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叫易中河》 第1874章 易中海小课堂开课了 这个时候薪资定级、岗位分配卡得极严,技术就是饭碗,手艺就是底气。 尤其是一些普通工人,大多手艺平平、基础薄弱,平日里全靠混工龄过日子,碰上正经技术考核,心里个个没底。 消息一出,整个车间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心里期待,毕竟只有经过考核,才能提升工级,提高工资待遇,甚至级别高了,连分配房子都优先。 也有人心里就开始忐忑了,一旦考核失利,轻则扣福利、拖定级,重则往后一年都要被压着工资。 特别是几次考核都 没有通过的人,每次考核就跟公开受刑一样,考不过是真丢人。 唯独易中海神色淡然。 作为全厂顶尖的八级钳工、车间技术骨干,他的手艺、资历、技术储备,早已是厂里公认的天花板。 而且八级工也是钳工的最高级别,易中海不用参加考核。 他唯一上心的,是自己的亲传徒弟李明光。 李明光进厂时间短、底子薄,虽然勤恳好学,但实操经验、理论基础尚且稚嫩,若是考核翻车,不仅影响自己定级,也等于打了易中海的脸面。 所以从还没开始上班,易中海就专门腾出时间,给李明光一对一突击补课。 易中海拿出纸笔,一笔一划拆解机床操作原理、公差配合数据、误差规避技巧,结合历年考核,逐条讲解、手把手纠错。 从理论公式到实操手法,从易错点位到临场应变,倾囊相授,耐心细致。 李明光也极为刻苦,端坐桌前,奋笔疾书记录笔记,反复揣摩师傅传授的诀窍,不懂就问、不会就学,每天都学到深夜,进步神速。 师徒二人灯下授课的场景,被院里下班归家的住户看了个清清楚楚。 院里的贾东旭、王建国、李长福几人,本身就是厂里普通钳工,手艺半生不熟,一听说初八技术考核,心里早就慌得不行。 看着易中海免费带徒弟突击补课、提升技术,众人瞬间看到了希望。 年前黑市风波,他们丢钱、丢人、受处分,已是全院垫底、街道重点监管对象。 若是这次厂里考核再垫底、被扣福利、拖定级,今年日子就真的彻底熬不下去了。 情急之下,几户人放下所有脸面,齐齐凑到易中海家门口,诚恳上门求教。 “易大爷,求您帮帮我们!我们底子差,这次考核不一定能通过,您抽空也指点指点我们吧!” “是啊易大爷,现在日子这么难,我们也想提升一级工资,能让家里宽裕一点,求求你也教教我们吧。” 易中海在车间愿意教工友,是在车间的事,下班时间教徒弟是个人的事,就算易中海不同意,这些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现在学技术,还是以师傅带徒弟为主,别人不愿意教,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易中海淡淡点头,坦然应允:“行,既然大家想好好学、求上进,我也不藏私。 每天晚上我给明光补课之余,你们愿意来听的都可以来,我统一指点,能学多少是多少,能不能过关,最后看你们自己用功。”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自此,中院东厢房,易中海以前的房子,成了四合院固定的“免费技术课堂”。 众人纷纷登门求学,唯独贾东旭进退两难,心里百般煎熬。 旁人或许只是单纯想学技术保考核、保岗位,可贾东旭的心思,比谁都复杂。 这次新春技术考核,若是能顺利过关、评级提升一级,每月工资能多开出好几块钱,在这饥荒拮据的年月,几块钱足以让家里日子宽松不少,能多换粗粮、多攒票证,不用日日熬野菜稀粥。 贾东旭也知道自己技术不行,也想跟着学习,所以他看得眼热至极,心里无比想挤进去跟着听课补习。 不过他和院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被易中海逐出师门的旧徒。 贾东旭可是正经入门徒弟,易中海手把手教的。 只是贾东旭性格使然,本性浮躁,干活偷奸耍滑、偷懒耍巧,学手艺不肯踏实深耕,遇事只会敷衍应付。 平日里车间出错、偷懒误工,全靠易中海一次次帮他兜底求情。 最让易中海寒心的是贾张氏。 贾张氏素来蛮横贪利、不讲道理,总觉得易中海收了徒弟,就该无条件包揽贾家一切。 第1875章 秦淮茹来求情 贾张氏是谁,动不动胡搅蛮缠,上门索要好处,稍有不顺心就撒泼抱怨,到处嚼舌根,说易中海藏私、不肯真心教手艺,亏待了自家儿子。 要是没有易中河,作为易中海第一养老人的贾东旭,易中海肯定会容忍贾东旭和贾家。 但是有了易中河,没有养老的后顾之忧,贾家和贾东旭算啥。 在贾张氏撒泼后,易中海彻底心寒,最终当众解除了和贾东旭的师徒关系,断了所有提携。 师徒情分,早已彻底断绝。 如今看着工友、院里邻里全都围在易中海身边求学精进,唯独自己被隔绝在外,贾东旭心里又痒又臊。 想学,抹不开脸面;不学,又眼睁睁看着涨工资、提级的机会溜走,心里疼得慌。 屋里的贾张氏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半点脸面都不顾,不停催促撺掇儿子。 “你倒是去啊!杵在那儿当木头桩子干啥!” 贾张氏一把拽住贾东旭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说着,“那是你以前师傅!他教别人也是教,教你也是教! 学会了考过评级,每月多好几块钱,咱们家就能吃上干饭了!” 贾东旭脸色通红,又羞又恼,憋屈道:“你别瞎闹!当年是我们不对,我偷懒耍滑,你又天天上门胡搅蛮缠,师傅才把我逐出师门的! 我现在厚着脸皮凑上去,脸往哪儿搁?全院人都看着呢!” “脸面能当饭吃?” 贾张氏两眼一瞪,蛮横劲彻底上来,“除夕饿肚子的滋味你忘了? 家里家底赔光,月月紧巴巴过日子,再不长工资、不提级别,一家人年年喝凉水! 脸面不值钱,吃饱肚子才值钱!今天你必须去!” 任凭贾张氏如何催促推搡,贾东旭就是死死站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贾东旭虽然不是什么好强的人,但也是爷们,也要脸,当初被逐出师门早已沦为车间和院里的笑柄,如今再主动上门求人,他实在做不到。 母子二人在院里拉扯争执,动静不大,却也被旁人看在眼里。 众人心知肚明贾家的过往恩怨,没人掺和,只默默听课学习。 争执半晌,贾东旭依旧死扛着不肯去。 贾张氏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转头看向屋内挺着大肚子、默默收拾家务的秦淮茹。 秦淮茹如今身怀六甲,肚子已然明显隆起,行动多有不便,现在日子不好过,在家里挨饿受穷,看着一家人日子越发艰难,心里早已愁得不行。 贾张氏一把推过秦淮茹:“你去!怀着贾家的种,是孕妇,你去说情,老易肯定心软! 快去求一求,让他再教教东旭!老易要脸面,肯定会答应的。” 秦淮茹本不想为难人,她清楚当年师徒决裂、婆媳二人愧对易中海在先。 可看着丈夫执拗憋屈的模样、看着家里穷苦潦倒的现状,再想到肚里的孩子,唉...........。 能涨一级工资,就能给家里多一口吃食,就能让往后的日子好过一点,为了家里生计、为了孩子,这点脸面,不值当死守。 秦淮茹咬了咬牙,摸着隆起的小腹,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襟,走出屋子,缓步朝着挤满人的易中海家门口走去。 她站在门口,没有贸然打断授课,安安静静等着易中海停下讲解。 院里众人看见秦淮茹挺着大肚子站在门口,瞬间都明白了贾家的心思,纷纷下意识安静下来,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 易中海察觉到门口的动静,抬眼望去,看着身形单薄、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停下了口中的讲解。 “淮茹,你有事?” 秦淮茹微微低头,语气轻柔又诚恳,带着几分难言的窘迫:“一大爷,我……我替东旭来跟您求求情。” 她顿了顿,“以前是东旭不懂事,干活偷懒、心性浮躁,是我们家里不对,我婆婆往日也太过蛮横无理,屡次打扰您、辜负您的栽培,害您寒了心,断了师徒情分,我们一家人心里都知晓,也一直愧疚。” “可这次厂里考核事关定级工资,我们家现在日子困难,东旭心里着实着急,他知道错了,也真心想好好学手艺、好好干活,踏踏实实过日子。 就是他脸皮薄、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亲自来求您。” 第1876章 易中海名声大噪 秦淮茹抬头看向易中海,继续说道,“我怀着孕,家里老小都靠着东旭撑着,只求一大爷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这次也捎带着指点他几句。 他若是再敢偷奸耍滑、不知悔改,您尽管责罚,我们绝无半句怨言。”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等着他的答复。 易中海点了点头,想着多贾东旭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要是真的拒绝了,也显得他太过于小气,“你让东旭过来吧,能学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淮茹连连感谢,立马转头把贾东旭拉过来。 贾东旭一脸尴尬的来到屋里,不过这会屋里的人,都在用心的学习,也没人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易中海因材施教,不再只针对李明光一人,而是兼顾院里所有人的基础。 底子好的,拔高实操技巧、讲解高分难点。 底子差的,从基础原理、基础操作补起,耐心纠正每个人的错误手法、不良习惯。 众人也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改往日懒散懈怠,每晚准时到场,静心听讲、认真记录、虚心请教,学得格外刻苦。 四合院夜夜灯火通明,再也没有往日的争吵、扯皮、闲话,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写字的沙沙声、易中海的授课声、众人虚心求教的问询声。 这事在胡同里传得极快,短短一天时间,周边几条胡同的住户、不少在各个工厂当钳工的工人,全都听说了。 南锣鼓巷95号院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不藏私、不收礼,每晚免费开班授课,指点技术、帮扶后进。 一时间,邻近胡同的工人、年轻学徒,纷纷慕名上门求教。 起初还有人怕被拒、怕老师傅端架子、怕技术不外传,可试过一次之后,所有人都放下了顾虑。 面对源源不断的外来求教者,易中海心态坦然,秉持着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的心思,干脆来者不拒。 反正每晚都是点灯授课、讲解原理,多几个人听、多几个人学,不过是多费几句口舌、多耗一点时间,既能帮一帮刻苦上进的年轻人,也能带动整条街道的学风,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易中海的夜间课堂,从自家师徒二人,变成全院住户,最后直接扩成整条街道的公共技术课堂。 每到夜里,易中海在中院小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屋内挤满了求知的工人、学徒,屋外窗边还站着不少旁听的人。 易中海授课条理清晰、通俗易懂,不玩虚的,全是实打实的工厂实操干货、考核通关诀窍、一线避坑经验,远比厂里枯燥的岗前培训实用百倍。 前来求学的人,不论年龄大小、工龄长短、出身普通,只要肯学,他一律耐心指点、悉心教导。 短短几天时间,效果肉眼可见。 院里几个原本手艺稀松、心里没底的住户,技术肉眼可见地精进,原本看不懂的图纸、拿捏不准的公差、容易出错的操作,如今都稳稳吃透、熟练掌握。 李明光更是进步飞快,理论实操双扎实,俨然一副稳过考核的姿态。 所有人受益匪浅,个个对易中海感恩戴德。 随之而来的,是易中海的名声彻底炸裂开来。 在轧钢厂里,从车间主任到普通学徒,人人都知道钳工车间有位易师傅,手艺顶尖、心胸开阔、乐于带人、毫无保留,是真心为厂里培养人才的老师傅。 领导听闻此事,更是对易中海高看一眼,夸赞他格局大、觉悟高、有担当。 原本还准备等着这次考核结束,看看钳工车间的考核通过率有多少,再把厂里的先进个人颁发给易中海。 但是知道易中海的操作以后,厂里的领导直接拍板,今年的先进个人,就是易中海的了。 在整条街道、周边胡同,易中海更是成了人人敬重的标杆人物。 街坊邻里提起南锣鼓巷95号院的易师傅,没人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大公无私、德高望重、手艺人品双绝。 反观四合院其余众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年前一场黑市风波,让全院丢人现眼、沦为整条街的笑柄。 如今靠着易中海一人的格局、本事和胸襟,硬生生把四合院的名声从谷底彻底拉了回来,甚至远超从前。 第1877章 侄子控就是这么豪横 阎埠贵看着每晚挤满人的易家、看着师傅名声越来越响、受人敬仰,再想想自己年前牵头闯祸、内讧甩锅、威望尽失的模样,心里对易中海更是羡慕不已。 刘海中知道街道办点名表扬易中海以后,也想有样学样,但是他没这个资本。 他现在的工级只有六级,号召力跟易中海根本没得比。 再加上这次刘海中也要考七级锻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教别人。 别说邻居和胡同里的人了,就算是刘海中的几个徒弟,他也没功夫去教。 事事都想跟易中海比个高低的刘海中,这次是真没办法比了,只能羡慕的看着易中海的名声越来越响。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大年初八,红星轧钢厂新春技术考核如期而至。 这次厂里极为重视这场定级考核,没有像以前那样,以车间内部老师傅监考打分的模式。 而是专门从上级主管部门请来了几位专业工程师驻场监考、统一阅卷实操。 考核标准严苛、打分公正透明,从源头上人情分、工龄分。 一切只凭真实手艺说话,也让所有参考工人心里悬起了大石,毕竟这么大的阵仗,考核的难度,自然不能跟以前相比。 连日来跟着易中海熬夜苦学的四合院众人,一早便收拾整齐工装,朝厂里走去。 路上的时候,易中海就跟带头大哥一样,身边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钳工,不停的询问易中海技术要点。 经过这几晚晚系统的补习、纠错、实操打磨,院里众人的钳工功底肉眼可见精进,原本晦涩的图纸、棘手的 公 差操作,如今都能熟练上手。 每个人心里都攒着一股劲,盼着能一举通过考核,提高工级,增加工资,也给自己正名,毕竟现在的南锣鼓巷95号院的名声可不好听。 全院投机倒把,被点名批评,要是不给自己正名,那么以后院里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想找对象都费劲。 整场考核分为理论笔试和机床实操两大板块。 理论考图纸识别、公差配合、设备原理、故障排查等核心知识点,全是易中海连日来反复划重点、逐条拆解讲解的内容。 实操考精密零件打磨、机床调试、误差控制,也都是他每晚带着众人反复模拟、逐一纠错的核心技能。 得益于易中海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院里一众工人发挥稳定。 笔试答题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卡壳的难点。 实操环节心态沉稳,手法规范,误差控制全部卡在合格范围之内。 就连原本底子最差、最没底气的王建国、李长福二人,也稳稳达到了及格标准,顺利通关。 不止四合院的人,周边胡同慕名前来听课的学徒、工人,也大多超常发挥,通过率远超往年常态。 一众驻场工程师监考全程,看着这批工人扎实规整的操作、精准规范的答题,都忍不住频频点头,暗自夸赞轧钢厂这批新人进步飞速。 这让轧钢厂的领导脸上觉得有光。 钳工的考核通过率比之前高了不少,轧钢厂的领导心里明白。 这里面虽然不能说都是易中海的功劳,但是易中海起到的作用绝对不容小觑。 最先让人眼前一亮的便是李明光。 作为易中海手把手带出来的亲传徒弟,他本就勤恳踏实、悟性极高,再加上连日来易中海的专项突击特训,日夜打磨功底,早已远超同期学徒的水准。 一般进厂不到两年的学徒,现在还在为简单的零件犯愁呢,能考核通过一级钳工的都属于罕见。 而现在的李明光已经考核过了二级钳工,今天准备考核三级钳工,甚至四级钳工。 学习进度,比正常的学徒起码快了五年朝上。 这也一举洗刷了易中海不会教徒弟的谣言。 也难怪轧钢厂会传出易中海手艺好是好,但是不会教徒弟的传言,毕竟手把手教了贾东旭这么多年,贾东旭的二级钳工还是易中海帮着走后门才考上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要是没有易中河的劝解,估计易中海也不会毫无保留的教众人技术。 在易中海的心里,他教众人技术,不是帮厂里提高技术,而是为了易平安拓展人脉。 侄子控就是这么豪横。 别管大侄子现在还一点点,易中海这么当大爷的就已经开始帮他铺路了。 第1878章 轧钢厂考 核 理论笔试环节,李明光可以从容应对、答题精准,所有重难点、易错点全部完美规避,冷门拓展知识点也尽数答对,卷面得分遥遥领先一众同龄人。 实操环节更是惊艳全场,机床调试精准无误,零件打磨光滑规整,毫米级误差控制得堪称极致,成品精度甚至赶超不少老工龄工人。 几位部里来的工程师轮番检查他的实操成品,眼中满是赞许,忍不住开口夸赞。 “这个小伙子手法扎实、功底过硬,操作沉稳细致,完全不像是进厂没多久的新人学徒。” “难得的踏实肯干、悟性绝佳,是块好料子!” 考核成绩当场公示,结果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原本只是二级钳工的李明光,凭借满分左右的优异成绩,直接考核通过三级钳工。 不过李明光并没有满足,吹出去的牛逼,他就算 跪着也得圆回来。 要不然就不仅仅是打自己的脸了,连易中海也得跟着一起丢脸。 所以在三级钳工考核通过以后,就申请继续参加四级钳工的考核。 上级过来的工程师,听到李明光要继续接受考核时,也来了兴趣,连续考核的事情,可不是经常发生的。 得益于李明光三级钳工考核的成绩,工程师痛快的答应了李明光的申请。 李明光原本就做好了考核四级钳工的准备,所以在考核的时候,并没出现任何的意外。 无论是笔试还是实操,完成的那叫一个顺利,实操过程中的丝滑程度,更是让不少老的四级,五级钳工汗颜。 轧钢厂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慨,有一个好师傅真是太重要了。 两级跳的晋升成绩,不仅轰动了整个钳工车间,更是轰动了轧钢厂。 李明光的大爷,钳工一车间的车间主任李长富都笑的合不拢嘴了,拉着易中海的胳膊,一个劲的感谢。 要知道,寻常学徒一年能晋升一级已是难得,越级晋升更是凤毛麟角,直接从二级跳至四级,放眼整个厂区,都是本年度新春考核的头一份佳绩。 四级钳工意味着薪资大幅上涨、岗位等级提升。 往后能接手厂里的精密核心工序,评优、涨薪、分福利都优先靠前,前途一片光明。 李明光得知考核通过的结果后,心中也是狂喜,虽然自己有把握,但是跟没出结果的时候,他也踏实。 现在考核结果出来了,李明光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师傅易中海。 要是没有师傅倾囊相授、日夜点拨、费心栽培,绝无自己今日的跨越式进步。 他心底对易中海满是感激,更加坚定了他往后一定更加勤恳学艺、踏实干活,不辜负师傅的苦心教导,争取和易中海一样成为厂里的八级钳工。 反观贾东旭,结局惨淡到让人唏嘘。 他同样参加了此次考核,论工龄、进厂年限,都比李明光要长的多的多,可最终成绩,连最基础的晋级合格线都没能达到。 笔试环节,他诸多基础知识点模棱两可,图纸分析漏洞百出,很多易中海反复强调的基础考点,他都答得残缺不全。 实操环节更是暴露了一身陋习,手法浮躁、步骤混乱,打磨的零件误差超标,调试机床时还出现了低级失误,完全没有达到三级钳工的晋升标准,甚至连一些二级钳工都不如。 究其根本,无非是积习难改。 即便秦淮茹腆着大肚子替他求情,让他得以旁听学习,可贾东旭骨子里偷奸耍滑的性子半点没改。 别人每晚熬夜看手册、反复实操打磨手艺、虚心请教问题,他却全程敷衍应付。 听课心不在焉,笔记记得杂乱潦草,实操练习偷懒摸鱼,总觉得大概听懂就行,不肯沉下心打磨细节、纠正陋习。 也就是以前易中海惯着他,能给他兜底,要是换成别的师傅,早就把贾东旭撵一边去了。 以前仗着有易中海撑腰,贾东旭在轧钢厂如鱼得水,但是被易中海逐出师门的以后,贾东旭依旧是得过且过,没有任何的上进心。 别说现在考核不过了,就算是再过十年,贾东旭该考核不过,还是考核不过。 对于贾东旭考核不通过,众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么多年,贾东旭考核不过的时候,多了去了,也在乎这一次。 厂里考核收尾、等待公示结果的大半天里,四合院早已人心躁动,家家户户都揪着心等候消息。 第1879章 贾张氏帮贾东旭吹嘘 这次考核关乎工资定级、季度福利,年前刚亏空家底、挨了处分的院里住户,个个满心期待,盼着自家男人能顺利过关,稳住饭碗、稍微改善家里的苦日子。 一众家属聚在中院晒太阳、唠闲话,话题句句离不开厂里的技术考核。 “这几天跟着一大爷熬夜苦学,总算没白费,我估摸我家老李肯定能过!” “是啊,一大爷可是八级钳工,在任何地方都是大手子,教的都是实打实的干货,比厂里培训管用多了,只要好好学的基本都稳了。” “就盼着顺利定级,这个月能多拿点工资、领点福利,家里孩子也能吃上一口干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期盼,唯独贾张氏站在人群里,一脸傲然,半点不急,笃定自家儿子稳过。 就贾张氏这迷之自信的劲头,看着就有着莫名的喜感。 她挺着腰杆,满脸得意,大嗓门在中院响起:“你们觉得厂里考核跟过家家一样,你们说过就过。 要说考核通过,肯定是我家东旭,东旭进厂多少年了,工龄摆在那儿,水平肯定比李明光那毛头小子扎实多了! 这次考核铁定能过,稳稳升到三级钳工,每月多好几块工资!” 在贾张氏眼里,贾东旭常年在岗,就算偷懒摸鱼,底子也比新进学徒扎实,再加上这几天跟着易中海旁听补课,晋级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涨工资后,要买粗粮、换细粮,好好补补日子,全然不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根本没踏实学艺。 一旁的李长福媳妇听不下去,忍不住开口反驳:“贾张氏,话别说太满。东旭是工龄长,可这几年干活什么样,院里谁不清楚? 平时在车间就爱偷懒,学艺也不踏实,这次考核严苛得很,可不是靠工龄就能混过去的。” 另一个住户也跟着搭话,语气直白:“是啊,听说这次是部里工程师监考,只看手艺不看资历。 这几天晚上上课,我们都看着呢,东旭听课吊儿郎当,别人埋头记笔记、问问题,他要么走神要么偷懒,压根没用心学,能不能过真不好说。” 众人本是好心提点,不想直接戳中了贾张氏的逆鳞。 贾张氏当场翻脸,眼睛一瞪,蛮横劲瞬间拉满,当场和众人吵了起来:“你们什么意思?合着就盼着我家东旭不好是吧!” “我家东旭轮得到你们指指点点? 他是老牌钳工,就算没天天熬夜学,底子也比你们自家男人强! 等结果出来,我家东旭顺利晋级,看你们脸疼不疼!” “一个个见不得别人好,我家但凡有点盼头,你们就冷嘲热讽,良心都被狗吃了!” 她语速极快、嗓门震天响,蛮不讲理地倒打一耙,把一众说话的邻里全都数落了一遍。 众人被她胡搅蛮缠的模样气得不轻,纷纷皱眉反驳。 “我们只是实话实说,怎么就见不得你家好了?” “本来就是,学艺偷懒是大家都看见的,考核凭真本事,又不是靠你嘴硬!” “易大爷,作为八级钳工,免费教大家技术,贾东旭和偷懒不学,也难怪这么多年都是二级工呢。” “他这个二级工,还是易大爷帮忙才考核通过的,要不是易大爷,就贾东旭的水平,撑死也就是一级工,比学徒也强不了多少。” 中院瞬间吵作一团,人声嘈杂,原本平和的等候氛围,被贾张氏搅得鸡犬不宁。 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站在一旁,满脸无奈,不停拉扯贾张氏的衣袖劝和,却根本拦不住撒泼上头的婆婆。 她心里其实早已隐隐不安,清楚贾东旭学艺敷衍,大概率过不了考核,可偏偏贾张氏盲目自大、听不进半句劝诫,还在院里大放厥词,要是贾东旭真的通过不了,脸都得被打肿。 像闫埠贵这样没有在轧钢厂上班的住户,站在边上冷眼旁观,心里都门儿清。 贾东旭那副敷衍懈怠的样子,别说晋级,能稳住二级钳工的底子都难,贾张氏今日的嚣张吹嘘,等结果出来就会沦为全院的笑话。 院里众人吵得热火朝天之际,天色渐晚,轧钢厂下班的钟声敲响,一众结束考核的工人陆续返程回院。 今日全厂钳工、锻工统一开展技术定级考核,院里不少住户都有人参考,下班的工人们嘴里热议的全是白天的考核成绩,原本喧闹的中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着自家男人带回考核结果。 第1880章 考核结果 最先昂首挺胸走进院子的是刘海中。 刘海中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走路都带着几分傲气,刚进院门就抬高声调,生怕全院没人听见。 要知道,刘海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意气风发的出现在住户面前了。 众人看刘海中的样子,就知道刘海中通过考核了,毕竟能盖住刘光齐出走的事,除了让刘海中当官,就剩工级考核了。 “都静一静,跟大伙说个事!今天厂里锻工定级考核,我顺利通过,稳稳拿下七级锻工定级!”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一瞬,不少住户面露诧异。 锻工工种粗犷、出力辛苦,定级难度丝毫不比钳工小,七级锻工已是厂里顶尖的高级技工级别,薪资待遇、岗位权限、福利分配,全都远超普通中级工,妥妥的高薪高技术工种。 刘海中享受着众人的目光,愈发得意,不停抬手整理衣襟,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这次部里工程师监考,标准严得吓人。 不少老锻工都卡在 公 差、火候把控上落榜了,我全程手法稳、火候准、成品达标。 几位工程师都夸我手艺老道、经验扎实!” “七级锻工是什么概念?整个咱们车间,能稳过七级的屈指可数! 往后我不仅工资再涨一截,厂里的重点锻打工序、加急任务,都得优先找我,年底评优、福利分份,我也排在前头!” 刘海中的显摆、张扬,故意刻意拔高自己的地位,借着定级成功的由头。 都是想稳固自己院里一大爷的威势,谁让刘光齐的出走,入赘,对他的名声是极大的打击,现在他成了七级锻工,虽然还不是易中海那样的八级工,但也够他显摆的了。 眼神扫过全院众人,满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一众住户别管高兴不高兴,纷纷给刘海中道喜,,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要面子、摆架子、出风头,如今成功定级七级锻工,要是不让他显摆够,估计他都能开全院大会炫耀。 再说了刘海中是院里的一大爷,虽然因为刘光齐的事,沉寂了一段时间,但肯定不会一直这样。 还有就是,刘海中现在是七级锻工,在轧钢厂也算是高级锻工了,说不准哪天就能用到刘海中。 要因为这点小事,被刘海中记恨上,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院里的住户,无论是真替刘海中高兴,还是心里嫉妒,最起码面上都能过得去。 紧接着回院的是王建国、李长福几人,两人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刚进院门就朝着自家等候的家属报喜:“过了!稳稳过关,提升了一级,下个月工钱都能多几块钱! 这几天跟着易师傅熬夜苦学,一点都没白费!” 话音落下,院里响起一片轻松的唏嘘与欢喜声。 几家住户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地,脸上也难得的没有了连日的愁苦。 年前破财挨批、日子窘迫,如今靠着踏实苦学稳住了岗位、提升了工级,总算熬过了最难的日子,往后工资、福利有了保障,家里的穷日子也能稍稍松动。 陆续归来的工人,紧接着带来了一个轰动全院的大好消息。 “明光这次直接一飞冲天了!考核两级跳,从二级钳工直接升到四级钳工!” “厂里来的部里工程师都当众夸他,手法稳、功底扎实,理论实操全满分,比不少老工人做得都好!” 全院瞬间哗然,满是震惊与艳羡。 这年头工厂定级严苛,一年一级已是常态,甚至学习能力稍微差点的,两三年才升一级,当然了像贾东旭那样的个例,另当别论。 越级晋升极为罕见,二级直接跳四级,在整个轧钢厂本年度考核里都是独一份的佳绩。 这意味着李明光薪资大幅上涨、岗位升级,有车间主任的大爷在,还有八级钳工的师傅在,李明光真的是人如其名,前途一片光明。 李明光紧随众人身后走进院子,脸上没有半分张扬,跟以前一样,满脸的憨厚。 易中海也恰好下班归来,听闻徒弟越级晋升的喜讯,和院里住户考核通过,脸上露出由衷的欣慰笑意。 连日熬夜补课、费心指导,终究是换来了众人的进步,徒弟争气、邻里上进,便是最好的结果。 别的不说,以后易中海即便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那么他在院里的威望,也不可撼动。 第1881章 没有对比就没 有 伤害 院中众人纷纷上前给李明光道贺,对比自家的小幅进步、刘海中的晋级,更艳羡李明光的逆天涨幅,也越发敬佩易中海的本事与胸襟。 热闹的庆贺与道喜氛围里,唯独贾家一片死寂,格格不入。 贾东旭磨磨蹭蹭走在最后,低垂着头、面色灰白,脚步沉重得不敢抬头。 全院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身上,看到贾东旭的样子,不用他开口,众人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但是这些人里不包含贾张氏,贾张氏见贾东旭进院,连忙问道,“东旭,你肯定也过了,成为三级钳工了,对吧。”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贾东旭站定在院中,嗓音干涩沙哑,低声开口:“我没考过,理论、实操都没达标,级别没涨,还是二级钳工。”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贾张氏方才所有的嚣张与吹嘘。 前一秒还挺胸抬头、笃定儿子稳过晋级、嘲讽旁人瞎操心的贾张氏,脸色瞬间惨白,脸上的得意傲气瞬间僵死、荡然无存。 她呆呆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着贾东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中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贾家母子身上,有唏嘘、有戏谑、有了然,静静看着这场现世打脸。 贾东旭此刻难堪得无地自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工龄比李明光长、进厂时间更久,还有秦淮茹放下脸面求来的旁听机会,有易中海不计前嫌的免费指点。 所有人都在拼命苦学、查漏补缺,院里的住户,全都提升了一级,甚至李明光直接两级跳晋级。 唯独自己没通过,要是大部分的人都没通过也就 算了,关键是就他一个人没通过,这不是妥妥的打脸吗。 再怎么说,贾东旭也是个爷们,还是要点脸面的。 俗话说,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没有对比就有伤害,在全院得衬托下,更显得贾东旭是个废物点心了。 可部里工程师监考的正规考核,只认手艺、不认工龄、不讲人情,所有的懈怠与偷懒,全都直白地体现在了成绩单上。 看着李明光一飞冲天、前程似锦,院里众人尽数过关、稳步提升,唯独自己原地踏步、毫无长进,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贾东旭心上,满心只剩极致的难堪、丢人、无地自容。 贾张氏满脸得不可置信,“东旭,你这么用工,怎么能没有通过考核,是不是厂里为难你,故意不让你通过的,我去找厂里的干部,问问为啥不给你通过。” 傻柱站在人群中,嘲笑着,“还能为啥,水平不够呗,难不成还能你说通过就通过了。 你是贾东旭的娘,不是轧钢厂的娘。” 傻柱的话直插贾家母子的心窝子,本来傻柱说话就不好听,现在更是明晃晃的嘲笑。 院里的住户听到傻柱的话,都乐开了花,原本家里的人提升工级了,心情就好,再加上又热闹看,更是兴致勃勃的。 这会有人就想起方才贾张氏蛮横、当众吵架的模样,纷纷开口打趣,句句戳中痛处。 “贾张氏,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东旭工龄扎实、稳升三级吗?” “果然工龄没用,手艺不行、不肯学,再老的资历也白搭! 你看明光,不显山不露水的,稳稳的就考过去了。!” “人家年轻人踏踏实实学就两级跳,都是跟易大爷学的,贾东旭学的时间更长,这对比也太明显了!” 句句实话,字字扎心,怼得贾张氏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她依旧死性不改,蛮横性子当场发作,死活不肯承认是自家儿子不争气,当场叉腰撒泼、嘴硬狡辩。 “这不可能!我家东旭手艺不差!肯定是那些工程师故意刁难人,故意针对东旭!” 贾张氏扯着大嗓门胡搅蛮缠,疯狂甩锅,“就是没人情、欺负老实人!不然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刚进厂的毛头小子,还比不过旁人!” “一次考核不算啥!下次我家东旭肯定考回来,肯定能成为八级工,到时候让你们都闭嘴!” 看着她蛮不讲理、盲目自信的模样,众人纷纷摇头嗤笑,没人再愿意跟她争辩。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从来不是考核不公,是贾东旭积习难改、自甘堕落。 是贾张氏有着迷之自信,看不清现实。 第1882章 贾东旭在家被指责 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站在一旁,满心苦涩与疲惫,脸颊发烫、羞愧难当。 之前她拖着孕肚、放下所有脸面替贾东旭求情,换来来之不易的旁听机会。 本以为贾东旭能知错悔改、踏实学艺,甚至能被易中海重新收入门墙,靠着技术晋级涨工资,给家里改善日子。 想象是好的,可到头来,贾东旭白白浪费了贵人相助、浪费了这么好机会、辜负了易中海的大度宽恕。 转瞬之间,所有希望彻底落空,贾家依旧要守着清贫窘迫的日子,继续挨饿受穷、抬不起头。 贾东旭被邻里的打趣、母亲的撒泼吵得心烦意乱,脸上火辣辣发烫,满心都是抬不起头的丢人感。 一步偷懒,步步落后。 趁着大家伙不注意,贾东旭头也不抬的回了贾家。 贾张氏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气,从听闻消息那一刻起就窝火不已,见贾东旭蔫头耷脑回家,也跟着回去了。 回到家以后,贾张氏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意,上前一步直接开口质问。 “我刚才在院里都听说了!所有人都晋级涨薪,就你一个人没过! 你老老实实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天天让你跟着老易旁听补课,秦淮茹挺着大肚子低三下四替你求情,换来这么好的机会,全院人人都用心学、人人都过关,凭什么就你不行?!” 她语速极快,怨气十足,在狭小的屋子里厉声质问。 院里邻里的议论、旁人的嘲讽、自家日子的窘迫,所有的憋屈此刻尽数爆发。 可贾东旭像是彻底丢了魂魄一般,径直走到桌边重重坐下,双臂撑在桌沿,死死低着头,下巴抵在胸口,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牙关咬得发紧。 面对婆媳二人的追问,贾东旭一声不吭,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不成说自己偷奸耍滑。 屋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致。 秦淮茹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无奈与疲惫,满心失望:“东旭,院里人都在议论,我和妈在院里站着,连头都抬不起来。你跟我们说说,考核到底差在了哪里? 是临场失误,还是你根本就没用心学?” 温柔的询问,比贾张氏的怒骂更戳人心,可贾东旭依旧不言不语。 他没法解释,也不敢解释。 不是考核不公、不是临场失误,纯粹是他自己烂泥扶不上墙。 旁人熬夜苦学、熟记理论,他全程敷衍摸鱼、走神偷懒,靠着侥幸混日子,如今考核见真章,落榜是唯一的结果。 贾张氏见他死活不吭声、拒不交代经过,更是怒火中烧,尖利的声音在屋里回荡:“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浪费秦淮茹的脸面! 全家盼着你涨薪度日,你倒好,所有的人考核都过去了,就你没过,让我们一家人在院里抬不起头!” 贾张氏哪里是觉得今天面子受损,他是觉得,贾东旭考核不通过,一个月少好几块钱,一年少好几十。 好几十块钱呢,想到这贾张氏的心都在滴血,别说贾东旭是她儿子,就算贾东旭是她爹,少挣这么多钱,贾张氏也不愿意。 毕竟贾张氏看钱看的比命都重要,贾东旭这哪是考核没过,这分明是要了贾张氏的命。 她一遍又一遍追问贾东旭考核经过、数落及东旭的不争气。 可无论她如何怒骂、盘问、逼问,贾东旭自始至终,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贾张氏闹了半晌,见贾东旭彻底成了闷葫芦,半点回应都没有,也问不出任何考核失利的缘由,终究是泄了气,颓然瘫坐在炕沿上,长吁短叹、骂骂咧咧,满屋子都弥漫着绝望又憋屈的怨气。 秦淮茹坐在一旁,满心疲惫与寒心,看着沉默的丈夫,只剩无尽的无可奈何。 一家人本该借着考核涨薪改善拮据日子,如今所有希望尽数落空,还落得全院嘲讽、颜面尽失。 这一夜,贾家屋内死寂沉闷,无人再言语,只剩满心的憋屈与难堪。 易中河下班回家,也听说李明光连升两级的事,心里也很高兴。 不为别的,就为了李明光洗刷了易中海身上,不会教徒弟的名声。 这都是贾东旭做的孽,现在要让李明光来洗刷。 回到家就看到李明光也在家里,“明光,连升两级,小伙子可以呀,今天晚上咱们给你庆祝一下。” 第1883章 易中海这辈子的污点 李明光咧着嘴,“二叔,这都是师傅的功劳,没有师傅的教导,别说连升两级了,现在我都不一定能转正。” 易中海对于李明光的话也很受用,脸上露出笑容,“明光,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有钳工的天赋,以后要更加的用心,争取早日成为八级钳工。” 李明光连忙回应,“师傅,我知道了,我肯定会跟着你虚心学习的。” 易中河放下手中的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哥,今儿明光连升两级,是大好事,你的说教,还是等上班的时候,再说吧。” 易中海指着易中河,笑着摇头。 今天傻柱没时间,厂里来工程师了,傻柱得负责接待。 没有傻柱这个专业的厨子,也不耽误易家庆祝,谁让家里的好东西多呢。 吕翠莲炒了几个菜,端上桌,先让他们喝着酒。 李明光给易中海,易中河把酒倒上。 酒过三巡以后,易中河问道,“哥,今天考核,院里的住户也都升一级了吧,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听着院里不少家里都传出了笑声。“ “二叔,你光听见有笑声了,就没听见骂声。” “咋地,贾东旭这个废物没通过吗,她前几天不也是跟着学习了吗。” 易中海放下酒杯,“要是学几天就能通过考核,这考核也太不值钱了。 贾东旭的底子太差,别说学几天了,在学半年也不行。” 李明光点头同意易中海的话,毕竟贾东旭的技术,那是有目共睹的差。 易中河调侃着,“哥,你别忘了,贾东旭之前也是你徒弟,你还带了这么多年,他底子差,不就代表你教的不好吗。” 易中海菜想起这茬,“看来贾东旭得成为我这辈子的污点了。” 以前没有易中河的时候,易中海还没觉得贾东旭有多差,但现在想想,都没眼看。 李明光作为易中海的亲徒弟,立马帮易中海辩解,“二叔,你是不知道,贾东旭的技术差,跟师傅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纯粹是懒,还滑头。 就他那样的,别说师傅了,就算是部里的工程师,也不能把他教出来。” 好吧,贾东旭看来是废了。 今天,整个南锣鼓巷95号院,绝大多数的住户都在家庆祝,即便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也蒸几个窝头,让家人吃顿干的。 工 级提升不仅代表着工资的增加,更是给他们艰难的生活中注入了希望。 只不过这个希望没有贾家,贾家依旧是一片漆黑。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寒风透过窗缝钻进屋内,刺骨冰凉。 贾东旭顶着满眼红血丝,强撑着疲惫的身子,麻木地赶往红星轧钢厂上班。 院里的住户一起上班,每个人脸上都是兴高采烈,只有贾东旭耷拉着脸。 说好的大家伙一起当咸鱼的,你们都翻身了,就剩下他自己,他能高兴。 在路上,贾东旭心里存着一丝侥幸,想着一天都过去了,考核的热度该下去了,今日上班安分干活,低调躲在角落,熬过一天便是一天。 可他刚踏入钳工车间大门,便瞬间感受到周遭截然不同的氛围。 偌大的车间里,机床轰鸣、铁器叮当,往日嘈杂的声响里,今日多了几分轻松的谈笑。 几乎所有工友脸上都带着喜色,手里拿着新的定级工牌,互相道喜,工级提升,工资上涨,整个车间都是一派积极向上的气象。 所有人都往前迈了一级,唯独贾东旭,停在了原地。 下一秒,数十道目光齐刷刷从四面八方射来,精准落在他身上,带着戏谑、嘲讽、看热闹的玩味,瞬间将他牢牢锁定。 原本小声的谈笑,也骤然停歇,车间里诡异的安静了一瞬,只剩机床空转的嗡鸣。 从前的贾东旭,在车间里嚣张跋扈、横行惯了。 仗着自己是易中海的徒弟,有易中海撑腰,他在车间混得如鱼得水,只捡最轻最省事的活干,重活、累活、脏活全部推给身边的工友。 平日里偷奸耍滑、摸鱼偷懒是常态,稍有不顺心,便借着易中海的名头欺压同辈、顶撞老师傅,不少人常年受他的气,敢怒不敢言。 那时候的贾东旭,昂首挺胸、目中无人,觉得有师傅兜底,自己一辈子不用愁定级、不用拼手艺,稳稳就能稳步晋升。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亲手作没了师徒情分,他那点可笑的技术,在这次考核中彻底现了原形。 第1884章 贾东旭被挤兑破防了 “哟,这不是咱们贾大能人吗?可算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班组里的老钳工张师傅,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贾东旭,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全车间一百多号人,上到十年工龄的老师傅,下到刚进厂半年的学徒,这次统统晋级涨薪,唯独咱们贾师傅,原地踏步,可喜可贺啊!” 这话一出,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压抑许久的怨气和戏谑尽数爆发。 一名年轻工友当即笑着接话:“那可不!人家贾师傅以前多风光啊,在车间横着走,干活全靠躲,功劳全靠抢,谁也管不着。 我们辛辛苦苦熬夜练手艺、啃图纸,人家轻轻松松摸鱼混日子。 现在好了,工级考核部通过,咱们车间唯一一个,漏了个大脸!” 贾东旭所在的车间,从来都没有过全员升级的时候,这次因为易中海不吝啬技术,愿意指点车间的工友,这次全员升级,贾东旭除外,大家伙都很感激易中海。 作为车间唯一没通过考核的贾东旭,又是易中海逐出师门的徒弟 ,大家就算为了感激易中海,也得挤兑他。 “哈哈哈,可不是嘛!以前我帮他扛了多少重活,他倒好,躲在角落偷懒耍滑。 这下好了,真面目彻底露出来了!” 另一名工友高声打趣,引得周围众人纷纷附和哄笑。 此起彼伏的笑声,像潮水一样将贾东旭包裹、淹没。 贾东旭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脸颊烧得滚烫,从耳根到脖颈红得透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死死攥紧手里的工具包,指节用力到发白、泛青,浑身僵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也想发火,可环顾四周,所有人手里都拿着崭新的定级凭证,人人都有进步,唯独他一人没过。 车间主任李长富走过来,目光扫过贾东旭惨白的脸,“贾东旭,你说说你,进厂多少年了? 都十来年得工龄了,在车间只会偷奸耍滑,如今呢?大家都往前走,就你原地踏步,甚至还往后退!” 另一名看不惯贾东旭的老师傅也开口道,“平日偷懒耍滑,不肯学、不肯练,总想着投机取巧。 这年头,谁都不傻,机会摆在所有人面前,就连新来的学徒都知道熬夜苦学,就你敷衍度日,现在考不过,怪得了谁?” “以前多威风,现在多狼狈!全车间唯一的落榜者,这头衔够你风光一整年了!” 哄笑声、议论声、嘲讽声不绝于耳,充斥着整个钳工车间。 “你看看人家明光,踏实肯干、虚心好学,直接两级跳晋级四级钳工,前途无量!再看看他,白白浪费多年学艺时光,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天差地别!同样的师傅,同样的机会,一个一飞冲天,一个原地垫底,真是笑死人了!” 贾东旭垂着脑袋,听着所有讥讽与对比,心里又闷又疼,屈辱感席卷全身 他硬着头皮挪到自己的工位,低头整理工具,试图装作专心干活、充耳不闻,可周遭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从未停歇。 无论他走到车间哪个角落,目光永远追着他,议论声永远围着他。 一整个上午,贾东旭如坐针毡、如履薄冰,看谁都像是在嘲笑他。 这种场面他不是第一次碰到,两年前他被易中海逐出师门的时候,这种场景就发生过。 但是那时候,贾东旭还想着凭自己的本事,未必不能打易中海的脸,让易中海知道,到底是他教的不行,还是自己能力不行。 现在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事实证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他真不行。 易中海在厂里就算指点车间里的人一点皮毛,都够他们通过考核的了。 而贾东旭在这两年里,原地不动,考核一塌糊涂,所有人都晋级了,就剩下他一个了,这反差也太明显了。 一上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贾东旭跟着大部队一起去食堂吃饭,也免不了被人嘲笑的局面。 “呦呵,这不是咱们三车间的贾师傅吗,你是怎么做到,整个车间就你一个人没通过考核的。” “对呀,贾师傅,你给外面说说,外面也好避免一下。” “对,贾师傅,你给我们传授一下经验,等以后考核的时候,我们别跟你一样,整个车间都过,就我一个人没过。” 工友的嘲笑就跟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捅着贾东旭的心窝子,这让贾东旭直接就破防了。 第1885章 易中海荣获先进个人 贾东旭再怎么着也是有卵子的爷们,哪能这样被人嘲讽。 连队也不排了,就要找这几个人干架。 这些人早就看贾东旭不顺眼了,现在贾东旭敢呲牙,那还不收拾他。 也就是食堂内有保卫科的同志在,贾东旭才免了一顿揍。 至于第一钳工车间的工友,一个个就跟没看见一样,各自看着热闹。 俗话说,秦桧还有仨好朋友呢,但是贾东旭在第一钳工车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要不然在食堂爆发冲突的时候,车间的人肯定会出来援助的。 从这也能看出来贾东旭的人缘在车间有多差。 在车间被工友怼,在食堂被其他车间的工人怼,贾东旭憋屈的有火没地方撒。 甚至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跟他坐在一起,这就有点讽刺了。 贾东旭憋屈的在食堂吃完饭,一个人悻悻的回到车间休息。 还没躺下呢,就听见厂里的大喇叭响起,让所有的工人去大礼堂集合。 昨天刚经历了考核,今天就去大礼堂,肯定是要表彰啊。 没多大会,全厂各车间工人有序列队,浩浩荡荡赶往崭新的厂区大礼堂集合。 主席台整洁庄重,厂党委书记、厂长、总工等一众高层领导悉数到场,气氛肃穆正式,和外面的喧闹随意截然不同。 主席台上拉着横幅,上面写着先进个人表彰大会。 各个车间在车间主任的带领下,依次坐好,等待大会开始。 大会开场,厂长率先起身发言,声音响彻整个大礼堂:“本次开春全厂技术定级考核,整体通过率、技术达标率创下近三年新高! 尤其是钳工车间,从前常年技术垫底、失误率居高不下,今年实现跨越式进步,全员技术提质增效,超额完成年度生产预备任务!” 话音落下,礼堂内掌声阵阵,全场目光纷纷聚焦钳工车间队伍,满是赞许。 往年钳工车间总拖全厂后腿,谁也没想到今年能逆风翻盘、惊艳全厂。 厂长接着说道:“钳工车间能实现如此巨大的突破,绝非偶然。 车间八级钳工易中海师傅,无私奉献、大公无我,利用全部下班休息时间,无偿开课,面向全车间、乃至周边街道学徒工人授课传艺,不藏私、不保留,手把手补齐大量工人的技术短板,纠正长年陋习!” “正是因为有易中海同志这样觉悟高、品行正、手艺精的老技工带头传帮带,才硬生生拉高了整个车间的技术水准,为厂里生产提质增效做出了巨大贡献!” 易中海传授技术的事,在整个轧钢厂,甚至整个南锣鼓巷都不是什么稀罕事,能被厂里这么隆重的表彰,也是属于正常。 除了一些有私心的老师傅,认为易中海破坏了规矩以外,其他的工人对易中海都是充满敬意。 易中海这会才觉得易中河的建议是对的,要是没有易中河强烈的建议,易中海也跟那些老师傅一样,抱着技术,不愿意外传。 随后,厂领导当众宣读表彰文件,“经厂部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特授予易中海同志年度技术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全厂通报表彰,下发专项奖金、优等季度福利票证,号召全厂所有职工、老师傅、青年学徒,全员向易中海同志学习!” 在全场数百名工人的注视下,易中海理了理身上的工装、从容迈步上台。 厂领导亲手为他颁发烫金红底的先进个人奖状、制式荣誉证书,同时授予本次表彰核心荣誉奖品。 一枚刻有“劳动先进”字样的铜制荣誉徽章。 一床印有“先进工作者”红字的特制劳保棉被。 以及一本烫皮荣誉纪念手册。 在这个物资匮乏、极度看重集体荣誉的年代,现金和票证只是附带奖励,专属荣誉徽章、制式先进被褥、官方荣誉手册才是至高无上的嘉奖。 徽章可日常佩戴,是全厂职工人人羡慕的身份象征。 红字劳保 被 是厂里最高劳动荣誉的具象体现,这可比平常的搪瓷缸子要贵重的多了,普通人再辛苦上工也无缘申领。 荣誉手册由厂领导亲笔题词盖章,记录个人先进事迹、存入厂区档案,跟随工龄、记入履历,是一辈子的体面资历。 相比于这点物质福利,这份荣誉实打实记入个人工作档案,评优、评职称、涨薪、年终定级全部优先,含金量远超普通奖金,是轧钢厂年度工人最高层次的认可。 第1886章 易中海荣获先进个人2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发自内心、毫无虚言。 众人看着易中海胸前熠熠生辉的荣誉徽章、崭新的先进被褥,眼中满是真切的羡慕与敬佩。 在厂里做工的工人,最看重的就是这份官方盖章的集体荣誉,有了这层身份加持,不仅在厂里地位超然,在外街道、邻里之间也是实打实的光荣。 所有跟着易中海熬夜听课、刻苦实操的工人,此刻满心敬佩与感激。 他们最清楚自己的进步来之不易,若非易中海不计回报、倾囊相授,大半人今年依旧考核垫底、错失涨薪机会,甚至还可能会有福利扣除的处罚。 车间主任李长富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从容谦逊的易中海,眼底满是赏识与认可。 他跟易中海认识多年,以前易中海是什么样,他心里清楚,手艺没得说,但是教徒弟就差点意思,有点墨守成规。 但是后来的易中海,可不一样了,他全程见证了易中海每晚无偿授课、耐心带教的模样,也亲眼看着车间整体技术肉眼可见地提升。 他没少听李明光说,这都是易中河的功劳,要是没有易中河的劝说,易中海也不可能这么大度的把自己的技术教给众人。 看来易中河才是他的贵人,看样得请易中河喝酒才行。 台上的易中海面对满堂赞誉、高层表彰,依旧不骄不躁。 他微微躬身致意,“成绩属于集体,进步源于大家刻苦上进。 我只是尽了一名老工人的本分,传技术、帮邻里、带新人,仅此而已。” 越是低调谦和,全场越是敬佩。 一时间,易中海大公无私、德艺双馨的名声,彻底响彻整个红星轧钢厂,深入人心。 钳工车间队伍末尾,贾东旭缩在人群最后,低着头、面如死灰,将这盛大的表彰场面看得一清二楚。 礼堂数百人的瞩目、厂领导的当众盛赞、金光耀眼的荣誉奖状、连绵不绝的掌声,每一幕、每一声,都像尖刀一般狠狠扎进他的心底,碾碎他仅剩的脸面与自尊。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全员逆袭、车间封神的盛况,自己本有资格参与其中。 秦淮茹挺着孕肚低声求情,为他换来旁听机会。 易中海放下过往恩怨、不计前嫌愿意点拨他,手把手的实操教学,机 会 完完整整摆在他面前。 厂里底子差的学徒、常年技术薄弱的工人,都靠着这次机会逆风翻盘、顺利晋级。 唯独他贾东旭,亲手葬送了大好前程。 回想往日,他背靠易中海这棵参天大树,在车间横行霸道、偷奸耍滑、仗势欺人,肆意挥霍师傅的包容与庇护。 如今师傅登顶受誉、全厂敬重,桃李满园、惠及众人,唯独将他这个忘本怠惰、不知珍惜的人,彻底隔绝在外。 一边是全厂表彰、荣誉加身、人人敬仰的技术先进。 一边是全车间唯一落榜、原地踏步、人人鄙夷的落后分子。 极致的反差,摆在全厂职工面前,比车间里的私下调侃难堪百倍、千倍。 别人拼工龄、拼手艺求而不得的官方终身荣誉,被易中海轻松收入囊中、全厂公示扬名。 而他手握最好的师承资源、最长的工龄优势,却活成了全厂唯一的反面典型。 此前车间工友的嘲讽声早已停歇,但这份盛大、公开的荣誉对比,无声胜有声,让贾东旭浑身冰冷、无地自容。 周围工友看似平静,可余光里的鄙夷、暗自的对比、无声的唏嘘,全都落在他身上。 贾东旭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满心的憋屈死死缠绕着他,让他呼吸都觉得困呐了。 大礼堂的表彰大会落幕之后,全厂工人返回车间,依旧久久热议不休。 易中海荣获年度先进个人的事迹彻底传遍了全厂,那枚熠熠生辉的劳动先进铜质徽章、印有烫字的特制先进劳保棉被、带有厂领导亲笔题词的荣誉手册,成了所有人围观赞叹的焦点。 休息的时候,一众工友围在易中海的工位旁,小心翼翼地翻看荣誉手册,触摸着崭新的劳保被面,眼神里满是真切的羡慕与敬佩。 “这被子可是厂里顶级荣誉福利,有钱都换不来,冬天盖着又厚实又体面,家里人都跟着沾光!” “还有这枚徽章,天天戴在身上,全厂上下都知道是先进个人!” “最难得的是这本荣誉手册,记入厂区永久档案,一辈子的光荣履历,实打实的铁饭碗加持!” 第1887章 傻柱直喷闫埠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对易中海的称颂,没人刻意提及贾东旭,却字字句句都在狠狠碾压他仅剩的自尊。 人人都在感慨易中海大公无私、倾囊授艺,才让整个车间全员受益、集体晋级,唯独贾东旭,是这场普惠盛宴里唯一的失败者。 贾东旭缩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收拾工具、打磨工件,耳朵却死死听着周遭的一切。 看着众人簇拥着易中海的热闹场面,看着那一套象征着至高荣誉的奖品。 再对比自己空白的考核回执、原地踏步的工 级 ,心底的嫉妒、怨恨、屈辱交织翻滚,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不过贾东旭的想法没人关注,全车间都为易中海获得先进个人而高兴,谁有时间管贾东旭想啥呢。 为易中海高兴的,也不仅是钳工车间的人,还有其他车间的人,甚至连食堂的傻柱和宣传科的许大茂都跑到车间,特意过来给易中海道喜。 “一大爷,真有你的,全场的先进个人,多大的荣誉,比起中河叔也不差啥了吧。” 傻柱大大咧咧的在钳工车间嚷嚷着。 车间里的人没人不认识傻柱的,毕竟食堂的大厨,掌握着打饭的勺子。 不过傻柱和电视剧里不同的是,因为不用给贾家带饭盒,傻柱也用不着抖勺,所以在工友中的口碑也还是不错的。 有人调侃着,“傻柱,易师傅获得先进个人,你这个大厨不得给易师傅庆祝庆祝。” 傻柱咧着大嘴,“必须庆祝,回家我就给一大爷弄一桌。” 许大茂也跟着凑热闹,“今天晚上的酒算我的。” 一下午,易中海也没好好的干活,净接待各个车间的工人了。 甚至连李怀德也亲自过来向易中海道喜,李怀德虽然不管车间的事,但是和易中河的关系好呀。 易中河的大哥获得厂里的先进,于公于私,李怀德都得过来一趟。 院里的住户就更不用说了,见人就吹嘘着,我跟易师傅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刘海中也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到车间给易中海道喜。 热闹一直持续到下班,易中海在大家伙的拥簇下,出了厂。 就易中海胸前佩戴的奖章,谁不得多看一眼。 还没回到四合院呢,院里就传遍了易中海获得先进个人得消息。 有真心替易中海高兴的,毕竟易中海获得荣誉也是院里的荣誉。 有羡慕的,认为凭什么好事都是易家的。 也有嫉妒的,代表人物就是贾张氏,自从听到消息以后,就在那指桑骂槐。 不过没有人搭理他,虽然贾家一直都是笑话,但是这次大家嘲笑的更明显,谁让,全院在轧钢厂上班的钳工都升了一级,就贾东旭原地不动呢。 易中海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门,就被闫埠贵拦住了。 “老易,恭喜恭喜啊,获得先进个人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得摆两桌庆祝一下。” 都没等易中海说话呢,帮易中海抱着被子的傻柱就开怼了。 “闫老抠,是不是啥事,你都想着摆两桌。 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要不我出摆席的钱,你帮我去买东西。” 闫埠贵想占便宜的心,永远都不会熄灭,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万一易中海要同意了呢,去年易中河获得先进,不就摆了几桌吗吗。 被傻柱怼了,闫埠贵的面子也挂不住了,“傻柱,我这跟老易说话呢,跟你有啥关系。” 傻柱一看,呦呵,还好意思叫板,那要是不怼你,你都分不清大小王了。 “闫老抠,怎么就跟我没关系,我就看不惯你这扣屁眼都得索拉两下手指的人。 现在谁家能吃饱,摆席的食材从哪来。 不是你家的事,你是张嘴就来,你都不想想你家闫解成的酒席摆成什么样,都成笑话了,还好意思,让别人摆席。 一大爷,别搭理他,占便宜没够的主,哪里来的脸提这事的,这能是正常人说的话。” 好家伙的,傻柱原本跟闫家就有仇,这话说的更是夹枪带帮的,把闫埠贵气的满脸铁青。 这会正是院里住户下班的时候,大家为了恭喜易中海,又都集中在前院,人一点都不比开全院大会人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傻柱这一通损,闫埠贵气的都说不出来话了,“傻柱,你.....你......” “你什么你,连话都说不清,就这还老师呢,也不怕误人子弟。” 第1888章 易家的庆祝 傻柱又朝闫埠贵的心窝子上插了一刀。 “傻柱,你...........” 傻柱不屑的看着闫埠贵,“咋了,是不是就会这句了,除了你你你的,你还会啥,完蛋玩意。” 要不是闫家几个男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傻柱,今儿闫埠贵非得让傻柱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见闫埠贵都快气的脑出血了,易中海拦下傻柱,“柱子,少说两句,再怎么说,都是多年的邻居。” 现在的易中海可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说什么长辈不长辈的,在易中河的洗脑下,院里就是邻居,整这么麻烦干啥。 易中海拦完傻柱,又对着闫埠贵说道,“老闫,现在各家都不容易,我家也一样,我和中河的工资虽然不低,但是定量有限,家里还有孩子要养。 所以摆席这事就算了,大家伙的祝福,我也收到了,在这我先谢谢大家了。” 说完就带着傻柱许大茂还有李明光朝跨院走去。 要是跟这些人掰扯,掰扯到明天也掰扯不清。 易平安满月的时候,闫埠贵为了让易家摆席,折腾了多长时间,就跟吃席能救他的命一样。 东西易家肯定不缺,但是易中海不想这么高调。 院里大部分的人都能理解,现在摆席可不是像前几年,能采购到东西。 贾张氏也想着吃席的事呢,没想到啥也没有,嘴里嘟囔着,“假仁假义的玩意,家里这么有钱,也不知道帮衬外面家,活该是个绝户。” 不过贾张氏只敢小声的嘟囔,别说被易中海听见了,就算是被李明光听见了,也得大耳刮子抽她。 几人回到跨院,因为宁诗华也去上班了,家里就剩吕翠莲在家带孩子,得知易中海获得先进个人,也是高兴不已。 傻柱放下东西就去了厨房,易家的厨房,比他自己家的都熟悉。 没多大会,易中河跟宁诗华也回来了,还没到家呢,就在院里听说易中河获得先进的事。 之前易中海虽然说了有可能获得先进,但是现在先进是实实在在的落在易中海的手上,易中河也替易中海感到高兴。 刚到家,易中河的自行车都没停稳呢,就开始嚷嚷了,“哥,听说你获得了先进个人。” “二叔,婶子,你们回来了,师傅的确 获得了先进个人,今天中午在厂里大礼堂颁布的。” 李明光听到易中河的声音,从屋里出来告诉易中河这个消息。 晚上,易家热闹非凡,傻柱为了庆祝易中海获得先进,也是拿出了全身的本事。 不仅这些人在,吕翠莲还把聋老太太也请过来了。 老许听到这个消息,也拿着两瓶酒过来道喜。 闫埠贵也想这么操作,拎着一瓶不知道掺了多少水的酒过来。 不过被傻柱给挤兑走了。 老许过来是因为许大茂跟易家的关系好,闫埠贵有啥,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李明光作为易中海的徒弟,给大家伙倒酒。 易中河端起酒杯,“哥,第一杯酒敬你,恭喜你荣获轧钢厂的先进个人。” 众人一起举起酒杯,向易中海贺喜。 没有了外人,易中海也露出来笑容,端起酒杯,简短的说了一句,“谢谢大家,今儿都是自己人,都别这么客气。” 除了老许,剩下的人傻柱,许大茂,李明光,都是没事就在易家喝酒的人,自然不会这么客气。 易家的肉味飘散在院里,馋的一众住户,忍不住的流口水,但除了闫埠贵也没几个厚着脸皮上门的。 酒过三巡以后,易中海端起酒杯,“中河,咱们哥俩喝一个,当初要不是你劝我,我也不会敞开了教众人技术。 要是我还跟以前一样,把技术死守在自己这,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先进。 这都是你的功劳。” 易中河笑着端起酒杯,“哥,见外了不是,咱们哥俩说这干啥,有啥谢不谢的,来喝酒。” 说完兄弟俩一饮而尽。 当初易中河忽悠易中海,多个朋友多条路,现在易中海多教人技术,是为了给孩子铺设人脉。 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先不管人脉不人脉的,就现在易中海获得先进,这就都值了。 易家的酒席一直喝到晚上十点钟才算结束。 自从有了易平安,易中海抽烟喝酒都很克制,今天就喝多了。 今天吃饭的几个人都是能喝的主,你敬一杯,我敬一杯的,易中海就趴下了。 第1889章 作死的贾东旭 酒席结束,易中海喝多了,易中河把众人送走,才回到耳房睡觉。 今儿他喝的也不少,一般易中河晚上喝酒,很少跟孩子住一个屋,怕呛着孩子,就这点,易中河做的就比很多男人都好。 毕竟是后世过来的人,比这个年代的人还是要讲究一点的。 易中海获得轧钢厂先进个人的事,对院里各家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特别是对贾家,特别是贾张氏认为,如果贾东旭还是易中海的徒弟,那么她家也能跟着沾光。 甚至贾张氏还想着让贾东旭再去找易中海拜师。 贾东旭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是他不想再次拜师易中海,而是他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自从轧钢厂考核以后,多有人托关系想拜师易中海,都被易中海给拒绝了,里面不乏有领导的孩子,和一些有天赋的年轻人。 这些人,易中海都没收,凭什么收他这个没天赋,没技术的二进宫,这点自知之明,贾东旭还是有的。 也就是贾张氏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才能想到这么没脑子的主意。 易中海获得先进个人,也影响不了院里的其他住户,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该缺粮食的家庭,也不能因为易中海获得先进就能改变。 所以第二天,各家的日子依旧是那样。 对于别人没有影响,但是对于贾东旭的影响依旧存在,谁让他是易中海的前徒弟,还是被逐出师门的徒弟呢。 贾东旭在轧钢厂出名了,谁见到他,都得指指点点。 贾东旭拖着一身阴郁走进钳工车间。 昨天一晚上,贾东旭都在想着易中海获得先进的事。 不过这事并没有让他幡然醒悟、踏实做工,反而让他心底的嫉妒与怨愤彻底生根发芽。 一整天,车间里的挤兑与嘲讽从未停歇,只是换了一种更扎心的方式。 没人再直白地大声讥笑,却处处是针对与疏离。 易中海获得先进虽然过去一夜了,但是在车间的热度依旧没有下去。 工友们扎堆围在一起,围观欣赏易中海的荣誉手册,言语间满是艳羡。 在称赞易中海的同时,也免不了暗讽贾东旭几句,工友的每一句话都在刻意戳贾东旭的痛处。 “还是易师傅格局大,不计得失教我们手艺,这先进个人拿得实至名归!” “那可不!有这层荣誉加持,以后厂里评优、分福利、涨工龄,易师傅绝对优先,这才是真真正正的铁饭碗!” “同样是师徒,差距也太大了,有人专心传道授业、造福全厂,有人只会偷奸耍滑、拖后腿垫底。” 细碎的议论声不高,却精准飘进贾东旭的耳朵里,每一句都像细密的刀刃,反复剐蹭着他早已破碎的自尊。 最让他心态炸裂的,是易中海今日上工,胸前端正佩戴着那枚铜制劳动先进徽章,金属光泽在机床灯光下格外醒目,端庄体面。 过往工友路过都会驻足问好。 看着曾经完全属于自己的庇护与荣光,如今彻底与自己无关,甚至自己还要沦为师傅辉煌履历下最可笑的污点,贾东旭心里的不平衡彻底抵达顶峰。 无数负面情绪死死缠绕在他心头,让他心神大乱、双目赤红,整个人彻底静不下心。 他原本手艺就底子虚浮,多年来全靠摸鱼混日子,从来没有扎实练过实操,技术本就是车间垫底。 如今心态彻底崩盘,干活更是心不在焉,眼神涣散、手脚僵硬,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昨日的表彰盛况、旁人的嘲讽对比,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在机床操作上。 车间里的钳工机床转速快、咬合精密,操作规矩严苛。 稍微走神,或者有一丝违规操作都极易出事,厂里三令五申,严禁工人分心作业、简化操作流程。 临近午后,天气燥热,机床持续运转的嗡鸣吵得人心烦意乱。 贾东旭接手一批常规工件打磨作业,全程眼神飘忽,手上动作紊乱扭曲。 按照安全规程,打磨工件必须固定卡扣、微调转速、手扶稳距,身体与传动齿轮保持安全距离。 可心烦意乱的贾东旭,压根懒得顾忌规程,为了省事,直接跳过工件固定步骤,单手扶着工件,俯身凑近机床作业。 一旁的年轻工友看出不对劲,连忙出声提醒:“贾东旭!卡扣没扣上,太危险了,赶紧停下固定好再弄!” 第1890章 贾东旭丧命 可此刻的贾东旭早已被情绪冲昏头脑,满心都是不甘与烦躁,根本听不进半句劝告,只觉得旁人又是故意找茬、看他笑话,“管你什么事,少管闲事!” 话音刚落,意外骤然发生。 因为没有卡扣固定,高速运转的砂轮瞬间将工件甩偏,巨大的惯性力道猛地拉扯贾东旭的手腕。 他心神恍惚、反应迟钝,根本来不及松手挣脱,手臂直接被带向飞速咬合的机床传动齿轮。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咬合脆响划破车间的轰鸣。 贾东旭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瞬间炸立,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臂被高速运转的齿轮死死咬住、瞬间卷入,皮肉、布料、筋骨在机械蛮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剧痛来得迅猛又惨烈,远超常人承受极限,贾东旭喉咙一紧,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啊——!” 他本能地拼命后仰身体、用力抽手,想要挣脱机床的绞杀,可高速运转的齿轮咬合极紧,一旦卷入根本没有轻易挣脱的可能。 越是挣扎,机械的拉扯力道就越重,传动链条飞速转动,硬生生将他的整只手臂、连带半个肩膀持续往机体内拖拽。 鲜血瞬间从机床缝隙中喷涌而出,飞溅在冰冷的机床外壳、地面和周边工件上,刺目猩红。 碎裂的布屑、细碎的血肉随着齿轮转动纷纷脱落,惨烈的场面瞬间震慑了整个车间。 “出事了!快停机!” “赶紧拉总闸!救人!” 车间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工友瞬间抛下手中活计,惊恐地大喊大叫。 贾东旭虽然在车间的人缘不好,但闲着是人命关天的事,即便是看不上贾东旭的人,也不想贾东旭丧命。 有人慌忙扑向总电闸拼命拉下,有人吓得腿脚发软、连连后退,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车间事故。 刺耳的机床嗡鸣骤然骤停,高速转动的齿轮瞬间卡死,彻底停摆。 可一切为时已晚。 短短数秒的时间,却像漫长的酷刑一般折磨着贾东旭。 停机的瞬间,巨大的机械拉扯力骤然消失,贾东旭整个人脱力瘫倒在地。 他的右臂早已被彻底绞烂,筋骨寸断、血肉模糊,整只手臂扭曲变形,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模样,鲜血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地面,汇成一滩血泊。 极致的剧痛与大出血让他瞬间面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黑,浑身剧烈抽搐颤抖。 他大张着嘴,想要呼吸、想要呼救,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气息越来越微弱,视线快速涣散、模糊。 刚才还充斥在他心头的嫉妒、不甘、屈辱,此刻尽数被彻骨的死亡恐惧取代。 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看着满地猩红,看着围拢过来、满脸惊恐的工友,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自己荒废的岁月、母亲的怒骂、媳妇的失望,还有易中海胸前那枚耀眼的荣誉徽章。 他一辈子投机取巧、仗势欺人、荒废前程,为了一时的嚣张浪费了无数机会,最终落得如此惨烈下场。 大量失血让他体温飞速下降,手脚冰凉,意识快速消散。抽搐渐渐停止,双眼空洞地圆睁着,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泯灭。 等车间主任李长富带着厂医匆匆赶来时,地上只剩一滩冰冷的血泊,贾东旭早已没了呼吸,彻底殒命在自己亲手操作失误的机床旁。 喧闹的车间瞬间死寂无声,所有人看着冰冷的机床、惨烈的现场,心中只剩无尽唏嘘。 昨日还是争强好胜、心胸狭隘的车间工人,今日便因心态失衡、违规操作,葬送了自己年轻的性命。 一辈子偷奸耍滑、妄图走捷径,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的懒惰与自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现场死寂过后,余下的只有无边的慌乱与惊悚。 满地猩红的血迹、卡死停摆的机床,还有倒地殒命的贾东旭,让在场所有工人头皮发麻,不少年轻学徒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惨状。 车间主任李长富快步冲进工位,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当场僵住。 他任职车间主任多年,平日里只处理过轻微的工件磕碰、机器小故障,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惨烈的致死工伤事故。 第1891章 易中海现场指挥 饶是李长富经验丰富,处事果断,此刻也彻底乱了阵脚,手脚发僵、心神大乱,脑子里空空荡荡,完全没了章法。 看着围拢慌乱的工人、冰冷不动的贾东旭,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置,心底只剩阵阵发寒。 小磕小碰的,他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但是现在可是死人了,而且是死在车间上,死在工位上的,这种情况,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慌乱之中,李长富脑子里唯一闪过的靠谱人选,就是易中海。 整个钳工车间,易中海资历最深、阅历最广、遇事最稳,也是唯一能镇得住场面、扛得住事的人。 他顾不上平复心绪,当即转头高声喊道:“老易!出事了,赶紧过来!” 车间轰鸣声比较大,正准备整理手头工件,没有注意到车间的状况。 但是听到李长富的声音,又见人群扎堆、气氛诡异,心中骤然一紧,快步挤开人群走上前来。 当他亲眼看见血泊满地、贾东旭双目圆睁、气息全无的模样时,脑袋瞬间也嗡的一声。 哪怕师徒二人早已决裂、形同陌路,但一个鲜活的人,早上还一起出门上班,转眼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场面惨烈冲击着他的心神,错愕、猝不及防的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易中海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眼底满是震惊,心底五味杂陈。 但他终究是久经世事、沉稳老练的老师傅,见过无数车间风浪,远超常人的定力,让他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快速从空白的失神状态中抽离出来。 眼下人命关天、事态重大,无论什么时候,车间里死人都是大事,根本容不得一点拖沓慌乱。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神色瞬间恢复冷静,褪去了方才的错愕,看着脸上还带着惊慌的李长富,主动接过现场的指挥权。 目光锐利扫过全场,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所有人立刻退回各自工位,不许扎堆围观,不许随意走动、不许大声喧哗!” 混乱的工人们被他沉稳的气场震慑,瞬间安定不少,下意识停下慌乱的举动,纷纷后退归位,紧绷着神色等候安排。 稳住现场秩序后,易中海转头看向的李长富,“李主任,事情已经发生,慌乱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按厂规处置。” 说完,他立刻分工调度“派两个腿脚快的同志,立刻去厂区保卫科报备,说明车间发生重大工伤事故,请保卫科人员火速到场封锁现场、留存证据!” “再派一人前往厂部办公楼,第一时间请示厂长、总工以及安管部门领导,汇报现场情况,请厂领导即刻前来处置!” “其余人坚守工位,严禁触碰事故机床,严禁擦拭、挪动现场任何物件,保护好事故原始现场,等待领导核查! 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外传消息,等候厂里统一调查定性!” 一条条指令井然有序、层层落地,原本彻底失控混乱的车间,短短片刻就被彻底稳住。 原本慌作一团的工人们,此刻终于有了主心骨,紧绷的心神稍稍安定。 李长富站在一旁,看着临危不乱、从容控场的易中海,也是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方寸大乱、束手无策,若非易中海强行稳住心神、接手指挥,场面只会愈发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而易中海望着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复杂与沉重。 总归也是师徒一场,落得这般身死道消、众人唏嘘的惨烈结局,终究是一场令人唏嘘的悲剧。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厂区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保卫科三名执勤人员全副武装率先赶到,紧随其后的是厂安管办主任、分管生产的副厂长,一众领导神色肃穆、步履匆匆,刚进车间便直奔事故工位。 满地未干的血迹、卡死停摆的机床、地面僵卧的尸体,惨烈直观的现场,让一众领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安管办主任常年负责厂区安全稽查,经手过大大小小的工伤事故,却这般机床绞杀的致死重伤,也是近年罕见。 保卫科人员第一时间拉起警戒白线,将事故工位彻底封锁,严禁任何人靠近触碰,全程固定现场、留存原始证据,细致检查机床设备、操作台面,记录现场每一处细节。 李长富强压心底的慌乱,上前一步,事无巨细的向厂领导全程汇报事发经过。 第1892章 没人敢去报丧 “报告领导,事发午后作业时段,死者贾东旭为本车间正式钳工。 作业期间心态恍惚、违规操作,未固定工件卡扣、违规近身作业,工友当场劝阻无效,最终被运转齿轮卷入肢体,厂医赶来时已无生命体征。” 几名近距离围观的工友依次上前作证,纷纷复述了贾东旭整日心神不宁、被议论影响心态、干活过程中走神、拒绝工友劝阻的细节,证词高度统一。 厂领导亲自检查机床设备,反复调试机器运转状态,确认设备无故障、没有老化失灵问题,机床性能完好、运转正常,彻底排除设备故障、车间维保失职的可能性。 真相已然清晰明朗。 安管办主任当场做出初步定性:本次重大工伤致死事故,纯属个人心态失衡、违规违章操作导致,属于个人全责事故,与车间设备、班组管理无关。 听完定性结论,在场所有人心中了然。 若非贾东旭考核失利心态崩塌,整日嫉妒怨怼、心神涣散,无视厂区严苛的安全规程,漠视自身安危、不听旁人劝阻,断然不会落得如此身死的下场。 分管副厂长面色冷峻,当众做出厂区处置决议。 第一,即刻封存事故机床,停工检修备案,后续全面排查全厂设备安全隐患。 第二,钳工车间即日起全员停工半天,开展全员安全警示教育,复盘本次事故教训,严查违规操作陋习。 第三,事故报告、证人证词全部归档,上报上级主管单位备案。 第四,妥善收敛遗体,后续按照厂里丧葬抚恤流程,依规处理家属安抚事宜。 处置指令落地后,车间氛围愈发压抑肃穆。 工友虽然看不上贾东旭,但是也没想到贾东旭会因为心态扭曲、违规作业,沦为厂里安全事故的反面典型。 不少车间的老人暗自叹息,若是贾东旭往日踏实学艺、安分守己,珍惜易中海的教导、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前几天一定也能随车间全员晋级,稳步涨薪,肯定不会落得家破人亡、惨死车间的结局。 待保卫科完成现场取证、工作人员妥善收敛遗体,警戒线缓缓撤除,死寂的车间才慢慢恢复些许生气。 可原本热闹奋进的车间氛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压抑与沉重。 没人再议论昨日的表彰荣誉,没人再调侃彼此的手艺定级,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惨烈的事故画面. 贾东旭的死,给他们一个警示,偷懒耍滑、心态浮躁、违规作业,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扣分罚钱、错失晋级,更有可能是鲜活的性命。 李长富看着空荡荡的事故工位、地面残留的淡淡血渍,心有余悸。 今天若不是易中海临危不乱、果断控场、有序调度,现场必然彻底混乱,极有可能引发次生恐慌与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看向神色沉静、眼底藏着唏嘘的易中海,心中满是感激。 车间整顿收尾、现场处置完毕,厂领导敲定所有工作安排后,最棘手的一桩差事便摆上了台面。 通知死者贾东旭的家属,前来厂里认领遗体、对接后续抚恤与丧葬事宜。 分管副厂长思虑片刻,原本打算按照惯例,指派一名车间熟路的工人,就近前往四合院传话。 红星轧钢厂大半职工都住在周边胡同街巷,邻里传话、通报家事,向来是厂里最省事、也最温和的方式,能最大程度缓冲噩耗带来的冲击。 可当李长富在车间随口询问,谁愿意跑腿去一趟南锣鼓巷95号院,通知贾家家属时,原本肃穆安静的车间,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贾东旭的邻居们纷纷低头闭口,要么假装整理工具,要么侧身避让目光,无一人应声,全都下意识往后缩,生怕被选中接下这趟差事。 这些都是常年和贾家打交道的老街坊、老邻里,没人不清楚贾张氏的德行。 整个四合院乃至周边几条胡同,谁不知道贾张氏蛮横泼辣、撒泼耍混、颠倒黑白是家常便饭。 平日里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扯着嗓子骂遍全院,稍有不顺心就胡搅蛮缠、讹诈扯皮,撒起泼来不管不顾、不讲道理。 如今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灭顶噩耗,以贾张氏的脾性,绝对不可能安分接受,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当场崩溃撒疯。 第1893章 保卫科上门 到时候不管来人是谁,肯定会迁怒怪罪,轻则堵门哭闹、谩骂纠缠,重则赖上人讹诈追责,咬死是邻里传话晦气、故意咒死她儿子。 平日里大家尚且避之不及,没人愿意招惹这蛮不讲理的老虔婆,如今摊上这种死人的大事,更是谁都不想惹一身腥,平白无故被缠上、背黑锅。 李长富接连点名两个平日里性格和善、处事热心的工人,结果二人纷纷摆手推脱,面露难色。 “李主任,不是我不愿帮忙,实在是贾家贾张氏不好相处,这事儿我真不敢去,去了怕是脱不开身!” “是啊主任,旁人报喜不报忧,报忧必挨骂,贾张氏那性子,咱们去传话,纯属自找苦吃,回头说不清道不明,还要被她死死纠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属实,无一人敢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一时间,住在南锣鼓巷的钳工有一二十个,竟然没有一人愿意前去贾家通报噩耗。 李长富看着众人统一的态度,心中无奈又理解。 李明光跟贾东旭住对门,他没少听李明光说贾张氏的蛮横名声,知道大家的顾虑绝非多余,换做是谁,都不愿平白无故去触这个霉头、惹这一身麻烦。 无奈之下,李长富只能回身向厂领导如实汇报情况,讲明四合院邻里的顾虑、贾张氏平日撒泼难缠的习性。 几位厂领导听完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无奈。 公事公办的噩耗通知,竟落得无人敢上门的地步,属实罕见。 为了避免邻里私下传话引发纠纷、争执扯皮,防止后续家属无理取闹、纠缠普通职工。 厂部最终商议敲定决议,为了减少工人的麻烦,由厂方正式派人上门通报。 厂里即刻安排保卫科两名执勤人员,身着工装制服、携带厂区公务文书,专程前往南锣鼓巷95号院。 正式上门向贾家家属通报贾东旭工亡噩耗,厂领导交代全程公事公办、留存记录,避免后续任何口舌纠纷与无理纠缠。 接到指令的保卫科人员不敢耽搁,整理好工作记录本,核对好贾家准确住址与家属信息,脚步匆匆离开了轧钢厂,直奔四合院方向而去。 车间里的工人们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纷纷松了一口长气,心底只剩无尽感慨。 谁也未曾想到,贾东旭荒唐一生、惨淡落幕,到最后连报丧的人,全院邻里都避之唯恐不及。 足以可见贾家平日行事有多招人诟病、贾张氏为人有多让人忌惮。 正午的四合院格外安静,各家各户要么生火做饭,要么在院里闲聊晒太阳,唯独贾家屋内死气沉沉。 自打贾东旭考核落榜归家闹过一场后,贾家就没了半点欢声笑语。 贾张氏在家闷坐一上午,依旧满心憋屈,嘴里还时不时低声咒骂贾东旭不争气,白白错失涨薪机会,让全家颜面尽失。 身怀六甲的秦淮茹靠着炕沿静坐,小腹已然隆起,连日的拮据生活、丈夫的颓废失意,压得她身心俱疲。 就在全院一片安稳闲适之时,两道身着蓝色工装制服的身影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院。 二人手持公务记录本和轧钢厂文书,面色凝重,进门便径直朝着中院贾家走去,严肃的气场瞬间成了院里的消声器。 邻里们纷纷侧目张望,见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专程上门,心头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手中活计,远远观望,气氛也变得凝重了。 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他们见过不少次,每一次过来,都是有事情发生,像员工在厂里犯事什么的,都归保卫科管。 所以当院里的住户看到保卫科的人直奔贾家,就觉得贾东旭在厂里犯事了。 “请问是贾东旭家属住所吗?我们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执勤人员,奉命上门通报公务事宜。” 保卫科同志的声音透过木门传进屋内,贾张氏闻声一愣,心头莫名一紧。 却依旧带着一身蛮横气,快步走出屋门,上下打量着两名保卫科人员,语气不耐:“我是他妈,你们找我儿子干什么?他在厂里上工好好的,又没惹事!” 两名保卫科同志神色愈发凝重,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人沉声道:“同志,请你冷静。 今日午后,贾东旭在车间作业时,因心态失衡、违规操作,遭遇重大工伤事故,经现场查验,已经不幸身亡。 我们受厂部指派,正式上门通报噩耗,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后续配合厂里处理遗体认领、抚恤对接事宜。” 第1894章 贾家的惊天噩耗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贾家门前,震得周遭瞬间死寂。 屋内的秦淮茹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呆地坐在炕沿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望着门口,耳边嗡嗡作响,那句“不幸身亡”反复在脑海里回荡,让她根本无法反应。 而站在门口的贾张氏,听完噩耗的第一反应,不是悲痛,而是难以置信和蛮横的暴怒。 她猛地瞪大眼睛,脸色涨得通红,当场厉声嘶吼起来,一点都不信对方的话。 “放屁!你们纯属胡说八道!” 贾张氏双手叉腰,面目狰狞,唾沫星子乱飞,尖利的嗓门响彻整个四合院:“我儿子好好的去厂里上班,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贾家,故意咒我儿子!” 保卫科同志早已料到她会撒泼抵触,耐着性子拿出登记文书,认真解释:“贾婶子,信息核对无误,住址、姓名、工号全部对应,事故有全程人证、现场记录,绝对没有搞错。 请你节哀,接受现实,不要无理取闹。” 可越是劝说,贾张氏心底的偏执与暴怒就越是浓烈。 在她眼里,贾东旭是她唯一的儿子、贾家唯一的指望,昨日不过是考核失利,怎么可能短短一天就殒命? 一定是厂里弄错了,或是有人故意针对贾家、恶意造谣。 加之院里邻里平日对她家颇有微词,她本就满心怨气,此刻彻底将怒火宣泄在了上门报信的保卫科人员身上。 “什么现实!我看就是你们糊弄我老婆子! 我儿子好好的活人,你们一张嘴就说没了!我不接受!我不信!” 情绪彻底失控的贾张氏,已然丧失了所有理智,根本不听任何解释,看着眼前两名“报丧”的人员,只觉得是他们带来了晦气、故意诅咒自家儿子。 她猛地扑上前,抬手就朝着两名保卫科同志挥打过去,动作迅猛力道凶狠。 “你们给我滚!少在我家门口妖言惑众!敢咒我儿子死,我今天跟你们拼命!” 她双手胡乱撕扯、拍打,抓挠着保卫科人员的工装制服,又是推搡又是打骂,撒泼打滚的架势彻底展露无遗。 两名保卫科的同志,觉得贾东旭刚去世,贾张氏一时间难以接受,也能理解。 所以全程退让躲闪,不跟贾张氏动手,只能不断躲闪、耐心劝阻,场面一度失控。 院里围观的邻里彻底看呆了,人人心头唏嘘不已。 果然,没人敢来报丧是有道理的,这般灭顶噩耗,旁人皆是同情惋惜,唯独贾张氏,第一反应不是悲痛,而是撒泼打人、蛮不讲理。 就在贾张氏在门口撒泼打闹、纠缠不休之时,屋内的秦淮茹终于勉强回过神来。 她扶着隆起的小腹,缓缓撑着炕沿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泪水无声地模糊了视线。 她不像贾张氏那般歇斯底里、撒泼耍赖,可心底的崩塌却丝毫不弱。 昨日傍晚,丈夫还活生生站在屋里,任由母亲怒骂、沉默不语。 昨夜二人还共处一室,哪怕满心憋屈,好歹人还在。 不过短短半日光阴,天人永隔。 那个再无能、再窝囊,却是她丈夫、是腹中孩子父亲的男人,没了。 贾家的天塌了。 往后,她身怀六甲、无夫可依,腹中孩子尚未出世便要永失父亲,孤儿寡母,面对着破败的家、蛮横的婆婆,往后的苦日子无边无际,看不到一点希望。 极致的绝望与悲痛,瞬间抽空了她浑身的力气。 她脚步虚浮、身形摇晃,一步步缓缓挪到屋门口,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看着门口疯狂撒泼的婆婆,看着一脸肃穆、满脸无奈的保卫科同志,看着院里邻里同情又唏嘘的目光,喉咙哽咽发紧,发不出半点哭声,只有无尽的寒凉与绝望包裹全身。 “东旭……没了?” 她嘴唇颤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与空洞。 反复确认过后,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双腿一软,身形剧烈一晃,整个人狠狠踉跄了一下,若非及时扶住门框,早已当场瘫倒在地。 小腹的坠感、心底的剧痛、未来的绝望,三重煎熬压得她喘不过气,身躯摇摇欲坠,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第1895章 贾张氏大骂全院 院里的众人看着崩溃撒泼的贾张氏、失神欲绝、随时可能倒下的秦淮茹,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去劝解。 贾东旭荒唐一生,自作自受落得惨死,终究是苦了身怀六甲的秦淮茹,也彻底毁了贾家这一家子。 院里一众邻里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个个都厌烦贾张氏平日的刻薄蛮横、无理取闹,平日里没少被她碰瓷讹人、指桑骂槐。 可今日终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再大的积怨,在生死面前也淡了几分。 众人看着贾张氏疯疯癫癫、死死纠缠保卫科同志,一味撒泼打骂、拒不接受现实,既耽误公事,又迟迟不肯认清事实,终究是于心不忍。 一众大爷大妈对视几眼,纷纷上前开口劝解。 闫埠贵的媳妇杨瑞华,作为现在院里二大爷的媳妇,男人不在家,也有义务帮衬院里的住户,率先上前,压着无奈的语气劝道:“贾张氏,你先别闹了!保卫科的同志专程上门,公事公办,不可能弄错的! 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再闹、再骂人,人也回不来了。” 一旁的刘海中媳妇王召娣也跟着开口劝说:“是啊,贾张氏,大伙儿虽说平日里多有摩擦,但今天没人看你笑话。 真出了这种塌天大祸,你与其在这里胡搅蛮缠,不如赶紧收拾收拾,跟着厂里同志去厂里看看,确认清楚情况,也好尽早料理后事。” “别硬扛着不认账!真要是误会,厂里早就查清了,哪有这般大张旗鼓上门通报的道理?” “赶紧收手吧,别再为难公家同志了,先去厂里见孩子最后一面才是正事!” 周遭邻里纷纷附和劝说,众人的出发点都是好心。 哪怕平日里厌烦贾张氏的为人,可贾东旭一条鲜活的人命没了,摆在眼前的惨剧容不得半点儿戏,众人只是不想看着她继续疯癫胡闹、错失最后见儿子一面的机会。 可谁也没想到,众人的好心劝解,换来的不是半句领情,反而是贾张氏变本加厉的迁怒与怒骂。 此刻的贾张氏早已彻底丧失理智,满心都是绝望、暴怒与不甘,看谁都像是看她家笑话、落井下石的恶人。 在她偏执的心里,全院所有人都嫌弃她家穷、嫌弃她难缠,如今贾东旭出事,所有人都巴不得她家破人亡、彻底垮台。 她猛地一把狠狠甩开保卫科同志的衣袖,力道大的险些将对方甩开,猛地转头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围上来劝解的一众邻里。 面目扭曲、凶相毕露,整张脸因暴怒和偏执涨得青紫,青筋暴起,尖利刺耳的大嗓门陡然拔高数度,污言秽语、恶毒咒骂铺天盖地砸了出来,响彻整座四合院,连院外整条胡同都听得清清楚楚,活脱脱一副疯魔泼妇的模样。 “都给我站住!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一个个全是黑心烂肺、肠子流脓的孬种东西!” 贾张氏踮着脚、叉着腰,手指挨个戳着院里众人的鼻尖,唾沫星子劈头盖脸乱飞,言语刻薄恶毒、毫无底线,“我心里清楚的很!你们这群街坊邻居,平日里闲得蛋疼,天天扎堆蹲墙角嚼我们贾家的舌根! 背地里埋汰我老婆子霸道,笑话我家东旭没出息、烂泥扶不上墙,日日盼着我们家倒霉、盼着我们家垮台、盼着我们喝西北风!” “现在好了!东旭出了事、遭了难,你们心里早就偷着乐炸了吧! 巴不得我家断了香火、绝了门户,巴不得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活活气死,巴不得秦淮茹怀着孕守活寡、孤儿寡母饿死街头! 就是你们这群丧门星、嘴毒歹人,日日嚼舌根、夜夜咒人,积攒的烂德行、黑报应,硬生生把我家唯一的顶梁柱给咒死了!” 杨瑞华当场被她这番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恶毒栽赃气得浑身发抖,又寒心又气愤,连忙上前辩解:“贾张氏!你是真疯了! 天大的人命事,我们放下往日嫌隙好心劝你,怕你糊涂错失最后见孩子一面的机会,你怎么反倒狗咬吕洞宾,胡乱栽赃害人! 谁没事咒你家孩子,你摸着良心说话!” “良心?我跟你们这群没良心、坏透顶的豺狼讲什么良心!” 第1896章 贾家的天塌了 贾张氏彻底失了所有理智,双脚狠狠跺地,震得脚下尘土飞扬,身子前探,凶狠的模样骇人至极,污言秽语源源不断地往外喷,“全院上下就你们最闲!天天盯着我家的日子过,见不得我家有半点起色! 之前东旭考核失利,你们扎堆指指点点、冷嘲热讽,背后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更是歹心作祟,巴不得他直接死在厂里,彻底断了我们贾家的根!” “我看你们这群人全是缺德冒烟、断子绝孙的黑心货! 平日里就想着看我们贾家的笑话,遇事就落井下石、嚼人是非,专门盼着别人家破人亡、家败人亡! 今日我儿子惨死,根本不是什么工伤意外,就是你们这帮烂人积的口孽、造的天孽,报应通通落到我贾家头上!” 她眼神阴毒凶狠,扫过在场每一个邻里,不放过任何人,疯狂栽赃抹黑、恩将仇报,撕破所有邻里情面,越骂越嚣张、越吼越恶毒:“都给我滚远点!别在我家门口装善人、充好人! 谁刚才张嘴劝我,谁就是咒死我儿子的凶手! 谁就是盼着我家破人亡的歹毒货色! 再敢多嘴一句,我今天就豁出这条老命,赖死在你们家门口,缠得你们家宅不宁、鸡犬不宁,让你们全家老小跟着我贾家陪葬!” 这番毫无理智、极尽肮脏恶毒的怒骂,彻底寒透了所有邻里的心。 众人脸上仅剩的劝解之色、同情之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无语、愤怒与心寒。 大家好心好意放下过往的琐碎嫌隙,不忍她悲痛疯癫、错失亲子最后一面,换来的却是无差别栽赃、恶毒诅咒、凭空泼脏水扣黑锅。 所有人此刻彻底看清,贾张氏根本不是悲痛过度乱了分寸,是骨子里就蛮横歹毒、自私凉薄、颠倒黑白、忘恩负义。 哪怕遭遇灭顶塌天的惨祸,她依旧只会迁怒旁人、祸害邻里,不知自省、分毫不懂感恩。 一众大爷大妈被骂得满脸憋屈、脸色铁青,纷纷摇头叹气,默默后退数步,彻底闭上了嘴,无人再敢多嘴半句。 谁也不想再自讨苦吃,被这彻头彻尾的疯婆子缠上,平白惹一身晦气、背一身黑锅。 院内瞬间死寂一片,所有邻里冷眼旁观、满心唏嘘,只剩贾张氏一人立在贾家门前,状若疯魔、捶胸顿足、癫狂嘶吼,尖利恶毒的咒骂声反复回荡在四合院上空。 两名保卫科同志看着这无可理喻的一幕,皆是满脸无奈,彻底没了耐心。 对视一眼后沉下神色,公事公办地开口:“贾张氏,我们已经如实通报情况,邻里也好心劝解过你。 你拒不接受现实、拒不配合工作,我们不再多劝。 后续厂里会依规处理后事与抚恤事宜,通知已送达,一切后果需你们家属自行承担。” 说完,二人不再理会疯癫撒泼的贾张氏,静静立在一旁,只等着贾家能有个清醒的家属出面对接公务。 而门口不远处,一直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摇摇欲坠的秦淮茹,听完婆婆这一通毫无底线、颠倒黑白的恶毒怒骂,心底最后一丝气力、最后一丝希冀彻底被抽空。 丈夫惨死、天人永隔,往后孤儿寡母、身陷绝境,还要陪着这般蛮横疯癫、恩将仇报的婆婆度日,无边的绝望、悲凉瞬间吞噬了她。 巨大的精神崩溃裹挟着孕期体虚的眩晕感猛然袭来,她眼前骤然一黑,双耳嗡嗡鸣响,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四肢绵软无力,原本死死撑着门框的手指骤然滑脱。 “咚”的一声轻响,她身躯剧烈一晃,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朝着地面瘫软晕厥过去,单薄的身子重重摔落在自家门口的青石板地上。 “秦淮茹晕倒了!” “快!快扶起来!她怀着孕呢,可不能出事!” 死寂的院子瞬间再次骚动起来,围观邻里顾不上方才被辱骂的怨气,连忙快步上前。 几名大妈率先蹲下,小心翼翼扶起晕厥在地的秦淮茹,有人轻轻掐着她的人中,有人连忙轻抚她的胸口顺气,有人焦急呼喊着她的名字,生怕秦淮茹的她和腹中孩子出意外。 众人看着人事不省、面色惨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的秦淮茹,再看看一旁依旧只顾着撒泼怒骂、毫无半分心疼愧疚的贾张氏,心底的无奈愈发浓烈。 晕厥的秦淮茹被几名好心大妈小心安置在屋中炕上,暂且安稳下来。 第1897章 贾张氏大闹轧钢厂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根本压不住贾张氏心底的疯魔。 她闹了半晌,见没人再搭理自己,邻里冷眼相对、保卫科同志寸步不让,心中的偏执与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倒越烧越旺。 在她那蛮不讲理的认知里,儿子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操作失误丧命,定然是红星轧钢厂不负责任、车间坑害工人,再加上院里邻里恶毒诅咒,才害死了她的宝贝儿子。 “我儿子不能白死!绝对不能!”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赤红着双眼,心底瞬间滋生出大闹厂区、讹上厂里的歹念。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撒泼耍赖、胡搅蛮缠,平日里胡同邻里都让她三分,如今儿子惨死,她更是打定主意,只要自己闹得够凶、够疯,厂里就必须给说法、给赔偿、给抚恤,甚至还要白白养她后半辈子。 贾东旭在的时候,贾张氏指望贾东旭,现在贾东旭不在了,她要是不从厂里讹一笔,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况且这样的事,她有经验,当年老贾的赔偿金,不就是她闹来的。 她当即一把甩开身边试图靠近的人,胡乱扒拉一下身上的衣襟,头发散乱、面目狰狞,对着两名保卫科同志厉声嘶吼:“走!带我去厂里!我要见你们厂长!我要问问你们红星轧钢厂,凭什么好好的活人送进去,尸首给我送出来!” “今天不给我一个公道,不给我儿子偿命、不给我贾家赔偿,我就死在你们厂里!闹得你们全厂不得安宁!” 保卫科二人听了贾张氏的话直皱眉头,满脸无奈。 来的时候就已经料到贾张氏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蛮横到这般地步,人命关天的惨剧,不想着怎么给儿子处理后事,反倒第一时间想着闹事讹人。 “贾婶子,我们可以带你去厂里对接后事,但你必须冷静,严禁在厂区闹事,厂区是生产重地,绝不允许撒泼打闹、扰乱公务。” 保卫科同志严肃叮嘱,语气带着明确的警告。 可这时的贾张氏早已被贪欲和暴怒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去警告,还以为厂里是怕自己去闹闹呢。 脾气愈发嚣张,抬脚就往院外冲,边走边嚎,尖利的哭喊声穿透整条胡同。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东旭啊!你死得太冤了! 厂里黑心害人命,邻里歹心咒你死,娘今天必定替你讨回公道!” 她一路走、一路哭、一路骂,披头散发、跟疯子一样,将所有过错全部推给厂里。 整条胡同的街坊邻居听见动静,纷纷探头张望 。 大家都清楚贾张氏的为人,这不是讨公道,纯粹是撒泼讹人、无理取闹。 两名保卫科同志无奈,只能快步跟上,一路随行看管,生怕她半路在出了什么事。 一路疾驰,不多时,贾张氏便踉踉跄跄冲到了红星轧钢厂大门口。 轧钢厂是京城有名的大厂,换做别的时候,给贾张氏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冲击轧钢厂。 但是今日却不一样了,贾东旭死在了轧钢厂,她占着理呢,所以底气十足、嚣张跋扈,刚踏进厂门,便直接扯开嗓子,坐在厂区大门口拍腿大哭。 “杀人了!红星轧钢厂杀人害命了!” 凄厉又尖锐的哭喊响彻厂区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进出厂区工人、门卫的目光。 来来往往的职工纷纷驻足围观,一时间厂区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我儿子老老实实进厂做工,勤恳干活、安分守己! 你们厂里机器不检修、车间不负责,活活把我儿子绞死在机床旁!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被你们这么草草葬送!” “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你们厂里必须给我赔人命、赔抚恤金、赔后半辈子的养老钱! 少一分钱,我今天就吊死在你们厂门口!” 贾张氏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双手不停拍打着地面,哭得涕泗横流、面目狰狞,颠倒黑白的谎话张口就来,刻意煽动围观工人的情绪。 贾张氏虽然没见过啥市面,但是也知道,闹得越大,她能得到的好处就越多,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在这样的事情面前,谁要脸,谁就输了。 贾张氏最大的优点是什么,那就是不要脸,更何况这还牵扯到轧钢厂能赔多少钱。 门卫见状大惊,连忙上前阻拦劝说:“老太太,有话好好说! 厂区门口禁止聚众哭闹、闹事喧哗,你不要胡乱造谣、扰乱厂区秩序!” 第1898章 贾张氏大闹轧钢厂2 这一句实话,瞬间戳爆了贾张氏最后的理智。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门卫,再度开启撒泼怒骂的模式,污言秽语喷涌而出:“放你娘的屁!你们厂里害死了人,现在还想颠倒黑白、糊弄我老婆子! 我儿子老老实实上工,凭什么好好的就没了? 分明是你们厂里监管不力、机床害人!你们就是草菅人命、黑心厂子!” 她不仅不听劝解,反倒变本加厉,伸手胡乱推搡上前劝说的门卫,甚至想要扑上去撕扯对方的制服。 围观的工人们对今天厂里发生的事都有所了解,不熟悉贾家的人,原本还同情贾张氏呢,毕竟儿子死了,还不许别人伤心的吗。 但是看到贾张氏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模样,瞬间议论纷纷,原本少许的同情尽数消散。 “我今天算是开眼了!贾东旭明明是自己心态失衡、违规操作,不听劝阻活活卷死,全厂都看得清清楚楚,证词、证据全都在,怎么到她嘴里就成厂里害人了?” “可不是嘛!昨日表彰大会刚过,易师傅无私授课带得全厂全员晋级,车间风气焕然一新,就他一个偷懒摸鱼、心态炸裂出了事,纯属自作自受!这老太太纯属是想讹钱想疯了!” “难怪全院没人敢去她家报丧,这般蛮不讲理、颠倒黑白的泼妇,谁沾谁倒霉!人死不悔过,反倒跑来厂里撒泼讹人,真是毫无底线!” 围观众人的议论声清清楚楚传入贾张氏耳中,可她半点不知羞愧,依旧死咬着厂里害人的歪理,越闹越凶、哭声越大、骂得越狠。 别人的议论是一点都不影响她,现在贾张氏满脑子就一个念头,那就是闹大,闹得越大越好,这样她才能要钱。 就在厂门口秩序愈发混乱得时候,接到通报的分管副厂长、安管办主任以及车间主任李长富,快步从办公楼赶来,面色冷峻地走到贾张氏面前。 副厂长上前,一点都不怵贾张氏,一个国营大厂的副厂长,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知道贾张氏想干啥,怎么能惯着她。 而且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真被贾张氏得逞了,那么以后有样学样,厂里还怎么工作。 轧钢厂死人不常见,但毕竟是重工企业,受伤还是在所难免的。 要是谁哭的声音大,谁闹得厉害,就多赔钱,以后但凡有个受伤,就等着赔钱吧。 “这位家属,厂区重大事故早已现场核查、全程取证、多人作证,事故定性清晰明确,贾东旭属于个人问题、违规操作、拒不劝阻导致的全责工亡,与厂区、车间、设备无任何关系。” “我们依规按流程通知家属、对接抚恤事宜,你拒不接受事实、在厂区门口聚众闹事、造谣抹黑工厂、扰乱生产秩序,已经违反厂区治安规定! 立刻停止闹事,否则我们直接上报派出所,按寻衅滋事严肃处理!” 副厂长得警告,非但没有震慑住贾张氏,反倒彻底激发了她的泼妇本性。 贾张氏现在已经接受自己儿子死了,家里没了顶梁柱,往后日子无依无靠,今日若是闹不出结果、讹不到补偿,往后贾家得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抱着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她彻底豁出去了。 “处理我?你们害死我儿子还要处理我?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贾张氏撒泼打滚、嚎啕大哭,索性直接瘫倒在领导面前,满地撒泼耍赖,死死拽住副厂长的裤脚不肯松手,“我不管!我儿子就是死在你们厂里! 你们必须赔钱、必须养我老、必须给我贾家一个说法! 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天天来你们厂门口闹,让你们厂子开不下去!” 副厂长和安管主任这会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滚刀肉见过,但是像贾张氏这样的,他们可没见过。 李长富作为车间主任,自然知道贾家是什么情况。 毕竟是他车间的人,他不出面也不合适了,“贾张氏,贾东旭现在还在那躺着呢,你就这么心安理得的闹事。 贾东旭的死亡,我们也很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至于你所说的要求,咱们也得等着贾东旭得后世过后,在详细的讨乱。” 贾张氏依旧不理不睬,“我不管,今儿我要是看不到钱,我就不回去。” 第1899章 家属,上前确认吧 易中海听到贾张氏在厂门口闹事,也走了出来,在厂里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贾张氏是什么德行,好言相劝根本就没用。 果然易中海来到门口,就看着贾张氏撒泼呢。 副厂长,安管主任,李长富,一个个都拿贾张氏没招。 “贾张氏,你闭嘴,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就要冲上去找易中海的麻烦。 来的路上贾张氏就想着了,凭什么是她儿子死了,肯定是以前易中海没好好的教,要不然为什么别人不死,就贾东旭死了。 这脑回路也没谁了,易中海好没好好教贾东旭技术先不提,但是在易中海教贾东旭第一天的时候,就着重的交代了,要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但是架不住,贾东旭不拿安全当回事呀。 易中海一点都不怵贾张氏,“贾张氏,你要是再接着闹,你信不信贾东旭的抚恤金还有工位都被你作没了。” 易中海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照顾贾家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该怎么拿捏贾张氏。 果然听了易中海的话,脚步戛然而止,脸上凶悍的表情还没褪去呢,就着急问道,“老易,你说啥,东旭有抚恤金,还能保住工作。” 贾张氏蠢是蠢了点,但是牵扯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还是有点脑子的。 她在厂门口闹得主要原因不就是因为,知道了贾东旭是违规操作死亡,怕厂里不赔钱,甚至连工作都不能接班。 现在听到易中海说,有赔偿,还能保留工位,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副厂长见贾张氏停下,甚至能听进去话了,上前一步,“贾张氏,易师傅说的没错,贾东旭即便是因为违规操作,也是死在厂里,厂里对于贾东旭还是有人道主义的赔偿。 抚恤金和丧葬费肯定是有的,至于工作,也是一样,厂里经过讨论,工作还是贾家的。” 贾张氏听后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转头就问道,“哪能赔多少钱。” 易中海和围观的工友都无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儿子的后事不管不问,就问多少钱。 李长富皱着眉头,“贾张氏,抚恤金多少,厂里有明文的规定,至于多少,等贾东旭的后世结束,你来厂里,咱们再商量。” 贾张氏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顿时就不乐意了,零帧起手是她的基本操作,“东旭啊............” 安管主任受够了贾张氏,爆喝道,“贾张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要不想好好处理,我们就上报。 贾东旭违规操作,导致机器损坏,到时候不仅抚恤金和工作没了,你们贾家还得赔偿厂里的损失。”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也怕政府。 所以贾张氏怂了,要真是上报了,那么她家的日子就真过不下去了,就可以原地陪着贾东旭升天了。 贾张氏也不敢撒泼了,副厂长见状,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贾张氏,别再这站着了,贾东旭还等着你接他回家呢。” 随后,贾张氏就跟着众人一起朝车间走去。 抵达车间,贾张氏就远远望见那具盖着白布的担架,孤零零停在冷风之中,周遭肃穆压抑的气氛,彻底压垮了贾张氏最后的侥幸。 白布轻薄,却隔绝了生死两界。 “不……不可能……” 即便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白布盖着的贾东旭,也扛不住了。 无论贾张氏再怎么着,她也是贾东旭的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剧,放谁身上都受不了。 贾张氏怔怔地望着那方白布,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在可以正式的确认,贾家的天塌了。 “家属,上前确认吧。”工作人员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这句提醒,成了压垮贾张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僵硬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沉重万分。 短短数米的距离,她走得极致艰难,浑身颤抖不止,枯瘦的双手抬了又落,迟迟不敢触碰白布。 她心里清清楚楚,只要白布掀开,她的东旭,就真的没了。 往后无人再让她唠叨、无人再让她操心、无人再让她倚仗,半生牵挂、晚年依托,尽数成空。 僵持良久,她猛地闭紧双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把掀开了白布。 第1900章 贾张氏崩溃了 白布随风飘落,一张惨白僵硬、毫无血色的脸庞赫然映入眼帘。 双目圆睁,残留着离世前的惊恐与痛苦,脖颈与肩头的狰狞伤痕刺目惊心,哪怕面容僵硬变形,贾张氏也一眼认出,这是她惯了一辈子的儿子,贾东旭。 一瞬间,所有的侥幸、蛮横,尽数崩塌,碎得彻底。 “咚!” 贾张氏双腿一软,直直瘫软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重重的磕碰声清晰响起,她却一点都不觉疼痛。 方才还戾气满身、撒泼不休的贾张氏,此刻彻底丢了所有精气神,双目空洞无神,死死盯着儿子冰冷的脸,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贾张氏的沉寂,是极致的错愕与崩溃。 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凄厉嘶哑的哭喊骤然响起,响彻整片厂区! 贾张氏直接崩溃了,见到人和没见到人明显是两回事。 没见到人的时候,她还可以幻想,但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贾东旭躺在担架上,最后一丝幻想都破灭了。 “我的东旭啊——!我的命根子啊!!” 贾张氏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贾东旭冰冷僵硬的身躯,刺骨的冰凉穿透衣物,狠狠冻透她的四肢百骸。 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抚摸贾东旭的脸、冰冷的肌肤,积攒半生的牵挂与依仗,尽数化作滔天悲恸,汹涌爆发。 “你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你还跟娘说话!怎么一天功夫,你就躺在这里不动了啊!!” “娘还骂你不争气,娘还嫌你丢人! 你是不是生娘的气了?你醒醒啊东旭!你醒醒跟娘说话!别吓娘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哭声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悲凉。 这一刻的她,没有算计、没有蛮横、没有戾气,只是一个骤然痛失独子、天塌地陷的可怜母亲。 往日里她所有的责骂、所有的抱怨,此刻都变成最锋利的刀,狠狠扎在自己心上。 她恨自己昨日还骂儿子不争气,恨自己今早还在暗自怨他没用,可现在,她只求儿子能活过来,哪怕他一辈子没出息、一辈子混吃等死,她也心甘情愿,再也不骂他半句。 寒风呼啸,卷起她凌乱的白发。 她死死搂着贾东旭的尸体,不肯松手,仿佛一旦松开,这唯一的儿子就会彻底离她远去。 泪水汹涌而出,混着呜咽滚落,打湿了贾东旭的衣服。 “老天爷你瞎了眼啊!为什么偏偏收走我的儿!凭什么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以后该怎么办!我往后靠谁啊!我的东旭,你狠心抛下我们一大家子,你怎么舍得啊!!” 轧钢厂的领导和工人静静伫立,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打扰,看着痛哭失态的贾张氏,眼底满是恻隐。 刚才在厂门口,大家都知道贾张氏蛮横无理、撒泼难缠,可此刻丧子之痛的真切崩溃,无人不为之动容。 纯粹的悲恸持续了许久,哭得声嘶力竭、气力耗尽,贾张氏的哭声渐渐沙哑低沉。 现在的贾东旭脑子一片空白,该干什么,要做什么,一点都不清楚。 最后还是易中海看不下去了,即便自从易中河来京城以后,易中海这两年一直都看不上贾家。 但是现在贾家或者贾张氏的状态,的确值得同情。 以前的易中海没有这种切身的感受,毕竟他是一个绝户,除了媳妇,就没有其他亲人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除了媳妇,还有兄弟一家,有大侄子,他一天不见小平安,心里都空空落落的,所以她能感同身受的理解贾张氏的心情。 无论是是于公于私,他都得站出来帮着贾家把事情处理了。 于公,他是车间的八级钳工,厂里的先进个人,有义务也有责任帮着厂里处理这起工伤事故。 于 私,他跟贾东旭是邻居,都住在一个院里。 所以易中海站出来,对着厂里的领导说道,“各位领导,现在贾东旭的家属也过来了,接着是不是可以把贾东旭拉回去,让贾家把贾东旭的后事给办了。” 厂里的领导也想着赶紧把贾东旭给拉回去。 所以安管主任直接交代,“易师傅,你跟贾东旭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贾东旭的家庭情况,我刚才也听说了,孤儿寡母的,你费心帮着操办一下。 有什么需求,给厂里说,厂里会尽量满足的。” 第1901章 带贾东旭回家 副厂长也跟着说道,“易师傅,无论是丧葬用品,还是白席所用的食材,厂里一应供给,咱们先把贾东旭的后事给办了。” 厂里的领导这会就想赶紧把贾东旭的后事给办了,把贾张氏给安抚好。 贾张氏的威力,他们刚才可都见识了,即便刚才被易中海用抚恤金和工作给安抚好了。 但是谁能保证贾张氏接受不了丧子之痛,再次撒泼。 刚才贾张氏在厂门口大闹,已经被很多工友看见了。 厂里的领导不用想也知道,今天的事,贾东旭丧命,贾张氏大闹轧钢厂,都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就会成为整个东城区议论的热点。 现在轧钢厂的领导还没想好怎么给上面报告呢,再弄的沸沸扬扬,就更不好收场了。 易中海能主动的站出来,可算是解决厂里的大麻烦了。 不是厂里不能安排贾东旭的后事,而是贾东旭死在厂里,贾张氏对厂里的人,都很敌视。 有易中海这个邻居在,最起码可以减少贾张氏的敌视心理。 既然厂里承诺了愿意承担贾东旭丧葬的一切东西,易中海心里就有数了,冲着轧钢厂的领导点了点头,就开始安排了。 “主任,你帮忙从厂里借个板车,在给我们这些邻居请个假,我们带贾东旭回去。” 李长富自然没有意见,转身就去安排了。 易中海继续安排,“明光,你去食堂和宣传科,把柱子和大茂喊过来帮忙。 通知过他俩以后,你借个自行车,去趟肉联厂,去通知一下中河,让他回四合院帮忙。” “好的师父,我现在就去。” “栓子,你去锻工车间,通知刘海中过来帮忙,他是院里的一大爷,该出力了。” “好的易大爷。” “长顺,你去车工车间还有其他车间,把咱们院里的住户都喊上,一起回院里帮忙。” “易师傅,我这就去。” 易中海有条不紊的安排完,这事对他来说,并不复杂,他在四合院住了这么些年,有当了好几年的一大爷,院里的红白喜事,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安排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安排好院里的人以后,易中海对着副厂长说道,“陈副厂长,人手我都安排好了,贾东旭的丧葬用品,怎么安排。” 正好这会李怀德从外面急匆匆的赶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易师傅,贾东旭的丧葬用品和白席用的东西,我让后勤的人跟你对接。 你先说说需要哪些东西。” 办白事需要什么东西,易中海心里都有数,“李副厂长,先准备棺材,寿衣,白布,老盆,蜡烛火纸这些东西。 具体的东西,你让后勤的人去棺材铺子,他们都懂,会帮忙配齐的。 如果需要我们自己购买的东西,我也会让人记好账,到时候统一交到厂里。” 李怀德点了点头,对于这种事,他的确不如易中海了解的多。 “易师傅,都听你的,那白席的材料呢。” “李副厂长,等会柱子过来,让他跟后勤的人对接,用多少东西,他心里有数。” 易中海安排好以后,刘海中就赶了过来,他还真不知道贾东旭死了。 所以在栓子去通知他的时候,也是一脸懵逼,早上上班的时候,他们还一路上班,怎么这人说没就没了。 不过赶过来以后,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还有血迹斑斑的贾东旭,不相信都不行。 看到有这么多的领导在,刘海中还想表现一下,但是考虑到这不是一般的事,就压下心里的表现欲。 走到易中海身边,“老易,这是咋回事。” 易中海看了眼刘海中,“老刘,先别管这么多了,你现在带院里的几个人,回院里把灵棚搭起来,咱们先把贾东旭带过去。” 刘海中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好,我现在就去。” 傻柱和许大茂也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看到贾东旭,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虽然看不上贾东旭,但是也没想过贾东旭会有这么个结局。 在怎么说,都是住在一个院里的邻居,特别是傻柱和许大茂都是和贾东旭一起长大的。 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易中海了没心情管傻柱和许大茂想啥呢,看到人过来,直接安排,“柱子,你去跟后勤的人对接食材问题。 大茂,你跟着后勤的人,去买丧葬用品,还用啥,你心里应该有数。 咱们带贾东旭回家。” 第1902章 贾张氏也是托了贾东旭的福,坐上车了 傻柱和许大茂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按照易中海的安排就开始行动。 正好这会李长富也带人拉着板车过来了。 “老易,板车过来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硬着头皮靠近贾张氏,“贾张氏,咱们先带东旭回家,把东旭的后事给办了。” 贾张氏一脸茫然的看着易中海,“老易,东旭回家就没事了,是吧!!!” 中年丧子的悲痛,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就算一直万人厌的贾张氏,也不由得让围观的领导和工友同情。 易中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贾张氏,“贾张氏,东旭已经没了,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东旭带回家,把他的后事顺利的办完,让他入土为安。” 贾张氏刚才还麻木的脸上,立马变得狰狞,“老易,你放屁,我的东旭好好的,不要办什么后事。” 贾张氏被贾东旭的死亡刺激了,一时间接受不了贾东旭死亡的事实,这也能理解,但总不能就一直都这样让贾东旭放在这吧。 易中海也知道贾张氏是什么状态,耐着性子劝道,“贾张氏,东旭死了,但是咱们活着的人,还得过下去,你想想棒梗,想想秦淮茹,还有东旭那没出生的孩子。 整个贾家还得指望你撑着呢,你要是倒下了,他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 听易中海提起棒梗和没出世的孩子,贾张氏的眼里总算有了点其他的神采。 但是转头看到担架上的贾东旭,眼里的眼泪又绷不住了。 “东旭啊,你这狠心的人,你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一家孤儿寡母怎么办。 东旭啊.............” 易中海见贾张氏恢复正常了,就安排两个院里的住户架起贾张氏。 对着厂里的保卫科同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把贾东旭抬到板车上。 四个保卫科的同志趁贾张氏不注意,直接把贾东旭抬到板车上,贾张氏还想着扑过去,不过被院里的两个工人给拉住了。 院里的住户,嘴上还不住的劝道,“贾张氏,咱们这是送东旭回家,在厂里也办不了东旭的后事呀。” “对呀,有院里这么多人帮忙,肯定能把东旭的后事给办好的。” 保卫科的同志推着板车,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群四合院的住户。 中间夹杂着贾张氏时不时的嚎丧。 李长富走到易中海跟前,“老易,你们四合院距离厂里可不近,要是家长说就这么一路走,一路嚎的,咱们厂里可就出大名了。” 易中海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李长富,主任都不叫了,“老李,你有点过分了啊,贾张氏的儿子死了,你还不许人家哭两声的。 要不你去劝劝,就给她说,贾张氏别这么难过,想点开心的事,你看看脸能不能给你挠烂。” 李长富对贾张氏的战斗力可是心有余悸,“老易,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别跟我开玩笑。” 易中海瞅了瞅附近的领导,“老李,也不是没有办法,你跟领导申请,让厂里开个车送贾张氏回去不就行了吗。 这样最起码贾张氏怎么哭喊都不会被别人注意,这样也能保全咱们厂里的声誉。” 李长富想想易中海的提议,也不是没有道理,就去找李怀德商议,毕竟厂里的车队是归李怀德管的。 为了厂里的声誉,李怀德自然没有任何的意见,直接就安排去开一辆卡车过来。 最后,贾张氏也是托了贾东旭的福,这辈子也算是坐上车子了。 李怀德交代驾驶员,一定要多带贾张氏多跑几圈,最起码也要在贾东旭回去之后才能回去。 现在的贾张氏是不能看到贾东旭,只要看到贾东旭,那凄厉的嚎丧声,起码能传二里地。 安排好以后,易中海就催促着保卫科的同志加快速度。 李长富作为厂里的代表,也跟着去了四合院。 话分两头,刘海中被易中海安排回四合院搭灵棚。 院里搭棚子的东西都有现成的,毕竟院里住了百十口子人,红白喜事不少,免不了搭棚什么的。 刘海中回到四合院,就开始招呼院里的住户开始干活。 这会院里的妇女都围了上去,“一大爷,贾东旭是不是真的死了。” “对呀,一大爷,会不会是保卫科的人弄错了。” “是不是有人恶作剧,想捉弄贾张氏。” 即便到现在,院里的住户都不相信贾东旭就这么没了。 第1903章 电视剧的惯性太大了 也不是不相信,或者是一下子难以接受吧。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早上去上班还好好的,现在回不来了,最起码在情感上都很难接受。 如果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大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就无所谓了,关键是工伤事故,这属于意外。 就算大家都看不上贾张氏,看不上贾家,但是这种意外,一时间大家还是很难接受的。 相处的时间长了,别说人与人之间了,就是人与动物之间也会有形成习惯,更何况是一起在院里住了几十年的人。 刘海中正安排着院里的爷们干活,被院里的妇女问烦了,不过要是不给她们说清,肯定会没完没了的问。 所以直接回道,“这还能有假,保卫科的同志得有多闲,没事逗贾张氏玩。 贾东旭的确实因为意外死了,人一会就拉回来,民政隔着娘们要是闲着就过来搭把手。 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帮衬一把,最起码要在东旭回来之前,把灵棚搭好。” 在炕上躺着的秦淮茹,在听到院里动静的时候,就挣扎着站了起来,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去。 刚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刘海中的话,这下所有的幻想就全部破灭了,贾东旭真的死了,她的天塌了。 受不了这个打击,身子一晃,顺着门框滑了下去,又晕了。 院里的住户见状,连忙围了过来,刘海中媳妇王召娣,闫埠贵媳妇杨瑞华上前扶起秦淮茹,“都别围在这,就两个人搭把手把淮茹送炕上去,其他人该到外面忙,去外面忙去。” 几个人把秦淮茹扶到炕上,王召娣对杨瑞华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贾家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贾张氏不通四六,现在贾东旭又不在了,秦淮茹还挺着大肚子,这一家子,唉..........” “这有什么办法,谁也想不到,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贾东旭是死在厂里的,轧钢厂不能不管。 当年老贾死在厂里,厂里不也给了一笔钱吗,有钱就能过下去。” “这能跟老贾那时候比吗,老贾死的时候,东旭都已经成人了,可以扛起家了,但是现在家里唯一的顶梁柱没了,难不成指望棒梗。” 两个人说这话,秦淮茹就醒了,还没说话呢,眼泪就下来了,“一大妈,二大妈,东旭..........” 杨瑞华坐在炕沿,拉着秦淮茹的手,“淮茹,你可要撑住了,东旭已经走了,你肚里还有孩子,一定要注意身体。” 秦淮茹哭的说不上话,心里那叫一个悲痛,本来家里的日子就够难的了,家里收入即便不算最低的,但是摊上贾张氏这样的一个老婆婆,日子过得无比艰难。 现在贾东旭又没了,家里的顶梁柱断了,家里的天塌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棒梗和小当该怎么养,肚里还没出生的孩子,又该怎么办,这些都是压在秦淮茹头上,挥不下去的阴影。 这边,李明光刚骑着自行车到肉联厂。 李明光说自己是易中河大哥的徒弟,来厂里找易中河。 肉联厂保卫科的同志跟易中河的关系都相当不错,知道肯定是有急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过来通知易中河,就带着李明光去找易中河。 易中河这会正在车队的休息室和于大勇吹牛呢。 见到李明光过来,也感到很诧异,“明光,你过来找我是出了啥事。” “二叔,我师傅没事,贾东旭没了,师傅让我过来通知你回院里帮忙。” 易中河听易中海没事,也就放心了,但是后面的话,让易中河也是一愣。 下意识的问道,“贾东旭没了,咋回事。” “二叔,贾东旭今天干活的时候,违规操作,被车窗带机器里面了,当场就死了。 所以师傅才让我通知你,回家帮忙处理贾东旭的后事。” 易中河才反应过来,好家伙的,他穿越过来时间长了,已经习惯了贾东旭的存在。 差点忘了贾东旭在电视剧开始的时候,是挂在墙上的。 贾东旭天天活蹦乱跳的,他都忘了这茬。 看来贾东旭还是没有躲掉这个坎。 易中河以为改变了傻柱和许大茂的命运,顺带还能改变贾东旭的命运呢,没想到贾东旭还是抵不住电视剧的惯性。 易中河只能感慨,电视剧的惯性太大了。 第1904章 贾东旭进院 这刚过年,肉联厂也没啥活,易中河也没啥大事,给于大勇说一声。 于大勇也痛快的答应了,毕竟现在大家基本上住的四合院里,一个院里都有很多的住户。 一户有事,大家帮忙这是传统,特别是白事,一般都是不请自到,主动帮忙的。 不仅是这个年代,就连后世的农村也是一样的传统。 易中河带着李明光朝外走去,路上易中河询问贾东旭死亡的经过。 李明光大概的讲了一遍,易中河也感慨着,贾东旭真是作了一手好死,违规操作,还不听劝,不死你死谁。 就算易中河算是老司机了,两辈子加一起开了几十年的车,都谨记着行车安全。 就贾东旭那样的菜鸡,还敢违规操作,易中河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对于请假回去帮忙,易中河并不抵触,即便他跟院里的住户关系一般,但白事毕竟是大事,作为邻居不管不问,不去帮忙,邻居能把脊梁骨给你戳断,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邻里之间互帮互助这 是不成文的规矩,你可以不遵守规矩,不过那就的承担不遵守规矩带来的后果。 作为先进个人的易中河,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路上李明光不停的吐槽贾东旭,主要是这两天他师傅易中海才是车间的主角,现在好了,贾东旭死在车间,那么连带着易中海的先进个人都没这么关注了。 “二叔,你说贾东旭是不是有毛病,要死死在家里不好吗,非得死在车间,你没看把我大爷吓的,都快尿了。” “你在背后就这么埋汰你大爷的,下次喝酒的时候,我跟你大爷唠唠。” “本来就是的,你跟他说也没关系,今天要不是师父,车间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贾东旭的事呢。 你是没看贾张氏,见到贾东旭的惨样,哭的都说不上话了。 不是我背后嘀咕贾东旭,自己家什么样,心里一点数都没有,现在他死了倒是解脱了,一家老小怎么活。” 易中河听着李明光的吐槽,即便心里赞同,也不能附和,毕竟有了他穿越的事,对于鬼神之说,他还是抱着敬畏之心的。 “行了明光,人死为大,你在嘀咕小心贾东旭晚上找你聊聊。” 李明光顿时觉得后背一凉,“二叔,你别吓唬我啊,我可是跟贾家对门,你要是吓我,晚上我就找你借宿去。” 两人也没着急朝院里赶,就这么骑着车子,不紧不慢走着。 刚进胡同的时候,就看到前面有一群人,还推着板车,易中河还看到了易中海和李长富的身影。 “明光,咱们回来的时间刚好,正巧贾东旭回院。” 易中河说完就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距人群有点距离的跟着。 李明光也有样学样。 板车和人群快到院门口的时候,许大茂放了一卦鞭炮,这是通知院里的住户,贾东旭回来了。 刘海中在院里指挥住户帮忙,这会灵棚刚刚搭好,就听见鞭炮的声音,“大家伙把手上的活停一下,东旭回院了,咱们作为多年的老邻居,去门口迎一下,不能让别的院看笑话。” 说完就带着院里的老少爷们朝大门走去。 秦淮茹在屋里也听到鞭炮声,挣扎着起来,王召娣摁着她,“淮茹,你这身体,哪能受的了这个刺激,你还是老实的在屋里躺着吧,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肚里得孩子着想。” 杨瑞华也是在一旁附和着劝秦淮茹。 不过秦淮茹再怎么说也是贾东旭得媳妇,哪里能躺的住,“一大妈,二大妈,你们别劝了,我要去接东旭回家,我..........” 见秦淮茹伤心的样子,王召娣和杨瑞华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扶着秦淮茹,带着贾家的两个孩子出门。 板车停在大门口,院里的住户看着被血迹斑斑的白布盖着的贾东旭,心里感慨万千。 早上好好的一个人去上班,现在被拉着回来,任谁都会唏嘘不已。 易中海看着院里的老少爷们,以及站在最前面的刘海中,“老刘,灵棚搭好了没有。” “已经搭好了,直接把东旭抬进去就行了。” 易中海点点头,冲着周围的人说了一句,“贾家是这么多年的邻居,咱们很多人都是看着东旭长大的,现在东旭不幸过世,咱们作为邻居,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第1905章 贾东旭的后事 院里的住户纷纷响应,“易大爷,都是应该,有事你跟 一 大爷吩咐。” “对,老易跟老刘对这样的事有经验,你来安排,我们负责干活。” “没错,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是远近闻名的文明四合院,肯定会顺利的把东旭送下地的。” “................” “...........” 这会无论是对贾家有意见的,还是对贾张氏有仇的,这会都摒弃了之前的矛盾,毕竟这些老住户心里都清楚,这种事要不帮忙,那么以后等到他们有事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帮忙。 易中河看到这个情景,才觉得有点人情味,院里的住户算计多,但是最起码在这样的事情上面,还是比较团结的。 别管为了什么,至少在外人看来,95号院是个团结互助的四合院。 还没等众人动手,人群被分开,王召娣和杨瑞华扶着脸色惨白的秦淮茹,还有吓得不知所措的棒梗,什么都不懂的小当走路出来了。 从接到保卫科的消息开始,一直到现在,秦淮茹一遍遍的自欺欺人,肯定是厂里弄错了。 但是看到躺在板车上的贾东旭,秦淮茹再也绷不住了,推开王召娣和杨瑞华,踉跄的走向板车,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东旭..............” 不过却迟迟不敢掀开盖着的白布。 一时间院里的住户都不知道该怎么劝秦淮茹,就连一大爷刘海中也是一脸的悲戚,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说节哀,太单薄,说想开点,这不是扯淡吗,谁家死了爷们不难受。 最后还是易中海上前,“淮茹,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接下来的事,是要顺利的把东旭的后事给办了。” 易中海开口以后,院里的住户纷纷跟着劝慰,王召娣和杨瑞华,还有院里的几个妇女,也上前一步把秦淮茹拉起来。 秦淮茹抬头看着易中海,凄苦的说道,“易大爷,东旭现在没了,我家该怎么办。” 刘海中上前一步,“淮茹,你放心,有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在,肯定不会不管你们家的。 厂里肯定会安排好东旭的,到时候我跟老易帮你家去厂里谈。 现在咱们当紧的是把东旭抬进去,在外面也不像话。” 不知道秦淮茹是听进去刘海中的劝告,还是被人拉起来的,总归秦淮茹离开了板车。 易中海对着保卫科的几位同志说道,“几位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这些邻居就行了。” 领头的保卫科干事摆摆手,“送都送来了不差这最后一点了,作为工友,也算是我们送贾东旭一程,易师傅,你前面带路吧,我们兄弟几个把贾东旭送到灵棚。” 说完就招呼保卫科的人,把贾东旭从板车上抬下来。 四个保卫科的同志,每人抬一个拐角,跟在易中海的后面朝院里走去。 院里的住户跟着贾东旭的遗体朝院里走去。 贾东旭的灵棚搭在中院贾家的门口。 条件有限,现在仅仅就是一个棚子而已,白布,白幡都还没到位,蜡烛,香炉,牌位什么的都等着轧钢厂后勤采购,还没到位。 空荡荡的灵棚里面只有一个用凳子架起来的门板。 这还是刘海中没有办法,把贾家的大门给卸下来临时应急的。 保卫科的同志把担架上的贾东旭抬到门板上,算是把贾东旭安顿下来了。 现在就等厂里后勤采购东西过来,把灵棚布置好就行了。 没多大会,轧钢厂后勤部采购员,就带着东西过来了,丧葬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连棺材都准备好了。 众人一起搭把手,把贾东旭放在棺材里,这才是贾东旭最终的归宿,单人间,以后不会有人跟他挤了。 长明灯点起来,火纸也烧了起来,白幡挂上,白布做的孝衣给棒梗和小当穿上,老盆放在棺材的前面。 虽然时间匆忙,但是院里的众多住户一起动手,贾东旭的灵棚也算是准备齐全了。 这样就可以等着亲朋好友过来吊唁了。 易中河也跟着众人一起忙活,他虽然来四合院就两年多的时间,但院里的丧事,他还是头一次经历,易中海和刘海中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习惯了后世的丧葬公司一条龙的服务,易中河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整个院子一起忙活,人情味比后世要浓郁的多。 第1906章 贾东旭的后事2 灵棚的事忙好以后,院里的妇女有的开始安慰秦淮茹,有的教棒梗怎么烧纸。 至于院里的男人,大多数都是在院里抽烟,商量着贾东旭的后事应该怎么办。 按照老京城的规矩,一般死人以后,停灵三天,五天或者七天。 但那些大多数独门独院的做法,像贾东旭这样意外死在厂里的人,本来就少,按理说不应该拉回四合院停灵的。 应该直接拉到太平间或者殡仪馆,直接火化或者下地的。 但是厂里的领导和易中海看到贾张氏当时的状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让贾东旭回院,就是为了防止贾张氏炸毛。 贾张氏一时间接受不了儿子死亡的事实,在不让把遗体拉回去,贾张氏不得当场就得跟他们干起来。 现在贾东旭是回来了,后面的麻烦事也多。 刘海中跟易中海一起商量,“老易,东旭这后世怎么个章程,厂里有没有什么交代。” 易中海摆摆手,“老刘,厂里没有什么章程,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办吧。 丧事的一应供给都有厂里提供,让老闫做好登记,等到时候统一让厂里报销就行了。” 闫埠贵这会也赶回来,正好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在聊天,走过来打声招呼。 “老易,老刘,东旭没得这么突然,在院里停灵几天。” 刘海中想都没想,“停三天吧,不都是这个规矩吗。” 闫埠贵看了眼灵棚,“老刘,你看贾家这种情况,能撑三天吗。 贾家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一个孕妇,停三天,谁帮他们守灵,现在还没出正月呢,屋里不点炉子都冻的睡不着。 这灵棚四下漏风,别再把他们冻出个好歹。” 易中海想着闫埠贵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还零下十几度呢,要是真在把贾家的孤儿寡母冻出好歹来,那么贾家的日子就真别过了。 虽然易中海这两年对贾家也是烦的难受,但是在这个时候,不是发泄个人情感的时候。 “老闫,这事咱们做不了主,还是等贾张氏回来,跟她商量商量再说吧。”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对,要是咱们私自做主,即便是好心,贾张氏也不一定领情。” 院里的住户三五个扎堆闲聊,有说贾家可怜的,以后孤儿寡母的日子该怎么过。 有人说这都是贾张氏的罪孽,没事就召唤老贾,现在老贾没召唤来,反而把小贾给送去了。 易中河也跟李明光还有许大茂在傻柱家门口闲聊。 现在易中河比较感兴趣的不是贾东旭的问题,而是贾家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电视剧里,贾家有易中海撑腰,有傻柱救济。 现在呢,易中海早就不管贾家的事了,傻柱也结婚了,不可能再去救济贾家,以后四合院的又有热闹看了。 就贾张氏的德行,日子过不下去,要是不闹腾,就不是贾张氏了。 众人正在闲聊的时候,大门口传来卡车的声音,大家都知道贾张氏回来了。 果然,汽车的轰鸣声刚刚停下,大门口就传来贾张氏凄厉的声音,“东旭啊,你这没良心的,怎么就走了,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东旭啊...........” 不同于召唤老贾的声情并茂,贾张氏现在的声音,隔着一个前院都能感觉到绝望。 贾张氏连滚带爬的来到中院,看到已经搭好的灵棚,坐在院里就开始哭丧。 这是真的哭丧,可不是他在院里召唤老贾那样演戏,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毕竟亲儿子死了,换成谁,谁也扛不住。 秦淮茹在灵棚里听到贾张氏的哭声,也开始哭了起来,棒梗和小当见秦淮茹哭了,也跟着哭。 整个中院,充斥着贾家人的哭声,院里不少住户,都感觉心酸,一个院里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说没就没了,大家伙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灵棚里,院里的妇女劝着秦淮茹,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也走上前去,拉着贾张氏。 刘海中难得的没有抖威风,而是语重心长的劝着,“贾张氏,我们都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东旭的后事还得你来做主。 你要是扛不住了,淮茹就更不行了。” 不过贾张氏一点也不领情,“刘胖子,死的又不是你儿子,你肯定不伤心。 我儿子死了,你还不许我哭的。” 刘海中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第1907章 难受也不耽误吃席 本来刘海中最近的心情就不好,刘光齐的出走,让他丢尽了脸,好不容易靠着工级的提升,才调整过来。 现在被贾张氏真怼,马上就想发脾气。 不过被易中海和闫埠贵拉住了,现在的贾张氏不能受任何的刺激。 贾东旭的死,已经让贾张氏神志有些失常了,要是刘海中在跟她顶起来,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闫埠贵拉着刘海中,“老刘,别跟贾张氏一般见识,正是要紧。” 刘海中气的一挥袖子,把脸别过去。 易中海见状,也知道他不上不行了,就目前的情况,不管刘海中还是闫埠贵,都搞不定贾张氏。 易中海也不惯着贾张氏,“贾张氏,别急着哭了,现在东旭的灵棚已经搭好了,也把东旭安顿好了。 现在咱们商量一下东旭的后事,该怎么办,用什么样的章程。” 贾张氏一脸悲痛的看着易中海,易中海不是刘海中,可以随便怼,刘海中和闫埠贵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他还能用道德绑架来拿捏一下。 易中海可不是管事大爷了,也不是贾东旭的师傅了,最多只能算是邻居。 邻居可以帮忙,但是不一定会帮你操心,贾张氏在易中海面前可没有底气。 更何况,贾张氏还等着贾东旭出过殡以后,让易中海帮忙跟厂里谈条件呢。 即便贾张氏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也还是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的。 不过即便如此,贾张氏的语气也没好哪去,“老易,你以前帮着院里办过这么多的丧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还用的着问我。 厂里不是说了吗,所有的费用都是厂里出。” 易中海也没在意贾张氏的语气,“费用的问题,不用你担心,现在有这么个情况,东旭停灵几天,这个需要你来拿主意。” 听到这个问题,贾张氏炸毛了,直接蹦了起来,“老易,你什么意思,什么停灵几天,这还用的着问吗,你也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京城的规矩你不懂吗。 谁家办丧事不得停灵三天,就算东旭年轻,也是成家立业的人,必须停满三天,少一天都都不行。” 易中海根本懒得跟他掰扯,“停灵三天没问题,但是现在的天气,你也知道,你觉得你们家谁能在灵棚里帮东旭守灵三天。” “那我不管,就三天,少一天都不行。” 易中海见状,也不跟贾张氏纠缠,“行,那就按你说的,停灵三天,你们自己安排谁守灵。” 易中海说完就不管贾张氏了,反正守灵都是自家人,冻又冻不到他。 刘海中和闫埠贵也是一样,建议他们提了,贾张氏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 贾张氏来到灵棚以后,看到躺在棺材里的贾东旭,又忍不住开始嚎丧了。 “东旭啊,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东旭啊..............” 院里的妇女过去劝了一阵,贾张氏算是停下了。 不过没多大会,贾张氏又开始了,这次不一样了,开始骂老贾了。 “老贾啊,你怎么不保佑咱们家东旭啊,你在下面是干什么的。” “老贾啊,你活着没啥用,死了也一点用都没有,你要是保佑东旭,东旭能死吗。” “老贾啊,..................” 院里的住户劝了一阵,贾张氏又停了,没多大会,又开始了。 一会骂贾东旭,一会骂老贾,一会骂轧钢厂。 反正是轮流的来,院里的妇女也懒得劝了,让贾张氏嚎吧,嚎累了就消停了。 正好这会傻柱也从厂里回来了。 不少人就围了上去,为啥,还不是为了吃席。 贾东旭死了,院里的住户也难受,但是难受也不耽误吃席呀。 要是没有厂里兜底,众人对贾家的白席,一点都不期待。 就贾家这条件,自己都快活不起了,能摆啥席面。 但是现在可不同了,轧钢厂的领导说了,丧葬用品和白席所用的东西都是厂里一力承担。 这么大的轧钢厂,出点东西还不是很简单的事,这才是众人期待的事。 相比于贾东旭的死,可能大家的关注点更在白席上。 特别是闫埠贵尤为上心,也顾不上和傻柱之间有矛盾了,率先问道,“柱子,轧钢厂怎么说,能提供多少东西,有没有肉。” 第1908章 都想着吃贾东旭的席呢 院里的住户也都紧盯着傻柱,想从傻柱的嘴里得到想要的话。 不仅是院里的住户想知道,贾张氏听到闫埠贵的问话,也从灵棚里走了出来。 “傻柱,厂里怎么说的,我儿子为厂里丢了命,要是厂里不能让东旭风光的走,我肯定不愿意。” 院里的住户听了贾张氏的话,都不由得撇嘴。 还贾东旭为轧钢厂丢了命,贾张氏怎么有脸说出这个话的。 要是厂里得领导,知道贾张氏这么说,非得气死不可。 贾东旭给轧钢厂造成了多大得麻烦,之前因为考核得事,轧钢厂还获得了上面领导得表扬。 表扬还没过三天呢,轧钢厂就出了这么大得事故。 别管贾东旭是不是因为违规操作丧命,在上面领导得眼里,轧钢厂出了事故,死了人,这是不争得事实。 这会轧钢厂得领导,都在排队作检讨呢。 现在贾张氏还想着给贾东旭风光大办,也是想多了。 自从易中河来到京城以后,在易中河的掺和下,傻柱不再救济贾家,而且现在傻柱已经结婚了,更不可能再把秦淮茹当成白月光,傻柱对贾张氏也没多少客气。 傻柱嘴一撇,“贾张氏,那你去厂里闹去吧,厂里说了,贾东旭的席面,厂里包了,但是也仅限于能让帮忙的人吃饱,其他的就别想了,至于想风光大办,弄成正经席面,就别想了。” 不仅院里的住户想吃席,贾张氏也想吃席。 即便是儿子死了,贾张氏难受,但是不吃饱饭,哪有力气难受。 听傻柱这么说,贾张氏顿时就炸了,“傻柱,是不是你贪污了我家的物资。” 傻柱,“...............” 贾张氏的脑回路就是这么清奇,第一想法就是厂里给了东西,被傻柱给贪污了。 直接就把傻柱给整无语了。 傻柱嫌弃的说道,“贾张氏,你要是觉得贾东旭对厂里有大贡献,能让厂里出物资,就算我没说。 还有,你要是觉得我贪污厂里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去请厨子,厂里的厨子多了,你要是去厂里闹,厂里肯定愿意另外安排厨子过来。” 好家伙的,这还没开始干活呢,就想着厨子贪污的事了,得亏现在还没开始干呢,要是干完活,贾张氏这么说,傻柱浑身上下长满嘴,他也解释不清。 别人不知道贾东旭是怎么死的,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住户还能不知道吗。 要贾东旭真是为了保卫轧钢厂的财产牺牲的,那么轧钢厂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贾东旭风光的送走。 关键贾东旭偏偏是违规操作,厂里能负责贾东旭的丧葬事宜,都已经是人性化的安排了。 有人就劝着,“贾张氏,厂里能安排的让人吃饱就不错了,现在厂里也不富裕。” “对啊,厂里这么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现在让东旭顺利的下地,才是正经的。” 说话的两个人是跟贾东旭一个车间的,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劝贾张氏别节外生枝。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贾东旭是怎么死的,就像闫埠贵,下班就听说贾东旭死了,并不清楚经过,再加上闫埠贵想借着贾东旭的丧事吃席开荤呢。 傻柱刚才说的虽然委婉,但是意思也明确了,轧钢厂负责伙食,能吃饱,但也仅仅是能吃饱,想吃好的,也不可能了,这跟闫埠贵的心理预期差距不小。 吃窝头跟吃肉能是一个道理吗,所以闫埠贵就站出来声援贾张氏,“话不是你们这么说的,东旭再怎么说在厂里工作了十来年,也属于老人了。 现在死在厂里,轧钢厂难道就没有一点过错,不应该让东旭走的安心吗。 现在贾张氏就是想让东旭的后世办的风光点,酒席丰盛点,有什么不对吗。” 有了闫埠贵的声援,贾张氏也来劲了,“对,到底是老闫,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老闫说的对,傻柱你现在去找厂里要东西,要是不给,我就去闹。” 傻柱摆摆手,“你去吧,现在厂里的领导应该都在,你要是闹就赶紧去,你要是闹来了东西,就算是有龙肉,我都帮你做。 当然,你要是换厨子,我也没意见。” 贾张氏顿时就不乐意了,“傻柱,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厂里怎么交代的,我就怎么转达,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己去厂里问。” 第1909章 秦淮如这个娘们比你想象的有能力 贾张氏见傻柱态度这么强硬,直接转身就想去轧钢厂。 不过贾张氏打的主意是,她只是做个样子,最好有人替她去厂里要东西。 所以贾张氏虽然是朝外走,但是脚步的幅度很小,心里想着赶紧来个人拉着她,要是没人拉她,她总不能真去轧钢厂闹吧。 贾张氏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让她去厂里闹,给她个胆子,她也不敢。 易中海已经说过了,等贾东旭的后世过后,厂里会跟贾家谈关于贾东旭的抚恤金和工作岗位的事。 要是她去闹,惹恼了厂里的领导,再不给抚恤金和工作岗位了,那么贾家的日子就真的过到头了。 都快走出中院了,也没有一个人去拉贾张氏。 甚至很多人心里还期待贾张氏去闹呢,贾张氏要的真的能闹到东西,那么占便宜的不还是他们吗。 贾张氏走着走着,突然回头,一把拉着闫埠贵的胳膊,“老闫,你是文化人,也是院里的二大爷,我一个不识字的老太婆肯定说不过厂里那么多人,你去帮我说说。” 让闫埠贵占便宜没关系,但是让闫埠贵自己上阵,他可不乐意,闫埠贵所在的红星小学就是轧钢厂的附属学校。 要是轧钢厂的领导想收拾他,那是手拿把攥的,就算不吃肉,闫埠贵也不会因为贾张氏去厂里得罪轧钢厂的领导。 “贾张氏,我去肯定不合适,我跟厂里的领导不熟,去了也不知道找谁,要是去也是老易跟老刘去。” 贾张氏看着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个人都是面无表情。 他们俩可不是闫埠贵这么拎不清,什么便宜都想占,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占便宜。 贾张氏敢得罪闫埠贵,但是现在绝对不敢得罪易中海和刘海中,毕竟贾东旭的后世还指望着这两个人操持呢,要是没有易中海和刘海中,别说让贾东旭风光大葬了,能顺利下地,都是老贾保佑了。 贾张氏只是想要一个台阶,好就坡下驴,现在连一个给她台阶的人都没有。 不过这也难不住贾张氏,贾张氏有绝招,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东旭啊,我苦命的儿呀,你怎么就走了。 东旭啊,...............” 好吧,院里的住户忍受不了贾张氏的嚎丧,来了两个妇女把贾东旭给扶到灵棚。 一番闹腾过后,天色也快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跟傻柱把出殡那天要办多少酒席给确定好了。 易中海对着刘海中说道,“老刘,你是院里的一大爷,贾家这边你多照应一下,明天估计应该会有人过来吊唁。 还有加东旭老家那边也要找人通知一下,该挖坑挖坑。” 这些程序,刘海中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心里有数。 易中河正在傻柱家门口跟傻柱许大茂侃大山呢,见易中海朝后院走去,也立马跟了上来。 他对这个年代的丧礼,一无所知,所以今天全程都是充当工具人,别人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早就待的无聊了。 现在看到易中海都回家了,他哪里还有在这待着的意思。 快走两步,跟上易中海,“哥,贾家那边,不用帮忙了吧。” 易中海也知道自己兄弟,对于京城的一些风俗习惯不了解,所以就解释着,“不用了,该忙的都已经忙完了,今天,明天都没啥事,后天出殡帮帮忙就行了。” 两人回到家,吃饭的时候,一家人聊的话题也离不开贾家和贾东旭。 宁诗华毕竟年轻,没怎么经历这样的事,对于秦淮如还是比较同情的。 “大哥,中河,你们说贾家现在没了贾东旭,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秦淮如一个女人,还怀着孕,上面一个老婆婆,下面还有两个孩子,这日子,唉.........” 易中海解释着,“诗华,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贾东旭不管怎么说,也是死在厂里,厂里肯定会负责的。 就算是出于人道主义,也会补偿一部分,而且贾家的工作,还是贾家的,所以贾家的日子并没你想象的这么难。” 吕翠莲也跟着说道,“不错,当年老贾死的时候,贾东旭去接班,不也把日子撑下来了,有房子,有工作,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易中河可是看过电视剧的,虽然现在剧情变化比较大,但是对于秦淮如来说,区别不大,所以易中河也笑着说道,“媳妇,我给你说,秦淮如这个娘们比你想象的有能力。” 第1910章 没人守灵的灵棚 宁诗华虽然嫁到院里一年多了,但是跟院里的人打交道的不多。 见家里的三个人都说贾家的日子没问题,也来了兴趣,就问道,“贾家的顶梁柱都断了,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就算贾家的工作,秦淮如顶上去,也只能是学徒工吧。” 易中河见宁诗华这么问,就知道她想的简单了,“诗华,我给你算笔账你就清楚了。 以前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但是现在贾东旭死了,贾家能接班的就只有秦淮茹一个人。 只要秦淮茹入职轧钢厂,那么就变成京城户口,顺带棒梗和小当也成为了京城户口,肚里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那么贾家的定量就变成三个人,或者四个人了,以前贾东旭一个人养一家。 现在出了贾张氏都有定量了,即便秦淮茹刚入职是学徒工,那么也有能力养活一家人。 更何况,秦淮如可不是一般人。” 易中河没把秦淮茹说的这么洗,毕竟现在他说秦淮茹以后会跟人馒头换馒头,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宁诗华听易中河这么解释,才清楚为啥,易中海两口子和易中河都不觉得贾家的日子会过不下去。 易中海喝了口酒,皱着眉头说道,“以后院里的日子,恐怕要不太平了。 贾张氏的性子,没有了贾东旭,更是无法无天了,以后想过清净的日子都费劲。” 易中河不屑的回道,“哥,咱们住在跨院,影响不大,还有别太拿她当回事,没人愿意惯着一个撒泼打滚的老太婆。” 刚吃完饭,就有人敲门,易中河开门见傻柱兄妹俩站在门口。 “中河叔,贾东旭放在院里,雨水一个人睡害怕,能不能在你这睡几天。” “那有啥不行的,家里的房子多,还能睡不下雨水。” 易中河把两人领进屋里,两人给易中海打招呼,说明来意。 易中海肯定没啥意见,招呼吕翠莲给何雨水收拾房子,何雨水也跟着过去帮忙。 傻柱没好气的说道,“贾东旭也是的,死就死了,直接拉火葬场火化不就拉到了吗,还非得拉回院子。 她家还有孩子,还有孕妇,也不怕吓着孩子。” 易中海接过傻柱递过来的烟,“谁想把贾东旭拉回来,当时的场景,你不也在吗,就贾张氏那时候的状态,要是不把贾东旭拉回来,她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为了消除影响,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吗,这两天就让雨水住在我这,等出殡以后就没事了。” 傻柱叹了口气,也明白易中海说的是对的,将心比心,谁也不想让自己的亲人,连家都没回就直接拉到火葬场。 易中河随意的问道,“柱子,贾家那边怎么样了。” 傻柱想到来的时候,顺路看了一眼的灵棚,“一大爷,中河叔,我给你们说,贾东旭拉回来都多余。 你们是不知道,我刚才看了一眼灵棚,好家伙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长明灯也灭了,香烧完了也没人续上。 你说贾张氏这是图啥。” 就算易中河再不懂京城的规矩,也明白灵棚里临时没人不碍事,但是长明灯和香都灭了,这就不合规矩了。 “好家伙的,贾张氏的心够大的,他们就不怕贾东旭晚上爬起来找他们,这是一点都没当回事,怪不得雨水要来借宿。 就算换成我,我心里也打哆嗦。” 易中河心里想着,枉死的人,怨气本来就大,现在又被家人这么轻视,不尸变都只能说是社会主义好,新中华成立以后,不让成精,要不然贾东旭高低得变成僵尸。 傻柱在易家聊了一会才回家,易中河跟易中海在耳房里抽烟。 电视剧里,贾东旭死了以后,肯定是易中海帮着贾家去厂里谈条件的,在电视剧里,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第一顺位的养老人,易中海肯定尽心尽力,即便是得罪厂里的领导,都得帮贾家争取利益。 就是不知道现在,没有了易中海,贾家得利益会不会受损。 “哥,我今儿听明光说,等贾东旭的后事结束以后,你要帮贾家去跟厂里谈贾东旭的事。” 易中海点了点头,他也不想牵扯到这个事,不过今天在厂区门口,贾张氏闹腾的时候,他不出面也不行。 “没办法的事,当时贾张氏闹腾的厉害,要是不尽快安抚贾张氏,闹得人尽皆知,轧钢厂的脸就丢光了。” 第1911章 你不会对秦淮茹感兴趣吧 贾张氏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平常在院里不如意的时候,都撒泼打滚,召唤老贾。 现在贾东旭死了,她不得闹上天,即便易中河没在现场,也能想到现场是什么情况。 “哥,这事不好办,出力不讨好,属于两头堵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谁说不是呢,就贾张氏的德行,钱给少了,肯定不行。 厂里有厂里的规章制度,再说贾东旭是违规操作,事故的责任主要还是贾东旭来负责,厂里不可能赔太多的钱,我也发愁啊。” 贾张氏爱财如命,一星半点满足不了她的胃口,厂里赔的少了,贾张氏不满意。 要多了厂里也不会同意,而且厂里的领导还会对易中海有意见。 易中海才刚刚被上面的领导点名表扬,又是厂里的先进个人,不能因为贾家跟厂里起了间隙。 “哥,明天我抽时间去找一下李怀德,问问你们厂里大概是什么章程,心里好有个数。” 易中海没有拒绝,最起码提前知道厂里的底线,他就有操作的余地,可以跟刘海中商量一下,先把贾张氏的期望降低了,要不然不好谈。 即便易中海不愿意牵扯到这个事上,但是沾身上了,也甩不掉。 就贾家现在这种情况,所有的人都看着呢,要是易中海不管不问,肯定会影响到名声。 在这个重视荣誉和名声的年代,易中海就算是再不情愿,硬着头皮也得上。 次日一早,院里上班的住户都请假了,易中海和易中河兄弟俩也不例外。 在这种事情上,四合院还是能让人看到一些人情味的。 大家都聚集在中院,即使贾东旭明天才出殡,但是保不齐今天有人会过来吊唁。 要是院里冷冷清清的,外人肯定会说闲话的。 易中河刚到中院就听到刘海中的吼声,“贾张氏,淮茹和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长明灯和香怎么灭了。”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还打着哈欠,“老刘,大清早的你咋呼啥呢,灭了在点上就是了。” 好家伙的,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就跟 早上出门遛弯,碰到邻居,问一句‘吃了没’这么随意。 刘海中见贾张氏这样,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发火,就被闫埠贵给拉住了,“老刘,贾家都不在意,你管这么多干啥,咱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们不照着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刘海中想想也是,反正又不是自家的事,贾家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就算把贾东旭埋客厅里跟他也没啥关系。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蹲下把长明灯和香给点了起来,又给烧了纸钱。 一刀火纸还没烧完呢,秦淮茹就哭出了声,那哭的叫一个伤心。 可不咋地,结婚十来年的爷们死了,家里的天塌了,就算不为了跟贾东旭的感情,为了以后的日子,秦淮茹也忍不住。 秦淮茹这边刚开始哭,贾张氏也开始了,“东旭啊,你这狠心的孩子,你怎么舍得就这么走了,你走了,娘可怎么办啊!!! 东旭啊,..............” 好吧,要说哭丧,还得是贾张氏,别人都哭不出那种韵味。 易中河在一边又忍不住的恶趣味想着,贾张氏这嗓子,这腔调,真他娘的地道,要是去哭丧,指定能挣不少。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有没有哭丧这个职业。 想着想着,易中河把自己都想乐了,嘴角开始抽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许大茂站在易中河身边,“中河叔,这时候你这么开心,好像有点不对头吧。” “我开心吗,我怎么不知道,没有吧,我这是悲伤的表情。” “你可拉倒吧,中河叔你嘴角都快翘上天了,你还悲伤,你悲伤个锤子。 你不会是对秦淮如感兴趣,现在贾东旭死了,你才这么高兴的吧。” 易中河听了许大茂这话,惊讶的看着许大茂,“大茂,一大早上你在哪喝的酒。” “我喝什么酒呀,我这刚起床,连饭都没吃呢。” “没喝酒,说什么胡话呢,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对秦淮如感兴趣了。” 许大茂一副我懂得表情,“中河叔,承认也没啥丢人得,保不齐秦淮茹对你也感兴趣呢,白嫖的女人,不要白不要。” 易中河,“................” 这是哪跟哪啊,怎么就跟秦淮茹扯上关系了。 第1912章 贾东旭的高光时刻 这会四合院三贱客的傻柱也围了过来,“你们俩聊啥呢,聊的这么开心。” “柱子,我跟你说,中河叔看上秦淮茹了。” 傻柱一副不可置信表情,“中河叔,没看出来啊,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有这心思,不过现在不合适吧,贾东旭还在那躺着呢,你不怕他蹦出来找你。” 易中河,“.............” 再不解释,易中河觉得自己的名声就该臭大街了,“狗日的许大茂,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从哪看出来的。” 许大茂贱笑着,“我又不瞎,你冲着贾东旭的灵棚乐呵,你不是惦记秦淮茹是啥。” 傻柱也跟着调侃易中河,毕竟能调侃易中河的时候不多,“中河叔没事,你就是惦记秦淮茹,我们也帮忙给你打掩护,不会让一大爷和诗华婶子知道的。” 易中河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俩可真是我的好大侄,还知道替我打掩护,我是不是要谢谢你俩。” “中河叔,谢谢就不用了,这都是我跟柱子该做的,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吗。” 易中河右手握拳,中指突出,一人给了他们一下,“我他娘的那是觉得贾张氏就算是去哭丧也能赚的盆满钵满,你们怎么就能理解成我看上秦淮茹了。 果然心脏的人,看啥都是脏的,我得离你们俩远点,省的被污染了。” 傻柱和许大茂捂着头,“那你不说清楚。” 易中河瞥了一眼这俩货,“你俩让我说话了吗,还怪会脑部来,大茂你不会是看上秦淮茹了吧。” “我没有,中河叔你别瞎说,要是对秦淮茹有想法的,那肯定是柱子,他以前就惦记秦淮茹。” 傻柱都愣了,不是中河叔看上秦淮茹了吗,怎么又换成我了。 这可是在他家门口,于莉还没去上班呢,要是听见了,那么晚上他还能上床睡觉吗。 “狗日的许大茂,你给老子闭嘴,我什么时候惦记了。” “你怎么没有,你...........唔 .....唔.........” 没等许大茂说完呢,傻柱就捂住了他的嘴。 三个人的打闹,也惊动了别人,转头看了过来。 易中海瞪了三人一眼,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打闹也不分情况,贾家人哭的这么伤心,你们笑成那样,好吗。 被易中海瞪了以后,三人也老实了,坐在傻柱家门口,小声的嘀咕着。 院里的住户也都没啥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灵棚里时不时的传出贾张氏嚎丧的声音。 上午过半,就有人开始来吊唁贾东旭了,有隔壁院的住户,即便是他们跟贾家没啥来往,但是京城人局气,人死为大 ,也会过来吊唁一下,毕竟都是这么多年的邻居,甚至很多人都是看着贾东旭长大的。 易中海和刘海中教着棒梗怎么磕头。 来吊唁的邻居,看着贾家一家老小,心肠软的人,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每当有人来吊唁,贾张氏都得嚎两嗓子,就好像不嚎两嗓子,都觉得体现不出来她的伤心。 除了邻居来吊唁,还有轧钢厂的干部和车间的工友。 厂里的领导过来,也是做做样子,毕竟这些领导认识贾东旭是谁。 工友死在厂里,做领导的要是不过来吊唁,保不齐就会有人说,领导不重视工友的声明,死在厂里都不管不问。 所以厂里的领导接二连三的过来,车间主任李长富,安管主任,李怀德以及另外两个副厂长,工会副主席,厂里妇联的人,都来了。 95号院住的轧钢厂工人比较多,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咋舌,贾东旭有这么大的面子,这么多领导都过来吊唁。 傻柱和许大茂给易中河小声的介绍着轧钢厂的领导,一些人易中河认识,另外一些不熟悉,但是听到两人的介绍。 傻柱也不禁感慨,“没想到贾东旭活着的时候窝囊,死了竟然会有这么高光的时刻。 轧钢厂的领导别管是因为啥来的,你就说来没来吧。” 易中河调侃着,“柱子,你要不也死在厂里,最好是为了给厂里的工友做饭,死在灶台上,你肯定比贾东旭还高光。 甚至还有可能给你一个光荣的待遇呢,别说你们轧钢厂了,就是部里都得来人吊唁。” 傻柱幽怨的看着易中河,“中河叔,我就不能活着。” 易中河继续调侃,“活着干啥,你看看贾东旭多风光。” 第1913章 贾东旭出殡 傻柱的嘴哪里能说的过易中河,干脆选择不搭理易中河。 许大茂也跟着调侃傻柱,“柱子,中河叔说得对,你活着干啥,死在岗位上,多光荣。 你要是挂了,我跟中河叔肯定给你风光大办,保管让整个南锣鼓巷的住户提起你的后事都竖起大拇指。” 傻柱怼不过易中河还能怼不过许大茂吗,“许大茂,这种荣誉,还是留给你吧,我跟中河叔也肯定给你风光大办。” “要不你俩一起,我帮你俩办,指定风光。” 三个人闲着蛋疼,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互怼。 直到易中河看到李怀德向他使眼色,三个人才停下。 李怀德是来吊唁的,又是跟其他的厂干部一起,两个人就选择去大门口聊天,正好易中河也想帮易中海问问关于贾东旭赔偿的事情。 在大门口,易中河掏出烟递给李怀德,“老哥,你这副厂长干的够亲民的啊。” “亲民个屁,现在厂里上下所有的领导恨不得把贾东旭给扬了,就因为他,今年厂里有可能获得表彰的,现在全没了不说,我们几个还得去部里挨骂。 要不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嘴,孙子才愿意来吊唁贾东旭呢。” 不难听出,李怀德话里的怨气比较大,这也难怪,原本可以荣誉加身的,现在变成过错方,对于想更进一步的干部来说,谁能不生气。 易中河也没跟李怀德闲扯,直接问道,“老哥,我帮我哥问个事,关于贾东旭,你们厂准备怎么处理。” 李怀德抽了一口烟,咬牙切齿的说道,“正在商讨呢,不过大多数的领导倾向于不给抚恤金,但是工会主席不同意。 按我估摸着,最多也就赔一年的工资就差不多了。 你回头给易师傅说一下,让他心里有个数,贾东旭的老娘是给难缠的主。” “行,我心里有数了,我会交代好我哥的,让他跟刘海中提前降低贾张氏的心理预期,这样到时候好谈。” 李怀德点了点头。 两个人也就说了一根烟的功夫,厂里的领导就出来了,李怀德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易中河回了院子就听到贾张氏吹嘘,“看到没有,我儿子是为了厂里死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领导过来吊唁。” 好吧,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虔婆,也没人跟他一般见识。 除了贾家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贾东旭只是死在厂里,跟为厂里死亡是两个概念,不过这会也没人跟他争辩,省的被贾张氏缠上。 虽然贾家在京城没啥亲戚,甚至贾东旭死亡,刘海中也只是想起来让人去通知贾家村的人,都没人想起来去通知秦淮茹的家人。 但是轧钢厂的干部,工友,陆陆续续的前来吊唁,也没让院里冷清。 现在是困难时期,不仅是贾家,现在大多数的家庭,无论红白喜事,也就只有一顿酒席而已。 贾家的白席是放在明天中午,贾东旭出殡以后,所以贾家是不负责管饭的。 一天的时间院里人来人往,院里的邻居也都帮忙引路,接待,这些都是作为邻居该帮忙的,忙不过来的时候,易中海也会把易中河他们三个喊过来帮忙。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院外传来一阵卡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缓缓停在四合院外。 贾东旭是要埋回老家的,普通人家一般都是牛马骡子拉车,但是贾东旭的丧事是厂里负责。 所以轧钢厂特意调配的一台卡车,正是厂里答应的丧葬便利 ,免费出车,送贾东旭棺椁归葬城郊贾家村。 车头熄火,两名身着工装、神色肃穆的厂办工作人员率先下车,紧随其后的是四名年轻力壮的保卫科同志,都是厂里特意挑选、帮忙抬棺送葬的职工。 院里也准备就绪,易中海、刘海中、闫不贵,按照四合院多年规矩,出面主事,各司其职,把控着整场葬礼秩序。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色沉郁,不知道想着什么,见城里的卡车过来,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道,“时辰到,起灵,回乡入土。” 按照老规矩,起灵前必先 “封棺”。 闫不贵拿着早已备好的铁钉与锤。 旧式规矩,亲人最后看一眼逝者,随后封棺,阴阳永隔、再无相见。 秦淮茹被邻里搀扶起身,强忍泪水、撑着大肚子,缓缓凑近棺口,最后看了一眼静静安躺的丈夫。 一眼万年,从此人间陌路,秦淮茹嘴唇微微颤动,却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有泪水无声滚落。 第1914章 贾东旭出殡2 贾张氏却死活不肯上前看最后一眼,她不是不悲不痛,是不敢看。 她怕看了之后,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再也没有哭闹撒泼、追责讹人的底气。 她只顾着死死扒着棺沿,放声大哭,手脚胡乱扑腾,死活不肯松手,嘴里反复嘶吼: “别封!别封我的儿!我儿还能活!他还能起来!” 易中河也在人群中,听着贾张氏的话,开始翻白眼了,都三天了,贾张氏怎么还没接受现实,你是有复活药水咋的,还能活。 也就是现在是冬天,要是换成夏天,都该臭了。 邻里众人无奈,只能按住她,几个妇女见贾张氏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耐心安抚,不过却没有人能真正劝慰,毕竟刀不砍在谁身上,谁不知道疼。 趁着片刻安稳,闫不贵手起锤落,四声轻响,四枚细钉钉入棺缝。 四钉封棺,阴阳两隔。 从此,贾东旭彻底定格在三十岁的年纪,永远留在了这个正月,再也回不来了。 封棺落定,即刻起灵。 四名保卫科的同志,两两分站棺木四角,托住棺身,沉腰发力,抬起棺材。 薄木棺体本就不重,四人抬着稳稳起身,缓缓离地。 “起!” 易中海一声低喝,棺木离地,缓缓移出灵棚,穿过中院门道,一步步走出四合院大门。 按照老京城民间丧事规矩,长子摔盆、孝子引路。 摔盆引路的活,就落在了棒梗身上。 棒梗今年才八岁,身上披着过大的粗麻孝衣,头扎白绫,脸冻得通红,眼底全是惊惧与茫然。 他还不太懂 “死” 到底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家里一夜之间全是素白,秦淮茹哭肿了眼,贾张氏哭哑了嗓,院里的住户说话都压着声音。 易中海蹲下身,扶着棒梗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棒梗,这是你爹的丧盆。 一会儿我说摔,你就用力砸下去,越碎越好。 摔了盆,你爹才能安心回家,安心上路。” 棒梗点点头,嘴唇抿得发白,小手僵硬地接过那只粗瓷丧盆。 易中海交代好就起身,大声的喊道:“孝子摔盆,送父上路!” 棒梗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过头顶,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瓷盆砸在四合院大门口的青石上! “哐 ——!” 老盆碎裂,碎片四散飞溅。 盆碎、缘断、父离。 秦淮茹扶着小腹,站在棺木旁,泪如雨下,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现在贾家是什么情况,她比谁都清楚,她怕自己一垮,这个家就真的没人撑着了。 摔盆礼成,队伍正式启程。 保卫科的同志抬着棺材,稳步走在最前,走的稳稳当当,算是护住逝者最后体面。 棺木之上,简简单单覆盖一层白灵布,无风自动、显得苍凉肃穆。 秦淮茹一身素孝、头系白绫,手扶隆起的小腹,微微弯腰低头,默默走在棺木身侧,全程垂泪不语,身形单薄孤寂,看得邻里满心恻隐。 她不闹不抢、不吵不怨,只是默默陪着丈夫走完最后一段人间路。 棒梗被闫埠贵牵着,跟在秦淮茹身后。 他身上的孝衣太长,拖在地上。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口盖着白布的棺材,小脸煞白,眼泪挂在腮边,连哭都忘了。 贾张氏被两名邻里大婶一左一右搀扶着,踉踉跄跄跟在棺后,哭声一路未歇,从四合院门口,一路哭、一路骂、回荡在整条胡同街巷。 刘海中带着两名半大孩子,拎着一纸筐细碎纸钱,一路走、一路撒。 白纸细碎、轻飘飘的,落在青石板路上。 这是老规矩的 “买路钱”,敬四方阴灵、清前路障碍,送亡魂安稳归乡、一路通行无阻。 胡同里沿街住户、过路行人,纷纷驻足侧目,无人喧哗、无人调侃。 看着素白棺木、满身孝衣的孩子,纷飞纸钱,人人自觉退让,默默伫立目送,心底只剩唏嘘惋惜。 年纪大的老街坊轻声叹息: “好好的年轻工人,踏实上工的年纪,说没就没了,可惜了。” 也有人低声感慨: “这辈子偷懒耍滑,最后落得横死早亡,也是造化弄人。 就是可怜这孩子,这么小就没爹了。” 一路缓缓行至街口,众人齐齐止步。 四合院邻里、院里老人、看热闹的街坊,按照规矩,只送街口、不送远途。 城里丧事,邻里送行止步街巷,远途归乡,自有专人护送。 只有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跟着把贾东旭送下地。 “上路吧,一路走好。” 第1915章 贾东旭出殡3 四名保卫科的同志应声,抬棺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将棺椁平稳抬上卡车后斗。 为防路途颠簸、棺木滑动偏移,提前备好粗麻绳,将棺木前后左右牢牢固定在卡车车斗栏杆上。 固定完毕,再将一方宽大的素白篷布盖上,严严实实遮住整具棺木。 一切安置妥当,送行邻里纷纷止步挥手,目送卡车远去。 按照厂里安排,除了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闫埠贵以外,只有秦淮茹、贾张氏、棒梗三名家属随车同行,乘坐卡车副驾驶与后斗侧位,一路护送棺椁归乡。 至于小当,年纪太小,被留在院里,让邻居帮忙照顾。 两名厂办工作人员随车押送,对接丧葬事宜,既是护送,也是全程监督,防止贾张氏半路撒泼闹事、借机乱闹。 临行前,贾张氏扒着车门不肯上车,回头望着熟悉的四合院,又望着盖着白篷的棺木,最后疯了似的嚎了一嗓子: “东旭!娘陪你回家!” 秦淮茹默默低头,弯腰钻进副驾驶,安静沉默,眼底是望不到尽头的茫然悲凉。 墨绿色的卡车,载着一具薄棺、三代悲人,缓缓驶离胡同街口,脱离热闹城区,朝着城外城郊方向缓缓驶去。 出了城门,土路坑洼不平、崎岖颠簸,卡车行驶缓慢,驾驶员也怕颠着贾东旭的棺木。 道路两旁田地荒芜、草木枯黄,落叶枯草被冷风卷得满地乱飞,天地一片灰黄萧瑟,愈发衬得归途苍凉孤寂。 一路之上,没有人有心情说话,只剩卡车引擎低沉的轰鸣、窗外呼啸的寒风,还有车厢里贾张氏断断续续的哭嚎声。 贾张氏哭累了就喘,喘过来再接着哭,哭儿子短命、哭自己命苦、哭贾家绝了顶梁柱、哭厂里无情无义,翻来覆去都是悲苦与怨怼。 秦淮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侧脸靠着冰冷的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芜田野,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她心里明白,今天送走的不只是丈夫,更是自己往后安稳的日子,这个家唯一的依靠。 从此,她是无依无靠的寡妇,孩子是没爹的遗孤,前路风雨飘摇、无依无靠。 足足一个多小时的颠簸车程,卡车缓缓驶入城郊贾家村地界。 贾家村不大,村落低矮破旧、屋舍错落,土路纵横、草木稀疏。 冬日农闲,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家中避寒,村口零星老人、孩童远远望见驶来的卡车,看清车斗素白篷布、听见隐约哭声,就知道是贾东旭归村,纷纷驻足而立。 “是城里贾家的小子回来了……” “年纪轻轻厂里出事故,没了,真是可惜。” “贾张氏这辈子太苦了,中年丧夫,老来丧子,白发送黑发人。” 卡车缓缓减速,稳稳停在贾家村村口主干道。 按照乡村老规矩,棺木不入村、亡魂落地归土。 村口即是最后下车处,需人力抬棺进村、归祖坟地。 早已提前接到消息的贾家村本家宗亲、邻里乡亲,二三十名壮年男子早早等候在村口,人人神色肃穆,自发赶来帮忙送葬、安葬入土。 卡车停稳、熄火落定。 四名保卫科同志与村里四名壮年宗亲,八人轮换抬棺,解开固定麻绳,掀开素白篷布,再次托住棺身,平稳将白棺抬下车,稳稳落于村口平地。 落地一瞬,贾张氏的哭声再次爆发,凄厉穿透村落: “我的儿,回家了 —— 娘带你回家入土了 ——” 村里年长的白事先生从闫埠贵手里接过棒梗,手持白纸幡,走在队伍最前端,幡布素白、随风轻摆,引路开路、安魂渡灵。 其后依旧是撒纸钱的刘海中,细碎白纸一路抛洒,从村口绵延至村后祖坟山地,长长一线,白茫茫一片,是亡魂归家的引路路。 八人抬着素白棺木,脚步沉稳,匀速前行,乡村土路崎岖狭窄,众人默契配合。 贾张氏与秦淮茹婆媳二人,一老一少,紧随棺后。贾张氏哭得双腿发软、几欲瘫倒,一路上都是被人搀扶踉跄前行。 秦淮茹扶着肚子、垂首低眉,素衣白绫,一步一沉,默默跟着贾东旭的棺木走完最后归乡路。 队伍缓缓穿过村落、绕过屋舍、踏过田埂,一路行至贾家村后山祖坟地。 后山荒草萋萋、坟茔错落,旧坟衰草连天,新土萧瑟冷清,冷风穿过林地,呜呜作响,像是亡魂低泣,氛围悲凉肃穆。 第1916章 贾家的席面 提前挖好的土坑,就在老贾的旁边,是贾东旭最后的安身之所。 落棺、入穴、校准、摆正。 八名抬棺人齐齐发力,将棺椁平稳落入土坑正中,前后左右细致校准,端端正正、稳稳当当,让逝者安稳归位、长眠故土。 落棺那一刻,贾张氏彻底崩溃,疯了一般想要扑入坑中,死死护住棺木,嘴里哭喊不止: “别埋我的东旭!别埋!” 几名本家婶子连忙上前死死抱住她,不停的劝慰,才勉强将她稳住。 她挣扎哭闹、涕泗横流,浑身脱力,最后只能瘫坐在新坟黄土旁,死死盯着坑中棺木。 秦淮茹静静站在坟边,眼泪早已流尽,只默默看着那方薄薄白棺,看着丈夫最终的归处。 她抬手抚过小腹,眼底是无尽的茫然和凄苦,从此,她一人孤身,要养家糊口、守着孩子,风雨独行、无依无靠。 一切妥当,填土封坟。 第一铲黄土落下,轻轻落在棺木之上,尘土簌簌作响,彻底隔绝人间与幽冥。 一铲、两铲、三铲…… 黄土层层覆盖,薄薄白棺渐渐被黄土掩埋,一点点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从此以后,贾东旭就算是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了。 和贾家村坟地肃穆的情况相比,四合院的氛围就不一样了。 卡车拉走贾东旭的棺椁以后,院里的住户一起上手,把灵棚拆了,院里打扫干净。 怎么说呢,贾东旭把灵棚设在院里,院里的住户也隔应的不能行,但是又不能阻拦,毕竟人死为大。 谁也能保证自己不死,所以膈应归膈应,但是忍忍也就过去了。 现在贾东旭已经被拉走了,院里的住户多看一眼灵棚都觉得别扭,所以不到半小时,院里就清理的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勤的人员,也把今天白席要用的食材和粮食给送过来了。 傻柱带着几个人开始搭建临时的灶台,院里的住户,自发的从家里搬出桌椅板凳,碗筷碟子之类的东西。 即便院里能主事的易中海和刘海中,闫埠贵都不在,院里的住户为了吃席,也是主动上手帮忙。 以前四合院吃席,都是一家出一个人,那是因为粮食和物资储备不足。 今儿贾家的席面不同,所有的东西都不需要出,一概由轧钢厂负责,所以刘海中和闫埠贵一商量,干脆全选的人一起吃席,全当送贾东旭最后一程了。 这可让全院的住户激动了,不说别的,一家能省一顿饭,在这个算着粮食吃的年代,那可是难得可贵的。 傻柱接收着轧钢厂的物资,杂粮有几十斤,白菜萝卜土豆,一样半口袋,一大包的粉丝,还有一板豆腐,剩下的就是一些调味品。 难得可贵的是,傻柱还从厂里弄了半罐猪油。 易中河给傻柱打下手,看着半罐猪油,调侃着,“柱子,你这面子可以啊,连猪油都能弄到。” 傻柱咧着嘴,“那是,厂里不给肉,再不给点荤油,还怎么做菜。 清水炖菜,那也体现不出来我的手艺,砸招牌的买卖,我可不干。” 这猪油还真是傻柱费了大力气跟厂里要的,不是为了贾家,而是为了自己的名声。 他掌勺的席面,要是吃的被人吐槽,他这个大厨的脸上也没有光彩。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猪肉,弄点猪油,也算是增加油水了。 院里的住户盯着堆在一起的食材,眼里都发光了,这么老些东西,要是都给自己家,那家里的日子得过成什么样。 不过眼馋归眼馋,并有人羡慕,毕竟这是贾东旭用命换来的,谁要是眼馋,可以有样学样,保管没有一个跟着学的。 东西备齐,灶台搭好,傻柱就开始招呼人干活了。 切菜的切菜,蒸窝头的蒸窝头,整个院里一片热闹的景象,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刚出殡的样子。 易中河跟许大茂围在简易的灶台边切菜,他俩多精,现在是正月,零下好几度的天气,哪里能有灶台边上暖和。 院里的一个妇女问道,“柱子,今儿准备做什么菜。” “吴家婶子,厂里给的物资有限,今天就做两个菜,一个白菜粉条炖豆腐,一个炖土豆,再来一个萝卜粉丝汤。” 这样的菜,都不能称作是席面,但是院里的住户一点都不嫌弃,自己家平时还吃不上这样的伙食呢,有这伙食还挑什么。 第1917章 把贾张氏的心理预期降下来 院里的住户听了傻柱的话,有人满意,也有人撇嘴,“就这还是席面呢,说出去都不嫌寒酸的,轧钢厂也是的,这么大的厂,差这点东西,也不怕让人笑话。” 说话的人,是住在倒座房的赖二,家里困难的都要吃土了,这还嫌弃上了。 院里看不上赖二的人多了,就有人怼过去,“赖二,你还嫌弃伙食差,敢问你家现在吃什么。” “就是,自己家什么情况心里没数吗,还嫌弃上了,能让你吃席就算不错了,换成平时院里有事,轮得到你吃席吗。” 赖二被院里的住户怼的说不出话来,也不搭理住户,转头问傻柱,“柱子,今儿有没有酒。” “有,厂里特批了二十斤散白,一会送来,中午等着喝就行了。” 院里的男人又是一阵欢呼,各家吃都吃不饱,喝酒更是奢望,院里除了易家,也就是刘海中,傻柱,许大茂三家还能喝的上酒。 不过现在刘海中的存款被刘光齐卷包 会 以后,个把月也没喝酒了。 院里忙的热火朝天,贾东旭的坟地那,也已经忙的差不多了,贾家的人给贾东旭烧了纸以后,棒梗给他爹磕了几个头,众人就准备回去了。 易中海拉着刘海中走在最后。 易中海给刘海中递了一根烟,“老刘,有个事提前给你通个气,咱们商量一下,就是关于厂里对贾东旭抚恤金的事。” 刘海中接过烟,“是的商量一下,贾张氏不是个好相与的,要是咱们处理不好,厂里和贾家肯定对咱们都有意见,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经过刘光齐出走事件,刘海中也不像以前那样说话做事一点都不过脑子了。 最起码关于贾家的事,贾张氏肯定得让他跟易中海帮忙,他是院里的一大爷,不出面都不行。 要是帮着贾家问厂里多要钱,厂里的领导对他肯定有意见,这不是刘海中想看到的,毕竟刘海中当官的心思还没熄灭呢。 要是帮着厂里打压贾家,那么贾张氏肯定不乐意,刚死了儿子,院里的管事大爷又帮着厂里欺压贾家,以贾张氏的性子,能同意才怪。 这要是传出去,管事大爷不帮院里的住户撑腰,他这个管事大爷也就当到头了。 刘海中现在有转变,并不代表他的智商就上去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咋处理,“老易,你有什么章程没有,当年老贾的事,就是你帮忙。” 易中海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易中河从李怀德那得到的消息告诉刘海中,“老刘,中河从李副厂长那里打听了,厂里大概率会给贾东旭一年的工资,作为人道主义赔偿。 至于工作名额,那还是贾家的,这个没人动的了。” 刘海中心里算着贾东旭的工资,一个月三十二块钱,一年也有三百八十多块钱了。 “老易,三百多块钱看着是不少了,我估计贾张氏应该不会答应。 贾张氏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蛮不讲理,要是他不愿意,在厂里闹起来,到时候咱们俩在领导面前可就丢脸了。” 易中海不想当官,对于丢脸不丢脸的也无所谓,他就想赶紧把贾家的事给处理了,省的以后麻烦。 “老刘你说的在理,所以我提前给你商量着下,咱们得把贾张氏的心理预期给降下来,不能让他在厂里漫天要价。” 刘海中略微一想就明白易中海的意思,“这个办法好,咱们提前让贾张氏知道厂里赔不了多少钱。 到时候厂里能赔三百多,贾张氏觉得差不多,这事就解决了,反正贾张氏一个啥也不懂得老太婆,也不知道这些东西。” 易中海就是这个意思,这事需要他跟刘海中商量才行,要不然贾张氏也不会相信。 “老易,这事咱们就这么办,等明天咱们带着贾张氏去厂里的时候,提前给她说,按照厂里的规矩,一般工伤去世,最多赔三百。 贾东旭这还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导致丧命的,估计连三百都不到。 这样当厂里提出赔偿的时候,贾张氏肯定觉得赚了。 不过就是不知道贾张氏不同意,要是狮子大开口,咱们怎么办。” 易中海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两手一摊,“如果贾张氏真的这样,那就让他自己谈去,咱们就不问了。 咱们只是邻居,不是贾东旭的爹,没必要为了贾家,惹得厂里不痛快。” 第1918章 儿子死了关吃席什么事 要不是那天贾东旭出事,厂里的领导没办法,易中海必须要出面阻止贾张氏闹腾。 贾东旭死后的事,易中海是一点都不想过问,吃力不讨好的事,即便是帮了贾家,贾张氏也不会感恩。 所以易中海就打定主意,要是贾张氏不闹腾,他也能帮忙,帮着说和调解。 但是贾张氏要真是不领情,跟厂里闹腾,那么他绝对不会管,至于到最后贾家会不会鸡飞蛋打,那他就管不着了。 刘海中也赞同易中海的办法,在贾家和厂里领导之间选择,刘海中肯定会果断的选择站在厂里领导这边。 两人商量好以后,也来到了村口停车的地方。 刘海中和闫埠贵代表贾家,向贾家村的老少爷们道谢,又让棒梗给众人磕头,才爬上卡车回城。 副驾驶的秦淮茹,自从贾东旭下葬以后,一句话都没说,这会她满脑子都是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家里有贾东旭挣钱,别管日子过得怎么样,最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心里没底。 现在贾东旭死了,秦淮茹不知道厂里能赔多少钱,工作名额怎么办。 不过就算厂里赔钱了,估计这钱也轮不到她来拿,家里还有强势的贾张氏呢。 至于工作名额,就算厂里给保留,谁去上班,他现在距离生产还有不到两个月,就算不坐月子,也得两个月以后才能去上班。 至于让贾张氏去上班,秦淮茹根本就没想过,就贾张氏懒成那样,能去上班才有鬼。 两个多月不去上班,家里的日子该怎么过,吃什么,喝什么,生孩子怎么办,这些都是笼罩在秦淮茹头上的阴影。 关键是这些阴影不是说立马就能解决的,这些问题会一直笼罩在头上,笼罩在贾家的头上。 秦淮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有事还能跟贾东旭商量一下,但是现在............ 在秦淮茹胡思乱想中,卡车就回到了四合院。 还没进院,就闻到了香味,傻柱的手艺可不是盖的,再加上这次是厂里提供物资,各种调料也比较齐全,即便没有荤腥,单凭傻柱的手艺,也能做到色香味俱全。 贾张氏闻到饭菜的香味,也来了精神,也不用人扶着,直接从车厢上蹦下来,快步的朝院里走去。 她的赶着去吃席,即便是自己儿子的白席,那有啥问题。 儿子死了,关他吃席什么事,再说了儿子死了,贾张氏难受,不多吃点补一补,怎么继续难受。 傻柱这会已经把菜做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易中海他们回来,吃席了。 各家在出殡之前都把钱给了闫埠贵,就跟结婚上礼一样。 院里的住户,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已经坐着等着吃饭。 院里留着一桌,这是给贾家的人还有易中海他们准备的。 院里这会一点都不像是吃白席的样子,到处热热闹闹的,要说是喜酒都没人怀疑。 傻柱见易中海他们回来了,就开始安排院里的年轻人准备上菜。 两盆菜,一盆汤,没人三个窝头,喝酒的还有散白,在以前这样的饭菜,要说是席面,都得被人吐槽。 但是在这个最困难的时候,有的吃就不错了。 别的不说,最起码炖菜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这是多少人过年的时候,都吃不到的油水。 在傻柱的手艺加持一下,所有人吃的不亦乐乎,就连院里的男人,这会也顾不上喝酒了,就怕少吃一口。 贾张氏也不例外,什么儿子刚死的悲痛,统统不存在,坐下就朝窝头抓去,一把就抓了四个。 同桌的易中海,刘海中也没说什么,这毕竟是贾家的席,多吃个窝头也没啥大不了的。 闫埠贵觉得吃亏了,想说两句,但是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说话,果断的闭嘴了。 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触碰贾张氏的霉头。 易中河跟许大茂没有上桌吃饭,在简易的伙房里,跟傻柱喝酒。 易中河三个人都不差钱,不过没有一个矫情的人,好酒能喝,散白也没问题。 两个炖菜,三个人也喝的有滋有味。 易中河看着热闹的席面,心里感慨着,贾东旭现在挂墙上了,四合院里可就更热闹了。 有贾东旭的秦淮茹和没有贾东旭的秦淮茹,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或许现在的秦淮茹还想着做好一个寡妇,守着贾家。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日子的蹉跎,秦淮茹肯定还会进化成白莲花的。 第1919章 柱子,你一亲芳译的机会来了 现在的四合院已经跟易中河看过的电视剧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他的出现,直接改变了四合院的格局,易中海因为他的存在,不用为养老费尽心机的算计别人了。 同时因为他的出现,傻柱和许大茂也都改变了命运,两个人不仅都娶了媳妇,许大茂连孩子都有了。 就是可惜了因为他的出现,娄晓娥注定不会出现在四合院了。 易中河还想着看看万千书友和作者都想捅的篓子是什么样。 最初易中河刚来的时候,还想过呢,大家都想捅娄子,他要是不合群多不好。 不过现在想捅娄子都没机会了,或许以后有可能会认识,但是捅娄子的希望不大了,作为四合院唯一的一个好人,不来四合院可能也是好的归宿了。 “中河叔,想啥呢想的这么入神,来喝酒。” 易中河回过神来,跟两个人碰了一下杯子,“没想啥,我就是想着现在贾东旭没了,贾家以后的日子,可就有的过了。” 说完还似有似无的看着傻柱。 傻柱即便喝点酒,脑子没平时转的快,也知道易中河是啥意思,“中河叔,你说话归说话,你看我干啥,贾家的日子过的好不好,跟我有啥关系。” 许大茂嗤笑道,“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喊你傻柱,一点都不冤。 以前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你就上杆子的贴着秦淮茹,现在贾东旭死了,你的机会可不就来了。 现在贾东旭刚死,秦淮茹正是需要依靠的时候。 柱子,你的机会来了,要是你现在主动关心秦淮茹,帮助家家,那么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秦姐,真有可能愿意为了宽衣解带。” 傻柱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还是被易中河跟许大茂的调侃,脸色通红,瞪着双眼,“许大茂,你他娘的放屁,我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你别在这造谣啊,要是被于莉听到了,我他娘的非得捶死你。” 易中河也没放过傻柱,“柱子,你不是一直都自诩是京城爷们吗,什么什么开始怕老婆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许大茂也跟着点风扇火,“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喊着自己多牛逼,在家说一不二,这会怎么怂了。” “没错,柱子,我还是喜欢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这样可是很损害你何大厨的面子啊。” 四合院三贱客里面,易中河的嘴最能叨叨,其次是许大茂,那张嘴也是得理不饶人,最后才是傻柱。 即便是傻柱跟着易中河学怎么损人,但是依旧是三个人里面嘴最笨的。 不过现在的傻柱学聪明了,以前说不过就动手,现在学会求饶了。 “中河叔,大茂,我认怂,咱们喝酒,不聊这个了行不行。” 三个人一起喝了一杯酒,不过易中河还是没放弃调侃傻柱,“柱子,说真的,你一亲芳译的机会来了,真不准备试试。” 易中河除了调侃傻柱以外,还是想探探傻柱的态度,要是傻柱还惦记着秦淮茹,那么他以后就得跟傻柱保持距离了。 毕竟一个惦记寡妇的人,还是带孩子的寡妇,那能是一般人能扛住的吗,连多尔衮都搞不定的事,傻柱能搞定。 保持距离,最起码不会在以后连累到自己。 不是他不相信傻柱,而是以前贾东旭活着,再加上傻柱也结婚了,可能不会把秦淮茹放心上。 但是现在贾东旭死了,要是真对秦淮茹有想法,那么机会也就来了。 “中河叔,你就别试探我了,我真对秦淮茹没啥想法,我现在有媳妇,我惦记秦淮茹啥。 惦记她家穷,惦记她家两个半孩子,还是惦记她变形走样的身子。” 好吧,现在傻柱已经看的通透了,或者说娶了媳妇,傻柱也知道新婚的于莉比生过孩子的秦淮茹强一百倍。 既然傻柱对秦淮茹没兴趣了,那么贾家以后的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了,指定是日子过得跟泡在黄莲里面一样,苦不堪言。 不过这也不保证,秦淮茹进化,在厂里勾搭上一些男人,来保证家里的日子。 毕竟电视剧里,秦淮茹勾搭着傻柱,也不耽误她在厂里跟人馒头换馒头。 易中河对秦淮茹的身材长相不感冒,不代表其他人不感兴趣。 易中河因为在后世吃了太多的细粮,才对秦淮茹不感冒。 但是这个年代有太多的人吃粗糠,秦淮茹的颜值和身材,放在这个年代,还是很能打的。 第1920章 闫老抠,你贪污了我家的钱 傻柱已经认怂投降了,易中河跟许大茂也没有趁胜追击,万一傻柱喝点酒,在不禁逗,把傻柱惹急了就不好了。 这个话题翻篇以后,傻柱看向易中海那一桌,贾张氏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秦淮茹也不甘示弱,虽然吃相没有贾张氏粗鲁,但是筷子也很失火了一样,一下一下的朝嘴里夹着菜。 “中河叔,大茂,你看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点都不像家里死了人的样子,一点都不影响吃饭。” 许大茂瞥了一眼那边,“家里死人了,也得吃饭,再说了今天的伙食放在绝大多数家庭,都算是改善伙食了,贾家一直的伙食是什么样,你能不知道。” 易中河也跟着说道,“家里死人了,肯定不好受,但是对于饿肚子的人来说,难受就属于矫情,什么能比饿肚子还难受。 也就是咱们几个不缺吃喝,要是咱们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咱们也不见得会比她们好多钱了。” 这倒不是易中河心疼贾家,而是易中河这两年,见多了各种流民,各种因为一点粮食大打出手。 甚至因为一点粮食就把自己卖了的人,所以在活下去面前,面子什么的,都是一文不值。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对于易中河来说,看到了就看到了,他虽然有点圣母心,但是不多,这点圣母心只能保证他不落井下石,至于帮忙,还是算了吧,易中河表示帮不过来。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吃饭,反而喝酒的人不多,像刘海中和闫埠贵每人倒是倒了一杯酒,但是看贾张氏进食的速度,果断的把酒一口闷了,加入吃饭的行列。 至于易中海没有喝酒,不为什么,问就是散白喝了喇嗓子。 不喝酒的酒席,结束的速度很快,易中河三个人的酒还没喝完呢,院里的住户基本上就都吃好了。 吃饱不好说,但是今天的伙食,已经是很多家庭难得的改善伙食的机会了。 易中河三人见状,也不喝酒,直接结束就觉得。 所有人的都吃完了,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安排下,各家把自己家的桌椅板凳,碗盘筷子拿回去。 又安排一些人帮着傻柱拆炉子,打扫院子,很快四合院就变得干净整洁,跟往常一样。 要不是贾家的大门上贴着白纸,一点都看不出来今天四合院里刚办了丧事。 易中海见院里都已经收拾利索了,也就不在院里待着了,至于跟贾家的交接,就让刘海中和闫埠贵来吧,他是一点都不想跟贾家有任何的牵扯。 之前帮衬贾家这么多年,他可太了解贾张氏是什么人了,就他们三个帮贾家处理贾东旭的后事,在贾张氏的眼里,都是他们应该做的,只要有哪里不如意,指定会撒泼。 纯纯的属于出力不讨好,自从老贾死后,这么多年贾张氏凭着不要脸,不讲理在院里立足。 仗着自己是寡妇,在院里占便宜没够。 易中海不愿意去贾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要跟贾家交账。 贾东旭死了,邻居,工友过来吊唁,包括院里的住户,谁都会上份子钱。 这些钱有多少,都是闫埠贵记账,易中海心里也有数。 只要牵扯到了钱,贾张氏一向是贪心不足,死不讲理,易中海才懒得跟贾张氏掰扯这些事情,所以果断的选择回家。 果不其然,刘海中和闫埠贵来到贾家以后,把账本和钱交给贾张氏。 贾张氏看到钱,立马就炸了,“闫老抠,你肯定贪污我家的钱了。” 闫埠贵顿时脸色就绿了,四合院真多年有什么红白喜事,大部分都是他来记账,从来没有一个人说他项目有问题。 而且他也知道贾张氏难缠,所以在记账的时候,格外的用心,就怕贾张氏胡搅蛮缠。 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去,这就被贾张氏给赖上了。 “贾张氏,你别瞎说,我闫埠贵做人清清白白,账目一清二楚,不可能出错的,拢共就收了这么多的钱。 二十一块五毛九,全部在这,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说我贪污,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闫埠贵气的不能行了,别人可以说他抠,说他会算计,都没问题,但是贪污别人家的份子钱,这是人品问题。 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找他记账。 要知道记账这活,可不是谁都能干的,不仅体面,能多一个人吃席,还能给包烟。 第1921章 寡妇的自我修养 刘海中也皱着眉头,“贾张氏,你别什么都张嘴就来,所有的份子钱,老闫都一笔一笔的记着呢,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对着算账。” 贾张氏数着钱,头也不抬的说着,“我要是认识字,还用的着你们。 但是我知道,东旭死了,厂里,院里,还有附近胡同都过来吊唁,谁不得给个份子钱。 厂里这么多的领导过来,哪个人不得给个十块八块的。 现在你们跟我说,就二十一块五毛九,你们俩糊弄鬼呢。 你们赶紧把钱给我拿出来,要不然我去街道办个派出所告你们去。” 贾张氏就是这么认为的,贾东旭死了,他看到不少人来吊唁,还有轧钢厂的领导。 虽然贾张氏不知道这些领导会给多少份子钱,但是在她认为,都是领导,肯定不能小气。 毕竟他见过领导的豪横,易中河结婚的时候,他可是看到了,那些干部给的份子钱,都是五块十块,甚至还有二十的。 所以贾张氏就觉得,贾东旭是死在厂里,轧钢厂的领导过来吊唁,给的份子钱怎么也不能比易中河结婚少吧。 昨天可是来了十来个领导,就算每人给十块钱,份子钱也得有一百多,所以今天一天贾张氏都在惦记着这些钱。 现在闫埠贵和刘海中告诉他,收的份子钱一共就二十一块五毛九,这跟她心里预计的差别太大了,贾张氏能乐意。 听到贾张氏的话,闫埠贵都气笑了,“贾张氏,你要是没睡醒,就赶紧睡觉去,大白天的做哪门子的白日梦。 轧钢厂的领导给了份子钱是不错,但是所有的人都是给一块钱,我记得清清楚清,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轧钢厂问去。 还十块八块,谁给你的自信。” 贾张氏听了这话,也不数钱了,猛然抬头,一脸狰狞的模样,“不可能,东旭可是为了厂里死的,轧钢厂的领导,怎么可能才给一块钱的份子钱,这是寒碜谁呢,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家。” 闫埠贵的嘴都快撇到脑袋后面了,还看不起你们家,你们家有啥能值得让人看起的。 刘海中也听不下去了,“咳咳,贾张氏,你弄错了,东旭是死在厂里,还是自己违规操作,跟为厂里死,是两个意思。 厂里的领导能来,都已经出于人道主义了,能有一块钱就不错了。 厂领导给份子钱的时候,我在旁边站着,院里也有不少的邻居看着,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问。” 贾张氏坐不住了,“刘胖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东旭不是为了厂里死的。 他要是不去厂里上班,怎么会死在厂里,我要去厂里找那些领导问 问 ,凭什么看不起我们贾家。” 贾张氏自认为自己占理,而且这牵扯到上百块钱,她哪里能舍得。 至于说贾东旭是不是违规操作,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贾东旭是死在厂里了。 闫埠贵和刘海中哪里是贾张氏的对手,贾张氏常年撒泼,属于那种无理都得搅三分的人。 两个人都自诩是体面人,不愿意跟贾张氏在这搅和,刘海中撂下一句话,“贾张氏,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我们就收了这么多钱,都在这了。 你要是不行,明天你自己去问,反正明天你也得跟着我们去厂里。” 说完刘海中就走了,至于闫埠贵更不愿意多待了,直接把账本给秦淮茹,“秦淮茹,贾张氏不认识字,你可认识,你自己看看我有没有记错。 我这费劲巴拉的帮忙,还帮出错了。” 刘海中和闫埠贵一前一后的走了,秦淮茹拿着账本,看着上面记录的名字和钱数。 厂里的那些领导果然都是一块钱的份子钱。 “妈,账本上写得很清楚,厂里的领导都是一块钱,最后的总数也是二十一块五毛九,账没有错。”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他们就不许记错的,闫埠贵要是偷摸贪污咱俩的钱呢。 这些干部也是够抠搜的,一块钱寒碜谁呢。 秦淮茹听了贾张氏的话,也是皱起眉头,“妈,现在东旭不在了,家里就咱们娘俩,你这样不讲理把院里的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得罪了,以后咱们家要是碰到什么事,该怎么办。” 贾张氏瞥了一眼秦淮茹,心里想着,看来得跟秦淮茹科普一下寡妇的自我修养 “你懂个屁,得罪他们怕啥,我心里有数。” 第1922章 贾张氏的心思 贾张氏做了十来年的寡妇,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强势,什么时候该耍无赖。 现在贾东旭刚去世,秦淮茹这个新鲜出炉的俏寡妇一时间适应不了现在的生活,也是正常。 以前贾张氏也是啥也不管,啥也不问,但是老贾死后,贾张氏迫不得已的撑起这个家。 要不然,就凭她跟贾东旭,当时即便有易中海照应,也免不了吃亏。 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别管过的怎么样,别管贾家的名声怎么样,最起码贾家算是撑下来了。 不过谁也想不到贾东旭会出意外。 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家里的事都是贾东旭和贾张氏说的算,家里的大小事情,秦淮茹只能管着做饭,剩下的一概做不了主。 现在贾东旭没了,贾家就两个寡妇了,贾张氏必须得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秦淮茹,要不然都不用等到棒梗长大,贾家就塌了。 就像贾张氏想的那样,秦淮茹现在对未来一片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嫁到城里以后,除了和院里的住户以外,跟外界也没有什么接触,可能去的最多的就是菜市场和供销社呢。 这么多年,秦淮茹已经习惯了一切以贾东旭为主了。 现在贾东旭没了,秦淮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贾张氏把钱数好,直接揣进自己的兜里,秦淮茹张了张嘴,想找贾张氏要点钱,但是最后也没说出来。 跟贾张氏住在一个屋檐下十来年,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她可是太清楚了,纯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中午贾张氏和秦淮茹吃的都不少,晚上正好可以省下一顿饭。 天黑了以后,秦淮茹安顿好孩子,来到外屋,想跟贾张氏商量一下,明天去轧钢厂找领导谈条件的事。 这才是贾家最根本的问题,如果不解决好,贾东旭的抚恤金和工作岗位,秦淮茹睡都睡不着。 “妈,明天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轧钢厂。” “你去了能有什么用,见到那些干部,你除了会哭,还会干什么,我自己去就行了。” 贾张氏有着自己的算计,轧钢厂赔钱是肯定的,别管贾东旭死后因为啥死的,总归是死在轧钢厂,只要死在厂里,厂里就得赔钱。 这个钱,她可不能让秦淮茹碰,这都是她以后的养老钱。 之前被撵下乡,回来以后,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她可是给了贾东旭不少的钱买粮食,要不然贾东旭就要把他送回乡下去。 为了不再回农村受苦,贾张氏就算再不舍得,也得出钱,所以贾张氏的小金库里的钱,可不多了,她得趁着这个机会,充实一下小金库。 要是让秦淮茹知道了,肯定会打这个钱的主意,这是她以后的养老钱,谁也不能给。 至于家里的日子能不能过下去,这不是还有秦淮茹吗。 至于秦淮茹上哪去弄钱,他就不管了。 秦淮茹自然不知道贾张氏打着这个主意,但是她也知道她一个没啥见识的妇女,对于这种事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让贾张氏去处理也没啥问题,毕竟贾张氏撒泼打滚,零帧起手的嚎丧,是她学一辈子都学不会的技能。 不过秦淮茹还是建议,“妈,咱们都是家庭妇女,没有在厂里上过班,也不知道厂里是什么样的章程。 明天一早,你多问问易大爷和一大爷他们俩。 他们一个是八级钳工,一个是七级锻工,在厂里都有面子,只要他们俩愿意帮咱们,就不得被厂里糊弄。” 贾张氏面色阴沉的点点头,撒泼她在行,关键是得有人吃他这一套才行,要是轧钢厂的人不吃这一套,别说撒泼了,他就是在轧钢厂转着圈的打滚也没有用。 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会不会帮她,她心里也没多少底,特别是易中海,只要易中海愿意帮忙,明天去轧钢厂谈的事就简单。 要是易中海不帮忙,那么就得指望她自己了,至于刘海中,还是算了吧,一个官迷,只要领导一瞪眼,他能把贾家卖的一干二净。 秦淮茹见贾张氏不当回事,也着急了,“妈,你可得上心,明天去轧钢厂,一个是东旭的抚恤金,一个是东旭的工位。 这两件事是咱们家的根,要是没了工作,咱们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你还得跟厂里谈,得等我生完孩子才能去接班,这些事都得说清,要不然咱们得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第1923章 贾张氏教媳 现在的秦淮茹,还没有经过社会上毒打,不知道日子的艰难,还保持着传统的思想。 丈夫死了,就守着孩子过,把孩子养大成人,至于说改嫁什么的,最起码在现在这个时候,秦淮茹是一次都没想过。 所以看到贾张氏不急不躁的,她是真的着急。 现在的秦淮茹想的还是比较简单的,就是有抚恤金,能撑到她去上班就行了。 等她可以上班了,家里的日子就能过下去了。 为什么秦淮茹能这么肯定这个工作会落在他的头上,因为她太了解贾张氏了。 贾张氏懒得四个棒撑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让她去上班,跟杀了她差不多。 除了贾张氏就只有她符合条件了,更何况只要贾张氏脑子不抽风,一定会把工作交给她的,毕竟只要她去上班,户口就可以转到城里,棒梗和小当,甚至肚里的孩子,都跟着她成了京城户口。 这区别就大了,农村户口在京城是没有定量的,但是成了京城户口以后,贾家一下就多了四个人的定量,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贾张氏听着秦淮茹叨叨,不耐烦的回了句,“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去厂里谈条件的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但是现在我想问你,咱家的日子,以后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 秦淮茹怎么能不想,这几天她一直在想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所以对以后的打算,脱口而出,“妈,我已经想过了,东旭不在了,咱们得日子还得继续过。 我这距离生孩子也没有多长时间了,等我生过孩子以后,我就去厂里接替东旭的班,上班挣钱养家。 到时候你在家照顾好孩子,我接了班以后,家里有四个人的定量,我在厂里上班管一顿饭,家里的粮食,省着点吃,也够了。” 说起以后的日子,秦淮茹说的头头是道,好像日子就能像她安排的那样进行似的。 贾张氏对于秦淮茹说的也没有反驳,而是问道,“在厂里上班,这个自然不用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院里咱们该怎么办。” 秦淮茹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妈,什么意思,在院里怎么了,院里有啥事吗。” 秦淮茹现在还没有开始进化,也没有开始算计全院,之前院里有啥事,他也不主动参与,即便她知道院里的住户有着各自的算计,但是她也没觉得院里这些住户跟贾家的日子能扯上什么关系。 贾张氏见秦淮茹这个反应就知道,秦淮茹压根就没想过怎么跟院里的住户相处。 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别管贾东旭多废物,总归是家里的男人,只要家里有男人,院里的那些人就不会想着算计他们贾家。 但是现在贾家就他们两个寡妇还有两个半孩子,院里的一些住户肯定会产生不该有的心思。 别说贾家穷的都尿血了,没啥值得别人惦记的。 贾家有房子,有工作,还有秦淮茹,都是值得这些人惦记的。 甚至肯定还有人想着把秦淮茹娶回家,这样贾家的工作,房子,就都是属于他们的,这也算是另类的吃绝户了。 对于吃绝户,院里可是一直都有着传统。 要是没有易中河来京城,那么易中海吃聋老太太的绝户,贾家等着吃易中海的绝户,这都是电视剧里的剧情。 所以贾张氏也怕别人吃贾家的绝户,现在怎么守着贾家,就成了贾张氏的首要问题。 贾张氏虽然无赖,但是看的很清楚,只要秦淮茹在贾家,贾家就不会倒,她就可以一直过着舒坦的日子。 但是秦淮茹要是改嫁了,无论带不带孩子,贾家的日子都没法过了。 现在秦淮茹就是贾家的顶梁柱,所以贾张氏有必要让秦淮茹知道院里的险恶。 “淮茹,现在咱们家在院里可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两口,以后和院里的住户接触的时候,一定要多想几个心眼,别被他们哄骗了。” 秦淮茹是头一次当寡妇,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道道。 “妈,不至于吧,院里的住户虽然有着各自的心思,但是也不至于欺负咱们家吧。” “你懂个屁,院里藏的妖魔鬼怪太多了,现在只不过是不显山不露水,东旭这一走,他们能忍得住不想着算计咱们家。” 第1924章 两个寡妇盘算全院 秦淮茹看贾张氏的脸色,不像是吓唬他的样子,“妈,真的有这么严重?” 贾张氏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可能比你想的更严重。 你自己想想,就咱们这个院里二十来户,除了老易家,谁家不缺房子,谁家不缺工作,谁家不缺钱。 咱们俩现在有房子,有工作,还有你。” 秦淮茹听到贾张氏提到她,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说道,“我?谁能看上我这个孕妇。” 贾张氏以前觉得秦淮茹还有点小聪明,怎么今天反应这么迟钝。 “你现在是孕妇,还能一直都是孕妇,总归不得有生过孩子的时候。 你自己的长相什么样,你心里没点数吗,院里除了易中河的媳妇,谁能比得上你,就连傻柱和许大茂的媳妇比起你也不如。 别说院里没结婚的小年轻,就是结过婚的男人,谁敢说一点不惦记你。” 为什么贾张氏一直在院里都紧盯着秦淮茹,不就是因为惦记秦淮茹的人太多。 以前的傻柱天天给贾家送饭盒是因为啥,难不成真的是为了体现院里的团结吗。 开玩笑呢,傻柱得有这个觉悟才行啊。 不就是因为傻柱这个老涩批下贱,惦记秦淮茹的身子吗。 那时候只要有傻柱出现的地方,贾张氏都得看着秦淮茹,防止傻柱偷家。 后来在易中河的介入下,傻柱断了贾家的饭盒,再后来娶了于莉,贾张氏才慢慢的放松了对傻柱的监视。 但是除了傻柱以外,院里其他男人,哪一个不是对秦淮茹想入非非,夏天的时候,秦淮茹撅着屁股在水池边上洗衣服,哪个男人路过不得多瞅几眼。 以前贾东旭在,院里的人还知道收敛,现在贾东旭不在了,谁能保证这些人不对秦淮茹起心思。 贾张氏不仅要守着贾家,还要替贾东旭守着秦淮茹。 贾张氏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见过的多了,这个年代是封建,但也只是在表面上的,在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开放。 特别是在封闭的地方,像乡下,敲寡妇门都属于常规操作,什么偷情,扒灰,一个人娶两个媳妇,兄弟俩娶一个媳妇的,都不在少数。 偏僻的地方是这样,四合院虽然是在京城,但是也属于独立的空间,如果没有人外传,院里乱成一锅粥,也不会有人发现。 要是换成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她听到贾张氏这么说,她被人惦记,或许还会有点沾沾自喜,但是现在秦淮茹只会觉得心里发寒,有种被人惦记的紧迫感。 秦淮茹想着总不能天天防着院里的人吧,只有千日抓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想到这秦淮茹的脸色也开始发白了,“妈,没有这么严重吧,院里不是还有一大爷和二大爷吗,他们也不能看着别人欺负咱家吧。” 说到刘海中和闫埠贵,贾张氏就想起下午的事,不屑的撇着嘴说道,“就是因为院里的管事大爷,是刘胖子和闫老抠,才会有人敢算计咱们家。 要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是老易,即便老易现在不会偏袒咱们家,也不会看着别人算计咱们家。 但是刘胖子和闫老抠就不一样了,刘胖子是谁吹捧他,他就偏向谁。 至于闫老抠,就更不用说,妥妥的墙头草,谁让他占便宜,他就偏向谁。 你觉得他们俩谁会偏向咱们家,甚至可能算计咱们家的,就有闫老抠。” 在秦淮茹的震惊中,贾张氏继续说道,“别人不好说,但是闫老抠肯定会想着怎么从咱家占便宜的。 东旭的工作名额,咱们家的房子,都是闫家紧缺的,以闫埠贵的性子,看到有占便宜的可能,他不可能不心动的。 所以咱们一定要注意闫老抠,这老小子的心思阴着呢,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 秦淮茹以前只知道闫埠贵抠门,爱占便宜,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要不是今天贾张氏给她说,他都不敢相信,表面上一本正经,天天以文化人自诩的闫埠贵会是这样的人。 不过秦淮茹想想,贾张氏说的话,句句在理,闫家儿子多,房子少,住宿相当的紧张,要是能把贾家的房子算计到手,可就能解决闫家的大问题了。 工作也是一样,现在黑市上一个普通的正式工工作名额,都已经卖到五六百了,像轧钢厂这样热门的工厂,一个工作名额怎么都得上千,你说闫埠贵会不会动心。 第1925章 两个寡妇盘算全院2 想到这,秦淮茹更加不淡定了,闫埠贵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跟街道上有一定的关系,要真是想对付贾家,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秦淮茹连忙问道,“妈,那咱们怎么办。” 贾张氏对于对付其他人可能还不行,但是对于对付闫埠贵还是有心得的,毕竟闫埠贵一直以读书人自居。 对于这样想保持人设的人,是最好对付的。 “闫埠贵如果真的想算计咱们家,你就交给我,你玩不过他,我来收拾他。” 看着贾张氏胸有成竹的样子,秦淮茹心里也算有点底了,不过趁今天这个机会,秦淮茹想一次性把院里的住户重新认识一遍,省的真的被人盯上。 “妈,除了闫家,其他的住户呢,你给我说说,省的我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 贾张氏今天原本就打算把院里这些住户一一给秦淮茹说一遍,让秦淮茹心里有数。 还是那句话,贾东旭在的时候,这些人即便是有心思,也不敢怎么着。 但是贾东旭不在了,一些人肯定就忍不住了,无论是惦记她家的房子,工作,还是人的,都有可能蠢蠢欲动。 在办贾东旭后事的这三天,贾张氏就有发现了,必须要提前给秦淮茹说清。 现在贾家就靠着她们两个寡妇,要是秦淮茹没有防备,在别人算计了,这日子就没法过了,一家老小直接上吊得了。 “行,我就给你说道说道,让你心里有个数。 先说肯定不会惦记咱们家的,那就是易家了。 老易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养老,如果没有易中河,老易指望着咱家给他养老,咱们娘俩也不用担心被人算计了。 但是现在易中河住进了院里,老易有人养老了,咱们家也就没用了,要不是易中河来了,就算给老易仨胆子,他也不敢跟咱家闹翻。 现在咱们家和易家虽然没有啥来往,但是也不用担心老易或者易中河算计咱们。 咱们有的,他们都有,再说无论是老易或者是易中河,都不屑干算计寡妇的事。 不过如果咱们家真的碰到了事,想让易家帮忙,也不现实,特别是易中河,这个狗东西最喜欢看热闹。” 秦淮茹想着易家的生活,那才是人过的日子,同样是女人,她没少羡慕宁诗华命好,能嫁到贾家。 秦淮茹不死心的问道,“妈,有没有办法跟易家缓和关系,让他们帮衬咱们,要是有易家的帮衬,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好过很多。” 贾张氏也想着让易家帮衬,要是易家能帮衬贾家,他还用考虑这些事情吗。 易中海和易中河在院里的威望,自然不用多说,即便两个人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也不是干部,但是谁敢轻视他们兄弟俩。 不说其他的,就是易中海或者易中河本身的能力,在各自的领域都是独一档的,要是能帮衬一把,棒梗以后的路都会好走很多。 但是可能性不大,无论是易中河还是易中海对于贾家都是躲避的态度,属于那种,能躲多远躲多远的状态,就怕被贾家撵上。 “易家的帮衬,就别想了,他们兄弟俩不落井下石,都算是他们不跟咱们一般见识了。” 秦淮茹听后,眼里的失望不是一点两点,她以前算计过易中河,被易中河来了一记猴子偷桃。 后来她又想让易中河给他找个工作,被易中河损了一通,甚至还要介绍她去埃及拔草。 还有平日里,易中河对他都避之如虎,仿佛她有什么传染病一样,坚决不给她接近的机会。 即使贾张氏这么说,秦淮茹心里还是对易中河抱着一丝幻想,万一哪天要是能傍上易中河的大腿,易中河的手指缝里随便漏点,都够她家过日子的了。 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秦淮茹没啥文化,但是从小就知道,男人不挂在墙上,都不会老实。 她对自己的身材长相还是比较自信的,但这事得从长计议,现在还不能表露出来,更不能让贾张氏知道。 贾张氏并不知道秦淮茹在盘算什么,继续说道,“除了易家,还有几个人不会算计咱们家的。 后院的聋老太太自然不用说,老棺材瓤子了,没几天活头了,不用担心。 还有咱家对门的李明光,老易的徒弟,家里还是干部,也不屑算计咱俩。 傻柱现在结过婚以后,被媳妇管的死死的,也不用考虑。” 第1926章 贾家的局势 秦淮茹听着贾张氏的分析,内心那叫一个酸涩。 贾张氏排除的几家,除了聋老太太,都是条件相当好的,秦淮茹情愿他们能算计贾家。 秦淮茹对自己有自信,只要他们算计贾家,她就能拿捏住他们,让他们当贾家的老黄牛,就像前两年的傻柱那样,一直救济贾家。 关键是这几户,没有一个能看上贾家的,要是能有一户能救济她家的,她现在也不用想着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别人不知道秦淮茹的威力,易中河还能不知道吗,电视剧里,傻柱被她吸的一无所有,最后还被扫地出门。 至于说,去改变秦淮如,易中河表示,没有这个兴趣,有这个闲工夫,搂着媳妇睡觉不好吗,再说了改变秦淮茹也没啥成就感。 秦淮茹难受归难受,该问的还得问,“妈,这几家不会算计咱们家,其他的呢。” 贾张氏这会难得的头脑清晰,继续分析着,“先说房子,院里缺房子的住户不少,倒座房的老陈家,一家六口人,就一间屋子,儿子连婚都结不起,他家算一个。 闫埠贵刚才说过来,也差不多是一样的情况,配上闫埠贵的性子,肯定有想法。 穿堂屋的老牛家,也好不到哪去,一家五口人,儿子结婚也没房子,两口子现在还是在屋里拉着帘子呢。 出了这三家,院里的其他住户,多多少少的都房子紧张。 后院韩家,前院李家,也好不到哪去。 要是有机会,他们都想弄间房子。” 秦淮茹想想,还真是像贾张氏说的那样,虽说贾家以前住的也拥挤,和这几家比起来,条件可是好多了。 换成是她,要是家里连下脚的空都没有,知道院里有房子可以算计,她也会动心的。 直接抢房子,肯定不现实,现在可是新中华,跟旧社会可不一样,明目张胆的抢房子,纯纯属于活腻歪了。 秦淮茹听完心里沉了一分。 贾张氏继续说道,“至于工作,那就更不用说了,谁都不嫌多,现在一份工作多少钱,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就算不缺工作,拿出去卖,也是一大笔的钱。 谁也不会嫌弃钱扎手,有机会能弄到工作,谁也不会放弃的。” 贾张氏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依据的,贾东旭刚下葬,院里的住户都盯着贾家的工作呢。 就贾家现在的情况来说,贾家的工作是最有可能被院里的住户弄到手的。 贾家现在是什么情况,贾张氏岁数大了,就算是想去上班,轧钢厂也不会要,厂里是要能干活的人,不是要个祖宗留着伺候的。 秦淮茹怀着孕,最起码两三个月不能上班,至于棒梗,还是个吃屎的孩子,压根不用考虑。 两三个月的空闲时间,足够让院里的人起不该有的心思了。 秦淮茹跟贾张氏聊了很晚才回到里屋。 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不是身边少一个人,而是今天晚上贾张氏的话,让她清楚,贾家的日子因为贾东旭的去世,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家里顶梁柱断了不说,院里的住户,还虎视眈眈,这日子该怎么过。 贾张氏今天晚上还有一个没说的,就是院里惦记秦淮茹的人。 秦淮茹作为院里的一枝花,被惦记属于正常。 也是因为贾东旭窝囊,才让这些人有了想法,你看看为啥没人惦记宁诗华,没人惦记于莉。 那还不是因为易中河跟傻柱强势,这俩货不惦记院里住户的媳妇,院里的住户都该烧高香了。 谁要是惦记宁诗华,易中河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原地消失。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那些人还收敛一些,但是现在秦淮茹成为了寡妇,那么上手的机会就来了。 试想一下,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有了可以上手的机会,谁不想试试呢。 反正试试又没啥成本,万一要是成了呢,跟贾东旭成为同道中人是院里很多男人的梦想。 以前秦淮茹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妥,只是在院里装着温柔贤惠,柔弱可怜的人设。 现在她的这个人设,会让一些人觉得秦淮茹软弱可欺。 秦淮茹越想越担心,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好,就怕哪天不注意,被人算计。 指望刘海中根本就不现实,刘海中连自己家的事情都摆不平呢,还能指望他干啥。 现在无论是贾张氏还是秦淮茹都无比怀念易中海当管事大爷的日子。 第1927章 打发叫花子呢 不过现在说的再好,易中海都不可能再去当管事大爷。 院里整天鸡毛蒜皮的破事一大堆,与其处理这些事,不如在家哄哄孩子。 再说了,易中海以前当管事大爷,并不是为了在院里装当官的瘾,易中海当管事大爷的时候,核心目标就一个,养老。 无论是照顾贾家,还是忽悠傻柱救济贾家,甚至把院里的事,捂得死死的,把院子打造成为文明大院,全是为了养老准备的。 以前的易中海是绝户,不得为自己老了以后考虑。 现在易中海有了养老人,没有了后顾之忧,至于院里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除了这次工级考核,易中海在院里存在感十足,其余的时间,易中海尽可能的不去参合院里的事,一门心思的想过着自己的日子。 在家哄孩子,没事陪着兄弟喝喝酒,聊聊天,去信托商店淘换老物件,哪件事不比当一大爷舒坦。 秦淮茹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怎么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习惯性的摸摸床边。 不过摸了个空,秦淮茹才反应过来,贾东旭已经没了,常年的习惯,哪是三四天的时间就能改变的。 秦淮茹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床边,欲哭无泪。 不过很快秦淮茹就调整过来,今天贾张氏要去厂里谈贾东旭的后续事宜,这可是关系到贾家存亡的大事。 要是这事黄了,都不用等院里的住户算计,贾家自己就可以让老贾和小贾过来接他们了。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起床做饭,这也是托了贾东旭的福,厂里负责贾东旭后事的物资,剩了点粮食,傻柱看不上,白席结束以后,全部都拎到贾家了。 有了这剩下的二十来斤粮食,最起码短时间内,贾家不至于饿死。 要是没有这些粮食,贾家,那就呵呵了。 整了几个窝头放在锅里,秦淮茹才会喊贾张氏起床。 贾张氏这几天都没睡好,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她哪天不是睡到自然醒。 贾东旭死的这几天,每天天不亮就被人吵醒,今天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又被秦淮茹喊起来。 贾张氏坐起来,脑子一片空白,看到秦淮茹就要破口大骂。 秦淮茹见状,不等贾张氏张嘴,“妈,你赶紧起来了,一会易大爷和一大爷该上班了,你得跟着他们去轧钢厂。”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还有大事要办呢。 贾张氏吃过饭以后,也到了大家上班的时间,前两天因为贾东旭的事,大家伙都请假,现在事情办完了,谁不得去挣钱,毕竟请假可不发工资。 院里的住户看到贾张氏站在中院,都知道是咋回事,也没有多问。 易中河跟易中海一起出门,出门之前,易中河还特意交代易中海,“哥,贾家的事,你别过多的掺和,把人带过去就行了。 就贾张氏那混不吝的性子,保不齐得在厂里闹腾,你参与的多了,影响你的名声。” “我心里有数,不过就贾张氏在轧钢厂闹腾,估计也是瞎闹腾,厂里不会理他那一套的。” 出门的时候,刘海中已经在门口等着易中海。 “老易,今天去厂里什么章程,咱们要不要在路上先给贾张氏说一下,省的他在厂里漫天要价,到时候厂里肯定会对咱们俩有意见的。” 刘海中也不乐意帮贾家叨叨这件事,但是谁让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呢。 看易中海皱着眉头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烦躁,现在易中海都后悔那天出头了。 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老刘,路上抽空给贾张氏说一下吧,让他心里有个数,就按咱们昨天说的先降低贾张氏的心理预期。” 路过中院喊着贾张氏,就一起朝轧钢厂走去。 出门的时候,贾张氏还信心百倍,觉得自己肯定能从厂里讹一大笔钱出来。 不过越朝厂里走,贾张氏心里越没底,“老易,老刘,你说这次轧钢厂能赔多少钱。” 刘海中跟易中海对视一眼,刚才两个人还想着怎么开口呢,现在贾张氏自己就问出来了。 刘海中想了想,“贾张氏,不瞒你说,厂里有厂里的规定,赔多少得按照厂里的政策来。 我给你说个数,去年厂里有人因为工伤丧命,厂里赔了二百五十块钱。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贾张氏立马就炸毛了,“多少?!二百五,打发叫花子呢。” 第1928章 贾张氏去轧钢厂 也不怪贾张氏炸毛,她这几天想着厂里的赔偿,想的都睡不着。 以前老贾死的时候,厂里可是赔了三百块钱。 现在十来年过去了,贾东旭又这么年轻,贾张氏想着,怎么不得赔个八百一千的。 现在刘海中给他说,赔二百五,这跟她心里预期差的太远的。 对于贾张氏的反应,刘海中和易中海也都在意料之中,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提前给贾张氏说这个事。 厂里死人赔了二百多块钱,也是事实,不过易中海跟刘海中谁也没告诉贾张氏,去年轧钢厂死的那个工人是个临时工。 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区别还是比较大的,不过既然李怀德给他们透露了,厂里赔钱的范围大概也就是贾东旭一年的工资。 所以刘海中说赔二百五也算是给厂里留了足够的谈判空间了。 易中海懒得搭理贾张氏,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刘海中没办法还得继续解释,“贾张氏,这是厂里的规定,你冲我们俩喊不着。 你要是有意见,留着力气去跟厂里的领导喊,我跟老易又不负责赔钱。” 贾张氏本来在院里就是万人嫌,现在有求于人,还这么横,谁愿意惯着她。 贾张氏见刘海中不愿意搭理她,找上易中海,“老易,我可是听说了,你刚刚获得厂里的先进,是厂里的红人,在厂里肯定有面子,你能不能跟领导说说。 就说我家困难,儿子死了,儿媳妇还挺着大肚子,一家老小都快饿死了。 让厂里多赔点钱,再怎么说东旭也喊了你这么多年的师傅,这点小忙,你总不能不帮吧。” 易中海听的嘴角直抽抽,从来都是我道德绑架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道德绑架我了,更何况还是你贾张氏。 别说他跟贾东旭早就解除了师徒关系,就算没有解除师徒关系,就现在易家的环境,易中海也懒得管。 要不是看在一个院的面子上,易中海躲得比谁都快。 “贾张氏,厂里跟院里不同,如果是院里的事,咱们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讲讲人情没关系。 但是厂里讲的是规章制度,不讲情面,别说我一个工人了,就是厂里干部,也得按照厂里得制度办事。 你家的情况,我和老刘肯定会跟厂里反映,但是厂里怎么决定,那就是厂里的事了。” 易中河才懒得跟贾张氏墨叽,直接搬出了制度,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如果没有易中河,易中海指望着贾家养老,可能易中海会帮着贾家据理力争,就算是得罪厂里的领导,也在所不惜。 关键是,现在易中海不需要贾家养老,换句话说,贾家已经没了利用价值,最多算是一邻居,还是恶邻。 为了这样的邻居,去给厂里的领导添堵,别说易中海了,就算是刘海中这个棒槌也不会干。 贾张氏现在有点傻眼了,来的时候,想的好好的,轧钢厂能赔个千儿八百的,她攥在手里,以后就算是秦淮如真的跟人跑了,她也能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但是现在按照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说法,估计轧钢厂赔的钱,连她想象的一半都没有,这中间的落差,贾张氏哪里能接受的了。 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就属于后事熊孩子那种,一旦要求达不到自己满意,就要撒泼打滚。 所以贾张氏直接零帧起手,“东旭啊,你死的惨啊,不明不白的死了,厂里还不赔钱。 东旭啊,..............” 贾张氏凄厉的嚎丧声,在大街上响起,马路上都是上班的工人,看到有人嚎丧,都停下来看看是咋回事。 易中海跟刘海中见贾张氏这样,一点过问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抄轧钢厂走着,也不管贾张氏有没有跟上。 贾张氏嚎丧的时候,一直都关注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反应,如果两人怕丢面子,过来劝她,她就可以顺势提条件了。 不过两人的反应,出乎贾张氏的意料,两人连劝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走了。 戏园子里唱戏也得有人听才行呀,现在听戏的人都走了,贾张氏还演给谁看。 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刘海中跟易中海的脚步。 “老易,老刘,你们怎么不等着我。” 易中海嫌弃的看着贾张氏,“等你干啥,看你嚎丧,你不怕被人举报宣传封建迷信,我们还怕呢。” 第1929章 老易,老刘,你们别丢下我 刘海中也跟着训斥,“贾张氏,你平时在院里喊着老贾也就算了,院里的邻居不跟你一般见识。 在大街上,你敢公然招魂,你是嫌自己的好日子过的多了,想去街道办游街吧。” 贾张氏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在大马路上,不是在四合院。 只能说,贾张氏嚎丧习惯了,任何地方都是她表演的舞台。 或者说,贾张氏属于那种没吃过亏的,才这么肆无忌惮,要是被街道或者派出所以宣传封建迷信抓过一回,肯定老实。 不过该说不说,贾张氏也学会了与时俱进,以前是召唤老贾,现在开始召唤小贾了,终于能让老贾歇歇了。 接下来的路程中,贾张氏一直不停的问易中海和刘海中,到厂里该怎么办,核心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怎么才能多要钱。 刘海中和易中海没有一个搭理她的。 三个人来到轧钢厂,贾张氏不是厂里的人,没有厂牌,进不去。 易中海对着保卫科的同志说道,“吴队长,这位是贾东旭的母亲,今天来厂里跟厂领导商量贾东旭的后续事宜,还劳烦你登记一下。” 被称为吴队长的中年男人,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一个小队长,跟易中河一起出差很多次,年前去东北,更是共同经历生死磨难。 所以跟易中河的关系不浅,过年的时候,还请易中河喝酒来着,自然认识易中海。 就算没有易中河的关系,厂里重点表彰的先进个人,八级钳工,厂里又有几个人不知道。 吴队长给易中海递了一根烟,客气的说道,“易师傅,客气了不是,厂领导交代过了,贾东旭的家属要是来了,直接带到厂里的会客室就行了。”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跟保卫科的队长谈笑风生,那叫一个羡慕,心里那叫一个酸啊,跟吃了柠檬一样,凭什么易中海认识这么多的干部。 至于贾张氏看到这一幕,心里对易中海咒骂个不停。 这个年代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的看门大爷,是武装队伍,有着执法权的,一般的平民老百姓对于保卫科打心里还是害怕的。 贾张氏见易中海跟保卫科的头头,都这么熟,跟厂里的其他领导就更不用说了。 有这么硬的关系,就是不愿意帮自己家,要是易中海能跟厂领导帮自己说几句好话,那么厂里肯定能赔更多的钱。 现在贾张氏想想刘海中和易中海说的二百五十块钱,就跟丢了钱一样。 保卫科的人对于贾张氏肯定不陌生,前几天贾张氏在厂门口闹得那一出还历历在目呢。 整个保卫科就因为这事被保卫科长姜桂泉骂得狗血淋头。 毕竟贾张氏闹腾,让贾东旭的死,闹得沸沸扬扬,厂里丢了脸面。 不过保卫科的人也没有为难贾张氏,一个老太婆,为难她显得太小气了。 给贾张氏登记好以后,就有人要带着贾张氏去会客室,”张翠花走吧,我带你去会客室见厂领导。” 贾张氏一下就愣了,怎么不是刘海中或者易中海带着,跟着保卫科的人,她心里犯怵。 “老易,老刘,你们不能丢下我。” 易中海一脸的无语,“贾张氏,你先跟着保卫科的同志去会客室,我跟老刘要去车间点卯,跟车间主任报备过以后,才能去会客室。” 刘海中也嫌弃的说道,“我们是厂里的工人,做工作以外的事都要报备,要不就得按照旷工处理。 啥都不懂,你瞎喊啥呢,我跟老易说了会帮你,肯定会去。” 贾张氏还是担心,“老易,老刘,咱们可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你们可不能不管我啊。 你们要是不来,我啥都不懂,也不识字,厂里的干部要是哄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办。” 好吧,贾张氏可能昨天跟秦淮如盘算全院的时候,把脑子用光了,这会智商成为负数了,什么话张嘴就来。 在厂区大门口,说厂领导哄她,要是传出去,贾张氏还能有好。 这会正是上班的时候,大门口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保卫科的人怕再被姜桂泉骂,解释着,“张翠花,你放心,厂里的领导肯定会按照厂里的制度办事,不会因为你不懂,就哄你的。” 易中海也跟着劝,“贾张氏,你先跟保卫科的同志去会客室,我跟老刘打过招呼就去会客室找你。” 刘海中也是一样的说辞。 贾张氏一步三回头的跟在保卫科后面。 第1930章 贾张氏狮子大 开口 易中海跟刘海中朝车间走去,“老易,今天贾张氏这事不好办啊,说不准就把厂领导给得罪了。” “咱们就算是去会客室,也是旁听,不发表意见,不就没事了。 贾东旭的事,厂里肯定有自己的解决方案,只要咱们不强出头,厂领导会理解咱们的。” 刘海中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强出头?开玩笑呢,咱们就是邻居,为了贾家得罪领导的事,谁愿意干。” 易中海来到车间,直接找到李长富,“主任,贾张氏今天跟我们来了,现在被带到会客室了。 来的时候,我和刘海中已经...............” 易中海把路上降低贾张氏心里预期的事说了一遍。 李长富作为贾东旭的车间主任,贾东旭死在车间,他这个主任肯定要出现在谈判现场的。 现在易中海已经给他做了铺垫,厂里的领导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做。 赔多少钱是固定的没错,但是谈判过程中的方式方法可是灵活多变的。 有了易中海的铺垫,最起码在谈判的时候,会轻松很多。 厂里的领导不一定知道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李长富可是太清楚了,不上点手段,还真不一定能摆平贾张氏。 “老易,你有心了,等解决了贾东旭的事,我一定会跟厂里上报你的功劳。” “嗨,什么功劳不功劳的,能解决就行了,贾张氏不是好相与的,能解决事情就行了。” 李长富安排好车间的工作以后,跟易中海一起朝会客室走去。 刘海中也跟车间主任好了假,也朝着会客室走去。 这会的贾张氏已经坐在会客室了,正手足无措呢。 再怎么泼辣,贾张氏也是一个家庭妇女,没见过世面。 十来年前,老贾死在厂里,整个后世以及厂里的谈判,都是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办的。 现在贾东旭死了,只有她一个人在着,她心里直犯嘀咕,双手攥着衣角,贾张氏也感觉到了紧张。 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她有这么希望能看到易中海跟刘海中的。 最起码这两人是她熟悉的人,还是厂里的工人,有他们在,贾张氏的底气就在。 不过好在也没让贾张氏等多长时间,易中海就过来了,随后刘海中也过来了。 “老易,老刘,厂领导啥时候过来。” 刘海中回道,“应该快了,你耐心的等着就行了,毕竟不是小事。” 没过多大会,李长富就过来了。 跟易中海分开的这段时间,李长富跟厂领导说了一下,易中海已经提前给贾张氏说了,能赔二百五十块钱的事。 厂里的领导对易中海很满意,贾东旭死的那天,贾张氏闹一出子,已经让厂领导知道贾张氏不是好打发的,没想到易中海已经提前给铺垫好了。 贾张氏认识李长富,之前李长富去过四合院,贾东旭特意的交代过,这个人不能惹。 不过现在关系到自己家的事,贾张氏哪里能忍的住,直接问道,“领导,我家东旭死在厂里,到底能赔多少钱。” “贾张氏,至于能赔多少钱,这个我说的不算,得厂领导来,才能知道,我已经去请了厂领导,你稍等一会。” 要不是贾东旭是他车间的工人,需要他陈述贾东旭出事故的现场情况,这种场合都轮不到他一个车间主任过来。 等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会客室进来五个人,刘海中看到几人,立马站起来,介绍自己,挨个的问好,“陈副厂长好,王主任好,钱主席好,姜科长好,我是锻工车间的七级锻工刘海中,也是贾东旭院里的管事大爷。” 这几个人对着刘海中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就这就够刘海中兴奋的了。 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一次性面对这么多的领导。 一个主管生产的副厂长,一个安全管理的主任,一个工会主席,还有保卫科长,至于另外一个人是厂办的工作人员,这个不值得刘海中巴结。 几人分别落座,工会钱主席率先开口,“贾张氏,贾东旭在厂里身亡,作为厂里的领导,也感到非常的痛心。 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能做的就是解决贾东旭同志的后续事宜。 贾张氏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先说说看。” 工会主席不愧是常年与工人家属打交道的,几句话就让贾张氏没这么紧张了。 第1931章 贾张氏狮子大开口 2 贾张氏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嘀咕着,这人还怪好来。 虽然刚才刘海中把这几个领导挨个的喊了一遍,但是贾张氏记不住。 所以不确认的问道,“领导,你的官够不够大,能不能做主,是不是我有要求都可以提,厂里都能答应。” 刘海中拉了贾张氏一下,低声说道,“贾张氏,别乱说话,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会钱主席,官大着呢。” 贾张氏一听,眼里都冒精光了,眼前是大官不说,说话还好听,态度还好,看来轧钢厂也没想象中的这么难说话。 钱主席常年跟工人还有工人家属打交道,自然知道贾张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作为领导,说话还是比较严谨的,”贾张氏,对于你的合理要求,厂里肯定会酌情考虑的,但是厂里有厂里的制度。 对于贾东旭去世后的安排,我们厂里也有自己的制度,但是我们还是想先听听你的要求。” 钱主席说的话,贾张氏听不大明白,什么合理,什么酌情,他都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这个工会主席让他提条件了。 这个贾张氏就熟悉了,这不就跟去菜市场买菜一样,我要个价,你还个价,咱们拉扯一下,就成交了。 想明白这些以后,贾张氏也不紧张了,谈判她不懂,但是她懂得砍价啊。 对于这个,她可是太熟了,论砍价,整个95号院没有一个能比她强的,以前买东西是她砍别人的价格,现在是轧钢厂砍她的价格。 思想转变过来以后,贾张氏想着,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她得叫个高价,就算是轧钢厂砍一半,她还能拿不呢。 “钱主席是吧,既然你让我提要求了,我就不客气了。” 钱主席笑着点头,示意贾张氏继续说。 “钱主席,各位领导,你们是不知道,东旭在我们家是顶梁柱,他这一走,我们一家老小可就过不下去了。 我这个老太婆无所谓,但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东旭媳妇还怀着孕,我家真的过不下去了。” 贾张氏果然是懂得砍价的,以前她买东西砍价的时候,卖东西的人,都会把东西说的多好多好,防止别人砍价。 现在轮到贾张氏了,她得把自己家说的惨,才能防止厂领导砍价。 贾张氏这么想也没毛病,实际情况也是这样,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就算她把贾家说的家破人亡也改变不了厂里的规章制度。 毕竟轧钢厂这么大,人这么多,不说因公丧命的有多少,就是因公受伤的,那年不得有十几个。 要是都到厂里卖卖惨,就能得到一大笔的安置费用,那么轧钢厂还开不开了。 厂领导每天不知道要听多少像贾张氏这样的话术,所以对于贾张氏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偷摸的看着几人的反应。 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就继续开口,“钱主席,我儿子东旭是为了厂里死的,厂里得负责我们一家的生活。 所以我也不要多,除了东旭的工作以外,厂里再赔给我们家一千块钱就行了。” 贾张氏说的很轻松,想的很明白,我要价一千,你还价就是了,最多不也就是还一半吗,还能剩五百呢,也比早上刘海中和易中海说的二百五要多一倍呢。 厂里的几位干部,无论是喝茶的还是抽烟的,都被贾张氏的话给惊呆了。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让他张嘴就来。 一千块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大数目,这么说吧,就拿贾东旭来说,不吃不喝,都得存两年多,才能存够一千块钱。 要是换成临时工,妥妥的得存五年。 或者换个对比,傻柱和于莉两口子上班,两人工资加一起一个月六十多,抛掉日常得消费,没有四五年都存不到一千块钱。 不仅厂里的领导愣了,就连易中海跟刘海中也愣了。 特别是易中海,心里嘀咕着,还真是小看贾张氏了,一千这个数字还是,他跟刘海中降低了贾张氏的心里期望后的结果。 要是早上没提前给贾张氏铺垫一下,贾张氏不得要的更多。 这老寡妇,果然是个会张 嘴 的。 易中海原本打算就当个透明人算了,但是看到贾张氏直接要价一千,也忍不住了。 “贾张氏,这里是轧钢厂,不是寺庙,你要是许愿就去庙里,你知道一千块钱是多少吗,张嘴就来。” 第1932章 贾张氏现场召唤贾东旭 易中海算是说出来轧钢厂领导的心声,他们不好怼贾张氏,担心把关系弄紧张了。 所以易中海的话,让他们听了很过瘾。 贾张氏这是把轧钢厂当成银行了,上来就一千块钱。 原本厂里对贾东旭的赔偿,就又两种意见,一个是赔偿一年的工资,另外一个是啥也不赔,最终考虑到影响,才定下来赔一年的工资。 现在贾张氏上来张嘴就是一千,厂领导就一个想法,叉出去,把贾张氏叉出去,省的她在这满嘴胡咧咧。 贾张氏看到厂领导的反应,也觉得冒失了,不过贾张氏并不认为有什么错。 砍价吗,不都是这样,许我叫价,你们可以还吗,我又没说不让你们还价。 不过看到已经面带怒色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贾张氏还是没把嘴里的话说出来。 有了易中海的话,钱主席接过话茬,“贾张氏,我先纠正一下你刚才话里的错误。 贾东旭是死在轧钢厂不错,但不是为了厂里死的。 这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为厂里死的是厂里的英雄,而死在厂里,我们只能表示同情。” 贾张氏听到这话能乐意,顿时就炸毛了,脸上的表情也不复刚才那种人畜无害的样子了,变得狰狞恐怖,“你什么意思,我儿子就是为你们轧钢厂死的,要不是在厂里上班,我儿子怎么能死。 你们轧钢厂要负责任,要是不赔我一千块钱,我跟你们没完。 我天天在厂门口闹,反正我儿子死了,我也没有指望了,你们最好把我一起弄死。” 贾张氏开始耍无赖,玩滚刀肉那一套了。 厂领导每年得经历多少事,贾张氏这样的,他们见过不少,所以也不着急,陈副厂长示意王主任。 王主任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贾张氏的面前,“贾张氏,你撒泼是没有用的,咱们今天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了激化矛盾。 厂里让你提条件,也不让你漫天要价。 至于你说的贾东旭死在我们厂里,是我们的责任,这个厂里甚至部里都不会认同的。 这份文件是贾东旭死亡的前因后果,由我们厂里保卫科和部里的工作人员调查确认的接过。 认定贾东旭是因为不遵守安全规范,不听从工友劝告,违规作业,导致死亡。 调查报告上面,人证物证具在,这不是你说是我们厂里的责任,就是我们厂里的责任。” 贾张氏怎么能不知道贾东旭的死因,贾东旭刚死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她现在是想玩一个概念混淆,目的就是让轧钢厂赔钱。 但是显然她想多了,厂里的干部要是连这点都看不明白,还不如回家带孩子呢。 贾张氏拿起文件,直接给撕了,“我不识字,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我儿子死在你们厂里,你们就得负责。 东旭啊,你死的好惨啊............ 东旭啊,你快上来看看吧,厂里要把咱们家给逼死了,你等着咱们一家老小去找你。 东旭..............”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的嘴角不住抽动,看到在马路上的警告,贾张氏一点是没当回事。 “贾张氏,你给我闭嘴,在宣传封建迷信,我把你抓起来。” 姜桂泉一声暴喝,把贾张氏嚎丧的话憋在嘴里。 姜桂泉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保卫科长,一身的杀气,可不是谁都能抗住的。 钱主席见会客室的气氛火药味有点重,“贾张氏,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贾东旭的死,跟我们厂里都没啥大的关系。 不过贾东旭毕竟在厂里干了十来年,厂里要是对贾东旭的死,无动于衷,也不会主动承担贾东旭所有的丧葬费用。 对于贾东旭的死,我们也感到很难过。 贾东旭同志违规作业,要是按照厂里的规定,是要赔偿损坏机器的钱,到是考虑到贾东旭因此也付出生命,厂里决定不追究贾东旭的责任。 同时考虑到贾家的实际情况,经过厂里研究决定,贾东旭的工作岗位,由你们贾家继承,同时会给贾家一笔抚恤金,让你们家能继续过日子。” 钱主席这话,让贾张氏听的就很舒服了,这才是领导该说的话,刚才那个什么狗屁主任,说的什么玩意。 一门心思的想把责任推到她儿子身上,说白了还不是不想赔钱。 第1933章 贾张氏要把贾东旭刨出来 贾张氏听到工作还是贾家的,心里安稳了一半,又听说有抚恤金,心里又安稳了一小半,剩下的不确定就是厂里能赔多少钱。 贾张氏对着钱主席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钱主席,你说厂里有抚恤金,有多少钱,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贾张氏,只要你同意条件,钱今天就能拿走,我立马通知财务把钱给你送过来。 至于赔多少钱,这个希望你能理解,厂里对于贾东旭的抚恤,只是人道主义赔偿,所以金额并不多,厂里可以赔一年学徒工的工资。” 钱主席是懂得谈判的,虽然易中海跟刘海中已经提前给贾张氏说了,厂里最多赔二百五十块钱的事,他也不能直接说赔二百五十块钱。 贾张氏不知道学徒工一年的工资是多少,转头问易中海,“老易,学徒工,一年的工资多少。” 易中海淡淡的回道,“学徒工上班,第一年工资,十九块钱一个月,一年二百二十八块钱。” 听到这个数字,贾张氏立马就不愿意了。 “钱主席,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领导,但是没想到你也是一样的黑心。 我儿子死在厂里,你们厂里就赔二百二十八块钱,我儿子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贾张氏喊得声嘶力竭,仿佛多么得替贾东旭感到不值,但是会客室里的人都不傻,都能看出来,贾张氏的愤怒并不是因为替贾东旭觉得不值,而是觉得厂里给的钱少了。 至于说贾东旭的命到底值不值二百多块钱,最起码在轧钢厂的这些干部眼里,贾东旭是一毛不值,要不是贾东旭,他们怎么可能会排着队去部里写检讨。 不仅如此,原本厂里有可能获得表彰的,因为贾东旭的死,也泡汤了。 厂里的干部,恨不得把贾东旭拉出来鞭尸,现在贾张氏还有脸问,贾东旭的命值不值钱。 钱主席被贾张氏骂成黑心,也不生气,继续说道,“贾张氏,这不是贾东旭的命值钱不值钱的事,而是厂里的规章制度就是这样的。 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帮你们争取了,如果你不接受,我们也没有办法。” 一个万人大厂的工会主席,还能被贾张氏要挟了,所以钱主席说话的语气也没了刚开始的温和。 贾张氏心里清楚的很,现在要是不争取,她就得拿着二百二十八块钱走人,这次早上易中海跟刘海中说的二百五还少,她能乐意。 所以贾张氏也坐不住了,一拍桌子,“我不管你们什么规章制度不规章制度的。 我就知道我儿子死在你们厂里,你们就得赔钱,我就要一千块钱,少一毛都不行。” 安管主任是个暴脾气,原本贾东旭因为自己的问题导致丧命,他就被厂里和部里批评了,现在贾东旭的老娘还在这蛮不讲理,他能管着贾张氏。 所以安管主任阴沉着脸,“贾张氏,厂里的抚恤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赔偿。 就贾东旭的事故的性质,厂里完全可以一分钱都不赔,甚至还要追责贾东旭。 如果你要是还保持这个态度,那么咱们就没得谈了。 今天看样是没法解决了,你先回去吧,等你想清楚再来。” 贾张氏肯定不能回去,今天回去,以后就遥遥无期了,说不准连两百多块钱都没有了。 “我不走,今天不把我儿子的事解决了,我就不走。 要是厂里不赔钱,我就把我儿子刨出来,拉到厂门口,我看最后谁倒霉。” 这话说完,整个会客室都是一片寂静,好家伙的,这是一个当妈的能说的话。 要把下葬的儿子扒出来,就为了要钱。 谁家好人能干出这种事。 不过易中海和刘海中知道,贾张氏能干出来了,别说把贾东旭刨出来了,为了钱,贾张氏都敢把贾东旭挂在厂门口风干。 易中海虽然不想管这事,但是现在谈判僵持住了,她也不得不出面,要是今天这事商量不好,后面贾张氏不知道又能出什么幺蛾子呢。 “贾张氏,你闭嘴,说什么屁话呢,你是想贾东旭死了都不得安生吗。 还把贾东旭刨出来,你怎么不把老贾也刨出来。” 贾张氏听了这话,一拍大腿,“对,还有我们家的老贾,也是死在厂里的。 我把他们爷俩一起扒出来,摆在厂门口,让大家伙都看看轧钢厂的干部就是这么对待我们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