了几秒才跟过去。前方的路面逐渐变得空旷,路边的建筑从厂房和仓库变成了更稀疏的林地和平地。他看到货车在前方的一处旧渔港入口减了速,然后转弯驶了进去。 他把车停在距离路口大约一百米的位置,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注视着货车驶入的方向。那个入口他没有进去过,但之前看过地图——前面是一处废弃的渔港,规模不大,有几间旧仓库和一个水泥栈桥,跟屯门旧渔港那排铁皮仓库在同一片海岸线的延伸方向上。 货车在渔港内部大约停了一刻钟。周星星没有靠近,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保持观察。一刻钟之后货车从渔港入口驶了出来,沿着来时的路折返。他注意到货车驶出时车厢的离地高度比进入时略高了一些,像是卸掉了装载物。他没有跟那辆返程的货车,留在原地又观察了大约十分钟。渔港入口方向没有其他车辆进出,但入口处地面上有两道新的轮胎印,方向跟刚才货车进入时一致。 周星星发动车子,沿着原路返回了市区。 中午他回到湾仔之后在警署食堂简单吃了午饭。坐在靠窗的位置时他看了看手机里的几张照片,没有做额外的处理,锁屏放回了桌面上。 下午他没有出外勤,坐在办公室里把上午的观察记录整理进系统。货车驶出的时间、行驶路线、渔港位置、停留时长、返程时车厢离地高度的变化——每一条都按顺序写好,在末尾标注了待进一步确认。 傍晚他提前离开了警署,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垫上舔爪子,铜铃在暮色中反射着柔和的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衣服的领口,针脚沿着布料的边缘依次排列着,在台灯的光线下布料表面泛着均匀的细光。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针线没有停,把最后几针缝完才抬起头来。 今天怎么样?她把针线收到小盒子里,盖子轻轻扣上,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货车动了。到屯门那边一个旧渔港停了大约一刻钟,卸了货之后空车返回。 她走到柜子前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跟? 先看那个渔港的承租情况。等确认了再决定下一步。 她点了点头,把茶杯端在手里没有马上喝,安静了片刻才说:从东莞到这个渔港,中间经过了你之前查过的那段区域,已经是一条完整的线路了。你查得也不算久。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暮色正在加深,路灯已经亮起来了。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绕过前爪收拢在地面上。窗外的暮色从深蓝向更深的色调过渡时,路灯的光线透过玻璃门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映在地面上,边缘柔和而稳定。 周二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查了一下那处旧渔港的权属记录。结果显示那处渔港归属于一个私人公司名下,该公司的注册地址在港岛北区的一栋旧写字楼里。他把那个公司名和地址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关掉了查询页面。中午他给丁瑶发了一条消息,把那处渔港的位置和承租公司名发给了她。丁瑶的回复在下午到了,说她那边的人知道那处渔港,但没听说过近期有大宗货物进出记录。不过那一片旧渔港很多都处于闲置状态,租下来做临时仓储,不一定会留下明显的长期记录。 傍晚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在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见他走近便站起来在门槛边绕了一圈然后重新趴下。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在把一件已经做好的深灰色外套挂到架子上,见他进来便转过身来。 渔港那边你查到谁在租了? 北区一家公司的名字,承租记录对得上,但具体用途还不清楚。 她点了点头,把外套挂好之后转身走到柜台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叠好的深蓝色布料递给他。新到的内衬料子,你摸一下厚度跟上次那批比怎么样。 他接过来捏了一下,厚度跟上次差不多,但手感更细腻一些。这个比上次的软。 嗯,价格稍高一些,但贴身穿更舒服。她把布料叠好放回抽屉里,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 你那个渔港的方向需要多久才能确认? 不一定,要看承租方那边会不会有后续动作。 周四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屯门方向,沿着旧路找到了那处渔港的入口。他从入口驶入之后看到渔港内部比预想中更小一些,水泥地面有些开裂但整体平整,岸边栈桥宽度能容纳一辆货车靠泊。栈桥尽头系着一根旧缆绳,缆绳表面有新的磨损痕迹。 他没有下车,在车里观察了片刻。栈桥侧面有一间铁皮小仓库,门锁着,但门缝下方能看到地面有一片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近期被液体滴过之后留下的痕迹。栈桥角落的灰尘也明显有被近期踩过的迹象。他没有在渔港内停留太久,拍了两张照片之后开车离开了。 周五下午他收到了一份方子明转发的文件——关于那处渔港承租公司名下其他物业的清单。清单里列出了三四处在港岛北区的旧厂房和仓库,其中一间的位置跟吉米仔厂房在同一条街的东端。 同一家公司在同一条街上还有别的物业。周星星看完清单之后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裁剪台前用粉饼在一块灰色布料上画线,看到他进来便直起身来用指背蹭了一下额角。你那边怎么样了? 渔港的承租公司跟吉米仔厂房那条街上的另一处物业有关联。 那基本上能串起来了。 嗯,但细节还需要再确认。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阿橘从门外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 周六上午周星星没有外出,在书房里把近一周的所有观察记录重新排列了一次。从窗口期的货车出发到渔港卸货,再到承租公司的物业关联和货车的运输路径,所有的条目按时间和位置排列之后形成了一个闭合的链条。他用笔在笔记本上把这几段信息的关键词圈了出来,然后在它们之间画了几条连线。连线的末端收束在一个位置——那处旧渔港,以及关联的物业清单里的那条街。他看着那几根线在纸上收束成形的样子,没有在旁边写任何字。 傍晚暮色从书房窗口涌进来,把桌面上的笔记本和笔筒的轮廓逐渐笼罩进一片深蓝色的光晕中。他合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在暮色中坐了一会儿没有开灯,直到窗外的路灯亮起来,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暖色亮痕,他才站起来按亮了书房的台灯,然后走出书房去楼下吃饭。坐在饭桌边的时候,对桌和阿丽的交谈,以及那些日常的、随着春初的持续而逐渐变得温暖的话语,在灯光下持续不断地传过来,在他坐在那里的时候包围着他。 第205章 空置的栈桥 周六下午,周星星再次开车去了屯门方向。 他这次没有直接进入渔港,把车停在距离入口约三百米的一处路边空地,步行沿着海岸线靠近渔港的侧面。春初午后的阳光落在水面上,形成一层均匀的碎光,空气里有一丝海藻和湿沙混合的气味,在这个季节特有的微凉中并不浓烈。他在渔港侧面的一道矮墙后面停下来,透过墙头观察渔港内部的情况。 渔港今天比上次来时更加安静,入口地面上那两道轮胎印还在,但边缘已经被风吹散了一些。栈桥尽头那根旧缆绳仍然系在铁桩上,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铁皮仓库的门锁着,门缝下方的深色区域比上次看到的颜色浅了一些,像是已经干了。 他在矮墙后面蹲了大约二十分钟,没有看到任何人员活动,也没有听到设备运转的声音。渔港内部保持着一种近乎静止的状态。他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沿着来路退回到停车的位置。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在门槛上趴着,见他走近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向前压了压,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听到门响便合上书放到了桌面上。 下午没出去?她在椅子上直了直腰,顺手把椅子旁边的台灯开亮了一些。 去了一趟屯门,渔港那边今天没动静。 她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挪,从桌面上拿起一个干净茶杯放到他面前,然后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那你会继续蹲吗? 再观察几天。如果后续还是没有活动,可能需要换一条线。 她端着茶杯安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上,然后移开了视线。蹲这种活,有时候比做事更耗人。 习惯就好。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阿橘从门槛上站起来走进店里,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均匀的冷白光,把店里的大片区域照亮,只有墙角靠近窗台的位置还残留着暮色的余晖。 周日周星星没有外出。上午他在书房里把笔记本中关于渔港的观察记录又看了一遍,从第一次确认渔港承租方到周五的关联物业清单,按时间顺序排列好之后没有发现遗漏。下午他坐在客厅里翻了几页书,中途阿丽从店面回来,带了一袋橙子放在茶几上。她在他旁边坐下剥了一个橙子,递了一半给他。他接过来,两人安静地吃完了那个橙子。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收到了一份方子明转发的新资料——关于那处旧渔港承租公司的完整注册信息。公司注册年份比周星星预想的更早一些,经营范围写着仓储与物流服务,法人代表的名字跟吉米仔团队中一人的姓名有相似的结构。方子明在消息里加了一句:虽然不是同一个名字,但在同一栋楼里注册的关联公司中,这个法人也出现过,可能是同一个家族或合作关系。 周星星看完之后把这份资料存进了对应文件夹,然后把信息同步给了丁瑶。丁瑶没有当场回复,大约一小时后回了一条简短的确认:收到。 下午周星星去了北区外围一次。那条街上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货车数量跟前几次持平。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经过厂房门口的时候看到厂房大门关着,但能从门缝里看到内部的光亮。他没有减速,继续向前驶出那条街,沿着另一条路返回了市区方向。 傍晚他下班之前,坐在办公室里翻了一下周末的笔记。日光灯白得均匀而平整,在桌面和文件表面铺开一层冷色调的光。他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关了灯,锁好门沿着走廊走出警署。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路灯已经亮了。春初的傍晚空气中那种回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明确了一些,吹在脸上的风不像深冬时那样冷了。他走下台阶的时候感觉到那种温度的变化,在台阶下面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向停车场的方向。 周二中午,周星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是丁瑶打来的,说林老板那边有一条新信息——吉米仔团队里有一个成员最近在屯门方向出现过,时间跟货车驶向渔港那天相符。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是同一个人,但出现的时间和位置都跟货车那天的情况能够对应。丁瑶在电话里说,至少说明他的团队有人在关注那一片。 收到。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把剩下的饭吃完,收拾了餐盘放回回收处。午后的阳光从食堂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桌面的浅色塑料板映出一层柔和的反光。他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穿过从窗户照进来的倾斜光带时,在地板上踩过了一片明亮的区域,然后走向走廊另一头。 周三上午,周星星又去了一趟屯门。这次他换了一个更接近渔港的位置,在一条岔路口停车,步行穿过一片半人高的野草。这边的地面因为近期湿润而微微下陷,走起来能感觉到土层的软度。他在一处灌木丛后面停下来,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渔港入口的侧面,同时也能观察栈桥的局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渔港内部跟上次一样安静,铁皮仓库的门锁着,栈桥上没有人。但他注意到栈桥尽头的铁桩上,那根旧缆绳的朝向跟前两次来时不同了——原来系在铁桩左侧的绳圈,现在绕到了右侧。他被风吹动的方向不对。他拍了一张栈桥的特写照片,然后沿着原路退回到车上。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不在,门垫空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窗口往外面看,听到门响转过身来。 阿橘今天还没回来。她说,早上出去了,到现在没见影子。 可能又去追什么了。他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她走到柜子边倒了杯水递过来,然后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比前几周亮了一些,边缘也更清晰。 你那边有进展了? 渔港的缆绳被人动过了。可能是有人在用。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继续亮着,地面上光斑的边缘在微弱的夜风中轻微颤动着。过了一会儿外面台阶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阿橘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脖子上挂着铜铃发出一声细响。它进门之后先是走到阮梅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脚,然后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才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趴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说回来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系统里收到了一条物流记录更新——东莞方向有一批货在昨晚入关,目的地标注为北区旧渔港。这是第一次在系统记录中看到渔港被直接标注为目的地的条目。他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渔港列入目的地。待确认。 中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程乐儿说供应商那边也看到了同一条物流记录的动态,她正在留意后续是否会触发订单变更流程。如果货到了渔港之后没有进一步的分发记录,那渔港本身可能就是终端位置。 下午周星星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春初的阳光在室内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边缘清晰,在桌面和地板接壤的位置形成一道边缘平直的亮线。日光灯没有开,整个办公室被自然光覆盖着,窗台和墙壁反射的亮度也加入到室内的照明中,跟从窗户直接照进来的光线一起构成了房间的完整采光。他坐在那片光线里,把笔记本翻到写有渔港记录的那一页,用笔在当天日期的下面画了一条横线。横线的位置在页面的中部,两端靠近边缘但没有顶到两边。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然后靠着椅背在午后的阳光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再看任何文件。 傍晚他开车经过海边公路的时候把车窗降了下来。春初的晚风从窗口涌进来,带着海面的气息。他沿着公路行驶了一段,在即将进入市区之前的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到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层薄薄的暮色正在从浅橙向灰蓝过渡。绿灯亮了之后他继续向前行驶,穿过那层暮色,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一盏接着一盏沿着路面排列成一条暖色光带,在前方的路面上形成一段连续的光线,照亮了整条街道的轮廓。 第206章 终端确认 周四晚上,周星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笔记本和几张打印出来的地图。 台灯的光线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暖色的区域,照亮了渔港周边的地形图。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标出栈桥的位置,然后在圈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铁皮仓库的方向。根据目前观察到的线索来看——东莞方向来的货进入渔港之后没有再转到其他位置,栈桥缆绳被人为调整过,仓库门缝下方有近期液体滴落的痕迹——这些观察叠加起来,指向的可能性是:那里就是终点。 他在地图旁边写了一行字:渔港——终端节点确认。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他在书房里又坐了一小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走进卧室。 周五早上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带着春初特有的清透。他起床后先去了一趟厨房,阿丽已经出门了,桌上留了一杯温水。他喝完水之后在客厅站了片刻,窗外的阳光落在地板上,把昨天夜里被风吹到墙角的一小片干枯落叶照得边缘清晰。 上午他到警署之后,先打开系统确认了物流记录的更新状态。那条标注目的地为北区旧渔港的记录仍然停留在同一状态,没有新的分发分支出现。从物流系统的角度来看,那批货到了渔港之后就停止了流转。他把这一条也写进了备注。 中午的时候,他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今晚有没有空去一趟屯门渔港做一次夜间观察。天养生的回复来得很快:可以。几点? 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确认仓库门口有没有车辆进出就行。 傍晚周星星提前离开了警署。他没有直接回家,先开车去了一趟油麻地。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见他走近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块叠好的浅灰色布料放进架子里,见他进来便回过身朝他点了下头。 今天比平时早。 晚上有个安排,提前过来坐坐。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擦了擦手,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茶杯搁在他旁边的桌面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杯沿反射出一道细亮的弧光。 什么安排? 安排人晚上去渔港那边看一眼。 她点了点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路灯已经亮了,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沿着地面铺开。 你自己不去? 不去。今晚让别人去观察,我明天再去。 她没有再问,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窗帘边缘透进来的暮色正在收窄,灯光的覆盖范围取代了残余的天光,把房间里的大部分区域都裹进了均匀的亮光之中。他喝完那杯茶之后把杯子放回桌面说那我先走了。她站起来送他到门口,他走下台阶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春初特有的微凉,比深冬时轻了许多。 周六凌晨,周星星没有睡。他坐在书房里关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等着天养生的消息。凌晨两点二十分左右,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天养生发来的消息:三点钟方向,货车停靠仓库门口二十分钟。三到四人进出搬运,尾箱装载后离开。 他看完之后回了一个,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早上七点多他醒了之后给天养生回了一条消息,问他货车的去向。天养生的回复是:出渔港后往市区方向行驶,我停在了粉岭那一段,没有继续跟。 周六上午周星星没有出门。他在书房里把天养生的夜间观察记录加进了案件文件夹,跟之前的几次记录放在一起。仓库门口有车辆停靠、有人进出搬运、装载后驶离——这说明渔港不是闲置状态。他合上笔记本之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把花园里的树影投在地面上,边缘清晰而稳定,随着风微微晃动。 下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周日的客人比平时多一些,阿丽正在柜台后面给一摞明信片标价,见他走进来便抬头看了一眼说今天货架那边刚到一批新的笔记本,你可以看一下印刷质量。他走到货架旁边拿起一本翻了几页,纸张厚度和印刷清晰度都可以。他把本子放回原处,转身回到柜台边。 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她低头继续标价。 今晚有结果。 她点了点头,把一张明信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图案,然后放回架子上。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她肩头,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被拉长的身影轮廓,跟货架柱子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他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先走了,她头也不抬地了一声。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在门槛上趴着,见他走近便站起来绕了一圈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浅灰色外套的袖口,针脚沿着布料边缘依次排列,在台灯的光线下形成一排细密匀净的线迹。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这一段的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你那边晚上有结果了? 有。仓库门口有人进出,货车装了货之后离开了。 她把缝好的布料翻过来看了看,然后叠好放在一旁。那下一步呢? 确认那批货的去向。如果到了市区之后没有进一步分发,那这条线就算走完了。 她点了点头,起身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沿着地板的一侧铺开,尾尖轻轻搭在茶杯的影子边缘上。 你如果确认完了这条线,后面会有什么变化? 没有大的变化。一条线路确认完毕,该归档的归档。 她安静了一会儿,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这次就算走完了。 周日早上,周星星醒来之后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带着春初特有的清透亮度。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花园里那棵树的枝条上,芽点已经比上周更加明显了。 上午他在书房里把过去几周的记录做了一次完整的整理。从最初林志杰扣货那批配件开始,到东莞回收公司的确认,再到渔港夜间活动的观察——所有的条目按时间顺序排列,形成了一个闭合的链条。他在这条链条的末尾写了一句:确认终端节点。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下午他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消息。丁瑶说吉米仔那边最近几天没有新的动作,厂房和渔港都处于相对安静的状态。你那边如果已经确认完了,这条线暂时不会有新的变化。周星星回了一个字。 傍晚他站在阳台看了一会儿远处海面上的暮色。云层低垂但薄而散,夕阳的余晖透过云隙铺在海面上,形成一道道向远处延伸的光带,逐渐变窄变淡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他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春天的风从正面吹过来,跟冬天时的力度和方向都有一些变化,但也没有完全形成夏天那种持续的序列。 他回到屋里之后阿丽正在客厅整理东西,看到他进来便抬起头说了一句晚上吃面。他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客厅的灯光暖黄而均匀,把桌面和地板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柔和,整面墙壁被灯光铺满,空气中没有其他光源参与,只有这一种色温和亮度在稳定地运行着。他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里的水烧开的声音,蒸汽从锅口升腾起来在灯光下形成一片半透明的雾。他坐在那片声音和雾气里,没有起身去帮忙,只是安静地坐着。 第207章 归档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没有急着打开电脑。他先在办公桌前坐了片刻,窗外的春阳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片边缘清晰的亮块。他伸手调整了一下桌面上笔筒的位置,让那片光线正好落在筒身侧面,然后打开了系统文件夹。 文件夹里关于渔港和吉米仔那条线的所有记录都集中在同一个子目录中。他从第一条开始逐条浏览了一遍,确认每一条都标注了日期和来源。浏览到末尾的时候,他在最后一条记录的下面加了一行备注:链条完整,终端确认。2025年3月上旬结。然后保存了文件。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志杰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来。他先是安静地吃了几口,然后抬头看了周星星一眼说:你那边那条线走完了? 走完了。 林志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两人安静地把饭吃完,然后各自收拾了餐盘离开食堂。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林志杰侧头说了一句:那接下来可以歇两天了。周星星应了一声。 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把纸质材料也整理了一遍。原本散落在桌面上的一叠文件按日期顺序排好,装进对应的档案袋里。他看了一眼系统里的归档状态,确认文件夹已经处于完成状态,就不再重复操作了。 傍晚他提前离开了警署。春初的傍晚天色比深冬时长了很多,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阳光还斜斜地照在台阶上,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形成一段暖色的亮区。他没有直接开车回家,先去了一趟海边步道。站在栈道上看了一会儿,海面上有几只海鸥正在低低地盘旋,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亮光,不时改变方向,沿着一条不规则的弧线飞行,时而贴近海面,时而向上拔升。 他沿着步道走了一段,在长椅上坐了下来,海风从正面吹过来。他坐在那里看着海面上的光,阳光铺在水面上形成了无数细碎而均匀的亮片,随波向岸边移动,在浪尖的位置散开又重新聚拢。 周二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打开电脑看了一眼系统里的未读消息,有三条工作通报和一份会议通知,没有新的案件信息。他一一处理后合上电脑,午后的阳光落在桌面上沿着边缘向中间铺展,纸张的反光与光线的交汇处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没有看文件,只是让那片阳光落在膝盖上。 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说他在整理旧记录的时候看到了一份关于粉岭外围工业区的基础设施规划草案,时间标注在几个月后,其中提到了那几条街道的更新方案。跟之前查的案子没有直接关联,但位置重叠,你可能有兴趣看一下。周星星把那份草案打开浏览了一遍,看到规划中提到了吉米仔厂房所在街段的路面翻修计划。他关掉文件,给方子明回了一句。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晒太阳,尾巴绕过前爪垂在台阶边缘,尾尖轻轻晃动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块新到的布料展开铺平,布料在台灯的光线下呈现出均匀的色调和细腻的纹理,在她手中沿着桌面展开后边角齐齐整整。她见他进来便放下布料朝他点了下头。 今天来得早。 下午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 她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店里,在地板和桌面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光带的边缘在桌面靠近窗台的位置收束成一道细长的亮线,然后沿着桌面的边缘延伸了几寸,随后逐渐消失在木纹的间隙中。 你那条线走完之后,接下来会有什么安排? 目前没有新的方向,先处理日常事务。 她点了点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口:那最近应该能松一松。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接到了黄局长的内线电话。黄局长在电话里问了一下他最近的工作情况,他汇报了渔港那条线的归档状态。黄局长听完之后没有多问细节,只说了一句最近有几宗跨部门的小案件需要人处理,你如果有空可以看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下午他打开黄局长提到的那几宗案件清单看了一遍,都不是什么需要大动干戈的案子,主要是跨部门的协调和信息核对。他把清单上的一项记在了日历上,准备这个月内处理完。 周四傍晚,周星星又去了一趟海边步道。天气比前些天更暖了一些,步道上的人也多了一些。有一对老夫妇牵着一只棕色的狗慢悠悠地走在前面,狗在栈道边缘的栏杆旁边停下来嗅了嗅然后继续走。他放慢了脚步,保持了一段距离,走到长椅的位置坐下来。他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远方,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通过,船身庞大而平稳,在天际线的映衬下移动得很慢,像是几乎没有改变位置。 周五上午他在警署里把那几宗跨部门案件中的一宗处理完了。案件本身不大,主要是协调两份材料的对比和确认。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鬼王达,鬼王达在他对面坐下,问了一句听说你那条线结了,周星星说嗯,结完了。鬼王达听了之后说那正好,最近天气回暖,适合歇一歇,然后低头继续吃饭,没有再多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傍晚周星星开车经过油麻地的时候停了一下。裁缝店的灯亮着,阿橘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正看着街角的方向。他没有下车,在车里坐了一会儿,隔着一段距离看到阮梅的身影在店内暖黄色的灯光下走动,正在弯腰整理架子上挂着的衣服。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街口。 周六上午周星星帮阿丽去了一趟物流点取货。她新订了一批收纳盒和包装纸,纸箱的尺寸不大但数量多,他把后备箱和后排座都塞满了。阿丽站在店面门口等他把箱子搬进去,然后在柜台边拆开其中一个纸箱检查了一下品相。 质量跟上次一样。她说着把一叠包装纸放在桌面上展开看了看,然后收进柜台下面。 春初的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边缘和她手上拿着的半叠包装纸表面,纸面的纹理在光线下显得清晰而均匀,边缘处呈现出一道明亮的反光,沿着她手指侧面的曲线延伸到纸面中央。他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来放到墙角,然后站直了身体。阿丽把包装纸放好之后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在柜台边沿看了他一眼说这几天好像没听你提案子的事,他说暂时没有新的。她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下午他在家里待着,没有出门。客厅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形成了一片暖色的区域,覆盖了茶几的一条腿和地板上一块木纹清晰的位置。他坐在沙发上,书翻到之前做记号的那一页,读了几行,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又低头继续读了一会儿。 周日下午周星星在家休息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客厅里读完了几周前翻开的那本书的最后十几页。下午他去花园里站了一会儿,看到那棵老树的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密密的新叶芽,尖端带着新鲜的浅绿色,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阳光穿过稀薄的春云照在花园地面上。他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新芽,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屋里。 傍晚的暮色从客厅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灰蓝。他坐在沙发里没有开灯,房间里从灰白逐渐过渡到深蓝,家具的轮廓在渐暗的光线中变得模糊而柔和。他坐在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听到窗外的鸟叫声正在随着光线的变化而逐渐稀疏下去,然后在路灯亮起来的那一刻完全安静了。灯光透进客厅的窗户,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暖色亮痕,从窗台内侧一直延伸到茶几的边缘附近,在茶几侧面投下了一道细窄的阴影。他坐在那片暮色与灯光交界的位置,没有起身开灯,在安静的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窗外路灯的光完全亮起,在暗淡的室内和明亮的外部之间形成了一道边缘明确的明暗分界线。 第208章 春日的间隙 周一早晨,周星星醒来的时候听到窗外有鸟鸣声。比深冬时密一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是浅蓝的,阳光从偏东的方向照进来,在卧室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处理了几份常规文件。桌面上那几宗跨部门的小案件清单还剩两项没处理,他翻了一下其中的一份材料,发现需要联系另一个部门核对信息,便把那份材料放在了待办文件篮的上层,其他的案卷按顺序归入档案柜的空位,关闭柜门后回到原位。整个上午他都在平稳地推进手头的事务,没有新案件分配过来,也没有紧急通知。 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经侦部门的一位同事。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吃着饭,聊了几句关于天气回暖的话题。同事说他计划下周末带孩子去郊野公园走走,周星星说那正好合适这个季节去。吃完饭之后他收拾了餐盘放回回收处,沿着走廊回了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边缘清晰而稳定。他没有开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靠着椅背在阳光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桌面上的文件都已经处理完了,茶杯里的水还是满的,隔着玻璃杯壁能看到水面的反光在杯口边缘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线。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远处楼群的轮廓在春日下午的光线中显得比深冬时柔和了一些。 傍晚他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晒太阳,尾巴绕过前爪垂在台阶边缘,尾尖轻轻晃动。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块叠好的浅灰色布料放回架子上,见他进来便回过身朝他点了下头。 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一些。 下午在办公室里多坐了一会儿。 她擦了擦手,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茶杯搁在窗台旁边的桌面上,光线透过茶水在桌面留下一小片淡金色的光斑。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阳光正从偏西的角度照进店里,在地板和桌面之间铺开一道斜长的暖色光带,一直延伸到窗台附近,在窗框边缘收束成一道细长的亮线。 最近气温回升挺快的。她端着茶杯说,今天下午开了门透风,街上的人比上周多了不少。 嗯,再过一两周应该就能穿薄外套了。 她听了之后看了他一眼,视线从他肩头的衣料上掠过。那你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可以穿到入夏之前。 上次你做的已经穿了几次了,版型很合身。 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春初的暮色从玻璃门外缓缓渗透进来,在窗台内侧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蓝调。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下巴搁在门槛内侧的地面上。 周二上午周星星把那两宗待处理的跨部门案件中的一宗办完了。核对信息的部门回传了文件,他把两份材料拼接好归档。中午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林志杰打来的,说他那边有一个小线索可能跟物流有关,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看。周星星说你先发过来我看看,林志杰说。 下午他收到了林志杰发来的一份文件,内容是关于一批标注为工业配件的货物通过北区物流园的记录。条目本身出现在例行登记中,备注栏里写着待复核。周星星读完全文,没有看到明显疑点,回复暂时看不出问题,然后就放下了。 傍晚他先去了海边一趟,沿着步道走了大约半小时。春初的傍晚天色亮得更久了,海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反光,随着波浪的起伏不断变换着亮度和范围。步道上的人比上个月多了不少,有人遛狗,有人慢跑,还有几个孩子在栈道尽头蹲着看浅水区的鱼群。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远处海面上的光正在从金色转为灰白。 周三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处理完了那两宗跨部门案件中最后一宗。材料不多,只用了大约四十分钟就核对完毕归档了。桌面上清理干净之后,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面前桌面上留下一片明亮的区域,把桌面木纹的细节照得格外清晰。 下午他给丁瑶发了一条消息,问她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什么新的动态。丁瑶的回复在傍晚才到:暂时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事。你那边如果休整好了,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周四下午,周星星去了一趟北区外围。天气比上周更暖和了一些,阳光照在手臂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暖意。他沿着那条街开了一段,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比上次少了一辆,只有一辆停在门口,驾驶室里没有人。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没有停留。回程的时候他换了一条路,经过之前看到过的那栋粉岭外围的灰色建筑时,透过车窗瞥见那栋建筑的门缝里有一线微弱的光,在午后的日光中几乎不可见,需要定睛才能分辨出那里确实有一线极淡的光亮从门缝底部渗出来。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没有减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店里试一件新做的薄外套,浅灰色的面料在暮色中显得柔和而利落。她见周星星进来便转过身让他看了看整体的效果。这件是轻薄料子,适合春末穿。 周星星站在两步开外的位置看了一会儿。肩线收得刚好。 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回架子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色过渡。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上午有一些日常事务要处理,下午暂时没有安排。 她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安静了片刻说:那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坐坐。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份新的工作通报,内容是关于港岛物流行业的一次全面统计审查。他翻了一下,内容涉及面广但跟近期工作没有直接关联。他把通报放回桌面,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程乐儿说她最近整理供应商数据的时候发现有几笔看似无关的小订单,发货地址分散在不同区域,收货地址却很接近,都在北区外围那片区域。不一定是同一个收货方,但物流频次的分布有些集中,所以想提一下让你留意,虽然暂时没有明显问题,但如果你刚好在看那条线的话可以多看一眼。 周星星听完之后说好,我留意一下,挂了电话。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天色比上个月同一时段亮了不少,夕阳的余晖在云层边缘铺成一道浅橙色的长带。 周六上午他没有出门,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下午的时候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店里客人不多,阿丽正站在货架前把一叠新到的便签纸按颜色分类放进展示格里。他走进去之后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她把便签纸一叠一叠地分开排好,手指在纸张边缘翻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几天好像没那么忙了?他问。 周末的客流比上周稳一些,不算特别忙。她说着把最后一叠便签纸放好,转身走到柜台边,你那边呢? 暂时没有特别的事。 她了一声,低头整理了一会儿桌面上的杂物,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正好可以歇一阵子。 周六傍晚他在海边步道走了四十分钟。阳光正在从金色向灰白过渡,海面上泛着余晖的波纹,层层叠叠地向岸边推来又退去。走完之后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风是温的。他坐在长椅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海面上反光的范围和亮度逐步收窄变淡。天光从一片均匀的亮色逐渐转为暗蓝时,路灯开始亮起来了。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翻完了一本旧书,下午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老树的枝条上那些细小的新叶已经展开了大半,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半透明的浅绿色。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细碎的光斑。他站在那些树影之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里。屋里很安静,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窗台上的台灯光线在桌面边缘停了一小会儿,然后随着他走过桌边时带起的轻微气流微微晃动了一下。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窗外花园里的光线正在从下午的明亮转向傍晚的柔和,树叶的阴影在墙壁上缓缓移动着位置,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春末黄昏特有的那种均匀而温和的光线中。 第209章 暮春 周一一早,周星星醒来时发现窗帘缝隙里渗进来的光线比以往更早、更亮了。窗外的鸟鸣声比上周又密了一些,在安静的早晨形成一层持续的背景音。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花园里那棵老树的枝条已经完全覆盖了新叶,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嫩绿色,叶片边缘微微透光。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系统里没有新的案件分配,工作通报栏里也多是常规信息。他花了大约一小时把几份待签字的文件看完签了字,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的一角,把纸页的边缘照得微微发亮。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遇到了林志杰。林志杰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扒了几口饭之后抬头说:你最近歇得怎么样? 还行。没什么特别的事。 那就好。林志杰点了点头,继续把饭吃完。临近结束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我这边可能会接一宗新案子,到时候如果需要你那边帮忙,我再找你。 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把上周整理好的文档归档。系统文件夹里渔港那条线的子目录已经处于完成状态,他顺手将其移入了年度档案区,便关掉了页面。春末的午后阳光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整个下午都在那种稳定的光线下平稳度过。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把车窗降下来一半让风灌进车厢。春末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草木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吹在脸上是温的,不热也不凉。他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走完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面上的光线正在从金色向灰白过渡,远处的货轮在暮色中缓慢移动,船身的轮廓逐渐与渐暗的天色融为一体。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程乐儿说她昨天整理数据的时候注意到,之前提到过的那几笔北区外围的小订单,最近几天又新增了两笔,收货地址在那条街的同一段。现在还不能说有什么问题,就是频次在慢慢增加,所以跟你说一声。 周星星站在办公室窗边听完,说好,我留意一下,然后挂了电话。他回到办公桌前把这条信息记在笔记本上,没有做额外的标注。 下午他没有出外勤,在办公室里翻了一会儿系统里的旧通报,没有发现跟这条线有关的内容。他合上电脑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拉长的暖色光带。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没有开灯,随着天色逐渐偏暗,房间里的亮度也在同步下降,直到办公室内的光线变得柔和而均匀,墙面和桌面的轮廓在暗下来的空间中都保持了可辨识的状态。 周三早上,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他要帮她取一批新到的货,到的时候店面还没有正式开门,阿丽正蹲在柜台后面整理一叠收货单。见他进来便站起来拍了拍手,给他指了墙角堆着的几个纸箱:就是这批。 他把纸箱搬到店面后方的储物区叠好,然后回到柜台边站了一会儿。阿丽已经转回柜台后面去核对单子了,春末的晨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桌面和她手上的纸张边缘,把纸页的边角照得微微卷翘的轮廓清晰可辨。她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清单,在货架和柜台之间的光线中形成了一个稳定的轮廓。 下午要是有空的话,过来帮我贴一下价签。她头也没抬地说。 中午他在警署食堂吃过午饭后,又去店面待了一个小时。阿丽递给他一摞未贴的价签和一盒标价笔,两人隔着柜台各自做着手里的活。期间进店的客人不多,偶尔有人问询,阿丽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接待片刻又继续回来贴价签。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把价签纸的边缘和标价笔的金属笔帽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舔爪子,铜铃在暮色中反射着微弱的亮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件新做好的浅灰色外套挂到架子上,见他进来便转过身来朝他点了下头。 来晚了。她说着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 下午帮阿丽那边贴了一会儿价签。 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春末的暮色从玻璃门外透进来在窗台内侧形成一层浅蓝的薄光,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路灯的光线和残余的天光在同一片空间中重叠着,把窗台上那杯茶的水面和杯壁的轮廓都映照了出来。 那件薄外套的版型,我做了两件不同色,一件灰一件浅蓝。她说着指了指架子上挂着的两件衣服,等下我取下来你帮我看看哪个色更合适。 浅蓝吧。他说,不过灰的也好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起了店里的生意。她说春末换季的单子比上个月多了几单,有改袖长的也有做新外套的。她聊起这些的时候语速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习惯了的日常。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标注目的地为北区外围那条街,时间在昨天夜间。货物类别填的是通用工业材料,发货方地址在港岛南端。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即做标注,先确认了一下这条记录是否会触发任何系统提示或待处理事项——系统没有弹出任何关联标记。他关掉页面,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午他去了北区外围一次。天气比上周又暖了一些,街道上的树木已经全部披上了新叶,在午后的阳光中形成一片连续的绿荫。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数量跟上周持平,一辆停着,尾箱门关着。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没有注意到新的变化。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份新通知,内容是关于港岛警队内部年度培训计划的安排。他翻了一下,看到培训时间安排在夏初,地点在总部培训中心,为期一周。他把通知保存了,准备到时候再决定是否参加。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碰到了鬼王达。鬼王达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先是低头吃了几口,然后抬头说:你最近是不是在留意北区那边的一些动向? 有一条线在关注,但还没到需要深入的程度。 鬼王达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该蹲的时候蹲着,该走的时候走。你心里有数就行。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傍晚周星星开车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春末的傍晚天色亮得更久了,七点多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浅橙色的余晖。他在观景台的位置停了一下,下车站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的光线正在从金色向灰白过渡,云层在接近海面的地方堆叠成一层边缘清晰的薄带。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帮他办一些周末需要的零碎事务。开门后不久客人就陆续进来了,他站在柜台旁边帮忙递了几下购物袋,看阿丽在货架之间走动、在柜台后面收费找零的身影,她的动作比开店初时流畅了许多,短促的间隙中也几乎不需要停下来思考下一个步骤。临近中午的时候客流少了一些,她才在柜台后面站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下午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可以。她说。 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店里把几件挂好的新外套取下来重新调整衣架的位置,见他进来便说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件浅蓝色的挂这排还是那排。他看了一眼她指的两个位置,指了指靠窗的那排架子。她把外套挂了过去,退后半步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回柜台边。 你那条线还在留意?她问。 在,但不急。 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了。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店里,在桌面和地板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穿过整个店堂一直延伸到墙壁的基部,然后在墙面下方收束成一条边缘平直的亮线,在沙发腿侧面和瓷砖缝之间的空隙处过渡到阴影区域。 如果有新动静,你会去跟吗? 看情况。如果频次持续上升,会跟一跟。 周星星在阿丽的店面待了大半天,帮忙补了货架。晚上回家时院子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路灯的光线透过新叶的间隙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光点在地面上不断移动位置,有的落在石板路面上,有的落在草坪边缘的泥土地上,还有几片落在墙角的水管侧面,在那里形成一小片微弱的光斑。他穿过那片光影走进屋里的时候,楼上传来阿丽在浴室里隐约的哼歌声,歌声穿过墙壁和地板的间隙向下渗透,在楼梯拐角的位置变得淡了一些但还能辨认出节奏和旋律的走向。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等歌声停了之后才上楼。 周日他待在家里。上午阳光落在客厅地板上,他坐在沙发里看完了那本旧书的最后几章。下午他走到花园里站了一会儿,老树的树冠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叶片之间的缝隙让阳光不断重新调整落在地面上的位置和形状。阿丽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杯茶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站在树荫里看着那些移动的光斑。那些光斑在叶片的摆动中不断调整着形状和位置,每一刻的分布都不相同,有的光斑在合并,有的在分开,还有的在移动中逐渐缩小直到消失不见,新的光斑又在别处重新形成。他们在树下站了大约十分钟,然后阿丽转身端着茶杯回了屋里。周星星又多站了一会儿才跟着走回去。 第210章 春深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门口那棵行道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一层新绿。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随着风不断改变位置。 他走进一楼大厅的时候值班同事叫住他,递过来一份信封,说是上周五下班之后送到的,封面标注了内部转交。他接过信封上了楼,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拆开,里面是一份薄薄的文件,只有两页纸。第一页是一份港岛警队内部的人事调整通告,内容涉及几个部门的职位变动,其中一行提到了湾仔警署反黑组——高级督察周星星纳入下期高潜力晋升序列。通告是正式印发的,末尾盖了公章。 他把第一页翻过去看了第二页,是培训中心的课程安排确认函,列出了夏初那期培训的具体日期和科目。他把两页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放进了抽屉。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窗边吃午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餐盘上,在餐盘的边缘镀上一层暖色的轮廓。他把饭吃完之后坐在原处没有立刻起身,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春末草木的气息。 下午他处理完几份例行文件之后,给黄局长发了一封简短的邮件,确认收到了内部通告和课程确认函。黄局长的回复在傍晚之前到了,只有一行字:课上内容不必纠结,培训如约参加即可。 傍晚周星星开车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春末的傍晚天色亮得更久了,七点多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浅橙色的光。他在观景台的位置停了一下,下车站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移动,船身的轮廓在天际线的映衬下显得清晰而稳定,像是两个相邻的平面之间的一道分界线。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开。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浏览近日的工作通报时,看到一条关于北区外围物流园区的季度统计摘要。摘要里提到了那一片区域的货物吞吐量比上季度增长了约一成,其中标注了工业材料类别的增幅比较明显。虽然摘要没有提及具体门牌号或公司名,但增幅数据确实出现在之前留意过的那片区域。 他把这条摘要标注了日期,没有另外备注。 中午他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很少在工作日中午打过来,接通之后她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口:我这边新到了一批春夏季的薄料子,灰色和浅蓝的都有。你如果有空的话,这两天可以过来看看,给你做件薄外套。 下午过去。 她应了一声就挂了。 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春末的午后阳光落在裁缝店门口的地面上,阿橘正蹲在门槛旁边的阴影里,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几块叠好的布料按颜色排列在桌面上。布料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柔和的光泽,灰色和浅蓝色的堆叠在桌面上形成了整齐的色块。 这两块厚度适合春末夏初,你看看哪块更喜欢。她指了指桌面。 他走过去分别摸了一下两块料子的质地,灰色的那块稍微密实一些,浅蓝的更薄更软。浅蓝的就可以。 她点了点头,把浅蓝色的那块放到一旁。然后她在裁剪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午后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进店里,在地板和桌面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穿过店堂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墙角,在墙根的位置收束成一道边缘平直的亮线。 你最近看起来松了不少。她说。 嗯,手头没有紧急的事。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春末的傍晚天色亮得更久了,海面上的反光从金色逐渐过渡到灰白。他在长椅上坐下来,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海水的气息,在整个季节中最为温和的节点上持续地吹着。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林志杰发来的一条消息。林志杰说他那边正在准备一宗涉及跨境货物的案子,目前还在信息核实阶段,如果后续需要跨部门协调可能会找周星星帮忙。周星星回了一个字。 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把春初那段时间收集的几条关于北区外围的散碎记录又翻了一遍。从程乐儿提到的几笔订单增加,到物流园区的季度统计增幅,这些记录单独看都没有形成需要追查的缺口,他翻完之后合上文件,靠进椅背里,窗外的光线落在他的膝盖和面前的桌面上,在下午的安静中持续了一段时间。 周四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店里客人不多,阿丽正站在货架前把一叠新到的便签纸按颜色分类放好。他走进柜台边帮她把包装盒拆开,把里面的便签纸递给她。 明天我要去一趟供应商那边取货。阿丽一边分类一边说,你如果下午有空的话,帮我看一下店。 她在货架前蹲下来把最后一叠便签纸放好,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回来。 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关于培训课程确认函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课程日期在夏初,持续一周。他把日期标注在了日历上,然后把确认函放回抽屉里。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桌面和日历页面上形成了一片明亮而清晰的区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在门槛上趴着,见他走近便站起来绕了一圈然后重新趴下。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把一块浅蓝色的布料铺在裁剪台上,手里拿着粉笔正在画线。 开始裁了?他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下午把纸样定好了,现在画线,明天开始缝。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平稳。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粉笔的手指侧面,布料上已经画好了几道浅色的线条,笔直地延伸向布料的边缘。 他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她把线条画完。 周五上午,周星星按约定去了阿丽的店面帮她看店。开店之后客人陆续进来,他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之后逐渐适应了节奏,给一位挑明信片的客人找了零钱,又帮一位拿了几卷包装纸的客人装好袋。阿丽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她进店的时候手里提着几个袋子,看到他在柜台后面正跟一位客人说话便没有出声打扰,站在货架旁边等到客人走了之后才走过来。 还顺利吗?她把袋子放到柜台下面。 还可以。 她把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整理好放进货架,然后走到柜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中午一起吃饭吧。她说。 两人在附近一家小馆子吃了午饭。上菜的空隙里阿丽说了一下供应商那边的进货情况,说有几款新到的文具下周能上架。吃完之后他们走回店面的路上,春末的阳光落在街道一侧,把行道树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面上。 周六周星星在家休息了一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在上面写下了夏初培训的日期,然后又合上了。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边缘清晰而稳定。 傍晚他去了海边一趟。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海面上的光线正在收窄变淡,在浪尖上残留着最后几缕反光。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有一艘渔船正在返港,船身在天际线的映衬下慢慢移动,最终在一段距离之后与暮色融成了一片。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夜间的凉意和湿润的气息。 周日在家里待了一整天。上午阳光很好,他坐在客厅里翻完了一本一直没看完的旧书。下午在花园里站了片刻,看到那棵老树的树冠已经长满了新叶,颜色比刚发芽时深了一些。傍晚阿丽从店面回来,她在暮色中进门,手里没有提东西,在门口换了鞋,穿过客厅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她端着水杯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说今天外面比昨天凉快一些,风大了一点。周星星靠着椅背没有起身,应了一声。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比几周前更短了一些,但边缘更加清晰了,在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保持着稳定的亮度。他坐在沙发里看着那道光线慢慢移动位置,从地板的缝隙处经过后继续向前延伸,在到达茶几腿侧面时停止了移动,因为窗外的光线角度已经稳定在暮色持续时最偏斜的位置上。他看了一会儿那道静止的光线,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开了灯。客厅的灯亮起来之后,整个房间重新被均匀的光线覆盖,窗帘上透进来的暮色和地板上的路灯亮痕都被融入了整体的照明之中。 第211章 浅夏之前 周一早晨,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不再是春初那种柔和的亮色了,而是更接近夏初的亮度,带着一层暖白色的底色。他翻了个身没有立刻起床,听见窗外传来持续不断的鸟鸣声,间杂着远处割草机运转的低沉嗡鸣,应该是有邻居在打理花园。他在床上躺了片刻才起身,拉开窗帘看到花园里的树已经彻底长满了叶,树冠在晨光中投下一片均匀的绿荫。 上午到警署后,他处理完当天的例行文件,从抽屉里再次取出了那份培训确认函。课程日期是下个月的第二周,为期五天,地点在总部培训中心。他翻到第二页看了一眼课程安排——上午是管理类课程和案例研讨,下午是实操演练,有一天的晚间还安排了交流活动。他把确认函放回抽屉,没有做特别的备注。 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经侦部门的一位同事,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聊了几句。同事提到最近有几宗涉及进口材料的案件在走流程,数量不大但涉及的渠道比较分散。周星星听着,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他收到了一封方子明转来的邮件,内容是港岛北区一份旧的货运统计报表,时间跨度是去年下半年到今年年初。报表上的数据大多是常规条目,没有引起他特别关注的内容。他浏览完之后回了一句感谢转发,然后关掉了页面。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五月初的傍晚天色亮得更久了,七点半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灰白色的光。步道上的人比初春时更多,有人穿着薄外套,有人已经开始穿短袖。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温润的气息,春末的晚风已经不像深冬那样需要让人拢紧衣领才能坐下,在整个季节的温差中处于最宜人的状态。 周二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他帮她取了一批新到的货,几个纸箱用胶带封得整整齐齐。他把箱子搬进店里放好,然后站在柜台旁边看了一会儿货架上的商品陈列。阿丽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明信片,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中午一起吃饭,他答应下来。 中午两人在附近一家茶餐厅吃了午饭。阿丽聊起店面最近的生意,说进入五月之后客流比四月份稳定了一些,有几位老顾客已经开始固定来买东西了。周星星边吃边听,偶尔一声或问一句细节。吃完饭走回店面的路上,阳光落在街道一侧,把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斜长。 下午他在店里又待了一会儿,帮忙把几摞新到的本子摆上货架。春末的阳光透过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延伸到货架之间的走道位置。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舔爪子,铜铃在暮色中反射着柔和的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块浅蓝色的布料对折,见他进来便直起身来朝他点了下头。 过来看看那件薄外套的半成品。她把布料放回台面上,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件还没完全收边完成的浅蓝色薄外套递过来。周星星接过来看了一下整体轮廓,肩线收得利落,袖长也合适。他把外套叠好递还给她。 这个颜色合适。他说。 那就按这个版型做了。她把外套挂回架子上,然后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下个月那期培训,具体几号?她端着茶杯问了一句。 第二周,五天。 那时候天气应该已经热了。 嗯,不过培训中心有空调。 她了一声,端着茶杯没有继续问。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是培训中心发来的正式通知,内容包括报到时间、地点和需要携带的物品清单。他看了一遍之后把邮件存进了工作文件夹。 下午他处理完日常工作之后,坐在办公桌前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边缘在桌沿的位置收束成一道细长的亮线。房间里的光线整体明亮而均匀,在这样一个季节交替的间隙里,连午后的亮度也和几周前有了细微的不同,那种不同在于光线本身的色温和亮度变化,在同一个时段、同一个季节的不同日期之间形成不易察觉的移动。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把车窗降下了一半。五月初的风带着暖意,从窗口涌进来吹在脸上和手臂上,跟深冬时那种干冷的风完全不同的触感,在持续的吹拂中形成了一种温和的包裹感。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均匀的金色余晖,正在随着太阳的角度变化缓慢收窄。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开。 周四下午,周星星在警署接到了黄局长的内线电话。黄局长在电话里问了他一下下个月培训的安排,说课程内容偏向管理方向,建议他认真对待。周星星应了一声。黄局长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上回家之后周星星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把笔记本翻到写有培训日期的那个页面,在日期旁边写了课程以管理为主几个字。 周五上午,他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说吉米仔那片厂房近几天处于相对安静的状态,没有观察到异常活动。她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你那边如果准备进入培训期,这边有情况我会通知你。周星星回了一个字。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警署后面的小院子里,看到角落里那棵小树的枝条上已经长满了新叶,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深绿色。院墙边的泥土里探出几株野草,植株的叶尖分开成均匀的弧形分枝,在阳光下形成一个完整的轮廓。他坐在石阶上看着那些草木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摆动,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他起身回了办公室。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店里把那件浅蓝色薄外套做完最后一道收边,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低着头,针线在布料边缘依次穿过,每一步都停顿得很短,但她没有抬头,继续把最后几针缝完。她把针线收好之后举起衣服看了看,然后叠好放在架子上。 明天就能穿了。她说着转过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正好下周开始升温。 她点了点头,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暮色从玻璃门外透进来,覆盖了靠近门口的窗户和门框区域,连柜台侧面和货架边缘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蓝色调,在室内光线的映衬下呈现出从浅蓝到深蓝的渐变。 那件外套试版的时候很合身,正式做的这件尺寸是一样的。她说。 我知道。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周六的客人比工作日多一些,他站在柜台旁边帮了一会儿忙,递购物袋和找零。阿丽在货架之间走动着,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薄衬衫,袖子卷到肘部,在货架之间的光线中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下午他回家之后在书房里翻了一会儿之前整理的档案,确认渔港和吉米仔那条线相关的材料都已经归档完毕。他合上文件柜的时候,透过书房的窗户看到花园里的树冠在午后的微风中晃动,叶片之间阳光的闪烁形成了持续而均匀的光影变化,在地面上不断移动着。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书房。 周日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趟。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海面上的光线正在收窄,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形成一层薄薄的亮带,边缘柔和。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风里已经有了初夏的暖意,不再像春初那样带着凉意了。夜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而温和,在整个暮色的时间框架中保持着一个稳定的温度和方向。他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海面上的光从一片亮金色逐渐收窄成一道细长的光带,宽度继续收窄,直到在接近消失的时候反而亮了一瞬,然后那道光带就从海面上消失了,只剩下泛白的天光还在天际线上残留了一小段时间,然后连那层天光也逐渐消退。 他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路灯已经全部亮了,把路面照得明亮而均匀。风从侧面吹过来,没有改变方向,保持着原有的温度和速度。他走回停车位,拉开车门坐进去,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才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了海边,沿着公路向市区方向开去。车窗外的暮色已经彻底转入了夜间状态,路灯的光线在路面上形成一段连续的光带,在前方延伸着。他开着车穿行在那段光带中,继续向前方行驶。 第212章 培训 六月的第一周,天气已经彻底热起来了。 周一早晨,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门卫室旁边那排树上的叶子已经变得深绿而密实,把大半个庭院都笼罩在树荫里。上午他处理完几份交班文件之后,把培训需要带的材料收拾好放进公文包。课程的通知函和确认附件都在里面,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中午他接到了黄局长的内线电话。黄局长在电话里说培训期间正常工作会有人接手,让他专心上课就行,不用惦记警署这边。周星星应了一声。 下午下班前,他在办公室把桌面清理了一遍,文件归档,笔筒归位,台面上的日程表翻到了六月的页面。窗外午后的阳光正从偏南的方向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亮区,边缘在桌沿的位置收束成一道细长的光带。他关了电脑,在桌前坐了片刻,然后站起身锁好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走出警署。 培训中心在总部大楼的东翼,从湾仔过去不算远。他开车的时候看到路边的树已经全部换上了深绿色的夏叶,午后的阳光被树冠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路面上,随着风不断改变位置。 报到手续在二楼大厅办理,工作人员核对信息之后递给他一份胸牌和课程手册。胸牌上印着姓名和编号,课程手册装订成薄薄的一册,封面是深蓝色的,印着培训的名称和日期。他接过来翻了翻,看到课程内容确如通知里提到的那样,以管理案例和协调流程为主。 报到之后他被安排到一间单人宿舍,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外对着总部大楼的侧面。他把行李放好之后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午后的光线正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他静坐了片刻,然后拿起课程手册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浏览了一遍。 傍晚的时候他在培训中心楼下的食堂吃了晚饭。食堂里人不多,大多是培训的学员和少数值班人员。他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有一棵老梧桐,树冠在傍晚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绿色,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把窗台上投下一片摇动的影子。他在那里安静地吃完了晚饭。 周二上午是开班仪式。培训中心的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大部分是他没见过的面孔,少数几个看着眼熟,可能是之前在总部开会时见过。讲师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警队高层,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平稳。他讲的内容主要是本期的课程框架和管理能力要点。周星星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中间有一段他侧头看窗外,看到梧桐树的树冠在上午的阳光下形成了清晰的深绿色轮廓,背景是浅蓝色的天空。 下午是第一节正式课程,讲的是跨部门协调的流程框架。讲师放了几页案例投影,然后让各组就模拟案情做一次简短的协调方案设计。周星星所在组的人他都不认识,但在讨论过程中他发现其中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警员说话比较有条理,在表达方案时把几个环节都列清楚了。课程结束时那位男警员朝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周星星也回点了一下。 傍晚下课之后他沿着总部大楼外面的步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回宿舍洗了澡。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傍晚转向暮色,梧桐树的树冠在深蓝色的天光中呈现出一种深色的剪影轮廓,静止不动,只在微风吹过的时候边缘轻微晃动。他坐在窗边喝了一杯水,然后打开课程手册看了看明天的安排,把它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等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才关灯躺下。 周三上午的课是关于资源调配和优先级管理的,案例内容涉及多部门协同调配的流程设计和权限边界设定。讲师在课间提到参与讨论的学员发言方向时引用了几个实际案例,其中一个的框架让周星星觉得有些眼熟,像是他之前办过的那类案件的处理思路。他没有举手发言,只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周三下午有半天的自由安排时间。他趁这个空档开车回了一趟油麻地,在裁缝店门口停好车时阿橘正蹲在台阶上晒太阳,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绕了一圈,蹲回原处时尾巴在门槛上轻轻扫了一下。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见他进来便把杂志合上放在桌面上。 培训怎么样?她问。 还行,课程比预期的实用。 她点了点头,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春末夏初的午后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段暖色的光带,一直延伸到窗台附近。茶杯搁在窗台旁边的桌面上,水面的反光在桌面留下一小片晃动的亮斑。 你那边店里的生意最近怎么样? 入夏之后薄料子的单子多了一些。她说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不过还在可忙的范围内。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 傍晚他开车回了培训中心,暮色在路面上形成一层均匀的灰色调,窗外车灯的光线在前方的路面上延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四上午的课聚焦案例分析。讲师通过投影展示了一宗涉及跨境物流和本地协调的案件,周星星注意到这个案例在结构上跟他之前结的那条渔港线有部分相似之处。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没有在课堂讨论中发言。 下午有一场模拟演练,学员们分组模拟一次联合行动的方案制定。周星星所在组的表现中规中矩,讨论过程中他提了一个关于信息同步的节点设置建议,被小组采纳进了最终方案里。演练结束后讲师没有做具体的评价,只是提了几条宽泛的总结意见。 周四傍晚他没有外出,在培训中心的院子里走了一圈。夏天的傍晚天光还亮着,院墙边上有一排修剪过的冬青,叶片在斜阳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院子尽头有一条短廊,廊柱上爬着一棵老藤,枝条在风中轻轻晃动。他在廊下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回了宿舍。 周五上午是培训的最后一节课程,内容是总结与回顾。讲师把这一周涉及的主要框架和概念做了一个概括性的收束。周星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翻开的笔记本页面上,他合上笔记本时纸张边缘还残留着一小片暖色的反光。午休的时候他办理了退宿手续,把胸牌交还给了前台工作人员。 下午他离开培训中心之前,在楼下大厅碰到了那位同组的男警员。对方主动过来打了招呼,说我叫陈国栋,在港岛东区警署工作。两人简短地交换了联系方式,陈国栋说以后如果有跨区域的案子,可以互相通气,周星星应了一声。 傍晚他开车回半山别墅的路上把车窗降了下来,夏初的风从窗口涌进来带着暖意,吹在脸上和手臂上。六月的白天已经很长了,七点多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铺着一层浅橙色的光带,边缘柔和,正在缓慢地向灰蓝色过渡。他沿着公路平稳地开了一段路,经过一个路口时看到路边有一排开花的树,粉白色的花朵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色调,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看了一眼那些花,然后继续向前行驶,车速不变,阳光在挡风玻璃上形成的反光随着车辆转弯的角度变化而不断调整着亮度。随着继续行驶,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路灯逐次亮了起来,在前方的路面上排列成一道暖色的光带。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开着,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在暮色完全转成夜色之前到达了别墅区的入口,然后驶入了花园门口。 第213章 夏至边缘 周六上午周星星睡到八点多才醒。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比春末时更亮了一些,带着六月清晨特有的那种清透感。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窗外的鸟鸣声,比春天时更密了一些,穿插着几缕持续的高音。起床后他在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在客厅窗边站了一会儿。花园里的树已经完全进入了盛夏的状态,叶片厚实而深绿,在晨光中投下一片密实的树荫。 上午他没有出门,坐在书房里把培训期间做的笔记翻了一遍。课程手册上的内容他已经大致掌握,倒不需要再花太多时间巩固。翻完笔记之后他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窗外夏日的光线落在桌面一角,把那几页笔记本的纸边照得微微发亮。 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阿丽的电话。她问他下午有没有空去一趟店面,说有一批新货到了一个人搬不动。他说下午两点到,她应了一声就挂了。 下午他去店面帮忙搬了货。新到的一批纸品比预想中重,两人把几个纸箱从门口搬到店后面的储物区码好。中途阿丽接了两位客人的询价,他便站在柜台边等着,听她和客人说话时声音平稳而自然。搬完之后她给他倒了一杯凉茶,两人在柜台旁边各自喝了一杯,阿丽把空杯子放在台面上,问他培训怎么样,周星星说。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夏天的傍晚天色亮得更久了,八点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浅橙色的光。海面上铺着一层细碎的反光,随着波浪的起伏不断变换着亮度和范围。步道上的人比春末时多了一些,有不少穿着夏装散步的居民和游客。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受到晚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暖意和水汽,在整个夏夜的温差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包裹感。远处有一艘亮着灯的小船正在缓慢移动,船身的轮廓在海面上形成一个深色的剪影,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金白色倒影,随着船的前进而不断延伸和调整。他坐在长椅上,看着那道金色的细线一直延伸到更远的方向,直到船驶出了视野范围。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他坐在沙发里翻了一本旧小说,中途阿丽从店面那边打电话回来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他应了一声,自己煮了碗面。午后的光线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桌面上停留了很长时间,边缘随着太阳的角度变化一点一点地移动着,从桌面中央移向边缘,在靠近桌沿的位置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移动直到从桌面上消失。 周一上午,周星星回到警署上班。办公桌上的文件比走之前多了几份,大多是通知类的工作通报。他花了大约一小时把这些看完签了字,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片明亮的区域,在夏初的安静中,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一种平稳而均匀的光线下。他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工作节奏回复到了培训前的状态。 中午他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林志杰。林志杰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开口第一句就问培训怎么样,周星星说还不错。两人各自吃了几口饭,林志杰放下筷子说:你不在的时候北区那边没什么变化。你那几条线我看着没动静。周星星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两人把剩下的饭吃完,然后各自收拾了餐盘离开。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没有看到北区外围相关的条目。他关掉页面,没有再做额外的查询。窗外的阳光在桌面上留下一片暖色的区域,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倒了杯水。 下午他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条消息,说最近天气热起来之后物流数据整体节奏比春季慢了一些,之前提到过的那几笔订单的频次也降了下来。估计是季节性调整,应该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她在消息里写道。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句。 傍晚他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绕了一圈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整理几块叠好的布料,见他进来便直起身朝他点了下头,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递过来。他接过来穿上试了一下,腋下和肩线的位置合身,面料透气,在初夏的傍晚穿着既不会感到闷热也不会因为薄而显得单薄。他脱下外套叠好递还给她,她说不用脱了,他就穿在身上了。 培训结束了?她问。 上周末就结束了。 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在门槛内侧,尾巴搭在地板上,尾尖随着呼吸的频率轻微地起伏着。 那你这段时间的工作节奏会恢复吗? 应该会。不过目前没有特别紧急的案子。她端着茶杯安静了一会儿。这个天气下的案子可能会少一些。 嗯,夏季通常平一些。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接到了一份新通知,是关于夏初警力调配安排的例行文件。他大致看了一遍,内容没有涉及具体案件,只是常规的轮值安排和岗位确认。他把文件签了字放到待办栏里,准备下午送到行政那边。上午剩余的时间他处理了几份日常协调事项,快到中午的时候去了一趟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把签好的文件交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那棵老树的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叶片密集而完整,在微风中形成一层持续晃动的表面。他把午饭吃完,然后坐在原处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餐盘走回办公室。 周四上午,周星星处理完日常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到一份关于六月到八月期间港岛物流行业数据的摘要。摘要里提到整体吞吐量比春末略有下降,但有几个特定类目的进口量反而上升了。他点进去看了一眼,看到工业材料这个品类在摘要里被单独列了出来,增幅不大但趋势是上升的。他没有做额外标记,浏览完就关掉了页面。窗外午后的阳光正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落在桌面的边缘位置。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观景台停下来站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余晖,太阳已经完全落到地平线以下了,但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浅橙色的光。他站了一会儿之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开向半山别墅的方向。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办公室处理完当天的文件之后接到了天养生的消息。天养生说北区那边最近没有观察到异常活动,厂房和周边的状态都跟上周一致。一切平稳。他在消息里这么写的。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字。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他坐在那片光里安静地吃完了午饭,然后收拾了餐盘,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的方向。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外面的天空,六月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浅蓝色。他走过那片透进来的光线下,继续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推门进去,在办公桌前坐下来,靠进椅背里,在午后安静的办公室里多坐了片刻。 傍晚周星星提前离开了警署。他开车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帮她把门口几个空纸箱叠好收到储物区。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清点一天的收入,见他进来便抬头看了一眼,问他明天有空吗,他说上午没事,她说那帮我把新到的明信片标价。他应了一声。 回家路上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起来了。他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傍晚的风带着夏夜特有的暖意从缝隙里涌进来,在安静的车厢里形成一层持续而温和的气流。他开着车沿着熟悉的路线向前行驶。前方的路面在暮色中延伸着,车灯的光线在前方照亮了一段路面,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形成一个明亮的区域,跟远处已经开始亮起的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他继续向前开着,穿过那片逐渐暗下来的暮色,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平稳地驶去。 第214章 静夏 周六上午周星星醒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灌满了明亮的夏日晨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带着浅金色的色调,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痕。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声音——鸟鸣声、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声、邻居修剪树篱发出的电动工具持续的低鸣——这些声音在夏日的早晨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层平稳的背景音。 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帮她贴明信片价签。周六的店面比工作日热闹一些,新到了一批风景系列的明信片,他坐在柜台侧面的矮凳上,把一叠明信片拆开按图案分类,然后在背面贴好价签码放整齐。阿丽在货架之间走动接待客人,偶尔有人问起明信片的价格,他就抬头应一句六块一张,十五块三张,然后低头继续贴。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货架柱子的侧面上,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阴影轮廓,随着太阳角度的变化缓慢移动着位置。 中午客流少了一些之后阿丽走过来看了一眼他贴好的那叠明信片,拿起来翻了几张。分类的次序还可以。她把那叠明信片放回桌面,然后去柜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水。他坐在那里继续贴完剩下的一小叠,然后把所有贴好的卡片按系列叠好放进柜台旁边的展示格里。桌面上只剩下几段撕下来的价签背纸,他收拢到一起扔进了柜台侧面的小垃圾桶里。 下午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周末下午的步道上人比平时多一些。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的光在午后呈现出一种偏白的高亮色调,在连绵的波浪表面形成数不清的亮点。 周日他在家休息了一整天。上午阳光很好,他把客厅的窗帘完全拉开,坐在沙发里看书。下午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那棵老树的树冠在夏日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稳定的深绿色,树荫在地面上形成一片边缘清晰的阴影。 周一上午回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先处理了周末积压的几份通知。系统里的工作通报更新了两条,都是常规信息。他看完之后顺手签了字,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夏日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光线在桌面右侧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边缘清晰而稳定。 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鬼王达。鬼王达坐在他旁边位置上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然后抬头说了一句:夏天一般都是淡季,案子不多。正好可以休整。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继续把饭吃完。 周二他收到了一份方子明转发的物流摘要,内容是港岛北区六月份上旬的货运统计。周星星打开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数据条目大多是常规的类别和数值,没有出现他熟悉的地址。他把摘要看了一遍,然后把页面关掉了。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舔爪子,铜铃在暮色中反射着柔和的光,因为入夏后天色暗得晚了,它的反光出现的时间也比几个月前更晚一些。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窗边收一件晾干的浅灰色薄衫,见他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然后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给他倒了杯凉茶。 夏天店里的活是不是比春天少一些?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薄料子的单子少了一些,不过改夏装的单子多了几单。她也坐下来,端着那杯凉茶,天气热了,大家把冬天的厚衣服拿出来改短改薄。 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六月的暮色在玻璃门外形成一层浅蓝色的光,天色还在亮着,路灯也还没有亮起,但光已经从正午的正白偏向了傍晚的暖色,在门槛内侧铺开一小片偏斜的亮痕。 周三一整天都没有新的案件信息,周星星在警署里处理完日常工作之后多出来不少空闲时间。下午他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落在地板和桌面上,在椅子上和他肩上形成一片暖色的亮块。他在那片安静中坐了片刻,睁开眼时看到窗外那棵树的树冠正好在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完整的轮廓。他靠着椅背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给自己续了杯水。 傍晚下班后他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街角的花店,看到门口摆了几盆正在开花的矮牵牛。花朵的颜色在夏末的斜阳中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粉紫色。他在花店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继续向前走了。 周四上午,警署收到了一则工作通报,说这段时间港岛整体治安状况平稳,没有重大案件发生。通报全文不长,周星星看完之后签了字,把通报放进了待存档的文件篮里。处理完这桩事之后,他拿起桌上的一叠旧文件翻开,确认了一下日期和标题,确认无误后就放回了抽屉里。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夏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桌面上餐盘边缘的反光在桌面上形成一小圈晃动的亮斑。他把饭吃完之后坐在原处又待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把餐盘收走,沿着走廊慢慢走回办公室。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夏季傍晚的天光还亮着,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均匀的浅金色余晖。有人在浅水区划着桨板,桨板在水面上缓慢移动,在身后留下一道渐渐扩散的波纹。周星星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受到晚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暖意,在短袖袖口处形成持续的流动感。他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海面上的光线从金色逐渐过渡到灰白,然后又变成深蓝,在水面与天空的界线处保持着一种均匀的渐变。他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路灯正在亮起来,在渐暗的天色中一颗一颗地点亮,沿着道路排列成一排暖色的光点。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处理完例行工作之后,看到系统里有一份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标注的位置在北区边缘,但没有更具体的地址描述。他浏览完记录之后确认系统没有弹出待办提示,便关掉了页面。 午休的时候他在警署后面的小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夏日的阳光落在院墙边的草地上,那些野草在六月的阳光下已经长得很高了,叶片在微风中晃动。他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回了办公室。 傍晚下班之后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他便站起来绕了一圈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旧杂志,见他进来便放下书,把窗台旁边的那杯茶往他坐的位置推了推。 这两天忙吗?她问。 不忙。 那正好,夏天本来就应该慢一点。她说。窗外的暮色已经从浅蓝转向了更深的色调,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夏季的傍晚已经有了夜晚的微风,但还是很暖和。风持续地从敞开的门口吹进来,越过趴在地板上的阿橘的侧面,穿过店堂,在碰到柜台之后又折返过来,在整个店内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气流。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在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被灯光照亮的空间。茶杯里的水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光线在茶杯边缘折返形成一圈细亮的轮廓。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周六的客人比平时多一些,他站在货架旁边帮忙整理了一下被翻乱的商品位置,然后回到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阿丽正在给一位客人打包几本笔记本,动作比开店时更加利落而流畅。客人走后她抬头问他今天下午有安排吗,他说暂时没有,她点了点头说那你帮我再看两个小时店,我下午要去一趟银行。 下午他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偶尔有客人进来问价或挑选商品,他一一应对,有几位客人挑了几样东西递到他面前,他低头在纸上写好价格和总数,收钱找零。客流量不多不少,忙完一阵就会有一段安静的间隔,他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站了片刻再回去坐下。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照在货架之间的地板上,形成一种持续的暖意。他坐在那片光线里等着时间过去,阿丽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她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在柜台旁边把文件袋放好,问他下午忙吗,他说。她在柜台后面站定,说可以了,你回去吧。他站起来走出店面,沿着夏日的街道走向停车的位置,傍晚的暑气还没有完全消退,但起了一些风,把行道树的叶片吹得轻轻晃动起来,叶片在最后的日光中呈现出深绿色的光泽。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车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一些。他摇下车窗让风进来,然后把钥匙插进点火孔拧了一下,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平稳下来。他挂挡把车驶出停车位,沿着傍晚的街道向前开去,从后视镜里能看到阿丽的店面门口灯光正在亮起来,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了一个明亮的轮廓。那轮廓在他继续向前行驶的过程中逐渐缩小,直到变成一个光点,然后被路口的拐角遮住了。他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面,继续开着车向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前方的路面在暮色中延伸着,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在前方形成一道暖色的光带,跟远处天际残余的暮光连在一起。他沿着那道光线继续向前开着,车速稳定,车窗外的风持续地涌进来,吹在脸上和手臂上,带着夏季傍晚特有的温热。 第215章 夏末 七月了。 周星星到警署那天早晨,天气已经明显地热了起来。他把车停在警署侧面的停车场,下车的时候感觉到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比前几周更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持续的、不易散去的热度。 上午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他接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吉米仔那边近一周没有新的物流记录。厂房状态稳定。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字,然后把手机放回桌面。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右侧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 午休的时候他没有去食堂,在警署后面的小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院墙边那些野草在七月的阳光下已经长到了半腰高,叶片在微风中的晃动幅度比春末时小了一些。他站了片刻之后,视线扫过院墙拐角处的阴影,看到一只蜻蜓停在墙头的草尖上,翅膀在阳光下透着淡蓝色的光,停留了片刻之后飞走了。 下午他处理完几份工作通报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北区边缘的物流条目。六月底到七月初的记录大部分是一些常规品类的周转,没有看到与之前收集的地址或日期相关的条目。 傍晚下班之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七月的傍晚天色亮得更久了,步道上的人比春末时多了不少。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晚风带着水汽和白天残留的热度,在短袖袖口处形成一层持续的流动感。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封来自培训中心的邮件,内容是关于课程结束后的一份简短反馈问卷。他在午休前抽空填完了问卷,勾了几个选项,在开放栏里写了不到一行的短句,然后提交了。 周五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转来的一份关于北区物流园区的月度统计摘要。摘要里提到该区域七月初的吞吐量相比六月底有小幅回落,属于夏季常见的季节性调整。他把摘要快速浏览了一遍,没有看到需要进一步确认的细节,便关掉了窗口。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铜铃在暮色中反射着柔和的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缝一件浅色夏装的边角,针线在布料边缘依次穿行。她见他进来便停下手中的活,把针线别在布料上,站起来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凉茶。 热吧。她说。 还行。 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夏季傍晚的热气在地面上方持续地涌动着,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的气流,穿过门槛带着地面残留的余热从敞开的门口涌进店内,在门窗之间的空间里流转。 你最近的工作节奏怎么样?她问。 稳定。 她点了点头,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两人各自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杯子里的水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亮光,光线在杯沿折返,沿边缘勾勒出一道细亮的轮廓。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七月的周六早晨阳光已经很亮了,他走进店里时阿丽正站在货架前把一叠新到的本子摆上架。她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衬衫,袖子挽到肘部,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看起来比冬天时清爽一些。他走过去把柜台上的几卷包装纸收到货架上放好,然后站在货架旁边安静了片刻。 夏天客人是不是会少一些?他问。 上午人少一些,下午和傍晚会多一点。她说着把最后一本本子放好,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总体来说夏天比春秋淡一些。 中午他留在店面附近,吃了午饭,下午又回到了店里。下午到傍晚期间来了好几拨客人,他就站在柜台旁边帮忙递购物袋和找零,忙完一阵之后就到了黄昏。暮色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在柜台和货架之间铺开一片偏斜的暖光。阿丽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伸了个腰说今天收工了,他帮她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两人在门口分开,各自上了车。 周星星回到家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转为夜色,路灯的光线透过窗户的缝隙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亮痕。他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感觉到夏夜的热气从窗缝里渗进来,在皮肤上形成一层温热的附着感。 周日他在家没有出门。七月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客厅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从午饭后一直延伸到傍晚,在缓慢移动的过程中依次经过了沙发脚、茶几侧面和墙角的地板缝隙,最后在接近暮色的时候退到了墙面下方。他坐在沙发里看了一天的书,中途在午后阳光最亮的时候站起来去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回原处。傍晚的时候他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那棵老树的树冠在暑气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绿色,叶片在日暮中透着一层薄薄的暖光。他站在树荫里感受到白天的余热正在缓慢地从地面上方散开,融入暮色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一上午回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处理完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看了一眼北区那片区域近几日的物流记录。条目不多,他看完之后确认没有新增的关联地址,便关掉了窗口。 午休的时候他去了食堂,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完午饭。窗外那棵树的树冠在正午的阳光下形成一片密实的绿荫,阳光在叶片间穿行,缝隙中透下的光线在桌面上形成了一个个豆粒大小的圆形光斑。风吹过树冠时那层光斑也在跟着移动,重新排列又散开。他坐在窗边,看着那些光斑在桌面上不断变化位置,整段午休时间都在那种稳定的、持续的光影变化中度过,直到光斑的密度随着云层经过而发生了变化又恢复,几组并排的光斑重合成了更大的亮块,又散成细小的一簇簇。等到云层完全移开之后,那些光斑恢复成最初的大小,然后继续随着风晃动,在桌面上移动。 下午他收到了一份来自黄局长的内部通知。通知内容是关于下季度的人员调配安排,属于正常的工作调整框架。他看完全文之后确认没有涉及自己的部分,然后把通知保存归档了。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把车窗降下来让风进来。七月的晚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和白天残留的热度,在车窗边缘形成持续的流动感。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移动,船身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清晰而稳定,像是两个相邻的色块之间的一条分界线,在远处与天幕之间保持着不变的轮廓。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着,穿过夏日的暮色向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第216章 盛夏 七月走到中旬的时候,天气已经稳定在夏季最热的那段区间里了。 周星星每天早晨到警署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在停车场到大门之间那段路面上投下一片亮白色的光。他穿过那段路时感觉到热量从地面反射上来,沿着裤管向上蔓延。警署大厅里的冷气跟外面的暑热形成了分明的对比,每次推开大门走进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种温差在皮肤上的交汇。 周一上午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他靠着椅背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低头拿起桌面上的一摞文件翻了几页。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遇到了林志杰。林志杰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先是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最近北区那边连货车都少了很多,夏天这个时段物流量确实降得明显。周星星点了点头,两人各吃了几口饭,然后又聊了几句天气。他说今年比去年热一些,林志杰说是的。 下午周星星处理完几份通知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工作通报。通报内容基本都是常规信息,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内容。他关掉页面之后在办公桌前靠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肩头和桌面边缘,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块,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才随着太阳的移动而从桌面移开。 傍晚下班之前他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说夏天裁缝店关门时间调整到了八点,天热的时候街上人少一些,晚上凉快一点反而会有客人来取改好的衣服。他听完之后应了一声。 周三下午,周星星去了一趟北区外围。他开着车沿着那条街走了一趟,阳光从正午的高度偏斜了一些,路面上铺着一层亮白色的光,行道树的树冠在地面上投下边缘清晰的阴影。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比前几周少了一些,只停着一辆。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没有停车,然后沿着另一条路返回市区。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不在门槛上,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那只猫正趴在店内窗台下面的一块阴凉地面上,尾巴绕过前爪。阮梅坐在裁剪台前翻一本旧杂志,见他进来便放下书,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水。 店里调了时间之后,晚上客人多吗?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两天晚上确实有人来取衣服,比白天人多一些。她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窗外的天色还亮着,路灯也还没有亮起来,整个暮色停留在一种浅蓝与暖白之间的过渡状态。 阿橘天气热了之后好像不怎么去门口蹲着了。他说。 嗯,白天它基本都在窗台下面那块凉快的地方趴着,傍晚才出去转一圈。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份关于夏季警力调配的确认函,内容涉及七月下旬到八月上旬的轮值安排。他确认了日期,把确认函签好字放进了待归档的文件篮里。 中午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午饭。窗外那棵树的树冠在正午的阳光下形成一片密实的树荫,叶片之间透下的光线在窗台和桌面上形成一圈圈细小的亮斑,随着风不断移动着位置。他安静地吃完了饭,靠了一会儿椅背,然后起身收拾了餐盘走回办公室。 周五上午他没有出外勤,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完了几份例行文件。下午的时候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近期物流系统的整体节奏没什么特殊变化,夏季的订单量明显比春季低一些。就一些常规操作,没什么需要特别留意的事。她说完这句之后就挂了,周星星把手机放回桌面上,靠着椅背待了一会儿。 傍晚下班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傍晚的气温比白天降了一些,步道上的人比中午时多了不少。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余晖,光线在水波表面形成细碎的亮片。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周六的客人比工作日多一些,他到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给一位客人打包,他便在货架旁边站了一会儿,等客人走了之后才走过去。店里新到了一批夏季用的薄款笔记本和印花便签纸,阿丽说这批货比预想中卖得快一些。 他在店里帮了一会儿忙,把几箱新到的货品拆开分类摆上货架。下午阳光透过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在货架之间形成一段斜长的光带,落在货架侧面和地面砖上,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清晰的亮区。 周日周星星没有出门,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坐在沙发里翻了几页书。下午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七月中的暑气让花园里的空气静止了一般,树冠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绿色。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物流记录,货物类别标注为工业材料,目的地显示为北区边缘的一片区域。他点开看了一下,地址不是之前注意过的那几条,但位置在同一片大区域内。他看完之后没有做额外标记,只是确认了这条记录的存在,然后在笔记录里记了一个词。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夏天的日光照进窗来,桌面的光斑在某个时间窗口正好落在他放筷子的位置上。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然后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回办公室。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七月中旬的暮色比月初时更晚一些,到海边的时候太阳还在地平线以上。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着海面上的光从金色向灰白过渡。远处有一艘渔船正在回港,船身在天际线的映衬下慢慢移动着。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接到了丁瑶的消息。消息很简短,说的是吉米仔那边有一辆货车今天早上从厂房驶出,方向不确定,但确实是近期比较少的活动。他看完之后回了一句,然后放下手机。窗外的阳光正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落在桌面靠近边缘的位置上。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之后,在办公室里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听到走廊里有同事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电话铃声的断续鸣响,这些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变得模糊而低沉。他坐了一会儿之后睁开眼,窗外的光线已经从正午的亮白偏向了下午的暖色。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不在,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旧杂志,见他进来便放下书。她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密封好的纸袋递过来,里面装着两件叠好的夏装,浅灰色和浅蓝色各一件。 天气热了,这两件薄一点,日常穿舒服。她说。 周星星接过纸袋,没有拆开,直接放在膝盖上。台灯的灯光在店内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窗外的暮色从玻璃门外透进来,光线与灯光的交汇处形成了一种过渡。他坐在椅子上,感受到这个季节的温度在暮色中达到了一天中最后的平衡点,傍晚的光线正好照在他脚边的地方。灯光持续地亮着,光线在墙面上均匀地铺开,把他坐在椅子上的轮廓完整地映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第217章 余热 七月下旬的港岛,空气已经完全凝住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街道上的行人明显比六月份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都躲进了有冷气的室内。周星星从警署大门走出来的时候,感受到那股热浪从地面涌上来裹住全身的感觉,跟办公室里的冷气之间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界限。他站在台阶上适应了一下温差,然后走向停车场方向。 这周的工作节奏整体平稳。周三和周四都没有新的案件信息,周五上午也只是一些例行通报。唯一略有不同的,是他在周五的通报里翻到了一行字,提到北区那片工业区有一条支路正在进行路面翻修施工,计划在八月上旬完工。施工范围包括了吉米仔厂房所在的那段街道附近的路段,但通报上没有直接涉及任何具体的地址信息。 他把这条通报看完之后放回了桌面,没有做额外标记。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七月末的暮色比中旬时来得更早了一些,但日落的时间仍然偏晚,七点多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暖光。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海面上的光正在从金色向灰白过渡,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铺开一层薄薄的亮带,边缘柔和而稳定。他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晚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白天残留的热度,比六月的风更沉也更潮湿,在每一阵持续的微风之间都保留着一天的余温。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周末的客人比工作日多一些,他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两位客人在挑选明信片了。他站在货架旁边等了一会儿,等客人走了之后才走到柜台边。阿丽正在整理一个刚拆开的纸箱,里面装着几摞新到的便签纸,款式是夏季限定的冷色系搭配。 这批货来得比预计晚了两天。她说着把一摞便签纸拿出来放在柜台上拆开包装,按色系分好。周星星站在旁边把拆下来的包装纸叠好放进回收袋里。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延伸到货架之间的走道位置。她在柜台后面忙碌着,他在旁边搭手,整个上午的时间在这种交替的节奏中流走,客人来来去去,进店时带来一阵短暂的热风,走了之后又恢复了店内的凉爽。 中午两人在附近的面馆吃了午饭。阿丽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嚼完咽下去之后开口:再过两周就是八月了,夏天已经过半了。周星星应了一声,低头夹了一筷子面。 下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趴在门槛内侧的阴凉处,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穿着浅色的短袖衫,她见他进来便放下书,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水,杯子里加了薄薄几片柠檬,在夏天的午后透出清凉的气味。 今天比前几次来得早一些。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上午去了店面那边,顺路就过来了。 她点了点头,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店里,在地板和桌面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一直延伸到窗台附近的位置。杯子里的水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亮光,柠檬片在水面上下浮动着。 你那个方向最近有动静吗? 有一辆货车动过,但还没形成规律。 那继续留意着就行。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阳光很好,他坐在客厅里翻完了一本旧书,然后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下午在花园里站了片刻,那棵老树的树冠在七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绿色,叶片在微风中晃动。傍晚他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暮色从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的灰蓝色,他把最后一页读完,然后合上书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按亮了客厅的灯。 周一上午回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在系统里翻到一条新更新的物流记录——一辆从港岛南端发往北区的货车,日期标注为前一天夜间,货物类别栏填的是。收货地址的具体位置没有直接标出,但他看到在备注栏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路名。他关掉了页面,没有往下深究,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下午他在办公室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右侧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 周二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在食堂遇到了鬼王达。鬼王达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先是安静地吃了几口,然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留意北区那边?周星星说一条小线索在跟着,鬼王达听了之后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把剩下的饭吃完。 傍晚周星星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七月末的暮色比月初时暗得更早一些了,海面上的光线在接近地平线的地方收窄成一道细长的亮带。步道上的人比盛夏刚开始的时候少了一些,空气里有一种白天热量正在缓慢消散的余音感。 周三上午,他接到了一通丁瑶的电话。丁瑶在电话里说吉米仔那边有一辆货车今天凌晨驶出了厂房,方向是往港岛南端。跟前一次的方向相反,她说,但时间间隔不到一周。周星星听完之后说好,我留意一下,然后挂了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办公室里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正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斜长的暖色光带,从窗台延伸到办公桌腿附近。他靠着椅背静坐,窗外的风在午后的微凉中恢复过来,吹动着窗台上的一片树叶。 周四下午他开车去了北区外围一趟。七月末的街道上车辆不多,行道树的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片片深色的阴影。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比上周多了半辆,有一辆停着,一辆正在驶离。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没有停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驶离的货车沿着街道向南的方向转弯,消失在一排树影后面。他没有掉头跟过去,保持车速继续向前,沿着原路返回了市区。 傍晚周星星沿着海边步道走了半小时。天色比月初暗得更早了,七点多的时候暮色已经铺满了大半片天空。他走在步道上的时候,感觉到晚风比前几周凉爽了一些,虽然还没有正式入秋,但风向已经在缓慢地发生变化了。他注意到风吹来的方向有一点点偏差,那些细枝末节的转向都在夏末的余温中显露了出来。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回到车上。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收到了方子明转来的一份关于北区路面翻修施工的进度简报。简报里提到那条支路的翻修工程已经完成了大半,预计下周就能完工。周星星把简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提到具体的地址后,随手放回了文件篮里。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舔爪子,铜铃在暮色中反射着微弱的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件叠好的浅色夏装放进纸袋里,见他进来便把纸袋放在台面上。 夏天快过完了。她转过身来说。 还有一段时间。 她点了点头,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水。夏末的暮色从玻璃门外透进来在窗台内侧形成一层浅蓝色的光。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光线在墙面上铺开,把两人坐在椅子上的轮廓映在了对面的墙壁上,一左一右两个投影。他坐在那片光线的边缘安静地喝完了一杯水,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窗外的暮色在持续地暗下去,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个暖色的亮斑,边缘清晰而稳定。 第218章 夏末的痕迹 周六清晨,周星星醒来的时候感觉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不像一个月前那么刺眼了。七月的最后一天,阳光虽然还是亮的,但角度已经偏了一些,在地板上留下的亮痕比盛夏正午时更长也更斜。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花园里的树冠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绿色。叶子比六月份厚实了很多,风吹过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变得更沉了。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洗漱。 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客人不多,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把几摞便签纸按色系码好。他走进去之后在货架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到货架上新添了几种颜色的信封,浅蓝、淡粉和米白,整齐地排列在展示格里。 这批颜色选得不错。他拿起一叠淡粉色的信封翻了一下。 供应商那边新推的夏季限定色。阿丽头也不抬地继续码着便签纸,下个月就要换秋款了。 他在柜台旁边站了片刻,然后把那叠信封放回了货架上原来的位置。他在店面待到将近中午,期间进店的客人不多,偶尔有人进来看看便签纸,或者翻翻明信片。阿丽在柜台后面整理货单和收据,把已经用过的记录页归入文件夹。他在她忙的时候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在货架旁边把一叠散乱的明信片按颜色重新排好。 中午他提前离开,开车去了海边。七月底的阳光虽然角度偏斜了一些,但热力还在,海面上铺着一层亮白色的反光,在接近岸边的地方碎成细小的光点。他在步道上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中途在一处长椅坐下来歇了一会儿。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水汽,阳光落在水面上的光斑随着波浪的起伏不断变化着位置。 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门槛内侧的阴凉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手里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在做最后一道收边,针线沿着布料的边缘依次穿过,在台灯的光线下形成一排细密而均匀的线迹。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最后几针缝完才放下针线,把外套叠好放到架子上。 这两天没那么热了。她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水,空气里有了一点转凉的意思。 嗯,再过半个月应该能感觉到秋天的苗头了。 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店里,在地板和桌面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光带,比盛夏时更长了,延伸到了更远的墙根位置。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沿着地板平铺开来。 你那个方向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有一辆货车动过,但还没有形成明确的走向。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先打开系统看了一眼近期的工作通报,没有新的消息。七月的最后一天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整个上午在平静中度过。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夏季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边缘在桌面和窗台交汇的位置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线。 下午他接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很简短:吉米仔那边有一批货出仓,比之前观察到的批次大一些。没有更多的描述。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字,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细长的光带。 傍晚下班之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七月底的暮色比盛夏时提前了一些,他到海边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出暖色调了。他在观景台停了车,下车站了片刻,海面上的光正在从金色向灰白过渡,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形成一层薄薄的亮带,边缘柔和,正在缓慢地收窄。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记录显示一辆从港岛南端发往北区的货车在凌晨时分完成了一次配送,货物类别栏写着,收货地址在之前那条支路附近。他确认了记录中的地址没有精确到门牌号,关掉了页面。 午休的时候他在警署后面的小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七月底的阳光比正夏时柔和了一些,热量还在,但明显没有六月份那么久。院墙边的野草已经长到了最高,草籽已经成形,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周三下午周星星去了一趟北区外围。那条支路的路面翻修工程已经完工了,新的柏油路面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深灰色,比旧路面平整了很多。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数量跟上周持平,一辆停在门口。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没有停留,沿着另一条路返回了市区。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不在,门垫空着,只有那盆冬青还在窗台外的位置立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没有客人,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把一块叠好的布料放进架子上,见他进来便回过身来朝他点了下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条路翻修好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去看过了? 下午路过了一下。 她了一声,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水。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 秋天快到了。她端着水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感觉空气中的变化一天比一天明显。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转来的一份关于北区物流园区的季度统计草案。草案里提到了那条支路翻修完工后的交通流量预期,预计道路条件改善后会略有增加。周星星把草案大致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涉及具体案件的内容,便存档了。 周五上午他收到了培训中心发来的一封邮件,提醒下季度还有一次补训课程可以选修。他看了一眼课程列表,没有立即回复。 下午的时候他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几天的物流记录,看到那条支路附近有几笔新增的条目,条目之间相隔两到三天,频次还没有形成明显的变化。他看完之后没有做额外记录。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八月初的傍晚天色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比七月中旬暗得更早了,海面上的光线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收窄成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边缘柔和地过渡到灰蓝色。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受到晚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风从海面吹来的方向和力度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他坐在长椅上,看到远处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移动,船身的轮廓在天际线的映衬下显得清晰而稳定,在暮色中沿着海面缓缓向前移动。他在长椅上又多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在他走回停车场的路上已经完全亮齐了,在地面上形成一排连续的暖色光点,沿着步道的边缘延伸向远处。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发动引擎,沿着暮色中的公路向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渐暗的天色中跟远处已经开始亮起的城市灯光连成了一片。他继续向前开着,穿过那片暮色和灯光交织的傍晚,平稳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行驶。 第219章 秋意初显 八月的第一周,周星星在一个周六的早晨感觉到了变化。 那天他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不再是盛夏那种白亮的色调了,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暖金色。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见花园里那棵树的叶片边缘已经开始微微泛黄,只有尖端那一小圈变了色,面积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要凑近一些才能分辨出颜色的不同。树冠中间仍然是大片的深绿色,只有边缘的几片叶子先开始反应,像是整个季节在树顶抹了一笔淡色的痕迹。 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八月的第一个周末,客人比七月下旬略多了一些。他到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往货架上补新到的明信片,看到他便抬眼点了个头,继续低头忙着手里的事。他站在货架旁边翻了几张新到的明信片,图案是港岛秋季的摄影作品,有一张拍的是秋日黄叶掩映下的老街道。 这批明信片到得挺及时。他把那张秋叶明信片放回架子上。 供应商说秋季款会陆续上架。阿丽把最后一摞明信片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夏天就快过完了。 他在店里待到将近中午,其间客人不断,他在柜台旁边偶尔递一下购物袋。中午离开的时候阳光还是亮的,但热力已经不像正夏时那么强了,走在街面上能感觉到风和热度之间的平衡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风中的凉意在缓慢地增加。 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叠一件浅灰色的秋装外套,面料比夏季的薄料子厚实一些,在她手中叠成一个整齐的矩形。她见他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水。 已经在做秋装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提前备一些。她把叠好的外套放到架子上,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天气正式转凉再开工就来不及了。 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和人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比盛夏时更长了,一直延伸到了柜台腿附近的位置。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 你那边那条线怎么样?她问。 还在留意,没有大的变化。 她了一声,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但天色已经比七月份同一时段暗得更快了,整个暮色的收尾阶段提前了。 周日周星星在家没有出门。上午他坐在书房里翻了一会儿之前的笔记,从春天到夏天这几个月积累的观察记录按时间排列着,后来的页面逐渐变薄变短,空白处留得多了起来。他翻到最后一页有字的页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本,窗外的阳光照进书房,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比盛夏时更长更斜了一些。 周一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翻了近几日的物流记录。条目不多,其中一条仍然标注在那条支路附近,货物类别还是。他确认过之后关掉了页面。午休的时候他去食堂吃饭,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光线比一个月前明显偏了一些,在桌面上的位置已经移到了边缘区域。 下午他收到了一封来自丁瑶的邮件,内容简短:吉米仔那边近一周没有新的出货记录,状态平稳。周星星看完之后把邮件存档,没有回复。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八月初的暮色比七月末又提前了一些,他到海边的时候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上方不远了,海面上的光线呈现出金红色,在波浪表面形成一层均匀的暖光。他站在观景台看了一会儿,感觉到晚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比盛夏时更清爽的气息,那层风中的凉意已经能够被他捕捉到并识别出来,他站在观景台上。 周三下午,方子明转来了一份关于北区那条支路周边设施更新的通知。通知提到支路两侧的几处排水系统将在近期进行检修,工期大约一周。通知没有涉及具体门牌号,周星星看完之后放进了桌面上的文件篮里。 周四上午周星星处理完手头的文件之后,系统里没有新的物流更新。他把今日的工作安排梳理了一遍,下午的时间基本都是空的。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办公桌面上落下一片暖色区域,边缘在桌面和文件篮的交界处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线。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店里把几件新做好的秋装挂到架子上,面料厚度介于夏装和冬装之间,颜色也偏深沉一些。她见他进来便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递过来。他接过来试穿了一下,肩线和袖长都合适,版型比夏季款稍微宽松一点,留着内搭薄衫的空间。 这个面料比夏装厚一些,但还不算正式秋装,属于过渡季的厚度。他在镜子前面转过身看了看侧面的轮廓,然后又转回来,把外套脱下叠好交还给她。她接了叠好放在架子上,然后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暮色在窗外铺开,路灯已经亮了。阿橘不在门口,可能在附近什么地方转悠。她端着水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说:过了八月,白天就会明显地短下来了。嗯了一声,在窗边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说要走了。她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丝八月中旬之后特有的清新感,在皮肤上留下一种跟盛夏不同的触感。他走下台阶,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夜风在他身后不断吹过来,从敞开的大门方向持续地涌出,灌进街巷中。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份内部通知,内容是下季度部分人员的工作区域调整,不涉及他的岗位。他把通知看了一遍签了字,放进了待归档的文件篮里。中午他在食堂吃饭时接到了林志杰的电话,简短的几句话,说他那边最近也没有新的动向,夏天基本就这么平顺地过完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的语气。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早晨的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地板上,他站在柜台旁边帮她把一批新到的秋季明信片拆开上架。她一边分类一边说:夏天的款式已经在开始清货了,再过一两周就要换秋季陈列了。他把最后一摞明信片放好,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八月中旬的傍晚天色暗得更早了,七点多的时候暮色已经铺满了大半个天空,海面上的光线在金红色和灰蓝之间快速过渡,明亮的部分正在逐渐收窄,在接近地平线的地方形成一条细长的暖色带。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鸥正低低地贴着水面飞行,翅膀在暮色中呈现出深色的剪影轮廓。他在长椅上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路灯已经全部亮了,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一排连续的暖色光点,沿着步道的边缘排列着,延伸向步道的尽头。他从车里拿出外套披在肩上,沿着亮着路灯的步道走了几步,在路灯之间这段距离里,光与影的交替形成了有节奏的明暗变化,一段亮一段暗,他穿过那些交替的光区走回车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外套叠好放在副驾座上。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才发动引擎,然后沿着暮色中的公路向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渐暗的天色中跟远处已经开始亮起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两段光线在远处的方向上交汇在一起,彼此融合成一道连续的光带。他沿着那条光带继续向前开着,穿过八月傍晚的暮色,平稳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行驶。 第220章 秋意微凉 八月走到第三周的时候,周星星在一天早晨醒来时,明确地感觉到了凉意。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不再带着夏日的暖白底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清透的亮色。他起床之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花园里的树叶已经明显比上周末更黄了一些,树冠边缘的黄色正在向内部蔓延,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深浅交叠的层次。他在窗边站了片刻,感受到窗户缝隙里渗进来的风带着一种跟盛夏截然不同的触感,清冽而干燥。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在走廊里碰到了鬼王达。鬼王达今天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袖口扣着,看到他的时候点了下头,没有多说话。两人在走廊里交错走过,鬼王达往茶水间的方向去了,周星星继续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他处理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翻了一下系统里的工作通报,确认没有新的消息。午休的时候他去食堂吃饭,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区域,比盛夏时更斜更长了,从窗台一直延伸到桌面中央。 下午他收到了一封来自程乐儿的邮件,内容是关于北区物流园区秋季吞吐量的预期调整。她提到随着夏季结束,货运频次通常会有一个小幅回升,属于正常的季节性规律。周星星看完了邮件,回了一句。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八月的暮色已经明显地提前了,七点半的时候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海面上的光线呈现出一种介于金红和深蓝之间的过渡色。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晚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明显的凉意,在短袖袖口处形成清晰的触感。远处的海面在暮色中呈现出深蓝色的主调,只有接近地平线的位置还残留着一线细长的暖色光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阿丽正在店里调整货架的陈列,夏季款已经撤下了大半,新到的秋季款正在上架。货架上颜色一下子就变得深沉了,之前那些明亮的夏日色彩被替换成了深蓝、墨绿和暖棕色。周星星站在货架旁边,看着她把一叠新到的秋季明信片按色系排进展示格里,动作麻利而有条理。 这批秋季款来得真快。他拿起一张明信片看了看,图案是港岛秋日街景,地面上铺满了落叶。 供应商那边比往年早了两周。阿丽头也不抬地说,说是今年秋季可能来得早一些。 他站在店里帮了一会儿忙,把几摞新到的笔记本从纸箱里取出来放到柜台旁边,阿丽整理完明信片之后又去整理新到的书签,两人各自做着手里的事,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之间的地板上,光线和夏至时相比已经明显更斜了,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斜长的亮区,一直延伸到货架底部的阴影里。 中午两人在附近吃了午饭。饭后周星星没有回店面,直接开车去了海边,沿着步道走了一段。午后的阳光已经失去了盛夏的热力,照在皮肤上的感觉比六七月时轻了很多。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清爽的凉意,在持续吹拂的过程中形成了一种干燥的触感。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海面在八月底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比夏天更深的蓝色。 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绕了一圈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块深灰色的厚布料铺展开来,布料的厚度明显比夏季款厚了好几倍。她见他进来便直起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已经开始做冬装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先备着,等天气正式转凉再做就来不及了。她说着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杯子里飘出一缕薄薄的白色蒸汽。他注意到她今天也开始穿长袖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挽到手腕上方。 你们店里的换季比外面早了快一个月。他接过茶杯。 干这行的习惯了,季节走在前面。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但天色已经明显地暗下来了。他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感受到空气里那种干燥的凉意正在从门缝里渗进店内。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她端着茶杯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方向。那杯茶的蒸汽在空气中逐渐稀薄,最终在完全冷却之前变成了不可见的状态。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翻了一会儿之前积累的笔记和记录,午后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斜长的暖色区域。他在那片光里坐了一会儿,感受到从窗外透进来的风正在从夏末那种温热变成初秋的干燥。傍晚他走到花园里站了一会儿,树冠边缘的黄色比上周又扩大了一圈,几片早黄的叶子落在草坪上。 周一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八月下旬的条目比七八月之交稀疏了一些,他逐条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看到北区那条支路附近的新记录。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在电话里说吉米仔那边有一辆货车今天早上驶出了厂房,方向往港岛南端。跟前几次的方向一致,时间间隔拉长了一些。周星星听完之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 下午他处理完几份文件之后,在办公室的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初秋特有的清透感,云层薄而散,在午后的阳光中边缘泛着一层柔和的白色。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周三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八月底的暮色明显地比七月末暗得更早了,六点半的时候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整个天空的颜色在快速地从浅金向深蓝过渡。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感受到晚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明显的凉意,他站在风里,开始需要把外套的领口竖起来挡风了。远处的海面在暮色中呈现出深蓝色的主调,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铺着一层细长的暖色带,边缘正在随着太阳的下沉而逐渐收窄变薄。 周四上午在警署处理完日常工作之后,周星星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份北区交通流量统计表,数据范围覆盖了七八两个月。他翻了一下,看到那条支路在翻修完工之后的通行记录处于平稳状态,没有明显波动。他浏览完之后把文件归档了。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不在,门垫空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色外套的领口,光线从台灯上方落下来。他进门之后没有出声打扰,在窗边的椅子上安静坐下来。她低着头,手里的针线沿着布料的边缘一针一针地依次穿过。她缝完了最后几针,把线尾剪断,放下针线抬起头来。窗外暮色正在变深。 天气是真的开始转凉了。她站了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已经彻底转成了夜色,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亮斑。两人坐了一会儿,阿橘没有回来,窗外的街道在九月初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安静。她开口问了一句:你明天忙吗?周星星说,她了一声,然后没再说别的。他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说要走了,她送他到门口,在门框边的灯光下站了一拍。他走下台阶的时候夜风迎面吹过来,已经带有那种属于深秋的干冷感了,在脸颊和手指上留下一层清晰的凉意。他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晚风从身后不断地吹过来,穿过街巷的转角,吹动着行道树剩下的叶子,发出干燥的摩擦声,在地面上形成一阵持续的沙沙响动。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车厢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了,季节的温差已经不再需要空调的介入。他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在渐深的夜色中向前方路面射出一道白色的光带,照亮了街面上一片刚刚落下的叶子,叶片在光带中呈现出清晰的轮廓和边缘已经泛黄的纹路。他松开手刹,沿着灯光照亮的街道朝半山别墅的方向平稳地驶去。 第221章 转凉前奏 九月的第一周,周星星在一个周三的早晨注意到,街上的树叶落得比上周多了。 那天他到警署的时候,门前台阶上散着几片干枯的落叶,边缘卷曲,颜色已经变成了均匀的褐黄色。他踩过那些落叶走进大门的时候听到细碎的碎裂声从脚下传来。门卫室旁边那排树的树冠已经不完整了,叶片稀疏了不少,阳光穿过空隙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比夏季时更亮也更多。 上午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他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北区边缘的物流记录。九月初的条目比八月末略多一些,但大部分都是常规品类的周转。他逐条浏览了一遍,没有看到熟悉的地名,关掉了页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区域,比盛夏时更斜也更长了,从窗台一直延伸到桌面中央偏左的位置。他坐在那片光线里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秋季的物流数据已经开始出现了,目前数量不大,还看不出明显的趋势,但她在逐条核对订单数据的时候看到其中一条的收货地址和之前留意过的那片区域在同一片街区范围。 那批订单的具体信息如果确认了再同步给你。她说。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斜长的暖色光带,一直延伸到办公桌腿附近。他在那片光线旁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倒了杯水。 傍晚下班之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九月初的暮色明显地比八月更早了,七点的时候天边已经只剩下一线浅橙色的余晖。海面上的光在金红色和灰蓝之间快速过渡,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铺开一层薄薄的暖色带。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秋天的阳光照在店面门口的台阶上,光线的角度比盛夏时更斜了,在台阶表面形成一个边缘清晰的亮区。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把一批新到的秋季款书签放进展示格里,她穿了一件浅色的长袖衫,头发扎得比夏天时利落了一些。 最近客人多吗?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比夏天的时候多了一些。她说着把最后一排书签放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换季的时候大家会想买点新东西。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靠在柜台边沿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好隔着一整段柜台的长度。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货架之间的过道上,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 下午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九月初的阳光已经不再灼热,照在皮肤上的感觉温暖而干燥。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清爽的气息。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移动,船身在天际线的映衬下显得清晰而稳定。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他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灰色外套的袖口,针线在布料边缘依次穿过,在灯光的照射下连成一道匀净的虚线。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站起来。 秋天是真的来了。她说着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杯里飘出的蒸汽在灯光下形成一缕薄薄的白色水汽,向上飘升了一段然后散开。 嗯,过两天可能会更冷一些。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比夏天时早了将近半小时。 你那条线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她端着茶杯问了一句。 有一笔订单的收货位置在同一片区域,但还没有形成规律。 周一上午到警署后,周星星在系统里翻到一条新更新的物流记录。记录显示一辆从港岛南端发往北区的货车在凌晨完成配送,货物类别标注为。他注意到这次记录的收货地址精确到了那条支路上的一个具体门牌号。他停了一下,盯着那行地址看了一会儿,确认这个门牌号跟之前吉米仔厂房所在的那段街道接近。然后他关掉页面,没有做额外标记。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去食堂,在窗边站了片刻。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暖色区域,比上一周更斜了一些,延伸到更远的位置。 下午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在电话里说吉米仔那边有一辆货车今天上午驶出了厂房,方向往港岛南端。跟你之前留意的那条线方向一致。周星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暮色正在从浅金向深蓝过渡,海面上的光线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收窄成一道细长的暖色带。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亮着灯的小船正在缓慢移动,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二上午周星星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与前一天那条记录的门牌号在同一区间内。货物类别仍然是,日期标注为前一天夜间。他把这条记录和前面的记在了一起,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词。然后他合上笔记本,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落在桌面的边缘和文件篮侧面。 周三下午周星星开车去了北区外围一趟。九月初的街道上已经能看到落叶了,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黄色和褐色。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数量跟上周持平,一辆停着,一辆正在驶离。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经过厂房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厂房大门开着,能看到内部有一个人在走动。他没有减速,继续向前驶出那条街,沿着另一条路返回了市区方向。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店里把一件刚做好的深灰色外套挂到架子上,见他进来便转过身来朝他点了下头,然后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双深蓝色的毛线手套递过来。秋天到了,开车的时候可能会冷。 他接过手套握了一下,毛线柔软厚实,大小合适。他道了谢把手套放进口袋里,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起来了。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沿着地板铺开,尾尖轻轻搭在一小片从窗外透进来的暖色光斑上。 你那边这两天有新的进展吗?她端着自己的杯子在旁边坐下。 有两条记录,地址在同一段街道上。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北区边缘又新增了一条物流记录,这次收货地址精确到了吉米仔厂房所在的区域。他看完了整条记录后关掉页面,在笔记本上写下收货记录·具体地址几个字,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初秋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清透的浅蓝色,几片云正在缓慢地向南移动。他在窗前看了片刻,然后起身去处理下一项工作。 傍晚,他在海边步道上走了半小时,然后沿着公路回了家。前方的车灯和路灯在暮色中交汇成一条温暖的光带,他沿着那道光带向前行驶,穿过了逐渐变暗的暮色,路边的树叶在风中轻轻摇动。他继续往前开,没多久就走完了那段路,回到了半山别墅的车道上。他停好车,熄了火,在暮色中坐了片刻,然后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手套下了车,关上车门朝屋里走去。 第222章 拾叶 九月中旬的一个周四,周星星在下午从警署走出来的时候,感受到空气里那种初秋特有的清冽感已经比上周更明显了。阳光虽然还亮着,但照在皮肤上的温度已经失去了一切关于夏天残热的印记,变成了一种干燥而温和的暖意。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下,看到门前那排树的叶片已经掉落了大半,枝干变得清晰起来,剩下的几片叶子在微风中晃动着,边缘已经卷曲。 中午时分,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看到窗外那棵树的树冠明显比上周稀疏了,阳光透过枝干的间隙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细碎的光影。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吃完午饭,起身离开时从窗口看到一片叶子正在从树冠的顶端脱落,旋转着向地面飘落。他没有停下脚步,走出门的时候那片叶子已经落在了地面,边缘正对着他经过的方向,完全平铺在地面上。他走出食堂,沿着走廊回了办公室。 下午他处理完几份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最近一周内,那条支路附近又新增了两条条目,一条标注为,另一条标注为包装材料。两条记录的收货地址都在同一段街道上,相隔大约两百米。他看完了这两条记录,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日期,然后又合上了。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九月的暮色已经明显地提前了,六点半的时候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海面上的光线在金红色和灰蓝之间快速过渡,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形成一层薄薄的暖色带。他走过一段栈道的时候看到步道旁边的栏杆上放着一片落叶,干枯的叶片在斜阳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浅褐色,边缘完整,脉络清晰。他停下来看了那片叶子片刻,然后继续向前走完步道,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抹金红色的光正在收窄变淡。路灯亮起来的时候他起身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四傍晚他开车经过油麻地附近的时候,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注意到路边有一个年轻女人正在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叠纸页。纸页被风吹散了几张,她正在逐张收拢,有两张被风吹到了人行道边缘,她快步走过去弯腰拾起来,动作利落而细致。车辆启动时她直起身来把纸页拢好,侧脸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专注的轮廓。周星星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行驶,穿过路口之后,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后面的方向。 周五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铜铃在暮色中反射着微弱的亮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件叠好的深蓝色外套放进纸袋里,见他进来便把纸袋放在台面上。 有客人定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一个老客户,每年秋天都要做一件。她说着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茶水在杯口冒出一缕薄薄的白汽。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物流记录在增加,但还看不出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那你打算跟到什么程度? 先看情况,有必要再深入。 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秋季的暮色在玻璃门外形成一层深蓝色的薄光,路灯已经亮了,窗台内侧的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她端着茶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说:秋天的夜来得真快,半个月前这时候天还亮着。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秋季的早晨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在柜台和货架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段斜长的亮区,延伸到了店面中段的位置。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货架前把一摞新到的笔记本摆上架,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散落着垂在肩膀上。 上午客人多吗?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比夏天的时候多。她放好最后一本笔记本,转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午应该也会有一些。 他在店里待了一上午,帮忙整理了几摞新到的贺卡,按主题分类放进货架上的展示格里。中途有三四位客人进店,他在阿丽接待客人的间隙里坐在柜台侧面的矮凳上喝茶,窗外的秋阳把货架和地面的轮廓都照得边缘清晰。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柱子和地板砖上,在地面上形成一段长度刚好抵达店面中段的亮区。 中午他离开店面之后没有直接回家,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午后的阳光照在海面上形成一片均匀的亮色,光线的角度比盛夏时更加倾斜了。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受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清爽的凉意。 下午他去了书店一趟,买了一本关于园林设计的旧书,准备把其中的内容整理归纳出来当作参考。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暗了,他在街边站了片刻,看到路口的信号灯正在从绿灯变成黄灯,然后转红。街对面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女人正在等信号灯,车筐里放着一束浅色系的鲜花,花束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收回目光,信号灯转绿之后穿过马路走向停车的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日周星星在家没有出门。上午他在书房里翻开笔记本,把最近一周北区那条支路的物流记录重新排列了一遍。九月初到现在一共出现了五条相关条目,时间分布不规则,其中两条收货地址精确到门牌号,都在吉米仔厂房所在的街道区域内。他在那几行记录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桌面上。 下午他坐在客厅里翻完了那本新买的园林设计旧书,内容比他预想的更细致一些,他在部分页面折了角作为标记。傍晚他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看到树冠上剩下的叶子已经不到一半了,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落叶,踩上去的时候发出干爽的碎裂声。风穿过树枝的间隙,发出一种比夏末时更清亮的声响。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更新的物流记录,收货地址精确到了吉米仔厂房的同一路段。货物类别标注为电子元件,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方向上看到这类条目。他确认了日期和地址,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简短备注。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在电话里说他那边的人注意到吉米仔厂房在周六夜间有一次短暂的亮灯活动。时间不长,大约一小时,然后熄灭了。据观察,并没有装载货物的动作。周星星听完之后应了一声。 傍晚周星星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暮色正在从浅金向深蓝过渡,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正在回港,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中,船上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 周三下午,周星星又去了一趟北区外围。秋天的街道上落叶明显比上周多了,在午后的阳光下铺成一层深浅交错的黄色和褐色。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比上周少了一辆,只停着一辆,尾箱门关着。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没有停留,沿着另一条路返回了市区方向。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回半山别墅的时候,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他把车窗降下了一半,秋风吹进车厢带着落叶和泥土的气息,在秋日午后的转向中,空气中浮动着一种新的基调,像季节给窗户换了一块新的玻璃,让穿过它的光线也带上了一层不同的底色。他放慢车速沿着弯曲的海边公路行驶着,前方的路面在逐渐暗下来的暮色中延伸着。 第223章 渐渐 九月最后一周的周一,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门口的地面上铺了一层隔夜落下的叶子。门卫室旁边那排树的树冠已经只剩稀稀拉拉的几簇了,枝干的轮廓在初秋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踩过那些叶子走进大门的时候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种比上周更明显的凉意,阳光虽然是亮的,但照在皮肤上的热量已经接近于无了。 上午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里说吉米仔那边有一辆货车在凌晨时分驶出了厂房,没有装货,是空车出去,大约一个小时后空车返回。可能是去看位置,也可能只是去转了一圈。丁瑶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 他看完消息之后回了一个字,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区域,现在已经是秋分前后了,光线确实偏了很多。 午休的时候他去食堂吃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窗外那棵树的树冠已经稀疏了大半,几簇叶子在枝头随风晃动,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窗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完整的亮区,比盛夏时面积更大,边缘在桌沿的位置收束成一道细长的光带。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几天的物流记录。一条收货地址在吉米仔厂房所在路段的条目出现在九月二十七日的记录栏里,货物类别仍然是。他没有在这条记录上停留太长时间,确认了日期和地址之后便继续往下翻看其他条目了。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九月底的暮色明显地比月初更早了,六点刚过太阳就已经接近地平线,海面上的光线从金色收窄成一线细长的暖色带。步道两旁的树叶已经掉了一半,裸露出更多的天空。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风从海面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凉意,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清晰的触感。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亮着灯的货轮正在缓慢移动,在暮色中形成一个移动的光点。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接到了方子明打来的电话。方子明在电话里说他整理了一批北区那条支路周边的土地记录,其中有一块空地的业主信息在最近三个月内发生过变更,买家的姓氏跟吉米仔团队中的一人相同。新买家登记地址是一家公司,经营范围和之前留意过的行业方向存在重合。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继续留意,但距离直接联系起来还有一段距离。周星星听完之后说我知道了。 周三下午他开车去了北区外围一趟。秋天的阳光照在街道上形成一层浅金色的光,落叶在路面上被风吹动沿着街沿滑动。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数量跟上周持平,一辆停着,驾驶室里没有人。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视线掠过厂房大门的时候,看到大门开着半扇,透过门缝能看到内部堆着几个纸箱。他没有减速,继续向前驶出那条街,沿着另一条路返回了市区方向。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铜铃在暮色中反射着微弱的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灰色外套的领口,针线沿着布料的边缘依次穿过。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最后几针缝完之后才放下针线,把外套叠好放到架子上。 你那边有什么新的东西吗?她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 有一块地的业主变更了,买家的姓氏跟之前关注过的人对得上。 她把茶杯放在他旁边,然后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沿着地板铺开。 那块地距离厂房远吗? 在同一片区域,步行大约五分钟。 她了一声,端着茶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两人坐了片刻,窗外的夜风把门口的一片落叶吹进了门槛内侧,在地板上停了一下,又被下一阵风吹到了更里面的位置。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记录显示一辆货车在凌晨从港岛南端出发,目的地是北区那条支路上的一个门牌号。他确认了那个门牌号跟之前在厂房附近记录的地址在同一段街道,然后关掉了页面。上午剩余的时间他处理了几份例行文件,在午休前完成了当天的主要工作。 下午他处理完事务之后,靠着椅背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片暖色的区域。秋天的日光比夏天时更柔和了,边缘处的光线呈一种均匀的暖色。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把车窗降下来让风进来。九月底的晚风带着明显的凉意,从窗口涌进来在车厢里形成一层持续流动的空气。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小渔船正在回港,船上亮着一盏灯,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金白色倒影,随着船的前进而不断移动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五上午,周星星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说吉米仔那边有几辆货车在昨天下午集中在同一时段驶出了厂房,方向不一致,其中一辆往港岛南端。这种集中出车的情况在过去几个月里比较少见。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落在桌面的右侧区域。 午休的时候他在食堂遇到了林志杰。林志杰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先是安静地吃了几口,然后抬头说:你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周星星说暂时还没有,林志杰点了点头,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正在店里整理几件挂好的外套,衣架之间依次调整位置,动作轻而稳。见他进来便直起身来,从柜台边取出一个干净杯子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窗台上。他坐下来之后,她也在旁边坐下。 秋天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说。 还有两个月才入冬。 但季节的转换总是比预想中快。她说着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阿橘不在门口,窗外的街道在九月底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她问。 有一批货集中出仓了,方向分散。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风把门口地面上几片落叶吹动了一下,叶子在地面上翻了个身,露出背面更浅的叶脉纹路。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说要走了,她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九月底特有的干燥凉意,在脸颊和手指上留下一层清晰的触感。他走下台阶,沿着路灯照亮的街道走回停车的方向。夜风穿过行道树剩下的叶子的间隙,发出一阵干燥的沙沙声响,落叶在地面上被风吹动,沿着街沿向前滑行了一段然后停下来,又被下一阵风推着继续向前移动了几寸。他走到车边站定,拉开车门坐进去,感觉到车厢里的温度已经跟外面差不多了。他关上车门坐了一会儿,然后发动引擎,车灯亮起来在暮色中向前方路面射出一道明亮的光带,照亮了路面上一层薄薄的落叶。他松开手刹,沿着灯光照亮的街道朝着回家的方向平稳地驶去。 第224章 渐聚 十月了。 周星星在一个周二早晨注意到,警署门口的那排树已经彻底落光了叶子。枝干在晨光中呈现出灰褐色的轮廓,干净而清晰,像是整棵树从夏季的丰茂中退回到了骨架的状态。他走过门口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穿过大厅上了楼,在走廊里迎面遇到鬼王达。鬼王达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领口翻起来,见他走过来便点了一下头,两人没有交谈,在走廊的交叉口各自转向了不同的方向。 上午周星星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十月第一周北区那条支路附近的条目比九月底少了一些,只有两条,货物类别都是,收货地址在同一段街道上,相隔大约一百米。他没有做额外标记,浏览完毕之后关掉了页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树已经完全秃了,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窗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完整的暖色区域,面积比夏季时大了将近一倍,一直延伸到桌沿的远端。他坐在那片光线里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下午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在电话里说吉米仔那边的厂房最近几天的活动频率有所降低,车辆进出减少。可能是季节性的回落,也可能是他们在调整节奏。周星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留下一片暖色的区域。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月的暮色已经明显地比九月更早了,六点的时候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接近岸边的位置碎成细小的亮点。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移动,船身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三下午他开车去了北区外围一趟。秋天的街道上落叶比九月底更多了,铺了厚厚一层,在路面上被风吹动时发出持续干爽的声响。吉米仔厂房门口的车辆比上周少了一辆,只剩一辆停在门口,驾驶室里没有人。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从后视镜里看到厂房大门关着,门口的地面上也有几片落叶,像是有一阵子没有人清理了。他沿着另一条路返回了市区方向。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绕了一圈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蓝色外套的袖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在均匀的光线中形成一层细密的亮光。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这一段的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 最近厂房那边的活动频率降低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可能是季节的原因。她说着放下针线,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秋天短,冬天快到了,很多活动的节奏都会变。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比九月底又早了一些。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沿着地板铺开。 你现在的心态还挺稳的。她说。 见得多了,就知道急没有用。 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比几周前更亮了一些,因为入秋后门外的光线变暗了,路灯的亮度就相对突出。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封方子明转来的邮件,内容是关于北区那条支路周边几处物业的产权变更汇总。他打开附件扫了一遍,看到其中一处的买家名称跟之前留意过的那条记录在文字结构上有所对应,不是完全重合,但文字的排列方式相近。他确认了那个位置距离吉米仔厂房约两百米,然后关掉了页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程乐儿在电话里说秋季物流数据整体稳定,她注意到之前提到过的那条支路附近有几笔订单显示已签收,但签收人的签名和之前记录中看到的几次不一致。可能是不同人在负责接收。周星星应了一声。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月的暮色在六点半的时候已经几乎完全暗了,天边只剩下一线细长的暖色光带。步道上的人明显比夏季时少了,大部分人已经换上了厚外套。 周六下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傍晚的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在柜台和货架之间的地板上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边缘清晰,延伸到了货架底层的位置。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新到的秋季贺卡,她看到周星星走进来便放下手中的贺卡,靠在柜台边沿。 夏天过了,感觉整条街都安静下来了。她说。 嗯,冬天会更安静。 你那边的事情呢?也在进入冬天节奏吗? 有一些新动态,但还不到需要紧张的程度。 她点了点头,把剩下的一摞贺卡翻了一下,然后放进了货架上对应的展示格里。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斜长的明亮区域,光影的边界随着太阳的角度继续移动着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秋季以来的所有记录重新翻了一遍,从九月初第一条条目开始,一直到十月初的最新更新,一共十四笔记录,分布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他看了片刻,确认这些记录在整体上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节奏,没有突然增加的迹象。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面上,走到窗边站了片刻。窗外花园里的树已经完全秃了,枝干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灰褐色的线条。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记录显示一辆货车在凌晨完成配送,目的地是那条支路上的一个门牌号,货物类别栏填的是工业材料。他注意到这个门牌号跟之前记录中的任何一条都不完全一样,但在同一段街道上。他把这条记录存进了笔记本里,没有做额外标注。 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比夏季时更长了,一直延伸到桌面的远端,边缘在靠近桌沿的位置收束成一道细长的暖色亮线。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收回视线,把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拿起来签了字,放进了待归档的文件篮里。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把车窗降下来了一些。十月中旬的风带着明显的凉意,从窗口涌进来在车厢里形成一层持续的流动感。他在观景台的位置停了一下,看到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暮色。他在那里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前方和远处已经开始亮起的城市灯光连在一起,形成一条连续的光带。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平稳地开着,车窗外的风持续地从半开的窗口涌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和干燥的气息,在车厢里形成一个没有间断的、稳定的气流。 第225章 秋深 十月的第三周,周星星在一个周三的早晨感受到了秋天最深的深度。 那天他到警署的时候气温比前几天低了不少,走出停车场的时候能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形成了一层稀薄的白雾。他站在停车位旁边停了一下,看到自己面前那团白雾在微风中迅速扩散变淡,然后继续走向大门。门口的台阶上落了隔夜的叶子,踩上去的时候发出的碎裂声比几周前更脆了,说明叶子已经干透了,在深秋的低温中失去了所有的水分。 上午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他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十月中旬以来那条支路附近的条目稳定在每周一到两笔的频率,没有大的波动。他浏览完记录之后关掉了页面,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树已经彻底光秃了,阳光毫无遮挡地照进窗来。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阳光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完整的亮块,边缘清晰,在桌面和窗台交接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光带。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在电话里说吉米仔那边有一个新的情况——厂房附近的一块空地在昨天下午开始有施工围挡立起来,动作很快,看起来像是在为短期工程做准备。具体的施工内容还不清楚,但速度和节奏都不像小型施工,更像是仓库或小型设施的新建。 周星星拿着手机在窗边站了片刻。那块空地具体在哪个位置? 厂房西侧大约两百米,跟之前那条支路相邻。 他应了一声知道了,挂了电话之后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窗外的秋阳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斜长的亮块。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那条信息。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十月底的暮色已经提前到了五点半左右,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海面上的光在金色和灰蓝之间快速过渡。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明显的寒意,在手背和脸颊上留下一层清晰的凉意。步道上的人明显比夏末时少了,偶尔有人裹着厚外套从旁边经过。 周四下午,周星星开车去了北区外围一趟。深秋的街道上落叶已经铺满了路面,车轮碾过的时候发出持续的干爽声响。他在经过那条支路的时候放慢了车速,看到吉米仔厂房西侧约两百米的位置确实立起了新的施工围挡。围挡是浅灰色的金属板,大约两米高,沿着空地的边界围了一圈,看不出内部在进行什么作业。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没有停车,沿着另一条路返回了市区方向。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绕了一圈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整理几块叠好的厚布料,见他已经披上了一件厚实的深蓝色外套,领口翻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周更厚实了一些。 围挡立起来了,厂房西侧两百米的位置。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速度怎么样? 很快,一天之内就围好了。 她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热茶,茶水在杯口冒出一缕白汽。那你打算怎么跟? 先看一段时间,看围挡里面是不是真的在施工。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比前几周又早了一些。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秋季的晚上店内温度比外面高一些。两人在灯光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转来的一份关于那块空地的新信息。方子明在消息里说那块空地的施工许可是在三天前获批的,申请方是一家新注册的公司,名称在工商系统里查不到以往的关联记录,但注册地址在港岛南端的一栋旧写字楼里,跟之前留意过的某些地址在同一楼栋。 同一栋楼但不同楼层。方子明在消息末尾加了这一句。 周星星看完这条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十月底的清冷光线中保持着稳定的暖意。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端着杯子在窗边站了片刻。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暮色正在快速地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亮起来,但街道已经明显地暗下去了。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正在缓慢地收窄变薄。风从海面吹过来,没有任何在夏季时那种余温残留。他站了片刻,感觉到手指的皮肤正在变凉,然后转身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秋天的早晨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地板砖上,在柜台旁边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边缘清晰的亮块。阿丽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毛衣,坐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新到的冬季贺卡,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抬起头来朝他点了下头,继续把贺卡分好类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近客流量怎么样?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比秋天刚来的时候少了一些,天气冷了大家出门的意愿确实降低了,路上的人走路的步子也比以前快了。 嗯,冬季的节奏会慢一些。 他在店里待了大约四十分钟。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他的椅子旁边地面上铺开了一片暖色,在那片光里待着的时候确实比房间的其他部分温度高一些,他能感觉到热量正通过鞋底传导上来。中途阿丽接了一个订货电话,他坐在柜台侧面的矮凳上安静地等着。 中午他离开店面之前,在门口站了片刻,看到街对面的那排树已经全部落光了叶子,露出一排整齐的枝干轮廓。冷风迎面吹过来。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口,然后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秋季以来的所有记录重新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条目,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了书架上层。下午他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树冠已经完全秃了。他在树下站了片刻,踩到一根细小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站了一会儿之后回到屋里,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窗外的暮色正在快速地从浅灰向深蓝过渡。 周一下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那块刚立起围挡的空地附近的一个门牌号。货物类别写着。他确认了日期和地址,然后关掉了页面。 傍晚他在海边步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十月的最后几天暮色已经完全提前到了下午五点左右,他走步道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残留着一线浅橙色的余晖。风从海面吹过来,他走在暮色中,听到风吹过步道两侧的光秃树枝时发出一种比秋季其他时候更清亮的声音。 第226章 初冬的边界 十一月了。 周星星在月初的第一个周一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彻底失去了秋季那种柔和的暖色,变成了一种清澈而冷淡的亮度。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花园里那棵树的枝干在晨光中呈现出深褐色的清晰轮廓,地面上铺了一层薄霜,在阳光照到之前呈现出均匀的白色。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形成了一层白雾,然后转身去洗漱。 到警署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一些,但气温还是低。他把车停好之后穿过停车场走向大门的时候注意到停车场边缘的花坛里已经没有任何绿色了,只剩下干枯的茎秆和覆着薄霜的泥土。 上午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十月底到十一月初这段时间,北区那条支路附近新增了三笔条目,其中一笔标注着,日期在围挡立起之后的第三天,另外两笔标注着和。他把这三笔记录的时间间隔算了一下,大约四天一批,节奏不算密。 中午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树已经光秃了,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端着茶杯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他安静地吃完午饭,然后起身收拾了餐盘,沿着走廊慢慢走回办公室。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最近有几批货物通过物流系统进入了北区那条支路附近,品类跟秋季那一批没有太大差异。频次比上个月略高一些,但还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形成明显的变化。周星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斜长的光带。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一月初的暮色已经提前到了五点前后,他开车的时候路灯已经开始陆续亮起来了,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一排暖色的光点。海面上残留着一线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收窄成一道细长的亮带。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感受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干冷气息,在脸颊上留下一层清晰的凉意。他站了片刻之后转身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行驶。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份关于那块空地施工进度的更新。方子明在消息里说围挡内部的施工已经开始成型了,从外围能看到一栋小型建筑的轮廓正在出现,规模看起来像是一间仓库或小型厂房。速度不快,但一直在推进。他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 周星星看完这条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落在桌面的边缘和文件篮侧面。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下午他开车去了北区外围一趟。十一月的街道上落叶已经基本落尽了,路面干净了很多,只有偶尔几片被风吹到路边的枯叶还贴着地面。他在经过那条支路的时候放慢了车速,看到围挡内部确实有一栋建筑的轮廓已经显现出来了——灰白色的墙体,高度大约一层半,屋顶的框架已经搭好。从外面能看出规模不大,但结构完整。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没有停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栋建筑的轮廓在围挡的缝隙中显露出一部分,然后随着他的行驶逐渐被更多的围挡遮住。他沿着另一条路返回了市区方向。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绕了一圈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色外套的袖口,她穿了一件厚毛衣,店里已经开了暖气,他进去的时候感受到室内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 你那边的新建筑已经开始成形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规模大吗? 不大,一层半左右,看起来像仓库或小型厂房。 她点了点头,把针线收好放进小盒子里,然后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热茶。那你觉得这会是什么? 目前还看不出来,要等主体结构完工之后才能判断用途。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比几周前又早了不少。窗台上搁着一只旧瓷杯,里面插着几根干枯的野草,形态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清晰的线条感。 你最近是不是每天都在看那个方向?她端着茶杯问。 不一定每天,但会持续留意。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一条新的物流记录,标注着,目的地是那块空地的门牌号。他确认了日期之后关掉了页面。下午他处理完几份例行文件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初冬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形成一个斜长的亮块,从窗台一直延伸到办公桌腿附近,沿地板向前铺展。他靠着椅背在那片光线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周五中午他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林志杰的电话。林志杰在电话里说他那边最近也没有什么新的动向,整个北区片区进入十一月之后明显安静了不少。他问了周星星一声你那边呢,周星星说还在留意,但没有紧急的进展。林志杰应了一声然后挂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十一月初的暮色在五点刚过就已经暗下来了,他走完步道的一半的时候路灯就已经开始亮起来了,在水边铺开一层层碎光。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冷气息,在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一层稳定的凉意。他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了停车的位置。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初冬的早晨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货架之间的地板上,他在柜台旁边站定的时候看到店里的商品陈列已经全面切换成了冬季风格,深色系为主,货架上摆着厚本子和素色信封。 你那边最近忙吗?阿丽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新到的冬季贺卡,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卷到手肘。 在留意一个方向,但不算忙。 她点了点头继续把贺卡分类。风从敞开的卷帘门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然后继续低头整理。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十一月初以来的几条记录重新排列了一遍——三次物流配送、围挡内部的施工进展、那栋建筑的轮廓——按时间顺序写在了同一页上。他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书房地板上留下一道斜长的暖色光带。他在书房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到屋外风吹过花园里光秃的树枝时发出一种清亮而持续的声音,在宁静的上午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一下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一条新记录,货物类别写着电子元件,目的地还是那块空地的门牌号。他没有做额外标注,只确认了日期,然后在笔记本里写下记录。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窗外的天光亮度略低于正午,但依然明亮。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一月的暮色在四点五十分左右就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他开车的时候路灯已经全部亮了。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深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收窄成一道细长的亮带。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站在车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亮着灯的渔船正在缓慢回港。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向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已经暗透的暮色中跟远处已经亮起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他开着车穿行在十一月初的夜色里,感受到车轮碾过路面时传来的平稳震动,车窗外的夜风持续地从缝隙里渗进来。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着,朝着回家的方向平稳地开去。 第227章 深冬边界 十一月第二周的一个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转来的一份航拍图。图片是那块空地的鸟瞰视角,拍摄日期标注为两天前。他打开图片放大之后能看到围挡内部的建筑已经基本完成了主体结构,墙体已经全部砌好,屋顶铺了浅灰色的金属板,整体呈现出一间标准尺寸的小型仓库的样子。建筑侧面有一扇宽大的卷帘门,门口的地面已经硬化了,看起来像是为货车进出做的准备。 周星星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页面。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初冬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端着茶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树光秃秃的,枝干在清透的冬日光线下呈现出清晰的灰色线条。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接到了一通来自丁瑶的电话。丁瑶在电话里的语气比平时稍微重了一些,她说那栋建筑在周末的夜间有亮灯活动,持续了几个小时,同时有一辆货车在夜晚进出过一次。规模不大,但时间点属于非工作时间,看起来是在进行某种初步的内部安装或设备调试。 周星星站在办公室窗边听完,说那说明建筑已经具备了基本的使用功能了,丁瑶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初冬的低温中光线本身的暖意比夏季弱了很多,照在手背上的感觉已经不再有温度。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一月的暮色在四点半过后就已经开始暗了,他开车经过海边的时候看到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灰色的亮带。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干冷的触感。 周三下午,周星星开车去了北区外围一趟。天气比前几天更冷了一些,他走到车边的时候看到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他启动了引擎等着除霜完成才出发。到了那条支路附近,他隔着一段距离看到那栋新建的仓库已经基本完工了。灰色金属屋顶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光,卷帘门关着,门口的地面干净平整,没有堆积的建材或杂物。他保持车速驶过全程,没有停车。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不在,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暖意融融,暖气开得比上周足了一些,他进门的时候感觉到温差在皮肤上形成一层短暂的暖意。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整理几块叠好的厚布料,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放下手里的布料,转身去给他倒了杯热茶。 仓库完工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茶杯暖着手。 那下一步可能会有新的动作。 嗯,现在要看它会不会被投入使用。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茶杯暖着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比十月份又早了一些。在初冬的傍晚,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天色还在灰蓝色的过渡阶段,灯光和残余的天光在同一片空间中并置着,在窗台上形成一种冷暖和明暗交错的效果。 你打算一直等它投入使用吗?她问。 先看一段时间,如果没有动静再调整。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记录显示一辆货车在前一天晚上从港岛南端出发,目的地是那间新建仓库的地址,货物类别栏写着。没有更多的描述。他确认了日期和地址,然后把这条记录存进了笔记本里。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饭。窗外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个明亮的亮块。他安静地吃完午饭,然后坐在原处没有急着离开。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最近的物流记录显示那间新仓库在短时间内接收了多批货物,品类集中在设备和配件上。看起来像是在为启用做准备。她说。 周星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办公桌和地面之间形成一道斜长的光带。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十一月中旬的暮色在四点半刚过就已经暗下来了,他走步道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风从海面吹过来,他在步道尽头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初冬的上午阳光照在店面门口的地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几摞新到的冬季贺卡,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毛衣,领口翻着。 你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进展?阿丽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有一个新的仓库建好了,正在接收设备。 她了一声,把一摞贺卡放好之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那会是什么用途? 目前还看不出来,要看它正式启用之后的运行节奏。 他在店里待到将近中午。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侧面和货架底层的地面上,在初冬安静的街道中,店内的节奏保持着一种温和的平稳。他坐在柜台侧面的矮凳上,听到阿丽在货架之间走动时衣料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偶尔有翻动纸张的声音。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本周的全部记录重新浏览了一遍,从航拍图到夜间亮灯活动再到设备入场的物流条目,三条信息按时间顺序排好之后形成了一个从完工到准备启用的清晰线索。他在那几行记录的底部画了一条横线,在横线下面写了一行小字:等待启用。 傍晚他走到花园里站了一会儿。树已经完全秃了,树枝在暮色中呈现出清晰的深色线条,在灰蓝色的天空背景下形成了一幅简洁的剪影。风从花园的开口方向吹过来,带着干冷的触感,在耳边形成一阵持续的、低沉的声响。他站在树下看着那些枝条在风中轻微晃动,然后转身走回了屋里。 周一下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记录显示一辆货车在凌晨完成配送,目的地是那间新仓库,货物类别标注着电子元件。这是该地址第一次出现这个品类的记录。他确认了日期之后,在笔记本里做了一笔备注:电子元件,十一月十八日凌晨。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的一角落下一片亮块。他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杯子的温度透过陶瓷杯壁传到手掌里,温热而稳定。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半山别墅。暮色中路灯已经全部亮了,在前方的路面上排列成一道暖色的光带。他开着车沿着那道光带行驶,车窗外的夜风持续地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干冷的气息。在前方更远处,城市方向的天际线正被深冬的暮色笼罩着,地平线附近残留着一线浅灰色的亮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那光带越来越窄,颜色也越来越浅,直到在视野的尽头与深色的天空融为一体。他在那道光带完全消失之前拐上了通往别墅区的路,车灯照亮了车道两侧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然后驶入了花园门口。他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安静了片刻,然后拿起放在副驾座位上的外套推开车门,带着初冬的凉意走向亮着灯的门口。 第228章 启用 十一月第三周的周四下午,周星星站在警署办公室的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初冬灰白色的天空。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丁瑶刚发来的消息:那间仓库今天白天有车辆进出,卷帘门打开过,能看到内部有设备在运转。他已经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快两分钟了。消息的发送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七分,现在是两点半不到。他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回桌面,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开车去北区的路上,天空始终保持着那种均匀的灰白色,云层不厚但铺得很完整,阳光透过云层形成一层柔和的散光。他开着车沿着熟悉的路线行驶,在到达那条支路之前放慢了车速,没有直接转入,而是在下一个路口拐进了一条平行的街道,从侧面接近那间仓库的位置。 他把车停在距离仓库大约一百米的一处公共停车位上,熄火之后坐在车里观察了片刻。仓库的卷帘门开着大约一半的高度,能看到内部有灯光亮着,门口的地面上停着一辆深色货车,尾箱门开着,有个人正站在车尾旁边整理什么。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动作。他坐在车里观察了大约十分钟,看到那人在车尾和仓库之间往返了两次,每次手里都拿着东西,看形状像是小型的设备部件或工具。然后卷帘门开始下降,货车尾箱门被关上了。整个过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一天的工作结束前的收尾。 他没有多做停留,等卷帘门完全关闭之后发动了车子,沿着平行街道离开了那个片区。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看到他走近便站起来绕了一圈然后蹲回原处。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厚外套的袖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在初冬的室内暖光中形成一层均匀的亮色。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 那间仓库今天白天开门了,有设备在运转。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放下针线,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热茶。那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了有人在搬运东西,但距离远,看不清具体在做什么。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窗外的暮色已经完全转成了夜色,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在暖气旁边。 那你明天还会去看吗? 看情况。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几份例行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他注意到那间仓库的地址在过去一周内出现了三次,货物类别分别是、和电子元件,时间分布均匀,大约每隔两天一批。这个节奏不算密集,但已经形成了规律。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在冬季的低温中,阳光本身已经失去了温度感。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在桌前坐了片刻然后起身离开。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程乐儿在电话里说她注意到最近有几笔订单的收货地址都集中在那间新仓库附近,品类的多样性在增加。一开始主要是配件和设备,现在开始有电子元件和包装材料进来了。她停顿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某个正在运转的仓储环节。 你那边能看到这批货的源头吗? 目前只追踪到港岛南端的中转站,再往上就比较难确认了。 好的,我知道了。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观景台停了一下。十一月底的暮色已经提前到了四点半左右,他下车的时候路灯已经开始亮了,在灰蓝色的天光中形成一圈圈暖色的光晕。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暗灰色的光,正在快速收窄消失。他站了片刻,感觉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干冷的触感,他把外套的领口翻了起来。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街道上的行人比秋天时少了很多。他走进店里的时候看到货架上已经全面换成了冬季的陈列,深色的本子和素色的信封占据了主要位置,暖色调的装饰品零星点缀在货架中段。 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翻一本供应商目录,见他进来便合上书放到一旁。你那条线怎么样了? 有规律地在运转了,但还不知道具体用途。 那你打算怎么判断? 看它的运行频次会不会继续增加,如果一直保持当前节奏,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仓库。 她在柜台后面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手指翻动书页,然后合上,目光落在他脸上片刻。你会等它变成不同的东西吗?还是你自己判断它已经完成了它需要完成的事? 有些变化需要时间才能看清楚。周星星说。 那这种等待会不会很耗人? 习惯了就不觉得了。 她在柜台后面安静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就好,转身去整理货架上的商品了。她背对着他,动作缓慢而均匀。他在店里又待了片刻,然后走出店面,走向停车的方向。车窗外光秃的枝干在冬日的风中静立着,叶片早已落尽,只剩下光洁的枝梢伸向灰白的天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翻了一会儿之前的记录,把那间仓库的启用时间、首次物流记录和后续的频次变化列在了一张纸上。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按日期排列了所有相关记录。表格从月初到月底逐步收窄,最后一行落在昨天。他看了一遍,然后合上笔记本,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保持着那种冬季特有的均匀灰白色,光线不亮也不暗,整个下午在那种平稳的光线下流过。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记录。记录显示一辆货车在夜间完成配送,目的地是那间仓库,货物类别标注着包装材料。这是该地址第一次出现包装材料这个品类。他确认了日期,在笔记本里写下了这条信息。包装材料的出现意味着仓库内的物品可能已经积累到了一定规模,需要包装和转运。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方子明在电话里说他最近整理了一批北区那片区域的货运记录,发现那间仓库在短期内接收的货物总量在上升。虽然频次没有明显增加,但单次货运量在变大。 那可能是在为某种集中转运做准备。周星星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十一月最后一天的暮色在四点半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全部亮了,在海面上投下一排暖色的倒影。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十二月到来前最后一阵初冬的清冷,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持续的凉意。 周二早上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带着一层薄薄的霜白色。他在床上躺了片刻,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花园里的草坪上覆着一层霜。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形成一团白雾,然后转身去洗漱。 到警署之后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前一天的物流记录。那间仓库的地址在十二月的第一天没有出现新条目。他关掉页面,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留下一片暖色的区域。他在那片光线里安静地坐了一段时间,然后起身去给自己续了一杯热水。杯子捧在手里的时候,热量从杯壁传进手掌里,在冬日的清晨保持着一种稳定的温度。他端着杯子走到窗边站了片刻,看到窗外远处的天空在冬日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浅蓝色,边缘处有一层薄薄的云带。他没有继续站在那里,端着杯子转身走回桌前,放下杯子开始处理下一项工作。 第229章 运转 进入十二月之后,周星星留意到那间仓库的活动节奏开始趋于稳定。每周有两到三次物流记录,品类覆盖配件、设备和电子元件,偶尔出现包装材料。他连续观察了一周,确认了这种节奏没有出现突然的升降,然后在笔记本里写了一句:运转状态,低频,规律。 十二月的第二个周三上午,他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时候接到了天养生的电话。天养生在电话里说那间仓库今天凌晨有货车停靠,持续时间不长,但能看到有灯光从仓库内部透出来。不是装货,更像是内部有人在操作。天养生说完之后没有多停留,确认周星星收到了信息就挂了电话。 周星星坐在办公室里把天养生提供的信息和物流记录做了一次比对。之前几批货物到达的时间都在夜间或凌晨,之后会有一个安静的间隙,然后仓库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出现新的活动。这个时间差让他觉得仓库内部很可能在进行某种分拣或初步处理,货物到达之后不是立即转出,而是先在内部停留一段时间。这个时间差也意味着仓库的用途不是单纯的中转,而是一个更完整的处理环节。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那间仓库地址的历史物流记录。从十一月中旬的第一条记录到现在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累计出现了十二笔配送记录,平均每周两到三笔,品类集中在和两类。他花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十二笔记录按品类分批标在了一份时间线上,然后存进了笔记本。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二月的暮色在四点半就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他开车经过海边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残留的光线了,只有城市的灯光在水面上形成细碎的反光,在冬季的夜风中不断变形、断裂又重新聚合。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开。 周四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铜铃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亮光,在冬夜的低温中,铜铃的晃动幅度比暖和的日子小了许多。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店里暖气开着,跟外面的温度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她看到他进来便合上书放在桌面上,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热茶。 那间仓库已经稳定运转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茶杯握在手里暖着手指。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观察? 先确认它的出库方向。如果只有进没有出,那它只是一个存储点。如果货物在停留一段时间之后会被转走,那它的角色可能更接近处理中心。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端着自己的茶杯。你需要多久才能确定? 看它的节奏。如果保持现在的频次,一个月左右应该能看出是否形成循环。 阿橘从暖气旁边站起来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在冬季的夜晚,那片亮斑的边界比在夏秋时节更加明确了。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杯中的茶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水汽从杯口升腾起来形成一缕淡白色,很快就消散在室温中。 周五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记录,目的地是那间仓库,货物类别标注着。这是该地址第一次出现这个品类。他盯着这个品类名称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页面,把这条信息记在笔记本里。一条进货记录、两条设备记录、一个成品记录。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是均匀的灰白色,阳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窗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霜,还没有融化。他吃完午饭之后坐在原处没有急着离开,在食堂里的声音逐渐稀疏下来之后,他才站起来,收拾了餐盘走回办公室。 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份附件,内容是港岛北区几处物流节点的近期货运统计。方子明在附件里标注了一行字:那间仓库附近的总吞吐量在十一月下旬有小幅上升,幅度不大但在整个北区范围内比较显眼。周星星打开附件看了一遍统计表格,确认了那间仓库的地址在统计中对应的条目。他看完之后回复了一个,然后关掉了邮件。 傍晚下班之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二月的气温已经明显比上个月低了,车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他打着暖气开了近十分钟才完全消散。路上也几乎没什么散步的行人了,整段公路显得空旷而安静,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在水面上形成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夜雾,城市的灯光在雾气中形成了一圈圈柔和的暖色光晕,整个视野中的海平面和天际线都在雾气的包裹中呈现出一种缓慢波动的质感。他站了片刻,感觉到温度进一步降低,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六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十二月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他走进店里的时候看到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往货架上摆放一批新到的冬季贺卡。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卷到手肘。 最近那批货的动向有规律可循了。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什么样的规律? 每周两到三笔,分门别类,进来之后会有成品的记录。他在柜台边沿靠了片刻,看起来不像是快速过手的中转仓。 她点了点头,继续把手里的贺卡按色系放进展示格里。那你需要多久才能确定它跟你之前查的那条线有没有关系? 要看后续的发展方向。如果它的运转节奏一直保持平稳,那就可能只是一个独立的仓储设施。如果有波动或者加速,那才需要深入。 她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他。店里暖气开着,把她身后的墙壁和货架边缘都染上了一层均匀的暖意,日光灯的光线均匀地铺满了整个空间,把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颗粒照成了可见的微光。他站在那里,在她的视线中,意识到自己对这些细节的感知已经超出了普通观察的范畴。 那你目前倾向于哪种判断?阿丽问。 还在看。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十二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但光线的暖意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他坐在书房里把过去一周收到的全部信息整理了一遍——天养生的夜间观察、物流记录的品类变化、方子明的货运统计——所有条目都指向同一个地址,都在同一个时间段内出现。他在笔记本的页面底部写了一行字:仓库转入运转模式,节奏稳定,品类逐步丰富。 周一上午,他在警署处理完日常文件之后,给丁瑶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那间仓库目前的运转节奏已经明确了,正在持续观察中。丁瑶在上午晚些时候回复:收到。有异常动向会通知你。 这天中午,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完饭之后,在窗边多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依旧是灰白色的,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清晰的亮区,在冬日的清冷光线中呈现出一种稳定的、不刺眼的亮度。他靠回椅背,视线停留在窗玻璃的边缘,又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和地面相接的那一条边界线,然后站起来收拾了餐盘,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的方向。走廊里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形成了一阵均匀的回响,他的脚步在不紧不慢的节奏中落在地板上,随着他越来越靠近办公室门口,回声也逐渐减弱,在他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完全消失了。他在桌前坐下,感觉到窗外的阳光已经从桌面中央移到了偏右的位置。他没有去调整位置,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片光在桌面上形成了新的形状。 第230章 冬深 十二月走到中旬的时候,天气冷到了入冬以来最深的程度。 周星星在一个周四早晨出门的时候,看到停在车道上的车顶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呈现出细碎的晶体结构。他坐进驾驶座之后等了将近五分钟,挡风玻璃上的霜才完全化开。雾气在玻璃内侧形成了一层薄膜,他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道线,透过那条线看到了花园里光秃的树梢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形成的清晰轮廓。 到警署之后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那间仓库的近况。最近一周内新增了两条记录,一条是配件,另一条是设备,时间间隔大约四天,节奏保持了稳定。他确认了日期之后关掉了页面。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光照范围比上个月又向桌面中央推进了一些。他坐在那片光里安静地吃完了午饭,感受到来自窗外的阳光虽然明亮但已经几乎不传递任何热量了。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一封邮件。邮件里附了一张简单的统计表,显示了那间仓库在十二月份上半月的接收记录。她标注了几处时间节点,然后在邮件正文里写了一句:节奏保持在每周两到三次,没有加速迹象。 周星星看完邮件之后回了一个,然后把统计表存进了对应的文件夹里。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二月中的暮色已经提前到了四点半左右,他观景台停了一下的时候路灯已经亮了。他站在车边看到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暮雾,远处的城市灯光在雾气中形成了一圈圈柔和的暖色光晕,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细长的倒影。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在雾气中最终融入水天相接的色调之间。他站了片刻,风从海面吹过来,他转身回到车里继续向前开去,车窗外的暮色在持续地向夜晚过渡。 周五下午,周星星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仓库今天上午有人进出,时间不长,离开时携带了一个小型手提箱。没有多余的描述,没有判断。他看完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斜长的光带。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阿橘正蹲在台阶上,铜铃在灯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厚外套的领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他进门之后没有出声,在窗边的椅子上安静地坐下来。她低着头,专注于手里的活计,在灯光下呈现出一个安静的轮廓。缝完最后几针之后她把针线放回小盒子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间仓库今天白天有人进出,离开的时候带了一个手提箱。他说。 那比之前多了一些细节。她放下针线,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热茶。 嗯,规模不大,但说明有人在里面处理东西。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自己的茶杯。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平稳。那你现在怎么判断它的角色? 还在收件阶段,没有明显的出库记录。可能是一个加工点,也可能是暂时存放。 那还要观察多久? 看它接下来会不会启动出库环节。如果一直只进不出,那它的性质就是一个存储点。 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在暖气旁边的地板上,在取暖器的气流中蜷成一个圆。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在冬夜中显得格外明亮。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十二月中旬的早晨气温仍然很低,他走进店里的时候感觉到暖意从内部涌出来,在温差交界处停留了片刻才完全适应。阿丽穿了一件厚实的深色毛衣站在柜台后面,正把一叠新到的冬季贺卡拆开分类。 那间仓库已经有手提箱被人带出来了。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手提箱? 今天有人进出之后携带了一个小型手提箱离开。 她把贺卡拆开按色系分好,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说明仓库内部已经有可以带走的东西了。 中午他离开店面的时候阳光正从偏南的角度照下来,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斜长的影子。他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片刻,看到街道对面那排树的枝干在冬日的阳光下呈现出清晰的灰褐色轮廓。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他把外套领口翻起来,沿着人行道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十二月份以来那间仓库的全部记录重新看了一遍——每条物流记录、每个品类变化、丁瑶转来的观察条目。他把这些条目按日期排列好,发现十二月的上半月一共出现了七条记录,品类涵盖了配件、设备、电子元件和包装材料。这些条目之间没有明显的间隙,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节奏。他在页面底部加了一行字:十二月上半月,七笔记录,品类多样,节奏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午他走到客厅窗边站了片刻,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白向浅灰过渡,云层低垂,阳光透过云隙形成一片均匀的散光。风从窗外吹过,把窗台上积聚的一小撮灰尘吹散了一部分,露出底下一小块干净的玻璃表面。他注意到那小块玻璃表面的透光比周围更好一些,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显得格外亮。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那间仓库。他点开记录,看到货物类别栏写着,到货时间标注为前一天夜间。他确认了日期,然后在笔记本里记下了这条记录。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他端着茶杯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在冬季的低温中保持着明亮但并不温暖的状态。他坐了一会儿之后起身收拾了餐盘,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的方向,在他走过走廊中段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丁瑶发来的消息:仓库今天上午有一辆货车驶出,没有装货。空车离开,一个多小时后空车返回。他看完之后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把这条信息存进了手机备忘录里。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十二月中旬的暮色在四点二十分就已经几乎完全暗下来了,他开车的时候路灯已经全部亮了。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他开着车沿着那道光带向前行驶着,车窗外的夜风持续地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深冬特有的干冷气息。前方的道路在灯光中延伸向远处,他沿着那条路继续向前开着,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平稳地行驶,车窗外的夜色在持续地加深,路灯的光芒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明亮。他的车从一排路灯的光晕下方穿过时,光线在车顶和引擎盖上形成了短暂的明亮区域,随着车辆穿过,那层亮光又移到了车尾,然后被下一盏路灯重新覆盖。他继续向前开着,在一盏又一盏路灯之间形成的明暗交替中,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向前行驶。路面上偶尔有被风吹到路边的枯叶被气流带动着翻过路肩,随即被夜风推到了更远的位置。他继续向前,直到看到别墅区入口处的灯光出现在前方的视野中。 第231章 冬节 十二月第三周的一个清晨,周星星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比前几天更冷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带着一种霜白色的亮,他伸手去拿床头的手机时指尖碰到了冰凉的桌面。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坐起身来,在床上停了一下,感受了那层清冷的气息包围着自己,然后披上外套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花园里的草坪上覆着一层均匀的白霜,在初升的阳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那些微小的晶体在低角度的阳光照射下形成了一层近乎透明的亮光,覆盖在草叶表面。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看到自己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形成了一团白雾,然后转身去洗漱。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出了门。到警署的时候,大厅里弥漫着暖气特有的那种干燥的热气,与外面冷冽的空气形成了分明的对比。他上了楼,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阮梅打来的。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一些,带着那种冬季特有的、低沉而温暖的气息,隔着听筒传过来。她说最近在店里挂了几个小装饰灯,窗台上放了小棵的常青植物,是用旧布料和干树枝做的,没什么成本但摆着看起来挺暖和。她说你要是路过的话可以进来看看。他应了一声。 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斜长的亮块。他在那片光线里处理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然后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浅蓝色,云层薄而稀,光线持续地从窗外透进来。他坐在那里,听着办公室里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的低沉声响。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停了一下。车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陆续亮起来了。他站在岸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暗灰色的光带,边缘模糊。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去。海面上的光带在他走回车的途中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 周五下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那间仓库,货物类别写着——这是该地址第二次出现这个品类。他确认了日期,然后翻了翻之前的记录,发现上一条同类记录大约在十几天前。他把这条新记录存进了笔记本里,在旁边写了一个小小的数字:。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在那片光里坐了一会儿,感觉到光线照在手上的温度已经几乎不可察觉了,像一层干燥的暖意贴在皮肤表面。 周六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街道两边的店铺门口已经陆续有了一些节日装饰,路灯柱上挂着细小的灯串,在冬日的白昼中显得不很起眼,但在暮色来临后将会亮起来。他把车停在众安街入口处,步行走到了裁缝店门口。阮梅的店门半掩着,门口多了一小盆冬青,枝条上绑着几颗红色的小球,在冬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鲜艳。 他推开店门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从店内涌出来。阮梅正站在窗边的椅子上,在窗户上方的横框上挂一串细小的灯串,灯串还没有点亮,但铜线绕在白色的金属框架上,垂下了几缕细细的线。 你来得正好,她从椅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帮我看一下这个挂得正不正。 周星星退后两步看了一眼,灯串在窗框上方的位置基本居中,左右距离大致相等,垂下来的几缕细线在无风的室内几乎不晃动。位置可以。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椅子挪回原处,然后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茶水的热气在杯口升腾起来,在室内暖光中形成一缕淡白色的水汽,持续向上飘散了一段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你那边最近有没有新的发现?她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理了理窗台上那盆冬青的枝条。 有一条成品记录。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每次间隔大概十来天。 那说明东西已经开始持续产出了。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街对面的屋檐下也挂着一排小灯串,在冬夜的黑暗中亮起了暖色的光点。那些光点沿着屋檐边缘均匀排列着,在冬夜的低温中形成了一道温暖的边界线,像是沿着街道延伸的一道细细的亮痕。 周星星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手里端着茶杯,看着窗外那排灯串在暮色中逐渐清晰起来。茶水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掌里。她坐在旁边,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两人各自安静着。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今年入冬的节奏是十二月才真正开始变冷,但接下来也不会太久了。 他喝完那杯茶之后把杯子放回桌面,站起来说要走了。她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在门框边站了一下,冬夜的寒风从敞开的门缝里涌进来,在门口形成了一小股气流。夜风从街巷深处吹过来,吹动了她窗台上那盆冬青的叶片,叶片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十二月份以来的全部记录重新排列了一遍,从月初到月末,一共十二笔条目,覆盖了五种品类,其中出现了两次。他在笔记本里画了一条简单的时间线,把每笔记录标注在对应的日期位置上。十二笔记录均匀分布在整个月份里,没有明显的稀疏区域。 下午他坐在客厅窗边,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斜长的亮块。他坐在沙发里看着那片光线在地板上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在移动的过程中依次经过了沙发腿、茶几侧面和地板缝,最终在接近暮色的时候从地板边缘完全退去。在光线消失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它的边缘变得比先前更柔和了一些,颜色的暖度也有所下降,从亮白变成了更接近灰白的一种色调。他看着那片光线的颜色变化,然后收回视线,从沙发上站起来开了灯。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那间仓库。他点开记录,看到货物类别栏写着。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地址看到这个品类。他在笔记本里记下了这个词,然后在日期旁边画了一个圈。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是那种深冬特有的清澈浅蓝色,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看到窗外有几只麻雀落在那棵光秃的树枝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一起飞走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几根空下来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在冬日的清透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二月第三周的暮色已经提前到了四点左右,他开车的时候路灯已经全部亮了。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在冷风中看到远处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暮雾,城市的灯光在雾气中形成了一圈圈柔和的暖色光晕,在深冬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他站了片刻,感觉到手指在寒风中开始变凉,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向家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经过的海岸线已经看不到水面了,只有路灯的光线在路面上形成一段明亮而稳定的光带。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在冬夜的寒风中平稳地开着,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穿过一段又一段被灯光照亮的路面,在路灯的间隙中短暂地经过一段较暗的路段,然后重新驶入下一盏路灯的光晕之中。他保持着均匀的速度沿着这条路线继续向前开,直到前方的车道入口出现在视野里。 第232章 岁末 十二月倒数第二天,周星星在早晨出门的时候注意到空气里的寒意比上周更重了。车停在车道上的时候,挡风玻璃内侧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等暖气把玻璃吹透。车子驶出别墅区大门的时候天色还是灰白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光线偏斜,在地面上投出很长的影子。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处理了几份岁末的工作通报。通报的内容大多是年度的总结和例行安排,他一份一份地看完签了字,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 午休的时候他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会儿,窗外那棵树的枝干上落着几只麻雀,在光秃的树枝间跳动着,短暂停留之后一起飞走了。他吃完午饭之后没有急着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冬季的午后光线偏斜,映在桌面的光斑形状随着太阳的移动在缓慢地变化着。 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转来的一份年度汇总,内容涉及北区多个物流节点的全年统计数据。他打开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在翻到那间仓库所在的片区时,看到数据栏里有一组关于工业材料类目的月度统计,显示该品类在过去的十二月份有比较显着的增长。他确认了增长趋势对应的时间段,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然后把文件存档了。 傍晚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小段,十二月末的暮色在四点钟刚过就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已经全部亮了,在海面上投下一排暖色的倒影。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夜雾,港岛南端的城市灯光在雾气中形成了一圈圈柔和的暖色光晕。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冬夜的寒意,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回到车上。 周三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记录显示那间仓库在凌晨时分接收了一批货物,货物类别标注着。这是该地址半个月内第二次出现这个品类。他确认了日期,然后翻了翻之前的记录,上一次是在十二月第三周,间隔了大约十天。 的重复出现意味着这个地址正在以一定的节奏接收用于加工的物料,而之前出现的两次记录也表明这种物料在停留一段时间后确实转化成了可以运出的形态。他把这条新记录加进了笔记本里的时间线上——在十二月最后一天的位置上,他写下了一个箭头指向一月:一条可能的循环路径。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停了一下,站了片刻。海面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光了,只有城市灯光在水面上形成细碎的反光,在冬季的夜风中不断变形、断裂又重新聚合,在每一个短暂的瞬间中都形成一整套独立的水面图景,并被下一阵风完全改变,变成另一组全新的形状。 周四中午,周星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店里的灯串今天刚点亮了,说如果有空的话晚上可以过来看看。他说好。 下午他处理完几份年末文件之后,系统里没有新的物流记录。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斜长的光带。他在那片光里坐了片刻,然后起身去倒了杯热水。 傍晚他开车去了油麻地。他把车停在众安街入口处,走进去的时候看到街道两侧的店铺门口大多已经挂了节日装饰。阮梅的裁缝店门口那盆冬青还摆着,枝条上的红色小球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窗框上方那串细小的灯串已经点亮了,暖色的光点沿着窗框的弧线排列成一道均匀的亮线,在暮色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他站在店门口看了一会儿那排灯光,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手里拿着一块叠好的深蓝色布料,像是正在整理年末的库存。她看到他进来便放下布料,站起来走到窗边,在窗台上摆弄了几下灯串的末端。 晚上看的效果跟白天不一样。她在窗边站定。 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看到她窗台上那盆冬青的枝条间插了一小片干花,浅紫色的,在灯串的暖光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窗外那排灯串的光。窗外的冬夜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街口,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很清晰。光点沿着窗框排列成一条均匀的线,在整个冬夜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 你那边最近有新的进展吗?她问。 十二月有两条原料记录,两条成品记录。看起来是一个输入输出的循环。 那你觉得这条循环会持续下去吗? 要看一月的情况。如果节奏继续保持,那就说明它已经是稳定运转的环节了。 周五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处理完了今年最后几份文件。系统里没有新的物流记录,那间仓库在十二月的最后几天保持着安静状态。他关掉电脑屏幕,在办公室里坐了片刻,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他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到走廊里有同事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电话铃响的断续鸣响,所有声音都随着午后的光线而渐渐沉淀下来,办公室里的光线从偏白变成偏暖,在墙面上投下一段斜长的光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走了一段,在一处长椅坐下来。远处海岸线上的灯火已经亮起了,像一条细长的光带横亘在冬夜的暮色之中。他坐在那里,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亮着灯的小船正在缓慢移动,船身在冬季的夜雾中呈现出深色的剪影。他在长椅上多坐了一会儿。 周六他睡到八点多才醒。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带着冬日早晨特有的清透感。他起床之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花园的草坪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树枝上挂着几颗细小的冰晶。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洗漱。 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店里暖意融融,暖气开得比平时足一些。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把一叠新到的贺卡按主题分类。她穿了一件浅色的毛衣,头发用一支夹子固定着,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搭在颈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微晃动。今年过得好快。她说。他应了一声,然后抬手帮她把货架侧面的展示架摆正了位置,退后半步看了一眼确认了水平位置,又推了推展示架的底部让它更加稳固地贴合地面。 下午他坐在书房里把十二月以来的全部记录重新浏览了一遍,确认所有条目都已经按时间顺序排列归档。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在书架上层,关了书房的灯,从敞开的房门走回客厅方向。 暮色正在从窗外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均匀的灰蓝色光。他站在客厅中,没有开灯,看着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但街道尽头的方向已经能看到第一盏灯正在亮起来。天色正在从白天转向夜晚,那些光线一点一点地从地平线的方向蔓延过来,他站在窗口看着这个过程,直到路灯的光线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亮痕。那亮痕的边缘在逐渐暗下来的房间中格外清晰。他没有去开灯,继续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光痕慢慢地变得比周围的暗色更亮。 第233章 元日 一月一日,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带着新年特有的清透感。冬日的阳光偏斜而明亮,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痕。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然后起身走到窗边。花园里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阳光照在霜面上形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细碎反光。他在窗边站了片刻,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形成一团白雾。 上午他开车去了海边。元旦的海边比平时安静很多,步道上几乎没有人。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大约一小时,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在水面上,海面呈现出一种深冬特有的灰蓝色,浪花碎成细密的白沫又退回到水中。走完步道之后他在长椅上坐下来。海风从正面吹来,带着干冷的触感。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通过,在天际线附近形成一个深色的剪影轮廓。 中午他在浅水湾附近一家还开着的小馆子吃了一碗热汤面。店里只有零星几桌客人,老板在后厨忙碌的声响从布帘后面传出来,偶尔夹杂着收音机里播放的粤语歌曲声。他吃完面之后在店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下午他回到半山别墅,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了一会儿书。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边缘清晰。花园里那棵树光秃的枝干在冬日下午的光线中呈现出清晰的灰褐色线条。他靠着沙发坐了一段时间,手中翻着书页,翻页的动作在安静的客厅中形成了清晰的声响。在某个节点,他注意到窗外的光线色调正在从亮白偏向了暖色——下午正在向傍晚过渡。他没有起身开灯,继续靠着沙发,光线在墙面上逐渐移动,把书架上层几本书的书脊轮廓照得清晰可见。 傍晚他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店里今晚开了灯串,问他有没有空过来看看,他说。 他开车去了油麻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众安街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家还亮着暖色的灯光,在冬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显眼。他把车停在街口,走进那条街,远远看到裁缝店门口的灯串亮着暖黄色的光,沿着窗框排列成一道均匀的亮线。窗台上那盆冬青的叶片在灯光下呈现出深绿色,枝条间插着的那支干花在暖光中泛着柔和的浅紫光泽。 阮梅正在店里整理几块叠好的布料,听到推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给他倒了杯热茶。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毛衣,在室内暖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深红色调,领口处露出浅色衬衫的边角,头发松松地挽在耳后,几缕碎发沿着鬓角的轮廓垂下来。 新年第一天,她把茶杯放在窗台上,你在做什么? 上午去了海边,下午在家看书。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窗外的灯串在冬夜的寒风中微微晃动,光点在窗框的弧线上轻轻摆动着,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暖色光晕。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烟花声,在夜空中炸开又迅速消散。 那间仓库今天安静吗?她端着茶杯问。 昨天和今天都没有新的记录。元旦假期期间暂时停止了运转。 你还会继续观察吗? 会。等假期结束看它会不会恢复之前的节奏。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窗外的灯串在风中持续地晃动着,光线在墙壁和桌面上形成不断变化的投影。阿橘从暖气旁边站起来,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蹲下,尾巴沿着地板铺开,尾尖轻轻搁在地板砖缝的位置上。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茶杯里的水在冷却的过程中表面逐渐平静下来,细小的热气也不再升腾了,最后只剩下一杯微温的水,水面在台灯的光线下反射着一层稳定的微光。 第二天,周星星上午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新年第二天的街道依然很安静,行人不多。他走进店里的时候看到阿丽正坐在柜台后面整理一叠旧收据,抬眼看到他进来,把收据放回抽屉里。新年没什么人。她说。他应了一声,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一段斜长的亮区。 一月三日上午,周星星回到警署上班。办公桌上放着几份新年期间积压的文件,大多是工作通报。他坐下来花了大约一小时处理完这些,然后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假期期间的物流记录。一月一日和一月二日两天,那间仓库的地址没有出现任何条目。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窗外的天空是浅蓝色的,在深冬的晴朗中显得格外清澈。他端着茶杯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听到食堂里的声音正在逐渐变多。 傍晚下班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停了一下,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他站在观景台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在元旦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里,海面的光线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收窄成一道细长的亮带,边缘正在缓慢地变淡消失。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惯常的干冷触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月四日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那间仓库在凌晨时分接收了一批货物,货物类别标注着——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节奏就恢复了。他把这条记录加进了笔记本里的时间线上,在旁边写了一个数字。这是该地址第三次出现品类,时间间隔大约十到十二天。他在那行数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在横线下方写了一个词:循环确认。 中午他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消息:仓库假期后第一天恢复运转。节奏未变。他看完之后回了一个。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灯串已经点亮了,在冬夜的寒风中微微晃动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色外套的袖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 假期后恢复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节奏跟之前一样? 一样。 她点了点头,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热茶。窗外的灯串在风中持续地晃动着,光点在地面上形成不断变化的投影。 一月五日傍晚,天养生的消息在暮色中传到了周星星的手机上。内容是仓库侧门口有一辆深色轿车停靠了大约十五分钟,没有装载动作,停留期间可以看到仓库内部的灯光亮着。他看完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感受到窗外的天色正在快速暗下去。路灯还没有全部亮起,但街道上的光线正在从冬日下午的亮白转向傍晚的暖色,那些光线的变化不太容易被注意到,需要你在同一段路上走过几遍才能意识到它改变了多少。他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段时间,直到灯光在窗外稳定下来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第234章 一月节奏 一月第二周开始的时候,周星星注意到仓库的运转节奏在假期后不仅恢复了,而且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变化:原本每周两到三次的物流记录,在一月第二周的周一和周三出现了连续两笔,间隔从四天左右缩短到了两天。他在笔记本里记下了这个变化,但没有下结论。 周四上午,他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消息:仓库附近最近两天有一辆深色轿车在傍晚时段出现,停车时间不长,大约十五到二十分钟,没有装载动作,只是停靠。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知道了。 下午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那间仓库的物流记录。一月至今一共出现了五笔记录,品类分布在和包装材料之间,节奏比十二月份略微密集了一些。他在笔记本里把五笔记录按日期排列好,在旁边画了一条横线,横线下方写了一个词:增速。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一月中旬的暮色在四点半左右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已经亮了,在冬夜的寒风中形成一排暖色的光点。他把车停在浅水湾附近的观景台,下车站了片刻。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城市的灯光在雾气中形成一圈圈柔和的暖色光晕,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细长的倒影。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车上。 周五下午,周星星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最近观察到那间仓库周边的物流活动频率有小幅上升,虽然幅度不大,但在整体的冬季下降趋势中显得比较突出。如果到了二月还能维持这个频率,那可能说明它的业务范围在扩展。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灯串已经点亮了,在冬夜的寒风中微微晃动着,铜线缠绕在窗框的金属表面上,把暖色光点固定在预定的位置。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把一块深灰色的布料叠好放进架子上。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领口高而柔软,在室内暖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轮廓。 最近的节奏比十二月份密了一些。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说明它在加速。 目前还不确定是阶段性加速还是长期的调整。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自己的茶杯。窗外的灯串在风中持续地晃动着,光线在墙壁和桌面上形成不断变化的投影。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茶杯里的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杯壁的热量透过陶瓷传到手掌里。 如果它继续加速,你会怎么处理?她问。 看它加速的程度。如果超出一定的范围,就需要重新评估它的性质。 阿橘从暖气旁边站起来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窗外的夜色在持续地加深,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和窗框上灯串的光芒在同一片空间中交汇着,形成了两重不同高度的光源。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一月中旬的早晨阳光照在店面门口的地面上,在台阶表面形成一个边缘清晰的亮区,边缘的走向与台阶的几何形状完全吻合。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几摞新到的贺卡,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深色光泽。 最近有新的进展?她把一摞贺卡拆开,抽出一张看了一眼图案,然后放进了展示格里。 节奏在加快,但还没有超出预期范围。 她点了点头,继续整理手里的贺卡,把另一张也放进展示格里,手背擦过货架边缘时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那你觉得这种加速会持续下去吗? 要看一月份剩下的时间。如果持续加速到月底,那就需要重新评估它的性质。 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了两下,然后转身走向货架,把最后一叠贺卡按颜色放进展示格里排好。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之间的地板上,在那排贺卡的边缘留下一道明亮的反光,沿着每一张纸的边线形成了一道连续的亮线,在货架侧面投下了一排对应的影子。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一月以来的全部记录重新看了一遍,从一月一日的第一笔到一月十五日的最新一笔,一共七笔记录,时间分布从月初到月中逐渐密集。他在笔记本里画了一条简单的曲线图,把每笔记录标注在对应的日期位置上。曲线的斜率在月中之后出现了一个轻微的上升。他看了一会儿那条曲线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周一下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那间仓库,货物类别写着。这是该地址在一月份第一次出现品类。他确认了日期,然后检查了前一次记录的日期,发现两者之间间隔大约三周。三周的周转周期比前一个月稍短,但仍然属于同一个量级。他在笔记本里把这条记录加进了时间线上,在旁边写了一个数字,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回家的时候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灰白色的亮带。他站了片刻,感觉到手指在寒风中开始变凉,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 周二中午,周星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丁瑶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仓库那边昨晚有一辆货车出库,装载了大约五个标准箱。这是第一次观察到该地址有明确的多箱出库记录。周星星在电话这头停了一下,然后说:有没有看到方向? 驶出后往南,但距离太远,只跟了大约十分钟就失去了目标。 他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边缘在桌面和窗台交汇的位置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阳光落在桌面上的光斑位置正好在他放茶杯的区域附近。他在那里安静地坐了一段时间,听着食堂里逐渐减少的声音,然后站起来收拾了餐盘走回办公室。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灯串已经点亮了,窗台上的冬青在灯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光泽。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看到他进来便合上书放在桌面上。 今晚有出库记录。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大约五个标准箱,方向往南。 她把书放在桌面上。那你觉得这是正常的运转,还是某种开始? 要看它下一次的出库什么时候出现。如果频率稳定,那就是常规的物流环节。如果只是一次性的,那就说明刚才的运转周期还在调整阶段。 她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窗外的灯串在风中持续地晃动着,光点在窗框的弧线上轻轻摆动着,她手指在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杯沿。还需要多久才能确定?她把茶杯放回窗台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一两个星期。周星星说。 第235章 南方 一月第三周的一个清晨,周星星在六点多就醒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还是灰白色的,冬日的天亮得晚,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继续睡,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花园里覆着一层薄薄的霜,树梢在晨光中呈现出清晰的轮廓。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在系统里翻了一下前一天的物流记录,看到一条新条目,目的地是那间仓库,品类标注着。他确认了日期,然后浏览了上一周的所有记录——七天内有四笔,节奏明显比十二月加快了。他关了页面,然后处理完了几份日常文件,午休的时候去了海边一趟,海风迎面吹过来,在脸颊上留下一层持续的凉意。 周四上午,周星星接到了天养生的电话,说仓库那边昨晚有一辆货车出库,装载了大约三到四个标准箱,方向往南。比上一次的数量少了一些,但路线一致。周星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两次出库之间间隔了大约一周,频率不算高,但已经形成了可以观察的规律。他把这两次出库记录加进了笔记本里,在旁边写了一个词:出库确认。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窗边站了片刻。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斜长的亮块,边缘在桌腿和墙根的交界处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深冬的光线照在窗台上,在室内暖气的映衬下显得温暖而干燥。 周五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灯串已经点亮了。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她看到他进来便合上书放在桌面上,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热茶。 那间仓库已经有两次出库记录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次的节奏是? 间隔大约一周,都是往南。 她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灯串在寒风中微微晃动着,光点在窗框的弧线上轻轻摆动,在窗台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暖色光晕。那你觉得那批货是送到哪里去了? 目前只知道方向,没有跟到具体位置。他停了一下,但如果方向一致,可能跟之前的路线是重合的。 那什么时候会有更明确的结果? 如果出库频次继续增加,下一次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具体交接点。 阿橘从暖气旁边站起来,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尾巴沿着地板铺开。窗外偶尔有夜风吹过,把灯串吹得轻微晃动,光点在地面上形成不断变化的投影。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茶杯里的水已经不再冒热气了,在暖光下呈现出一种镜面般的水面。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街道上的人比前几周多了一些,大概是临近春节的缘故。店里也有几位客人正在挑选贺卡和包装纸。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给一位客人找零,他站在货架旁边等她忙完,然后走到柜台前把手机里的记事本打开,上面画了一条时间线,起点是十一月,终点是一月中旬。 节奏加快了,也有出库记录了。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变化会更频繁。他说。 阿丽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线,然后抬头看着他。那你接下来是要等它自己成形,还是会采取行动? 先等。他收起手机,等它的出库路线稳定下来,再看要不要跟。 她点了点头,转身去整理货架上的一排贺卡,动作缓慢而均匀,手指在纸张边缘依次滑过。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一月份以来的全部记录重新排列了一次——七笔入库记录、两笔出库记录、一次观察到的轿车停靠。他在笔记本里画了一张新的时间线,从一月一日延伸到一月二十五日,把每个条目标注在对应的日期位置。他在时间线的底部加了一行字:入库节奏加速,出库形成规律。 周一的上午,他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记录,是仓库的第三次出库。货物类别写着,数量标注为五箱,方向栏里填着港岛南端。这是他第一次在系统记录中看到具体的去向描述。他确认了日期,然后给丁瑶发了一条消息:仓库有明确的出库方向记录了,港岛南端。如果你那边的信息能对接,可以交叉参考。丁瑶在午休前回复说:收到。我会留意港岛南端相关的动态。 周二傍晚,周星星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把车停在浅水湾的观景台。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城市的灯光在远处形成了绵延的亮线,在冬夜的寒风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他站在车边看着那片灯光沿着海岸线延伸的方向。他上了车,没有立刻启动引擎,把手机翻开看了一眼那条出库记录的方向描述:港岛南端,跟之前货车驶出的方向完全吻合。他在心里把出库方向跟港岛南端沿岸的几处码头区域过了一遍,然后发动了车子沿着公路继续向前开去。 周三下午,周星星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方子明在电话里说最近几天他在整理物流数据的时候注意到港岛南端有两个码头的夜间停靠记录比往年同期高了一些,其中一处距离丁瑶之前提到的几处地点不远。可能只是正常的季节性波动,但也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他说。那两处码头分别是什么位置?周星星问。 方子明报了地名,周星星在脑海中找到了对应的区域,其中一处跟仓库出库方向的指向吻合。有新的变化会通知你。他说。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天色正在快速暗下去,海面上最后一抹光正在收窄变淡,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形成一线细长的暖色带,边缘正在变薄。远处的海岸线灯光已经亮起来了,他走到步道尽头的时候路灯也已经全部亮了起来,在水边投下一排细细的倒影。他站了片刻,感觉到手指在寒风中开始变凉,然后转身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那间仓库,品类写着。他在心里把数字往上拨了一格,然后关了页面,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窗台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在冬日的室内光线中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他端着水杯坐在桌前,看着窗台上的光,然后放下杯子,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整个上午他都在平稳的节奏中度过,在午休前把当天的几份文件全部处理完毕。午后的时间被他用来整理一月份以来的全部观察笔记和系统记录,在页面的底部用铅笔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南方。傍晚他下班后沿着海边公路回家的路上,看到了海面上那层深蓝色的光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在路灯亮起之前的那几分钟里,整片海面呈现出一种介于深蓝和灰黑之间的色调。他停下车,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那片海面,在路灯完全亮起来之后重新回到车上,沿着亮着灯光的公路朝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冬夜的黑暗中与远处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着。 第236章 南端 一月最后一周的周二下午,周星星请了半天假,开车去了港岛南端。 天气比前几天回暖了一些,阳光照在路面上形成一层浅金色的光,虽然温度不高,但风的力度比深冬时弱了一些。他沿着海岸公路向南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进入了方子明提到的那片码头区域。 这一带的地形比北区复杂一些,海岸线蜿蜒曲折,有几处小型码头分布在公路和海岸之间的空隙里。他把车停在路边一处不显眼的位置,步行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视野中出现了两处相邻的栈桥,规模都不大,各有一条水泥栈道延伸到水面。栈桥旁边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货车,尾箱门关着,车身干净,看不出近期使用的痕迹。 他站在距离栈桥大约五十米的位置观察了大约十分钟,没有看到人员活动。然后他沿着原路走回停车的位置,在车边站了片刻,把看到的情况记在手机备忘录里。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冷意。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海面,灰蓝色的水面上有几只海鸥在低低飞行,在视野尽头绕着栈桥的顶端盘旋了一圈,然后飞向了更远的方向。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灯串已经点亮了,在冬夜的风中轻微晃动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红色外套的领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 今天下午去了一趟港岛南端。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去看码头的位置了? 嗯。有一处栈桥位置跟出库方向吻合,但目前看不出近期使用的痕迹。 她放下针线,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热茶。那说明交接点可能不在码头本身,而是在周边的某个位置。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接过茶杯,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灯串在风中轻轻晃动,光点在窗框的弧线上摆动着,在冬夜的寒冷空气中形成一圈圈暖色的光晕。 你还要再去几次才能确认? 不确定。可能要等到下次出库的时机,看货车会不会真的往那个方向去。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手头的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那间仓库的物流记录。一月至今的入库记录已经累计到十笔,出库记录三笔,节奏稳定在每周一入库的频次上,整体呈现出加速后的稳定状态。他确认了这些数据的分布范围,然后把笔记本翻到了对应月份的时间线页面,在本月最后一格旁边画了一条短横线。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是浅蓝色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在冬季的清透空气中,光线的边缘格外清晰。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看到窗外有两只麻雀落在光秃的树枝上,互相梳理了一会儿羽毛,然后一起飞走了。 下午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丁瑶在电话里说港岛南端有一处物流节点最近被注意到有夜间亮灯活动,位置距离周星星昨天去的那片码头大约一公里。虽然跟码头不是同一处场地,但在同一片区域内。 你那边有没有更具体的位置描述?周星星问。 有一条物流通道经过那里,但终端位置不明确。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把丁瑶提供的信息跟昨天看到的码头位置在脑海里做了一次空间上的对应。一公里的距离步行大约十几分钟,如果货车在栈桥附近卸货后转移到那处节点,也在合理的范围内。 周六上午,他开车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临近春节,店里的客人比平时多一些,阿丽正在柜台后面给两位顾客打包。他站在货架旁边等了一会儿,等她忙完之后才走到柜台边。 你那边有没有新的进展?她问。 确认了码头位置,还有一个附近的夜间活动节点。 她点了点头,把柜台上的一张包装纸叠好放进抽屉里。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那边? 等下一次出库的时机。 他站在柜台旁边,看到店里的客人在货架之间走动着,货架上的商品已经全面换成了春节主题,红色的贺卡和金色的包装纸占据了主要的展示位置,在日光灯下形成了一片明亮而喜庆的色调。 周日周星星在家没有出门。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一月份的记录做了一次最终的整理,从第一笔原料入库到最近一次出库,按时间顺序排列好。整体来看,一月份的节奏比十二月份更密集,入库和出库都形成了可观察的规律。他把整理好的记录放进文件夹里,然后在封面页的日期栏填上了一月末的时间,接着合上文件夹放回书架。 一月三十日傍晚,周星星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天养生的电话。天养生说仓库那边今晚有一辆货车在暮色中出库了,装载了四箱货物,方向往南。从出发时间来看,应该会在两小时内到达港岛南端。你那边有人能跟到交接点吗?周星星问。 我可以跟过去,但需要有人协助配合。 好,你出发,我随后赶过去。 他挂了电话之后在路边停了一下,把天养生的消息看了一遍,然后调转车头朝港岛南端的方向开去。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在路面上形成一道暖色的光带。他沿着公路向南行驶了大约三十分钟,在天养生发来的位置坐标附近放慢了车速,把车停在一处小巷口的阴影里,熄了火,在黑暗中坐了片刻。 前方大约两百米处有一处用铁皮围起来的场地,规模不大,门口有一盏灯亮着,光线照亮了门口一小片地面。他看到一辆货车的轮廓停在场地门口,尾箱门正在关闭。有两个人影站在车尾旁边,正在交谈,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和动作细节。 他坐在车里观察了大约十分钟,货车尾箱门完全关闭后驶离了场地门口,沿着来时的方向返回。场地的灯光在货车离开后也熄灭了,只留下门口那盏灯还亮着,在空旷的冬夜中形成一小片暖色的光晕。他在车里又多坐了片刻,看到场地内部没有再亮起其他灯光,然后发动了车子,沿着来路慢慢驶离了那片区域。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他在客厅里换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远处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亮痕。他靠着沙发靠背,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处铁皮围挡场地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灰色调,在夜色中只有门灯的方向有一小片暖色光晕。他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上了楼,穿过走廊走进了卧室。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先翻了一下系统里的物流记录。那间仓库地址没有新增条目,昨天的出库记录已经在系统中归档了。他确认了归档状态,然后合上电脑,靠进椅背里,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冬末的光线比深冬时更亮了一些,窗台上的霜已经全化了,露出湿润的窗台表面。他坐在窗前看着那片润泽的反光,在干冷的冬季空气中逐渐蒸发,变得透明。 第237章 铁皮与灯火 二月第一天,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比深冬时亮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日历,翻到了新的一页,二月的数字印在纸面上,边缘清晰。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草坪上的霜比几周前薄了一些,草叶顶端已经开始露出原本的绿色。他在窗边站了片刻,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形成了一团白雾,消散得也比深冬时快了一些。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前一天晚上的物流记录。那间仓库的地址没有新增条目,但天养生发来一条消息说昨晚铁皮围挡场地门口有一辆货车停靠了大约二十分钟,离开时尾箱装载状态发生了变化。虽然不能确定是否跟仓库的出库有关,但类型相同。周星星看完之后,把这条信息加进了笔记本里。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是浅蓝色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边缘比一个月前更宽了一些。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听到食堂里同事们交谈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笑声和翻动报纸的声响。 下午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港岛南端那片区域的夜间活动频率最近几周确实有所增加,但还没有形成明显的规律。可能还在调整阶段,也可能只是在维持现有节奏。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观景台停了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海面上的光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在冬末的暮色中形成了一层均匀的过渡色。他站了片刻,感觉到风从海面吹过来,在脸颊和手背上留下一层持续的凉意。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份方子明转来的港岛南端物流节点汇总,其中包含了之前提到过的那处铁皮围挡场地的简易位置图。图纸上用铅笔标注了场地入口和内部建筑的大致轮廓。他盯着图纸上那几根铅笔画出的线条看了一会儿——轮廓显示场地内部有一栋长方形建筑,规模比外围看起来更大一些,可能是仓库或小型加工车间,但没有标注具体的功能说明。他把图纸上的信息记了下来,然后合上文件夹。 周四中午,周星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最近有一批配件订单的流向发生了变化,终端地址调整到了港岛南端的一个新位置。跟你们之前留意的那片区域在同一条路上,只隔了两个门牌号。周星星问了一句是固定的变化还是临时的,程乐儿说目前还不能确定,建议再观察一两周看看是否稳定。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灯串已经点亮了,在冬末的暮色中形成一道暖色的亮线。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见他进来便放下书,起身去给他倒了杯热茶。 南端那边的场地,已经收到了一张大致的布局图。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下一步是确认它的功能? 对,需要确认它是在做仓储还是加工,还是两者都有。 她端着茶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灯串在冬末的暮色中微微晃动着,光线在窗台和墙壁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暖色光晕。阿橘从暖气旁边站起来,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 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看到的东西串起来?她问。 如果节奏保持稳定,大约再需要一两周。届时空间上的逻辑就能形成闭合的链条了。 周五下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入库记录,仓库接收了一批,到货时间是当天凌晨。他把这条记录加进了笔记本里的时间线上,算了一下从上一笔记录到现在的间隔,仍然保持在三四天的节奏。他在那行记录下面画了一条短横线,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傍晚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二月初的街道上春节的氛围已经越来越浓了,店面门口的台阶上摆了一盆金桔树,叶片油亮,挂着几颗青绿色的果实,在冬末的暮色中显得格外鲜活。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叠红色的利是封,看到他进来便朝他点了下头。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柜边沿上看着他。你那边的事,忙到这个季节,会停吗?她说。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周六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港岛南端一趟。这次他没有去上次那片码头区域,而是直接前往那处铁皮围挡场地附近,把车停在距离入口大约两百米的一处公共停车场,然后步行靠近。场地周围有高高的铁皮围挡,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色的锈迹,部分区域漆面已经脱落。他看到围挡底部有一处缝隙,大约半指宽,从那里可以看到场地内部的一部分地面和建筑侧墙。他站在缝隙前面观察了片刻,看到侧墙是灰白色的,墙角地面有一些细小的碎屑,像是近期清理过但没完全扫干净。他站了几秒钟,用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沿着来路退回到停车场。 回程的路上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天养生发来的消息:昨晚铁皮场地侧门有灯光亮起,持续了大约一小时。期间没有车辆进出。他把这条消息也存进了笔记本里,然后继续开着车,沿着海岸公路返回市区。 下午他在书房里坐下来,把今天拍到的照片和近期收集的全部信息摊开在桌面上。铁皮围挡的内部布局、缝隙中看到的侧墙细节、天养生观察到的夜间灯光、方子明提供的图纸——这些信息放在一起,隐约形成了一个让他觉得需要关注的轮廓。他把那张简图放在最上面,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铅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小圈,标出了那处可见的缝隙位置,然后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所有材料。 周日他待在家里没有出门。上午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在二月的暖光中,光线在地板上的位置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边缘向中央移动。他坐在那片光旁边,翻了几页之前没有看完的书,然后合上书放回书架上。窗外的风从花园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正在苏醒。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看到花园里的草坪上那层薄薄的霜已经完全化透了。他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把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日期,然后在下方留了一行空白。 第238章 缝隙 周一一早,周星星醒来后先是去厨房接了杯温水,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窗帘拉开了一小截,冬末的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窗台上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痕。他站了一会儿,看到花园里的草坪上那层薄霜已经基本消失了,草叶呈现出一种微微湿润的深绿色。他喝完了那杯水,然后放下杯子去洗漱换衣服,出门上车,沿着清晨的街道朝警署驶去。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在系统里翻了一下上周末的物流记录。那间仓库在周六和周日都没有新增条目,保持着周末暂停的节奏。他又查了一下铁皮围挡场地相关的记录,系统里也没有对应的条目。他关掉页面,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是浅灰色的,云层薄而均匀,阳光透过云层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柔和的散光。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下午他收到了丁瑶的回复。她在消息里说铁皮场地周边最近的夜间活动记录来看,灯光亮起的频率保持在一周两到三次,时间集中在晚间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从模式上看,不像临时启用,更像是有计划的定期作业。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个,然后把这条信息加进了笔记本里。 傍晚下班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步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二月初的暮色已经比深冬时晚了一些,六点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浅灰色的光,在接近海面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亮带,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过渡到灰白。 周二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份方子明转来的港岛南端区域电力消耗统计的节选部分,其中包含了铁皮场地所在的街区。他看到该街区的用电量在过去两个月内呈现出一种稳定的夜间峰值,峰值出现的时间段跟丁瑶提供的灯光记录大致吻合。他在笔记本里记录了这个数据,然后给方子明回了一句收到了。 中午他坐在办公室里把这张薄薄的数据页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上面的曲线,又看了一眼笔记本里记录的夜间灯光时间,两条信息在时间轴上的位置确实接近。他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把数据页收回文件夹,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 下午他接到了程乐儿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最近那批配件订单的地址变更已经持续了一周多,目前来看是稳定的调整,不是临时的变动。终端地址就在铁皮场地所在的街区,距离大约步行五分钟。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在笔记本里把这条信息加了上去。一个由部件到仓库再到铁皮场地的通道,出库方向也已经有了对应的落点。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站了片刻,看到海面在冬末的暮色中呈现出一种介于深蓝和灰绿之间的色调。他从海面上收回视线,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继续向前行驶。 周三傍晚,周星星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灯串已经点亮了,在冬末的暮色中形成一道暖色的亮线。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浅灰色外套的袖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把布料翻过来看了一遍,然后叠好放在一旁。 铁皮场地那边有一条电力消耗数据对得上夜间的灯光记录。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你现在能确认它的功能了吗? 能确认它是有规律使用的,但具体用途还需要更多观察。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灯串在风中轻微晃动着,光点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暖色光晕。阿橘从暖气旁边站起来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 你打算怎么观察到具体的用途?她问。 可能需要一次近距离的观察。 周四下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当天的工作之后,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出库记录。那间仓库在凌晨时分发出了一批货物,目的地标注着港岛南端,数量为三箱。他确认了日期,然后给天养生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可能有货到铁皮场地。 天养生的回复在下午晚些时候到了:我会留意。 傍晚下班之后他没有回家,沿着公路向南行驶到了港岛南端。天色正在快速地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全部亮了。他把车停在距离铁皮场地约两百米的一处树影下面,熄了火,在黑暗中坐了下来。车窗外是安静的街区,偶有车辆驶过又消失在远处的路口,路面重新恢复寂静。他在车里等待着,约半小时后,一辆货车驶入了他视线范围内的道路,车灯在路面上形成两道光柱,在铁皮场地的入口处放慢了速度。他从挡风玻璃后看到货车的轮廓正对着入口的方向,然后转向了入口内侧的通道。大约二十分钟后,货车从入口处驶出,沿着来路返回了。他在车里又多坐了十分钟,看到铁皮场地内部没有亮起其他灯光,然后发动车子,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市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五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收到了天养生的消息:昨晚货车在场地内停留约二十分钟,离开时车厢状态发生了变化。有装卸动作,具体数量无法确认,但应该是卸货。他看完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边缘在文件篮和键盘之间形成了一道细长的亮线。 午休的时候他在食堂碰到了林志杰。林志杰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安静地吃了一会儿之后抬头问了一句:你那边那条线最近有什么变化吗?周星星说:链条已经连上了,从仓库到南端的一个场地,方向明确,频次稳定。林志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二月初的暮色已经明显比深冬时晚了一些,他走完步道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线灰白色的光。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他站在长椅旁边看了一会儿海面上正在收窄变淡的光,然后转身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一排暖色的光点。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二月第一周的周末,街道上春节的气氛越来越浓了,店铺门口陆续挂起了红色的装饰。阿丽今天在门口也挂了一串小小的红灯笼,在上午的阳光下形成一排鲜艳的点缀。他看到那排灯笼在阳光下泛着暖红色的光泽,在门框上方整齐地排列着,把整扇门框上沿围成了一条弧线。 这条链条已经稳定了。他在柜台旁边站定,从仓库到南端铁皮场地,中间没有分支。 那你下一步怎么走? 等它的节奏稳定运行一段时间,确保不是临时的调整。 周日他在家没有出门,把这段时间以来的全部记录整理进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仓库的入库和出库记录按时间排列好,铁皮场地的观察记录附在对应的时间段后面,电力消耗数据也放了进去。他翻到第一页,从十一月第一笔记录开始,一直翻到最近一条夜间观察记录。他看到链条的每一个环节都有对应的记录支撑,从港岛南端到北区仓库的物流闭环已经在多次观察中得到了印证。他在页面底部写了一个日期,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第239章 稳定期 二月第二周的周二清晨,周星星在闹钟响之前醒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比几周前亮了不少,他看了看时间,离闹钟还有大约一刻钟。他翻了个身没有起床,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声,比深冬时更密了一些,在清晨的安静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背景音。他躺了片刻,然后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草坪上那层霜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有靠近树根的地方还有一小片白色的残余,在初升的阳光下正在快速融化。空气中那股深冬特有的凛冽感已经没有那么浓了。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过去一周的物流记录。那间仓库在二月第一周共有四笔入库记录和两笔出库记录,节奏跟一月底持平。铁皮场地那边没有出现新的观察记录,但也没有异常。他确认了所有条目的状态,然后关掉了页面。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是浅蓝色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范围比一个月前更宽了一些。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树梢上已经有了一点点极细微的变化,但还不是新芽,只是枝条的颜色从深灰变成了略带褐色的暖调,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比深冬时柔和了一些。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把餐盘放回回收处,沿着走廊慢慢走回办公室的方向。 周三下午,周星星接到了丁瑶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仓库那边的运转节奏没有变化,近一周的活动模式跟上个月一致,没有出现异常波动。目前来看,这个环节已经进入稳定运行阶段。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在笔记本里写了一句:状态确认——稳定。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把车停在浅水湾的观景台,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口,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 周四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林志杰的电话。林志杰在电话里说北区那边最近整体保持平静,没有观察到新的动向。你那条线如果已经稳定了,也可以歇一歇。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灯串还亮着,窗台上的冬青枝条依然绑着那几颗红色的小球,但颜色已经比元旦时淡了一些,在冬末的暮色中呈现出一种略带褪色的暖调。周星星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整理几块叠好的布料,把浅色和深色分成两摞。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把最后一块布料叠好放进架子里才直起身来。 节奏稳住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你现在可以不用天天盯着了。 嗯,进入了观察期。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灯串在冬末的暮色中微微晃动。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店里的暖气开着。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趴下,在靠近暖气的位置蜷起身子。 周五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收到了方子明转发的一份港岛南端区域的月度物流摘要,其中包含铁皮场地所在街区的数据。他看到该街区的夜间物流活动在二月初延续了一月份的频次,没有出现明显增加。这个判断在数据上得到了印证。他看完了摘要,然后关掉了页面。 下午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他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段时间,桌上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文件,茶水也是满的,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楼群之间的缝隙处。天空是那种二月特有的浅蓝色,不算清澈,有一层薄薄的云,但整体保持着明亮的基调,在天际线的边缘处形成了一条浅白色的光带。他看了一会儿那段天际线,然后收回视线,在办公桌前又坐了片刻。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二月初的暮色已经比深冬时晚了将近半小时,他在步道上走着的时候天边还有一层淡金色的余晖。风从海面吹过来,温度虽然还是凉的,但那种凉意已经没有了深冬时那种透骨的凛冽感。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鸥正在低低地飞行,翅膀在暮色中呈现出深色的剪影轮廓。 周六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街道上春节的气氛越来越浓了,店铺门口大多挂了红色的装饰。阿丽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薄毛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利是封。她看到他进来便抬起头来朝他点了下头,把利是封按不同尺寸分类放进展示格里。 那条线已经稳定了。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那接下来是等它自己发生变化,还是你打算主动去确认一些事情? 先让它稳定运行一段时间。 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把利是封放好之后转过身来靠在柜边沿上看着他。你忙了这么久,应该能休息一阵了。应该会轻松一些。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客厅地板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他坐在沙发里翻了几页书。下午在花园里站了片刻,看到草坪上那层薄薄的绿色比上周更明显了,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柔软的色调。花园里那棵树的枝条也变了颜色,从深灰转为略带褐色的暖调。他站在树下,看到一只很小的鸟落在靠近树冠的枝干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飞到更高处的枝条上去了。他在树下又多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在系统里翻了一下前两天的物流记录。那间仓库在周六和周日均无新增条目,符合周末暂停的规律。他确认了状态之后关掉了页面,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他的手指正搁在靠近窗台的一侧,感觉到光线照在手背上,虽然已经几乎感觉不到明显的热量了,但那层光照仍然是明亮的。 周二下午他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条消息。她在消息里说那批配件订单的地址变更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目前来看已经是稳定的长期调整了。她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链条已确认完整且稳定。周星星看完之后没有回复,只是把这条消息存进了笔记本里,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桌面上。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道斜长的亮痕,从窗台一直延伸到桌面中央。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灰色的亮带。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二月特有的那种介于冬末和早春之间的气息,干燥但不再凛冽。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他把车窗降下了一点,让晚风从缝隙里涌进来,感觉到风中的温度确实比几周前高了一点点,那层温差的变化微弱到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但皮肤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沿着公路平稳地开着,穿过一段被路灯照亮的街面,在路灯与路灯之间的暗处短暂停留了几秒,然后重新驶入了下一盏路灯的光晕之中。他继续向前开着,直到别墅区入口处的灯光出现在前方的视野里,然后放慢车速,拐进了花园门口。 第240章 春信 二月中旬的一个周三早晨,周星星出门的时候注意到路边的泥土里冒出了一小簇细嫩的草芽。 那簇草芽长在车道边缘与草坪交界的位置,大约两三厘米高,颜色是那种新叶特有的浅绿色,在晨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他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向停在车道上的车。车顶上没有了霜,挡风玻璃内侧也没有结雾气,空气里那股深冬特有的凛冽感已经被一种微微湿润的气息所取代。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让发动机预热,感觉到窗外的晨光正在从灰白向暖白过渡。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留下一片明亮的区域。他靠着椅背安静地坐着,窗外的天空是那种早春特有的浅蓝色,云层薄而散,在视线尽头汇聚成一条白线。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树枝上已经有了一些极细微的变化——枝条的颜色正在从深灰向褐黄过渡,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暖调。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然后坐在原处看了一会儿窗外那些枝条的颜色变化。 下午他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是那批配件订单的最新状态。她在一段简短文字中写了一句:链条保持稳定,没有异常变动。周星星看完了这条消息,然后回了一个字。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二月中旬的暮色已经比深冬时晚了将近一小时,他到海边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淡金色的余晖,在接近海面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站在观景台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感受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春天到来前那种特有的湿润感,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温和的触感。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丁瑶的月度动态汇总。邮件里提到北区仓库和南区铁皮场地在过去一个月内的整体运行状态稳定,没有出现异常波动。该链条已进入常态化运转阶段。他看完邮件之后,把这段话复制到了笔记本里,然后在下方画了一条横线,在横线下面留了一行空白。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办公室里靠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斜长的亮块,在早春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比深冬时更明亮的色调,边缘在桌腿和墙根之间的交界处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阮梅的裁缝店门口灯串已经撤掉了,窗台上的冬青还在,枝条上那几颗红色的小球已经换成了浅色的干花,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把一块浅灰色的布料铺展开来,布料的厚度明显比冬季款轻薄了很多。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直起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灯串撤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天气转暖了,灯串收起来了。她说着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茶水在杯口冒出一缕白色的蒸汽。 春季的料子已经开始备了? 嗯,这几天陆续在换。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比深冬时更晚了一些。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走到靠近暖气的位置重新趴下。 你那条线最近怎么样?她问。 稳定了。已经确认它是常态化运转,不是临时的环节。 她端着茶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那你可以不盯了。 两人安静地坐了片刻。窗外的暮色正在继续加深,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比深冬时更亮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春天快来了。再过半个月,路边应该就能看到花了。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林志杰发来的问候。他说北区那边最近没有什么新动向,整个片区都很平静。周星星回复了一句,然后放下了手机。 中午他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午饭,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阳光照在手臂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暖意,虽然不强烈,但能被皮肤感受到。他坐在那片光里安静地吃完了午饭。 周六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早春的街道上已经有了季节交替的迹象,几棵行道树的枝条顶端开始鼓起细小的芽点,在阳光下呈现出浅褐色的隆起,像是正在慢慢撑开。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把一叠春节主题的贺卡收起来,换上了一些颜色更柔和的款式。货架上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浅绿色和淡粉色的商品了。 季节在换。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立春过了。她说着把最后一摞红色贺卡放进纸箱里,盖上盖子推到柜台下面。 天气确实在转暖。 他在店里待了一会儿,看到货架上的颜色正在从深冬的暗色调转向早春的浅色调,淡绿、浅粉和米白逐渐占据了主要的展示空间。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之间的地板上,比深冬时更亮了。 周日下午,周星星在书房里把冬季以来的全部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那间仓库和铁皮场地相关的记录占据了笔记本里相当厚的一叠页面,从十一月第一笔记录开始到二月中的最后一次确认,时间跨度大约三个月。他在笔记本最后写了一条总结:北区仓库至南区铁皮场地物流链已确认成立,运行稳定,常态化。后续无需持续监控,纳入定期观测范围。然后他合上了笔记本放在书架最上层。 傍晚他走到花园里站了一会儿。天色正在从灰白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但花园里的轮廓正在逐渐变得柔和。花园里那棵树的枝条顶端已经能看到极细小的浅色突起,在暮色中几乎看不清,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在每一根枝条最末端,正在缓慢地变化着。他在树下站了片刻,感受着风从花园的开口方向吹过来,比起深冬时那种干冷,早春的风有了一层湿度,正在一点点地渗入花园的轮廓之中。他在那里多站了一会儿,听到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鸟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正在为春天的到来做最后的试探。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在门框边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花园里那棵树的轮廓正在暮色中逐渐融入背景,枝干的线条正在变暗,直到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关上门,走进了亮着灯的客厅。 第241章 春草 二月最后一周的周一,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门卫室旁边那排树下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浅绿色草芽,在冬末枯黄的草皮之间形成了一片均匀的嫩绿色带。他经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些草芽的高度大约两三厘米,在晨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叶片边缘还挂着细小的露珠。 上午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那条物流链状态。仓库和铁皮场地在过去一周内都没有出现新的记录,运转节奏保持在稳定的低频状态。他确认了状态,然后关掉页面,花了一段时间处理堆积的日常通报和签收文件,在午休前把桌面上的待办事项清空了大半。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树枝上已经有了更明显的变化——枝条顶端的芽点比上周更大了一些,呈现出一种饱满的浅褐色,芽尖微微泛着绿色,在正午的光线下显出清晰的轮廓。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在桌面上形成了一片明亮的区域。 下午他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内容是那条配件供应链的状态更新,标注了二字。他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字。 周三傍晚,周星星在回家的路上经过油麻地附近的时候停了一下。天色还没有完全暗,暮色中街灯刚刚亮起,光线从街口的方向铺过来,在地面上形成一段模糊的暖色光带。他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看到路边一棵老树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花苞,颜色浅粉带一点白,像一根根细针从光裸的枝干上探出来。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排花苞,站在那棵树下,看到风过时那些细小的花苞在枝头上轻轻晃动。他站了片刻然后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拐过街角,远远看到裁缝店的灯光亮着,暖黄色的光线从玻璃门里透出来在门口的地面上铺开一小片亮区。他没有走过去,在原处站了片刻,看到了店内阮梅侧身站在裁剪台前的轮廓在灯光中清晰而稳定,然后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四上午,周星星收到了方子明转来的一份春季物流趋势分析,内容涉及整个港岛北区的预期变化。他大致浏览了一遍,确认跟当前观察的那条链没有直接关联,便存档了。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照在手背上有了一层薄薄的暖意,在早春的午后显得格外温和。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二月底的暮色已经开始转暖了,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余晖,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柔和的暗蓝色调,一只海鸟从水面上低低地掠过,翅膀擦过水面时留下一道细短的波纹,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坐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六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早春的周末客流量比冬季明显增加了,他走进去的时候店里有几位客人在挑选春季款式的贺卡和文具,颜色比冬季柔和了很多。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给一位客人打包,他站在货架旁边等了一会儿。等她忙完走到柜台边,他看到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货架之间的地板上,在店内形成了一片明亮的区域,新上架的淡绿色和浅粉色商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天气确实在转暖了。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上午开了门,风已经很软了。她说,再过几周,客人应该会更多。 中午他离开店面,沿着街道走了一段,看到路边有几棵树的枝条上已经能看到细小的花苞。他在一棵树下面站了一下,然后继续沿着街道走回了停车的方向。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翻了几页书,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在早春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比冬季更柔和的质感。他坐在那片光里安静地翻完了十几页,然后合上书放回书架。午后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花园里形成了清晰的明暗分界,草坪上已经有一大片区域从枯黄变成了浅浅的绿色。他在窗边看着那片草坪上的颜色变化,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傍晚他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今天下午在店里换了一批新的布料,春季的料子已经全部上架了,浅色系的占多数。她说话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声音平稳而温和。周星星说那下次过来看看,她应了一声。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处理完几份例行的签到文件,查看了一下系统里的工作通报,没有跟之前那条链相关的内容,便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去了。午休的时候他又去了一趟海边,沿着步道走了半小时。海风已经没有冬天的凛冽感,空气中那种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变得更加明显了。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岸线上有几棵树的枝条已经泛出了明显的绿色,在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色调。二月的最后一天正在安静地过去。 傍晚下班后他开着车沿着海边公路往半山别墅的方向行驶,看到前方有一群鸟正低低地从路面上方飞过。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过来,光线斜斜地打在路面上,把每一道路面纹理都拉出了斜长的阴影。他放慢车速让那群鸟先通过,看到它们在暮色中保持着整齐的队形,朝远处飞去,很快在视野中变成了一排细小的黑点,最终与暮色融为一体。他继续向前开着,直到路灯亮起来,在暮色中形成了一排暖色的光点,在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明亮。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穿过了一段又一段被路灯照亮的路面,在路灯与路灯之间的间隙中短暂地经过几段较暗的区域。他的车在明暗交替的光线中保持着均匀的速度,沿着公路向前延伸,直到别墅区入口处的灯光出现在前方的视野中,他放慢车速,打了转向灯,沿着车道拐进了花园门口。 第242章 三月 三月第一天,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带着明显的暖意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到窗外传来持续不断的鸟鸣声,比二月时更密了一些,其中混着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鸟叫声,清脆而短促,在安静的早晨反复响起。他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花园里那棵树的枝条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密密的芽点,在晨光中呈现出浅褐与嫩绿交织的色调,像是整棵树正在从冬季的沉睡中缓缓醒来。草坪上那层绿色已经覆盖了大半的区域,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照在手背上的感觉已经不再是冬季那种被光照着的触感了,而是一种真正的暖意。他在那片光里坐了一会儿。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那棵树的枝条上芽点已经明显膨大了,有几处的芽尖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缝,露出里面更浅的绿色。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枝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下午他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是那条物流链的三月份第一周状态更新,标注了继续稳定四个字。他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字。 周二下午,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关于港岛南端那片区域的土地使用规划更新的通报,其中提到了铁皮场地所在的街区。他打开通报看到那一片区域没有结构性的变动,仍会保持现状。铁皮场地所在的街区,在规划里被标注为现有用途维持的类别。他确认了页面之后,关了窗口。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三月初的暮色已经比二月中旬时又晚了一些,六点半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感觉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 周三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店里新到了一批春季的薄面料,浅色的,摸起来手感不错,如果你路过的话可以进来看一眼。他应了一声。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三月的街道已经有了明显的春意,路边几棵树的枝条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嫩叶,浅绿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他把车停在众安街口,沿着街道走到了裁缝店门口。店门口窗台上那盆冬青还在,枝条间插着的那支干花已经换成了一小把白色的雏菊,花瓣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柜台旁边,把几匹浅色的布料按色系排列在台面上。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柔和而清爽。 春季的料子到了。她说着侧身让开柜台的位置,让他看到那几匹叠好的布料,都是浅色系的,有淡绿、浅灰、米白和淡粉几种颜色,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柔和的光泽。 他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匹淡绿色的布料,面料轻薄柔滑,触感偏凉。这个厚度适合春末夏初了。他收回了手。 嗯,气温回升得很快的话,薄料子很快就能用上。她说着把布料叠好放回架子上。他在店里的椅子上坐下,她也在旁边坐下来,给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茶。 天气暖和了,你店里的客户应该也会多一些。 往年到了三四月确实会有一批换季的单子。 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蹲下,在靠近门口的地面上铺开尾巴。 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转发的一份关于港岛北区春季交通流量的预期分析。他打开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看到其中涉及那条支路的路段预计在春季会有小幅增长,但跟之前观察的物流链没有直接关联。他关了文件,把分析表的内容和之前收集的数据做了一次比对,确认没有新增变量,然后将分析表存档,关掉窗口。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三月初的暮色已经比二月时亮得更久了,他走完步道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层暗金色的光。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比深冬时柔和了很多。 周五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处理完几份例行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那条链的物流状态。仓库和铁皮场地在过去一周内都没有新增条目。他把这个状态记在了笔记本的定期观测栏里,然后在日期旁边写了一个词:安静。 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在办公室内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暖意。他在那片光里坐了一会儿,听到走廊里传来同事走过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说话声,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变得模糊而低沉。周六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三月的第一个周末,街道上的人比二月时多了不少,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旁边整理一摞春季款式的明信片。她穿了一件浅米色的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个清晰而安静的轮廓。 最近客人多起来了。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天气暖和了,出门的人也多了。 他在店里待了一会儿,帮忙整理了几摞新到的便签纸,然后坐在柜台侧面的矮凳上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之间的地板上,在店内形成了一道斜长的亮区,延伸到了店面中段的位置。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三月份第一周的几条记录整理进笔记本的定期观测栏里,确认了那条链在本周内处于安静状态,然后合上本子放回书架。午后他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看到那棵树的枝条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新叶,浅绿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草坪上的绿色已经覆盖了大部分地面,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柔和的色调。他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那些新叶在阳光中的样子,看到叶片边缘微微透光,形成了一圈细亮的轮廓线,在微风的吹拂中轻轻晃动。他站了片刻,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鸟鸣,然后转身沿着草坪走回了屋里,走过门槛的时候,脚边有一颗细小的石子被他的鞋尖带起,滚落到了草地边缘的泥土里,无声地嵌进了泥土里。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进了亮着灯的门廊。 第243章 陈事尽 三月第二周的一个周三,周星星在下午从警署出来的时候感觉到阳光已经有了明显的热度。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下,看到门卫室旁边那排树的枝条已经完全覆盖了一层嫩绿色新叶,在午后的阳光下形成了一片薄薄的绿荫,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 他沿着台阶走下,穿过停车场走向自己的车。车顶在阳光下晒了一段时间,打开车门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流涌了出来。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在等待空调冷却的间隙里透过挡风玻璃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天空是那种三月底特有的浅蓝色,云层薄而散,在视线尽头汇聚成一道细长的白线。午后的街景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清澈的色调。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三月的暮色已经延长到了七点左右,他站在车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他站了片刻,感觉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温和的触感。 周四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丁瑶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稍微松弛了一些,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事。她说吉米仔那条线近两个月都没有新的动态,仓库和铁皮场地那边也一直处于稳定状态,没有出现异常变动。看起来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纸张翻动的轻响。他道了声谢,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办公室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窗外的树枝上新叶已经舒展开了,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柔软的绿色,在窗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他靠着椅背看了一会儿那些叶子的轮廓,然后坐直身体,拿起桌面上的一摞文件翻了翻。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沿着海岸线形成了一排暖色的光点。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在暮色中持续地流动着。 周五傍晚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雏菊已经换过了,换成了几枝淡粉色的小花,插在旧瓷杯里,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有两位客人正在挑选布料,阮梅正站在柜台后面跟她们说话,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朝他点了一下头。他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了一会儿,等两位客人选好布料离开之后才站起来走到柜台边。 今天来晚了。她把包好的布料放进纸袋里递给客人,然后转身面对着周星星。 中午接了个电话,拖到下班才走。他说。 这条线是不是彻底结束了? 应该是的。近两个月没有变动了。 她点了点头,从柜台里面走出来,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心里是不是一下子就松下来了? 有一点。 他端着茶杯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暮色正在变深,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阿橘从门口走进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走到暖气旁边趴下,下巴搁在地板上,视线落在门口的方向。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周六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海边一趟。三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天气已经明显转暖了,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走到步道的尽头才折返。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白色的光,在接近岸边的位置碎成细密的白沫又退回到水中,在沙面上留下一层浅色的湿润痕迹。他在步道尽头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通过,船身在天际线的映衬下显得清晰而稳定,在海面上拖出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波纹。他在长椅上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三月的阳光照在后颈上,他已经开始感觉到那种长袖衬衫的边缘热度,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持续而温和的暖意。 傍晚他回到家之后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阿丽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的时候沙发垫轻微地陷了一下,然后稳定住了。今天好像不忙。她说。他应了一声。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笔记本翻到写了那条链的那几页,从十一月到三月初的全部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着,记录了从发现到确认再到稳定的完整过程。他看了一遍那些页面,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上层。午后他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看到那棵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一层新叶,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浅绿色,在微风中形成了一层持续晃动的表面。草坪上的绿色已经彻底覆盖了地面,边缘处有几朵细小的白色野花正在开放,在午后的阳光中形成了几个明亮的亮点。他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那些新叶在阳光中的样子,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在午后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草坪走回屋里。经过门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进来一条消息,是方子明发来的,问他要不要周末参加一个关于春季物流数据的小型信息共享会。他低头看完那行字,然后继续向前走着,走进客厅之后才在沙发上坐下来,回了一句。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那条链的最新状态。仓库和铁皮场地在三月的最后一周都没有新增记录,保持着安静状态。他确认了之后关掉了页面,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三月最后一天,天气格外晴朗。傍晚时分,周星星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观景台停了一下。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在天际线附近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在深色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明亮。他站在车边看了一会儿那片光在暮色中的变化,感受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天色继续变暗,路灯陆续亮起,在渐深的暮色中形成了一排暖色的光点。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 第244章 人间四月天 四月第一天,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门卫室旁边那排树的树冠已经彻底被新叶覆盖了,在晨光中形成一片均匀的嫩绿色,在风过时发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门卫老张正蹲在门卫室门口抽烟,看到周星星走过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周Sir,春天是真的来了啊,昨晚我家的猫整夜不进屋,在院子里扑蝴蝶。”周星星应了一声“是”,继续走进了大门。 上午他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四月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已经带着明显的暖意,在桌面上形成了一片宽阔的亮区,覆盖了文件篮和桌面的大部分区域。他靠着椅背在那片光里坐了一会儿,窗外那棵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新叶,在微风中持续地晃动着,在地面上投下一层细碎移动的阴影。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带着微微的笑意,隔着听筒传过来的温度清晰可辨。“你上次说想看看那批新料子的上身效果,我今天下午没什么客人,你如果有空可以过来试试样版,正好我把你春天那件的版型放出来了。”他说“好”。 下午他开车去了油麻地。四月的街道已经有了完整的春意,行道树的新叶已经长成了完整的叶片,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润的绿色,在风中形成一层持续晃动的表面。他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远远看到裁缝店门口的窗台上那盆雏菊已经换过了,换成了一小把浅紫色的野花,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手里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正低头整理肩线的弧度。 “你来了。”她抬起头,把手里那件外套抖开递给他,“你试试看这个版型的宽松程度。” 周星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挂在椅背上,接过来穿上。面料的厚度介于春秋之间,质地柔软,肩线的位置刚好贴合,袖长也合适,在镜子前面转动了一下角度。 “这个版型可以。”他说。 “那就按这个尺寸做了。”她把外套收回去,叠好放在裁剪台旁边。周星星在椅子上坐下来,她转身去柜台边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他,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一直延伸到两人椅子之间的地面上。 “你那边彻底收完了?”她问。 “收完了。” 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侧过头来看他。“那之后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暂时没有。先维持日常节奏。” “这样也好。” 阿橘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重新趴下。阳光落在窗台边缘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线,在旧瓷杯的底部投下一道明亮的反光。两人坐在那道光带的旁边安静地过了一会儿,茶水在杯口飘起一缕薄薄的白汽,在午后的光线中持续地升腾又消散。 “周末如果有空,可以一起去海边走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低头喝了一口茶,像是在等一个回答,又像只是随口一说。 “行。”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把车窗降了下来。四月初的风从窗口涌进来,带着白天残留的暖意和草木的气息。他开了一段路之后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到路边有棵开满了花的树,粉白色的花朵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色调,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看了一眼那些花,然后绿灯亮了,他松开刹车继续向前行驶。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黄局长发来的一份工作安排通知。通知的内容是关于年度中期案件梳理的例行安排,要求各小组在月底前提交一份阶段性工作总结。他把通知看了一遍然后存进了文件夹里,准备月底再处理。 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林志杰。林志杰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先是安静地吃了几口,然后抬头说了一句:“春天到了,感觉整条街的人都活过来了。”周星星说“是啊”,两人各自把饭吃完。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区域,在他的桌面上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明亮形状。他听到走廊里有同事走路的脚步声和远处电话铃响的断续鸣响,隔着门板传进来变得模糊而低沉。 周末他按照约定去了海边。四月第一个周六的下午,他开车到浅水湾的时候,阮梅已经站在步道入口处等他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在风中轻轻摆动。她看到他走过来,微微抬了一下手算是打招呼,动作轻而自然。 两人沿着步道并肩走了一段。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白色的光,在接近岸边的位置碎成细密的白沫又退回到水中。步道上的人比深冬时多了不少,有人牵着狗,有人推着婴儿车,还有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留下一阵清脆的车铃声。“你平时周末一般怎么过?”她问。 “以前忙的时候周末也常在警署待着。今年开春以来,空闲的时间倒是多了。” 她听了之后没有接话,视线落在前方的海面上。两人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他坐在客厅里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下午他在花园里站了一会儿,看到那棵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新叶,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叶片之间的缝隙让阳光在草地上形成了不断变化的光斑。阿丽从屋里端了一杯茶走出来,在他旁边站了片刻。“这一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四分之一。”她说。 他“嗯”了一声。 周一上午回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那条链的最后状态——仓库和铁皮场地都保持着安静状态,在春天到来后的第三周依然没有任何新的记录。他确认了状态,然后关掉了页面。窗外的阳光照在桌面上,覆盖了桌面大半的区域,在四月的第一个完整工作周里,这层光线的边界比深冬时又向前推进了几厘米。 傍晚下班之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四月的暮色已经延长到了七点半左右,他开车经过海边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线浅橙色的光。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在暮色中持续地收窄变淡,最终在天际线上消失的时候,周边的光线仍然保持着一种灰白色的亮度。天空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路灯也还没有亮起,整个海面笼罩在暮色最后的余晖之中。他站在车边看着那片光在海面上的变化,感觉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四月特有的那种温和的触感,包裹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他站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天空的颜色从浅灰变成深蓝,路灯开始亮起来了,他才转身回到车上。他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系上安全带,然后把车平稳地驶出观景台,沿着暮色中的公路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 第245章 春深时分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二,周星星早晨出门的时候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春天的气息已经浓郁到了顶点。花园里那棵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舒展开来,新叶从最初的嫩绿变成了更深一些的绿色,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草坪上那几朵细小的白色野花已经开成了一小片,在露水的浸润下显得格外鲜亮。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看到花瓣边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光,然后沿着台阶走下,穿过花园走向停在车道上的车。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工作通报。通报内容大多是常规的月度总结和计划安排,没有新的案件信息。他浏览了一遍之后关掉了页面,然后打开电脑开始着手准备月底要提交的阶段性工作总结。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四月的中旬已经有了初夏将临时的明亮和温度。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已经带着初夏即将来临的热度,在桌面上形成了一片宽阔的亮区,在四月的中旬,光线的颜色从冬末的偏白转成了带有一层浅金色的暖调。他安静地吃完了午饭,在窗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树枝上新叶已经长成了完整的叶片,在风过时发出细密而持续的沙沙声。 下午他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方子明在电话里说春季物流数据分享会的时间定在了下周,问他是否确定能参加。周星星说,然后记下了时间和地点。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四月的暮色已经延长到了七点半左右,他站在车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在水面上持续地闪耀着。他站了片刻,感觉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 周四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雏菊已经换过了,换成了一小把浅粉色的野花,插在旧瓷杯里,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浅灰色薄外套的袖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 那件外套做好了。她说着站起来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叠好的浅灰色薄外套递给他,你试试看。 周星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把新外套穿上。面料比试版时更柔软了一些,肩线和袖长的位置跟试版时一致,在镜子前面转动了一下角度。跟试版的时候一样合身。他说。 那就行。她把针线收进小盒子里,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和桌面之间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在四月的午后显得格外明亮。 下周有一个物流数据的分享会,可能会去参加。他端着茶杯说。 还是跟之前那条线有关的? 无关,是春季的整体趋势。 她点了点头,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窗外的阳光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形成了连续的暖色光带,一直延伸到柜台腿的位置。 你最近好像没那么忙了。她放下茶杯说。 嗯,春季的案子不多。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电话是培训中心的陈国栋打来的,两人在上次培训期间认识之后偶尔有联络。陈国栋在电话里说,他所在的东区警署最近在处理一起涉及跨境物流的小案子,案子的规模不大,但涉及的部分环节跟他之前听周星星提到过的方向有相似之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抽空过来看看。他说,语气随意。 周星星握着手机在桌前坐了片刻。下周三下午我有空。 那行,到时候你到了东区警署直接找我就行。 挂了电话之后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他坐在那片光线里,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变化正在眼前铺展开来。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店里的客人明显比冬季多了很多,货架上的春季商品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浅色系的文具和贺卡在日光灯下呈现出柔和的色调,在整个空间内形成了一层稳定的暖调。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给一位客人找零,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动作利落而自然。他站在货架旁边等她忙完,然后走到柜台边,在柜台旁边的位置上站定。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货架之间的地板上,在店内形成了一段斜长的亮区。 客人越来越多了。他说。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这样。她把零钱盒放回柜台下面,直起身来,你那边最近有新动向吗?暂时没有,下周可能会去东区警署看一宗小案子。 她点了点头,在柜台边沿上靠了一下。那正好,不忙的时候可以接一些小案子。 周日下午,周星星在家休息。四月的午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客厅地板上形成了一片宽阔的暖色区域,窗外的草坪已经完全变成了均匀的绿色,几朵白色的小花在草丛中形成了稀疏的亮斑。他坐在沙发里翻了几页书,窗外的光线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转为傍晚的柔和,书页的边缘在变化的光线中呈现出从亮白到暖黄的过渡,在接近暮色的最后阶段带着一层浅金色的色调。 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窗外的天空正在从浅蓝向灰蓝过渡,云层薄而散,被落日的余晖染上了一层浅橙色的边缘,在天际线附近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带。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到远处有一只鸟正从树丛中飞起,飞向更远的方向,在暮色中变成了一个细小的黑点,在视野尽头融入渐暗的天色中。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开始着手准备月底的阶段性工作总结。他把过去几个月的案件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从冬季到春季,那几条已经归档的线占据了其中的一部分。他在文档里写了一段简短的概述,然后保存了文件,在午休前完成了初稿的主要部分。 下午他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边缘在文件篮和键盘之间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线。他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楼群之间的缝隙处。天空是四月末特有的那种浅蓝色,清澈而明净,在那几栋楼之间形成了一道狭长的亮带,边缘清晰地延伸到视线尽头。 周二上午,周星星处理完最后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把阶段性工作总结的初稿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保存了文档。午休的时候他收到了陈国栋发来的消息,确认了明天的见面时间。他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字。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把车窗降下来了一些。四月底的风从窗口涌进来,带着春天最后的温柔气息和初夏即将到来的征兆。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在那里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向前行驶着,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前方的路面在暮色中延伸着,路灯的光芒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了暖色的光带,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穿过四月最后的暮色,车窗外的风持续地从缝隙里涌进来,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在暮色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感,在四月的结尾和五月的开端之间沿着海岸线蔓延开来。 第246章 交叉点 周三下午,周星星开车去了东区警署。 东区警署在港岛东面,他到了之后在停车场停好车,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陈国栋已经站在前台旁边了。陈国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看到他进来便抬手打了个招呼,他点了点头,走过去。两人简短地寒暄了几句,陈国栋带他上楼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桌面上摊着一沓文件。 陈国栋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桌面上那沓文件推到中间位置。这宗案子是上周接到的,涉及一批标注为工业原料的货物,在海关抽检时发现申报品名与实际物品不符,涉及的量不大,我们暂时还没有做大规模的调查。他把其中的几页抽出来递给周星星,但你看这个收货地址—— 周星星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地址在港岛北区,不是他之前关注过的那条支路,但位置很接近。他看着那行字,注意力沿着纸张边缘向下移动,到达页面底部的签收人签名栏,然后停了下来,那个签名他以前见过。 这个人,我之前查过的一条线里出现过。周星星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用笔帽在那行签名的下方点了一下,没有触碰纸张。 陈国栋顺着他的笔尖方向看了一眼签名栏,然后微微点头。那这宗案子可能跟之前的方向有交集。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这个签字的人出现的频率确实值得留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这宗案子的其他细节。陈国栋说目前的线索还不足以立案,但如果周星星那边有对应的信息可以交换,也许能拼出更完整的轮廓。方向已经有了。周星星说。 从东区警署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从下午的明亮转向了傍晚的柔和。周星星站在警署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天空正在从浅蓝向暖橙过渡,东区的街道比湾仔更安静一些,两侧的行道树已经完全覆盖了新叶,在暮色中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他站了片刻,然后走下台阶,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把车窗降下来,感受着四月末的风从窗口涌进来,带着春天最后的暖意和初夏的预感。他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 周四上午,周星星把陈国栋提供的资料跟之前那条链的归档记录做了一次交叉比对。那个签名的出现位置虽然不同,但字迹特征一致。他在笔记本里记了一笔,然后合上本子放在桌面上。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那棵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新叶,在四月底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他把那页资料放在桌面上又看了一遍,然后收回了文件夹里。 周五下午,周星星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说周三物流数据分享会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问他要不要提前发一份。他回复了,几分钟后收到了一份PDF文件,有几十页,内容涵盖了春季各区域的物流趋势和主要变动,他浏览了一遍,没有立即标注。 傍晚下班之后他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沿着众安街走了一段路。街边的行道树在春末的微风中轻轻晃动,叶片之间的缝隙让阳光在地面上形成了不断变化的细碎光斑,在暮色中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他推开裁缝店的门,看到阮梅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布样,布料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色调,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暖调。她抬起头看到是他,把布样放在柜台上,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 东区警署那边有一个新线索,收件地址跟之前那条线接近,同一人签字。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在四月末的暮色中抿了一口茶,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在体内形成一条清晰的暖线。 那你又要开始跟了? 还不确定。可能要再看一段时间才能判断是否要深入。 她点了点头,转身回到柜台边继续整理那摞布样。布料在她手中被叠好又展开,在日光灯下呈现出柔和的暖调。那你自己把握节奏。她说。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四月最后一天的阳光格外明亮,他走过街道的时候感觉到空气中已经有了初夏的预兆,阳光照在手臂上的感觉从春天的温和变成了带有一层初始热度的暖意。他走进店里的时候看到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几摞春季款的贺卡,准备撤下换上夏季的款式。 你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她在柜台后面站直。 有一个新方向在留意,但还没到需要深入的程度。 她点了点头,把一摞浅粉色的贺卡放进纸箱里盖上盖子。那你注意别让自己又把时间全填满。 周星星站在柜台旁边看了一会儿她手上的动作,然后接了一句:放心,这回不会了。 周末两天他都在家待着,没有外出。五月的第一天早晨,他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带着初夏的明亮。他起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花园里那棵树的树冠在晨光中呈现出深绿色,在微风中的晃动幅度比春天时更大了一些。一只黑色的鸟正蹲在树枝上梳理羽毛,看到他走到窗前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一根细小的羽毛,在空气中旋转着向地面飘落。他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羽毛缓慢地落向草坪,在落地的瞬间被一阵风吹动了一下然后停住了,然后转身去洗漱。 第247章 旧印 五月第一周的周三,周星星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从东区警署带回来的资料摊开在桌面上。资料只有几页纸,内容不算多,但他已经翻过好几遍了。每翻一遍,他都会在那行签名的地方多停一会儿。那个签名笔迹的结构特征与之前粉岭区域案中几份旧合同的签字人相同。同一个名字,不同的地址,但字形起笔和收笔的角度一致——出自同一只手。 他又翻了一下之前那条物流链的归档记录,在其中一页找到了一行关联信息,夹在旧案卷的附加备注里——某次货物交接时,签收人签名栏里出现过这个笔迹。他在笔记本里写下了一条简短备注,把两个位置做了关联,然后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陈国栋的电话。陈国栋在电话里说东区那边最近又收到了一批类似品类的货物,跟之前那宗是同一类申报品名,收货地址也相同。频次不高,但确实在持续。周星星听完之后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系统里翻了翻港岛北区近期的物流记录,没有找到跟那个签名对应的新条目。他把页面关掉,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五月初的光线中已经带上了初夏将临时特有的明亮。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白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亮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 周四下午,周星星去了一趟东区警署。陈国栋正在办公室里等他,桌面上放着一份新的记录。记录显示上周有一批货物从港岛南端的一个地址发出,目的地是北区的一个位置,跟之前那条链的节点之一在同一片区域。 这是最近一次的记录。陈国栋把文件推到周星星面前,运单上签收人的笔迹跟之前那份一样。 周星星接过文件看了一遍,确认了签名和日期,然后放下文件。方向跟之前那条线一致。 对,但从记录来看,这条线的规模比我们预想的要小,中间有断档,并不是持续的运转。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那批货的起始点和终点位置。周星星注意到货单上填的发货地址是港岛南端一个他没有见过名字的仓库,但位置跟铁皮围挡场地相距不远。他把那个地址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然后离开了东区警署。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车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了一排暖色的光点。他开了一段路之后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看到路边有一棵开满了白色花朵的树,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花瓣的边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在那个路口停留了几秒钟,等到绿灯亮起才收回目光,松开刹车继续向前驶去。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进入五月后天气明显比四月份热了一些,阳光照在皮肤上已经有了初夏的热度。他走进店里的时候看到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把春季款的贺卡收起来,换上夏季的浅色系列。货架上的颜色正在从柔和的浅色系向更明亮的色调过渡。 你那边有新进展了?阿丽在柜台后面直起身来,手里还拿着几叠刚拆封的夏日明信片。 有一个签名在不同的记录里出现了几次,正在核。 她点了点头,把明信片放进展示格里。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柜台一侧和货架之间的地板上,他站的位置刚好在亮区的边缘。 那你又要有案子要查了?她看了他一眼。 不一定。还在前期确认阶段。 周日下午,周星星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个小时。五月初的海风已经带了初夏的暖意,吹在皮肤上的感觉从春天的柔和变成了一层持续的温热。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有几只海鸥正在低低地飞行,在午后的阳光下形成深色的剪影,划过水面时在浪尖上留下了一道短暂的阴影,然后重新升回空中,绕着同一片水域盘旋了几圈,朝更远的方向飞去了。他看着它们消失在天际线的方向,然后站起来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一上午,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方子明在消息里说他最近整理了一批港岛南端的旧仓储记录,其中有一个地址跟周星星之前提到过的位置接近,在那个地址的记录里,他看到一个名字跟周星星发给他的签名对照样本接近。虽然不完全是同一个名字,但拼音相同。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然后给对方回了一句把这个地址发给我。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那盆雏菊还在开着,在五月初的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白色的花瓣边缘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暖色的光泽。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看到他进来便放下书,起身去给他倒了杯凉茶。东区那边的那条线还在继续。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跟之前那条线有重叠吗? 目前看是同一个人在不同位置签的字,但还没有形成完整的链条。 那还需要多久才能确定? 要看那位签收人的频次。如果是定期出现的,那就能形成闭环。 阿橘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周星星脚边绕了一圈然后重新趴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夏季的快到了,路灯亮起的时间也在一天天推迟。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周三下午,周星星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地址。他把那个地址输入系统查询了一下,发现那是一处位于港岛南端旧工业区的仓储场地,近期的登记状态是。他又查了一下该地址的历史记录,发现在去年秋季有过几次物流登记,时间点跟之前那条链的活动期吻合。他把这个地址也记在了笔记本里,在旧地址旁边隔了几行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新发现的位置,然后在两个名字之间画了一道连线。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东区陈国栋提到过的那处收货地址。他确认了日期,然后把这条记录也写进了笔记本里,放在了与那条线对应的记录位置。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的手指搁在靠近窗台的一侧,感觉到阳光照在手背上的温度已经比春季时明显升高了。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把车窗完全降了下来,让风直接灌进车厢。五月初的晚风带着暖意和海水的咸味,在车厢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他看到前方的道路正在暮色中延伸着,路灯的光芒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了一道暖色的光带,在道路两侧形成两道平行的亮线,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他开着车在那道光线中向前行驶,在前方更远处,城市方向的灯光正在暮色中亮起,在天际线附近形成了一片绵密的亮区。他继续保持着车速向前开去,穿过了五月初的暮色,朝着家的方向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风持续地从窗口涌进来。 第248章 留痕 五月第二周的周一,周星星上午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把那几份签名的复印件并排放在桌面上。一份来自东区警署的记录,一份来自粉岭区域案的旧文件,一份来自方子明提供的南端仓储记录。三个签名在不同的纸张上呈现出略有差异的角度和力度,但起笔的走势和收笔的顿点高度一致。他的目光沿着纸面从一份移到另一份,确认了那几处结构特征在各页面上保持稳定,然后用铅笔在每份签名的起笔处轻轻标记了一下。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丁瑶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近期港岛南端那一片区域没有观察到新的活动,但之前提到过的那处旧仓储场地的大门状态在最近一周内有所变化——原先积灰的门缝有过被擦拭的痕迹。可能是例行维护,也可能是有人进去过。周星星应了一声。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系统里翻了翻那处旧仓储场地的登记记录,登记状态为,但历史记录显示该场地的使用权在去年底曾经有过一次续期。续期的时间点刚好是粉岭区域案收尾之后不久。他把这条信息记在了笔记本里,在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车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了一排暖色的光点。他把车停在浅水湾的观景台,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 周二下午,周星星开车去了港岛南端一趟。那处旧仓储场地比铁皮围挡场地更靠南一些,周围有一排旧厂房,有些在运营,有些空置着。他把车停在距离场地大约一百米的路边,隔着车窗观察了片刻。场地的大门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门锁是新的。门缝底部的地面上有一小片区域比周围干净,像是近期有人踩过留下的痕迹。他没有下车,在车里观察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沿着来路驶离了那片区域。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在电话里问他要不要过去吃晚饭,说今天做了几道简单的菜,问他要不要过来吃。他想了想今晚没有其他安排,说。 他开车去了油麻地,到裁缝店的时候店里的铁门已经拉下来一半了。他弯腰从门缝里钻进去,看到阮梅正站在窗边的桌前摆碗筷,桌上已经放了几碟菜和两副碗筷。她看到他进来,直起身来朝他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坐。 今天去了一趟南端。他在桌边坐下。 她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看到什么了? 一处旧仓储场地,门锁是新的,门口有近期使用痕迹。 她点了点头,安静地吃了几口饭。窗外暮色正在加深,路灯的光线透过玻璃门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坐着,各自的轮廓在灯光下形成两道清晰而稳定的剪影。 那你会不会又要开始长期跟了?她问。 目前还在确认阶段。要看那处场地跟之前的记录之间能不能形成连贯的链条。 如果是呢? 那就把它归档到之前那条线的延伸部分。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陈国栋转发来的一份新记录。记录显示东区那处收货地址在过去两周内只出现了一次,频次比前期有所下降,或许只是在调整节奏。周星星看完之后把记录存档,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五月中旬的光线中已经带着初夏的热度,照在手背上的感觉从春季的温和变成了一种持续的温热。他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听到走廊里有同事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电话铃响的断续鸣响,隔着门板传进来,被距离和墙壁削弱成了一阵模糊的声响。 下午他处理完几份例行文件之后,打开笔记本把最近的几条记录重新排列了一次。从东区的新记录到南端旧仓储场地的观察,从签名比对到门锁状态,五条信息按时间顺序排列好之后,他注意到一个趋势——这些记录的出现时间间隔正在拉长。他在这几行字的底部写了一行字:频次下降,可能是调整阶段,也可能是接近尾声。他合上笔记本,把桌面上的文件收拢好,在窗前站了片刻。窗外的天空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转向傍晚的柔和,云层稀薄,光线在室内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斜长的光带。 周四傍晚,周星星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五月中旬的暮色已经延长到七点半以后了,他走完步道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层暗金色的余晖,在海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延伸到水天相接的方向,边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风从水面吹来带着一丝夏天将至的温热,在皮肤上铺开一层持续的暖意。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收到了一份来自方子明的补充信息。方子明在消息里说他找到了一份两年前的仓储合同,其中涉及的场地就是那处旧仓储场地,承租人签字跟之前发现的那几个签名是同一个人。时间跨度大约两年,中间有一段时间没有记录,但起止点的签字都是那个人。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然后回复了一句这份合同方便发给我看一下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子明在午休前把合同的扫描件发到了周星星的邮箱里。他打开文件看到合同签字栏的笔迹清晰而完整,跟自己手头那几份复印件上的签名一致。他把这份合同也存进了笔记本里,然后关掉了页面。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把车窗降下来了一些。五月的晚风带着暖意和海水的咸味,在车厢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暮色中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 周六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店里的货架已经全面换上了夏季款,浅色系的文具和明信片占据了主要位置,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明亮色调。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新到的夏日明信片,看到他进来便抬头朝他点了一下头。 你那边有新的进展吗?她把一摞明信片放在柜台上。 今天收到了一份旧合同,上面的签字跟之前发现的签名对上了。 那你现在能确定是同一个人了吗? 能确定了。 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把那摞明信片翻了一下然后放进展示格里。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条线? 先归档到之前那条线的延伸部分。 周日下午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他坐在书房里把笔记本中关于旧仓储场地的新记录和之前的签名比对结果整理进了那本已经封存的旧案卷的备注页里,在后面加了一行备注:同一签字人延伸至南端旧场地,频次下降,暂列入观察范围。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五月末的午后形成了完整的亮块。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把这条线的最新状态简要做了一次更新,窗口期的观察已经结束,同一签字人的关联记录已经确认,但频次下降的趋势意味着这条线正在从活跃阶段转入沉寂阶段。他在更新栏里写着:新线已确认关联,频次下降,转入低强度观察。然后他关上页面,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是浅蓝色的,偶尔几片薄云慢慢移动。走廊里传来同事走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在他门口经过时没有停下。他坐在那片光里安静地听着走廊里那些脚步声的往复。脚步声停下的时候,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窗外的鸟鸣正在变得清晰。 第249章 暑意初临 五月最后一周,周星星在一个周二的下午走出警署的时候,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初夏的热气已经比上周明显了很多。阳光照在台阶上,在灰白色的水泥表面形成了一片刺目的亮区,反射出的光线落在他的鞋面上,形成细碎的暖斑。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下,适应了一下从空调室内到室外高温的温差变化,然后走下台阶穿过停车场,走向自己的车。他拉开车门的时候,一股热浪从车厢里涌了出来,和外面的温度形成了短暂的交互。他坐进驾驶座,等了几分钟,等空调把车厢内的温度降下来,然后发动引擎离开了警署。 下午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把车窗降下来让风灌进车厢。五月底的海风已经带着明显的热度,在流动中持续地卷起海水蒸腾的气息和沿途草木的干燥气味。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站在车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午后的海面在直射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偏白色的亮蓝色,近岸处的水面在持续的风中不断卷起细碎的波浪,泛起一片片短促的白沫,退去时在水面上留下几道短暂的波纹。 周三上午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那条新线的最近状态。距离上次观察到相关记录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周,那条线处于安静状态。他确认了当前状态后关掉了页面。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阮梅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裁缝店下午要关半天门,因为要去深水埗进一批夏装布料,问他要不要一起去。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帮我拎一下布料。好。 下午他开车到油麻地接她。她站在裁缝店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手提袋,看到他车到了便弯腰跟车窗里的他说了句。 从油麻地到深水埗的路程不长,两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在街景的转换中从裁缝店的夏季订单自然过渡到沿路的店铺招牌,又从路边的一棵开花树转向了深水埗布行的格局和往年的进货习惯。到了布行之后她挑选了三种不同质地的布料,周星星帮她把卷好的布料搬上车。她在店里又看了一会儿成卷的样品和边角料,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她把车窗降下来,风从窗口涌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侧着头看着窗外,目光落在经过的街景上,没有特定焦点,也没有刻意寻找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它们从车窗边缘滑过。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五月底的暮色已经开始变晚了,七点半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层暗金色的余晖,在海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已经不再是春天的柔和,而是一种带着热度、预示着盛夏即将来临的风。 周五下午,周星星收到了陈国栋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说东区那处收货地址在过去三周内都没有出现新的记录,而且从物流系统的备份来看,几乎可以确定那条线已经暂停。可能只是季节性的调整,也可能是彻底停了。他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 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回了一个,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五月底的光线中已经带了明确的热度。那几条线索正在逐一走向安静,他靠着椅背,感觉到夏日的热气正从窗外渗透进来,在空中的微尘里逐渐积累成一种持续的温热。这条线已经转入沉寂状态,跟之前那条链的末期相似,都是在活跃一段时间之后频率逐渐降低,直到彻底安静。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初夏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远处的海面上还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带。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着。 周六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五月底的周末,店面门口的台阶上摆了一盆开满红色花朵的植物,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阿丽正在店内和一位客人聊天,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货架上的商品已经全面换成了夏季的明亮色系,在日光灯下形成了一层愉快的亮调。客人走后他才走到柜台边,阿丽穿着短袖站在柜台后面,在五月底的阳光下看起来轻盈而明亮。 你那边有新进展吗?她问。 暂时没有。那条线已经安静了快一个月了。 那你可以真正歇一阵了。 看起来是这样。 周日下午周星星在家待了大半天。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他穿着短袖坐在客厅里翻了几页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傍晚他走到花园里站了一会儿,看到那棵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一层浓密的绿叶,在暮色中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叶片在风过时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响,声音比春天时更沉了一些。 他在树下站了片刻,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在暮色中持续了一阵然后安静下来。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阿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屏幕,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过了一会儿,她放下了手机,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晚饭。他想了想,说,然后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两人在附近一家小馆子吃了晚饭。初夏的傍晚天色还亮着,店里开着风扇,空气里飘着饭菜的热气和偶尔的交谈声。桌上有一碟凉拌黄瓜和一盘炒河粉,阿丽把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他也把自己面前的碗碟挪了挪,给两人的筷子留出更宽敞的位置。吃完饭之后他们在街边走了一小段路,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街面的光线介于白天和夜晚之间的那种灰蓝色调。 走回停车的地方之后周星星发动了引擎,车子离开路边汇入了晚间的车流。车窗外的街道正在从傍晚的安静转入夜晚的热闹,店铺门口的灯光陆续亮起来,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了一层暖色的光晕。车流在路口停了一会儿又重新启动,他踩着油门保持着和前车的距离,在下一个路口转弯,进入了通往半山别墅方向的道路,继续开着。车道两侧的树木已经长满了夏叶,在路灯的光线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前方的路面正在向前延伸,在前方更远处,半山别墅区入口处的灯光正在暮色中亮着。他继续保持着车速沿着那道光带向前行驶,在前方的路口拐进别墅区的车道,驶入花园门口。 第250章 六月 六月第一天,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带着明确的夏季亮度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声,比春天时稀疏了一些,但更响亮。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花园里那棵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一层浓密的绿叶,在晨光中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草坪上那几朵白色的小花已经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细小的黄色野花,在初升的阳光下形成了一片碎金般的亮色。他在窗边站了片刻,感觉到清晨的空气虽然还没有热起来,但已经有了那种夏天特有的闷热感。 上午到警署之后,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系统里没有新的案件分配,工作通报栏里的消息大多是常规信息。他花了大约一小时把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看完签了字,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在六月初的光线中已经带着明确的热度了,从窗口涌进来的风也带上了蒸腾的暖意。 中午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完饭。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宽阔的亮区,他的手臂在太阳下晒了那么一会儿,已经能感到那层明显的热度了。食堂里开了空调,冷气在门口和走廊之间形成了一小片过渡带,进出的同事在经过那道边界时总会有一两秒钟的停顿,像是皮肤先于意识捕捉到了那层温差。他安静地吃完午饭,没有急着走,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下午他接到了阿丽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那边下午需要有人帮忙整理新到的货品,你要是没事的话,过来搭把手。他说。 他开车去了阿丽的店面。六月初的街道已经有了盛夏的气息,阳光照在路面上在柏油路面上形成了一层晃动的热气。他走进店里的时候冷气迎面扑来,跟外面的热气形成了短暂的对抗,然后他适应了店内的温度。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身后堆着几个纸箱。她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衫,袖子挽到肩膀处,露出整条小臂,手上戴着一副棉布手套,正在拆一个纸箱。看到他进来,她指了指地上的纸箱:这批货比预想的重。 他脱了外套挂在柜台侧面的钩子上,弯腰搬起一个纸箱放到储物区的墙角,然后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整理好。里面的东西是夏季款式的明信片和便签纸,颜色鲜艳,在日光灯下呈现出明亮的色调。他把明信片按色系分类放进货架上的展示格里,然后把拆下来的纸箱叠好放在墙角。阿丽负责整理便签纸,她蹲在货架底层把一叠一叠的便签纸按颜色和尺寸排好,动作稳定,手指在纸张边缘依次滑过,让每一叠的边缘都保持在一条线上。她直起身来,摘下棉布手套,走到柜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那边最近有什么新案子吗?她端着杯子问。 没有。夏季的案子比春秋少。 那正好。她把杯子放在柜台上,靠在柜台边沿上看着他。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在她站的位置周围形成了一圈明亮的轮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特定的方向,只是停留在那里。她看了一眼他的袖口:衬衫的袖子卷得不错。 习惯了。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把车窗降下来让风灌进车厢。六月初的晚风带着白天残留的热度,在海面上持续地流动着,在掠过水面时卷起一层湿润的气息。他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在海面上持续地闪耀着。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风吹在他身上,在暮色形成了一种持续的包裹感,像是海水、空气与光线在一天结束之前合力收拢了整个海岸线的温度。 周三下午,周星星收到了林志杰发来的一条消息。林志杰说他那边最近在跟进一宗小型的偷窃案,规模不大,但在调查过程中无意中查到了一份跟周星星之前提过的名字有关的记录——就是那个签名的人。林志杰在消息里说那个名字出现在一份旧工作记录的备注栏里,跟他正在调查的案子没有直接关联,但既然周星星之前提过,就把备注栏的副本发给了他。周星星看了消息之后回复了一句,然后把那份备注存档了。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天气热了之后裁缝店的营业时间有所调整,下午会休息一段时间,傍晚再开门。他到的时候店门已经重新打开了,阮梅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新到的布样,她穿了一件短袖衫,头发扎在脑后。看到他进来,她放下手里的布样,在柜台边沿靠了一下,问他今天怎么样,声音里有种已经落定了的放松。 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下午收到一份旧记录的备注栏,上面有之前那个人的名字,跟正在查的案子没有直接关联。 那就只是留个底了? 他靠着椅背,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中看着她的轮廓,留个底就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五下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发现那处旧仓储场地在六月的第一周内没有出现新的记录。那条线已经安静了将近一个月。他确认了状态,然后关掉了页面,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 周末他去了海边。周六上午天气很热,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阳光照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层晃眼的亮白色反光,在近岸处的水面上闪成了一片连绵的亮片,沿着风的方向不断变形又重组。走完步道之后他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在树荫下形成了一小片相对凉快的区域。 他坐在那里,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想什么特别的事。长椅旁边有一棵老榕树,气根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摆动。他听到远处传来的海浪声、偶尔的人声和鸟鸣声在午后的空气里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温和的背景音。他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阳光从树荫的一侧移到了另一侧,海面上的亮光也从刺目的白色变成了偏暖的金色,地面上的阴影正在从纵向转为斜向,在视觉上拉出了一条条的细线。他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 周日他在家待了一整天。上午阳光很好,他把客厅的窗帘完全拉开,坐在沙发里看书,中途喝了两杯水,在客厅和厨房之间往返的时候在地板上走出了一个固定的路线,在一天的时长内形成了一个浅淡的痕迹。下午他在花园里站了片刻,看到那棵树的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叶片之间阳光的闪烁形成了一片不断变化的光点。他站在那片树荫里,感受着夏天的风从花园的开口方向吹过来,在穿过树冠之后变得不那么灼热。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看到一只很小的鸟落在靠近树冠的枝干上,在叶片之间短暂停留,然后飞到更高的枝条上去了。 傍晚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亮了起来,他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看到窗外的光线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房间里慢慢暗下来。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开了灯,客厅的灯亮起来之后,整个房间重新被均匀的光线覆盖。他站在客厅中央,感觉到夏天的气息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他站了片刻,然后走向厨房去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从杯壁传进掌心的凉意在皮肤的接触面形成了一层清晰的触感。他喝完那杯水之后把杯子放在水槽边沿,然后走回了客厅的方向。 第251章 偶遇 六月走到中旬,港岛的天气彻底进入了盛夏模式。阳光从早到晚都保持着一种高亮度的白色,空气里那层潮湿的热气几乎凝滞不动,走在户外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缕风都是温热的,在没有风的时候,整座城市像是被封进了一团停滞的暖流之中。 周星星每天早上去警署的时候,门卫室旁边那排树的树冠已经完全覆盖了新叶,在晨光中投下一片边缘清晰的树荫,叶片静止不动的时候整片树冠像一幅被精确固定在原地的图画,当风经过时,表面的叶片会同时亮起又暗下,形成一层不断变化的光与影的纹理。他把车停在老位置,走到门口的这一小段路,在日头下需要走一分钟。他在那段路上会经过树荫的边缘,树荫和阳光之间的温差几乎不可察觉,因为连空气本身也是热的。 这天下午他接到了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电话是他许久没联系过的一位旧同事打来的,对方在电话里说一些日常的事情,两人聊了五六分钟,在对话的间隙中,对方提到了他认识的一个做金融的人想找一个可靠的、熟悉物流的人聊一下。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见一面,时间不长。周星星想了想,说可以,时间地点你发我,对方说好。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把车窗降下来让晚风灌进车厢。六月的晚风带着白天残留的热度,在整个暮色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温热流动,吹在手臂上的触感比春天时明显更沉了。他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 周三傍晚,他按照约定地点去了中环一家咖啡馆。咖啡馆的位置在一条次街的转角,面积不大,装修偏简,有冷气,不用排队。他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衬衫,气质看起来像是做金融或者商业相关工作的。 两人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对方姓郑,做的是金融投资相关的行业。周星星坐下来之后,郑先生给他递了一张名片,周星星接过来看了一下,然后收进口袋里。 我主要做资产配置方向,虽然不涉及实体物流,但每年都需要了解港岛的物流状况,以便评估一些基础数据。听朋友说你在这方面的经验比较扎实。郑先生说话的语气平稳,语速适中。 周星星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说:我确实接触过一些物流相关的案子,不过主要还是从治安和管理的角度。 那正好,我需要的是基础层面的了解,不用太深。 两人聊了大约四十分钟,话题集中在物流行业的基础设施分布和季节性波动上。周星星把自己了解的部分一一说了,郑先生听了之后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在合理范围内。临别的时候郑先生递了一张写了手机号的纸条过来,说以后如果有需要咨询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系。周星星收下了纸条,道了谢,然后离开了咖啡馆。 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中环的街灯正在亮起来。他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夏天的夜晚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热度,在路灯的光芒下显得格外清晰。他坐进车里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先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正面印着公司名称和职位,是一家他没有听说过的投资公司。他把名片夹进笔记本里,然后发动了车子。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六月中旬的周末,阳光从早晨开始就带着逼人的热意。店面门口的卷帘门敞开了一半,冷气在门内形成了一道屏障,进出的时候能感觉到明显的温差,在跨过门槛时形成一个短暂的切换点。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夏季款的明信片,她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衫,头发扎在脑后。 昨天去见了一个做金融投资的人。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是为了什么? 了解物流市场的基本情况,做评估用。他靠着柜台,侧头看了一眼货架上新到的商品,不算正式的接触,只是聊了一个下午。 她点了点头,把一摞明信片翻了一下然后放进了展示格里。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 下午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走完步道之后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路面上投下了细碎的光斑。他坐在树荫下面,感受着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感。远处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明亮的蓝白色,近岸处的水面在阳光的直射下呈现出一种明亮的暖白色,在离岸稍远的水域才逐渐过渡到深一些的蓝色。 周日他在家里待着,外面太热,他几乎没有出门。上午坐在书房里翻了一会儿书,下午在客厅里开着风扇看了一部电影,中间接到阮梅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在试一批新的茶,味道比较淡,问他有没有兴趣试试。他说明天下午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一下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花已经换成了夏季的品种,一盆开着细碎紫色小花的植物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开着冷气,跟室外形成了明显的温差。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茶汤在玻璃壶里呈现出一种浅金色。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抬手指了指对面那张椅子,示意他坐。 这是朋友从内地带回来的新茶,味道偏淡,很适合夏天喝。她说着往另一只杯子里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周星星端起杯子尝了一口,茶汤入口清爽,带着一种他形容不出的草木香气,在舌尖上停留了一小段时间,然后滑入喉间,留下一种细微的回甘。 好喝。他放下杯子。 嗯,我也觉得不错。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隔着一张小桌子的距离安静地坐了片刻,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桌面边缘形成了一道细长的亮线,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铺开了一小片暖色的区域。 昨天见了一个做金融投资的人。他说。 聊得怎么样? 还行。对方想了解物流市场的基础信息,我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她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说:你最近好像轻松了一些。 确实。 她在窗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那正好,夏天本来就应该慢一点。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半山别墅,车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他站在车边,感受到晚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那种闷热的触感,在高度的相似中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差异。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去。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夏天的夜色中与远处已经开始亮起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驶过了一段道路之后,他看到夜色正在前方的天际线上铺展开来,更深更均匀地覆盖了远处的城市轮廓线。他在路灯的间隙中驶过那些暗区,穿过每一段被照亮的区域,在明暗交替的循环中保持着均匀的速度,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平稳地开着,直到前方的灯光出现在视野里,他打了转向灯,沿着车道拐进了花园门口。 第252章 夏日的联系 六月第三周的周五,周星星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份月度工作总结,接到了郑先生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跟上次见面时差不多,语速适中,带着一种做金融投资的人特有的简洁和明确。他先客气地问了一句打扰了,然后说上次聊完之后他回去整理了一下,发现有几个物流节点的基础数据还需要再确认一下,想约个时间再聊一次。 周星星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他桌面上铺开了一片亮区。下周我时间都可以,你定。 那周一下午三点,还是上次那家咖啡馆。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桌前坐了片刻。郑先生的措辞自然,约见的目的也在合理范围内。他把手机放回桌面,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六月底的阳光已经达到了夏季的最大亮度,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了一片刺目的亮区。他安静地吃完午饭,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看到窗外那棵树的树冠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叶片在无风的空气中静止不动。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太阳还在地平线以上,但光线已经从正午的亮白偏向了暖色。他在站了片刻,感觉到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湿热的触感,在整个傍晚形成一层持续的包裹。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六月底的周末,天气已经热到了让人不愿在户外久留的程度。他走进店里的时候冷气在门口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屏障,他的皮肤在跨过门槛的瞬间感受到那层降温,在室内待了几分钟之后才开始逐渐适应。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往货架上补货。她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衫,问他你下周一有什么安排吗。他说下周一约了人谈事,她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把剩下两叠便签纸放进了展示格里。 要是事情谈完了,过来吃个晚饭也行。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自然而不刻意。周星星说。 下午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虽然天气很热,海边还是比市区凉快一些,在树荫下形成了一小片可以停留的阴影。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在上车之前,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阮梅发来的消息,问他周日下午有没有空,说想给他看看新做的夏季薄衫的版型。他回了一个字。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着没有出门。上午阳光很好,他坐在客厅里翻完了一本旧书。下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他在书桌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之前关于那条物流线的最后记录,确认那条线仍然保持着安静状态。他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在窗边站了片刻,感受到窗外花园里传来的热气正在缓慢地渗透进室内。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去了油麻地一趟,到裁缝店门口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路灯已经亮了,但暮色还残留着一层灰蓝色的光。窗台上的夏季花草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浅紫色的花瓣在路灯的光线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浅灰色短袖衫。她看到周星星进来,直起身来,把短袖衫展开递给他。 你试试看。 周星星接过短袖衫穿上,面料轻薄透气,肩线和袖长都合适。他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她走到他面前看了看肩线的贴合度,稍微调整了一下领口的位置,然后退后一步。可以了。 这件很舒服。他说。 那就好。她把短袖衫叠好放回架子上,然后转身去给他倒了杯凉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他握着那杯凉茶喝了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好。 周一午后,周星星准时到了中环那家咖啡馆。他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几分钟到,进去的时候郑先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小半的冰咖啡。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抬手示意了一下,动作不大。 谢谢你能来。郑先生等他坐下之后先开口,我上次回去之后整理了一下数据,发现有几个物流节点的情况还需要再确认一下。你之前提到港岛北区和南端都有一块区域涉及到仓储转运的情况,我想了解一下这两个区域在基础设施分布上有没有明显差异。 周星星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北区那边的仓储分布相对分散,南端更集中一些,主要集中在码头周边的片区内。他停了一下,然后又补充了关于两个区域交通条件的简要对比。 郑先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那如果从一个大型物流企业的角度来看,选择南端作为主要节点是不是更有优势?要看具体的业务类型。如果是高频次的短途转运,南端确实更方便一些。 两人又聊了大约半小时,话题集中在物流基础设施的分布格局上。周星星把自己知道的部分尽可能清晰地表述出来,郑先生的提问始终聚焦在基础设施层面,不涉及具体的运营方或业务细节。这让他确定对方需要的确实是基础数据层面的信息。 会谈结束时,郑先生主动结了账。以后如果还有这方面的咨询,我可能还会找你。他站起来跟周星星握了握手。没问题。周星星说。 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照在街道上形成一片晃眼的亮区。他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感觉到空气里的热气正在缓慢地上升。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等到引擎把车厢内的温度降下来之后才发动车子驶离了路边。 傍晚时分,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按照那天说好的,傍晚过去吃晚饭。他到的时候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一半了,他弯腰钻进去,看到店面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灯光下形成了一层稀薄的白色雾。阿丽从里面走出来,把装饭的碗放在桌面上,用手背碰了一下手背的侧面,然后说。他在桌边坐下,她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了筷子。今天谈得顺利吗? 顺利。就是基础信息的交流,对方问的问题都很常规。 她点了点头,低头夹了一筷子菜。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桌面的碗碟边缘形成一层暖色的光泽。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安静地吃着晚饭,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光线透过玻璃门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外面的街道偶尔传来一两声车辆驶过的声音,在渐深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在那层光晕中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的时候看到阿丽的轮廓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投下一道稳定的影子。 第253章 新径 七月第一周的周二上午,周星星正在警署办公室里处理一份关于夏季工作安排的文件,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郑先生的号码。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跟之前两次见面时一样温和而清晰。 周先生,上次聊完之后我回去整理了一下,觉得对港岛物流格局的理解还是有一些空白。郑先生说,我这边有一位合伙人,是做物流基础设施投资的,想当面了解一下港岛北区和南端的具体情况。如果你方便的话,这周末可以约一次时间,由他直接跟你聊。 周星星在电话这头沉默了片刻。具体的时间地点呢? 周末你方便的话都可以。地点你定。 那周六下午三点,还是那家咖啡馆。 好的。那到时候见面。 挂了电话之后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郑先生的措辞依旧得体,提出的要求也在合理范围内,但电话中提到的合伙人身份及沟通频次变化,让他觉得对方需要的似乎不只是基础信息。 午休的时候他去了食堂,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吃完午饭。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他安静地吃完午饭,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走廊的窗开着,午后的热气持续地涌入,在窗台边缘形成一层温度稍高的气流。他走过的时候在那层气流中停了一两秒钟,然后继续沿着走廊走回了办公室门口。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车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七月初的暮色已经比六月时更晚了一些,他到海边的时候天边还残留着一层暗金色的余晖,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站在观景台看了一会儿那片正在缓慢收窄的光,感觉到风吹在手臂上带着暑热和潮气,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湿润的附着感。 周三下午,周星星收到了陈国栋发来的消息,说东区之前留意的那条线目前依然保持着安静状态,没有新增记录。周星星回了一句收到了,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七月的光线中带着明确的热度。 周四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入夏之后裁缝店的营业时间做了调整,傍晚开门的时间比春季晚了一些,他到的时候店门口窗台上的花在路灯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在暮色中形成了一片暗紫色的光晕。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开着空调,跟外面的热气形成了明显的反差,店门关上之后立刻切断了外面的热浪,店内那股持续流动的冷气包裹着他裸露的皮肤。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衫,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放下书,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把蒲扇,用扇尖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杯茶。刚泡的,还是温的。 周星星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茶水的温度比室温低一些,在舌面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清苦,然后开始回甘,在喉咙深处留下一种细微的清凉感。她坐回椅子上,把蒲扇放在膝盖上。你周末有安排吗?她问,视线落在他握着杯子的手上,手指沿着杯沿轻轻转动了一下。 周六下午约了一个人见面,其他人想了解一下物流市场的情况。 她点了点头,安静了一会儿。那个人的身份明确吗? 他说是做投资咨询的,跟我之前见过两次。 那你自己留个心。她说。 周五下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那处旧仓储场地在七月的第一周内仍然没有任何新增记录。那条线已经安静了两个月了,他确认了当前状态后关掉了页面。 周六下午,他按照约定时间到了中环那家咖啡馆。他到的时候郑先生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大约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气质比郑先生更锐利一些,目光在他进来时就已经落在他身上了。郑先生站起来给两人做了介绍。那人姓王,是一家物流投资公司的合伙人。双方落座之后,郑先生没有说话,把交谈的主导权交给了王先生。 王先生先问了几个关于港岛仓储租金水平的问题,然后转向南端码头区的配套设施,接着问到了近年来的吞吐量变化。周星星一一作答,在回答关于某处旧码头区域的问题时,王先生的神色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态。 那一带旧码头的使用率在下降,但部分场地的维护记录显示它们并没有完全闲置。王先生的声音不急不缓,这种情况在投资评估里有一定参考价值。 周星星没有追问王先生的判断依据,只说那一片区域的情况我了解过一些。王先生听了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话题转向了更宏观的物流格局。会谈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临别时王先生站起来跟周星星握了手,手指短促而有力,握手之后没有多余的寒暄,只说了一句以后有机会再聊,就先行离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先生留了片刻,等王先生走后他重新坐下来。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王先生是公司的主要决策人,他的话比我更有分量。他顿了一下,看了周星星一眼,他平时很少亲自约人见面,今天来这一趟,说明他对你提供的信息很认可。 周星星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郑先生也没有继续多说,站起来跟他握了手,然后转身离开了咖啡馆。周星星在座位上又坐了一会儿,玻璃窗外面的天色正在从明亮的午后转向偏斜的下午,在街对面的建筑墙面上拖出了一道拉长的阴影。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阿丽的电话。她在电话里问他要不要过去吃晚饭,说今天买了鱼。他说,然后在前方的路口掉头,往店面的方向开去。 他到了店里之后,店面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桌面的正中央放着一碟清蒸鱼,旁边还有两碟小菜和两碗米饭。风扇在头顶转着,把他进来时带起的热气搅散到整间店面的空间里。他坐下来,拿起筷子,低头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自己碗里。鱼肉鲜嫩,姜葱的香味被蒸进了鱼肉里,在筷尖上散开成一层清淡的香气。他把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今天那场见面谈得怎么样?她问。 对方的合伙人亲自来了,问了南端码头区的情况。 她听完之后没有评价,只是了一声,然后低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桌面上的饭菜正在随着时间慢慢变凉。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光线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暖色的亮区。吃饭的过程中,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经过店门口,然后又渐渐远去,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254章 回响 七月第一周的周日,周星星坐在书房里,把那天的见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先生问的问题大部分是常规的行业信息,但有两处他记得很清楚——一处是关于南端旧码头区的配套设施,一处是关于港岛南北仓储租金的差异。这两处问题的具体程度超出了前两次见面中郑先生所问的层面。他把那两处问题写在笔记本上,旁边加了一个问号。 隔天一早,他到了警署之后先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然后给丁瑶发了一条消息,简略地提了一下最近有人通过几个中间人联系他了解港岛物流格局的情况,问她对“王”这个姓氏有没有印象。丁瑶的回复在午休前到了:“这个姓氏在港岛做投资咨询的人不少,但如果他具体问到了南端旧码头区,那可能有更深层的背景。” 下午他坐在办公桌前,把笔记本翻开到做了记号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那两处问号。“如果需要确认的话,可以顺着旧码头区的登记记录做一次排查。”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桌面,在处理了几份常规工作之后,下午的时间开始向傍晚过渡,窗外的阳光逐渐斜向地面,在地板上的亮区位置也随之移动。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夏天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海面上方悬浮着几缕极淡的粉色云带,边缘正在缓慢地变薄变淡。 周二上午周星星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南端旧码头区近两年的登记记录。记录涵盖了六处旧码头,每一处的状态栏都标注了“闲置”或“低频率使用”,但有一处的维护记录显示该场地在过去一年内有过多次非定期的检查记录。他没有做额外标记,只是把那处维护记录的位置记在了笔记本里。 午休的时候他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方子明在电话里说他最近整理了一批港岛南端的旧仓储记录,其中有一处地址跟之前他发过的那份合同上的地址在同一片区,但登记的承租人换了。“虽然名字不同,但两者签字的笔迹相似。”周星星在电话这头安静了片刻,“那份新登记的承租人信息方便发给我吗?”方子明说“好”,几分钟后他收到了一封邮件,附件里是那份新登记的扫描件。他打开文件看了一眼签字栏,笔迹确实跟之前那几份签名很像。他保存了这份文件,准备之后整理进旧案卷的备注页。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七月初的暮色在路灯亮起之前会停留很久,在那段时间里,天空的颜色会从浅灰过渡到深蓝,整个过程持续将近半小时。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线光正在收窄变淡。 周三傍晚,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天气热了之后裁缝店会在傍晚开空调,门关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感觉到那股干燥的冷气从室内涌出来,和外面带着热度和潮气的空气形成了对比。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整理几块叠好的布料,看到他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去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他看了一眼窗台,窗台上那盆夏季花草还开着,浅紫色的花瓣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 “最近怎么样?”她端着茶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有一点新情况,但还需要确认方向。” 她点了点头,安静地喝了一口茶。“你周末有空吗?我打算去一趟南丫岛走走,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她的语气随意,像是想到什么事就顺口提了一下。 “周六还是周日?” “周六上午吧,天气热,早上凉快一点。” 他想了想周六的安排。“行。” “那到时候码头见。” 周五下午,周星星收到了陈国栋发来的一条消息,说南端那边最近有一批货的申报记录跟之前查过的那条线的品类重合,但地址是新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陈国栋把记录转了过来。他接收之后在桌面上摊开看了一遍,确认了品类和地址之间的对应关系,然后把记录页面关掉,准备放到周末再细看,窗外的天空正在从下午的明亮转向傍晚的柔和,在接近下班时间的最后半小时里保持着一种稳定的灰白色亮度,在傍晚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温和。 周六早晨,周星星按照约定去了码头。他到的时候阮梅已经在了,戴着一顶浅色的遮阳帽,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衫,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她看到周星星从停车场方向走过来,抬手示意了一下方向,两人一起上了渡轮。早晨的海面还没有被太阳完全晒透,风带着一层湿润的凉意,在渡轮行驶的过程中持续地从侧面吹过来。港岛的建筑轮廓正在逐渐缩小,在视野中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线条,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方形成了一道清晰的边界线。她站在船侧栏杆边,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侧过头来看他:你最近是不是又有新的事情在想了? 有点。 能放下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可以。 渡轮靠岸之后两人沿着岛上的步道走了一段。上午的阳光还没有达到最热的时候,走在树荫下还能感受到风穿过树叶之间的间隙带来的凉意。道路两旁有几棵老树,树冠茂密,投下了一片完整的树荫,走在里面的时候能感觉到温度明显比光照区域低,在持续行走中形成了一小段清凉的缓冲带。走到一处高处的时候他们停下来,站在观景平台上看了一会儿海面。从高处望过去,海面呈现出一种更深的蓝色,远处有一艘货轮正在缓慢通过,船身在水天相接的地方形成一个深色的轮廓。太阳升高了一些,阳光开始有了明确的热度,在持续攀升的过程中逐渐占据了更多的区域。 中午他们在岛上一家小馆子吃了午饭。饭后走回码头等渡轮,在候船区坐了大约二十分钟,午后的阳光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层亮白色的反光,在候船区的铁皮顶棚边缘投下了一道整齐的阴影线。返程的渡轮上乘客比早上多了一些,他们站在船尾的位置,海风从船尾的方向吹过来,吹动她额前碎发,在她低头整理的时候,那些发丝又随着风向重新散开了,落在她的脸侧和颈侧。 下次如果还有这种线索,你也先放一放。她看着前方的海面说。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半山别墅。车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但天色已经暗了不少。他把车窗完全降下来,让晚风灌进车厢。七月的晚风带着白天残留的热度,在穿过车窗时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感,在车厢内形成一个稳定的气流,带着海水的味道。他开着车穿行在暮色之中,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渐暗的天色中与远处已经开始亮起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着,车速稳定,车窗外的风持续地从窗口涌进来。 第255章 南端旧档 周星星在七月第二周的周二回到办公室,翻开了那几份从方子明和陈国栋处收到的文件,把它们并排放在桌面上。他逐页看完,在最后一份文件的附页上注意到了一行小字——那是一份旧仓储合同的终止日期,落在去年年底。他记得铁皮场地在那段时间也进入了活跃期,时间上的相邻,让他在日期旁边画了一条短横线。 午休的时候他没有去食堂,在办公室里多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在七月的光线中带着明确的热度。他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段时间,窗外的天空是那种盛夏特有的浅蓝色,云层稀薄,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汇聚成一道细长的白线。 下午他收到了阿丽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要不要过去吃饭,说她今天买了一些新鲜的虾。他想了想,说。傍晚他开车去了阿丽的店面,店面门口的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一半。他弯腰钻进去的时候看到她正站在柜台旁边,桌面上摆着几碟菜,虾是白灼的,旁边放着一碟酱油和姜丝。 你那边有新的进展吗?她在他坐下之后问。 有几份旧合同的签署时间跟之前那条线的时间段重合。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能有延展性的联系,或者纯粹的巧合。还要再核实。他夹了一只虾放在自己碗里,剥壳的动作不算很快,但也不慢。他把虾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不过暂时不急着追。 她点了点头,也在桌边坐下来。风扇在头顶转着,搅动着室内微凉的气流,从窗缝里渗进来,在那层气流中形成了一种轻微的对流,持续地带走桌面上饭菜的热气,在盘子边缘形成了一圈浅浅的冷热交界线。 周三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份补充资料。资料是一份旧合同的原件扫描页,合同上写着一处港岛南端仓库的地址。他把这份合同跟手头的几份记录放在一起,确认了地址的比对,然后保存了页面。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那个地址的变更记录。记录显示该地址的登记状态在去年秋季从变更为,但今年的维护记录显示该场地有过两次非定期检查。他把这条信息也存进了对应的文件夹里,准备放到后续再说。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把车窗降下来让风灌进车厢。七月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在前方的路面上形成了一排暖色的光点。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着。 周四傍晚他路过油麻地,在街道口停了一下,然后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裁缝店的灯亮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透过玻璃门看到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他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没有敲门,转身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方向。夜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光线落在路面上形成了一片暖色的亮区。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那处新地址有一条物流记录,品名跟之前那条线的品类一致。他没有做额外标注,看完之后关掉了页面。 下午他给程乐儿发了一条消息,问她最近有没有注意到港岛南端那个片区的新动向。程乐儿的回复在傍晚之前到了:最近有一些小批量的进出记录,但总体量不大,可能只是补货或季节性流转。周星星回了一个字,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中看到窗外的天空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 周末他又去了一趟海边,这次是周六上午,天气比上周更热了。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走完步道之后在树荫下坐了一会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路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坐在那片树荫下面,看到海面上涌动着浅白色的碎光,在近岸处的水面上形成了一片连绵的波纹。 周日他在家休息了一天。天气热得让人不太想出门,他坐在客厅里开着风扇翻完了那本书的最后几十页,然后合上书放在茶几上。下午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打开笔记本把本周收集到的新信息整理进了对应的文件夹里,从周三的旧合同到周五的物流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好之后,这几条信息之间的间隔在缩短,但整体节奏仍然缓慢。他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在窗边站了片刻,看到花园里那棵树的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在风过时形成了一层持续晃动的表面。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处理完了几份例行文件。系统里没有新的物流记录,那处新地址在周末也保持着安静状态。他没有着急,把几份文件签了字放进了待归档的篮子里,在午休前完成了当天的日常事务。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夏日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天际线附近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站在车边看着那片光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在远处海面上正在收窄的光带上方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弧形轮廓,圆弧的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南端的海面。他在那里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朝着家的方向平稳地行驶着。在驶过倒数第二个弯道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阮梅发来的消息:今天做了一锅绿豆汤,放了陈皮,天气热了去去暑气。那行字在屏幕上亮了一会儿,然后暗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屏幕,在路灯下将手机屏幕的亮光短暂地照亮了车内的一小片区域,在光线熄灭之后与夜色重新融合,他继续向前开着。 第256章 绿豆汤 周星星到家之后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凉的,他端着杯子走到窗边,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了,花园里的树在路灯的照射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他喝了几口水,把杯子放在窗台上,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夏夜的热气从窗外涌进来,在窗台边缘形成了一层温热的气流。 他想起阮梅发来的那条消息,在窗边站了片刻,走回客厅拿起手机,回了一句明天晚上过去喝。对面很快就回了一个字。 隔天傍晚,他路过油麻地的时候拐了进去。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路灯已经亮了,街道上残余的暮色和灯光交叠在一起,在路面和墙面之间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暖色调。他在路边停好车,然后穿过街道走向裁缝店。 店里的凉意和外面的热气形成了清晰的对比。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两只碗和一碟小菜。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衫,风扇在头顶转着,把室内微凉的气流搅动成一层持续流动的冷气。桌上的碗里盛着绿豆汤,汤面泛着细碎的反光,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绿色的光泽。他走进来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用手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 今天放了一点陈皮,你尝尝看味道会不会比上次好一些。阮梅把其中一碗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的温度比室温凉一些,绿豆已经煮得软烂,陈皮的香气在舌尖上扩散开,在舌根处留下了一层轻微的甘苦,在咽下去之后回甘在喉咙深处散开。 比上次好。他把碗放回桌面上。 那就行。夏天喝这个确实清爽。 他低头又喝了两口,放下碗,在桌边的椅子上靠着,看到窗台上那盆夏季花草开得正好,浅紫色的花瓣在台灯的照射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风扇在头顶持续地转着,在整间店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微凉气流,在桌面上方的那一小片空间中保持着均匀的流动状态。 你上次说的那些旧合同,有什么新的发现吗?她端着碗问了一句。 还没有。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需要时间才能看出它们是不是在同一个框架之内。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低头把碗里剩下的汤喝完。隔着桌面的距离,有一层细小的水汽正在从碗沿升起来消散在空气中,融入室内持续的微凉气流之中。 周五下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转发来的一份文件,内容是港岛南端一处旧仓储场地的产权变更记录。文件显示该场地在去年秋季有过一次产权变更,新产权方的注册地在港岛南端的一栋旧写字楼里。那栋写字楼的地址,周星星在之前那条线的记录里见过。他把那处地址写到笔记本里后,在窗边站了片刻。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观景台停了一下。夏末的暮色在路灯亮起之前会停留得比盛夏时更短一些,整片天空的颜色从浅灰过渡到深蓝的过程已经开始加快了,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更紧凑的节奏。他站在车边,感受到风从海面吹过来,热度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在风向和强度上都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那些变化还不够稳定,还需要几个星期才能形成新的风向。 周末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周六上午的天气依然很热,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在柜台后面整理新到的明信片,她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衫,头发扎在脑后,动作稳定。 夏天快过半了。她说。 还有一个月左右。 时间过得真快。她说着把一摞明信片放进展示格里,直起身来在柜台边沿靠了一下。你那边的新线索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但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已经形成了初步的轮廓,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她靠在柜台边沿,手指在柜台表面轻轻敲了一下,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她身侧的地面上,在她站的位置周围形成了一圈明亮的轮廓。她直起身来,转身去整理货架上的商品了。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整天。七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天气依然很热,他坐在书房里把本周收到的全部信息做了一次整理。产权变更记录和旧写字楼地址,这两条信息的汇总让那条线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但目前还没有足够的支撑来确定它跟之前那条链之间的关联。他合上笔记本,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花园里那棵树的树冠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叶片之间的缝隙让阳光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不断变化的光斑。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处理完几份例行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港岛南端近期的物流记录,没有看到跟那处新地址相关的条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在夏季最后一段时光中保持着明亮的色调。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车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带,在天际线附近显得格外明亮。他站在那里,感受到夏末的晚风已经开始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在持续的风中,那种变化正以不易察觉的方式改变着整座海岸线的轮廓。他在那里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向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第257章 旧纸 七月最后一天,周星星收到一封方子明转来的邮件。邮件里没有附带正文,只有一份附件,是一页旧合同的扫描件。他点开文件,看到那是一份签署于两年前的仓储协议,涉及的地址在南端一片旧工业区中,承租人名字一栏的字迹,他认得。他放下鼠标,翻出之前存过的那几份签名复印件,并列对比,确认笔迹一致。他在那页扫描件的底部标注了日期,然后保存了文件。 午后他坐在窗边,没有急着处理其他的事。窗外那棵树的树冠在风过时持续地晃动着,叶片之间的缝隙让阳光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不断变化的光斑。桌上的文件夹敞开着,露出纸张边缘的折角,他伸手过去把文件夹合上,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在午后的光线下保持着一种均匀的浅蓝色。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七月底的暮色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了——天色暗下来的时间比六月底早了一些,路灯亮起的时间也有了很轻微的提前,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不易察觉的位移。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感受到风从海面吹过来,那种持续了整个夏天的湿热触感正在逐步减轻。 八月的第一天,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看到门卫室旁边那排树的树冠依然茂密,但边缘的几片叶子已经开始呈现出轻微的枯黄色,在整片深绿中形成了不起眼的色差。他经过树荫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刻意去确认,只是在那层微凉中多停留了一拍,然后继续走向大门。 上午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南端那处新地址的记录。过去一周内该地址没有新增条目。他确认了状态之后关掉了页面,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光线落在手背上的温度已经开始有所减弱,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从灼热转向温热的变化。 八月的第一个周末,他开车去了浅水湾。周日上午,他到的时候海边已经有不少人了,沙滩上铺着各色遮阳伞。他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沿着步道往远处走了一段,在一个人不多的观景平台停下来。海面在上午的光线下呈现出明亮的蓝绿色,近岸处的水面在阳光的直射下透出浅色的沙底。他在平台边缘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属于盛夏的气息已经不再像七月中旬那样饱满了。 下午他回到家,在书房里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把七月以来的全部记录做了一次整理。从与郑先生的初次见面到王先生的会谈,从旧合同到产权变更记录,七条信息按时间顺序排列好,每一步都标注了对应的日期和来源。他看了一遍那七条记录,然后合上笔记本。 隔周的一个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夏季花草还在开着,但花瓣边缘已经出现了一些枯萎的痕迹,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褪色了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有凉意,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深蓝色长袖衬衫。她看到他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把手里的衬衫递向他的方向。 秋季的样版,你先试试。 他接过衬衫穿在身上,面料比夏季款厚一些,但还不到冬季的厚度,肩线和袖长都合适,领口贴合。他在镜子前面转了一下角度。她走过来帮他拉了一下后领的弧线,退后半步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版型可以了。她说着从架子上取下另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递过来,示意他再试一下。他接过深灰色的穿上,肩线和袖长跟蓝色的那件一致,领口的贴合度也相同。这两件的版型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她从他手里接过深灰色的衬衫叠好放回架子上。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在窗台上铺开一小片暖色的亮斑。 你那边的新线索怎么样了?她回到座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杯。 还在整理。信息收集得差不多了,但还没有形成完整的框架。 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追问细节,视线落在窗外暮色中的街道上,看着路灯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变得更加明亮。 八月第二周的周四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份物流数据摘要。摘要里提到港岛南端片区在七月份的吞吐量有一些波动,但波动幅度不大,估计是季节性调整。周星星浏览完之后把摘要归档了,没有做额外标记。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观景台停了一下。八月的暮色正在比七月更早地暗下来,路灯亮起的时间又提前了几分钟,在视觉上形成了一个可辨别的节奏。他站在那里,感受到风从海面吹过来,那股持续了整个夏天的潮热已经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干爽的触感。他站了片刻,感觉到风的方向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周五中午,他收到了陈国栋发来的一条消息。陈国栋说他那边最近在整理旧档案时发现了一份旧合同,签字人的笔迹跟他之前留意过的那几个签名相似。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调阅原档。周星星回复了一句好,下周过去。 周末他没有出门,待在家里。周六上午坐在书房里翻了一会儿书,午后在花园里站了片刻。那棵树的树冠依然茂密,但零星叶片已经泛黄,在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交错的色调。傍晚的风从花园的开口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比盛夏时更清爽的气息。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声正在变得稀疏,然后转身走回屋里,在门框边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的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然后关上了门。 周日他坐在客厅里,把笔记本中关于那份旧合同的新信息加进了对应的时间线里。从第一份签名的发现到最新的旧合同记录,时间跨度覆盖了两年,所有条目在页面底部形成了一个闭合的日期范围。他在那行日期下面留了一行空白,然后合上笔记本。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靠着沙发靠背坐了片刻,看到窗外的天色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转向傍晚的柔和,那层变化正在缓慢地推进。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花园里的树冠在暮色中正在变得更加安静,叶片在风过时移动的幅度也在逐渐减小,直到在暮色转入夜晚的那一刻完全静止。 第258章 探底 周二上午,周星星按照之前跟陈国栋的约定去了东区警署。他到的时候陈国栋正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他在整理文件。他看到周星星上楼便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走向其中一间办公室。 那份旧合同的原件在档案室里存放着,我已经申请调出来了。陈国栋说着推开档案室的门,侧身让他进去。档案室的灯开着,冷白色的光线从天花板上方照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了一层均匀的亮区。桌面上放着一个摊开的深蓝色文件夹,里面夹着几页已经泛黄的纸张。周星星走到桌边低头看那份合同。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折痕处的纸面颜色比周围深一些。他翻到签字页,看清楚签名栏里的那个名字和笔迹。他确认了。 是同一个。 陈国栋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等他看完之后问了一句:那这条线需要继续跟吗? 先把它加到之前的记录里。 周星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存档,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放回桌面。 从档案室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一片灰白色的天空。八月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暖色的区域。他沿着走廊向外走,陈国栋把他送到门口,两人在警署大门外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阳光照在台阶上,在灰白色的水泥表面形成了一层反光。陈国栋说:这条线如果后续有新的进展,我会同步给你。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走下台阶,穿过停车场走向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然后发动引擎,沿着来时的路线驶离了东区警署。 他开车经过一条次街的时候,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看到路边发生了一些骚动。街角一家杂货店门口围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中年女人正在跟几个年轻男子争执,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揪着那女人的胳膊,把她拽离了店门口。那个女人叫喊着让身边的人报警,围观的人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上前。周星星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了几秒钟,看到那几个年轻男子的动作越来越过分。他把车挂入空挡熄了火,开门下车。 那几个人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停下动作,直到他亮出了证件。其中那个揪着女人胳膊的年轻男子扫了一眼证件,松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嘴里说了一句警察了不起啊,然后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但那几个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在原地站着,像在衡量什么。周星星侧身一步站到了那女人和年轻男子之间,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人身上,一直没有离开。 出了什么事?他问那个女人。 女人抖着手说他们拿了她店里的东西不给钱,还说要砸她的铺子。周星星听了,转头问那几个年轻人:东西拿了吗?钱付了吗? 其中一人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纸币往地上一扔:拿去。然后转身招呼其他人走了。那几个人走出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周星星一眼,但没有再回来。周星星弯腰捡起那张纸币递给那个女人,女人道了谢,转身回到了店里。他站在街边等着,一直到确认他们不会折返,才转身走回停车的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重新发动了引擎。 回到警署之后他在办公室里坐下。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把拍好的合同照片从手机传到电脑里,存进了对应的文件夹中,跟之前那些签名复印件放在一起。然后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转向偏斜的暖色。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八月中旬的暮色已经明显地比七月时更早了,天色暗下来的速度也更快了,从浅灰到深蓝的过渡节奏在几周内已经呈现出了明确的变化趋势。风从海面吹过来,他开始感受到一种细微的、像触觉的提前标记。 周四下午,周星星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条消息。她在消息里说最近有一批标注为工业材料的货物进入了港岛南端的一处场地,地址跟他之前关注的片区在同一条街上。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把那处地址记了下来,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斜长的亮痕。他靠着椅背,透过窗户看到远处树冠的轮廓在光线中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叶片在风过时持续地晃动。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那盆夏季花草已经被换掉了,换成了一盆叶片厚实的绿色植物,在暮色中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整理一件叠好的蓝色衬衫,手指在布料边缘逐一抚平折痕,然后叠好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秋季的料子已经在准备了。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桌上的茶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反光。今天去东区看了一份旧合同的原件。他放下茶杯。 确认了? 确认了。同一个签字人。 那这条线会继续延伸吗? 目前看可能性在增加,但节奏还比较慢。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窗外的夜色正在加深。阿橘从窗台上跳下来,在他脚边绕了一圈,然后在他椅子腿旁边的地面上趴下,尾巴沿着地板铺开。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八月中旬的周末,天气依然炎热,但阳光的角度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偏斜了,照在地面上的角度比盛夏时更斜了一些,在地面上形成了更长的阴影,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位移。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秋季款的贺卡,颜色比夏季款深沉了一些,以暖棕色和暗红色为主,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稳定的暖调。她穿了一件浅色的短袖衫,抬头看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纸袋:给你留了一盒今年新上的茶,放在那里了。 他拿起纸袋打开看了一眼,是一盒包装简洁的茶叶。他道了谢,把纸袋放在柜台旁边的凳子上。她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手指在柜台表面轻轻敲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来转身去整理货架上的商品了。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之间的地板上,在店内形成了一道斜长的亮区。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天。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旧合同照片和签名复印件整理进同一个文件夹,然后在文件夹的备注栏里写了一句:确认签字人关联,时间跨度两年。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短横线,然后合上笔记本。午后他坐在客厅里,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窗外那棵树的树冠开始出现更多的黄叶,在整片绿色中形成了不规则的浅色斑点。他坐在沙发里,看着那些叶子在微风中晃动。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小时,在阳光从窗口移开之后,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走回书房,把笔记本从书架里取出来翻到了最新一页,在那里画了一条新的时间线——从两年前的旧合同开始,到最近的工业材料物流记录,中间的每个节点都标注了日期和位置。他在时间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然后合上笔记本,把它重新放回书架。 第259章 夏末的信 八月走到第三周的时候,周星星在一个周三傍晚收到了郑先生的电话。郑先生的声音听起来跟之前几次没有区别,语速适中,客气而克制。他说自己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份跟南端旧码头区相关的报告,里面有些信息他看不太明白,想问问周星星有没有空帮忙看一下。周星星在电话里问了一句什么类型的报告,郑先生说是关于基础设施维护周期的,涉及的内容不太复杂,但需要懂物流的人帮忙确认几处数据。周星星想了想,约了周五傍晚在之前那家咖啡馆碰面。 周五傍晚他到咖啡馆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八月的暮色已经开始提前了,七点刚过天边就只剩下一层浅金色的余晖。郑先生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摊着一个浅灰色的文件袋。他看到周星星走进来便抬手示意了一下,等他坐下之后把文件袋打开,取出一份大约十几页的报告放在桌面上。 这份报告是关于南端旧码头区近两年基础设施维护记录的汇总,我拿到的时候已经整理好成册了。郑先生把报告推到他面前,我需要确认的是维护频次的变化跟码头使用状态之间是否呈线性关系。 周星星翻开报告浏览了一遍。报告的格式专业,表格排布清晰,涉及的数据涵盖了六处旧码头的维护记录。他发现其中一处码头的维护记录明显比其他五处更密集——频次高出将近一倍。他把那几页对照着看了一遍,确定了那处码头的编号跟之前关注过的位置吻合。 这个频率的变化不是由基础设施老化引起的,更可能是使用频率本身导致的损耗。他放下报告,没有说更多。 郑先生听了之后点了点头。那我理解的逻辑是对的。他把报告收回去放回文件袋里,这跟我们的投资判断确实有直接关系。 两人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一会儿,郑先生没有问更多关于码头的问题,话题转向了最近的天气和港岛夏季的尾声。周星星喝着已经变凉的咖啡,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然后站起来跟郑先生道了别,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夜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八月的夜晚已经有了比盛夏时更明显的凉意,在持续的风中形成了一层层细微的落差。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阳光虽然还是热的,但照在皮肤上的感觉已经比七月中旬时轻了一些,那种灼热的边缘正在缓慢地消退。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把一摞秋季款的贺卡按色系分类放进展示格里。货架上的颜色正在从夏季的明亮色调向秋季的暖色过渡。 昨天傍晚又见了郑先生。他站在柜台旁边。 这次是关于什么? 一份基础设施维护报告。他需要确认几处数据。 你确认了? 确认了一处,跟之前关注的位置一致。 她点了点头,把最后一摞贺卡放好,直起身来靠在柜台边沿。你最近跟那个人的接触频率在增加。 郑先生那边在收集数据,我提供相应的基础信息,往来自然就多了。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车窗外的暮色正在比盛夏时更早地暗下来,路灯亮起的时刻已经提前到了七点刚过。他把车窗降下来让风涌进来,夏末的风带着白天残留的余热和海水的咸味,已经不像盛夏时那么厚重了。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正在快速地向深蓝过渡。他在那里站了片刻,感觉到风中的湿度正在降低,那层变化正沿着海岸线缓慢地推进,在他站立的这一段海岸线上已经呈现出了清晰的轮廓。 周日周星星在家待了一天。下午他坐在书房里,把昨天郑先生那份报告中的码头编号跟之前那条线的归档记录做了一次交叉比对,确认那处码头的编号在之前的记录中出现过,时间间隔大致吻合。他没有做额外的标注,只是确认了对应关系,然后合上了文件夹。 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八月的末尾保持着明亮的色调。他靠着椅背,在窗边坐了片刻,听到花园里传来风吹过树冠的声音,那层声音跟盛夏时相比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看到那处南端地址在八月的最后一周新增了一条条目。他确认了日期和品类之后关掉了页面。午休的时候他去食堂吃了午饭,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夏季最后一周的光线中保持着明亮的色调。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他开了一段路之后在路边停下来,下车走了几步站在路肩边缘。黄昏的光线正在从浅金向灰蓝过渡,远处海面上的光带正在收窄变淡。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 八月的最后一周在一个闷热但平静的氛围中度过。每天到警署的节奏和之前差不多,先处理当天的日常文件,然后查一下有没有新的物流条目。周三那天系统里没有新增记录,周五也没有。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但已经能够感觉到夏季正在接近尾声。他在那个办公室里坐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层持续的亮区,边缘在笔记本的封面上形成了一道细长的反光。他看着那道反光在纸面上不断移动,在一天之内完成了从左侧到右侧的完整位移。在那道光线的移动中,八月正在平静地走向结束。 第260章 九月 九月第一天,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门口那排树的树冠上已经能看到更多黄叶了,在整片深绿色中形成了零零星星的浅色斑点,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更立体的质感。空气里的湿度明显比盛夏时降低了,风吹在皮肤上的触感从那种持续的潮热变成了更干爽的凉意。他穿过停车场走向大门的时候,脚下的影子比两周前更长了,在身后拖出一道斜长的轮廓。 上午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在系统里翻了一下近期的物流记录。那处南端地址在八月的最后一周没有新增条目。这条线在进入九月之前已经安静了将近两周,已经进入了自然消退的节奏。他把状态确认之后关掉了页面,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光线已经不像盛夏时那样灼热了。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午饭。窗外的天空是那种初秋特有的浅蓝色,云层薄而散,在视线尽头汇聚成一道细长的白线。他安静地吃完午饭,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在桌面上形成了一片宽阔的亮区,边缘正在缓慢地移动着。 下午他收到了丁瑶发来的一条消息。她在消息里说港岛南端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安静,没有观察到新的活动。如果你那边也没有新的进展,这条线可能已经彻底停了。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字。 九月的第一周在一种平静的节奏中过去。周三和周四都没有新的信息,周五也没有。秋季的天气正在缓慢地替代夏季的余热,日光的强度在逐日降低,暮色来临的时间在逐日提前。周星星每天按照固定的节奏到警署处理文件,偶尔翻一下物流记录确认状态,下班后沿着海边公路开一段路,在观景台停一下,然后回到半山别墅。 周末他去了浅水湾一趟,天气已经不像盛夏时那么热了,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感觉从那种持续的灼热变成了温和的暖意。海边的人明显比七八月时少了,整个步道显得空旷了许多。他走完了整段步道,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 周日下午,他回到家之后在书房里坐下来,翻开了笔记本,把从夏季到初秋这段时间的全部记录看了一遍。从郑先生的第一次联系到王先生的见面,从旧合同的确认到那处码头的编号核对,所有条目按时间顺序排列好之后,形成了一条从夏季开端到初秋结尾的完整记录,记录的长度不算长。他在那页纸的底部留了一行空白,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九月的第二周,郑先生又联系了一次。这次是周一上午,他在电话里说有一批关于南端旧码头区的基础设施评估数据需要确认,问周星星周末有没有空见面。周星星看了看时间,说周六下午可以。郑先生答应了。 周三傍晚,周星星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把车窗降了下来。九月的暮色已经明显地比八月时更早了,天色在七点之前就已经暗了大半。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清爽的气息,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清晰的凉意。 周六下午,他按照约定时间去了中环那家咖啡馆。他到的时候郑先生已经到了,面前放着一杯冰咖啡和一份薄薄的文件。看到周星星走进来便抬手示意了一下,等他坐下之后把那份文件推了过来。 这份评估报告的数据量不大,但有几处关于维护周期的描述让我不太确定是否准确。郑先生说着指了指报告中的几行数据,这部分的判断标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周星星接过报告浏览了一遍,确认了郑先生标记的那几行数据的含义,然后逐条给出了解释。郑先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跟我理解的差不多,确认一遍放心一些。他把文件收回去放进了公文包。两人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一会儿,郑先生没有继续问关于码头的问题,聊了几句关于天气和港岛初秋的变化,然后站起来告辞了。 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暗了。周星星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车窗外是初秋的暮色,街道两侧的行道树上已经能看到一些黄叶了。他坐进驾驶座,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感觉到车厢里的温度已经不再需要空调来降温了。九月第二个周六的傍晚在一种安静而平缓的节奏中度过。 周日他收到了一条来自方子明的消息,说他在整理旧记录的时候看到了一份跟南端旧码头区有关的基础设施评估报告的摘要,时间是两年前的。他把摘要转发给了周星星,说可能跟之前看到的那些有关联。周星星打开摘要浏览了一遍,看到其中涉及的码头编号跟之前确认的那处一致。他在笔记本里记下了这个时间,然后给方子明回了一个。 九月的第三周在平静中过去。那处南端地址在整个九月都没有出现新的物流记录,那条线在进入秋季之后彻底保持了安静。周星星在九月下旬的某个下午把整个文件夹做了一次归档处理,在文件夹的备注栏里写了一句:南端旧码头线,确认关联,安静。他合上文件夹放回书架,窗外初秋的阳光正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九月底的光线中已经带着明确的秋意了。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听到窗外传来风吹过树冠的声音,那层声音正在变得更加清脆和干燥。 九月最后一周的周末,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爽气息,树叶在风过时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响,秋天正在从边缘向中心蔓延。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 他坐在长椅上,风从侧面吹过来,吹动他外套的边缘。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停车的位置,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在暮色中安静地坐了片刻才发动引擎,沿着路灯亮起的公路向半山别墅的方向开去。夜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了一段明亮的区域,在暮色中与远处开始亮起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连续的暖色光带。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着。前方的路面继续延伸着,路灯的光芒在暮色中均匀地排列着。他沿着那条路继续向前,保持着稳定的车速,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中朝着回家的方向平稳地开去。 第261章 秋访 十月第一个周三,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郑先生发来的消息。消息字数不多,说有一处南端旧码头区的仓储场地他需要实地查看,想请周星星一起过去做个现场评估,时间定在周末,如果合适的话他可以安排车辆。周星星在屏幕前看了片刻,回复了一个字。 周末上午,郑先生开了一辆深灰色的SUV来半山别墅接他。他上车的时候带了一件薄外套,秋日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在路面上,在地面上形成了斜长的影子。郑先生开着车沿南向的公路行驶,一路经过了港岛南部几处地标,最终驶入了一片旧工业区。这片区域周星星之前来过两次,但都是从外围经过,没有深入过。 郑先生把车停在一条支路的尽头,路边有几棵老树,树冠在秋日的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交错的黄色和绿色。两人下车之后沿着一条窄路走了一小段,前方出现了一扇铁栅栏门,门是锁着的,但锁是新的,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微亮的金属光泽。郑先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侧身让周星星先进。 场地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地面是水泥的,有几处裂缝里长出了细小的野草。场地中央有一栋灰色的单层建筑,建筑外墙的漆面有些剥落,但窗户是完好的,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光线落在窗台外侧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段断续的亮区。郑先生站在场地入口处没有往里走。 这处场地在记录中标注为闲置状态,但从维护情况来看,似乎并非完全闲置。郑先生站在入口处的阳光下,目光落在场地内部的地面上,没有向前移动。周星星沿着场地边缘走了一圈,注意到建筑侧面的地面上有一小片区域的灰尘比周围薄,像是近期有人走过。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那片灰尘的分布,站起来走回郑先生身边。 近期有人来过。他说。 郑先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了一句那我的判断没错。两人在场地内停留了大约二十分钟,郑先生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锁上铁栅栏门,沿着来路走回了停车的位置。回程的路上两人没有聊太多,周星星看着窗外逐渐从工业区过渡到市区的景色,在车行经过一道海岸公路的时候,透过车窗看到海面上泛着一层细碎的金色反光,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半山别墅,把车窗降下来让风涌进来。十月的风已经带着明确的秋意了,在皮肤上形成了一层干燥的凉意。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站在路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带,边缘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他在那里站了片刻,感受到风中的干爽气息正在逐渐取代夏季的潮热,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着。 隔天下午,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绿色植物已经换成了一小把干花,颜色是浅棕和深褐的混合,在秋日的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温暖而安静的色调。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正在缝领口,针脚沿着边缘依次排列。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昨天去了南端一处旧码头区的仓储场地,郑先生带我去的。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约你的? 对。他在那边有一把钥匙,过去看了一下场地的使用情况。他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上来。确认那处场地近期有人使用。 那说明郑先生的判断跟你的判断是一致的。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暮色正在从窗外渗透进来,室内的灯光在窗台上形成了一层暖色的亮区。阮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说店里收了一匹浅灰色的混纺布料,厚薄适中,正好适合做秋装外套。他想了想说,她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周五下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方子明转发来的一份文件,内容是港岛南端旧码头区近三年的维护记录汇总,数据比郑先生之前提供的那份更完整一些。他打开文件大致浏览了一遍,确认了那处场地的维护记录跟实际观察到的情况之间存在对应关系。他把文件存档,然后关了页面。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暮色已经明显地提前了,七点刚过天色就已经暗了大半,远处的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带,正在快速收窄变淡。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气息,在脸颊上留下一层清晰的凉意。他站在车边,看着远处的海面上那道光带在天际线上彻底消失,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向半山别墅的方向驶去。 周末他按照约定去了阮梅的裁缝店。周六上午他到的时候,她已经把布料铺在裁剪台上了,浅灰色的混纺面料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光泽,摸上去手感厚实而有弹性。他站在裁剪台旁边,配合她量了肩宽和臂长。她低头记录数据的时候,发梢垂落在耳侧,她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然后直起身来把数据又看了一遍,这才收起记录本。这个版型会比去年的那件稍微宽松一点。她说。 秋装本来就应该宽松一些。 她点了点头,把布料叠好放回架子上。周日他在家休息了一整天。上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他坐在沙发里翻了一会儿书。下午在花园里站了片刻,那棵树的树冠已经有一半变黄了,落叶在地面上铺了一层,他踩上去的时候发出干爽的碎裂声,在秋天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傍晚时分他收到了郑先生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消息里说那处场地的情况已经确认了,后续不会有进一步的接触。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但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远处的山脊线在暮色中呈现出深色的轮廓,在天际线附近形成了一道干净的边界。花园里的落叶在微风中沿着地面滑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傍晚的安静中形成了一层持续而低沉的沙沙声。他站在窗口看着那片暮色继续变深,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在前方的路面上形成了一排暖色的光点。他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走回客厅的方向,在书架旁边停下来,把那本旧笔记本从架子上取下来翻到了最新一页,看到那些记录在秋天的光线下呈现出清晰的字迹。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然后沿着走廊走向亮着灯的客厅。 第262章 秋日见 十月第三周的一个周四,周星星在下午从警署出来的时候,发现街面上的落叶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斜长的影子。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看天气,然后走下台阶穿过停车场,走向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到半途看到门卫老张正蹲在门卫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看到他便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然后又转向别处去了。他进了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窗外的树木在秋日的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交错的黄色和褐色。 周五下午,他在办公室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接到了阿丽的电话。她在电话里问他周末有没有空,说店面旁边新开了一家卖手作陶瓷的店,她想去看看,问他方不方便一起去。他说周六下午可以。 周六下午,他开车去了阿丽的店面。天气晴朗,阳光照在路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秋日的阳光已经没有了夏季的热度,照在皮肤上只是一层温和的暖意。阿丽站在店门口等着,穿了一件浅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小包。他看到阿丽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脚边投下一个轮廓清晰的影子,在她抬起头的时候,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说了句。 陶瓷店在隔壁两条街的位置,店面不大,店内有木质的货架,上面摆着各种形状和颜色的陶瓷器皿,以茶杯和碗碟为主,釉色以暖色为主,看得出制作者的手工痕迹。阿丽沿着货架慢慢走着,不时拿起一只杯子翻过来看底部的款识再放回原处。周星星跟在她身后半米左右的位置,偶尔在她拿起来端详时站定,等她放回去再继续跟着。她从货架上拿起一只浅绿色的茶杯,翻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柜台前付了钱。 平时客人多不多?他问。 秋季比夏季多一些,天气凉快了,出门的人也多了。 从陶瓷店出来之后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街边有一棵梧桐树,叶子已经变成了均匀的黄色,在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明亮的金色,一片叶子从树冠上脱落,在空气中旋转着缓慢地飘落。阿丽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着那片叶子落到了地面上。两人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等那片叶子完全落定了之后才继续往前走。走回店面之后,她站在门口,把装着茶杯的纸袋放在脚边,靠在门框边沿上。 你那边最近忙吗?她问。 不忙。秋季案子不多。 她点了点头,弯腰拿起纸袋。他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秋日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他走过一棵树的时候,有一片枯叶从枝头脱落。他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树,枝丫在秋天的天空中显出了分明的轮廓。 周日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的干花还在窗台上,几枝浅棕和深褐的干花在秋日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色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那件浅灰色外套的袖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针脚沿着布料的边缘依次排列。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把外套举起来在灯光下看了看,然后叠好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快好了。她说。 不急。 她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在秋日的午后显得格外温和。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好像不怎么谈案子的事了。确实没什么要谈的。两人安静地坐了片刻,茶水在杯口飘起一缕薄薄的白汽。 十月的最后一周在一种平稳的节奏中度过。周三和周四都没有新的信息,系统里也没有新增的物流记录。郑先生那条线在进入十月下旬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周星星每天早上到警署之后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偶尔翻一下系统里的工作通报确认没有新的案件分配,然后靠着椅背在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午休的时候他去食堂吃饭,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的阳光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 月底的一个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观景台停了一下。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远处的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带。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明显的凉意。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看到远处有一只海鸟在暮色中低低地贴着海面飞行,贴着海面划过一段距离之后升起来,绕了一个圈,然后再次低低地飞走了。他回到车上,在暮色中坐了片刻,发动引擎驶离了观景台。天色正在继续暗下去,路灯陆续亮起来,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 周日他在家,花园里那棵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他站在树下,看到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的时候发出持续不断的干爽碎裂声,从脚底一路传到整个步态中。他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天空正在从浅灰向暖橙过渡,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手机在客厅茶几上亮了一下,他走过去拿起来,看到一条消息,是方子明发来的。内容不长,没有提具体的名字,只是说最近在整理档案时看到一条跟他之前留意过的方向有关的旧记录,如果他有兴趣的话,下周可以约时间细聊。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回复。窗外的暮色正在加深,路灯已经亮了。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把手边的一本旧书翻开到折角的那一页,又读了几行。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书,拿起手机回了一句:下周见。 夜色已经落定了。他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帘边缘透进来的路灯灯光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暖色的亮痕,在逐渐暗下来的房间里保持着稳定的亮度。窗外的夜风不时吹过,偶尔有一两片干枯的叶子贴到玻璃窗上,短暂地停留,然后被风吹落。他坐在那片安静中,在沙发里待了很久,看着窗外路灯的光芒始终停在同一位置,像是时间也一起暂停在了这个秋夜。 第263章 旧档新痕 十一月第一周的周二下午,周星星按照跟方子明约好的时间去了港岛北区的一栋旧写字楼。方子明在那里有一间小办公室,平时用来整理和存放一些旧资料。他到的时候方子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桌面上摊着几个打开的文件夹和几页泛黄的纸张,台灯的光线落在那几页纸上,把纸面的折痕和边缘的磨损照得清晰可见。方子明看到他进来便抬头招呼了一声,示意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在整理一批旧记录的时候看到了一份跟之前那条线有关联的资料,时间跨度比我们之前看到的更长。方子明把其中一页纸从文件夹里抽出来递过来,这页是一份五年前的仓储协议,签字人跟你之前确认的那位是同一个人。 周星星接过那页纸看了看,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几处折痕和轻微破损,但签字栏的字迹依然清晰。他确认了名字和笔迹之后把纸页放在桌面上。这个地址还在用吗? 两年前就已经关闭了,但在这份协议之后,同一个人还有几次零散的签字记录,分布在不同位置。方子明把另外几页纸也递了过来。周星星接过来逐页看了一遍,确认了对方说了时间跨度,都集中在同一个区域内。 他把那几页纸看了一遍,然后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五年的时间段内,同一签名共出现了四次,每次间隔大约一年,位置都在港岛南端的不同场地。他注意到这些记录之间存在一个共同点——每次签字的时间都集中在秋季到冬季之间,像是一种固定周期性的活动。 这份资料可以借我回去整理吗?他说。 你直接拿走就行。这些记录我已经做了电子备份,原件你留着参考。方子明把这几页纸叠好,连同另外几页相关的档案记录一并放入一个文件袋,递给他。周星星接过文件袋道了谢,然后起身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暗了。他站在门口台阶上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抬眼看了看街道尽头的天际线,远处的楼群在傍晚的光线中呈现出深色轮廓。他沿着街道走回停车的位置,把文件袋放在副驾驶座上,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之后发动了引擎。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但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周四下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把方子明给的那几份旧记录重新整理了一遍。他把每份记录的地址输入系统查询了一遍,确认了这些场地目前的登记状态。这些地址中大部分已经标注为,偶尔有一两处显示为状态更新。他确认了所有地址的当前登记信息,把对应的状态记录在笔记本里,然后合上笔记本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十一月初的光线中已经带着明显的寒意。他靠着椅背坐了片刻,从窗边收回视线,把桌面上几份文件归档,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关了电脑,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周五上午他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方子明在电话里说他又找到了一份相关的记录,涉及的是港岛南端一处旧仓库的短期租赁合同,时间是三年多前。这份合同的承租方虽然用了别的名字,但联系人的方式跟之前那一份的登记方式相同。方子明在电话里说,你可以把它加到之前那份资料里。 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把车窗降下了一点。十一月的风带着明显的凉意,涌进车厢里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清晰的触感。他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站在路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他在那里站了片刻,感受到风中的凉意正在持续地加深,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 周六下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深秋的周末街道上行人明显比秋季初时少了一些,天气凉了之后大家出门的频率有所下降。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冬季款的贺卡,颜色比秋季更沉稳,深红和深蓝占据了主要位置。她穿了一件厚一些的毛衣,领口高而柔软,听到卷帘门响动便抬起头来。 方子明那边又找到了一份旧记录。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还是跟之前那条线有关? 同一个签字人,三年前的合同,联系方式跟之前一致。 她把贺卡按色系分好放进展示格里,直起身来靠在柜台边沿,看了他片刻。你最近的工作状态好像不太一样。确实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也说不清。她在柜台后面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可能是好事,然后转身去整理货架上的商品了。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她身侧的地面上,在店内形成了一道斜长的亮区。 周日他在家休息了一天,天气阴,云层低垂,阳光只在正午前后偶尔从云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短暂的光斑又很快消失了。下午他坐在书房里把方子明新发来的那份记录整理进文件夹里,跟之前的几份合同放在一起。六份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好之后,他注意到时间分布集中在每年夏秋交替的时段,间隔大约一年。他在笔记本里画了一条时间线,从五年前开始,到最近的那份记录为止,在每一个对应的年份位置标上了标记,一共六个标记,形成了等距的间隔。他在最后一个标记的末端画了一个圈,然后合上笔记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白向灰蓝过渡,十一月初的午后显得格外安静。他站在窗边,感受到秋末的寒意正在从窗户的缝隙里渗透进来,花园里那棵树的树冠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的枝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呈现出清晰的线条。他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那片光秃的树冠,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中那些枝干的轮廓正在变得更加清晰。他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直到窗外的光线从灰白转向灰蓝,又进一步暗淡下去,窗台上的轮廓逐渐模糊,房间里的物件也跟着一起缓缓沉入傍晚的暗影之中。他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开了书房的灯,在重新亮起的灯光中站了片刻,然后走回书架前,把刚才合上的笔记本抽出来重新翻到了那条时间线所在的页面。六个等距标记排列在横线上,前五个标记对应着已确认的记录,第六个标记在时间线末端形成一个闭合的环。他又看了一遍,关上灯,走出书房,穿过走廊走向厨房,在橱柜里拿出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杯子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路灯的光线在夜色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光晕,他看到远处花园里那棵树的轮廓正在夜色中逐渐与背景融合,枝干的线条在微弱的夜光中呈现出一种模糊的剪影形态,延伸向更深处的夜色。他在那里站着,看着那片树冠的轮廓在夜色中持续地存在着,直至成为夜色本身的一部分。 第264章 秋纪 十一月的第二个周六,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带着冬季将至的灰白色调。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声,风声干燥而清冽,穿过花园里光秃的树枝时发出一阵持续的低响。他披上外套起身走到窗边,花园里那棵树的树冠已经完全光秃了,枝条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呈现出清晰的深色线条。草坪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亮光。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去洗漱换了衣服,开车去了海边。 初冬的海边人很少,步道上偶尔有一两个裹着厚外套慢跑的人经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沿着步道走了一段,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带着冬季特有的清冽,阳光照在海面上形成了细碎的反光,风比秋天时更硬朗了一些。 中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窗台上的干花已经换成了几枝冬青,深绿色的叶片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形成了一小片深色的点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站在裁剪台前整理一匹深蓝色的厚布料,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把布料叠好放进架子上。 那件外套已经做好了。她放下布料走到柜台后面取出一个纸袋递给他。周星星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件叠好的浅灰色混纺外套,面料厚实,摸上去手感柔软。他把外套取出来穿在身上试了一下,肩线贴合,袖长合适,领口的弧度刚好包裹住脖颈。 正好。他说。 她走过来帮他调整了一下肩线的位置,退后半步看了看整体轮廓,然后点了点头。那就行。她把外套接过去叠好放回纸袋里,然后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 方子明那边最近找到了一份旧记录,显示同一签字人在南端片区每一年都会出现一次,持续了五年。他说。 每年都是相同的时间? 都在夏秋交替的时段,间隔大约一年。 阮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着茶杯安静了一会儿。那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可能是某种定期协议,也可能是习惯性的操作,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判断。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窗外的冬阳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窗台上铺开一小片暖色的区域。 周一上午到警署之后,周星星在系统里翻了翻北区和南端的物流记录。秋天过后整体的物流量比夏季少了一些,南端片区没有新增条目,那几条已经确认关联的场地都保持在安静状态。他确认了状态,没有额外标注。窗口外的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低垂,午后的阳光偶尔从云隙间漏下来,在路面上形成短暂的光斑。 周三下午,周星星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条消息,内容是港岛物流行业冬季的预期分析。她在消息里提到冬季通常是一年中物流活动最少的时段,除了年节前后会有短期的波动之外,整个季度都会处于低频率运转状态。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回了一个字。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路上在观景台停了一下。天色暗得很快,初冬的暮色在五点半左右就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路灯的光线在路面上形成了一层暖色的光晕,他站在路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只剩下一线极浅的灰蓝色亮带,在冬夜的寒风中显得格外稀薄。 周末他又去了一次海边,这回是周六下午,天气比前几天冷了一些,风从海面吹过来,裹着冬季特有的干冷。步道两侧的树已经全部落光了叶子,枝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呈现出清晰的轮廓,像一幅用细线勾勒的素描。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在冬季的低温中显得格外沉稳。 周日他在家没有出门,上午在书房里把那六份记录又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方子明提供的旧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在桌面上,每一份的签字栏都指向同一个人,每一份的时间间隔都保持在大约一年的长度上。他注意到最近的一份记录距今已经接近一年,如果这个周期仍在继续,下一个节点应该在秋冬之交出现,而时间节点已经过去了。他在笔记本里写下了一个简短的推测:周期接近,或已完结。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在窗边站了片刻。冬季的花园显得空旷而安静,所有的植被都退回到了最简化的状态。远处的天空在云层的覆盖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灰白色。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看,是阿丽发来的一条消息,问他下周有没有空一起吃顿饭。他回复了一个字,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稳。周星星每天按时到警署处理例行工作,午休的时候在食堂吃饭,下午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就离开。系统里的物流记录保持着安静的状态,没有新案件分配过来。周三下午他坐在办公室的窗前,冬日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亮区,边缘在文件篮和桌沿之间形成了一道细长的亮线。他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是那种冬季特有的灰蓝色,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铺着一层薄薄的云带。电话响了一声,是方子明打来的。 我整理旧记录的时候又看到一份。方子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时间更早一些,六年前的,签字人跟之前那些一样。时间还在夏秋交替的周期内。 周星星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片刻。把这份也发给我。 方子明在晚上之前把这份记录发到了周星星的邮箱里。他打开文件看了一眼,纸张的旧化和折痕比其他几份都更明显,说明时间确实更早。他确认了签字栏的笔迹,然后把这份记录存进了对应的文件夹里,关掉了电脑屏幕。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了,冬夜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路灯的光芒在路面上形成了一排暖色的光点。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在黑暗中听到窗外传来风穿过光秃树枝时发出的持续的声响,那声音清冷而稳定。他起身开了办公室的灯,在重新亮起的光线中站了片刻。他收拾好桌面的东西锁好门走出走廊,沿着楼梯下楼,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之中。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看到路灯的光芒在冬夜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圈圈柔和的光晕,然后沿着街道走回了停车的方向。 第265章 冬纪 方子明发来的那份旧记录,周星星在收到之后的第二天才打开细看。 纸张的泛黄程度比之前那几份更明显,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和裂口,折痕处的纸面已经有些发白了。他看了合同上的日期,那确实是六年前的合同。签字栏里的笔迹比他之前看到的那些略微年轻一些,起笔的角度比后来的记录稍微倾斜,在签名末端的笔触中带着细微的差别,但核心的结构特征没有变。他确认了日期和笔迹,然后将这份记录也存进了文件夹里。七份记录,从六年前到今天,每年的夏秋之交都对应着一份签字记录,间隔稳定,只有在最近这一年的周期末尾出现了空缺。 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亮区。冬日的阳光照在皮肤上已经没有温度感了,那层光亮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光学现象,不传递任何热量。他收了收神,把这份记录的日期添加到了笔记本里的时间线上,在六年前的位置补上了一个新的标记。六个标记排列在横线两端,最近的一份停留在约一年前,在周期末尾形成了一种未闭合的状态。 午休的时候他去食堂吃了午饭。冬日的食堂里暖气开得足,坐在里面的时候能感觉到室内外的温差。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吃完午饭,窗外的天空是灰白色的,阳光被一层薄云遮住了。他回到办公室之后继续处理一些日常文书,桌面上堆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他逐份看完签了字,放进了待归档的文件篮里。窗外的光线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转向偏斜的暖色,整个下午就在那种稳定的节奏中平静地度过。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冬日的暮色暗得很快,从灰白到深蓝的过渡在半小时内就能完成。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站在车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海面上铺着一层深灰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极浅的亮色,在冬夜的寒风中显得格外稀薄,很快就被夜色完全吸收了。他站了片刻,感觉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在脸颊和手背上留下一层清晰的寒意,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路灯已经全部亮了,在前方的路面上形成了一道暖色的光带,他沿着那道光带行驶着,在冬夜的寒冷中那道光显得格外明亮。 周五下午他接到了阿丽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晚上做了红烧排骨,问他有没有空过去吃饭。他说,然后在下班后沿着街道开到了她店面那边。冬夜的气温已经降下来了,他停好车之后快步穿过街道走进了店里。店内的暖气迎面扑来,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排骨的酱香在店内形成了一层温热的气味。她穿着家居的毛衣坐在桌边,看到他进来便拿起筷子,把盛了米饭的碗推到对面。 最近那条线怎么样了?她在他坐下后问。 七份记录串起来了,时间跨度六年,周期很稳。但最近这一年空出来了。 那说明它可能已经停了。 有这种可能。 他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自己碗里。排骨炖得软烂,酱汁收得浓稠,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又夹了一块,然后把碗里的饭吃了几口。她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水。店内的灯光暖黄而均匀,把桌面的碗碟和两人的影子都拢进了一层温暖的色调里,在冬夜的寒冷中显得格外安稳。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海边一趟。天气比前几天更冷了,早晨的草坪上覆着一层厚实的白霜。他沿着步道走了一段,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在耳侧形成一阵持续的低鸣。海面上泛着冷白色的光。他走完步道之后在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看到海岸线在冬日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然后站起来走回停车的位置。 隔天下午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的冬青还在窗台上,深绿色的叶片在冬日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沉稳的色调。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织的深灰色围巾,针线在她手中保持着持续的节奏。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去给他倒了杯热茶。 那条线的周期可能已经停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怎么确定的? 最近一年的记录空出来了。从六年前到去年每年都有,唯独今年没有出现。 她点了点头,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那件织了一半的围巾放在膝盖上。那你觉得它是自然结束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目前的信息不足以确定是哪一种。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她安静了片刻,窗外的路灯的光芒在窗台上形成了一小片暖色的亮斑,包裹着窗台边缘的轮廓。店内的暖气在持续地运行着,在整间店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暖意。周期结束了也好,她说,至少意味着以后不用再惦记了。 十二月的第一周,周星星在一个周二的早晨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说他在整理旧记录时又看到一份跟之前那些同期的新记录,签字人还是同一个人,时间在几天前。周星星在办公室里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把目光从屏幕移开,窗外的阳光正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亮区。他看了一会儿那道光线,然后再度把目光移回手机上,看到方子明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周期重新启动了。 窗外的光线依然明亮,在冬日的桌面上保持着持续的亮度。他看着那行字,用指腹在屏幕边缘碰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对面的树枝在冬天里保持着光秃的形态,一枚枯叶还挂在枝头,在风过时轻轻晃动着。他在窗前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在冬日的光线中,他的影子在地板上形成了一道斜长的轮廓,随着他的位置移动而偏转着角度。他坐回办公桌前,回复了一句,然后关掉了手机的屏幕。窗外的阳光在冬日的桌面上持续地铺开,把桌面的纸页边缘照得发亮,纸上的字迹在光线中变得更加清晰了。他靠着椅背,在冬日午后的安静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的天色始终保持着那种稳定的灰白底色,他坐在那片天色下面,看着桌面上的光痕缓慢地向西移动,在桌沿的边缘逐渐收窄变淡,然后在暮色降临之前完全退出了桌面,退到了窗台下方,留下了一片安静的阴影。 第266章 续线 消息发来之后的那个下午,周星星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处理完手头剩下的一些工作文件,关掉了电脑屏幕,收拾了桌面的文件,在窗边的衣帽架上拿起外套穿上,锁好门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他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下了楼。 第二天上午,他重新打开了那个文件夹,从六年前的记录开始,一份一份地翻了一遍。七份记录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在屏幕上,从第一份到最后一份,签字的时间间隔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方子明发来的那一条新记录被放在了列表的最末端,日期是几天前,填补了之前空缺的位置。八份记录,八年,每一年的同一个时段都有同一人的签字。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方子明的后续消息。方子明说他在看到那份新记录之后又去查了一下对应的场地信息,确认了那份签字记录对应的地址是港岛南端一处之前没有留意过的位置,跟他之前注意到的那些场地处在同一片区域。 傍晚下班之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十二月的暮色已经暗得很快了,六点不到路灯就已经全部亮了。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感受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裹着冬季特有的干冷,海面上铺着一层深灰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了一段路,在岔路口犹豫了一下,没有转弯直接回家,而是沿着海岸线继续向南行驶了一段。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清晰而平坦,两侧的树已经全部落光了叶子,只剩干枯的轮廓在车灯的光芒中快速掠过。他开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在前方一个路口调了头,沿着来路返回了通往半山别墅的主路。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冬季的周末顾客不多,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些库存,货架上摆着冬季主题的贺卡和包装纸,深红色的主色调在日光灯下形成了一层暖意。他看到阿丽站在柜台后面,弯腰整理下层货架上的商品时动作专注,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那条线的周期又续上了。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意思是之前的空缺只是一个间隙,不是结束? 对。同一人、同一时间点、同一片区,间隔一年。 她直起身来靠在柜台边沿。货架上的冬季贺卡在日光灯下呈现出均匀的深红色。那这条线现在是什么状态? 重新进入观察期。既然周期恢复了,那就等它自然发展。 她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别太往里面扎。 下午他去了一趟海边,顺着步道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海风迎面吹来,在皮肤上留下一层干冷的触感,阳光斜斜地照在路面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有一只白色的海鸟低低地贴着水面飞过。他坐在那里,没有想什么具体的事。 周日傍晚,周星星沿着海边公路开去了油麻地。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着暖色的光。他在街边停好车走到裁缝店门口,看到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件织了一半的围巾,针线在灯光下保持着持续的动作。他看到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手指的动作缓慢而均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向他,手里动作没有停,示意他坐下。冬夜的寒气在门打开时涌进来,短暂地触碰了一下室内暖气的边界,然后随着门关上而消散了。他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那条线的周期又续上了。他说。 间隔了一年之后又重新出现? 对。同一人、同一片区、同一年份的周期位置。 她听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手里的针线节奏慢了下来,然后完全停下。那你现在怎么看? 重新进入观察期。 她点了点头。窗外夜色已经落定了,路灯的光芒在玻璃窗上形成了一层暖色的光晕,在窗台上铺开一小片亮斑。 十二月第二周的一个周二,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那处南端新地址出现了一条物流记录。品类跟之前几次是一致的,收货时间在夜间。他确认了日期,然后关掉了页面。周期恢复后的第一次活动,已经出现了。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亮区。冬日的阳光已经没有了温度,那层光线的暖意只有在视觉上才能感觉到,在手背上没有任何热力。他安静地吃完午饭,在桌前坐了一会儿,靠着椅背在阳光里待了片刻。 傍晚下班前他收到了陈国栋发来的一条消息。陈国栋说他在整理东区资料的时候看到一份备用的记录,涉及港岛南端片区一份旧仓储合同,签约时间在多年以前,签字人跟之前确认的那个名字相同。可能只是一份常规的备案,日期是周期上的一个已知点,不确定有没有新的信息。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句,然后把手机放回了桌面上。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六,天很冷,他没有出门。上午他坐在书房里把今年的全部记录重新看了一遍。从春季那条物流链的正式归档,到夏季与郑先生的接触,再到秋季方子明找到的那些旧记录,以及现在重新启动的周期,所有的条目按时间顺序排列着,在笔记本的页面上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他看了一遍,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在窗边站了片刻。窗外的花园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安静而空旷,那棵树的枝干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呈现出清晰的深色线条,在午后的光照中保持着静止的姿态。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台上的灰尘在光线下形成一层细微的颗粒,覆盖在木质的表面上,呈现出时间累积的痕迹。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出书房,沿着走廊走向客厅。下午的阳光照在客厅地板上,形成了一片清冷的亮区,在冬日的午后保持着稳定的亮度。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开了一本书的封面,沿着标记好的折痕重新开始阅读。暖气在持续地运行着,发出低沉的声响,在整间屋子里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微弱的热力循环。 第267章 冬循 周期重新启动后,新的物流记录保持着固定的节奏出现。十二月的第二周出现了一次,第三周又出现了一次,两次间隔大约十天,品类相同,收货地址指向同一片区域。周星星在系统里确认了每一次的记录,然后在笔记本上把日期标注出来,两次记录之间的时间差跟前几年观察到的节奏大致吻合。第十二月的第三周,第三份记录如约出现。三次记录之后,节奏已经确认了,间隔固定。 冬至那天,港岛的气温降到了入冬以来的最低点。周星星早晨出门的时候看到车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车窗上结了一层冰花,他等了几分钟,让暖气把玻璃吹透了才出发。到警署的时候门卫室旁边那排树的枝干上挂着一层细小的冰晶,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亮光。 下午他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完当天的文件之后,把三次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桌面上,确认了间隔时间和收货地址的规律,用铅笔在纸面边缘标注了日期和间隔,然后靠着椅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得很快了。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深灰色的光,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颜色了。海风迎面吹来,裹着低温和潮湿的寒意,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层清晰的触感。 冬至过后的那个周末,周星星在周六下午去了油麻地一趟。冬至过后气温更低了一些,街道上的行人比之前更少了。裁缝店门口的冬青还在窗台上,叶片在冬天的低温中仍然保持着深绿色的光泽。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把那件织好的围巾叠好放进一个纸袋里,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把纸袋放在桌面上推向他的方向。 织好了。她说。 周星星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围巾是深灰色的,针脚密实均匀,摸上去柔软而厚实,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他把围巾拿出来试了试长度,长度刚好合适,围在脖子上的触感柔和而温暖,领口的弧度自然贴合着脖颈的曲线,在下颌下方形成了一层均匀的包裹感。 正好。他说。 她看了一眼他围上围巾的样子,然后把视线移开,伸手去拿茶杯。冬至过了,白天会一天比一天长。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店内的暖气在持续地运行着。 十二月最后一周的周三,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第四次物流记录。时间间隔仍然保持十天,收货地址还是同一片区域,品类没有变化。他确认了日期之后关掉了页面,午休的时候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是灰白色的,阳光在云层后面形成一层均匀的散光。他安静地吃完午饭,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方子明在消息里说他在整理一份关于港岛南端旧工业区的历史档案时看到了一份旧合同,合同里提到了一个公司名称,跟之前关注的那片区域的记录内容接近,但这家公司的名字在之前的记录中没有出现过。他提供了公司的全名和注册编号,问周星星是否需要进一步调查。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回复了一句先存着,然后把公司名称输入系统查询了一次,确认了这间公司的注册状态以及对应的位置信息,然后存档了。 元旦前夜,周星星没有出门。他在书房里待到了很晚,把冬季以来的所有记录重新排列了一次。四次物流记录在笔记本的页面上形成了一个等距排列,间隔稳定,位置一致。八年的合同记录和冬季的四次物流记录之间虽然没有直接连接,但这片区域在同一个时间段内保持着稳定的活动频率,说明这片区域的运转节奏并没有随季节变化而中断,而是保持着某种固定的节律。他在笔记本里写了一句:观察阶段,稳定。然后合上本子,关了书房的灯,沿着走廊走进卧室。 元旦那天早晨,周星星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带着新的一年特有的清透感。他翻了个身没有起床,在枕头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传来的零星的鸟鸣声。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花园里的草坪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霜。他在窗边站了片刻,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形成了一团白雾。 元旦假期中他没有去警署,在家待了两天。天气晴朗,但气温很低,阳光在冬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透,在花园里投下一片清冷的轮廓。一月三日他回到警署上班,打开系统看了一眼元旦期间的物流记录。那处南端地址在元旦期间没有新增条目。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清冷的亮区。 一月第二周的周一,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间隔恢复了正常。他确认了日期之后没有做额外标注,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亮区,在他的桌面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明亮形状,边缘在文件篮和桌沿之间形成了一道细长的亮线。靠着椅背坐着的时候,那道光落在他右肩和右手背的位置上,没有温暖感,但依然明亮,在冬日的低温中保持着持续的存在感。他坐在那道光线里没有移动,窗外的天空保持着那种冬季特有的灰蓝色,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铺着一层薄薄的云带,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层柔和的质感。他继续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第268章 冬末的周期 一月第三周的周三,天气晴朗但寒冷,周星星上午到警署的时候看到停车场边缘的花坛里还残留着几天前落下的薄霜,在晨光中呈现出细碎的白色晶体,在初升的阳光下一小片一小片地闪烁着。 他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翻了一下系统里的物流记录。那处南端地址在一月的第二周出现了一次之后,目前还没有新的记录。他确认了当前状态,然后关掉了页面。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午饭,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清冷的亮区,在冬日的午后保持着稳定的亮度。他安静地吃完午饭,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是那种冬季特有的浅蓝色,在接近地平线的位置铺着一层薄薄的云带,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柔和的轮廓。 下午他接到了郑先生的电话,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他在电话里说最近在整理一些旧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关于南端旧码头区的综合评估报告,虽然内容跟之前讨论的那些没有直接关联,但涉及的区域大致相同。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拿一份复印件回去看看。周星星说。 隔天下午,郑先生的司机把一份密封好的文件袋送到了他警署附近的指定地点。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接过文件袋,回到办公室拆开,里面是一份大约二十页的报告,内容涵盖了南端旧码头区几处主要场地的基础设施评估数据和过往记录分析。他翻到涉及之前确认过的那处地址所在的片区时,看到报告中的注释栏里有一段关于该片区在近年来的使用状态的描述,措辞中立,没有明确的方向性判断。 他把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装回文件袋里放进了书架下层。窗外的阳光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转向偏斜的暖色,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斜长的亮痕,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线在冬日的低温中保持着稳定的亮度。 一月走到第三周末尾的时候,周星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去了海边。阳光清透但无暖意,海面上泛着冷白色的反光。他沿着步道走了一段,在长椅上坐下来,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持续的凉意。他坐在那里没有想太多,望着远处海面上那道深色的水线在微微晃动,感受到风的持续的流动感。 周日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冬青还在,叶片在冬日的阳光中呈现出深绿色的光泽,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显得格外精神。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整理一匹深灰色的厚布料。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放下手中的布料,转身去柜台边给他倒了杯茶,茶水在杯口冒出一缕薄薄的白汽。 最近有什么新的动向吗?她把茶杯放在桌面上,也在旁边坐下。 周期还在继续,间隔稳定。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 那你觉得它会持续多久? 目前没有看到停止的迹象。 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杯中的茶水升腾起一缕白汽,在冬日的室内空气中缓慢地消散。既然目前没有变化,你也不用太紧绷。 一月最后一周的周一到周五,警署那边没有太多事务需要处理,他按照日常节奏处理文件、查物流状态、确认周期节点。周四的时候他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条消息,说冬季的物流数据整体偏弱,但南端那片区域的数据有异常波动,是正常现象,属于区域性调整而非系统性变化。周星星看完之后回了一个字。 二月第一周的一个早上,周星星到警署的时候看到门卫室旁边那排树的枝干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他穿过停车场走向大门的时候,感觉到空气中的寒意已经不像深冬时那么透骨了。草坪上的霜比一个月前薄了一些,在部分区域露出的草叶上,能看出那些草叶的颜色正在从深褐色变成更浅的暖色。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照在桌面上,他注意到光线在桌面上形成的那片亮区比一个月前更宽了一些,在桌沿的位置留下了一道细长的光带。安静地吃完午饭后,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看到窗外那棵光秃的树枝上,几颗细小的芽点正在顶端微微鼓起来,阳光落在那些芽点表面,在细小的轮廓上形成了一小圈几乎不可见的高光。他在窗边坐了片刻,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的位置正在一点一点地移动着。 二月第二周的周一,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间隔跟上一次保持一致。他确认了日期,没有做额外标注,关掉页面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正在从冬末的灰白色向更明亮的浅蓝过渡。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冬末的风从窗缝里涌进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湿意,吹在脸上的感觉不再像深冬时那样干冷了。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下车站了片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亮带。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感觉到风中的寒意正在缓慢地消退,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暮色中与远处开始亮起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他沿着那道光带继续向前行驶着,车窗外的风持续地从缝隙里涌进来,冬末的风已经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那层变化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在持续的风中逐渐积累着,他迎着那阵风向前开着,穿过暮色,朝着家的方向平稳地行进。前方的路面正在暮色中延伸着,路灯的光芒在冬末的傍晚中形成了一道暖色的光带。 第269章 早春的痕迹 二月的第二个周末,周星星在周六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比前几周亮了一些。他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花园里那棵树的枝条上,芽点已经比一个月前更明显了,呈现出饱满的浅褐色,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微的光泽。草坪上的霜已经薄了很多,在大多数区域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一层浅色的草根。他在窗边站了片刻,感受到清晨的空气已经不像深冬那样凛冽了,风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上午他去了海边一趟。二月中的海边比深冬时多了一些人,有人在岸边遛狗,有人沿着步道慢跑。阳光照在海面上形成一层浅金色的反光,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海水的气息和早春特有的那种微微的凉意。他沿着步道走了一段,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白色的小船正在缓慢移动,在视线尽头形成一个小小的亮点。 下午他路过油麻地的时候拐进了裁缝店。阮梅正站在窗边,把窗台上那盆冬青换成一束浅黄色的野花,花枝松散地插在旧瓷杯里,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明亮的色调。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直起身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去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 天气在转暖了。她说。 嗯,风已经开始变了。 她点了点头,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窗台上的野花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花瓣的边缘透着一层浅金色的光。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她放下茶杯,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现那条线有什么变化。他说一切如常。她点了点头:那就不用总去想它。 周日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二月中旬的周末,街道上的人比深冬时多了一些,已经有人开始穿薄一些的外套了。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春季款的贺卡,颜色比冬季时明亮了一些,浅粉和嫩绿开始出现在货架上。她看到周星星走进来便靠在柜台边沿,用手指了指货架上的新货:春季款陆续在上了。季节在转。 感觉到了。 他站在柜台旁边翻了几张新到的明信片,图案是港岛早春的景象,树枝上刚冒出的嫩芽在海边轻雾中若隐若现,在清晨的薄雾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把明信片放回展示格里,在店里又站了一会儿,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 二月第三周的周二,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物流记录,间隔还是跟之前一样。他确认了日期,没有做额外标注,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已经开始感觉到一丝细微的暖意了。 午休的时候他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午饭,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手臂上的温度已经不再是冬季那种毫无热度的亮光了,而是带着一层微弱的、可以被皮肤感知到的暖意。他安静地吃完午饭,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是那种早春特有的浅蓝色。 二月第三周的周四下午,周星星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份文件。文件是一份关于南端片区旧仓储场地的历史记录汇总,内容涵盖了过去五年内该片区所有场地的租赁变更记录。他打开文件浏览了一遍,发现其中一处的租赁记录在过去的三个年度段内出现过多次变更,变更的时间节点与周期记录的日期之间存在时间上的相邻关系,但具体性质还需要确认。他看完之后把这份文件存档了。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观景台停了一下。天色比深冬时暗得更晚了一些,他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暮色中持续地闪耀着。他在那里站了片刻,感受到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湿润气息,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温和的触感,然后回到车上,沿着暮色中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 二月最后一周的周一,周星星到警署之后翻了一下周末的物流记录,那处南端地址在周末期间没有新增条目。他关掉页面,处理了几份例行文件,在午休前完成了当天的日常事务。窗外那棵树的枝干上,芽点已经比上周更大了一些,尖端微微泛着绿色,在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细小的亮泽。 周末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早春的海边已经有了更多生机,几只海鸥在近岸的水面上低低地盘旋。他沿着步道走完了一整段路,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浅金色的光。他坐在那里,春天的气息在他周围涌动着,在这段路上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 三月第一周的周三,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间隔跟上一次保持一致。他确认了日期,没有做额外标注,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坐在那片光里,感觉到春天的光正在缓慢地渗透进来,在过去的几周里,那层光线的暖意已经从无到有,从微弱到可感,在持续的累积中正在变得越来越明确。他在那片光里多坐了一会儿,感受到光线落在外套上的温度——那层暖意正在变得越来越确定。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到窗外那棵树的枝干上,细小的芽点正在微微打开。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芽点在下午的光线下呈现出细微的变化。过了一会儿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笔把今天日期标注在了笔记本里,在页面底部留了一行空白。 第270章 变数 三月走到最后一星期的时候,周星星以为这个春天会像之前几个月一样平静地过去。但周四下午他接到郑先生的一通电话之后,事情开始有了变化。 郑先生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措辞虽然依旧客气,但那股节奏感比他平时的语速更紧凑。“周先生,我这边有一件事可能比较急。南端那处旧码头区附近的一间仓储场地,我今天上午收到了场地管理方的通知,说近期有人对那处场地提出了使用权调查申请。如果你方便的话,我想请你一起去看一下现场情况,确认有没有对我们的评估产生影响的变动。”周星星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明天上午,如果你有空的话。” 周五上午,周星星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南端那片旧码头区。郑先生已经到了,站在那处之前去过一次的仓储场地入口处,正在跟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说话。他看到周星星过来便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那个灰衣男人交流了几句,那人便转身走进了场地内部的灰色建筑里。 “刚才那位是场地的日常维护人员,他说最近几天确实有人来过两次,每次都只是在外围转一圈,没有进入场地内部。”郑先生走到周星星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展开递过来,“这是管理方转给我的通知函。” 周星星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通知函的措辞是正式格式,提到有人在有关部门备案了对该场地的使用状态调查申请,内容是了解场地的运营和归属情况。通知函没有提到申请人的姓名,只标注了一个受理编号。 “申请人是匿名的?”周星星把通知函递还。 “管理方那边说这是常规流程,申请人可以匿名备案。但时间节点跟我们的评估周期重合。”郑先生把通知函折好放回口袋,看了一眼场地内部的方向,“所以我需要确认这个场地近期是否有任何变动可能影响评估结论。” 周星星沿着场地边缘走了一圈。铁栅栏门锁着,门锁还是之前那把新锁。他在缝隙旁边蹲下来,从缝隙里看到场地内部的水泥地面跟上次来时相比,灰尘的分布发生了变化,被清扫过的痕迹更加明显了。他直起身来走回郑先生身边。“近期有人进入过场地内部,地面被扫过,不是自然状态。” 郑先生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那跟我收到的信息对得上。”他看了一眼时间,“我这边需要做一下应急处理,今天先到这里,有后续情况再联系你。” 周星星回到自己车上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在心里把郑先生提供的通知函内容和现场观察到的情况放在一起过了两遍。匿名申请、场地内部被清理过、时间点跟周期记录接近——这三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联,但目前还缺少一个直接的连接点。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暗了。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站在车边看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海面上铺着一层浅灰色的光。他站了片刻,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他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着。 周六上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站在柜台旁边闲聊。他进门之后在货架旁边站了一会儿,阿丽看到他的脸色比平时沉一些,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不远的位置,问了一句“怎么了”。周星星把南端场地有人提出了使用状态调查申请的情况简短地告诉了阿丽。阿丽听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你觉得这是针对你的,还是针对那个场地的?”周星星想了一下,“目前还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凑巧了。”阿丽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离开店面之后他沿着海边开车,开了一段路之后在一个路口调头,往油麻地的方向驶去。他到裁缝店门口的时候,下午的阳光正从偏西的角度照在门面上。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整理一些布料,窗台上那束浅粉色的花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 他把她也吓了一跳——阮梅抬头看到他进来,在裁剪台前直起身来,看了他片刻。“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她放下手里的布料走到柜台边倒了杯茶。“有人对南端那处旧码头场地提出了使用状态调查申请,”周星星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时间点正好在周期记录要出现的时间附近,所以我在想这两件事是否有因果关系。” 阮梅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茶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周期记录的具体日期你也清楚。如果申请的时间正好在记录要出现的时间前后,那说明有人知道那条线的存在。”周星星端着茶杯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茶杯里的水汽在午后的光线下升腾着。 周星星回到半山别墅之后坐在书房里,把过去几个月的记录重新翻了一遍。从郑先生的初次联系到旧合同的确认,从周期记录的恢复到南端场地的新动向,所有的信息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桌面上。他在笔记本里把“匿名申请”这个条目放进了时间线里。目前来看,这条线已经不只是“观察”层面的东西了——有人在主动推进,并且有明确的指向性。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面,靠着椅背坐了片刻,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但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他坐在逐渐暗下来的书房里没有开灯,在暮色中待了很长时间,在窗外的路灯亮起来之后才坐直了身体,伸手按亮了书房的台灯。灯光亮起之后把桌面上的笔记本和笔筒的轮廓重新照亮,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出书房,沿着走廊进了客厅。客厅的灯已经亮了,阿丽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书,看到他走进来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翻书。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感觉到沙发的靠垫正在适应他的重量缓缓地凹陷下去。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了,远处城市的方向传来模糊的车流声。他靠着沙发坐了片刻,然后侧过头去,看到阿丽还在看书,台灯的光从她的方向照过来,在纸页上形成了均匀的亮度,手指在翻页的时候纸张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在已经落定的夜色中持续地存在着,外部的情绪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沉淀下来,在持续的安静中变得平和了。 第271章 追因 周六晚上,周星星没有睡好。他在黑暗中躺着,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封匿名申请和南端场地被清理过的地面。天亮之前他在浅眠中短暂地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光线还是灰白的。他起身披上外套下楼,没有开灯,在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窗边站了片刻。 上午他给方子明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对旧码头区的使用状态调查程序了不了解。方子明隔了一个小时回复,说这种调查通常是因有人对场地的使用权提出疑问才会触发,递交的申请是公开可查的,只不过查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但他可以试着走一下登记渠道。周星星回了一句。 下午他开车去了东区一趟,找到陈国栋,把匿名申请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陈国栋听完之后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如果那处场地确实被纳入了某个系统的运作环节,你这样的调查就可能被对方注意到。你是否考虑过暂停观察,先观望一段时间?周星星靠着椅背,窗外下午的光线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目前还在确认阶段。 好,如果你那边需要我帮忙查什么,随时说。 周星星道了谢离开东区警署,天色开始偏暗了。他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灰蓝色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周日他没有出门,上午在书房里把笔记本重新翻了一遍,把过去几个月所有的接触记录、物流条目和周期观察标注整理成一份索引。下午他给郑先生打了一通电话。郑先生在电话里的语气跟平时差不多,但在他提到匿名申请的时候,郑先生的停顿稍微长了一些。 那个申请的受理编号我查了一下。郑先生说,虽然申请人是匿名的,但申请内容的指向性很明确,只针对那一处场地,没有涉及周边其他物业。 你那边有没有其他收到类似通知的同行? 我向几家做相关业务的公司问过,目前没有其他人收到同类通知。就目前来看,这份申请是针对那个场地的独家行动。 挂了电话之后周星星在窗前站了片刻,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远处城市方向的灯光正在陆续亮起来,在暮色中形成了一层绵密的光晕。 隔天周一,周星星到警署之后,方子明的消息在午休前到了:我查到那份申请的备案记录了。申请人的信息是通过一家代理公司提交的,代理公司的注册地在港岛北区的一栋写字楼里,跟之前我们留意过的一些地址在同一栋楼。 周星星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代理公司跟之前的地址在同一栋楼,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有关联,但空间上的相邻已经足以形成一条可追溯的线索。他给方子明回了一句把那家代理公司的全名发给我,然后放下手机,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 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公司名称。他在系统里查询了一下,确认了这家公司的注册状态,注册时间在几年前,经营范围涵盖投资咨询和资产管理,没有异常记录。他把公司名称记在笔记本里,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下午的余下时间里他处理了几份日常文件,在五点过后收拾了桌面的物品离开了警署。 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视线停留在前方的一辆灰色轿车上。那辆车的车尾贴着一枚不常见的标志,他不认识那个标志,但车身离他近到视线不需要刻意追逐,直到绿灯亮起,他重新踩下油门。 周二上午周星星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去了一趟方子明位于北区的办公室。方子明正在电脑前整理一些资料,看到他进来便转过屏幕让他看。屏幕上是一份代理公司的登记信息。 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十二楼,跟之前我们留意到的一些地址在同一栋楼。方子明指着屏幕上的信息,注册时间很早,但近两年没有更新过经营状态。 周星星看完了屏幕上的信息。代理公司本身可能只是一个壳。真正要查的是通过这家公司递交申请的那个人。 方子明点了点头。需要继续查下去吗? 先放一放。周星星直起身来,查到这一步就够了,暂时不需要再深入。 从方子明的办公室出来,他站在楼梯口停了一下,楼梯间窗户外的光线带着午后特有的明亮,街对面的行道树已经长满了新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沿着楼梯走下去,穿过一楼大厅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周三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花换过了,换成了一束浅紫色的野花,插在旧瓷杯里,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看到他进来便合上书放到桌面上。 查到了一些东西。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那份匿名申请是通过一家代理公司递交的,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跟我们之前留意过的一些地址在同一栋楼。 那说明递交申请的人知道你们在查那条线。 有这种可能。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观察。既然对方已经行动了,那条线的状态自然会发生变化。 她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 四月的第一周,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他确认了日期,间隔保持稳定,品类没有变化。他看了一眼日期,又看了一眼笔记本里的周期记录,确认了这次记录处于周期中的正常位置。他没有做额外标注,关掉了页面,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 四月初的一周里,他没有再收到新的消息。匿名申请那边的动静也停了下来。系统里的物流记录稳定在原有的节奏上,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那家代理公司的名字静静地留在笔记本的页面上,像一枚未用的棋子,在边角处保留着下子空隙。他在四月的阳光下翻开笔记本,看到那行字还在原来的位置。他在旁边写了一个日期,然后合上了本子。 第272章 悬停 四月的第二周,周星星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度过了几天。系统里的物流记录保持着固定的节奏,匿名申请那边没有新的动静,郑先生也没有再联系。信息流像被抽走了动力一样停滞了。 周三上午他到警署之后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在系统里翻了一下物流记录,那处南端地址在四月的第一周出现了一次之后就没有新的记录了。他确认了状态,然后关掉了页面。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四月中旬的光线中已经带着初夏即将来临的明亮。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是浅蓝色的,云层薄而散,在天际线附近形成了一道细长的白线。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午饭。窗外的阳光照进窗来,在桌面和手臂上形成一层明显的暖意。他安静地吃完午饭,然后起身把餐盘放回回收处,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的方向。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同事还在食堂吃饭。 周四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消息说那家代理公司的登记状态在最近几天内更新了一次,更新内容涉及经营范围的调整,新增了物业顾问服务一项。方子明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新增的经营范围跟那份申请的性质一致。 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他给方子明回了一个字,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代理公司调整经营范围意味着它还在运作,有人在维持它的正常状态。他翻到笔记本里写着那家公司名称的那一页,在旁边的问号下方加了一行字:经营范围调整,仍在运作状态。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把车窗降下来一些。四月的晚风带着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在暮色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感。他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站在车边,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在暮色中持续地流动着。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四月末的周末,天气已经明显转暖了,街道上穿着薄外套的人越来越多。他走进店里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把一摞春季款的明信片收起来,换上夏季款的浅色系列。货架上的颜色正在从春季的柔和色调向夏季的明亮色调过渡,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逐渐轻盈的节奏。她看到周星星走进来便抬起头朝他点了一下头,继续把明信片按色系放进展示格里。 那条线最近有变化吗?她放完最后一摞明信片之后在柜台后面站直了身子。 没有。之前那家代理公司调整了经营范围,但之后就没有新动静了。物流记录还在延续,节奏没有变化,没有什么可推进的。 那你自己怎么看待这种状况? 两种可能。要么对方在等待什么时机,要么之前那一次申请只是试探,试探完了就停了。 她点了点头,手指在柜台表面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了。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落在货架之间的地板上,在店内形成了一道斜长的亮区。 周日下午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天气暖和了之后海边的人也多了起来。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白色的光,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明亮的色调。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花换过了,换成了一束浅黄色的小花,插在旧瓷杯里,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浅色薄外套的袖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他坐下之后才停下手中的活,把针线收好放在一旁。 那条线最近有什么变化吗?她放下针线之后问了一句,端起桌边的茶喝了一口,等着他的回答。 没有。物流记录还在延续,节奏没有变。 那你在等什么? 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她点了点头,安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段时间是不是比之前更紧绷?她说。他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也不是绷着,只是悬在半空的感觉比之前重。他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在胸口留下一层短暂的暖意。 四月的最后一周在一种等待的节奏中过去。周星星每天按时到警署处理文件,翻一下物流记录确认节奏,偶尔翻一下笔记本里那家代理公司的条目,确认它没有新的变化。南端地址在四月的最后一周没有出现新的记录,但间隔本身仍然在合理范围内。 五月第一周的周二,他收到了郑先生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是傍晚到的,措辞比以前更简短:那处场地的管理方通知我,之前那份使用状态调查申请已经撤回了。周星星在窗边站着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收进口袋,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他靠着窗框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撤回意味着对方在启动之后又按下了暂停。他翻到笔记本里关于那份申请的那一页,在匿名申请那行字的旁边写了一个日期。他在那行字下方留了一行空白,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窗外的夜色正在落定,远处城市方向的灯光在暮色中亮成了一片绵密的光晕。 五月第二周的周六,他开车去了海边。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早上的阳光照在路面上已经有了初夏的暖意。他沿着步道走了一段,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来。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白色的光,在近岸处的水面上碎成了细小的亮点。他坐在那里,看着水面上的光在持续的波动中不断变形又重组,在持续的循环中保持着不变的亮度。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了停车的位置。 傍晚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初夏的暮色在七点多的时候还残留着一层灰白色的光。他到店面的时候看到阿丽正在门口用抹布擦招牌,她把最后一块污渍擦干净之后直起身来把抹布挂在水桶边沿,把水桶提回店里放好,然后转过身来靠在门框边沿。 那条线的申请撤回了。他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下方。 那接下来呢? 继续观察。 她靠着门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暮色中街道尽头的位置。既然撤回了,那说明目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你可以先松一松了。 他站在台阶下,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握在手里,指腹在钥匙的齿槽边缘缓缓滑过,感觉到金属表面细微的凹凸。暮色正在从浅灰向深蓝过渡,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在街道两侧形成了一排暖色的光点,沿着路面的方向延伸向远处。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街灯一一点亮的过程,然后说我知道了,转身沿着街道走回了停车的位置。 第273章 水面之下 五月第二周的周四,周星星在警署处理完几份日常文件之后收到了程乐儿发来的一份邮件。邮件不长,但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合上电脑,而是盯着屏幕多看了几秒钟。程乐儿在邮件里提到她在整理南端片区近几个月的物流数据时,注意到一处仓储场地的记录出现了几次他之前留意的地址,但每次记录的货物类别跟平时看到的不一样,是同一类设备,每次数量不大,但连续出现了三次。 他回复了一句这个地址的具体位置方便发给我吗,然后在等回复的时间里重新把邮件内容看了一遍。几分钟后程乐儿回复了一行地址,他在系统里查询了一下,确认了这处地址跟他之前关注的旧仓储场地在同一个街区,间隔大约三百米。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把程乐儿提供的地址和之前收藏的那些记录放在同一个窗口里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五月中旬的光线中已经带着明显的初夏热度。他吃完午饭之后没有像平时那样多坐一会儿,收拾了餐盘离开了食堂。 下午他给程乐儿回复了一条消息:这批设备的记录方便追踪到来源吗?程乐儿在傍晚之前回复说目前只能追到港岛南端的中转站,再往上就不确定了,但可以继续留意。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又看了一遍程乐儿发来的那几行记录。他注意到记录的日期分布均匀,将近两周一次的节奏,虽然没有直接与他关注的旧仓储场地连接,但时间点的重合已经足够引起注意了。他想起之前几次周期记录,都是在出现新地址之后才逐步延伸到旧场地的。他在笔记本里记下了这个地址,然后合上本子,靠着椅背静坐了一会儿。 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天气热起来了,裁缝店门口的夏季花草已经换上了,窗台上摆了一小盆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整理一些新到的轻薄面料,颜色多是夏季常见的浅色,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光泽。她看到他进来便直起身来,走到柜台边给他倒了杯凉茶。 最近又有新线索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类型的? 有一处新的地址,距离之前关注的那些位置很近,出现了三次设备类记录,节奏接近两周一次。 她端着凉茶在旁边坐下来。你觉得它是那条线的延伸,还是另一条线的开始? 目前还没法判断,但位置太近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下去。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他坐在那里,暮色中那股初夏特有的热气正在缓慢地消退,室内的凉意和室外正在散去的光线之间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平衡。 周六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南端那片街区。天气已经开始热了,他穿过一段没有树荫的街道时,阳光照在后颈上形成了一层明显的热度。程乐儿提到的那处地址在一条次街的中段,是一栋灰白色外墙的单层建筑,规模不大,比那些旧仓储场地小了一圈,但门是新的,门口地面干净,没有堆积物。他隔着一段距离观察了片刻,没有看到人员进出,然后沿着街道驶离了那片区域。 傍晚的时候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半山别墅,在前方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收到了一条方子明的消息,说那处新地址的产权信息查到了。产权所有人是一家注册在港岛北区的公司,公司的注册地址跟之前那家代理公司在同一栋楼里。周星星看着那行字在屏幕上亮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副驾座上,前方的绿灯亮了,他松开刹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暮色在持续地向深蓝过渡,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 周日他待在家里没有出门。天气已经很热了,他穿着短袖坐在客厅里,风扇在头顶转着,搅动着室内微热的空气。他翻了一会儿之前的笔记本,把新地址的产权信息和程乐儿的记录整理进了对应的时间线里,确认了跟之前那家代理公司之间的关联,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闭了一会儿眼。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靠着沙发靠背坐着,听到风扇转动时发出的持续的嗡鸣声。 五月第三周的周二,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程乐儿提到的那处新地址。品类记录为,时间在夜间。他确认了日期,把这条记录加进了笔记本里的时间线里,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在五月中旬的光线中保持着持续的存在感。 傍晚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天气热了之后步道上的人比春季明显多了,有人在慢跑,有人牵着狗散步,还有人站在近岸处看海面。他走完步道之后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白色的光,在接近天际线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细长的亮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月最后一周的某个下午,他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文件,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是陈国栋打来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直接一些。我刚收到一份消息,你之前关注过的那条线上有人开始动了,但这次的动静不小。周星星握着电话在窗边站直了身体。什么情况? 南端那边有一批货被扣了。不是海关扣的,是有人提前举报的。被扣的场地地址跟你之前留意过的那处新地址在同一片区。周星星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知道举报人是谁吗? 目前不确定,只知道是通过匿名渠道提交的。 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窗前没有动,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窗台上形成了一道暖色的亮线。举报的时间点跟新地址出现的时间接近,他在笔记本里记了一笔,然后在那些条目之间画了一条连接线。线的一端是近期出现的新地址,另一端是撤回的匿名申请,两处都出现了类似的操作,指向的片区也相近。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暮色中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光带。他站在那里,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湿热气息。他站了片刻,夜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在渐暗的天色中亮了起来。他回到车上,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前方的路面在夏夜的光线中延伸着。他穿过一段被路灯照亮的街面,在路灯与路灯之间的暗处短暂停留,然后重新驶入下一盏路灯的光晕之中。他继续向前,直到别墅区的入口出现在前方的视野里。 第274章 暗涌 消息传来之后的那个晚上,周星星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窗外的夜色已经落定了,他关着灯,坐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方向的灯光在夏夜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圈圈柔和的光晕。举报的时间点太巧了,在新地址出现没多久就有人举报了同一片区的货物被扣。更巧的是,举报的方式跟之前那份匿名申请如出一辙,都是通过匿名渠道。他把笔记本翻开,把举报事件标注在时间线上,然后把三条线放在一起看了一遍:匿名申请、地址变更、举报事件,三条线都指向同一片区域,时间也接近,但他的位置目前还算隐蔽,还没有人直接找到他。 第二天上午他到警署之后先处理完了当天的例行工作,然后给方子明打了一个电话。方子明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模糊,听完周星星说的情况之后清醒了大半。你是说有人在你查新地址之后举报了同一片区的货?方子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那层睡意完全消散了。时间点太近。周星星站在办公室窗边说,我想查一下那个举报的渠道,看看能不能追溯到具体的提交人。 方子明沉默了一会儿。匿名举报渠道通常不保留提交人信息,但如果走的是正式的举报系统,后台会有一个受理编号和提交时间戳。我可以帮你查一下受理编号对应的提交端口。 好。有结果了告诉我。 下午他正在办公室处理一份文件时,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方子明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受理编号查到了,提交端口指向港岛南端的一个公共网络终端。 公共网络终端意味着举报人使用了不记名的上网设备。周星星看完这条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 傍晚下班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海边公路开了一段之后在浅水湾附近停了一下。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已经亮了。他站在海边看了看远处的海面,想着那个公共网络终端的位置。他知道那个位置。 次日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天气已经正式入夏了,傍晚的空气里带着明显的热气。他到裁缝店的时候阮梅正在门口给窗台上的花浇水,看到他便直起身来把水壶放在窗台上,转身推门进了店里。他跟在她身后走进去,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凉茶。 那个举报是通过公共网络终端提交的。他端着杯子说。 用公共网络终端提交,说明提交人不想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个人信息。 她把凉茶放在桌上,端着杯子安静地想了一会儿。那个公共网络终端的位置你查到了? 查到了,在南端一片旧工业区。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夏日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 周六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南端。天气很热,地面上的热气在柏油路面上形成了一层流动的、看不真切的透明波痕。他穿过一条岔路找到了那台公共网络终端的位置,它安放在一栋旧楼一楼的走廊尽头,表面落了一层灰,但屏幕是亮着的。他没有停留太久,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那片区域。 周日下午他去了一趟阿丽的店面。夏季的周末店面里的客人比春季少了一些,天气太热了,大多数人更愿意待在室内。阿丽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一些库存,看到他进来便放下手里的清单。 那个举报的端口位置找到了。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那你接下来呢? 目前线索还不足以确认具体对象,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等对方再动的时候再观察。 她靠着柜台边沿站着,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他说话的时候那支笔在她指间缓慢地转动了一圈,然后停下来。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退回去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 六月第一周的周二上午,周星星在办公室里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拿起手机给郑先生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问他最近有没有收到关于南端片区的新通知。郑先生的回复在傍晚到了:没有新的通知。那处场地自申请撤回后没有再出现新的情况。 周星星看了回复之后放下了手机。郑先生那边的消息跟他自己的观察一致,举报事件发生之后并没有引发后续的连锁反应。 六月的第二周,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程乐儿之前提到过的那处新地址。他确认了日期,品类还是。间隔跟上一次相比保持了稳定。他在笔记本里把这条记录加进了时间线,那天晚上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把车停在了半路上,走到近岸处站了一会儿。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海面上只剩城市灯光形成的一层细碎的反光。他站在那里,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在夏夜的热气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感。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去。 六月第三周的某个下午,他在警署处理完日常文件之后去了一趟档案室,翻查了一些南端片区的旧登记记录。在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份几年前的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上面涉及的地址跟之前关注过的那几处位置有细微的重合之处。他把那份记录抄了一份带回了办公室,然后存档在自己的笔记本里。 六月走到尾声的时候,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第三次物流记录,间隔还是保持稳定。他在时间线上补上了对应的标记,然后合上笔记本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在夏至前后的光线中保持着明亮的色调,黄昏正在缓慢地到来,在书桌的边角处形成了一层细密的暖色光晕。 六月底的一个夜晚,周星星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只有一声很轻的呼吸声,然后挂断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他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屏幕的光在暗下来的房间里亮了一会儿然后自动熄灭了。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回拨。 第275章 暗声 那通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之后的三天里,周星星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他按时到警署,处理文件,午休时在食堂吃饭,下班后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但在这些重复的日常间隙中,他比平时更注意观察周围,也更频繁地确认车门是否锁好,以及经过陌生车辆时注意它们是否与自己同路了一段时间。那通电话并没有直接威胁的内容,但偏偏只有一声呼吸,在沉默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威胁。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但那个号码他存了下来,在手机的通讯录里留下了那串数字。 七月的第一周,港岛的天气正式进入了盛夏。周星星每天早晨走到车边的时候,车门把手已经被晒得发烫,坐进驾驶座之后需要打开所有车窗通风几分钟。但即使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仍然保持着一个固定习惯:在特定的时间点确认那处地址的状态。那个时间点是在每天上午他处理完当天的文书工作之后——十点半左右,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办公室,正好落在桌面笔记本的边缘位置,他会在那片光线下打开系统窗口,快速浏览一眼物流记录,确认没有新增条目,然后关掉窗口继续处理下一件事。 周三下午他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方子明在消息里说他最近在整理旧记录时又注意到一个细节——之前程乐儿提到的那处新地址的产权记录在六月底的时候有过一次微调,调整内容涉及使用用途的补充说明,但没有涉及产权人变更。只是用途说明的修改,从改成了仓储及设备中转方子明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 周星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从茶水间端着一杯水走回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看完了那行字,然后继续走回办公室坐下,把水杯放在桌面上。用途说明的修改意味着那处场地的功能在发生变化——从单纯的仓储扩大到了设备中转,而整个动作发生在举报事件之后不久。他确认了修改日期,然后保存了这条信息。 傍晚下班之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附近停了一下。夏天海边的光线比春季时更明亮,水面在接近日落的时候泛着金红色的光。他站在车边看着海面上那片正在缓慢收窄的光带,把最近发生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电话、举报、代理公司、用途修改。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去。 周六上午,周星星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盛夏的周末,街上的行人不多,大部分人都躲在冷气充足的室内。店面里开着空调,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感觉到那层冷气从室内涌出来包裹住他裸露的皮肤。阿丽正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天气太热,客人少,她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看到他进来便合上书放在柜台上。 那处新地址的用途修改了,从仓储改成了仓储及设备中转。他说。 那是它在扩大功能。 对。而且发生在举报之后。 她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那说明有人根据举报调整了运作方式。 他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阳光从敞开的卷帘门照进来在室内地面形成一片明亮的区域。一阵热浪从门口涌进来短暂地触碰了一下冷气的边缘,带着街道上柏油路面被晒热后的气味,然后消散了。 周日他去了油麻地一趟。天气炎热,裁缝店门口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叶片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光泽。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浅色夏装的边角。她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把最后几针缝完之后才放下针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新的地址那边改动了一下用途。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时候的事? 六月底。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距离举报的时间不远。 对。所以改动可能跟那件事有关。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风扇在头顶转着,搅动着室内微凉的气流。窗外的阳光从偏西的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段斜长的暖色光带,在盛夏的午后保持着持续的亮度。她问了一句电话的事查了吗,他说没有回拨,也没有新的打进来。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 七月中旬的一个周二,周星星在警署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那处新地址。品类标注着,收货时间在夜间。他确认了日期,然后翻看了一下之前的记录,确认了间隔稳定的趋势没有变化。他在笔记本里把这条记录加进了时间线里,然后靠着椅背坐了片刻,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 傍晚下班之后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把车窗降了下来,盛夏的风从窗口涌进来,吹在皮肤上带着明显的热度。他在观景台停了一下,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他站了片刻,然后回到车上继续向前开着,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向家的方向驶去,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夏季的暮色中保持着持续的亮度。窗外的夜风持续地从缝隙里涌进来,穿过车厢,吹动他外套的边缘,在前方更远处,别墅区入口处的灯光正在夜色中亮着,在逐渐接近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清晰。他拐进车道,在花园门口停稳了车。 第276章 反击 无声电话之后的两周里,周星星一直在等待另一通电话,或任何形式的后续接触。但那串号码没有再出现,就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水后只留下了一圈正在消散的波纹,然后水面恢复了完全的平静,仿佛石子从未存在过。 七月的第四周,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他坐进车里,把座椅往前调了半格,用指腹反复触摸方向盘上的边缘纹理。那台公共网络终端的位置他已经记住了,如果举报人使用的是那个端口,那么举报人很可能在那一带有活动。他动身前往南端的时候是午饭后最热的时间段,到达那栋旧楼附近的时候,街面上几乎没有行人,阳光直射在灰白色的墙面上,形成了一层晃眼的反光。公共网络终端在一楼走廊尽头,他站在走廊入口处观察了片刻。走廊里没有人,终端屏幕亮着,显示待机状态,已经有人使用过了。他转身走出了那栋旧楼,没有在附近多做停留。 回程的路上,他沿着一排旧厂房开了一段,注意到其中一栋厂房侧面的墙上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在空置的厂房群里,灯光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异常。他没有减速,保持着均匀的速度继续向前行驶,驶过那扇门之后在前方路口转弯离开了那片区域。 次日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天气炎热,暮色在七八点的时候还残留着一层暗金色的光。到裁缝店门口的时候阮梅正好在把窗台上那盆花搬进室内,看到他从街道那边走过来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等他走近了才开口:你今天来晚了。 下午去了一趟南端。 他把花盆放在窗台上,让他先进去再说。店里的风扇还在转着,她走回柜台边给他倒了杯凉茶。看到了什么吗?他接过杯子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有一栋厂房侧面的门是半开的,门缝里有灯光透出来,在周边都是空置厂房的环境里显得不太寻常。那附近就是公共网络终端的位置。 她把花盆放到窗台上,让它在窗台正中落定,然后转身走回柜台边。那处厂房离公共终端有多远? 走路不到五分钟。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可以再去看看。 他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凉茶。夏夜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 周末他没有出门,待在家里把最近的信息整理了一遍。无声电话、公共终端、亮灯的厂房、用途修改的场地,这几条线在笔记本的页面上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图景。他在那几行字的底部留了一行空白。周日傍晚他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方子明在电话里说他查到了那处亮灯厂房的产权归属,产权所有人是之前那家代理公司的母公司,在港岛北区注册,近两年没有公开的经营记录,但产权状态是活跃的。周星星听完之后说了一句那就对上了,然后挂了电话。 周一到警署之后他坐在办公桌前,再次打开了那份旧合同的电子版。他把那处亮灯厂房的地址和之前关注过的几个位置放在同一张地图上,看到它们之间的分布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扇形,中心点落在那台公共网络终端所在的区域。他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把那些点连起来,在中心点处停留片刻,然后合上了地图册。 下午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收到了陈国栋发来的一条消息,说东区那边最近有人在做关于旧码头区的背景调查,范围比较广,但措辞中明显针对南端某一片区。陈国栋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如果你那边有新的进展,可以互通一下。周星星回了一个字,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夏末的光线依然明亮但已经不像盛夏时那样灼热了。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在暮色中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他站在车边,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干爽气息,在皮肤上留下一层温和的触感。他看着那道光带在天际线上完全消失,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 八月的第一周,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那处新地址,品类标注为。他确认了日期之后关掉了页面。从设备到成品,从仓储到中转,那条线正在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他在笔记本里标注了这次记录的日期,时间间隔保持稳定。夏末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亮区,在八月的光线中仍然保持着明亮的色调。 他想起了两个多月前那通无声电话,那声呼吸在沉默中悬停了几秒钟,然后挂断了。像一把悬在空中的钥匙,他知道它在等一把锁。而他已经开始在暗处寻找那扇门的位置了。 第277章 夜隙 八月第二周的周三,周星星决定晚上去一趟那处亮灯的厂房。 白天太显眼,他需要的是对方没有防备的时间段。晚上十点过后,他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开了一辆不常开的旧车出了门。夏夜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热气,路灯的光芒在柏油路面上形成了一层暖黄色的反光。他把车停在距离那栋厂房大约四百米的一处废弃汽修店门口,熄了火,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夜间的光线,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沿着旧工业区外围的围墙走了一段,在一处铁丝网破损的位置侧身钻了进去,贴着墙根的阴影向那栋厂房靠近。这栋厂房比他记忆中看起来更旧一些,外墙的漆面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水泥层,部分区域还残留着锈迹和长期渗水形成的深色水渍。但侧门的位置确实透出一线微弱的灯光,从门缝底部渗出来,在黑暗的厂房群中形成了唯一的发光点。他蹲在墙角观察了大约十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巡逻人员,然后靠近那扇门,从门缝向里看。 里面是一个大开间,约两百平米,靠墙堆着几个货架,上面放着一些纸箱和金属箱。角落有一张工作台,台面上亮着一盏台灯,光线照亮了台面的一部分区域。他看到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坐在工作台前,那人的轮廓在灯光下呈现出深色的剪影,正在低头查看桌上的某样东西。他看不清那人在做什么,但那个姿势看起来像是在处理文件或翻查物品。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推门,在门缝外面多站了片刻,记下了室内的布局和物品位置,然后无声地退回了墙根的阴影里。 回程的路上他把车窗完全降了下来,夏夜的空气在车厢里流动着,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紧张感。他没有直接回半山别墅,而是在浅水湾附近停了一下,站在夏夜的海边,远处城市的灯光在海面上形成一层细碎的反光,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车上,沿着路灯照亮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穿过一段空旷的公路,在前方路口转弯,进入了通往别墅区的道路。 第二天是周四,周星星上午处理完例行工作之后坐在办公室里,把昨晚看到的厂房内部布局画了一张简图。货架的位置、工作台的位置、那盏台灯的光照范围,还有那人坐着的高度和姿势。他没有判断那个人是做什么的,但对方的整体姿态看起来像是在执行一项日常任务,而不是在等待或巡逻——那种松弛感透露出他已经习惯了那里。 下午他接到了阿丽的电话,说周末有空的话可以去海边走走。他说,然后挂了电话,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 周五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夏日傍晚的街道上,阳光正在从白亮向暖色过渡,在街面上拉出斜长的影子。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花在暮色中呈现出柔和的轮廓,叶片边缘镀着一层暖色的光。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看到他进来便放下书,起身去柜台边给他倒了杯凉茶。 昨晚去了一趟南端那片厂房。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阮梅端着茶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急着问。怎么样? 看到了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像是正在处理东西。他停了一下,没有惊动他。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没有,只有背影。但那个姿态不像是在看守,更像是在做日常工作。 她听了之后没有接话,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风扇在头顶转着,搅动着室内微凉的气流。 周六下午,周星星按照约定去了海边。天气依然很热,阳光照在沙滩上形成了一层刺目的白光。他在步道上走了一段,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水汽,但风中有夏末特有的沉重感。他沿着步道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来,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帆船正在缓缓移动,白色的帆在夏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她在他旁边坐下,侧过头来看他。你昨天晚上去了南端?她说。他偏过头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催促。看到了一个人,在做日常工作。他说。她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海面。 周日他在家待了一整天,没有出门。上午他在书房里把那天晚上观察到的厂房布局重新看了一遍,在笔记本上补充了几处细节。下午他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他看到窗外的树冠正在从盛夏的深绿色向初秋的深绿色过渡。 八月第三周的某个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观景台停了一下。他站在车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红色的光,正在缓慢地收窄变淡。风从海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夏末特有的气息,他站了片刻,那层闷热正在缓慢地消退,季节正在发生更根本的位移,在持续的风中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感。他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继续向前开去,穿过夏末的暮色,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平稳地行驶着,在路灯亮起的时刻穿行过一段又一段的明暗交替。他在前方看到灯光正在别墅区的入口处亮着,保持着稳定的亮度,在暮色中形成了明确的目标。 第278章 第二次 八月第四周的周四,周星星决定再次去那处亮灯的厂房。 这一次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他换了一辆更不显眼的深灰色轿车,在出发之前检查了手机的电量和拍摄功能。晚上十点过后他离开了半山别墅,沿途经过了海岸线,路灯在路面和挡风玻璃上形成一层层流动的光晕。他把车停在距离厂房大约五百米的位置,比上次更远一些,然后沿着一条不常走的小路靠近厂区侧面的围墙,在一处视野较好的位置停下来,从侧面观察那扇门的方向。 厂房侧面的门缝里透出的光线跟上次一样微弱。他蹲在阴影中观察了片刻,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有一辆深色的厢式货车从主路方向驶入了厂房所在的街区,在厂房门口短暂停留之后,侧门打开了,货车没有熄火,有人从驾驶室下来走到车尾打开了后门,然后从厂房内走出两个人,开始从车厢往厂房里搬东西。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些东西的具体模样,但他注意到每个搬进去的箱子尺寸都差不多,搬运的节奏稳定。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然后货车的尾门重新关上,那两个人也回到了厂房内部,侧门重新关闭。货车沿来路驶离了,厂房侧门的灯光依然亮着,跟之前一样微弱而稳定。 周星星在那片阴影中又多蹲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动静之后,他沿来路退回到停车的位置。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把刚才拍到的货车照片翻出来看了看,车牌号在照片中隐约可见,但光线太暗,只能辨认出前两位数字和最后一位字母,中间的部分模糊不清。他打算回头找人处理一下。 隔天上午他处理完日常工作之后,把那张照片发给了方子明,附了一句能处理一下车牌号吗。方子明中午之前回复说可以尝试,让他把原图发过来,可能需要一两天时间。周星星把原图发了过去,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 周五傍晚他去了油麻地一趟。天气依然炎热,路灯下已经能看到初秋的迹象了,天色暗得更早了一些。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夏季花草还在开着,但花瓣边缘已经出现了轻微的枯萎,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褪色后的轮廓。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整理一些叠好的布料。她看到周星星进来便放下手里的布料,起身去柜台边给他倒了杯凉茶。 昨晚又去了一趟。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到什么了? 有一辆货车停在厂房门口,有人从车厢里搬了东西进去,大约十箱,规格统一。他喝了一口凉茶,搬完之后货车开走了,厂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那你有没有拍下车牌号? 拍了,但光线太暗,只能看到部分数字,已经发给方子明去做了清晰处理。 她点了点头,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店内的风扇在持续地转着,她侧过头来看他:你在准备什么? 在等待一个明确的节点。 周末他去了海边一趟。八月底的天气依然炎热,但风已经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那股持续了整个夏天的湿热正在缓慢地消退。他沿着步道走了一段,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金白色的光,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的反光在持续的波浪中不断变化形状,然后站起来沿着步道走回了停车的位置。 周六下午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货架上的颜色正在从夏季的明亮色调向初秋的暖色过渡,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层温暖的光泽。阿丽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一摞新到的秋季款贺卡,看到周星星走进来便把手里的贺卡放在柜台上。 听说你晚上又去了一次南端。她说。 去确认了一些东西。 确认到了吗? 确认到了。有一辆货车在夜间到达,搬了大约十箱东西进去。正在追车牌号。 她点了点头,在柜台边沿靠了一下。你最近晚上出去的频率在增加。 没办法,白天太显眼。 她听了之后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张明信片递给他,图案是港岛的夜景,海面上泛着细碎的光点,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层绵密的反光,城市的轮廓在天际线附近形成了一道深色的剪影。这个送你。她说。他接过来看了一眼,翻到背面,上面是空白的。他道了谢,把明信片放进口袋里。 周日他在家整理了一下最近所有的记录。他把方子明正在处理的车牌号和上次看到的厂房布局放在同一页上,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确认货车夜间作业,规模稳定。他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走到客厅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初秋的风正在缓慢地渗透进来,他站在窗边,感受到风中的那一层干爽正在逐步取代夏季的潮热,季节正在从夏末向初秋过渡。他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走回书房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翻到了关于那处厂房的那一页,又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个词:下一步。 第279章 车痕 方子明的消息在周一傍晚到了。周星星正在办公室里收拾桌面准备离开,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方子明发来的一张处理后的车牌图片和一行简短文字:清晰处理之后能看了,中间几位都出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把图片放大。经过方子明的图像处理之后,原先模糊的部分已经清晰可辨,整串车牌号完整地显示在屏幕上。他把这串号码抄在笔记本上,然后输入系统查询了一遍。查询结果显示这辆货车登记在一家物流公司名下,公司注册地在港岛南端的一栋旧写字楼里。周星星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的地址,对上了——跟之前那家代理公司在同一栋楼里,楼层不同。他保存了查询结果,然后关掉电脑屏幕。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初秋的风正在从窗户缝隙里渗透进来。 第二天上午他到警署之后,把那辆货车的登记信息和之前那家代理公司的注册信息放在一起对照了一遍。两家公司的注册地在同一栋楼,间隔三层楼,登记时间相差不到一年。他确认了这些信息,然后关掉了页面,在笔记中添了一笔:货车登记公司,与代理公司同楼。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吃午饭。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在九月初的光线中已经不像盛夏时那样灼热了,他安静地吃完午饭,在窗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下午他接到了方子明的电话。方子明在电话里说他顺着那家物流公司的注册信息查了一下,发现这家公司在过去一年内没有公开的业务记录,但登记状态一直保持活跃。跟那家代理公司的状态一样,也是壳。周星星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傍晚他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的时候,在浅水湾的观景台停了一下。九月初的暮色已经开始提前了,天色暗下来的速度比盛夏时更快,在路灯亮起之前的那段时间里,整个海面笼罩在一种介于深蓝和灰绿之间的色调中。他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残留着一线浅金色的光带,正在快速收窄变淡,海面在季节交替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站了片刻,感受到初秋的风正在从海面方向吹过来,然后回到车上,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继续向前开着。 周五傍晚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初秋的暮色在七点多的时候已经暗了大半,路灯的光线在街道上形成了清晰的暖色光晕。裁缝店门口的夏季花草已经撤掉了,换成了几枝干花,浅褐色的花枝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色调。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一本旧杂志,看到他进来便合上书放在桌面上,起身去给他倒了杯凉茶。 那辆货车查到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登记在一家物流公司名下,注册地址跟那家代理公司同一栋楼。 也就是说,从代理公司到货车都是同一个体系里的。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他手里的茶杯正在缓慢地变凉,他喝完了剩下的茶,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既然查到了货车来源,下一步可以试着确认它白天停在哪里。 需要我帮忙查吗?她说。 不用,我自己来。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窗外夜色正在加深,室内暖色的灯光包裹着窗台和桌椅的边缘,在暗下来的暮色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她安静地坐在灯光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维持着那个持续的坐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注意安全就好。 周六上午,周星星开车去了港岛南端。天气已经不像盛夏时那么热了,车窗外的风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爽气息。他按照那家物流公司的注册地址找到了那栋旧写字楼,把车停在街对面隔着一段距离观察了片刻。楼门口有保安坐在柜台后面,进出的人不多,他看到两个穿衬衫的人经过门口,然后消失在电梯间的方向。他大约观察了二十分钟,没有看到与那辆货车相关的车辆在附近停靠,然后沿着街道驶离了那片区域。 周日他在家待着。下午他坐在书房里,把那辆货车的信息和之前观察到的厂房内部布局放在同一页上。他在两行信息之间画了一条连线,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词:。从代理公司到物流公司,从物流公司到货车,从货车到那处厂房——这几个环节已经连接起来了,形成了一个连续的路径。他确认了这条路径的结构,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回书架。 九月的第二周,周星星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那处新地址,品类还是。他确认了日期,在笔记本里加了一笔。新地址的周期保持了稳定,现在货车记录已经找到了源头,链条上的各个环节正在逐渐清晰,只要继续顺着这条线往前走,总能走到它的尽头。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区域。九月的阳光正在从夏季的明亮向秋季的柔和过渡,那层光线落在桌面上,窗外的天空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初秋的暮色在持续地提前。城市的灯光正在远处陆续亮起来,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了一层绵密的光晕,沿着海岸线排开。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些灯光在暮色中持续地亮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在视野中显现,最终在天空中形成了均匀的分布。他站到暮色完全沉下去了,才转身走向走廊方向。 第280章 图景 九月的第二周,周星星在处理完当天的例行工作之后,把笔记本摊开在桌面上,将他追踪到的那家物流公司、厂房所在的位置以及那处新地址之间的空间关系梳理了一遍。他在地图上标注了三个点的位置,用线把它们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空间构型。三个点之间的距离大致相等,从物流公司到厂房约六公里,从厂房到新地址约七公里,从新地址回到物流公司约六公里,形成了一个几乎闭合的三角形。 他靠着椅背看了一会儿那幅简图,然后合上笔记本。窗外的阳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区域,初秋的光线已经开始出现那种特有的柔和感了。 午休的时候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窗外那棵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出现零星的黄色,在整片绿色中形成了不规则的浅色斑点。他把那幅三角简图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安静地吃完了午饭,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下午他收到了一条阿丽发来的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空过去吃饭,说最近买了一些螃蟹。他想了想今晚的安排,回了一个字。 傍晚他离开警署之前,在办公室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正在从午后的明亮转向傍晚的柔和,云层薄而散,在天际线附近形成了一道细长的暖色带,在初秋的天色中显得格外分明。他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后拿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到阿丽那边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路灯已经亮了,空气中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爽气息。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阿丽正站在桌边摆碗筷,看到他进来便指了指桌上的锅。刚出锅的,趁热吃。他在桌边坐下来,自己拆了一只螃蟹,蟹壳剥开时露出饱满的蟹黄。她坐在对面也剥了一只,拆下一只蟹腿放在自己碗里,两个人的筷子在桌面上方的空间中交错又错开。 你最近晚上经常出门?她问了一句。 有时候需要去确认一些东西。 确认完了吗? 大部分。 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窗外初秋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门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两人在灯下安静地吃了饭。 周五上午,周星星在警署收到了一封方子明的邮件。邮件不长,但内容让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方子明在那封邮件里附了一份港岛南端片区的租约变更记录,涉及一处他之前没有关注过的地址,租约的承租方是那家物流公司的子公司,而地址就在新地址和厂房之间。邮件末尾附了一句备注:这处地址在现有租约变更之后,出现过一个签字,签字人笔迹与你之前确认的那位一致。周星星把那句话看了一遍,然后打开附件,找到签字栏,放大,确认了笔迹。他在笔记本里把这份记录加进了时间线。 九月的第二周在一种持续的推进中过去。周三和周四都没有新的信息,周五也没有。物流记录保持稳定,那辆货车的登记状态也没有变化。他每天按照同样的节奏到警署处理文件,午休时去食堂吃饭,傍晚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在途中过一遍已有信息。 九月的第三周,天气开始真正转凉了。周星星在一个周三的早晨出门的时候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初秋特有的干爽比前几周更明显了,风穿过树冠时,光线在树叶的间隙中不断地改变着透过来的角度,形成一段段明暗交替的光影。晚上七点多天边还残留着一层暗金色的余晖。 九月的最后一周,他在系统里看到了一次新的物流记录,目的地是方子明查到的那处新地址,品类标注为。他在时间线上补上最后一笔,从夏季到初秋的过渡也基本结束了。 秋天正式站稳了脚。周星星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花园里正在变黄的树叶,在持续的风中一层层地褪去颜色,在初秋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分明。季节在转变,而他所追踪的那条线路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从最初的暗处到如今的可见,像一张在显影液中慢慢显现的底片,正在缓慢地呈现出完整的形态。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已经串起来了,从代理公司到厂房,从厂房到货车,从货车到那处新地址,从新地址到物流记录上的签字人——这是一个闭合的系统,运作着一条他还没有完全看透的路径。 他收拾了桌面的东西,关了办公室的灯,锁好门沿着走廊走下楼。门卫室的灯还亮着,他推开门走进夜色之中,在秋夜的凉意中站了片刻,然后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第281章 闭合 链条闭合之后,周星星花了几天时间反复确认每一个环节的准确性。他每天早上到警署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开笔记本,把那张三角形地图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每一个点之间的连接关系没有漏洞。他来回核查了几天,最终确认那些环节之间确实存在确定的关联。 十月的第一周,天气已经明显转凉了。傍晚的暮色在六点半左右就已经暗了大半,路灯的光芒在渐暗的天色中形成了暖色的光晕。秋天已经站稳了脚。 周星星在一个周二的中午收到了方子明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说那辆货车的登记状态在近期有过一次更新,更新内容涉及运营范围的调整,新增了一个线路备案。从新增的线路备案来看,会经过那处厂房附近的区域。 周星星看完消息之后在桌前坐了片刻。那辆货车最近的出车记录能查到吗?方子明回复说可以试着查一下,但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周三傍晚周星星去了油麻地一趟。裁缝店门口窗台上的干花还插在旧瓷杯里,在初秋的暮色中呈现出温暖的色调。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阮梅正坐在裁剪台前缝一件深色薄外套的袖口,台灯的光线落在布料表面和她握着针线的手指侧面。听到门响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缝完最后几针才放下针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链条已经闭合了。他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确认了? 确认了。从代理公司到物流公司,从货车到厂房,再到那处新地址和签字人——每一个环节都串起来了,中间没有断裂。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地听完。那你打算怎么收尾? 还没到收尾的时候。目前只是看清了它的结构。 她点了点头,起身去给他倒了杯茶。窗外的暮色正在从浅蓝向深蓝过渡,路灯的光线从玻璃门外照进来在门槛内侧形成一小片暖色的亮斑。 周末他去了阿丽的店面一趟。十月的周末客流量比夏季时增加了不少,天气凉快之后出门的人也多了。他到的时候阿丽正在柜台后面给一位客人打包,他站在货架旁边等她忙完,然后走回柜台边。 那条链全部串起来了。他在柜台旁边站定。 阿丽把找好的零钱递给客人,等客人走远之后才转向他。全部? 从代理公司到货车,从货车到厂房,再到那处地址和签字人,所有的环节都对上了。 她在柜台后面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它整体是什么? 一个运转的系统。有固定的节点和固定的节奏,看起来像是某种定期运作的机制。 她靠着柜台边沿,手指在柜台表面轻轻按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继续观察。等它的完整形态更稳定之后再决定下一步。 周三,方子明查到了货车的出车记录。记录显示这辆货车在近三个月内有过八次夜间出车记录,时间间隔大致保持在十天左右,目的地跟之前观察到的情况一致。周星星把出车记录的日期和之前他亲自观察到的几次时间点交叉比对之后确认了吻合度。他把这份记录也加进了时间线里。 就在那两天,周星星觉得链条上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就位了。他在笔记本里的时间线上补上了最后一笔,然后在页面底部写了一段总结。他合上笔记本,在窗前站了片刻,窗外的天空正在从午后向傍晚过渡,秋天的光线在接近暮色的时候呈现出一种柔和的金色。 周末他沿着海边步道走了一段。秋末的海风带着明显的凉意,步道两侧的树正在变色,叶子的颜色在持续的降低中变得更加均匀,整片树林正在逐步统一为同一色系。他看到远处有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在空气中旋转着缓慢地落向地面。他沿着步道走完了全程,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他看到远处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深蓝色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十月的最后一周,一个傍晚,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周星星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回家,手机响了一声。是方子明发来的消息,说那处厂房的产权状态在最近一次更新中被标记为转让中。周星星在路边停下车,把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然后在暮色中坐了片刻,窗外的路灯正在陆续亮起来,在前方的路面上形成了一道暖色的光带。秋天的尾声正在来临,那处厂房的产权状态已经标记为转让中,意味着链条上的一个节点正在发生变化。他把手机放回副驾座上,发动引擎,沿着亮着路灯的公路继续向前开去。前方的路面在车灯的照射下形成一段明亮的区域,在暮色中与远处开始亮起的城市灯光连成一片。他开着车穿行在秋末的暮色之中,朝着家的方向平稳地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