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蝙蝠车，但来自赛博坦星》 1. 穷乡僻壤地球村 永远不要将后背暴露给你的敌人。 狂暴者一直秉持着声波教给他的信条，现在，只要处理好这最后一个要逃到银河系其他地方的汽车人，他就能好好享受声波对他的犒赏。 粉碎从左侧逼近：“擎天柱在哪儿。” 狂暴者的机械手能变化成各种武器，为了不伤到他的队友，他收起了双刀，身旁的反弹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我叫飞过山，汽车人反抗军的中队——” 反弹球利落的刺穿了汽车人的右肩，他没有耐心听完来自俘虏的长篇大论。 突然，他们几个接收到了微弱的信号，狂暴者歪了歪脑袋。 “那是B127的信号。” 狂暴者和粉碎的声音一同响起，反弹球却只问粉碎：“你能追踪吗？” “已经在追踪了。”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狂暴者很不爽，看到飞过山被一下劈成两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没必要刻意无视我，我和你们一起是声波的命令。” 狂暴者向前一步，金属脚掌碾过卫星的碎石地表，远处的土星环清晰可见。 粉碎本就暴戾的机械声带着警告：“服从命令，这里不需要你多嘴。” “我只是陈述事实！”狂暴者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这句抗议彻底触碰了粉碎的底线，在她眼里，小队只需要一个决策者，只需要她的指令，狂暴者的不服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抬起手，对准即将走远的狂暴者。 轰——！ 轰隆——！ 银白色闪电猛地在夜空中炸开，风卷着大雨砸在哥谭市的每个角落，发出痛苦的悲鸣声，一片废墟中突然亮起幽幽蓝光，一只机械手掌动了动。 流浪的黑猫好奇的凑上前，肉垫轻轻拍打那抹蓝光。 忽然间，废墟动了，宽大的机械手掌将黑猫抓住，直到站起来才发现这哪里是废墟，这是一个浑身由铁疙瘩构成的东西。 “喵～”猫并不害怕，猫在哥谭见多识广，猫已经是个成熟的猫了。 猫被塞进了一个小小的地方，到处都是电线，猫的牙齿有点痒。 黑猫的竖瞳好奇的打量外面，它从没有站这么高过。 “B，左边。” 突然间，铁疙瘩听到了声音，他果断的趴下，黑猫又喵喵叫了几声，似乎是被压着了。 “B！”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了，但当铁疙瘩抬头，光学镜只捕捉到了两片竖起的翼状结构，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翅膀。 “酷得掉渣了，”铁疙瘩呢喃着，也不趴着了，觉得自己浑身疼的地方全好了，火种的能量也恢复一大半了。 更不去想自己是从什么地方来到这个鬼地方的了，满脑模块都是那辆车。 现在，铁疙瘩需要找到那辆车，将外形全都扫描下来。 “有不明能量体跟着你，蝙蝠侠，小心。” “查一下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迪克，”蝙蝠侠余光瞥到半空一大一小的两个红内裤，把超人们称作氪星搜救犬真是低估他们了，“我说过我能搞定，超人。” “但你还伤着——B，”超人很不赞成蝙蝠侠这样做，所以保险起见，接下来他会和蝙蝠侠一起夜巡，这是他们搭档的第一天。 “那乔纳森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超人的声音变得扭扭捏捏的，“乔纳森想来帮忙，他认为是他害你受伤的，然后…我就答应了。” 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乔纳森还是个孩子，氪星人真是心大：“你跟着，乔纳森待车里。” 乔纳森很高兴，恨不得在空中翻个跟头，他以为蝙蝠侠会把他赶回去，等到了明天，不！今天！他今天就要去蝙蝠洞，和罗宾狠狠炫耀炫耀。 等到了目的地，超人和蝙蝠侠进去了，小乔在车里兴奋得直冒泡，他美滋滋的闭上眼，全力忽略罗宾的嘲讽声。 “好了达米安，别闹了。” “不要叫我名字，”达米安纠正乔纳森。 “知道了知道了，”乔纳森敷衍的答应他，睁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废弃的大楼，他开始无聊了，偷偷的飞起来看一眼，就一眼，不会有事的。 说干就干！ 阴影中的铁疙瘩注视着小红点飞到半空，雨越下越大了，风也越来越大，铁疙瘩抓紧时间扫描了一遍蝙蝠车。 黑猫被放在地上，瞳孔里映出了铁疙瘩变成蝙蝠车的全过程。 黑猫从敞开的门跳了进去，却不知道为什么铁疙瘩没离开，反倒伸出机械手将原本的蝙蝠车用力一抛。 乔纳森听见了动静，下意识往地上看去，蝙蝠车还好好的停在那儿。 “乔纳森！”超人带着怒火的声音突然响起。 完了，小乔立马跳进了蝙蝠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跟我回去，”超人双手抱胸，胸前的S型被挤压在了一起，“是时候跟你聊聊了。” “我想要去找罗宾，”湿漉漉的水滴从额角滑落，可怜的，水汪汪的蓝眼睛委屈的看着自己的老爸，“老爹。” 超人学会了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并将目光投射到本人身上：“B。” 蝙蝠侠将罪犯扔到车顶捆绑，蝙蝠侠打开车门，难得的用布鲁斯·韦恩的口吻俏皮地说：“坐稳了Kids。” “出发！”小乔大喊一声。 “喵～”猫冒出内里粉嫩的耳朵，察觉不到危险才慢慢钻了出来，乔纳森惊讶地将它抱在怀里：“罗宾又养了猫吗？” 达米安冷酷地说：“没有。” 乔纳森小心翼翼的拿鼻子碰了碰猫的鼻子：“你好，猫。” 猫回敬了回去，人，你好。 乔纳森并不意外蝙蝠侠这一路上冷冷的态度，要他来说，这样才酷呢，如果蝙蝠侠对他热情似火，那他要怀疑是不是他的老爹变成蝙蝠侠了。 大雨下的韦恩庄园肃穆又庄严，光是靠近就让人心生胆怯，但一想到里面住着的是哥谭甜心布鲁斯·韦恩，就让人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布鲁斯作为正义联盟背后的男人，网络上还是很看重正义联盟对布鲁斯·韦恩的态度的。 Belike：他只是个甜心宝贝，小笨蛋，犯了错也是你们的不对，明白了吗？ 更有传言，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住在一起，有没有搞错，布鲁斯怎么会看上黑漆漆的蝙蝠侠。 “迪克，”蝙蝠洞内，蝙蝠侠摘掉了头罩，乌黑的头发和英俊的面容格外醒目，“弄清楚了吗？” 蝙蝠电脑前，罗宾坐在椅子上，迪克站着，他并没有穿上夜翼的战衣。 毕竟今天对迪克·格雷森来说只是回家好好休息的日子，为此他还提前收拾了顿布鲁德海文的罪犯，工作也全完成了。 迪克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卫星传回的画面：“在几天前，就有不明能量体坠落地球，有的甚至降落在军/事基地，我查询了下监控，发现——” 迪克将那些机器人的影像，用3D投出：“其中一个的着陆点，就在你巡逻的附近，B。” 谈话间，蝙蝠侠微不可察的看了眼停在一旁的蝙蝠车：“超人。” “布鲁斯，”克拉克·肯特左手抱着猫，右手拎着小乔，不管来多少次，超人一家总是对蝙蝠洞充满好奇，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怎么了？” “这两个人，”暂 且，布鲁斯将这两个生物称作为人，“宇宙里哪个种族是这样的。” “哦，哦…”克拉克上下打量，“我需要去趟北极堡垒。” 话音刚落，蝙蝠侠面前就没了超人的影子，他看着乔纳森：“达米安，照顾下你的朋友。” 达米安不满的眯起眼睛：“是罗宾。” “好的，罗宾，”布鲁西宝贝儿夹着嗓子甜蜜蜜地说，满意的看着炸毛的达米安拽着乔纳森离开。 顺便，布鲁西宝贝儿也将迪克轰走了，既然是休假就该有休假的样子。 没过多久，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蝙蝠侠将头罩扔到一边，警惕的绕着蝙蝠车转了一圈，并没有不对的地方，车轮，引擎，零件一个不少。 “B，”超人回来了，“这些…呃，造物来自赛博坦星球。” “赛博坦星球…”蝙蝠侠的眼睛警觉的眯起一半，玫瑰花似的唇瓣一张一合，凑近超人的耳边，“透视这辆车。” 克拉克集中视线落在蝙蝠车上，完完全全是车的模样，没有任何异常：“很正常，B，可——” “什么。” “蝙蝠车损伤很严重，”超人说完这句立马来了下一句，“你是不是又单独执行危险的事了，紧要关头你可以喊我，或者说其他人也行，比如戴安娜，巴里，亚瑟就算了，他在海里，我知道你不舍得孩子们受伤，但我们不一样。” “好了超人…”布鲁斯只想知道他透视出什么了。 可—— “MasterBruce，”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打断了蝙蝠侠，“我本以为过了鲁莽的少年时代，您就该懂得适时在夜间休息了，Mr.Kent，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克拉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跟着阿福的指引来到了房间，虽然他并不需要阿福带路，联盟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韦恩庄园住在哪个房间。 布鲁斯叛逆心突然上来了，他继续坐在蝙蝠电脑前，手边是印着超人标志的马克杯。 布鲁斯·韦恩的脑袋冒出了许多问题，他现在急需要知道这些造物的弱点。 * 人全都走了。 蝙蝠洞里只剩成群的蝙蝠贴在暗处，偶尔惊起几只，扑扇着翅膀飞出了洞，钟乳石尖挂着水，一滴一滴的砸在积水的石面上。 蝙蝠车小心翼翼的挪动轮胎，尽可能不让自己的引擎发出轰鸣引来人类，他刚刚联网知道了这个星球的名字，并学会了语言以及地球上的种族都有哪些。 他之前听到了那个穿着一身黑，头上顶着猫耳朵的男人说起赛博坦，这个词似乎和他胸腔里的火种有某种联系。 但无论他怎么翻找那些受损的记忆碎片，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算了，不管了，他现在好饿。 蝙蝠车悄悄的亮起车灯，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刺破寂静的空气，砰的一声，蝙蝠车的邻居，被他给掀翻了。 哦，真是抱歉，蝙蝠车低头，蓝色光镜在他邻居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对方不会暴起让他赔偿身上的零件后转而打量起周围。 这是什么，蝙蝠车望向墙上，这件衣服和那个猫耳朵男人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他好奇的用指尖将衣服捏下来晃了晃，几口绿色石头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 不是吃的。 蝙蝠车的蓝色光镜失落的移开，却在瞥到角落时猛地停住。 终于找到了！ 丧失了一些数据的脑模块说不清为什么，但却无比确定这就是他要吃到嘴里的东西。 他笨拙的调整姿势，吃饱喝足后，蝙蝠车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原位，全然没发现头顶的摄像头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2. 民风淳朴哥谭市 “这是什么鬼东西…” 起初，卡珊德拉·该隐趁着韦恩庄园里的所有人睡着后偷溜进来只是为了查找一份资料，书房里的电脑就够她用了，却没想到会看见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 凌晨四点多喊醒刚睡下的蝙蝠侠并不是个好选择，她想让蝙蝠侠多休息会儿。 卡珊德拉默默将这份监控备份下来，随后退出电脑关上门回到了她自己房间。 大雨过后的第二天，浅浅的水洼像一面镜子映出湛蓝的天，白色的云朵如同棉花糖那般蓬松柔软。 蝙蝠洞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漆黑的燃油顺着地面一路延伸至蝙蝠战机停靠的高台，气息盘踞在空旷的洞穴里，厚重又刺鼻。 迪克·格雷森拿着清洁工具走到蝙蝠洞里时可没想到会看到这种场景，迪克瞪大了眼睛，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儿走才能确保自己的鞋底是干净的。 迪克心里难免提高了警惕，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棍子，只要不对劲，他随时可以甩开。 迪克沿着痕迹来到平台上，油渍的尽头，蝙蝠飞机旁蹲着一团黑影。 “蝙蝠洞里可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先生，”迪克抽出棍子，利落的在空气中甩了几下。 黑影沉默了很久，接着，那团黑影转了过来，迪克看到那神似眼睛的部位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是在跟黑影的背面说话。 “先生？” 黑影开口了：“我很抱歉，但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迪克没料到对面的态度这么诚恳，他往前走了半步，黑影立马倒退了半步，稳定器在平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尖锐响声。 “我只是想看清你长什么样子，”迪克注意到对方的反应，连忙说，“我不会伤害你。” 那抹蓝光闪了一下：“棍子…” 迪克慢慢的弯下腰将棍子放到了地上，随后张开双手给那道黑影看：“瞧。” 一阵风刮过，迪克闭上了眼，他闻到了金属和燃油的味道，听到动静后思考着自己下一秒是死还是活，爪钩是否能让他在一秒内离场。 但紧接着，他的手指被冰冷的，金属质感的东西轻轻碰了碰， 迪克慢慢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凑到他手边的呃，姑且算是脸吧，毕竟他看到了幽幽蓝光，那应该是眼睛，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至于嘴，迪克只在应该是嘴的部位看到了一块面罩。 “你从哪儿来？”迪克问。 蝙蝠车说：“我不记得了，你看清楚了吗？” 迪克微微摇头，他真傻，为什么不把灯打开呢。 “等我一下！”他冲黑影这么喊，转过身跑下平台在墙壁上摸索着，啪的一声，几盏聚光灯从高处逐一亮起，黑影下意识站起身警戒起来。 冷白的光柱精准的打在了那架蝙蝠飞机上，也照亮了那团黑影。 迪克又跑到了平台，然后他看到了—— 一具完美的机甲，身形高大挺拔，大约比成年长颈鹿高那么一点，胸口凸出一块，迪克想那可能是放东西的地方。 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迪克不由得脱口而出：“你真漂亮！” 见他没反应，迪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你叫什么名字？” 于是，迪克又眼睁睁看着他变成蝙蝠车，接着又变了回来。 “你，你是蝙蝠车？！！！” 这个人类为什么能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蝙蝠车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音频接收器：“你…好吵。” 迪克忍不住围着蝙蝠车转了又转：“抱歉，我只是有点惊讶你是蝙蝠车这件事，好吧，那原来的蝙蝠车呢，还是说你潜伏在我们家十几年，昨天才开始饿？” 蝙蝠车习惯了迪克的态度，就好像从前也有谁是这么对他的来着，他们都没有恶意：“昨天，我扫描蝙蝠车，然后我变成了蝙蝠车。” “那原来的，”迪克停在蝙蝠车稳定器旁边，那上面的油渍太碍眼了，“在哪儿呢？” “扔了。” 迪克找到了清洁工具，戴上手套打算认真的清理一番，他随口问：“扔哪儿了？” “不知道，”蝙蝠车低下头，狭长的蓝色光学镜盯着在擦拭稳定器覆盖层的迪克，“你叫什么名字，”蝙蝠车想起了迪克刚见面时对他的称呼，于是他思索了片刻，“先生。” “迪克·格雷森。” 迪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看，多干净。” 蝙蝠车抬了抬脚，他十分满意，但他不想让自己的新朋友太劳累：“迪克，请问哪里可以吃东西。” 迪克犯了难，他并不知道蝙蝠车吃什么，毕竟对方造了那么多燃油都没饱，可见问题多么的严峻。 他让蝙蝠车蹲下身并伸出手臂，蝙蝠车照做后，迪克在他的臂甲上摸索着，他想万一有开关能投射出一个影像告诉他们蝙蝠车该吃什么呢。 蝙蝠车的形态一看就不是地球人。 忽然的，迪克不知道按到了哪个东西，手臂上的装甲弹开了，里面摆着三个正方体，迪克询问道：“我能拿出来吗？” 蝙蝠车上下点了点头，迪克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拿了出来，他将方块凑近蝙蝠车：“你有什么感觉？” 他应该有什么感觉，蝙蝠车不懂，但他伸出手，将方块放在了掌心。 “我想吃，”来自火种深处的渴望让蝙蝠车对迪克说出了这句话。 “一小半，先吃一小半试试。” 一小半？ 蝙蝠车试探性的将方块体放到嘴边，一口吞进了主油箱（胃）里，奇妙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能量管里。 “怎么样？” 蝙蝠车弱弱地说：“饱了。” 他感到很抱歉，将周围弄得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他的脚印，但他实在太饿了，燃油压根不起作用。 ——做错事就该道歉，蝙蝠车忘了是谁教他的，不过他还是对着迪克道歉了。 迪克使劲的将蝙蝠车的另一只脚擦了个干净：“没事，大高个，你在这里待会儿，我去把蝙蝠电脑那边弄干净，对了，如果可以，我需要研究一下那个方块体，成吗？” 再顺便将蝙蝠车的身影从监控记录中抹去，迪克不禁感慨自己的计划堪称完美。 蝙蝠车乖乖的站着，他将方块体交给了迪克，望着迪克渐渐远去的背影，蝙蝠车按照迪克刚才的方法将自己浑身拍了个遍。 他另一只手的装甲也弹了出来，里面同样塞满了方块，蝙蝠车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两下。 不过，他望着被迪克打扫干净的地面，蝙蝠车还是老老实实的变回了车。 过了一会儿，蝙蝠车听到了迪克慌张的声音，他克制地、极其缓慢地启动车身，悄悄探出车头，顺着通道，无声地向下滑行而去。 迪克可没料到自己能见到神奇女侠，海王，蝙蝠侠和超人闪电侠，绿箭侠，哦——他的意思是平时大家不会这么齐的出现在蝙蝠洞。 “布鲁斯！发生什么事了？” 迪克脸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灿烂到连闪电侠都发现了不对劲。 蝙蝠侠不想戳穿心虚的迪克·格雷森，当然了，他也不懂已经独立出去的小鸟怎么在面对他时还是会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他淡淡瞥了眼冒出头又迅速缩回去的蝙蝠车：“只是个聚餐。” “啊？”闪电侠惊讶的叫出声，这能骗到吗？蝙蝠侠，你儿子都那么大了。 “巴里。” “哦哦，是的是的。” 他们都漏洞百出，但架不住迪克·格雷森有自己的小心思。 “好极了，对了——我还得打扫蝙蝠洞，布鲁斯，你和你的朋友们能不能移步？” 蝙蝠侠从胸腔里挤出一声轻笑：“可以。” 迪克没有超级听力，当然就没听见超人对蝙蝠侠说这样逗孩子不好之类的话。 “蝙蝠车！！！”转过身在角落就找到蝙蝠车的迪克吓了一大跳。 “迪克！！！”蝙蝠车不理解迪克的做法，但试图跟上，机械音此起彼伏，像在哼着歌。 “你不能瞎跑，知道吗？” 蝙蝠车的四个轮子在地面上不满的前后摩擦着。 等迪克再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蝙蝠车已经一溜烟的回到了他的车位。 跟小孩一样，不过比达米安懂礼貌，好吧，他得找提姆商量商量，顺便看看这个方块体是什么成分。 将整个蝙蝠洞主要的区域打扫干净后，迪克对蝙蝠车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再偷吃燃油了，明白吗？我和提姆会尽快搞清楚你能吃什么。” 迪克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对蝙蝠车这么的，有耐心，可能是因为那双婴儿蓝的眼睛，也有可能是蝙蝠车有点傻傻的，让人感觉这家伙只是个三岁小孩的原因。 < p>迪克的假期只剩下两天，他必须得尽快的和提姆弄明白。 * “那么——” 闪电侠一口一个阿尔弗雷德制作的蔓越莓饼干。 “我们就不用管庄园地底下的怪东西了，对吗？” 布鲁斯·韦恩已经换上了私服，柔软的头发垂落在额角，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卡珊德拉今天将监控录像交给他时，他松了口气：“我们还不知道他们降落到地球有什么目的，巴里。” 静观其变，他懂，巴里点了点头，今天早上蝙蝠侠召开紧急会议吓了他一跳呢。 “他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戴安娜说，今早蝙蝠侠开始紧急会议就是因为拿到了卡珊德拉给他的录像。 “是的。” 海王问道：“那我们不去那个什么赛博坦，一探究竟？” “我已经联系了火星猎人，大概傍晚会有消息。” 不愧是蝙蝠侠，海王由衷的佩服：“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布鲁斯摩挲着手中的玻璃杯：“昨晚夜巡结束。” 亚瑟更佩服布鲁斯了：“换成我的话，估计不止三四天了。” 布鲁斯闻言说：“如果是你常用的东西，你也会发现不对劲的。” 话音刚落，迪克遮遮掩掩的拿着清洁工具走下了楼，显然他是直接从书房后的电梯回到庄园内部的。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迪克打了个招呼，闪电侠碎碎念着他现在正常了的话。 而迪克呢，内心焦躁万分，提姆·德雷克到底跑哪儿去了！ “提姆在哪儿，阿福。” 迪克找了两三圈都没找到，无奈之下只好问阿尔弗雷德。 阿福抬起手腕：“还没放学呢，迪克少爷。” 瞧他，上班上糊涂了，怎么有个假期就忘了周三还是高中生上学的时候。 好在提姆没让迪克久等，几个小时后提姆就回来了。 提姆双手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闷着头向前走，没注意前面有一道人形肉墙：“嗷！” 提姆捂着脑袋，见到是迪克：“你堵在这儿干什么！” 迪克神神秘秘的拽着提姆：“跟我来。” 迪克将不情愿的提姆带到了蝙蝠洞，他捂着提姆的眼睛让对方坐在蝙蝠电脑前。 提姆听到他在对谁说话，希望不是自己，否则那个语气听得提姆要呕出来了。 “好了。” 提姆感觉到迪克慢慢松开了手，提姆慢慢的睁开眼，视野尽头，是他熟悉的蝙蝠车。 就在提姆紧皱着眉头要问迪克在搞什么名堂的时候，忽然间，他瞪大了眼睛，不过短短两秒，蝙蝠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黑色的机甲。 提姆将蝙蝠镖攥在掌心，眨了眨眼，对面机甲的蓝色幽光也闪了闪：“迪克，这是你做的？” “这是蝙蝠车，”迪克介绍道，“蝙蝠车这是提姆·德雷克，我的弟弟。” 蝙蝠车注意到了提姆手中的蝙蝠镖，机体后撤了几步，害怕的扭过头，似乎这样那枚蝙蝠镖就会消失似的。 迪克虽然不忍心看它受惊，可心底依旧悬着一块石头。 他愿意同情这个懵懂的生命体，可过往无数凶险的遭遇时刻提醒他，擅长伪装的敌人数不胜数，他不能全然交付信任。 迪克将方块体交给了提姆。 “这是什么？”提姆问道，黑色头发柔顺的垂落在额角，但蝙蝠镖并没有收起来，对未知的东西必须保持该有的警惕。 “应该是食物一类的，蝙蝠车告诉我他吃燃油吃不饱。” 提姆倒是头一次见迪克对外来生物这么感兴趣过，好吧，一个能变蝙蝠车的机甲，他也挺喜欢的。 但迪克会不会对这家伙信任太快了，提姆瞄了眼和蝙蝠车玩起来的迪克·格雷森，心里的担忧正一层层往上涨。 过了会儿，看着电脑上冒出来的分析，提姆将迪克拎了过来：“这就是它的构造，能量被压缩成了晶体，我试着用光谱分析，很遗憾的是——地球上没有任何已知物质能对应上这个读熟。” “所以？” “……”提姆不想承认他造不出来，“他有同类掉到地球吗？” “几天前有同样的能量波动出现在军事基地，我找到了那几个机器人的影像，和变形后的蝙蝠车…”迪克抬头看向蝙蝠车，“相似。” 3. 蝙蝠侠的蝙蝠车 “相似？” 为了让提姆明白，迪克将那份监控录像用全息投影完整投放了一遍。 “他们能熟练的使用武器打架，”迪克发现了不对，“看上去是两个阵营。” “布鲁斯知道吗？”提姆冷不丁地问。 “你的意思是军事基地的？他知道，但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发现蝙蝠车的存在。” “我们先弄清他可以吃什么，”提姆选了最小的一个问题来解决，既然布鲁斯知道外来生物的存在，那他就先干完这件小事。 迪克和提姆并不知道火星猎人已经来到了韦恩庄园的客厅。 * “赛博坦人正在发生战争，”火星猎人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分享给了他的朋友们，“声波告诉我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超人问：“谁是声波？” “我降落在赛伯坦时——” 火星猎人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遇到声波的事。 他脚下到处是各种热武器轰炸过的痕迹，他试着记录眼前的一切，却总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断，脑海中不断涌入嘈杂，尖锐的声波干扰。 他不断向前探索，直到那一道身影从破碎的高墙后现身。 高大的，蓝白色的机械身躯布满了灰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火星猎人。 肩扛式多管小型火箭发射器牢牢对准了他。 “天呐——”闪电侠发出惊呼。 火星猎人不满地说：“巴里，太早了没到时候呢，对了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闪电侠的语速很快：“哦抱歉，说到他把武器对准了你。” “是的，他把武器对准了我。” 紧接着，那是一道十分低沉却又带着旋律的古怪腔调传进他的脑子里。 ——火星人？ 能在脑子里交流比开口说话要方便多了，火星猎人喜欢这样。 【无意冒犯您阁下，只是我的家园出现了机械生命体，我仅仅来查明缘由】 ——我的名字是声波，当你遇到了那些机械生命体，报上我的名字，他们自然会知道怎么做，这是赛博坦人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阁下，我需要确保赛博坦的战争不会蔓延到我的家园】 ——我们不会主动将刀刃伸向别的星球，但倘若战犯逃窜到其他星球，追捕便不会止步，你该离开这儿了，火星人。 “没了？我们甚至不知道赛博坦为什么会发生战争！” 眼见火星猎人声音停下，闪电侠嚷嚷着这个故事并不是那么的让他满意，然后他意识到客厅里所有人都在看他，讪讪地闭上了嘴，伸手去够盘子里最后一块饼干。 “再聊下去，那家伙的炮直接对准我脑袋开了，”火星猎人幽幽地说。 布鲁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含着笑意对上巴里：“没关系，我们已经知道了赛博坦人的目的，你确定他说的是战犯？” “是的，怎么了？”火星猎人说。 布鲁斯站起身耸了耸肩，阿福正准备今天的晚餐，克拉克和戴安娜在旁边帮忙，他倒了杯咖啡给自己：“我不确定——如果从卢瑟的角度来说超人也是渴望侵略地球的战犯。” 布鲁斯身后响起克拉克不满的嘟囔声：“这个比喻一点都不好，布鲁斯。” 布鲁斯尽可能地忽略掉了这句话，他浅尝了口黑咖啡，说：“我只想让大家能对任何未知保持警惕。” “可——”克拉克张开嘴巴。 布鲁斯打断了他：“要我提醒下康纳的存在吗？” 这下，克拉克闭上了嘴，他对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露易丝和玛莎倒是对这个孩子关爱有加。 可只要想到这孩子身上一半流淌着卢瑟的血脉，克拉克心底依旧本能地感到别扭。 好在阿尔弗雷德的美味晚餐让克拉克不用再去想那些事。 吃完饭后大家又窝在沙发上看完了一部电影，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来到蝙蝠侠夜巡的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了克拉克一个人。 当然了，克拉克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他帮阿福收拾好所有的事情后就用超级速度和视力作弊找到了蹲在滴水兽上的蝙蝠侠。 “太慢了超人，”蝙蝠侠冷不丁地说。 超人耸了耸肩，红披风被风掀了一下，才慢慢落回身后。 一如既往的，蝙蝠侠开着蝙蝠车，超人钻进了云层里，哥谭的晚风阴冷潮湿，穿过高楼缝隙，卷着暗沉的夜色掠过漆黑的车身。 蝙蝠车今晚的精神明显要好多了，蝙蝠侠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他手下的这辆车似乎变得更轻盈，敏捷了。 就好像这是活的一样，蝙蝠侠捏紧了手里的方向盘，算了，这本来就是活的。 当夜巡结束，蝙蝠车依依不舍地载着蝙蝠侠回到蝙蝠洞里时，蝙蝠车注意到了超人，难免提高警惕地慢慢停下。 猫耳朵男人下车的几秒后，蝙蝠车感受到超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他听到超人在嘀嘀咕咕，好吧，他没听见，蝙蝠车下意识挪动前轮想听得更清楚些。 “咳！” 蝙蝠车看向猫耳朵男人，他等了会儿，发现猫耳朵男人只是和红披风一起走到了蝙蝠电脑前，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动了的样子。 蝙蝠车慢慢把前轮缩了回去，假装自己一直就是停在这个位置。 刚开始，蝙蝠车对夜巡还算充满兴趣，但差不多一周左右的时间，蝙蝠车就变得没那么喜欢夜巡了。 他偶尔会进入休眠状态，在蝙蝠侠不在车上的时候。 显然，蝙蝠侠也发现了不对，有时候他松开油门，蝙蝠车的速度也变慢了，这让蝙蝠侠怀疑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实际上就是蝙蝠车在偷懒，但蝙蝠侠并不知道，他找来了超人。 超人已经习惯了流程，从头到尾将这辆车透视了一遍。 “嗯？”超人疑惑出声，他惊讶的直接喊出了蝙蝠侠的名字，“受损的地方完全好了布鲁斯。” “我可不会修——”蝙蝠侠摘掉头罩，“明天我和闪电侠在瞭望塔值班，迪克会过来帮忙。” “我会注意哥谭的动静的。” “达米安估计也会跟在迪克身边，”布鲁斯边说边走到电脑，调出这段时间蝙蝠洞的监控，“如果你搞不定达米安，让小乔过来。” 超人脸上双手交叉在一起，脸上冒出欣慰的表情：“哦——我会的布鲁斯，不必担心。” “啧。” 听到布鲁斯发出这样的动静，超人立马双手叉腰，挺直了腰板。 * 隔天的夜巡，蝙蝠车一觉醒来见到是迪克·格雷森，他高兴极了：“嘿迪克，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变成这种样子？” 见蝙蝠车醒了，迪克松开方向盘将双手搭在了脑勺后面。 蝙蝠车吓了一跳，接管驾驶后对迪克语气严厉地说：“哪怕你穿成这样也不能随便松手，这很危险，迪克。” “我在替蝙蝠侠夜巡呢，大蝙蝠，”迪克说，“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迪克？” “我能感觉到你们的心跳，情绪，”蝙蝠车降低了速度，他看到了前方是弯道，“猫耳朵男人更——禁欲，对。” “是的。” 迪克是第一个被布鲁斯·韦恩收养的 孩子，也是蝙蝠侠的第一个罗宾，起初他怨恨布鲁斯将自己从马戏团带走，夺走了他最后一点和自己父母有关的生活。 可当他们在相处中消除隔阂，迪克也慢慢接受了布鲁斯，当他找到了蝙蝠洞，发现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时候，迪克自己也一下子接受了这件事。 “等等——你刚刚说猫耳朵男人？” 反射弧未免太长了吧！ 蝙蝠车不满的加快速度：“他没有对我自我介绍，直呼其名没有礼貌，迪克。” 迪克感叹道：“我真想知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教养孩子的，你的性格和达米安换换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和他打架，能少花点力气。” 蝙蝠车沉默了会儿：“什么是父母？” 迪克抽出手，他终于累了：“生下你并把你抚养长大的。” “抱歉迪克，我想不起来了…” 迪克说：“我该向你道歉，蝙蝠车。” 蝙蝠车停了下来，他们到目的地了：“好了迪克，我们到地方了。” 迪克一下车，罗宾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你迟到了夜翼。” “是你太快了，罗宾。” 达米安冷哼一声，径直翻进了窗户，迪克紧随其后。 蝙蝠车将音乐打开，给自己等待的时间里加上些趣味性。 他将声音调得很小很小，蝙蝠车跟着节奏滑动轮胎，直到他听见越来越近的摩托车的声音，蝙蝠车立马关掉了音乐。 从摩托车上下来的男人带着一个红色头罩，穿着皮衣，见到蝙蝠车后啧了两声，那语气让蝙蝠车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铁团。 没有人这么对待过他，没有人，就连…连，蝙蝠车的CPU一下短路了，他隐约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正训练，被谁牵着带到了某个地方，有个人对他的语气不是很好，牵着他的人在用武器吓唬对方。 那个人或许就是他的父母，蝙蝠车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将刚刚的不满抛到脑后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迪克这件事。 下一秒，低沉的机械重组声炸开了哥谭寂静的夜晚，好在蝙蝠车停下的地方在一个巷子里，没人能发现。 “糟糕了…”蝙蝠车看着被他碰倒的摩托车，只惋惜了几秒钟的时间，过了会儿他就走近那个小小的窗户往里看。 什么也看不见，蝙蝠车将光学镜凑得更近了些。 屋内传来拳脚相撞的闷响，桌椅磕碰地面的动静。 蝙蝠车又仔细听了听，没过一会儿，里面的动静停下了。 他听到隐隐约约的什么杰森，红头罩，餐厅之类的东西。 “迪克…”蝙蝠车小心翼翼的喊出迪克的名字，他不知道迪克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已经昏迷了。 蝙蝠车越来越担心，他忍不住伸手，只要一个用力，他就能砸出一个大洞，这样他就能看见迪克了。 算了，他还是原地等着吧。 大概十几分钟后，穿着蝙蝠侠战衣的迪克才从窗户翻了出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 迪克又看了眼停在原地的蝙蝠车：“你干的？” 达米安落在迪克旁边，抬头盯着他：“什么？” “上车吧，罗宾，”迪克试图糊弄过去，将那句话当作是自己的自言自语。 达米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快点儿，否则杰森出来要让我们赔他的车了，”迪克打开了蝙蝠车的门。 达米安坐到里面后仔细打量着内部，没有什么不同的。 达米安又扭头看了眼迪克，但他能肯定迪克有事瞒着他。 4. 蝙蝠车大变样 蝙蝠车觉得那个绿眼小孩儿很聪明，在车上拐弯抹角的快要将迪克的近期生活状况问了个遍，好在迪克滴水不漏。 这要是换作他，第一句话就得露馅。 等到了蝙蝠洞里，蝙蝠车望着达米安走远的背影，下意识就要变形。 背对着蝙蝠车的迪克似乎和他有心灵感应，将手掌贴在了前盖上，漫不经心地说：“现在不行。” 为什么？蝙蝠车刚要问，就见达米安又折返了回来。 迪克问：“忘拿什么东西了，达米安。” 达米安已经将罗宾的制服换掉了，穿着点缀着小雏菊的睡衣，迪克记得这是他买给达米安的，作为欢迎礼物。 “没有，”达米安环顾四周，那双绿眼睛如同两枚镶嵌在暗处的猫眼石，漂亮极了，锐利的目光在迪克撑着的蝙蝠车上停下，“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 达米安没说确认什么，转身就走了，仿佛只是来对迪克通知一下。 蝙蝠车和迪克等了会儿，直到认为达米安再也不会过来，迪克才将手掌挪开。 “迪克！！！”蝙蝠车变形后第一件事就是蹦来蹦去，嗓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慌张，稳定器不安的踩在地面上，“他肯定是发现我不对劲了，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迪克往后退了半步，望着眼前焦躁不安的大家伙，他抬起手在虚空中按了两下，示意蝙蝠车冷静下来：“你并没有做错事，不是吗？” “可——”蝙蝠车蹲下身，庞大的机体微微塌着肩，和迪克的视线平齐，“我来自外星呢，迪克，他万一害怕我，我被轰出去怎么办？” 迪克走上前，抬手贴住蝙蝠车的面甲，轻轻拍了拍：“达米安会害怕？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说迟时那时快，蝙蝠车忽然之间又重新变成了载具形态，迪克的手还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去。 “迪克。” “达米安，”迪克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尴尬，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回手，面朝达米安问道，“你明天不上学吗？” 达米安双手抱胸，他就知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就是找不出来！等着吧迪克·格雷森！我会找出你在藏什么东西：“明天周六。” 迪克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将达米安推向离开蝙蝠洞的通道：“好吧怕黑的罗宾鸟，大哥陪你睡觉。” 达米安顺着迪克的力道走：“我不需要。” 迪克充耳不闻，来到达米安的卧室，霸占了他的浴室，快速的洗漱完后更是舒服的躺在了床上。 蝙蝠洞内的蝙蝠车则是感到一阵阵的委屈，哦，迪克，他的朋友，抛下了他，将他一辆车孤零零的扔在漆黑的洞穴里。 或许迪克没将他当成朋友，他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外星人罢了。 但没过多久，停在车位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蝙蝠车听到了漆黑的洞穴里发出了不平常的动静。 他顿时警戒了起来，慢慢的看向有动静的地方。 那是一个忽然冒出的男人，蝙蝠车并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他正要睡觉，无论是谁，夜晚都是睡觉的时间，外星人也不例外。 哪怕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已经算是早上了。 “迪克。” 哦，他在喊他孩子，蝙蝠车听到了，毕竟蝙蝠洞内现在就蝙蝠侠一个人，他不算，他算一个车，好吧，只是在开玩笑，他算外星人。 他上楼和达米安睡觉去了，蝙蝠车真想这么回答蝙蝠侠，但他害怕把蝙蝠侠吓到。 紧接着，蝙蝠车就只能瞧见蝙蝠侠宽厚的背影了，毕竟他坐到了电脑面前，他总不能绕过去看蝙蝠侠在干什么吧。 只见蝙蝠侠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蝙蝠车觉得无聊，又沉沉的睡去。 等到他醒来，提姆站在他面前，提姆似乎很纠结的样子。 他打开车门，示意提姆自己已经醒了，如果要兜风，他可以带他。 提姆关上了那扇门，他并没有进去，他只是来找蝙蝠车聊天：“你能变成其他样子吗？” “我不知道，”蝙蝠车很诚实，“怎么了提姆。” “如果你能变成其他样子，就意味着你白天能出去了，”提姆说。 “我可以试试，”蝙蝠车并没有变形，他知道白天大家都醒着，他又打开刚刚那扇被提姆关上的门，“上来吧。” 提姆浅浅勾了下唇角，弯腰坐进车内。 早晨的韦恩庄园安静得过分，晨光落在蝙蝠车漆黑流畅的车身上，将他冷硬的外表衬得格外柔和。 提姆将蝙蝠车带进了布鲁斯·韦恩的地下私人车库。 “哇哦！” 蝙蝠车的声音很轻，但提姆还是听见了，他站在正中央的那辆布加迪旁边：“喜欢吗？” “瞧瞧这个——提姆！”蝙蝠车从提姆身旁开过，绕着那台黑色豪车狠狠转了一圈，转眼之间，蝙蝠的形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几乎能以假乱真的布加迪黑夜之声。 “你连车标都复刻了，”提姆忍不住摸上蝙蝠车的外壳，“你怎么变回来呢？” 蝙蝠车停在原地：“变回来？” 是啊，他该怎么变回来。 蝙蝠车转动轮子，绕着提姆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要变回去，变回去，蝙蝠侠怎么办，夜巡会不会因为他的缺席泡汤，如果迪克认不出来自己，着急找他又该怎么办。 “提姆，你在这儿干什么？” 迪克出现在车库，他在蝙蝠洞没找到蝙蝠车吓了一跳，调出监控才知道是提姆将车开走了。 “迪克——”蝙蝠车在提姆身边小心翼翼的喊出迪克的名字，他不知道格雷森有没有认出他，万一没认出来，他到迪克旁边去得多尴尬，“我变样子了，你瞧。” 迪克伸出手，搭在冰凉光滑的车头上：“真漂亮。” 蝙蝠车瞬间松了口气，他在担心什么呢，迪克认得出自己呢，但下一秒，蝙蝠车又着急起来：“我好像变不回去了迪克！” “仔细想想你是蝙蝠车的时候长什么样子，”迪克知道这时候不能插手这是蝙蝠车自己的事。 “好吧好吧，”蝙蝠车郁闷的在 车库里转来转去。 首先，他的后面有蝙蝠翅膀那样的结构，其次，他的轮毂比普通车宽，比普通车厚，这大概是一辆武装很到位的车，蝙蝠侠带他夜巡的日子里，他总喜欢蝙蝠侠按那些按钮。 蝙蝠侠每按一个，他就会知道那些按钮是用来干什么的。 提姆问：“管用吗？” 迪克耸了耸肩：“不管用你就得再造个蝙蝠车了。” 话音刚落，黑色的装甲板开始从布加迪的流线型车身里往外翻涌，车头盖裂开，车灯位置滑动。 “迪克！提姆！” 蝙蝠车大声嚷嚷着。 “我变回来了！！！” 但很快，蝙蝠车就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随时随地就要晕倒那样，他意识到自己该回蝙蝠洞了，而不是继续待在塞满了豪车的车库里。 蝙蝠车闪了闪自己的车灯：“我要回洞里了。” 熟悉的地方总是能让蝙蝠车陷入良好的睡眠，比如现在，提姆和迪克对着电脑碎碎念，而蝙蝠车毫不受影响。 “变成另一种车后他的能量变少了，我想睡眠也是恢复能量的手段之一，”提姆望着电脑上的数据，“就是效率太低。” 迪克说：“找到他的同类了吗？” 提姆摇了摇头：“只有那段录像。” 迪克并不意外，这类生命体能变形成人类载具，就代表这不是那么容易找出来的，查无踪迹才是正常现象。 最终，当迪克和提姆回到了餐桌前，看到布鲁斯睡眼惺忪的坐到位置上，都在犹豫着是否该将蝙蝠车的事告诉布鲁斯。 而布鲁斯呢，浑然不觉迪克和提姆的心理活动。 “超人，”布鲁斯听到私人通讯里超人的声音有些惊讶，平时的对方可不会挑在这个时间段联系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女孩儿，她需要正义联盟的帮助…”超人支支吾吾地说，“我带她去哥谭还是？” “我马上过去，”布鲁斯站起身说，“提姆，告诉卢修斯，让他替我开完今天的会。” “哦——”提姆答应的声音有点奇怪，惹得布鲁斯多看了几眼。 布鲁斯歪下身子，唇瓣贴在了提姆的额头上。 迪克在那一瞬间瞪大眼睛，蓝色眼睛映着布鲁斯含笑的模样，提姆还是个孩子，应该有早安吻，他自己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我的呢？！” 布鲁斯做了个飞吻。 迪克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以此埋怨布鲁斯的不公待遇，瞧见埋头翻着报纸的达米安，气顿时消了。 “可怜的达米——” 达米安从报纸上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少来这套，理查德。” 迪克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提姆：“走吧。” 提姆将平板推给迪克，那上面正是蝙蝠洞的实时监控画面，蝙蝠车还在那儿，并没有离开原地。 “布鲁斯已经知道了…”迪克呢喃着，猛地站起身往书房走，提姆忽然间也意识到了。 是啊，蝙蝠洞内监控那么多，布鲁斯不知道才是件怪事。 5. 大黄蜂和大蝙蝠 查莉·沃森住在加州的布莱顿瀑布镇，十八岁生日时从舅舅汉克的废料场中发现一辆黄色大众甲壳虫，修好后，查莉将车带回了家。 但查莉可没料到这辆车是个能变成机器人的家伙。 她给这辆甲壳虫取了名字，叫大黄蜂。 查莉一直担心大黄蜂会被其他人发现，想想看吧，变形后的大黄蜂被拆开研究，那得多残忍啊。 过了几周后，在一个很普通的周日，她瞒着家里人来到了大都会。 查莉觉得周日大家都待在家里，超人估计没有那么忙碌，但她想错了，光是她坐在酒店落地窗前往外看，就能看到超人上上下下在云层里穿梭。 终于，两个小时过后，查莉带着大黄蜂走到巷子里，她鼓起勇气大声喊了出去：“超人！你能听见吗？我需要帮助！” 飞机划过高空，落下一道绵延数里的白线，轻风中裹着香甜的面包香，使查莉从巷口探出脑袋往飘来味道的店铺看。 无论超人是来还是不来，查莉都要去买片面包尝尝。 “我在这里。” 查莉吓了一跳，她慌乱的直起身，这是查莉第一次近距离，清清楚楚地接触到超人，和电视屏幕上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第一次意识到超人的眼睛颜色是这么的蓝，如同大雨过后的澄澈天空，透亮，干净。 “很，很抱歉打扰到你，超人，我叫查莉·沃森，”查莉伸出手，“我只是，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是我的车，他——” 超人注意到了查莉的用词，可能是这个女孩儿太紧张了吧，他没多想，走在了女孩前面：“出故障了吗？？” “呃——不是，”查莉支支吾吾地说。 超人停下了，标志性的红披风静静的垂落在身后，查莉差点撞上，好在她及时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是“He”，超人这时才明白过来查莉的意思。 巷尾的阴影里，一个机械生命体正局促地坐在地面上，金属漆面是干净的黄色，边角带着圆润，没有半点锋芒。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超人体内小记者的本性差点暴露了出来：“他会说话吗？” 查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站在大黄蜂面前，慌张的对超人说：“一点点吧” 大黄蜂的指尖轻轻扣弄着地面，脑袋微微低下去了一点，他明白查莉在干什么，来的时候女孩儿就对他说过了。 要拜托超人找一个可以不让他被别人发现的东西。 大黄蜂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意思。 “超人，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即使变形后也不被人发现吗？” “介意我请教正义联盟吗？” 查莉摇了摇头，果然，这是个大难题，就连超人一个人都搞不定。 “等我一会儿，”超人这样说。 查莉眼睁睁看着超人消失在原地，大黄蜂惊讶的嗡嗡叫了好几声。 当超人抱着蝙蝠侠出现时，大黄蜂不断调着电台，吐出几个字：“超人——你，酷毙了！” 与之相反的是查莉，她见到蝙蝠侠后愣在了原地。 蝙蝠侠低沉磁性的嗓音灌满了查莉的耳朵：“沃森小姐，超人已经对我说了你的困惑。” “是，是的，”查莉忍不住往蝙蝠侠的脸上看，但又觉得这样不礼貌，连忙移开了目光。 蝙蝠侠走到大黄蜂身边，大黄蜂警惕的向后缩，直到碰到身后的墙壁才停下。 他蹲了下来，目光从大黄蜂的黄色装甲缓缓扫过，落在那双蓝色的眼睛上。 蝙蝠侠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类机械生命体的全貌，他对着查莉说：“我只能屏蔽他的信号，让卫星和雷达看不见他。” “那能教他一些逃跑的技巧吗？” 查莉思量再三，她还是将大黄蜂的来历，以及她看到的投影告诉给了蝙蝠侠和超人。 她口中的事和火星猎人带回来的消息一一对上了。 “当然可以，”蝙蝠侠说，“我会让我的朋友帮忙，你住在哪里？” “布莱顿瀑布镇。” 查莉知道这距离是有点远了，因为超人一下子摆出不赞成她这么做的表情，她尴尬的扯着嘴角笑道：“大黄蜂速度很快的。” “你带他们回去，超人，”蝙蝠侠说，“他的载具是什么样子的，查莉？” 话音刚落，就见大黄蜂三两下变成了甲壳虫，顺带打开了车门。 查莉在超人的示意下坐了进去，没过一会儿，她感觉到自己在逐渐上升，直到将整片土地都踩在了脚底下。 直到回到家以后，超人对她说下个周末见，查莉才恍恍惚惚的将大黄蜂带到了车库。 与此同时，蝙蝠侠已经来到了克拉克的公寓，布鲁斯摘掉头罩扔在了沙发上，他打开超人的衣柜，见到清一色的格子衫就头疼万分。 但他总不能就这样穿着蝙蝠战衣回到哥谭，而且他还有些事要和超人商量。 克拉克也听到了那个女孩儿的事，大黄蜂是他们发现的第二个来自赛博坦的机械生命体，布鲁斯靠近他的时候看得出对方没有任何想要动手的想法。 * 对蝙蝠车而言，今天是个不寻常的一天，他发现了他能变成超跑（迪克告诉他的），只不过消耗的能量有点大。 当蝙蝠车从休眠中醒来时，蝙蝠侠已经坐在了车里。 可能是能量还没回满，又或者是哪里的模块短路了，总之，他下意识对着蝙蝠侠说：“晚上好，蝙蝠侠。” 话音刚落，蝙蝠车忽然间就醒过来了，他刚刚在干什么？！天呐——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冷静点，蝙蝠车，万一蝙蝠侠没听见自己的声音呢，万一他觉得是耳鸣呢，对吧？或许蝙蝠侠会是什么人工智能在对他说话。 而且——蝙蝠侠半天都没动静，蝙蝠车悄悄的，小心的刹了下车。 蝙蝠侠终于动了，不过没有对他说话，他将车停在了码头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 是提姆！ 蝙蝠车更不敢说话了，他怕打扰到朋友的事，一直安安静静的。 等到蝙蝠侠的身影消失，他才敢偷偷的变形。 蝙蝠车就打算看一眼，码头有些危险，他能扫描到那边有多少人，万一蝙蝠侠应付不过来他就可以及时的出现拯救蝙蝠侠。 听起来有些像王子救公主的剧情，蝙蝠车毫不费力的踩到了集装箱上面，多亏了蝙蝠车浑身漆黑的颜色，这让他在深夜不用做过多的伪装。 除了他的蓝色光学镜，不过他想那些人类是不会过多注意的。 “趴下，蝙蝠车，太显眼了。” 蝙蝠车一激灵，到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没发现提姆在哪儿。 “你在哪儿，提姆？”蝙蝠车趴下后压低声音问。 “加密通讯，我只是试试，看来你扫描的时候把它们也带上了，”提姆说。< /p>“我还有个问题，提姆。” “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站起来的？” 提姆望着蝙蝠车趴着的集装箱，大概是蝙蝠侠觉得飘在空中的蓝色光点太诡异了吧。 “猜的。” “好吧。” 提姆没退出蝙蝠家的加密通讯，这样蝙蝠车有什么事就可以直接和他说，而不是站起身暴露自己了。 但提姆想，蝙蝠车应该会乖乖的待在原地的。 “B，我有事要告诉你。” 闪电侠巴里·艾伦的声音忽然通过加密通讯挤进了蝙蝠侠的耳朵里。 “今天，有两个号称是银河系巡逻的霸天虎和平维护者在地球被军方拦截，他们说，有名危险至极的逃犯藏在地球，需要人类的卫星来帮助他们。” “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可——”闪电侠说，“军方的人发过来的邮件上显示只是想要正义联盟暗中保护，不需要插手他们的事，他们能解决。” “听上去已经交易了，”蝙蝠侠对红罗宾做出了个手势，两个人分头行动，“他们只是怕死而已，巴里。” “我把邮件发给你，B，”闪电侠在瞭望塔上，他刚执行完762星球的任务。 “我回去再看。” “哦——抱歉，需要帮忙吗？” “不用。” 蝙蝠侠切断了通讯，他转向码头深处——那里有至少六个企鹅人的手下在卸货。 提姆已经无声的到了阴影处，蝙蝠侠摆了摆手，两个人同时落地，众人发出一阵阵的骚乱，子弹到处乱飞。 企鹅人找来的人根本不是蝙蝠侠和红罗宾的对手，短短几分钟的时候这些人就全被蝙蝠侠用绳子捆起来了。 蝙蝠车庆幸的想，还好那几个蝙蝠镖没有砸在他的身上，否则他的机体就到处是坑了。 过了会儿眼见提姆和蝙蝠侠往这里走，蝙蝠车连忙变回了载具形态。 蝙蝠车已经习惯了蝙蝠侠将犯人绑在车顶上，有时候他看人没有晕过去，就会加速吓晕他们。 这次不过是和平时一样，普普通通的犯人，普普通通的提姆和蝙蝠侠，不对——他今天可不一样，他今天能变超跑了。 蝙蝠车甚至开始想赚钱的门道了，如果他被赶出蝙蝠洞的话，他让迪克把他卖了，等晚上一到，他就跑路回到迪克身边。 警局门口，红罗宾熟练的将这些人扔到地上。 回到蝙蝠洞后，蝙蝠侠坐在了电脑前，提姆也走到了他旁边，两个人专注的盯着面前的邮件。 提姆瞄到了霸天虎，卫星的字样，他装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言不发的等着蝙蝠侠开口。 可直到两个人都站在了电梯里，回到书房准备回房间的时候，还是提姆先开了口：“你知道那辆车是有生命的，对吧？” 布鲁斯闻言先是一愣，蓝眸映出提姆一本正经发问的模样，没有立刻承认：“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餐的时候，平板上有蝙蝠洞的实时监控画面。” “卡珊德拉凌晨四点多在书房看到的，”布鲁斯说，“他有点调皮，对吧。” “他没有恶意。” “我当然知道，”布鲁斯的手搭在提姆的肩膀上，“否则我不会让一个外星生命体待在我家里，不过他不知道我知道。” 提姆松了口气：“我会保密的。” 6. 达米安的观察 除了阿尔弗雷德，韦恩家的所有人都不太对劲，他们一定有事瞒着他。 达米安默默的从墙根探出脑袋，确保客厅里没一人发现自己，瞧，现在也是这样，背着他说些悄悄话。 达米安发誓，里面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儿子在偷看我们，布鲁斯，”巴里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达米安，声音不由得放的更低了些，“他知道我们知道的东西吗？” “最好别让他知道，巴里，”布鲁斯向巴里举起杯子，两只瓷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更希望他自己发现，监控的画面我已经全换过了，那样更有意思。” 巴里傻笑起来，他已经能想象到那时候的场景了：“哦——是的。” 很快，当巴里走后，布鲁斯躺在了沙发上，闭着眼睛，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微弱的，被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他知道是谁，但故意的没理对方。 “父亲，”达米安站在了布鲁斯旁边，“这周末我想邀请乔纳森过来。” 布鲁斯睁开一只眼：“乔纳森的父母同意了吗？” 达米安十分正经的点了点头——当然没有，不过他只要今晚和乔纳森约好，那超人一定会同意的。 “可以，”布鲁斯又闭上了那只眼睛，他没告诉达米安自己周末要去布莱顿的瀑布镇。 他还得带上蝙蝠车，不过当然不是以蝙蝠侠的身份，是以布鲁斯·韦恩，开着限量的黑夜之声帮蝙蝠侠一个小忙。 然后，弄清楚那辆甲壳虫车是什么身份。 至于军方那边，布鲁斯能直接猜到他们接触那两个生命体是为了什么，为了高科技不会落入其他的国家，否则那些人直接喊超人将两个生命体给解决了。 对了，超人，布鲁斯猛地睁开眼，一下对上达米安直勾勾的眼神，四目相对的瞬间，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达米安的眼睛眨了眨，丝毫没觉得自己低着头盯着自己老爹的行为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有什么事，达米安？” 达米安没有移开视线，直白地说：“你有事瞒着我。” 他早就发现了，但一直找不到根源在哪里，迪克回家的次数比往常多了很多，提姆玩电动的时间也缩短到了一个小时，而且在蝙蝠洞里会莫名其妙地对着空气说话。 当他问提姆在跟谁说话的时候，提姆往往会被吓一跳，之后就会挥挥手像赶小鸡那样将自己赶走。 达米安试过躲起来，但提姆就像知道自己在一样，半句话都不会多说。 这让达米安很纳闷，非常纳闷，他想，如果布鲁斯告诉他，那自己就可以不用将乔纳森请过来帮他处理这件事，但要是布鲁斯没有坦诚相见，那就别怪他了。 “我当然没有事瞒着你，达米安，”布鲁斯说，“而且我们形影不离不是吗？” 哪有！ 达米安刚要开口反驳，就想到自己最近几天常常跟在布鲁斯后面。 “那是为了夜巡，父亲。” 达米安的声音绷得很紧，身体也挺得像块木板那么硬。 “听起来让人伤心，达米安。” 达米安的嘴角抽了一下：“我没有其他意思。” 布鲁斯没再逗他，他坐了起来准备联系克拉克，提醒他下周末将小乔送过来，也别忘了那个镇子的事。 其实超人的超级速度就足够训练了，不用加上蝙蝠车，但既然要训练，又怎么能落下蝙蝠车呢。 达米安听到乔纳森答应的那刻就飞快的跑上了楼，他需要赶紧和乔纳森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 布鲁斯发现自从那次夜巡蝙蝠车对自己打了个招呼后就变得没那么爱隐藏了，这家伙会时不时的冒出声音来测试自己有没有发现他是个外星人这件事。 面对这样有点孩子气的蝙蝠车，布鲁斯有足够的耐心，毕竟有时候他从蝙蝠车跳下根本不需要担心车会被滚落的巨石砸中，这为他省了一笔费用。 当然了，蝙蝠车脱离险境后，留在车上的监听器总是能捕捉到蝙蝠车对他抱怨连连的嘟囔声。 可布鲁斯用到蝙蝠飞机的时候，他又会听到蝙蝠车骂骂咧咧的控诉他的声音。 周末很快就到了，布鲁斯让提姆将蝙蝠车带到车库，变形后自己再出现，就能顺理成章的将蝙蝠车带走。 我早就知道他摘掉头罩漂亮炸了，黑夜之声（蝙蝠车版）急不可耐的想要载着布鲁斯到处逛逛，他甚至差点忽略掉了站在一边的提姆。 蝙蝠车趁布鲁斯系上安全带的功夫弹开了另一扇车门，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让提姆上车。 “布鲁斯，我回去补觉了。” 提姆对布鲁斯说道，最主要是说给蝙蝠车听。 那等到下次吧，蝙蝠车遗憾的载着布鲁斯·韦恩出发了。 蝙蝠车今天可是特意奢侈了一把，吃了足足两块能量体，他感到无比的精神，只要布鲁斯不停下，蝙蝠车认为自己能跑遍整个地球（开玩笑）。 他们来到了大都会，蝙蝠车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和哥谭时不时的阴雨天来说，大都会常年阳光明媚。 蝙蝠车停在了路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只猫跳上树后喵喵喵的叫着。 十几分钟后，克拉克·肯特穿着格子衫从星球日报的大楼走到路边，他不得不赞叹一下面前线条流畅的豪车，不过下一秒他就在心里掐着指头算自己要工作多少年才能买下这台车。 “克拉克！” 布鲁斯降下车窗，对克拉克喊道。 克拉克顿时涨红了脸，天呐，布鲁斯怎么会开着这辆车来接他，周围的路人都在看着自己，他的超级听力已经听到咖啡馆里的人在说穷酸的小记者傍上哥谭金大腿的八卦了。 “布鲁斯，”克拉克紧张的坐了进去，这辆车里有股很好闻的味道，他使劲的在空气中嗅了嗅，“你在里面喷了香水吗？” “一点儿果香，”布鲁斯将车驶离了大都会，“我们到那布莱顿估计要先找个旅馆住下。” 克拉克忍不住说：“我可以举着你们飞起来，就像上次那样..…” 克 拉克的声音在布鲁斯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布鲁斯加快了速度：“没关系。” 哦，哦——天呐！ 开这么快是不要命了吗？！ 天呐！要撞上去了！蝙蝠车情急之下夺过了驾驶，直接从前方车辆旁闪了过去。 布鲁斯松开了一点方向盘，得意的看着克拉克。 克拉克的精力要比布鲁斯集中多了，这也能理解，超人不像蝙蝠侠那样和蝙蝠车相处时间长，他只是知道蝙蝠洞里有个机械生命体，但也仅此而已了。 蝙蝠车一边调出路线一边注意着布鲁斯，不让他操控方向盘，这个漂亮家伙真的是要吓坏他了。 终于，当太阳慢慢西沉，灿烂的晚霞展开在两人一车的面前，布莱顿的瀑布镇到了。 镇上并没有像样的布鲁斯常住的那种酒店，克拉克提议在汽车旅馆过一晚上后，布鲁斯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按在了桌面上，两间房都在一楼，非常方便。 简单吃点后，布鲁斯躺在了床上，他知道超人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到了陌生的地方，克拉克总是会听着他这边的动静。 “克拉克。” 墙壁敲了几下，这代表克拉克听见了。 “晚安。” 布鲁斯听到了声音，安心的闭上眼睛，顺带一提，这还是他最近第一次睡这么早过。 深夜的小镇静悄悄的，点点繁星缀满了漆黑的夜幕，如同钻石般引人注目，旅馆外亮着一盏昏暗的灯，车位上的布加迪黑夜之声格外惹眼，风轻轻卷着脚步声传到蝙蝠车的音频接收器里。 “你确定里面的那个是哥谭的阔佬？” “当然——瞧瞧那辆车，颜色多漂亮，”两个人站在布鲁斯·韦恩的房间门口，“别担心，我们只要绑了他，拿武器恐吓他几下，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另一个人显然是不太相信，再三确认后才开始帮对方撬锁。 “该死的！什么鬼东西那么难弄开！” “我来！” 在他们努力的背后，一道黑影慢慢升起，他们被财富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注意有根手指正缓慢的抬起。 黑影戳了戳他们的肩膀。 被戳的两个人愤怒的转过身，就在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手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落了一地。 那是一个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机械手掌以肉眼来看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他们。 “啊——！” “啊——！”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在蝙蝠车面前跑开，蝙蝠车的蓝色光学镜闪烁了几下，大步迈开腿追了上去。 “滚远点儿！狗杂碎！” 直到那两个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蝙蝠车发现自己离旅馆也有些距离后才停止了追逐。 他发现旅馆有好几间房门打开了，蝙蝠车索性爬上了房顶，等那些扇门关上后，蝙蝠车跳了下去，扒着布鲁斯房间的窗户往里看。 蝙蝠车希望布鲁斯没醒，透过那一点点缝隙，蝙蝠车看到了床上隆起的一团，放心的回到了车位。 7. 布莱顿瀑布镇 “你的车刚刚在骂人。” 克拉克拿出手机捣鼓着这条消息发送给了布鲁斯，他知道布鲁斯肯定也醒过来了，外面盗贼的惨叫声太大了。 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打在布鲁斯·韦恩的脸上，他动了动手指：“？” “我听见了，刚刚有两个盗贼准备撬锁打开你的房间绑架哥谭阔佬呢。” “我本来想出去的，但是看见了你的车追着他们跑了很远，我敢肯定他们都吓破胆了，多漂亮的车啊，骂完人还会乖乖的爬到屋顶上，”克拉克的短信一刻也不停歇的发送到布鲁斯·韦恩的手机上，比小学生春游还要兴奋，就好像他是第一次和布鲁斯外出执行任务似的。 布鲁斯刚要回点什么消息给他，余光就瞥见窗帘的缝隙间闪过了丝蓝色幽光。 很快，蓝色幽光就彻底消失了，布鲁斯掀开被子，将窗帘拉开，看到蝙蝠车好好的停在了车位后才又拉上帘子。 “想想明天你要怎么训练那辆车吧。” “那你呢，布鲁斯？” “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想让我干什么？” 克拉克发了个哭丧着脸的表情，布鲁斯直接将手机反扣在枕头底下，没有再理克拉克。 克拉克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间想到超人可没说是找朋友帮忙还是其他的，他完全可以以超人的模样参与训练。 希望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克拉克闭上眼睛后这样想。 隔天，布莱顿瀑布镇所有人都听说布鲁斯·韦恩，哥谭的阔佬来到了他们这儿，所有人都在打听韦恩来这儿是不是来收购什么企业。 “别开玩笑了，”查莉·沃森的舅舅汉克开着一家废料场，今早他迎来了他的姐姐，“那种公子哥来我们这儿收购企业？除了不远处的军事基地像点样，还有什么是韦恩会要的？” “说不定是你开的这家废料场呢，”查莉的妈妈这样说。 “那可是布鲁斯·韦恩！” “劳驾，我的车出了点小状况，这儿有修车的工具吗？” 远远的，一道声音飘了过来，莎莉转过头，有些惊讶的挑起了眉毛：“哦，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穿着一件碳灰色的短袖，腕处带着一块古董表，直筒裤刚好盖住脚面，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面上露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叫我布鲁斯就行，夫人，”布鲁斯走近的同时伸出手，对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你的车有什么毛病，小子，”汉克有着一头利落的银白色短发，不过对布鲁斯的语气没那么友好。 “我想是车胎的问题，走不动道了，”布鲁斯茫然的朝公路的方向看了又看，“要知道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没过会儿，汉克带着工具和正说着笑话的布鲁斯和莎莉一起走到了路边。 布鲁斯·韦恩的车无比扎眼，汉克甚至认为这辆车只能放在家里观赏，而不是从哥谭开到这儿来，用油量是一回事，磨损又是另一回事了。 汉克看了又看，他问布鲁斯：“小子，你加过油了吗？” “哦——”布鲁斯恍然大悟，“很抱歉这些事通常是我的管家去做，我以为从哥谭到这儿来够用了。” 莎莉问：“你为什么独自一人到这儿来，你的同伴呢？” “他是个记者，最近在搞什么专栏，了解各个小镇的特点，”布鲁斯嫌弃的摆了摆手，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把我一个人扔在旅馆。” “我今天正好休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家来一起用餐。” “多谢您的好意夫人，我的朋友会及时回来的。” “他根本没给你一个准确的时间，是不是？不必客气，韦恩先生，你只管跟我来就成了。” “好吧，那多谢您，夫人。” 汉克默默的给布鲁斯·韦恩的车加满了油。 * 布鲁斯·韦恩的朋友克拉克·肯特是在他们吃完饭后才找到布鲁斯的，小记者的黑发灰扑扑的，像是从泥土里钻出来似的。 布鲁斯告别了莎莉一家，他们站在路边，克拉克压低声音对布鲁斯说道：“那辆甲壳虫不在车库。” 布鲁斯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多么惊讶，他双手抱胸，望着蝙蝠车伪装的黑夜之声。 “我们等一会儿。” 布鲁斯和克拉克大概等了二十分钟，路的尽头慢慢出现了辆黄色的车，那真是他们要等的。 “超人。” “已经换好了，”克拉克得意的表示自己这次没崩坏衬衫的扣子，布鲁斯翻了个白眼。 甲壳虫在黑夜之声的车尾后面停下，超人注意到查莉旁边还坐了个男孩儿。 查莉显然是没料到会在路边见到超人，她下车后拉着旁边的男孩对超人打了个招呼。 超人侧过身：“这是布鲁斯·韦恩，正义联盟的主要资助人，那辆是他的车。” 话音刚落，超人就又说：“你的朋友，他——” “他知道大黄蜂。” “嘿，你不能随便…”梅莫忽然嚷嚷道。 “没关系，超人见过大黄蜂。” “好吧，超人先生，”梅莫的声音有点发颤，“我，我是梅莫，住在查莉隔壁，我见过你——在电视，还有报纸上。” 超人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梅莫的肩膀：“放轻松，孩子。” 查莉的眼睛在超人和布鲁斯之间扫了扫：“我们得找个空旷的地方，对吧？” 超人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一个，那里很适合训练。” * 哥谭下起了小雨，但并不妨碍达米安和乔纳森掀翻韦恩庄园的举动，阿尔弗雷德不理解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达米安少爷，需要帮忙吗？”阿福手里拿着托盘，达米安挡住了他的路。 “阿福，父亲他平时真的没什么异样吗？” “当然，”阿福说，这个问题达米安一直在追着阿尔弗雷德问，隔几天就要提一嘴。 “乔纳森，”达米安又跑到了小乔身边，“找到什么了。” 乔纳森摇了摇头：“没有，是不是根本就没这回事，达米安。” 达米安挺直腰板：“我的直觉从不出错。” 话音刚落，他又拉着乔纳森走到蝙蝠洞：“再查一边。” 乔纳森并不知道达米安是怎么了，但也没挣开达米安的手，任由他拉着自己：“可我们快把蝙蝠洞翻个底朝天了—— ” “蝙蝠洞？”提姆这时候从外面回来了，“你们在干什么，达米安？” “我一定会找出来你们都在瞒着我的东西！” 达米安说完后一溜烟的跑走了，没给提姆任何反应时间。 提姆愣了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达米安在指什么，跑到楼上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等到了通往蝙蝠洞的电梯里，提姆才松了口气。 他真切的希望监控已经被迪克全删除了，否则他真不好对达米安解释他们怎么会容忍一个外星人待在蝙蝠洞里。 提姆一本正经的从达米安身边经过，坐到蝙蝠电脑面前，余光不断的瞥着和小乔一块蹲在地上的达米安。 他能隐约听到达米安和乔纳森聊天的声音，提姆打开了监控，认真排查着是否有那个画面出现了蝙蝠车的身影。 “脚印！”乔纳森大声喊着，他高兴的指给了达米安看，“虽然有点看不清了，但你快瞧，达米安。” 达米安伸出脚比对了下，发现比起成年男人的脚的大小来说，这个脚印还要再大很多。 “这是个重要发现，干得好小乔。” 提姆从头到尾没吱声，他知道那枚脚印怎么来的，蝙蝠车太爱蹦跶了。 蝙蝠车并不知道他的脚印被人发现了，他正盯着大黄蜂，将那抹黄色的身影刻在他的核心处理器中。 他要好好琢磨对方是谁，蝙蝠车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好了，就到这儿了。” 他听到超人说，眼睁睁望着对方结束后蹲到女孩儿面前，女孩习以为常的伸出手摸了摸大黄蜂的脑袋。 他为什么没有？ 蝙蝠车莫名的冒出这个念头，他下意识松开手刹，向前拱了拱布鲁斯。 布鲁斯没有发现，还在和超人说话，蝙蝠车想他没发现是件好事，他让迪克这样对他就行了。 他得找找哥谭到布鲁德海文要多久，趁白天的时候去找迪克，蝙蝠车还记得迪克白天做的是警员的工作。 他们赶在天黑前踏上了返回哥谭的路，超人也在车上，毕竟他不能将乔纳森扔在韦恩庄园一天后又扔一晚上。 哪怕他能保证乔纳森听话，但万一玩疯了怎么办。 蝙蝠车并不喜欢他们俩之间安静的氛围，这样的旅程无聊极了。 而且布鲁斯在返回的路途中根本没让他有接管驾驶的机会。 回到韦恩庄园后，阿尔弗雷德正好将晚餐全端上了桌。 十分罕见的，人全都到齐了。 布鲁斯的语气有点生硬：“杰森。” 杰森并不想搭理布鲁斯，迪克的脚狠狠踢了杰森一下。 “嘶——你！” “我怎么了？”迪克顺手往杰森的银盘里放了一块肉馅饼，语气轻松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没什么——”杰森靠在椅背上，“只是有时候你很烦人。” “那是你哥哥，杰森，”布鲁斯开口说。 好样的，布鲁斯·韦恩！进来的时候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也就算了！现在又什么都只向着迪克·格雷森！合着他回来只是来当背景板的？！ 他以为他缺自己这一丁点问候吗？！ 8. 蝙蝠车的回忆 “你确定要这个名字？”某个蓝白色的身影在蝙蝠车的核心处理器中一闪而过。 蝙蝠车必须要仰头才能和对方有来有回的说话：“是的，老师。” 老师…？ 蝙蝠车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蝙蝠洞映入视野中，他变形后坐在地上，机体靠着墙壁，想要弄清为什么那个身影出现后他好像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从来到地球后蝙蝠车是第一次变成这样，他感到慌张，蝙蝠车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蝙蝠车？” 蝙蝠车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右侧，光学镜映出迪克疑惑的模样：“迪克。” 迪克的声音很轻，他在蝙蝠车旁边坐下：“你坐这儿多久了？” 蝙蝠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休眠的时候做了个梦，弄不明白那代表什么意思，迪克。” “说来听听，”迪克将腿盘了起来，“是噩梦吗？” “应该不算，”蝙蝠车说，“我在喊那个人老师，我很矮，必须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 “看清了吗？” “没有。” 迪克能明显感觉到蝙蝠车的情绪很低落，这是蝙蝠车来到庄园后从未出现过的，或许他不在的时候有，但他在的时候，蝙蝠车一直都是兴奋的状态。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迪克伸出手搭在蝙蝠车的手臂上，人类的手掌比起外星机甲来说小小一只：“你想去找那个人吗？” 蝙蝠车忽然躺在了迪克的腿上，迪克愣了一下，他将手重新放在蝙蝠车的面甲上，迪克注意到蝙蝠车的光学镜闪了一下。 迪克意识到这个问题对蝙蝠车来说太过了。 “我见到一辆能和我一样变形的车，”蝙蝠车没管迪克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震惊，“他叫大黄蜂，他的朋友是个女孩儿，我不确定大黄蜂能不能看出来我会变形。” “是吗？”迪克的手在蝙蝠车的面甲上忍不住贴了又贴，手感好极了。 “他是黄色的，你知道吗？超人一直在夸他，那个女孩儿叫查莉，”蝙蝠车似乎不太好意思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但迪克，他想迪克能理解他，“她在训练结束后还摸了摸他的头。” “是这样吗？” 迪克将蝙蝠车的脑袋从上到下揉了一遍。 “天呐，”蝙蝠车挣开了迪克的手，滚到了地上，他索性直接躺着了，看着迪克艰难的站起身。 “压麻了吗？”蝙蝠车不放心的问。 “一点点，”迪克弯腰捶着自己的腿，他知道蝙蝠车只是将一小半的重量放在了自己腿上，毕竟那么大一个脑袋压下来他得直接骨折，可没想到那点重量也够他受的。 蝙蝠车爬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充当迪克的拐杖。 “真幼稚啊蝙蝠车，”迪克坐到了电脑前，“对了，你介意我也给你搞个训练吗？” “当然不！”蝙蝠车在原地蹦了起来，他恨不得为迪克高歌几首，“什么时候开始！” “只要你想，你可以在我和提姆中间选一个。” “但你们都有事干，”蝙蝠车萎靡了下来，他嘟囔几句，“晚上我也要去夜巡。” 迪克很喜欢听他沮丧时发出的嗡鸣声，那和小狗委屈时的嘤嘤叫一样动听。 “所以，我们得有个计划。” 蝙蝠车正要好好的听迪克什么打算，音频接收器忽然就接收到了某个信号，他抬头茫然地环顾四周，眼前只有黑漆漆的洞顶，蝙蝠车试着回应。 “蝙蝠车，”迪克担心的走到他身边。 “我只是，”那道信号在他回应后又来了，蝙蝠车变回了载具形态，打开了门，“上车，迪克。” 迪克的吉姆和胡安刚碰到车座，杰森的声音就漫不经心地传进迪克的耳朵里：“你最好别开着那玩意儿出去。” “我旁边还空着，”迪克说。 杰森的指尖搭在蝙蝠车的前盖上敲了几下：“布鲁斯换新车的速度比他换罗宾鸟的速度还要快，是不是？” 蝙蝠车不满的发动引擎，迪克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安抚的拍了拍：“你是要让达米安知道刚刚的话还是坐上来。” 蝙蝠车打开门，迪克能看出来他不满极了：“上车，杰森·陶德！” 蝙蝠车等陶德上车后一溜烟的开了出去，追着那道逐渐微弱的信号避开夜晚的车流，直到停在了屠夫沼泽。 瘴气缠绕在枯死的树枝上，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气味。 沼泽正中央忽然翻动了一下，一只腐烂的手伸了出来抓住了枯树根，迪克看到了那双发黄的眼睛：“所罗门·格兰迪…” “他会上来杀死我们，然后把我们丢在这里，当成胜利品炫耀，炫耀他杀死了布鲁斯的另一个孩子。” “希望今天格兰迪没带脑子，” 迪克皱紧眉，他想要将蝙蝠车驶离这里，“你是在生气今天餐桌上布鲁斯没像对我那样对待你吗？” “我只是知道我被你带到沼泽地。” 迪克转头看了眼杰森，他明白了，杰森这个态度就是在气今天餐桌上的事。 “现在我们该走了，”迪克不想多费口舌，在这里多停一秒就是增加危险，他不想将精力耗在这个打不死的格兰迪身上。 “蝙蝠车，快跑，”迪克知道蝙蝠车自己动起来比他踩油门要快上很多，他顾不上杰森会不会觉得自己对着蝙蝠车自言自语跟有病一样，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信号没了，蝙蝠车开始向后倒退，他也看到了格兰迪，那家伙身上黏糊糊的东西可千万别碰到他。 “他追上来了迪克，”蝙蝠车是以倒车的形式跑的，大灯牢牢锁在了追上来的格兰迪身上，“真恶心，呕，抱歉…” 迪克按下一个按钮，火箭筒从旁边伸出，直直打在了格兰迪身上，格兰迪被炸得往后踉跄了几步，腐烂的胸口炸开一个洞，但那洞口在几秒内就愈合了。 迪克说：“这下能让他慢些跑了。” 杰森注意到迪克没踩油门，更没握住方向盘，安全带倒是系得牢牢的：“看来蝙蝠侠找到了比旧蝙蝠车更有用的家伙。” “你是在隐喻什么。” 迪克显然是累了，他本来都准备好接受杰森对蝙蝠车会说话的疑惑了。 “没什么。” 杰森说。 “我只是觉得你们该去我的安全屋看一眼。” 迪克同意了，蝙蝠车当然也没什么意见。 * “没有回答。” 赛博坦星，卡隆。 机械狗将写着字的纸递给声波，迷乱和轰隆隆远远的站着，直到声波平静的将东西放在了台面上。 “好吧，声波，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迷乱和轰隆隆走上前，“我们试着往各个星球发送了信号，只有粉碎和反弹球告知我们蓝星上藏着一个汽车人。” “可你也看到了，没有另外的霸天虎回答我们。” “我收到了信号。” 迷乱跳到声波手边，看到了电脑上的东西：“你在我们出去的时候发送的信号？狂暴者还回复了你！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再等等。” 声波知道，他的…学生，很贪玩。 9. 蝙蝠车 “你为什么会有一台蝙蝠车？！” “捡的，”杰森拍开了蝙蝠车捣乱的手，力道刚刚好，像在给蝙蝠车挠痒痒，杰森的掌心红了一片。 蝙蝠车将迪克扯到自己身前才悄悄笑出声。 迪克望着眼前显然是被重重摔过的车，想到了蝙蝠车之前提到过的将原来的蝙蝠车不知道摔去哪儿的事情。 他想不会这么碰巧被杰森给捡走修好了吧：“那么——你在哪捡的？” “我的手下告诉我，是蝙蝠车从天而降砸到了他面前。” 迪克说：“我知道你有疑问。” 他有吗？ 诚然，杰森看到新的蝙蝠车出现时心里涌上了股愤怒，但也只有愤怒，再多也没有了。 “你是要把它们带回去还是怎么着？” “你呢？我们可以一起回去，”迪克问，地下室一片寂静，更远处昏暗无比，蝙蝠车的光学镜算是唯一清晰的光源。 杰森的目光从迪克始终温和的脸上落到了蝙蝠车身上，语气冷淡：“我到家了。” 蝙蝠车嫌弃的甩了甩手，杰森看到后下巴一抬，双手叉着腰对迪克说：“瞧你的机器人在对我干什么？” “他只是个孩子！” “哈，比长颈鹿还高的孩子？”杰森只觉得十分荒谬，拔高了声音：“你在逗我吗，理查德·格雷森？！” 蝙蝠车气冲冲的一下变回了载具形态，引擎轰隆隆的响着，车灯死死锁定住了杰森·陶德。 “那是我弟弟，蝙蝠车，你可能也有弟弟，是不是？弟弟都这样，”迪克对蝙蝠车安抚着，直到引擎声渐渐减弱，拉着杰森走到了原来的蝙蝠车旁，他说他一个人没办法将两辆车都弄回去，需要杰森帮忙呢。 蝙蝠车听到了迪克对杰森说的话却认为是迪克不信任他，难道他比不过那个没有生命的家伙吗？ 未免太小看他了！ 等着吧，蝙蝠车暗暗想着，当那辆车一上路，他就远远的把他们甩到后面。 迪克没让他这个念想成真，可能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迪克慢慢了解蝙蝠车的性格了。 虽然贪玩，但都是在正事结束以后，也有点爱吓唬人，随地乱蹦哒的坏毛病。 回到蝙蝠洞的时候，达米安正等着他们，见到迪克和杰森各开着一辆蝙蝠车，整张脸绷得紧紧的。 他挡在下车的两人面前：“你们为什么能开蝙蝠车。” “可能是因为我们都工作了，”迪克说，“布鲁斯在哪儿？” “你后面，”冷不丁地，蝙蝠侠出现在了迪克身后，吓得迪克一蹦三尺高。 “杰森，”蝙蝠侠看着被吓到的迪克，嘴角极其轻微的动了一下，随即他看向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我把车修好了，”杰森侧过身，他瞄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并排的两辆车，“搞什么鬼…”他呢喃着，杰森看向迪克，迪克耸了耸肩。 杰森记得他们停下的时候是一前一后停的，算了，见蝙蝠侠要开车，杰森想也不想的离开了蝙蝠洞。 阿福见到杰森并没有惊讶，仿佛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蝙蝠洞内，蝙蝠车正不满的砸着轮胎，他在这儿呢！蝙蝠侠怎么会分不清他和老的那辆呢！ 好在达米安已经和蝙蝠侠一起出去了，否则迪克真不知道要怎么瞒着蝙蝠车的举动。 提姆见迪克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慢悠悠地说：“蝙蝠侠知道蝙蝠车的事，他看了监控，迪克。” 迪克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提姆语气平淡地说：“因为你没从布鲁德海文回来？” “我们有平板，有电脑以及群聊，私人通讯，这些都不够你发个消息给我？” “弟弟都这样，迪克，”蝙蝠车将之前的话还给了迪克。 迪克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深吸一口气：“那你的弟弟呢，蝙蝠车你的弟弟是什么样子的？” 迪克本以为自己不会听到蝙蝠车的答案，却没想到他沉默了会儿，说：“小小一只，能弹出来变形。” “听上去你想起以前的事了？”提姆语气变得沉稳起来。 “只是一点点碎片，”蝙蝠车说，“好像是从那个信号出现后才开始的。” “什么信号？” 迪克替蝙蝠车回答道：“在今天的晚餐后，蝙蝠车休眠结束后说他做了个梦，然后我们聊着聊着，蝙蝠车就收到了信号，我和杰森坐上车，蝙蝠车一直追着那个信号停在了屠夫沼泽。” “后面那些是他在回来的路上讲给我听的，”迪克说，“我不敢相信，他竟然瞒了我得有好几个小时！” “就穿成这样出去，停在了屠夫沼泽？”提姆满脸的不相信，“你知道格兰迪那家伙是搞死他后又会复活吧，和他对上完全是白费力气。” 蝙蝠车展示着从自己头顶伸出来的火箭筒：“所以我们跑了。” “好吧，”提姆说，“我更喜欢和人形的你聊天，蝙蝠车，你和迪克就这样，为什么不能和我这样呢？” < p>“抱歉。” 蝙蝠车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感觉，他暂时不会去想蝙蝠侠抛弃他的事了，他变形后坐在了地上，他发现这样很舒服，比蹲着和他们聊天要好很多。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躺在你的腿上。” “可以试试，”提姆坐在了蝙蝠车旁边，迪克无奈的摇了摇头，真够幼稚的。 几个小时过后，提姆和迪克都回到了楼上，蝙蝠车又想起了蝙蝠侠选了其他车不选自己的画面。 那家伙到底哪里比他好了，蝙蝠车待在他休息的地方，不断回想着刚刚的画面。 他都看的一清二楚，蝙蝠侠可没犹豫，一秒不带停的选了对方。 蝙蝠车不明白，他什么本领都比那辆车好，蝙蝠侠凭什么不选自己。 夜巡结束后，他听到了蝙蝠侠回来的动静，啧，噪音真是大，吵得他音频接收器都不怎么灵光了。 还开灯，哼，那可真是你的宝贝，他往常回到蝙蝠洞后怎么不见蝙蝠侠开灯的。 蝙蝠车在洞里待久了，显然是忘了自己才是鸠占鹊巢的那辆车。 布鲁斯一边将头罩摘掉一边走向蝙蝠车，手里抓着一张蝙蝠贴纸，他熟练的将贴纸贴在了方向盘中间。 蝙蝠车一下就被哄好了，瞧，蝙蝠侠甚至给了他一个标记。 布鲁斯将披风扯下扔在蝙蝠车的轮胎边，他回到房间后，门被敲了敲。 他打开门：“现在是凌晨五点，提姆，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才四点五十，”提姆纠正着，“我只是想提醒你，蝙蝠车好像有点不满意你开走了原来的蝙蝠车，虽然我知道那辆车陪伴了我们很长时间，但——” 布鲁斯蓝眸里滚着浅浅的疲惫：“我明白，但蝙蝠车的能量很不稳定，提姆，他需要足够多的睡眠以及食物。” “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再聊？” 提姆刚要开口说蝙蝠车的状态很好，就看到了布鲁斯疲惫的脸色：“好的，布鲁斯。” 布鲁斯目送着提姆，当提姆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后，布鲁斯甩上门，将自己扔到了床上。 他当然知道选择一个有生命的蝙蝠车效率更高，但布鲁斯听到蝙蝠车抱怨能量块少了只能休眠恢复能量之后就打算和蝙蝠车商量，让他在夜巡的时候进入休眠。 结果布鲁斯没想到原来的蝙蝠车被杰森修好了。 这让他省了戳破窗户纸的心，如果让蝙蝠车知道自己已经弄清楚他的身份，夜巡的时候他别想要清净了 10. 第 10 章 蝙蝠车最近的情绪很不好，他认为自己正在被忽视。 蝙蝠侠的夜巡都不怎么带上他了，蝙蝠车除了休眠就是休眠，醒来后就是盯着黑漆漆的洞顶发呆，接着又跑到布鲁斯·韦恩的车库。 不过蝙蝠车自从发现自己从黑夜之声变回来之后，体内的能量总是会减少一大半，臂甲里存着的能量块都要不够吃了。 好在他休眠结束后能恢复一些。 这天的夜巡，蝙蝠车本不抱希望会被蝙蝠侠带出去，他正打算将自己投入到休眠状态中去，就见蝙蝠侠走到了自己身边。 蝙蝠车激动得差点暴露自己，其实他早就暴露了，自己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呢。 当蝙蝠侠坐上去后，蝙蝠车就乐坏了，他这时候巴不得其他车能看到蝙蝠侠选了他，引擎呼得能炸开整座哥谭，从高处跃起轮胎落在地面上时他特意砸出重重的响声。 蝙蝠车恨不得安个警铃在自己身上，这样只要他一出蝙蝠洞，所有好人坏人，无论大的小的，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他蝙蝠车出来了。 他觉得今天打在天上的蝙蝠标志就不错，虽然蝙蝠车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迪克倒是提过一嘴，戈登警长亮起蝙蝠灯就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蝙蝠车知道戈登警长是芭芭拉的父亲，但也仅限于此，具体的，比如警长有没有留胡子，头发长还是短，个子比蝙蝠侠高还是短一概不知。 蝙蝠侠消失了一会儿，蝙蝠车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不过他回来后就有目的性的将蝙蝠车开往码头。 真是糟糕，他把他给扔下了！ 蝙蝠车望着蝙蝠侠果断下车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舒服，但很快他又想着蝙蝠侠这么做有他的道理，于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蝙蝠车面前除了码头就是码头，连蝙蝠侠的影子半点没见到。 蝙蝠车只好沿着蝙蝠侠的通讯频率慢慢的从码头离开。 欧尼尔大道？ 蝙蝠车望着扫描到的信息犯了难，蝙蝠侠是不是有自己的考量，他把他停在了码头，是不是就意味着蝙蝠侠并不想惊动任何人。 但他还是全速开了过去，当离目的地只剩一公里的时候，蝙蝠车变形了。 他浑身漆黑的颜色是最完美的保护色，为了不被人发现，变形后的蝙蝠车特意挑着阴影处走。 空荡荡的街道瘆人得厉害，蝙蝠车猛地想起陪迪克看的那些恐怖片。 尽管迪克告诉蝙蝠车那都是假的，在看完猛鬼街后，蝙蝠车有几天是彻夜难眠的，好在布鲁斯的车库也在地下，他紧紧挨在两辆跑车的中间才勉强休眠成功的。 砰！ 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在蝙蝠车的音频接收器旁炸开，炸得蝙蝠车的脑模块晕乎乎得，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该死的！蝙蝠车从阴影处探出脑袋，想要看清到底是谁这么缺德，不知道他们的接收器受不了这么大的生命吗？！ 别让他逮到！ 蝙蝠车盯着街道上四处逃散的穿着黑衣四处找掩体的人类，从这个视角看他们就跟看一群蚂蚁那样。 只要蝙蝠车动动稳定器，这些人的命就烟消云散了。 而且蝙蝠车觉得他比长颈鹿高一点了，他长大了。 “快开枪！” 有人蹲在他的脚边，拿着武器对其他人嚷嚷道。 “那个臭蝙蝠！竟然敢来坏我们的好事！” 臭蝙蝠？蝙蝠车的光学镜牢牢锁在了那个人身上，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没有人能欺负蝙蝠侠！没有人！ 蝙蝠车还不懂自己为什么对别人评价蝙蝠侠的话那么在意，他的手却无意识的变成了刀刃。 眼看就要落在那人的脖子上，一条生命就要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地球上，可偏偏那个人抬起了头，看到了飘在空中的幽幽蓝色。 蝙蝠车第一次见到人类手脚并用的爬走，明明害怕到全身在抖，那双眼珠子却还要死死盯着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逃走了。 “这边！快朝这边开枪！” 那个人很明显是个不大不小的头头，他指挥着人将武器对准了阴影处的怪物。 “我不是——怪物，”蝙蝠车从阴影处探出半个身体。 场面一下乱了，各种子弹不断的往“怪物”身上飞，那个东西甚至没晃一下，有人停下了手，飞快的转身逃走了。 “滚开！”蝙蝠车彻底的走到了大街上，他挥舞着刀，想要将扰人的东西弄走。 他知道这些都是躲在汽车后面的人弄出来的，于是抓起汽车狠狠砸向地面。 陷在缠斗中的蝙蝠侠听到了建筑外的动静，他抽空瞥了眼外面，蝙蝠侠看得清清楚楚，黑色机甲正在大街上，轿车被他单手抓着，用力捏下后就成了碎渣渣。 “你们——才是怪物，”蝙蝠车经过他这栋建筑时，蝙蝠侠听到了蝙蝠车的碎碎念，蝙蝠车并没有刻意放低声音。 他明白，蝙蝠车是被那些他没处理掉的小杂碎惹恼了。 蝙蝠侠必须得速战速决了，他并不能确保失控的蝙蝠车会乖乖的只砸点东西可能更严重的还在后面。 蝙蝠侠一拳砸向了敌人，将敌人弄晕后，蝙蝠侠环顾一周乱糟糟的房间，轻轻吐出两个字。 他在心里默默数到三，听着建筑外传来的脚步声，蝙蝠侠想，果然，这招管用。 蝙蝠侠找了个干净地方躺着，闭上眼睛装作自己晕倒的样子。 “蝙蝠侠！” 蝙蝠车紧张得声音变了调，但依旧是低沉的，蝙蝠侠觉得像混了什么古怪音调进去。 蝙蝠车试着将手伸进那个窄小的窗户口中，见不太行，他急躁的将光学镜对准窗户口，瞄到蝙蝠侠的位置后果断的选择了用双手将窗口扩大了些。 蝙蝠车小心翼翼的将蝙蝠侠捧在手中，他用指尖捏着破破烂烂的披风盖在了蝙蝠侠身上。 蝙蝠车急得嗡嗡叫，但他还是知道将那些罪犯捆在路灯杆上，不过没有多留情就是了，他特意选用了尼龙绳，将罪犯缠得紧紧的。 蝙蝠侠在极速行驶的蝙蝠车内睁开眼，他听到了提姆的声音。 蝙蝠车似乎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怎么通过加密通讯联系到蝙蝠家的其他人。 “生命体征还稳定吗？失血量怎么样？” 提姆的那么多问题快要将蝙蝠车绕晕了，他试着 转移话题：“他就是晕倒了，少年泰坦那边怎么样？” “康纳——算了，”提姆说，但紧接着还是绕回到了蝙蝠侠身上，“他面对的是小丑吗？” “我不认识。” “好吧，”提姆叹了口气，他有点急了，如果蝙蝠侠还醒着，提姆不可能问这么多，但现在他只能通过蝙蝠车的只言片语了解到一点点消息，“你们去了什么地方。” “他把我停在码头，但我过了会儿沿着他的频率找到了欧尼尔大道，有人说我是怪物，提姆。” “他们比起你来说更像是怪物，蝙蝠车。” “谢谢——提姆，我的心情好多了。” 蝙蝠侠发出几声咳嗽，蝙蝠车连忙停了下来，掐着最后关头对提姆说再见。 蝙蝠车特意回到了他们来时的地方，这样蝙蝠侠就不会起疑心了。 好在蝙蝠侠醒来后并没有发现异常（蝙蝠车自认为），蝙蝠侠呢喃着说着什么好孩子之类的话，蝙蝠车感到奇怪，但也没想那么多，只顾着扫描蝙蝠侠的状况了。 * 回到蝙蝠洞后，被留在电脑前监控的达米安双手抱胸，十分严肃的盯着自己的父亲：“你本该让我与你同行，父亲。”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主控台前摘下手套，指节上有擦伤，过了会儿，他说：“今晚不适合，达米安。” 达米安不服气的转过身就走，如果他与他的父亲同行，他父亲的披风就不会变得那么破烂不堪，如果他与他同行，他的父亲能少一半的麻烦。 男孩儿，这就是男孩儿。 蝙蝠车在车位上一字不落的听完了达米安和蝙蝠侠的话。 之前轰隆隆就是…？ 谁是轰隆隆？蝙蝠车仔细回想着，但只模糊的看见了他在和两个小机器人打架，红色的，还有一个蓝色，他那时候和这两个机器人一般大，有个大高个来阻止他们，被谁给拦下来了。 会是谁呢？ 蝙蝠车不安的前后移动轮胎，一不小心撞翻了空桶。 蝙蝠侠身影一顿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干着他自己的事。 而蝙蝠车则是后怕极了，他默默的变形，将身后的空桶挪远了些。 蝙蝠车并不知道只要蝙蝠侠用余光轻轻一看就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做完这些后，彻底变回载具形态进入了休眠。 蝙蝠侠则是在蝙蝠洞里又待了会儿，分析着最近几天蝙蝠车的情况，蝙蝠侠注意到能量开始逐步往上攀爬了，这是个好兆头。 直到阿尔弗雷德催促他赶紧上楼休息，蝙蝠侠才不得不离开了蝙蝠洞。 而达米安依旧在生着闷气，坐在洞内监控敌人有什么用，难道蝙蝠侠不知道多个帮手才是好最好的吗？！ “咚咚！” 达米安缩在被子里，并没有理那道声音。 “达米安，”布鲁斯打开了门，“要来个睡前故事吗？” “不要！” 布鲁斯反手关上了门，摊开故事绘本，达米安偷偷将闷住头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 “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公主——”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充满磁性，像首优雅的古典乐曲。 11. 第 11 章 蝙蝠车还对那天晚上蝙蝠侠“晕倒”的情况心有余悸，他害怕极了，恨不得立马奔到蝙蝠侠面前，三两下变形给他看，这时候他也不在乎会不会被赶出韦恩宅了。 如果蝙蝠侠真出什么事呢，他可不知道该怎么独自回到蝙蝠洞面对那一大家子，以及蝙蝠侠的朋友。 蝙蝠车要去找迪克，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不让蝙蝠侠吓一跳，还能让蝙蝠侠接受他的。 蝙蝠车窝在蝙蝠飞机的平台上，手里是一副迪克之前画的路线图，交给蝙蝠车的时候，迪克说，只要蝙蝠车弄清楚了，就能从哥谭找到他在布鲁德海文的家了。 他试着将路线图扫进核心处理器里，结果完全是一团乱麻，根本分不清。 “这儿是犯罪巷，屠夫沼泽，还有码头，”蝙蝠车嘴里念念有词，他的手指，小心地沿着纸上的线条移动，“接着过桥…” “画得真烂，”话虽然这么说，蝙蝠车还是将它好好保存了下来。 等到夜巡结束，他就立刻往布鲁德海文赶去，迪克说他白天当警探，不对，好像是警察？ 算了，没区别。 蝙蝠车现在对变形得心应手了，他乖乖的驱使着四个轮子滑到了车位上。 蝙蝠车度过了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夜巡，那些粗壮的绿色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车身，使他动弹不得。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儿，蝙蝠车就恼得要变形砍断这些藤蔓了。 好在蝙蝠侠，他及时出现救了他，如果蝙蝠车头顶上有好感度，那一定是笔直的往上涨，并且这也更坚定了他找迪克商量的心思。 如果，蝙蝠车的意思是如果，蝙蝠侠得知真相后把他给甩了。 那他就掐着夜巡的时间找到蝙蝠侠，这样他想甩也没办法甩，因为他只是个流浪车。 见蝙蝠侠还在电脑前捣鼓，蝙蝠车索性休眠一会儿再出发。 过了半小时，布鲁斯·韦恩走到蝙蝠车面前，和往常一样扫描着蝙蝠车的车身。 情况还不赖，没有被毒藤女的迷幻孢子影响到。 多亏了这家伙是机械生命体，换成人类就糟糕透了。 * 天呐—— 蝙蝠车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时间，他沮丧的望着八点整，这意味着蝙蝠车不能随心随意的在路上开得飞快了。 但布鲁德海文他还是要去的。 蝙蝠车迅速的沿着回来时的通道开出了蝙蝠洞，霎那间，蝙蝠车变了个模样。 一辆黑夜之声沿着迪克的路线图冲过了大桥，时速早已超速。 当面前陌生的城市映入蝙蝠车的眼帘，他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布鲁德海文，这里的情况和哥谭比起来如同一座姊妹城。 蝙蝠车降下速度，在主驾驶投影出迪克·格雷森的模样，如果不这么做，他恐怕会被拖车给拉走，迪克就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他从没出过远门，蝙蝠车对一切都新奇极了，布鲁德海文的楼没哥谭的那么高，那么尖，也没那么多人对他吹口哨。 “不错的车，格雷森警官！” 蝙蝠车吓得踩紧油门，一下窜了出去。 这下可不得了，直接在市中心超速了，按布鲁德海文的情况来说，蝙蝠车只要再一脚油门溜到其他地方就万事大吉不用担心了。 可偏偏蝙蝠车是第一次被警车跟在后面呜呜呜的追，他果断掐灭投影，停在路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杰克·琼斯头一次见到豪车乖乖停下来的，他敲了敲车窗：“先生，请交出相关证件配合检查。” 没人回应。 他弯腰往车窗里看，昂贵的皮革座椅上空无一人，杰克摸了摸下巴，掏出对讲机：“我是琼斯，哈亚德街有辆黑车超速，车主不知所踪，请求拖车。” “收到。” 惨了惨了，蝙蝠车仔细打量着周围，计算着他成功逃脱的可能性有多大。 好吧，被拖车带走的经历蝙蝠车认为挺好玩的。 * 迪克并不知道蝙蝠车已经到了布鲁德海文，今天白天他照常出警，巡逻，跟搭档一起处理接头犯罪。 他只不过是知道了哈亚德街有辆黑车超速，一点新鲜事在警察之间流传的速度是很快的。 “那是辆什么车，艾米？” “黑色的，”艾米是迪克的搭档，“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迪克耸了耸肩：“我只是不明白，车主是怎么不知所踪的。” 艾米说：“可能是直接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在那种情况下？” 迪克放在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愣了几秒。 “你为什么要知道我父亲买了什么车，杰克。” “这是辆布加迪黑夜之声，迪克我们查到你父亲买了一辆。” “别忘了奥利弗·奎恩，”迪克的眼睛看向窗外，“他也是个亿万富翁。” “可你父亲的城市离这儿只有半小时迪克，星城要远得很呢。” 是啊，在加州呢，迪克闭上了嘴，忽然间，他见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立即嚷嚷道：“艾米，停车！” 迪克没等车停稳，急匆匆的推开了车门跳下车，谁来告诉他——达米安怎么会在这儿！ 千万别是这个小鬼头把车开过来的，他宁愿相信是蝙蝠车自己—— 迪克停在了汉堡店门外，和达米安隔着玻璃窗四目相对。 他真是糊涂了，黑夜之声，不就是蝙蝠车的另一种样子嘛。 算了，先弄清楚达米安是怎么来到这儿的，迪克推开门，空气里炸薯条的香味扑面而来：“你最好给我个没去学校的理由达米安。” 达米安穿着件深色衣服，乱糟糟的头发被帽子压着。 他喝了一小口冰可乐，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迪克。 迪克注意到还有一个托盘摆在那儿，他正要问是谁，乔纳森忽然走了过来。 比起达米安的镇定，乔纳森见到迪克很明显的变得手忙脚乱：“嗨迪克，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是说——算了。” 注意到迪克表情严肃，乔纳森的双肩耷拉下来坐在了达米安身边，早知道他不拉着达米安到这个地方来了，这下倒好，害得他们俩全被抓包 “我们都知道了，迪克，知道你们瞒着我们的事。” 达米安双手抱胸，下巴一抬，和布鲁斯相似的脸让迪克两眼一黑。 他差点幻视面前是缩小版的布鲁斯·韦恩了，好在那双绿眼睛让迪克回过了神。 乔纳森在一旁用力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都知道了。” 迪克下意识拿起可乐杯，杯身上凝着水珠，沾的他满手都是：“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你知道的是我不想让你们知道的事。” 哎呀，乔纳森听着脑袋直发晕，他打断了这对兄弟俩的对话：“蝙蝠车有生命，我们都瞧见了今天早上蝙蝠车自己开出了蝙蝠洞，而且我们找到了未知生物的脚印。” 迪克就知道蝙蝠车爱蹦跶的毛病会让达米安怀疑，但他仍然嘴硬：“是吗，让我瞧瞧。” 达米安使了个眼神，乔纳森从口袋里掏出他们拍下的照片。 “这是我的，”迪克想也不想的就说。 乔纳森又将照片拿起来仔细比对着迪克的脚：“这比你的脚要大多了迪克！” “好吧，”迪克无奈地将两个小孩儿领到了警车上，他终于是下定决心准备要告诉他们俩了。 * 蝙蝠车在拖车公司的停车场里待着，在一堆旧车废车里显得格格不入，放眼望去，最亮眼的就是黑夜之声了。 拖车公司的老板还有点可惜，如果这辆车不是布鲁斯·韦恩的，他早就给留下来了。 可能会有人奇怪，哥谭阔佬怎么管得了布鲁德海文呢，天呐，可别忘了那边的城市有个蝙蝠侠。 到时候车被人拿了，韦恩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找到蝙蝠侠告状，蝙蝠侠再找到他们这边的夜翼，那就得不偿失了。 拖车公司已经告知了韦恩集团的办公室，那边回复说韦恩先生会亲自过去，大概需要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蝙蝠车并不知道他没找到迪克，反倒偷溜出来后就要被布鲁斯·韦恩给带回去了。 蝙蝠车在扫描这块地方有哪些出口，准备一会儿他就直接窜出去。 很好，终于找到了，等着我吧迪克，我来找你了！ 迪克并 不知道蝙蝠车已经“越狱”了，布鲁斯也不知道，他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将自己塞进卢修斯的座驾。 “开快点儿，卢修斯，”布鲁斯揉了揉眼睛，“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那辆车。” “请耐心点，韦恩老爷，”卢修斯说道。 布鲁斯半睁着眼睛，纤长细密的睫毛垂落下来，投出浅浅的阴影，隐约遮住了浓重的青黑。 蝙蝠车为什么要跑到布鲁德海文去，是迪克出什么事情没告诉他，还是去找迪克玩玩儿。 布鲁斯·韦恩希望是后者，前者那就太糟糕了。 如果，蝙蝠车知道布鲁斯要把他带回去，那他是不会跑走的，可惜没有如果，蝙蝠车就要沿着路线图找到迪克的住址了。 他这次长了记性，学着人类的普通车辆慢悠悠的等到绿灯通过，在规定的时速内行驶着，这速度可真是慢，蝙蝠车可从没这么慢过。 蝙蝠车知道自己太招摇了，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就是这儿了，”蝙蝠车在迪克家不远处停下，他拐进了一个死胡同，打算等到晚上再出去，这样就没人注意他了。 蝙蝠车等了会儿觉得无聊，变形后坐在地上，他能看到墙缝里有蚂蚁在爬，蝙蝠车试着给他们加了一点点阻碍，不过很快他就腻了。 * “你的意思是我的车被偷走了，”布鲁斯面前摆着不断回放的监控录像，“而且你们没有找到是谁偷的。” 拖车公司的负责人连连点头：“我们已经报警了，韦恩先生。” “那警察呢，”布鲁斯挑起一边的眉毛，“在哪儿？” “咚咚！” 艾米，迪克的搭档敲了两下门打断了里面的声音。 “我们接到报警…” 她身后，迪克，达米安，乔纳森一溜烟的挤了进来。 三个人见到布鲁斯后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迪克反应过来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站在艾米的身边，一起听拖车公司负责人讲述经过，直到那句没看到嫌疑人，迪克就百分百笃定是蝙蝠车了。 “我们会妥善处理的，”最后，迪克扯出一个比往常还要灿烂的笑。 当他们几个一起离开了拖车公司，布鲁斯问出了迪克前不久才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没去上学达米安，别躲到迪克身后乔纳森，我还是能看到你。” 乔纳森抱歉的笑了笑，达米安没说什么，他准备要好好和自己的父亲摊牌。 “那么——你来是为了车，对吗，”迪克拼命的冲布鲁斯眨眼睛。 “如果你不介意我到你的公寓去，”布鲁斯慢条斯理地说。 “那恐怕你得等到我工作结束了布鲁斯。” 迪克希望他今早出门的时候散落在沙发上的衣服都收拾好了，垃圾也倒了。 迪克下班后，慢吞吞的在楼下挪动脚步，只希望时间能变得再慢一点。 “蝙蝠车…”迪克呢喃出声，他真希望蝙蝠车已经回到蝙蝠洞去了，否则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布鲁德自己每个路口都没找到蝙蝠车的影子。 “迪克？” 迪克猛地停下，他不敢相信听到了谁的声音：“蝙蝠车？” “我在这儿，”蝙蝠车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注意到迪克脸色不好，将自己怀里的小狗放到迪克脚边，“发生什么事了？” “我，”迪克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觉得无奈“你从停车场跑到哪儿去了，我和布鲁斯没找到你。” 蝙蝠车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双手纠结的交叉在一起：“我按照你给我的路线图，找到了你家迪克。” “哦——你真是聪明透了蝙蝠车。” 蝙蝠车听出了迪克的语气不对劲，他当机立断的变回了载具形态，将引擎轰得震天响，迪克只好走开，却不想蝙蝠车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 “走开蝙蝠车，”迪克捂着耳朵。 “我永远——不会走开！”蝙蝠车又轰了一声，“我只是来找你商量！” “商量什么！” “怎么让他知道！我是活着的！” 蝙蝠车真该庆幸回来的人还没多少，那几个零散的人探出脑袋往外看也只会以为迪克在跟车里的人说话。 12. 第 12 章 “他早就知道了！”迪克在黄昏的光晕中手舞足蹈，“你难道以为蝙蝠洞的监控都是摆设？！” 蝙蝠车轰鸣的引擎声戛然而止，蝙蝠洞有监控…吗？ “哈！黑压压一片谁能看得见？” 蝙蝠车嘴硬道，他的警惕心并不是很强，每天只顾着提姆什么时候放学，在达米安每天如一日的观察下当一个地球车，还要保证蝙蝠侠的安全。 “你们知道我的身份还让我待在那个地方，你们这是限制我的自由！我要求动保出面！” 迪克转过身面朝着蝙蝠车：“得了吧，你是个外星人。” “等着瞧！” 话音刚落，蝙蝠车就瞧见了路灯下的布鲁斯·韦恩，不知不觉的，蝙蝠车绕过迪克，慢慢的驶向布鲁斯。 布鲁斯静静的望着蝙蝠车，对方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蹭着来到他面前，布鲁斯就那么站着，垂眸落在蝙蝠车身上：“看来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太浪漫。” 哦，是的，蝙蝠车忍不住想要变形，解释他为什么跑到布鲁德海文来，可想到这里是居民住宅，他就忍住了。 “我见过你很多次了，布鲁斯，”这句话刚刚落地，蝙蝠车的轮胎蹭了地面好几下，瞧瞧他，一点罗曼蒂克的细胞都没有，再看看布鲁斯对他说的话，多动听啊。 蝙蝠车恨不得将刚刚的话从空气中抓回来：“我的意思是，算了，我没什么意思。” 布鲁斯抬起手贴在蝙蝠车的前盖上，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我明白。” 这之后，布鲁斯·韦恩又示意迪克跟着自己到楼上。 迪克让蝙蝠车在楼下乖乖待着，那条小狗跟在迪克身后屁颠颠进了电梯。 小狗绕着迪克转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的毛发早已结成了一缕一缕，身上的泥沾到了迪克的鞋上，迪克只好拿自己的衣服裹着将它抱了起来。 “看来你赖上我了。” “你确定能同时兼顾巡逻和遛狗，”布鲁斯下意识对着迪克说，“更何况家里已经有一只猫和一头牛了。” 迪克不得不承认，他是想把狗放在韦恩庄园的，但这时候他可不能对布鲁斯承认自己的小心思，他必须循序渐进：“用不着阿福，我放在布鲁德海文，我自己照顾。” “但愿如此，”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布鲁斯轻飘飘撂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迪克默不作声的跟在布鲁斯后头，他担忧的朝屋里望。 很好，沙发上没有衣服，空掉的麦片盒也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布鲁斯扫了一眼客厅，达米安和乔纳森坐在沙发上，安分得不像是他们俩，迪克将小狗放进了浴室，他准备给狗洗完澡带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我们能——” “那是你哥哥的狗，达米安。” 达米安闭上嘴，双手抱在胸前没再开口说话，可布鲁斯知道这事没完。 布鲁斯转而提起蝙蝠车：“所以，你们都知道了，关于那辆车？” “当然，”达米安说，“最近我发现了监控录像被人为修改过，我认为我们不该对来路不明的外星生命体掉以轻心，父亲。” 达米安甚至觉得迪克和提姆对外星生命体的态度太过暧昧了。 杰森如果知道，大概率会嘲笑他们所有人——但达米安不知道的是，杰森早就知道了。 “当然，”布鲁斯没有反驳达米安，“你是对的达米安，我们应该好好观察。” * 蝙蝠车并不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他重新躲进了暗巷里，蝙蝠车不喜欢那些路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一样。 他又收到了那个熟悉的信号，前几天也出现过，不过不是他熟悉的，蝙蝠车就懒得回。 至于为什么他感到熟悉，蝙蝠车也不明白，他只是凭直觉。 往常，这道信号在他回复后就会消失，仿佛只是确认他的存在似的。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蝙蝠车来来回回地收到了好几次。 要是能聊天就好了，蝙蝠车想，这样他就可以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也可以弄清自己来自宇宙中的哪颗星球。 地球上可没有…？ 瞧自己，他怎么把大黄蜂给忘了。 蝙蝠车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休眠太多次了，核心处理器恐怕出了点毛病，明明之前碰到大黄蜂的时候他还琢磨着要弄清对方的身份。 大黄蜂的名字还是他偷听来的，但蝙蝠车也只有这么一个消息了。 还有什么来着？对了对了，他觉得大黄蜂很眼熟。 哎呀真是的，他不能再睡了，睡得处理器都糊涂了。 可他的能量块没剩多少了，燃油又不能管饱蝙蝠车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吃什么。 算了，先出去，到时候看看布鲁斯有什么办法没有。 * 赛博坦星，声波通过蝙蝠车发送回来的信号定位到了蝙蝠车（狂暴者）所在的城市。 布鲁德海文，并不是哥谭，声波一下就意识到是蝙蝠车又在到处乱跑了。 “都准备好了声波，”轰隆隆跳到声波身边，“粉碎和反弹球随时可以将大黄蜂清除。” 声波并没有开口，轰隆隆已经习惯了。 轰隆隆开始在声波耳边叽叽喳喳：“他在蓝星又干了什么？能从信号里读出来吗？他是不是长高了？我早说过他还有得长高呢。” “到处乱跑，”声波冷不丁地开口，视线落在面前的控制台上，没有提起关于清除汽车人计划的任何一个字，仿佛蝙蝠车才是至关重要的。 “乱跑什么，声波。” 震荡波是最强大的霸天虎之一，他的手臂大炮连接着体内的核反应堆，能操控大多是类型的辐射。 霸天虎中，没有多少人知道蝙蝠车的存在，声波将蝙蝠车捡回来后只带他见过红蜘蛛和震荡波。 “狂暴者在蓝星，”声波说。 “和谁一起，”震荡波记得声波走到哪儿狂暴者就跟到哪儿，熟悉环境了之后倒是没那么缠着声波，喜欢跟着机器狗到处跑，有时候会试图抓着激光鸟的爪子往下跳。 哪怕震荡波已经说过很多遍蝙蝠车他的体型不适合这么玩了。 “一个人。” “看样子他第一次的任务并没有那么顺利。” “他们的信号不在同一个地方。” 由此可得，他的学生被抛弃了，或者更糟。 声波想，他现在最该做的是放手，而不是一直关注着蝙蝠车，那样只会让声波陷入莫名其妙的情绪里，他会觉得那两个霸天虎的战术出现了根本性的错误。 震荡波忽然开口说道：“声波。” 声波明白震荡波的意思，但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沉默。 13. 第 13 章 皎洁的圆月悬挂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将寂静的小镇蒙上一层透明的白纱，农场里的一户人家却仍然在亮着灯。 白色的小狗高昂着头，鼻子轻轻嗅动，它闻到了炖牛肉的香味，立马抛弃了自己在田野中的伙伴。 它兴奋得直接腾空飞起，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蹬着，急匆匆朝着亮灯的房子飞去。 “咚咚！” 两下重重的敲门声惊动了正在厨房的两人，带着眼镜的男人探出头：“谁呀？” “汪汪！” “小氪！”克拉克大惊失色，他记得自己为了不让这家伙乱跑，将小氪关进了康纳的房间，克拉克立马打开了那扇门，“你是怎么出去的？” 小氪摇着尾巴，半点不怕克拉克，它急匆匆的踩着地板跑到厨房，玛莎一见是它，将特意留下的牛肉喂到小氪嘴巴里。 “妈，你不能这么惯着它！”克拉克说。 对此，玛莎只是嫌弃的摆了摆手：“得了吧，你不如上去看看康纳，那孩子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克拉克一下萎靡了下来，他有时候真羡慕布鲁斯有迪克，他也想有个迪克。 “我已经尽力了，玛莎…”克拉克呢喃着，但还是乖乖的走上楼梯。 他在康纳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大不了的克拉克，不过是和你的儿子——呕，他和卢瑟的儿子，聊聊。 好吧，那也是肯特家的孩子，克拉克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康纳，你睡着了吗？” 里头沉默几秒后，发出了轻微的动静：“嗯。” 克拉克刚打开一条缝，紧随其后的小氪就叼着牛肉块从缝隙里钻了进去，趴在地毯上津津有味的啃着肉块。 克拉克一眼就看出来小氪在装，平时这家伙可是一口就能把肉吞下去的。 “小乔没回来吗？” “没有，”克拉克将沙发椅拉到床边坐下，他们俩似乎根本没发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 克拉克看着康纳的背影，这孩子侧躺着背对着自己，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和乱糟糟的黑发，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对康纳说什么。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沿和地板上，薄薄的一层，让人不忍踩碎。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你的烦心事说给我听，”克拉克耸了耸肩，“我虽然不像蝙蝠侠那样讨孩子喜欢——” 康纳心里闷闷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对克拉克宣之于口，如果他真是克拉克亲生的，那康纳百分百愿意对克拉克诉说他的委屈。 可他并不是，他身体里的另一半血液来自卢瑟。 康纳虽然知道肯特一家并不排斥自己，但面对克拉克，他还是有种退缩的想法，可能他就是这么别扭的性格吧。 就连红罗宾，红罗宾都不愿意跟他组队，那个家伙宁愿去和泰坦里最弱的那个在一起，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想着想着，康纳就感到自己要喘不过来气，他责怪起今晚的月亮太圆，扰乱了他的情绪，硬生生勾着没由来的悲伤，铺天盖地的将他吞没。 “都没事了，康纳，”忽然间，他的肩背搭上一只宽厚的大手，轻轻拍打着，“一切都过去了。”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骆驼，康纳不管不顾地将情绪朝着克拉克喷涌而出，如果他是个陌生人，超人也会包容的，对吧，超人就是会这么做。 “提姆，提姆不愿意跟我组队，我不知道为什么。” 克拉克听出来康纳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连你，就连你都在躲着我。” 克拉克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我，我，好吧…” “瞧！你自己都承认了！” 克拉克收回手，他仔细想了想，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康纳。” “。” 克拉克不管康纳的沉默，他将窗户打开，夜风裹着农场特有的气息钻了进来，戳破了那层把房间闷住的东西：“趁蝙蝠家夜巡还没结束，来吧康纳，我们去找他们，好好算个账。” 康纳盯着鸡窝头坐起身：“我认为这个提议不太好克拉克，”话虽然这么说，康纳已经诚实的换上了鞋子。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康纳一个低头，克拉克的装扮就全消失不见了，红披风在他背后垂落，无比熟悉的装扮让康纳愣愣的看着。 “上来吧，”超人指着自己的背，“别害羞，蝙蝠侠也那么搭过顺风车。” 夜风呼啸着灌进康纳的领口，他趴在超人背上，双臂环着那对宽厚的肩膀，感觉自己像被裹进了棉花糖里。 克拉克飞得不算快，莫名的，在银色的光芒下，他和康纳的情绪都一并被抚平了。 “你平时也这么带过小乔吗？”康纳的声音被风撕成一缕一缕的钻进克拉克的耳朵里。 “没有，”克拉克说，“我这样带过的第一个孩子是迪克，小乔更喜欢自己飞。” 康纳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往颈窝处埋了埋，克拉克的身体有那么一下僵硬住了，但并没有硬住多长时间。 很快，哥谭进在眼前，康纳挣扎着想要下来克拉克心领神会。 克拉克带着康纳找到了蝙蝠侠最爱的滴水兽，今天他们俩运气很好，蝙蝠侠正蹲在滴水兽上。 “超人。” “红罗宾，”超人飞得高高的，还没降到和蝙蝠侠视线齐平的地方就开口，“他在哪儿呢？” “在两个街区外。” “哦——是这样的，”超人尽量绷着脸保持严肃的状态，康纳的脸悄悄红了，这算什么事，他竟然让超人带他来找提姆对质，“康纳告诉我，红罗宾不和他组队，这是为什么，蝙蝠侠。” 蝙蝠侠没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像是在思考，但如果超人用了点超级听力，就能听见从他耳麦里传出来，细微的声音。 “天呐——布鲁斯，快把它关掉，”那是提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 迪克在频道里笑得肆无忌惮：“我的天呐！我真是第一次见这个场面，你就凭这种小事把康纳惹毛，回来还要说康纳没有跟你打好关系的想法——你真的太可爱，提姆。” “闭嘴吧迪克！” “他有他的原因，超人，”蝙蝠侠将手放在耳边，调低了音量。 “嗯，”超人双手抱胸，缩在超人身后的康纳看来看去就是不敢看蝙蝠侠。 另一边的提姆则是加快了自己处理这些人的步伐。 < p>“蝙蝠车！” 自从那天从布鲁德海文回来后，蝙蝠车就已经在夜巡的时候发光发热了，除了达米安在的时候自己不能变形，其他时候简直痛快极了。 “提姆，”蝙蝠车拎着被捆着一团的罪犯。 “我们把他们扔到警局，然后——”提姆遥遥的朝滴水兽那边看了一眼，“去解决我的麻烦。” 没过一会儿，蝙蝠车就站在楼底下看着提姆嗖嗖嗖的往上飞去。 蝙蝠车试着踩着这栋楼的建筑外表，却不想一不小心就将外墙搞坏了。 真是的—— “好好待着，蝙蝠车，”蝙蝠车听到了蝙蝠侠的声音，只好认命的变回了载具形态，安静的待在路边。 至于提姆，他站在另一个滴水兽上，望着康纳，他没有戳穿自己已经知道康纳为什么过来了：“我父亲说你找我。” 康纳和提姆到另一边处理这件事了，并没有让大人们掺和进来。 蝙蝠侠看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说：“看样子你们关系变好了。” 超人正在偷听，他刚了解到提姆的组队办法是为了让大家更好磨合，而不是故意不选康纳。 蝙蝠侠不满地发出气音：“啧。” 超人立马说：“我只是坐在他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界最佳拍档的各个方面总是会有点雷同的，别扭起来都一个样。 蝙蝠侠盯着楼下的某个黑乎乎的影子，他说：“蝙蝠车，这栋大楼承受不住你这么爬，它会坏的。” 蝙蝠车正试图将缺了一块的石头填上去，乍一听到蝙蝠侠的声音吓了一跳。 “好的长官！”蝙蝠车立马缩了回去。 蝙蝠侠已经习惯了从蝙蝠车嘴里听到各种各样的称呼了，这取决于蝙蝠车搜到了什么电影，或者是电视剧。 蝙蝠车能翻到全球各地的资料，有时候甚至嘴里会冒出蝙蝠车特意用其他语言说出的脏话，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听懂。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蝙蝠侠问超人。 “那两个生命体前不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最近安分了点，”超人说，“对了，大黄蜂的信号屏蔽器有些坏了，需要再重新准备一个。” 蝙蝠侠不理解他塞在最里面的屏蔽器怎么会坏：“你们干什么了？” 超人讪讪地笑道：“训练总得让他变形吧，我教了他点格斗技术，然后我不小心——把他摔了。” 蝙蝠侠冷笑一声：“你最好时时看着那边，克拉克。” 超人立马用超级视力看了一下：“他还完好无损的待在查莉家的车库里呢。” 蝙蝠侠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你该走了超人。” “布鲁斯——别这么狠心，我们才聊了一会儿。” “我记得你的稿子还没交。” 话音刚落，超人的脸色就僵了又僵，他连忙招呼康纳，往家赶。 康纳正聊得起劲，但见超人着急的样子，对提姆挥了挥手：“到时候见。” 望着一大一小的飞走的背影，提姆对蝙蝠侠说：“我不敢相信，他就为了这件小事来找我。” 蝙蝠侠以过来人的语气说：“朋友就是这样的。” 14. 蝙蝠车的计划 “我有个计划，迪克。” 一如既往的，蝙蝠车在蝙蝠飞机的平台上偷偷联络起迪克·格雷森，在下面待着的时候蝙蝠车总是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首先，蝙蝠车不是害怕恐怖电影里的那些幽灵，其次，他只是认为该对每一个生命保持敬畏。 “什么计划？”迪克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 “我要去布莱顿的瀑布镇，”蝙蝠车探出脑袋，那股感觉又来了，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搁下，转而念叨起更重要的事，“有人在盯着我，迪克，我看不到，是我的处理器出故障还是怎么着了。” “你看不到？” “嗯。” “稍等，我来处理。” 蝙蝠洞里静悄悄的，偶尔从深处传来水珠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他越想越害怕，于是下一秒他便切换形态变回了车辆。 蝙蝠车还是觉得有四个轮子最自在，那些幽灵总不能把他一辆车拆得东一块西一块吧，那也太不道德了。 “我搞定了，蝙蝠车。” “哦——那感觉真的没了！迪克，你是怎么办到的？” “秘密，”迪克这么说。 蝙蝠车没有刨根问底，安心的离开了蝙蝠飞机的平台。 实际上——迪克只不过是让达米安别待在书房盯着电脑看蝙蝠洞的实时监控了，蝙蝠车要被吓坏了。 达米安说：“他竟然会相信虚构的东西，他不会扫描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幽灵吗？” 迪克听后沉默了会儿：“蝙蝠车只是害怕，达米安。” 对此，达米安则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哼一声：“这可是个目的不明的外星人。” “乔纳森也是个，外星人，”迪克意识到这句话有点问题，连忙补充道，“一半吧。” 达米安不打算谈论这个：“我会抓到破绽。” 迪克说：“我一直在等着呢。” 至于蝙蝠车的计划，他叽里咕噜的告诉给迪克后又准备等夜巡结束告诉布鲁斯。 可这次，谜语人从阿卡姆越狱打碎了哥谭已平静多日的夜晚，即便守卫发现不对后立马按响了报警器，但也为时过晚。 厚重的乌云压在城市上空，风雨欲来的架势让人心生不安，可当蝙蝠车的引擎呼啸而过，哥谭人又认为今夜不过是和平常一样普通的夜晚，他们十分放心的进入梦乡。 他们有蝙蝠侠呢。 “红罗宾，汇报情况。” “谜语人在全城留下了标记，至少六个点，”提姆的手指在触控面板上飞速滑动，“我正在筛选优先级，但一时半会儿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蝙蝠少女，蝙蝠侠，我，还有罗宾，”蝙蝠车说，不知道蝙蝠侠能不能接受这个提议。 提姆直起身子朝自己的身后看，蓝眸映出空无一人的景象：“哪来的蝙蝠少女，蝙蝠车？她在你那儿吗？蝙蝠侠？” 蝙蝠侠大概明白了什么，在控制面板上滑动，看到了卡珊德拉和阿尔弗雷德在庄园大厅聊天的实时监控画面，手一顿：“没有。” 蝙蝠车充满惊喜的感叹着：“这都被你找到了布鲁斯！我连接了家里的监控，瞧——现在什么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蝙蝠侠将画面切换到蝙蝠洞，幽幽地说，“离电脑太近了提姆，注意你的身后。” “别帮着蝙蝠车来耍我，布鲁斯。” 在看到卡珊德拉出现，提姆一下跳起来时的画面后，他将通讯切换到和罗宾的私聊：“罗宾。” “你太慢了，”正在前往最远的那一个点的达米安说，“蝙蝠侠。” “保持警惕，罗宾。” 话音刚落，他就打开门离开了蝙蝠车，蝙蝠车变形后蹲坐在蝙蝠侠面前：“不坐了吗？” 蝙蝠侠摇了摇头，注视着面前的蝙蝠车他示意对方站起身，和旁边的大楼做对比：“你好像又变高了。” 见蝙蝠车没开口，也没任何离开的动作，蝙蝠侠只好说：“如果我们分开行动，你要确保不让自己受伤。” “她呢？”蝙蝠车的反应有点慢，“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接受我的提议了。” “来不及了，蝙蝠车。” 话音刚落，蝙蝠侠就消失在了原地，普通人眼里是这样的，但蝙蝠车的光学镜却紧紧锁定着用爪钩跳到顶楼的蝙蝠侠。 “好吧，”蝙蝠车嘟囔着，往提姆发过来的其中两个点走去。 他知道从阿卡姆跑出来的犯人有多难搞，蝙蝠车将哥谭的论坛翻到了底，也看完了所有媒体采访正义联盟的报道。 真幸福啊，原来的蝙蝠车能和蝙蝠侠经历这么多事。 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可能出生了，也可能没出生，会不会因为贪玩被教训，可能吧，蝙蝠车无从知晓。 不知不觉间，蝙蝠车站在了钟楼底下，又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 蝙蝠车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了身后大楼黑漆漆的窗口，有什么东西从其中一闪而过。 蝙蝠车的光学镜闪了闪，下意识的，胸口两个大灯亮了起来，光束将周遭昏暗的环境照得一览无遗。 “谁在那儿！”低沉的机械音调显得格格不入。 永无止境的沉默如同哑剧的开场，黑暗下座无虚席，唯独他像是被留在了舞台中央的主角。 该死的！蝙蝠车忍不住想起那些电影，里面的情节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独处，然后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杀死。 他应该扫描他身边所有的大楼，但蝙蝠车没有，他害怕自己找到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幽灵。 “没事的，没事的…”蝙蝠车这样呢喃着安慰自己。 他没理会钟楼大门上挂着的东西，扒着钟楼的外墙，双手双脚的爬了上去，石头碎屑一茬接着一茬的往下掉。 终于，他从一个敞开的窗口费力的钻了进去。 “糟糕，”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蝙蝠车回过头，他望着被弄成一个大洞的窗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当前只好破坏掉装置，尽早的告诉蝙蝠侠这件事。 希望他身上的零件价值够抵得上维修这栋钟楼的费用。 钟塔内部只够人类畅通无阻，对于蝙蝠车来说，他得尽最大的可能缩小身体，猫着腰找到那个装置。 钟摆的嘀嗒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放大了无数倍，每一下都砸在了他的核心处理器上。 他刚小心翼翼的经过拐角，光束扫到前方—— 忽然，蝙蝠车一下愣在了原地，有个人影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有些瘦长，穿着大衣，帽子扣在头上。 蝙蝠车不敢吱声，右手变成刀刃的形态，横挡在自己面前。 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 没有脸。 蝙蝠车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人近了一步，蝙蝠车又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他的机体撞到了什么—— 是另一个人影。 蝙蝠车用余光瞥见那东西就站在他身后，帽檐下的空白面孔正对上他的视线。 要死了… 蝙蝠车机体内的火种震颤频率一下比一下高，核心处理器直接宕机了好一会儿。 “来吧…尝尝迪克的招数，这是他教我的！我可不怕你！”蝙蝠车劈砍过去，仅仅一下，那道人影烟消云散。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白色人影，没有脚，没有声音，全在盯着他。 蝙蝠车体内火种的震颤频率越来越高，像一颗快要炸掉的电池，前后左右都在夹击，他已经分不清具体的方向。 一刀接着一刀，毫无章法。 全都炸掉，炸掉！ 蝙蝠车的处理器只来得及处理这一个念头，其余再多的，他已经消耗不了了。 提姆发过来的六个点他全标记了一遍，只要有信号，只要有频率，只要有次声波，他就能把它们全炸掉。 很快，脉冲翻涌着，顺着信标抵达了六个地点 大剧院的地下，钟楼的顶端，港口的船，后巷，西郊，钻石区。 蝙蝠车没心思管提姆有没有找到哪个才是真的，他只顾着将脉冲波源源不断的送到那几个装置里。 直到他听到接二连三的闷响，白色人影一道道消失在他面前，蝙蝠车才放松了下来。 他如释重负的找到大洞，直接跳了下去，一双稳定器牢牢的踩着地面，蝙蝠车踏实了很多。 “嘿——你！就是你！”有人大声嚷嚷着跑到蝙蝠车脚边狠狠踢了一脚蝙蝠车，“你这个怪物！蝙蝠侠在哪儿？！ 让他出来！我不需要他搞一个怪物来敷衍我！” “瞧瞧你！不解风情！这是多么美妙的礼物！现在呢？！全被你这个怪物搞毁了！” 谜语人要气炸了，这不该是这样的发展！不该是这样！ 即便他的脚很痛了，谜语人还在歇斯底里地吼着什么艺术品，完美的谜题，但蝙蝠车已经没在听了。 因为，这个穿着皱巴巴的绿色西装、歪着的礼帽、举着问号拐杖在夜色里张牙舞爪的人类和那道白色身影的轮廓如出一辙。 “你——”蝙蝠车后退了几步。 谜语人冷笑：“看来你终于意识到你在跟谁说话了，没错，我就是——” 蝙蝠车一把抓住了路边停着的车，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空，他将车高高举过头顶，朝着谜语人的方向重重的砸了过去，可惜力道太大，飞过了谜语人站着的地方。 砰！ 火花四溅，谜语人瞪大了眼睛：“你，你！” 眼见蝙蝠车又举起一台车，谜语人迈开腿刚要跑走，双手双脚却被黑色绳索捆绑了起来，他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停下！” 哦，是蝙蝠侠，太好了。 蝙蝠车发出几声委屈的嗡鸣，见蝙蝠侠没反应，蝙蝠车郁闷的变回了载具形态。 去往阿卡姆的途中，蝙蝠车特意加快了速度，打定了主意要让谜语人好好尝尝兜风的滋味。 * 回到蝙蝠洞后，布鲁斯摘掉了头罩，蝙蝠车这才发现布鲁斯脸上多了几道细微的小伤口。 蝙蝠车愧疚极了，四个轮子下意识动了起来，将自己的车头送到蝙蝠侠脚边。 “布鲁斯…” “达米安在处理后续工作，”布鲁斯的手贴上蝙蝠车的车前盖，微微俯下身，眉眼极其柔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你是想找他还是迪克？” “没有，”蝙蝠车轻轻抬动轮胎，“你的伤，布鲁斯。” “没事，提姆已经处理了，”布鲁斯似乎看出来什么，毕竟在钟楼那边他是第一次见蝙蝠车生气，蝙蝠侠暂时还不想用失控形容蝙蝠车，那样的程度太严重了，“你做得很棒，蝙蝠车，为我们节约了大量的时间” “是，是吗？我做的很棒吗？” “当然，提姆也是这么认为的。” 提姆哼哼了几声。 蝙蝠车没理会提姆，轮胎蹭了蹭地面：“布鲁斯，我经常——算了，迪克给我看猛鬼街，然后我又看了其他的，里面那些都是真的吗？” 布鲁斯的手还贴在引擎盖上，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哪怕是达米安刚到他身边的那几年也没问过鬼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这种问题。 而且他知道蝙蝠车一定是特别害怕了，都不敢指名道姓的说出那个词汇。 “不是真的。” 蝙蝠车没说话，像在消化这件事：“可今天我在钟楼里，见到了很多白色人影。” 布鲁斯摘下了手套，扔在了控制台上：“那是谜语人惯用的手段之一。” 蝙蝠车在处理器里将这句话翻来覆去的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被敷衍。 蝙蝠车又把车头往布鲁斯脚边凑了凑，几乎贴上了布鲁斯的靴子。 布鲁斯的嘴角轻微地动了一下：“迪克不该给你看猛鬼街的。” “他说那很有意思，”蝙蝠车说。 “因为他想吓唬你。” “所以——他是故意的？” 蝙蝠车又安静了几秒：“布鲁斯，他还给我看了别的。” “看了什么？” “贞子。” “……” “布鲁斯，电视里能爬出东西吗？”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洞顶：“迪克明天会收到我的消息，我得和他聊聊。” “对了布鲁斯，我得告诉你，我要去趟布莱顿，还记得大黄蜂吗？” 布鲁斯点了点头：“记得。” “我要去讨教一下，他那边有没有能量块，如果没有能量块，我又该怎么做才不会被饿死。” “好的。” “注意安全，布鲁斯，”蝙蝠车说，“我不在的日子里，保护好自己。” “……”布鲁斯沉默着，“我会的。” 15. 记忆 布鲁斯·韦恩躺在床上，蓝眸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他毫无睡意，蝙蝠车的那一幕几乎成了烙印刻进了布鲁斯的脑海里。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布鲁斯能隐隐窥探到蝙蝠车的脾气，是了，还要加上从超人那儿得到的关于大黄蜂的消息。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异常表明这两个赛博坦人对地球有威胁，超人还夸大黄蜂很机灵。 “蝙蝠车也很机灵，”想着想着，布鲁斯·韦恩脱口而出。 天呐，他在干什么，布鲁斯烦闷的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过了几秒又将通红的漂亮脸蛋露了出来。 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床沿上，布鲁斯心烦意乱，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悄默声的打开了房门。 庄园里的其他人都沉沉的睡去了，淅淅沥沥的雨滴拍打着窗户，当他从电梯进入到蝙蝠洞，布鲁斯·韦恩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他站在入口的阴影里，没有立刻走过去，布鲁斯微微仰头，望着洞顶铺着的剧目，从那个一闪而过的，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布鲁斯辨认出了蝙蝠车投影的是什么。 各种颜色的光不停变化，像一片不属于这个地下空间的星空。 蝙蝠车就躺在那片光的正下方，布鲁斯走近了几步，蝙蝠车听到动静，视线从洞顶移下来，转向布鲁斯站着的方向。 “嘿布鲁斯！” 和蝙蝠车兴奋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提姆猛地从蝙蝠车身上坐起来的身影。 “你为什么在这儿？！” “你又为什么在这儿，提姆？”布鲁斯的眉毛拧成一团，“还有几个小时你就要去学校了。” “我不喜欢你们这样，”蝙蝠车说，“别吵架成吗？” 提姆嘴里嘟囔着什么重新躺了回去，蝙蝠车胸口的灯忽然闪烁个不停，照亮了蝙蝠洞。 “怎么回事？”布鲁斯走上前。 “我刚刚激动了一下，”蝙蝠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别担心布鲁斯，车头灯亮了而已。” 很快就好，蝙蝠车平复了下情绪，那片扰乱人视野的白光就消失不见了，他招呼布鲁斯也在他身上躺下。 “我坐着就好，”布鲁斯坐在了蝙蝠车的手边。 蝙蝠车的光学镜悄悄转到布鲁斯宽厚的肩背，蝙蝠车伸出指尖戳了戳，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柔软。 “有点疼蝙蝠车。” “哦，”蝙蝠车讪讪地收回手，“抱歉。” 布鲁斯理了下自己变得皱巴巴的衣服，按理来说他该上去休息的，毕竟夜巡已经过了，也没有什么突发状况让他处理的。 更何况《歌剧魅影》这部音乐剧他已经看了无数遍：“蝙蝠车，你是第一次看这个吗？” “是的，布鲁斯。” 好吧，果然外星人的审美都是一样的，他还记得克拉克告诉自己，《歌剧魅影》是他第一个利用孤独堡垒放映的音乐剧。 布鲁斯躺了下来，在乐曲中慢慢阖上眼，蝙蝠车身上的提姆比布鲁斯先一步睡着，至于蝙蝠车，他还沉浸在其中。 “E，全是老鼠，”蝙蝠车忍不住嚷嚷道，提姆在蝙蝠车身上差点翻到地面上，蝙蝠车不得不将侧过身，轻轻的让提姆从他身上滑落，睡在了布鲁斯身边。 虽然天气还有点炎热，但睡在蝙蝠洞的地面上并不算是个好主意，蝙蝠车关掉了音乐剧，蹑手蹑脚地爬起身，他在电脑前的椅子上找到了一条毯子。 “这下好了，”蝙蝠车将毯子盖在两个人身上，“一点儿也不会冷了。” 但是，是谁扔在那儿的毯子，蝙蝠车的光学镜闪了闪，算了，时间不早了，他明天还有得忙呢。 *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水洼里盛满了清晨的微光，像一颗颗耀眼的碎钻。 从布鲁德海文回来的迪克·格雷森身上还裹着水汽，阿尔弗雷德打开了庄园的门，他便迫不及待的打声招呼钻了进去。 迪克将自己甩在沙发上，舒展着疲惫的身体，发出爽快的呻/吟：“他们还没起床吗？”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你可以去蝙蝠洞一探究竟，迪克少爷。” 迪克挑起一边的眉毛：“出什么事了，阿福？” “你会喜欢的。” 顿时，迪克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从沙发上撑起身，他本来打算先冲个热水澡，再睡会儿回笼觉，听阿福这么说，他便按捺不住了。 迪克在通往蝙蝠洞的电梯里还在想阿尔弗雷德卖的什么关子，以前可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 迪克死死捂着嘴巴，才压下那声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眼底的错愕转瞬即逝，随即漫开一层笑意。 他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哦——瞧瞧你们，”迪克感叹道，他蹲下身，打量着埋在布鲁斯怀里，只露出一小张脸的提姆，直到对方睁开眼，迪克才坏心眼地说，“爸爸问题可真大啊，是不是，红罗宾。” “滚开，”提姆没好气地说，他从布鲁斯怀里钻了出来，刚醒的提姆声音有点闷闷的，“几点了？” “七点，哈，看来有人今天要迟到了。” 提姆熟练的掏出迪克的手机，找到自己老师的号码：“帮我请假。” 迪克耸了耸肩，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他走到蝙蝠车的脑袋边，歪着头看着这个熟睡的大家伙。 对面接通后，迪克十分迅速的帮提姆请好了假。 哪里来的蚊子在他面前叫唤，蝙蝠车慢慢亮起光学镜。 “蝙蝠车——醒了啊。” “好奇怪啊迪克，”蝙蝠车凑近迪克，距离近到迪克能清晰的看见蝙蝠车光学镜的纹路，“你怎么歪啦？” “现在呢？”迪克摆正了脑袋。 “直了，”蝙蝠车这样说，他又扭过头瞧了瞧身边的布鲁斯·韦恩，布鲁斯正缩在毯子里，安稳的睡着，“你怎么回来啦迪克？” “布鲁斯给我发消息，说你被我推荐的那些电影吓到了。” “是有一点儿，迪克，”蝙蝠车十分大方的承认了，“不过，布鲁斯说是假的。” “是吗？” 蝙蝠车注意到迪克在笑，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说，那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蝙蝠车忍不住大声喊：“迪克！” 迪克说：“当然是假的啦，你到底多少岁了蝙蝠车，怎么会被这种东西吓到。” “等问了大黄蜂，我就知道了。” 迪克的问题何尝又不是蝙蝠车自己的问题，比如说他从哪儿来，那个经常在他梦里出现的老师又是谁。 几乎算得上每天出现的信号又来自哪里，代表什么意思，他到底该不该回复。 蝙蝠车的问题多到要拜托迪克帮忙写一张纸记录下来，这样他才不会忘记。 布鲁斯醒过来后，蝙蝠车又对着布鲁斯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 * 蝙蝠车头一次单独出发，火种的震颤频率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搞得蝙蝠车忐忑不安。 他试着往布莱顿的瀑布镇发送信号，很遗憾，大黄蜂并没有回复他。 好吧，可能对大黄蜂来说自己是个陌生人，蝙蝠车换位思考着，如果自己收到了陌生的信号，自己也是会…… 好吧，他是回复了，但那也不能怪他，那个信号对他来说很熟悉。 很快，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鲜艳的橘红色，结束训练的大黄蜂载着查莉回到了家。 “进去吧，”查莉将车库门打开，破天荒的，大黄蜂没有进去。 “好吧，妈最近加班很晚才回来，我把车库门开着，但你要在她回来前进去，明白吗？” 大黄蜂调动电台，说：“我，知道了。” 查莉回到了楼上，但她还是担心的频频朝大黄蜂待的位置看。 “希望超人能收到我的邮件，”查莉想了想还是感到不安，打开电脑找到了正义联盟的邮箱地址，将大黄蜂的反常发送了过去。 过了几个小时，大黄蜂依旧在静静等待着，直到后视镜中出现了他曾见过一次的蝙蝠车。 大黄蜂并没有看到蝙蝠侠，在大黄蜂的注视下，蝙蝠车切换了形态。 大黄蜂竟一时分不清对方是不是来自赛博坦，蝙蝠车长长的音频接收器像是蝙蝠的耳朵，如果不是他胸前的灯亮着，大黄蜂差点认为那是磁带舱。 原因无他，蝙蝠车带给大黄蜂的感觉太像声波了。 “Stop！” 大黄蜂拦住了蝙蝠车。 望着对方头顶两个小小的，像是耳朵的东西，蝙蝠车说：“我无意冒犯。” “你是谁？” “蝙蝠车。” “什么目的。” 大黄蜂的口气变硬了，像是布鲁斯在审讯犯人，蝙蝠车的光学镜闪了闪，望向躲在窗帘后偷看的查莉。 那就是对方要保护的人类。 “我需要食物，”蝙蝠车从手臂的装甲里拿出仅剩的能量块，“这个样子。” < p>“这是赛博坦才有的，地球没有，”大黄蜂愣了会儿，更何况他自从来到地球后，只靠汽油过活，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能量块，“你从哪儿弄来的。” “不知道，随便拍了拍就弹出来了。”蝙蝠车并不在乎大黄蜂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奇怪，他坐在了地上，背对着大黄蜂，只要一下，大黄蜂就能从背后捅穿蝙蝠车的火种源。 “是吗？” 大黄蜂见蝙蝠车不设防，自己也慢慢的坐在了蝙蝠车身边，有些距离，武器没收起来。 “你是怎么来地球的？” “我不记得了。” 大黄蜂在那双光学镜里捕捉到一丝茫然，靠近了些才发现对方还只是个未成年。 “你叫什么名字？”大黄蜂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蝙蝠车，”蝙蝠车痛快的告诉了大黄蜂自己的名字，“我们见过，在蝙蝠侠和超人来到这个镇子上的时候。” “好名字。” “我是大黄蜂，”他伸出手，“来自赛博坦。” 赛博坦，蝙蝠车扭过头盯着大黄蜂：“这个名字很耳熟，对我来说。” “那是——我的家。” 家，什么是家，蝙蝠车的光学镜转向别处，大黄蜂并没有急着开口，他离蝙蝠车更近了些，手臂碰着手臂。 “这儿是你的家吗？” 良久，蝙蝠车问。 “大黄蜂。” “当然，这儿有查莉。” 蝙蝠车干巴巴的哦了一声，光学镜暗了一下，他并不理解家的区别，为什么有了查莉，大黄蜂就有了家，既然这儿是大黄蜂的家，那赛博坦为什么又是家。 面对蝙蝠车茫然的态度，大黄蜂不太好受：“因为赛博坦有擎天柱。” 听到大黄蜂的声音，蝙蝠车才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全讲了出来。 擎天柱，他记得这个名字，有人总是在他面前念叨，不是蝙蝠侠他们，是蓝白色的，在指挥作战的…他的老师。 想到擎天柱，他的伙伴，他的领袖，大黄蜂的电台就蹦出一段欢快的旋律，他甚至自然的拍了拍蝙蝠车的肩膀：“等打败了霸天虎，我带你回赛博坦。” 霸天虎…？ 又是个他熟悉的名字，蓝白色的身影再次从他面前一闪而过，蝙蝠车歪了下头：“大黄蜂，我也是从赛博坦来的吗？” 大黄蜂眨了眨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赛博坦…” 蝙蝠车的声音很轻，像在拼凑一块最后的拼图。 “声波…” 蝙蝠车愣愣的，对这个名字有着说不上来的熟悉，他没注意到大黄蜂在听到声波这个名字后警觉了起来。 “那是谁，”大黄蜂反问道。 蝙蝠车扭头看向大黄蜂，蓝色的光学镜闪了闪：“你不知道。” “当然。” 大黄蜂站了起来，蝙蝠车注意到对方的武器，他仍旧坐着，抬头看向对方。 “声波…”蝙蝠车呢喃着，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这种感觉来源于这个名字，牢牢的将他包裹着，火种深处传来一阵暖流。 在那一瞬间，蝙蝠车看清了那个蓝白色身影，声波，教导他的老师，他从小所依赖的对象，挡在他前面的，父亲。 蝙蝠车的声音幽幽传进大黄蜂的耳朵里：“你应该知道…” 真是奇怪，大黄蜂想，声波的磁带并不像对面这个人，没有攻击性。 “我的老师。” 大黄蜂将武器对准了蝙蝠车，蝙蝠车只是坐着，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 这是头一次，大黄蜂见到这样的霸天虎：“你不会打架？” 蝙蝠车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能量块，说：“布鲁斯还在等我。” 没人注意到，超人正在观察着蝙蝠车和大黄蜂，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汇报给蝙蝠侠，连同蝙蝠车的最后一句话。 “真的——没提到我吗？！” “很抱歉，迪克。” * 蝙蝠车回到蝙蝠洞后，安静的待在角落里，他弄清楚了他的老师是声波，却为什么还是高兴不起来呢。 “蝙蝠车。” “蝙蝠车听到了布鲁斯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朝入口的方向看过去：“布鲁斯！” “嘿——”和蝙蝠侠一同结束夜巡的夜翼不满地说，“你没发现我吗？蝙蝠车！” 哎呀迪克真是的，吓了他一跳，迪克怎么会看不出蝙蝠车的嫌弃，张牙舞爪的就要打他。 16. 蝙蝠车的平淡生活 杰森现在一定很恼火，迪克想，否则该怎么解释对方用身体堵住自己公寓的窗户，不让自己出去呢。 “eon，杰森，”迪克·格雷森的声音有点无奈，“我很忙呢现在。” “我倒是不觉得。” “嗯，”迪克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三两下扯掉衣服露出有些瘦削的肩膀，他眼睛盯着红头罩，打算趁他到自己屋子里的时候直接翻出去，“那就来聊聊你的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 “那你在这儿是要看我换衣服还是怎么着？” 迪克站了起来，毫不在乎自己半裸的上身被杰森看去。 “少来这套，”杰森翻进屋里，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白狗对他汪汪叫了两声跑进了卧室里，杰森蹲下身试图将狗引出来。 迪克迅速将夜翼的紧身衣穿好翻出窗户，扭头望着猛地站起身的杰森，他摇了摇头，啧啧，还是太年轻啊杰森·陶德。 “嗨迪克。” “蝙蝠车？” 真是帅啊，蝙蝠车忍不住蹭了蹭轮胎，如果不是杰森说要来找迪克，恐怕他都瞧不见迪克这副模样，那么的肆意洒脱，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一样。 “要跟我一起吗？” “我可以吗？”闻言，蝙蝠车迅速的变形，生怕迪克反悔似的，“从哪儿开始呢迪克。” “当然是——跟着我。” * 怎么又乱跑。 声波盯着控制台，屏幕上从布鲁德海文传回来的信号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他。 他知道对方能持续传回信号，就说明狂暴者没被发现，大概率变形成了载具形态，混进了车流里。 可这并不是他随便乱跑的理由，赛博坦刚发生过战争，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太空桥的多次开启，如果狂暴者再出点事，他甚至来不及赶到蓝星。 可恶的小孩儿，脾气那么大，又那么贪玩，还天天闹腾要参加任务，声波甚至不知道狂暴者是怎么到地球去的，为什么不和霸天虎们在一块儿，更何况——狂暴者甚至连驾驶飞船的技能都懒得学。 没有来头的烦闷从火种源往上顶，差点要顶破他的机体一下下跳出来。 声波从控制台前离开，踩在地面上的脚步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什么砸碎。 “声波。” 声波停下了：“红蜘蛛。” “我知道威震天下落不明你很着急，”红蜘蛛凑过来，手搭在声波的肩甲上，“可找到他需要花费些时间，明白吗？” 声波没有躲开那只手，淡淡的红光钉在红蜘蛛那张脸上：“多长。” 红蜘蛛在故意让声波听见他内心的想法，沉默的时间有多少，红蜘蛛篡位的想法就在脑波里存在了多长时间：“不好说。” “闭嘴。” “我可什么话都没说，”红蜘蛛撒开手，后退了半步，机翼划过舱壁。 声波绕过红蜘蛛，显然是不想和他聊天：“安静点。” 红蜘蛛在声波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声波没心思分析那里头代表什么意思，他要想个办法让狂暴者安分点，而不是到处乱跑。 走来走去，声波又回到了控制台，不巧的是，红蜘蛛正在控制台面前。 声波直接侧身，将红蜘蛛从控制台前挤开，指尖落在面板上，熟练的找到狂暴者所在的地标，源源不断的通讯信号向外发送了出去。 “发送多少个了？” “……” 红蜘蛛习惯了声波的沉默：“两百个？是一分钟两百还是一天两百？” “不关你的事。” * 当布鲁德海文褪去了入夜后的躁动，安静了下来，夜翼也就能安心的回到公寓，准备白天的工作了。 不过今天不同于平时，夜翼的休息时间要交一半给还在他沙发上躺着的红头罩了。 从窗户翻进去前，他瞧了眼停在路灯下的蝙蝠车，那家伙似乎是睡着了，夜翼结束的时候连声晚安都没对他说。 夜翼轻手轻脚地翻进公寓，脚尖刚落地，就听见沙发那 边传来一声闷响，杰森大概是翻了个身，把靠垫踹到了地上。 他没去管，径直走向卧室，推开门，那只小白狗立刻从狗窝里抬起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迪克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小声说：“别吵醒他。” 他洗了个澡，换上T恤和短裤，瘫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窗外的布鲁德海文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迪克盯着天花板，他能猜到杰森今晚过来的原因，无非是他发在群聊里的照片。 提姆窝在布鲁斯怀里的照片，氛围多么的有爱，令人着迷。 可却没人夸他的拍照技术，没人关注他的构图，一个劲的只知道关注提姆在布鲁斯怀里睡得有多香。 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照在迪克脸上，不过达米安发送了翘起来的大拇指，迪克想，那应该是夸赞他拍照技术的意思。 睡着前，为了让这个大家庭所有孩子的心都好受点，迪克特意从图册里翻出了他以前拍的那些技术不到位的照片发在了群聊里。 迪克闭上眼，拍了拍自己，真是天才啊迪克·格雷森，真是为你着迷。 蝙蝠车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又收到那道信号了，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在瀑布镇忘了什么。 算了，回复也没什么影响。 不过今天晚上的信号格外多，几乎是每隔一小时就来一条，蝙蝠车懒得回复那么多，随便挑了一条发了出去。 蝙蝠车现在已经知道他的老师是声波了，但也只记起来一点零散的碎片，更多的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蝙蝠侠告诉他，如果和大黄蜂待在一起对蝙蝠车丢失的记忆有帮助的话，那他可以拜托超人帮忙，这样蝙蝠车耗损的能量就不会太多。 哦——蝙蝠侠，蝙蝠车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的朋友，要他来说，世界上所有的词贴在蝙蝠侠身上都不为过。 没有人能比得上蝙蝠侠。 不过，他怎么能让蝙蝠侠去请求他的朋友呢，蝙蝠车不会做让蝙蝠侠为难的事。 17. 蝙蝠车想要玩 “大黄蜂。” “蝙蝠车。” 蝙蝠车无聊的用轮胎去碾地上的碎石子，早知道出来后光训练不去兜风，他就跑去布鲁德海文了，和迪克在一起总比说不了几句话的大黄蜂有意思。 “听清楚了吗？”蝙蝠侠冷不丁地提问。 “嗯嗯，”蝙蝠车敷衍地答应着，超人站在他和大黄蜂中间，似乎是要充当什么裁判之类的。 忽然间，他旁边的甲壳虫切换了形态，蝙蝠车光顾着念叨迪克了，直到大黄蜂和蝙蝠侠“缠斗”在一起，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如果不是超人挡在他面前，大黄蜂就要被蝙蝠车用车头撞翻了，“蝙蝠侠！” 蝙蝠车撕心裂肺的喊声在空地上炸开，让人忍不住怀疑蝙蝠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重伤昏迷不醒了？ 蝙蝠侠淡淡地扫了蝙蝠车一眼：“你什么都没听，对吧？” 蝙蝠车变形了，他仰起头，不去看地面上的蝙蝠侠，似乎这样就能逃避一切似的：“太阳真大啊蝙蝠侠。” “今天是近身训练，蝙蝠车，你害怕的话我们可以回家。” “我才没有，”蝙蝠车的光学镜移到蝙蝠侠身上，他将变成刀刃的右手递到蝙蝠侠面前，“瞧，我都准备好了。” “嗯哼，那你应该——” “尝尝这招！”大黄蜂从蝙蝠侠的身后一跃而起，整个身子像炮弹一样朝着蝙蝠车砸去。 蝙蝠车侧身想躲，但太晚了，大黄蜂已经砸了过来，两个人一起摔进沙地里，尘土扬起来，混着午后的阳光变成一片金色的雾。 “咳，咳！”蝙蝠车吃了一嘴沙子，抬手推着大黄蜂，“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招，还不赖。” “刚刚，”大黄蜂调着电台，“你可以躲开的。” 对方的面甲还没放下来，蝙蝠车抬手就是一下，可显然没用上多少力气：“蝙蝠侠都修不好你的发声器吗？” “认真点，”大黄蜂伸出手，把蝙蝠车拉起来，他的面甲放了下来，大黄蜂能看出来蝙蝠车的实战经验很少，警惕心也少得可怜。 大黄蜂再一次对声波教导未成年体的方法产生了质疑，霸天虎首席情报官的学生，就是这种水平吗？ “我们的年纪应该一样，大黄蜂，”蝙蝠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扭头望向一旁安静伫立的蝙蝠侠，企图让蝙蝠侠说点什么，“不用那么看我吧。” 阳光落在他漆黑流畅的机体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外衣。 “哈，”大黄蜂笑出声，“你说了算吧。” 什么叫我说了算，蝙蝠车不理解大黄蜂说话为什么不挑明了说，拐弯抹角真的很没有意思。 大黄蜂的笑声还在空气里飘着，蝙蝠车已经又抬起了手，带着点不服气：“再来！” 大黄蜂嗡鸣了几声，权当是接受蝙蝠车的邀请了。 蝙蝠车摆出一个说不上标准，也说不上不标准的起手式，像是在模仿他见过的某种人类格斗姿势。 大概是迪克在车厢里看功夫片时他偷偷跟着记下来的。 “谁教你的？”大黄蜂认为蝙蝠侠不会这么教，人类用这些还好，但他们赛博坦人刚摆出姿势恐怕就得被对面的炮火轰到臂甲上了。 “自己学的。” “……天呐。” “不好看吗？” 好看，当然好看，大黄蜂嫌弃的摆了摆手：“抱歉，我以为，自己看见了一个刚学会跑酷的小狗。” 这句话本来无比的正常，只不过多了点调侃，可正因为大黄蜂的发声器有点故障，调着电台拼出自己想要的句子时男女的声音都会出现，所以导致，这句话变得有点嘲讽。 “嘿！”蝙蝠车冲了上去，这次没收着力气，至少蝙蝠车觉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 大黄蜂侧身一让，蝙蝠车坐在了地上。 “蝙蝠车？” 蝙蝠车听到了蝙蝠侠的声音，他抓起一把沙子：“我没事，蝙蝠侠。” 话音刚落，蝙蝠车将沙子扬到了大黄蜂脸上，他猛地起身将大黄蜂推倒在地，刀刃横在大黄蜂脸上，左手高高举着，他又抓了把沙子，指缝里的沙砾正不停的往下漏。 “投降吗？” “汽车人可从不在战场上用沙子。” 蝙蝠车下意识说：“我是霸天虎。” 空气顿时凝固了下来，死一般的安静让蝙蝠侠皱紧了眉头。 大黄蜂的光学镜盯着身上的蝙蝠车，没有动，更没有说话，像是在重新认识面前的蝙蝠车。 “我明白，声波是你的老师，”大黄蜂说，“可你身上没有霸天虎的徽标，而且声波不会教你用沙子对付敌人。” “那是…”蝙蝠车的核心处理器再次闪过声波的身影，这次多了个红色，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处理器中破土而出，似乎对他很重要，可蝙蝠车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什么…” “？” “徽标，我没有吗？” “我的在这儿，”大黄蜂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你的呢？” 蝙蝠车看向蝙蝠侠：“我的呢？” “没有，”蝙蝠侠耸了耸肩，如果蝙蝠车能稍微注意下蝙蝠侠手里的蝙蝠镖在瞄着谁后，他就不会纠结这个问题了。 “好吧，”蝙蝠车对大黄蜂重复了一遍蝙蝠侠的话，“没有。” 大黄蜂扭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海平面，又重新望向蝙蝠车，躺着的姿势能让他看见一碧如洗的蓝天：“这样你才自由。” “可我的老师——” “哦，他有呢，霸天虎的徽标就在他胸口正中央，”大黄蜂似乎毫不在乎蝙蝠车压在他身上的事实。 “他很厉害吗？” “没有擎天柱厉害。” 蝙蝠车听着不舒服：“声波才厉害！” “这可不一定，”大黄蜂说，“擎天柱是汽车人的领袖——” 汽车人…汽车人？ 蝙蝠车的光学镜闪了闪，没心思再听大黄蜂用电台说着什么，处理器全被汽车人这个词填满了。 蝙蝠车记得，他有个任务，是声波交给他的，出发前声波让他不要将后背露给敌人，他在土星，有谁死了，他也被炮轰了。 “任务，任务，”蝙蝠车站起身，是什么任务？为什么他只对汽车人这个词有印象，却完全想不起来要干什么了呢？ 大 黄蜂注意到蝙蝠车的光学镜有些不正常，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蝙蝠车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在透过他看着其他人。 “蝙蝠车？” 大黄蜂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到思绪飘远的蝙蝠车音频接收器的旁边。 蝙蝠车看到了—— 赛博坦冲天的火光，倒塌的高楼，破损的机体，听见了那道高高在上，不可违抗的命令。 “清除——汽车人。” “声波，”蝙蝠车几乎是呢喃着将这个词吐出，在众人面前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在他自己听起来是那么的震耳欲聋，几乎要毁灭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蝙蝠车看到蝙蝠侠一脸担心，他狼狈的吞下那道清除汽车人的命令，任由那道命令在他主油箱里翻滚，淹没。 蝙蝠车不知道该如何告知蝙蝠侠这件事，他直到这时候才明白大黄蜂对他有多么的心慈手软。 他是霸天虎，蝙蝠车想，和汽车人站在对立面。 如果他不那么做，声波会生气吗？他会在见到自己后装作不认识自己吗？ 或许有这个可能，蝙蝠车不想面对，可现在他更不想面对大黄蜂和蝙蝠侠关心的态度，那让蝙蝠车想做一个临阵脱逃的逃兵。 “来吧继续，”蝙蝠车清了清嗓子，学着人类那样，发出咳嗽的音调，说，“大黄蜂。” 大黄蜂站起身，并没有多问什么，两个人重新进入战斗的状态，这次蝙蝠车没用沙子。 训练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太阳开始往西沉，蝙蝠车的装甲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沙（被丢到海里过），大黄蜂的黄色涂装也变的脏兮兮的。 “好了，结束了，”蝙蝠侠说，“今天到此为止。” 蝙蝠侠的视先落在蝙蝠车身上，接着又扫了一眼大黄蜂，像在确认大黄蜂没事。 “我没伤到他，”蝙蝠车说，语气里带着对蝙蝠侠的不理解，难道蝙蝠侠觉得他是这么随便伤害别人的人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蝙蝠车嘴里咕哝的声音对蝙蝠侠来说十分清楚。 “我能听见，”蝙蝠侠双手抱胸。 “终于！”大黄蜂变回了甲壳虫形态，嗡嗡地绕了蝙蝠车一圈，然后停在蝙蝠车稳定器旁边，“走吧！回家咯！” 蝙蝠车也变回了载具，打开门示意蝙蝠侠上车。 “不用了，超人和我要赶去大都会，那边有场晚宴。” 蝙蝠车将门关得震天响。 “那么，再见了超人，再见了蝙蝠侠！”大黄蜂欢快得说，话音刚落，大黄蜂一溜烟的飞速离开了训练的地方，他真想念查莉啊，不知道查莉和那个男孩聊得怎么样了。 至于蝙蝠车，他卯足了劲在洒满了落日余晖的公路上行驶着。 周围没有其他车的影子，这让蝙蝠车感到开心，这样的话，这条公路就是他的了。 在经过某一小段路的时候，蝙蝠车收到了陌生的信号，那并不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的，也没那种刻进火种里的熟悉。 蝙蝠车没有回应，他没由来的感到厌烦，甚至想要将对方大卸八块后，直接扔到太平洋里最好永远也不要冒出头来才行。 18.第 18 章 哥谭的天气和蝙蝠车的心情一样糟糕，也让提姆处在发火的边缘，冷脸的样子和布鲁斯还挺像，蝙蝠车忍不住感慨道。 这天夜巡结束，提姆不知道是怎么了，回到蝙蝠洞后一言不发的坐在电脑面前，这也是蝙蝠车第一次见到康纳，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摇滚，真的有够摇滚的。 “你不该——” “我不该什么？”提姆质问道，语气是蝙蝠车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仿佛有无数的怒火塞在里面，却都被硬生生压住了，“如果不是你，康纳，我们这次的行动差点失败。” “德雷克，”康纳的声音硬邦邦的，“你不该拦我的。” 听上去有个很厉害的架要吵，蝙蝠车不得不装作刚苏醒，还带着起床气的模样大声抱怨着谁在嚷嚷，打断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康纳下意识挡在提姆身前，面朝着蝙蝠洞的深处质问道：“谁在那儿？！” 提姆扬起一边的眉毛：“为什么不用你的超级视力瞧瞧呢。” “我已经看见了，”康纳注视着出现在视野里的机器人，他情不自禁的问起提姆这是谁制造出来的。 康纳甚至用超级视力看见了对方胸膛里像心脏一样的东西。 当然了，如果提姆不告诉他，康纳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只是：“它真的太酷了，提姆。” 康纳感慨道，当他飞到半空时，对方的视线还会跟着自己移动。 “是他（He），康纳，不是它（it）。” 康纳的反应让提姆怀疑每个男孩儿见到蝙蝠车后是否都这么——热爱。 提姆对上蝙蝠车蓝色的光学镜，光学镜闪了闪，提姆点了点头：“小心点儿，康纳。” 康纳还在疑惑提姆为什么这么说，下一秒，他就被蝙蝠车抓在了手中。 蝙蝠车细细打量着康纳：“你也很酷，康纳。” 康纳一下就挣脱开了蝙蝠车的手，挣脱的瞬间蝙蝠车就那么松开了，但康纳还是表现得像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指了指提姆，又指了指蝙蝠车：“你知道？” 蝙蝠车不理解这个飘来飘去和超人差不多模样的男孩在说什么，提姆当然知道了。 蝙蝠车站在原地，看着康纳落在提姆身边：“我是蝙蝠车。” 康纳扭头望向提姆，提姆说：“他在介绍自己的名字。” 康纳向前一步，伸出手：“我是康纳。” 蝙蝠车小心的捏住康纳的指尖：“你好，要去兜风吗？” 提姆刚要开口拒绝，就见康纳一口答应，显然是将刚刚的争论抛到脑后去了。 “天快亮了，你们得去睡觉，”话音刚落，那辆炫酷的，一看就很贵的黑夜之声出现在两人面前。 康纳在旁边跃跃欲试，亮闪闪的狗狗眼拼命的冲提姆眨啊眨。 提姆沉默了会儿，说：“好吧。” 提姆并不知道蝙蝠车的目的地在哪个城市，当那座大桥被远远甩在身后，提姆伴着蝙蝠车的音乐睡了过去，他想最远的地方应该是堪萨斯的农场，或者是某个有着金灿灿沙滩的海边。 “I'mashootingstarleapingthroughthesky” （我是划破天空的流星） “Likeatigerdefyingthewsofgravity” （如同违反重力法则的老虎） “I'maragcarpassingbylikeLadyGodiva” （我是一辆无拘的飞车，如同马上的戈黛娃夫人） “I'mgonnago，go，go” （我将冲冲冲） “There'snostoppingme” （我无法阻挡） …… “怎么了，”提姆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醒了，他沙哑着声音问，眼睛半睁着，扫过面前的公路，以及耀眼的阳光，“出什么事了？” 康纳的鼻梁上挂着墨镜，虽然知道蝙蝠车在自己开自己，但他还是没习惯车在自己开这件事，他清了清嗓子：“我们，咳，刚刚在唱歌。” 好吧，提姆没再问下去，望着车窗外陌生的景色，他说：“我们这是到哪儿了，蝙蝠车。” “布莱顿，我带你去见我的朋友，提姆。” 布莱顿？ “我们在加州？！”提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些，“你有感到不舒服吗？蝙蝠车？” “我没事提姆，现在耗的能量没前不久耗得那么多啦。” 蝙蝠车见提姆重新睡着后，加快了那么点速度，为了防止中途有警察窜出来，他早就和康纳商量好了，康纳帮忙用超级视力观察。 “超人…” “在哪儿呢，”蝙蝠车扫描了周围所有经过的车辆，没有一个是超人。 “在云朵的上面，”康纳这么说。 蝙蝠车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又换了首歌将康纳从莫名其妙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大黄蜂今天怎么了，越跑越远，”得益于蝙蝠侠的好习惯，蝙蝠车靠着定位器能实时捕捉到大黄蜂的位置。 大黄蜂也知道蝙蝠侠在他身上弄的小把戏，因为超人披风底下也有，所以大黄蜂并没有感到多奇怪。 * 大黄蜂很喜欢今天，他和查莉一起来到了悬崖边，这周围很多人，大黄蜂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但大黄蜂认为这很有趣。 三三两两的人群散在各个角落，查莉下车的时候让他别做什么疯狂的事，拜托，他能做什么事呢。 大黄蜂听到有个叫特里普的人要跳了，大概是跳海吧，毕竟悬崖底下就是大海。 “天，那是特里普·萨莫？” “你认识…认识特里普？”梅莫支支吾吾地说道，他想没什么大不了的，特里普是校园的风云人物，查莉认识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心里却一股脑的翻涌着酸涩。 “是啊，我有次泼了他一身柠檬水。” 不远处，特里普还在嚷嚷着谁能陪他一起跳水，大黄蜂一下子弹开车门，让查莉踉跄的往前了几步。 去吧女孩儿，我知道你能行的。 大黄蜂放起了音乐，他看过查莉录像带，查莉跳水很棒，他相信查莉的能力。 可查莉，她在特里普跳下去后，退缩了，查莉回到了车里。 “你要去哪儿，亲爱的？” 金发女孩敲了敲车窗，示意查莉将车窗摇下来，女孩儿身上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语气带着不友好。 “刚刚是怎么了？那可是你耍酷的好机会啊。 ” “你发什么疯，”梅莫皱着眉毛，“蒂娜。” “这是卖油条那小子吗？”金发女孩儿的跟班这么问。 “你的发网呢，小子？” “这辆车也太丢人了，是不是？”蒂娜紧紧盯着查莉的眼睛，“你应该让你爸——” “Honk——” “Honk——” 一声短促的，却强有力的鸣笛在悬崖边炸开，刚刚因为查莉的放弃而在一起议论纷纷的人群如同被扼住喉咙的鸭鹅，瞪大了眼睛望着出现的车。 那是多么漂亮，又无比耀眼的一辆车啊，流线型的车身在加州正午的阳光下像一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无数人惊叹于这辆车的外表，昂贵的价格更是让人想要静静的欣赏这辆车，他们真怕一大声说话，这辆车就会像天使那样消失。 当那扇车门打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努力的想要看清到底是谁能开上这么一台车。 一双纯白的运动鞋踩在了地面上，并不是什么耳熟能详的奢侈品。 顺着那双鞋上移，一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裤子。 再往上，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外套，接着，是…… “OMG！是提姆·德雷克！” “提姆·德雷克！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是谁？” “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 “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有人捂着嘴巴尖叫。 提姆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眨了眨眼，他将从康纳那儿拿来的墨镜戴在了脸上。 这更是为他增添了些不一样的风味，大胆的男孩儿甚至掏出手机试图加上提姆的联系方式。 提姆在人群中搜索目标，他往里走去，见到了那辆蝙蝠车所说的甲壳虫。 他来得不是时候，有人在找茬呢。 “劳驾，”提姆摘下墨镜，明知故问，“有人能告诉我——查莉在哪儿吗？” “韦恩的儿子为什么来找查莉·沃森？”周围人窃窃私语。 “他是她的男朋友？” “什么？难道不是那个卖油条的小子？” “哦——小姐，”提姆走到甲壳虫旁边，“劳烦让一下。” 蒂娜的脸色很不好，她抱臂站到了一旁，她才不信查莉·沃森能搭上韦恩集团的少爷。 查莉永远都记得这天，如大海那般澄澈透亮的蓝眼睛温柔得注视自己，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悲伤装满，让她能有力气翱翔天空。 “嗨，查莉，”提姆瞧见了女孩儿眼角的泪花，他笑着说，“要到我的车上坐会儿吗？” 什么？ 提姆做了个蝙蝠车的口型，查莉打开了车门，顿时，四面八方的目光将查莉吞没了。 提姆比起查莉的慌乱来说，显然更会处理这种情况。 查莉坐进车里后，从后视镜见到一个双手抱胸的男孩儿，她惊讶地捂住嘴巴：“他，他也是蝙蝠侠的孩子吗？” “蝙蝠侠？”提姆问，“你都知道了？” 查莉揪着衣角：“是大，大黄蜂告诉我的，对了，蝙蝠车在哪儿？我怎么没见到他。” “我在这儿，查莉。” “哦——你真是漂亮极了蝙蝠车。” 蝙蝠车乐得直哼哼：“别再夸我了查莉，大黄蜂跟上来了。” 19. 第 19 章 大黄蜂跟上来后，他们找了个不会突然冒出警察来给蝙蝠车和大黄蜂贴上两张罚单的地方。 介于提姆·德雷克的身份，以及那辆过于耀眼夺目的豪车，还是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更安全。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德雷克先生，”查莉很有礼貌，哪怕提姆说了让她直呼提姆就好，但查莉还是下意识称呼起提姆的姓氏，不过她意识到不对后又连忙补充，“我是说，提姆。” “蝙蝠车能通过定位器找到大黄蜂，”提姆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蝙蝠车越靠近你们就越是乱嚷嚷…” “我才没！”蝙蝠车在一旁大声喊，打断了提姆的声音，“好吧，你继续提姆！” “就像现在这样，”提姆耸了耸肩，“蝙蝠车听到了你们那儿的动静，然后喊着什么查莉啊什么大黄蜂啊什么贱人，杂种，混蛋之类的按响了喇叭。” “事态过于紧急，蝙蝠车打开车门让我去当那个仗势欺人的人，如果冒犯到你，我很抱歉查莉。” “哎呀都说了是让你帮忙没让你仗势欺人啦。” “那为什么不让康纳过去？”提姆盯着蝙蝠车的控制台，他总得找个什么东西盯着，否则双目失焦会让自己处于下风，“他的身材比我好太多了吧。” 蝙蝠车的声音戛然而止。 提姆冲查莉说：“抱歉，蝙蝠车在家里肆无忌惮惯了。” 蝙蝠车在一旁嘟囔，怎么惯会揭人老底啊提姆。 查莉下意识回复：“没关系，大黄蜂在家里也是这样。” 这时，蝙蝠车身后的甲壳虫切换形态走到蝙蝠车身边，蹲下，从降下一半的车窗望向里面：“我，可以，听见。” 查莉安抚的冲大黄蜂眨了眨眼睛，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对着大黄蜂在说些什么。 提姆不想听，蝙蝠车懒得听，至于康纳，他怨气冲天：“你还没介绍我们认识，德雷克。” “查莉·沃森？我今天才认识。” “我真的是，”康纳翻了个白眼，“那辆甲壳虫，大黄蜂，你还没介绍我们俩认识。” 康纳不理解：“你有了蝙蝠车为什么要去认识另一辆车？” “是啊，康纳，为什么，”蝙蝠车发出灵魂拷问。 “因为……”康纳显然是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有些难以启齿，但管它呢，眼睛一睁一闭，这件事就过去了，“你没他那么，嗯，亮？” “可超人夸我好看啊！” 康纳这次闭上了嘴，一不小心，超级听力冒了出来，听到了外面梅莫和查莉商量着怎么报复那几个小人。 “虽然这样不太地道，”查莉说，“但她们如果没有恶意，就不该让我摇下车窗。” “当然！她们就是故意的！”梅莫得意地说，看吧，他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出众的外貌，但他有一颗为查莉着想的，金子般的心。 随着一轮红彤彤的夕阳缓缓落下，周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无比绚丽的色彩，倒映在海平面上，遥遥的望去，竟让人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是海了。 提姆和康纳找了家酒店住下，康纳发现提姆很讨男孩儿的喜欢。 他在电梯厢里，像见到了新大陆那般在提姆耳边说着有多少个男孩儿在晚饭的时候盯着提姆看，而他自己，又帮提姆挡住了多少不怀好意的视线。 叮！ 他们住的楼层到了。 提姆掀起眼皮懒懒的看了亢奋的康纳一眼：“真是够了…” “也有女孩儿看你呢提姆，你不想知道多少吗？”康纳紧紧跟着提姆。 * “这里是蒂娜家。” 大黄蜂乖巧的蹲着，他的面前，查莉正拿着厕纸向大黄蜂介绍着，她做个往外挥的动作。 “就是，你用来，算了，给你一卷。” 大黄蜂对人类的东西一直很好奇，接过查莉的厕纸，捏了两下，顿时白色粉末散在了空气里，那卷厕纸完全碎了。 见状，查莉重新拿出一卷厕纸示范了一下，她高高举起，接着又重重的扔了出去。 大黄蜂明白了，但没像查莉那样一卷一卷的扔，而是直接——将一整袋的厕纸全抛了出去。 他低下身，嗡鸣了几声，想要从查莉和梅莫那儿得到夸奖。 “嗯……好吧，听着，大黄蜂，你来扔鸡蛋，可以吧？”梅莫将脚边一盒的鸡蛋拿起，取出其中一颗，朝蒂娜家的汽车砸去，“像这样。” 梅莫和查莉还在商量该怎么让大黄蜂参与进来，却没发现大黄蜂眼前一亮，十分迅速的夺过梅莫手中的鸡蛋盒。 他兴冲冲的走过去，两只手掌轻轻一拍，蛋清混着蛋黄落在汽车顶上，以及那些碎掉的蛋壳。 大黄蜂将这些东西均匀的涂抹在汽车顶上，梅莫蹦了几下，查莉笑着，两个人欢快的情绪感染了大黄蜂。 他也情不自禁的跺起脚，情绪上头后大黄蜂手舞足蹈的拍着那台车，脚甚至抬起来将那台车狠狠踹扁了。 随着那辆车发出警报，梅莫和查莉慢慢收敛了笑容。 大黄蜂将那台车掀起来，他注意到了查莉大力挥动的手，随即切换到甲壳虫，打开车门将两人装了进去，一溜烟的跑走了。 大黄蜂没注意到自己超速，还被警察盯上了。 当他反应过来时，核心处理器差点炸了。 路障，天呐！是路障，快跑啊轮子，快点动起来！ 他全然听不见查莉在说什么了，只知道一味的跑。 “这儿有一辆无人驾驶的小汽车正在穿越皮科隧道。” 如果，大黄蜂能好好的用无线电听一听，再注意身上的信号屏蔽器掉哪儿去就好了。 可没有如果，大黄蜂满脑子都是路障那个家伙。 他紧急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给了蝙蝠侠，蝙蝠侠正在夜巡，没有收到…才怪。 “提姆。” 蝙蝠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大黄蜂遇到危险，他正在快速移动中，和蝙蝠车一起找到他后，我需要你帮忙查看信号屏蔽器是否还在大黄蜂的身上，注意安全。” “康纳跟着我呢，用不着蝙蝠车。” 蝙蝠侠那头陷入诡异的沉默，提姆忽然意识了到蝙蝠车的脾气：“好吧，我会带上他的。” 对于这次行动，蝙蝠车无疑是激动的，他踩足了油门，像支离弦的箭那样冲了出去。 “他离他的家越来越近了，”蝙蝠车调出那个小红点，“我们到时候直接看看他的信号屏蔽器还在不在就好了。” 可当蝙蝠车知道大黄蜂在一个警员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时，蝙蝠车竟然说不出什么话 来。 “有另外的人发现吗？” “没有，”为了保险起见，大黄蜂身上被盖住了一层布，“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蝙蝠车问。 大黄蜂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告诉他：“霸天虎。” 蝙蝠车最讨厌说话说一半让他猜了，但对面不是庄园的任意一个人，是大黄蜂，他可不能失去风度：“嗯哼” “一定有霸天虎的追兵埋伏着。” 蝙蝠车忽然意识到自己就是霸天虎：“我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大黄蜂。” 蝙蝠车又觉得这个氛围怪怪的，立马对着大黄蜂打包票：“只要装好了屏蔽器，你接着到蝙蝠洞过几天，他们指不定会知难而退。” “是吗？”大黄蜂的声音有着蝙蝠车说不上来的感受，“那你在这儿陪着我吧。” “可以啊，只不过提姆——” 提姆冷不丁地说：“当然可以。” 不用提姆看，他都知道蝙蝠车在全方位无死角的盯着自己，盯得提姆都想要还手了。 第二天，查莉让大黄蜂乖乖的待在家里等她回来，她呢，有一些工作需要去处理。 蝙蝠车停在查莉家的路边，提姆就坐在里面，昨晚经过蝙蝠车十分严重的抗议，提姆和康纳决定留在这儿差不多三四天的样子。 忽然，蝙蝠车打开控制台上出现了跳动的红字。 “那是什么？” “出现能量晶体波动，”蝙蝠车一字一句地说，“哦该死的，大黄蜂在干什么，他的能量怎么跑出来了？！” “会有什么后果吗？” 与此同时，蝙蝠车又接收到那道他无比嫌弃的信号，处理器中闪过土星上那两个袭击他的身影。 “呕——” 提姆担心地问：“怎么了蝙蝠车？要不要补充点能量块。” “还有一个送给大黄蜂了，”蝙蝠车闷闷地说，“没什么事，就是处理器里堵堵的，真难受啊提姆。” 又过了会儿，康纳看到查莉骑着摩托车赶了回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超级视力才看见了房子里糟糕的模样。 他刚要说给提姆听，就见那辆甲壳虫从车库里气冲冲的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 提姆同样也看见了：“追上去，蝙蝠车。” 蝙蝠车追上大黄蜂，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可看见查莉的样子，十分罕见的，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他们漫无目的的在公路上行驶，那道信号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蝙蝠车急刹停在路边：“呕！我要死了！呕！”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现象，提姆担心的下了车，拍了几张照片发到蝙蝠电脑上。 “能变形吗？”提姆问，“我要好好看看你是怎么了。” 小毛病而已啦，但蝙蝠车对提姆关心他的举动很受用，他坐在路边，太阳一刻不停的照在他黑色的装甲上。 蝙蝠车晃了晃脚，光学镜闪了闪：“真舒服。” 舒服？康纳疑惑的抬头，黑色不是吸黑的吗？ “下来，离那辆车远一点…” 蝙蝠车猛地扭过头，他听到了，装甲车碾过地面，人类在大声吼叫，他甚至听到了——大黄蜂变形的声音。 他来不及带上提姆和康纳，直接切换载具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行驶。 20. 第 20 章 “大黄蜂！” “快跑！”大黄蜂来不及向蝙蝠车解释他刚才遇到了什么，他完全搞不懂人类的军队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那些人显然没料到现场还存在着另一个变形金刚，但没有时间让他们犹豫了，为首的人挥了挥手，队伍立即尾随两个变形金刚，一路追了上去。 “我们得拖延时间，”蝙蝠车在大黄蜂身后高声呼喊，四个轮子飞速旋转，“提姆一定有办法！” “没时间了…” 大黄蜂的声音沉沉地落下，就在他们的正前方，两架轰然降落的战机卷起漫天黄沙，气流掀翻了地面的枯草，密集的噪音过后，两个变形金刚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粉碎和反弹球！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这两个霸天虎的名字赤/裸/裸跳进了蝙蝠车的处理器里，以及那颗星球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全都——记起来了！ 轰！ 爆炸的冲击波骤然炸开，大黄蜂立刻护住查莉，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狠狠掀翻在地。 大黄蜂的面甲检测到危险瞬间闭合，他余光瞥向身后的蝙蝠车，蝙蝠车还愣在原地，丝毫没有动作。 “跑啊！” 似乎是大黄蜂的呼喊让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蝙蝠车的身上。 “好久不见，老朋友，”粉碎的武器对准了蝙蝠车，“不出来叙叙旧吗？” 轰响还在旷野里回荡，沙尘被爆炸掀得漫天弥漫，模糊了远处的轮廓。 粉碎的光学镜泛着冷冽的红光，武器稳稳锁定着僵立在原地的蝙蝠车，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反弹球站在她身侧，厚重的机甲微微下沉，炮口隐隐吞吐着橙红色的能量微光，这表明，他们将蝙蝠车纳入了火力覆盖的范围。 蝙蝠车的核心处理器还在疯狂运转，搞什么啊，他的任务是清除汽车人，他那么听话，声波为什么让自己和其他人组队。 “蝙蝠车！” 蝙蝠车被大黄蜂的喊声吓得一激灵，回过神后，蝙蝠车站在了大黄蜂身侧：“我不会离开的。” “告诉我们，擎天柱躲在哪里，”粉碎漫不经心地说，反弹球走上前，一脚踹上大黄蜂，变形金刚们的后方，人类的军队正在逼近，“你的背叛，声波可以既往不咎，狂暴者。” 蝙蝠车的双刃在空中划过，和反弹球扭打在一起，“你们不该伤害我的朋友！” “抱歉，我不知道你把这个懦夫称为朋友。” 粉碎从狂暴者加入到小队里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喜欢他，他无比的弱小，甚至不会驾驶飞船，就连作战计划也只会无脑的听从声波的命令。 可惜，现在，对方注定要陨落在这里，到那时，狂暴者忠于的声波，恐怕会忘记自己的身边曾经有个那么弱小的，一个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蚁。 就算是未成年体，那又如何，难道她就该给他无数的耐心吗？ 要知道战场可不会因为你是个未成年就放过你。 有时候—— 粉碎望向后方的军队，她可以借助其他人的力量，让狂暴者永远的留在这里。 靠！ 蝙蝠车身上窜过一阵阵电流，他看到后方的人类才明白自己遭了暗算，昏迷前，蝙蝠车眼睁睁看着查莉碰到大黄蜂的机体。 可怜的女孩儿，她也要晕倒了。 * 当查莉从床上醒来，看到眼前熟悉的天花板顿时吓了一跳，大黄蜂，她记得大黄蜂跟她晕倒在一起的。 查莉走出卧室门，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你女儿偷了政府的财产，沃特森夫人。” “她只不过是无法适应现在的生活，但我们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查莉很熟悉她妈妈的声音，至于另一道声音，则是来自她和大黄蜂今天遇到的军人。 查莉快步走上前：“我什么都没偷，他也不属于他们。” “更何况我记得我们有正义联盟，你们应该告知正义联盟，而不是私自解决未知生命体来到地球这件事。” “你也没有告知正义联盟，有辆会变形的车在你家车库，不是吗，女孩儿？” 不，她不能将正义联盟知道真相的事告诉给和政府有关的任何人，她会害正义联盟陷入漩涡。 “他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不会伤害任何人。”</p >“它是一个高度危险的战争机器，”那个壮实的男人说，“夫人，您女儿今天经历了很大的创伤，或许无法理解她今日所见，有些迷失，但我保证，你们接下来足够安全。” 安全，查莉无法再待在这里，这栋屋子里的空气在掠夺她的呼吸，让她快要憋死自己，她必须出去，她必须找到办法。 蝙蝠车！ 查莉站在后院的脚一顿，蝙蝠车也被他们带走了，提姆，提姆还在这个镇子上！ “梅莫！”她跑到梅莫家，“你有见到提姆…提姆！” 查莉完全的愣在原地，她面前的客厅里正摆着一块白板，白板上写满了字，查莉想那应该是解救大黄蜂他们的计划，否则查莉真不知道还会是什么了。 “你在这儿！你在这儿！”查莉激动的语无伦次，眼含热泪，“听我说，大黄蜂他们被军队抓走了，还有个男人，说他们是高度危险的战争机器。” “他们来自赛博坦，”提姆出乎意料的冷静，手中的马克笔指向白板左上角那一个圆形，旁边写着赛博坦这几个词，“那里前不久发生过战争，根据蝙蝠车告诉我们的，能量块是他们的食物。” 查莉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提姆又接着说：“他们的阵营，我姑且分为两大类，汽车人和霸天虎。” “大黄蜂属于汽车人，蝙蝠车属于霸天虎，能讲讲现场还发生了什么吗，查莉，你来得正是时候。” 查莉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事全说了出来，提姆若有所思。 “如果他们是汽车人，就不会对大黄蜂那么粗鲁，那就只剩下霸天虎，可对待蝙蝠车的态度，又没那么友好…” 提姆走来走去，康纳忍不住开口：“我们真的不用告诉蝙蝠侠一声吗？” “超人不是看着这里吗？” 闻言，康纳抬头用超级视力扫了遍云层，果然，红色的披风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既然这样我们直接喊超人帮忙不就成了？” 提姆摇了摇头：“我想联盟一定和军方达成了某种规定，他们只需要联盟暗中观察，而不是插手这整件事。” “那我们怎么办？” “等到天黑。” 21. 回家倒计时 蝙蝠车被困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搞出那么大的房子把他塞在里面的。 蝙蝠车面前有扇玻璃，玻璃后面是监视他的人类。 或许这个词不太准确，有可能是观察他有没有袭击人类的迹象。 “蝙蝠车？” “提姆…是你吗？”蝙蝠车茫然的打量周围，“你在哪儿？” 频道里，提姆听到蝙蝠车的声音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是我，你现在在哪儿？” “一个房间。” “……” “好吧，”提姆在基地外示意康纳透视，能作弊何必认真钻牛角尖呢，“别怕蝙蝠车，我会找到你的。” 真够奇怪的，提姆说完那句话后，蝙蝠车无缘无故的害羞起来。 蝙蝠车的光学镜紧紧盯着白色的地面，这里到处都是白色，但不妨碍他翻来覆去的想提姆的那句话。 “呃，提姆，蝙蝠车的状况有点……”康纳眨了眨眼，看着反常的蝙蝠车不知道该如何讲述，“奇怪。” 闻言，专心撬锁的提姆抬眼看了过来：“什么状况？” 康纳顿了下：“他一直缩在角落，头也没抬起来。” “应该是困了，”提姆说，下一秒，他成功将锁撬开了，“分头行动，我和查莉去找大黄蜂，你们去蝙蝠车那儿。” “不，呃，不行！”梅莫顶着提姆的目光直起身子，“我跟你去找大黄蜂。” 提姆耸了耸肩：“好的，爆炸头小子。” 康纳差点笑出声，注意到提姆在看他，硬生生将笑意憋了回去，梅莫的脸瞬间涨红得像个红苹果。 梅莫抬手扒拉了一把自己蓬松的头发，被打趣的窘迫无处可藏：“我这是正经发型！” “那走吧，正经发型先生，”查莉这么说，转眼间，她和康纳消失在两人面前。 “别愣着，”提姆的视线转向梅莫，“走这边。” 两人快速潜行，终于，找到了关押大黄蜂的所在地。 “他的存储单元烧了，了结他。” 反弹球抬脚，带着暴戾的力道，狠狠踹翻了失去反抗能力的大黄蜂。 在粉碎眼里，如今的大黄蜂毫无价值，只会白白浪费他们找到擎天柱的时间。 地面上的大黄蜂纹丝不动，直到反弹球沉重的稳定器死死踩住他的胸口装甲。 这时，一道身影突兀的降临在两名霸天虎面前。 沉稳厚重的嗓音缓缓响起：“我们会继续战斗，重组，重建，夺回我们的家园，但要先找到避难之地，你先去地球，等我们集合了其他人，就去找你会合。” “保重，士兵，我要来了。” 反弹球：“擎天柱要来这里？” 粉碎：“他们都要来这里，这是我们一举歼灭汽车人反抗军的好机会。” “我们能把整个地球烧成灰烬。” 粉碎：“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赛博坦。” “得阻止他们，提姆，”梅莫小声地说。 “我知道。” 正义联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提姆朝天花板看了眼，他在行动之前给布鲁斯发了消息，却没得到对方任何的回复。 提姆将梅莫拉到一边，他压低声音，说：“我待会儿进去吸引那两个的注意力，你抓紧时间，带大黄蜂离开这里。” 梅莫摇了摇头：“这不是个好办法提姆，我们或许可以等等康纳，四个人商量一下。” 砰！ 砰！ 接二连三的声音让提姆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又探头看了一眼。 “蝙蝠车！” 蝙蝠车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瞧他，他就说走这条路准没错，偏偏康纳还不信他。 “我可没让你起来！”蝙蝠车冲着刚刚被他撞翻在地，将要爬起来的反弹球就是一拳，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反弹球可是对大黄蜂的脑袋来上了一炮。 “小心！” 在被粉碎的炮再次轰倒前，蝙蝠车还在对查莉和康纳信誓旦旦，自己不会被人从背后偷袭了，可偏偏，蝙蝠车的运气有时候不太好。 他两眼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蝙蝠车听到了飞机呼啸而过的声音，没缓过来就对着空气说：“快！快抓住他们，大黄蜂…” 过了好一会儿，蝙蝠车才缓过来，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提姆，迫不及待的要给他一个拥抱：“哦，提姆，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见提姆闪开，蝙蝠车嘴里嘟囔着，看样子就知道蝙蝠车在耍脾气，提姆见怪不怪了，他手指着大黄蜂的方向，示意他过去看看。 “我可以修好的，我可以修好的。” 蝙蝠车 听到了查莉哽咽的声音，他最害怕处理这种情况了。 蝙蝠车对查莉打招呼：“嗨查莉。” 查莉猛地抬起头：“蝙蝠车，你有办法能救他吗？” 蝙蝠车在大黄蜂另一侧蹲下，对方的光学镜黯淡着，失去了色彩。 火种，火种，蝙蝠车在大黄蜂身上摸索着，哦，好极了，火种没事。 “我没能量块了。” “那，那是什么？”查莉急切地问。 “食物，他的火种没事，我想试试给他喂几个能量块能不能好些。” “枪，电磁枪……” “什么？”蝙蝠车还有点懵，梅莫已经将枪递给了查莉。 眼看查莉要对着大黄蜂开枪，蝙蝠车有些不敢看，他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提姆！” 提姆拍了拍蝙蝠车，就像平时在庄园里和阿尔弗雷德猫玩耍那样。 “就像人类心肺复苏那样，蝙蝠车，没事的。” 提姆和康纳站在一边，看着查莉换了一把又一把的电磁枪，他不是当事人，体会不到那种心情，但提姆也知道，他们现在该做的就是保持安静。 蝙蝠车认为过了很久，实际不过几分钟，蝙蝠车缓缓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大黄蜂依旧倒在地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大黄蜂……死了吗？” 蝙蝠车呢喃着，可对方的火种还是完好无损的状态啊。 “恐怕……”提姆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声音随着大黄蜂坐起身而卡在了喉咙里，没由来的，他替蝙蝠车感到高兴。 提姆扭过头，发现蝙蝠车还在自己身边：“你为什么不过去？” 蝙蝠车指着抱住大黄蜂痛苦的女孩儿：“查莉在那儿。” 蝙蝠车不懂人类复杂的情绪，可他看过那么多的电影也知道了这种重要的时刻不该上前打扰。 大黄蜂刚刚苏醒，还处在极度虚弱的状态，蝙蝠车在查莉松开大黄蜂后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还好吗？” 大黄蜂伸手拍了下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掌，蝙蝠车立马叽叽喳喳的诉说着刚刚他一对二的战况有多么的英勇，多么的激烈。 这时，康纳歪了歪头，他听到了一些声音，康纳正要提醒提姆，就见提姆一脸严肃的盯着外面。 “提姆？” “是军队。” 22. 蝙蝠车，你不能既要又要啊 “把它击倒！” “不，住手！”查莉被男人拉扯着离大黄蜂越来越远。 提姆早在第一时间就让蝙蝠车变回了汽车，他试图跟拉扯查莉的军官解释清楚，却压根不起作用。 “Sir！请相信我！”提姆不得不拉高声音，只为了让对方停下，可惜，对方陷入进了一股莫名的偏执中。 “控制住它！拆掉它！把它拆成零件！” “住手！”康纳的脚尖飞离地面。 提姆想，或许是那通电话的原因，他抓住康纳的手腕：“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康纳。” “难道眼睁睁看着大黄蜂被他们拆掉？”康纳甩开了提姆拉着他的手。 康纳有时候会高兴他有这样的超能力帮助自己的朋友，就像现在这样，他为大黄蜂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 军队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会飞的东西，举起枪不停地冲着康纳发射子弹。 “砰！” 康纳闻声看去，大黄蜂的眼睛变成了红色，那个可怜的军官被大黄蜂甩到了一边，查莉倒在地上，担心的望着蝙蝠车。 紧接着，大黄蜂就毫不犹豫地向军队开火。 “撤退！隐蔽！”军官在火光下指挥着他的队伍，周遭的一切被火光照得透亮，就连大黄蜂的身影都变得可怕起来。 又是接连几下的炮火，康纳向上飞了几英尺，当他注意到大黄蜂的炮口对准他后，康纳伸出双手向下压：“冷静点大黄蜂，我站在你这边，我是蝙蝠车的朋友。” 康纳在查莉身侧轻轻落下，对着大黄蜂轻声道：“查莉也很担心你呢。” 大黄蜂的眼睛颜色恢复正常后，康纳松了口气，查莉快步朝着大黄蜂走去。 “我们得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查莉对着大黄蜂呢喃道，却见大黄蜂的胸前亮起淡蓝色微光，一道投影浮现在半空，清晰映出那座高耸的通讯塔。 她听提姆说过，那两个大家伙就是往通讯塔的方向去了，查莉不能让大黄蜂再去冒险：“别去那儿，那两个大家伙会杀了你的。” 通讯塔的投影消失在查莉眼前，大黄蜂的光学镜躲闪着。 “如果让霸天虎找到地球，我族类就真的完蛋了。” 蝙蝠车无声地滑到查莉身后：“听上去不像是你的声音，大黄蜂。” 大黄蜂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那是擎天柱的声音。 低沉厚重的电子余音还萦绕在空气里，大黄蜂机体上残留着战火的痕迹，他望向蝙蝠车，似乎在等待着蝙蝠车给他一个答案。 “你真要去哪儿吗？” 蝙蝠车的轮胎不安的在地上前后滑动，坐在副驾的康纳晃呀晃，晃得康纳晕乎乎的。 “好吧，我陪你去。” 蝙蝠车对的车门弹开，示意提姆上车，大黄蜂变成了那辆甲壳虫，在前面带路。 蝙蝠车经过待在原地的梅莫的时候说：“好好拦住他们，梅莫。” 蝙蝠车和大黄蜂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就找到了那座通讯塔。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巨大的钢架通讯塔矗立在码头边缘，海浪一下下拍击着堤岸，两个霸天虎——粉碎与反弹球，即将完成信号发射器的组装。 声波是怎么联系到我的，既然要靠组装信号发射器才能联系到赛博坦那边，那他和声波之间是怎么传递信号的。 蝙蝠车搞不明白，他试着问提姆，提姆沉思了会儿：“谁是声波？” 瞧他的记性，怎么忘记告诉提姆这么重要的事情：“是我的老师，他在赛博坦离我们这儿十万八千里呢。” “真的吗？”康纳问。 “只是个比喻，”蝙蝠车说，“怎么样提姆，想到了吗？” “你们有聊过天之类的吗？比如早上好晚上好这样？” 蝙蝠车想了想：“没有，只是互相发发信号，有时候我到布鲁德海文，声波的信号就会特别频繁。” “听上去像是在教育你别到处乱跑。” 蝙蝠车轻笑一声：“可能吧。” “他们也许是要传递消息才用到通讯塔，比发射普通的信号厉害点儿。” 蝙蝠车真佩服提姆的脑袋，能想出这么多东西出来：“你是怎么…” 大黄蜂打断了他：“蝙蝠车。” 坐在在垃圾箱后面和提姆聊天的蝙蝠车扭过头看了眼将查莉塞进垃圾箱里大黄蜂：“要开始了吗？” 大黄蜂郑重的点了点头，蝙蝠车率先冲了出去，大黄蜂紧紧跟着，他抬起手炮，锁定了通讯塔。 子弹打在两个霸天虎安装好的信号发射器上，粉碎声嘶力竭地喊：“干掉他！这次能不能彻底处理干净！” 反弹球从高处一跃而下，几秒之内便化作武装战斗机形态。 旋翼高速转动撕裂空气，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直冲而下，炮口瞬间锁定冲锋而来的大黄蜂和蝙蝠车。 “轰轰轰！” 密集的子弹如大雨倾盆，坚硬的地面瞬间被轰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坑。 “提姆，我们得毁掉发射器！”查莉从垃圾箱跳出，她在他们旁边蹲下，提姆塞给了她几枚蝙蝠镖，查莉压低声音，“这是什么？” “如果你遇到危险，记得往背后按一下再甩出去，”提姆同样压低着声音，“我们一起去毁掉发射器。” 哪怕是短短几天的相处，提姆也掌握了查莉的性格，胆大心热，如果提姆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查莉，那样才是不尊重。 说完，提姆抬眼看向康纳：“康纳。” 康纳点了点头，他明白提姆的意思，他的速度快得查 莉只能用肉眼捕捉到残影，磅礴的力量骤然砸向粉碎的肩甲。 粉碎暴怒转头，光学镜猩红刺眼：“碍事的人类！” “查莉，低头！” 提姆抓住查莉的手腕远离了大黄蜂他们，变形金刚之间的战斗比提姆想的还要刺激，他在安全的地方帮查莉穿上安全带。 事关紧急，他们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我在你后面，你先上去。” 提姆还是紧张，明明他已经对付过无数个敌人，在哥谭的高楼间用爪钩来去过不下百次，为什么呢，提姆慢慢走到高空时，低头看了眼蝙蝠车。 蝙蝠车的战斗技巧不敢恭维，阴招却是出得一个比一个多，这让他们两个占了上风。 “蝙蝠车…到底谁教你这么做的？” 迪克吗？ 还是布鲁斯？ 想到布鲁斯，提姆抬眼望向夜空，今晚蝙蝠家的通讯频道太安静了，就好像被屏蔽了一样，迪克也没任何声音，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 “查莉，你还好吗？”提姆伸出手将一脚踩空的女孩儿拉起来。 查莉被吓出一身冷汗：“我没事。” 忽然，提姆听到了直升机盘旋的声音，他没抬头看，毕竟接下来他们要从高空跳到对面，这是个难题，对没有任何装备的提姆和查莉而言。 “我会接住你的，”提姆轻声说，“我保证…” “我知道，你可是韦恩的儿子，谁会不信你呢，”查莉深吸一口气，她说出的俏皮话将恐惧打散了些。 查莉用力一跳！稳稳降落！相比较她的笨拙，提姆看上去要轻松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是韦恩？” 一句玩笑冲淡了高空带来的恐惧，海风吹得两人衣角乱飞。 脚下整座通讯塔都在剧烈震颤，查莉站稳身子，看向身旁从容自若的少年：“你好像不怕高？” 提姆垂眸，轻轻勾了下唇角：“走吧，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提姆越往上，就越是忍不住低头查看蝙蝠车和康纳的情况，他要确保自己人都还在。 他看到一小块空地炸出火花，那很不寻常，提姆在蝙蝠车的私密通讯频道里喊道：“蝙蝠车？” “我没事。” 提姆松了口气，他们到了发射器周围：“我们得分头行动了查莉。” 查莉从发射器旁探出头，她已经开始拆了：“什么？” “没事，我去上面，”提姆说。 好在有康纳帮忙，让粉碎烦得顾不上他们两个。 提姆专心地拆除发射器，余光却瞥见一抹红色，他装作不经意的说话：“超人，你没在瞭望塔值班吗？” “哦，有人在了。” 话音刚落，超人就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23. 声波到访 早在提姆和康纳前往布莱顿的时候，克拉克就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了这两个人身上，即便这两个人并不是要大人多关照的普通小孩儿，但克拉克仍旧放不下心。 飞来飞去帮助其他人时，克拉克总会挑些空闲时间去看看他们。 在大黄蜂和蝙蝠车被军队带走时，克拉克本想插手干预的，可布鲁斯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克拉克没去琢磨布鲁斯是怎么知道的，他想布鲁斯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紧接着就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提姆发现的，当然了，克拉克也不想过多去计较，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我来帮忙拆掉最上面的？” 提姆回绝了克拉克：“不用了。” 说着，提姆开始爬向最顶端，见超人没离开，他问：“是布鲁斯在瞭望塔值班吗？” “没有，”克拉克头顶的小卷毛颤动了一下，蓝眼睛眨了眨，“今天是巴里和戴安娜。” 提姆想，那今天晚上还真是安静，连达米安的声音都听不见。 “提姆！小心！！！” 蝙蝠车撕心裂肺的喊道，他眼睁睁看着粉碎的炮火打在了通讯塔上。 “这个该死的！肮脏的杂碎！” 一连串的脏话从蝙蝠车嘴里冒出来，大黄蜂试图堵住蝙蝠车的发声器，到底怎么养孩子的，为什么一个小孩儿会说这种话！大黄蜂要晕倒了。 蝙蝠车觉得今天真是糟糕透了，先是他们被人类的军队绑架带走，接着和霸天虎对上，这个反弹球怎么打都死不掉，提姆又遭了殃。 “闪开！蝙蝠车！”大黄蜂大声嚷嚷着，他甩出一条长长的锁链砸中了战机形态的反弹球。 反弹球并不在乎大黄蜂怎么对付他，与此同时，他甚至感到可笑：“你以为小小的锁链就能困住…” 大黄蜂轻轻一拉，卡在反弹球各个关节连接处以及缝隙里的铁链猛地缩紧。 砰！ 蝙蝠车捂住眼睛，天呐，这可真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的同类在自己面前炸成这种样子。 蝙蝠车没来得及怀念什么感概什么了，在空中失去控制一下朝他们冲过来的战机压根没给他这么多反应时间。 “你真的挺重的，”蝙蝠车接住这架战机时吐槽了一句，大黄蜂在旁边发出不满的嗡鸣声，蝙蝠车懂他的意思，尊重，尊重，还是尊重。 可他们绑架了我们，蝙蝠车希望大黄蜂能懂他的意思，见大黄蜂的光学镜闪了闪，蝙蝠车明白他是懂了。 “砰！” 大黄蜂朝高空中的粉碎狠狠开了一枪，仅剩的霸天虎狠狠摔在了地面的杂物上。 粉碎站起身，带着满腔的杀意直冲跑向通讯塔的大黄蜂，她将大黄蜂狠狠的撞倒在地上，抬脚使劲踹着大黄蜂。 大黄蜂被死死压制在地面，根本没办法挣脱。 恍惚间，他听到了蝙蝠车的声音。 “我不允许你欺负我的朋友！”漆黑的车身发出剧烈的轰鸣，像一柄凌厉的利剑冲破剑鞘直直撞向粉碎的身侧。 趁着粉碎重心不稳的间隙，蝙蝠车纵身跃起，机械臂死死扣住她的肩甲缝隙，硬生生挂在她后背，刀刃抵住了她最薄弱的地方。 “你就这点本事？” 粉碎嗤笑道，将蝙蝠车从她后背上撕扯下来，扔向一旁。 “不自量力的小鬼。” 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荒野降落了一台飞船，任谁来看，那都不是地球的产物。 提姆将剩余的发射器处理完，康纳落在他身边，他抢先一步打断了康纳：“蝙蝠车怎么样了？有受伤吗？” 康纳伸出手：“没有，来吧提姆，查莉已经下去了，我再送你下去。” 提姆毫不客气，他满脑子都是蝙蝠车，胸腔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懊悔。 他太清楚蝙蝠车了，贪玩、爱偷懒、训练永远敷衍，撒娇耍赖延后特训比谁都熟练，打架全靠耍机灵和一股不要命的冲劲。 提姆甚至懊悔几天前的自己，就那么在蝙蝠车的央求下延后了训练的计划。 他那时候怎么想的，恐怕是觉得觉得时间多得不能再多了，下次还会有时间的。 迪克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跳脚的，提姆在冲出去时还在这样想。 如果要拿提姆和康纳面对的敌人做个排行，那粉碎的排名一定在前十。 “ 躲远点儿提姆…”蝙蝠车对提姆冲到粉碎面前的行为并不理解，人类那么脆弱，几乎是轻轻一捏就会死去，提姆不想活了吗？ 蝙蝠车强撑着机体，伸手将提姆抓起来放到一旁的掩体后面。 “蝙蝠车！”提姆没有穿战衣，一身的私服脏得不成样子，像从泥里爬出来似的，偏偏他还高昂着头直视蝙蝠车，蓝眼睛出奇的亮。 蝙蝠车挥了挥手，他不可能让他的朋友处于险境中：“我可以。” “真是——感人，”粉碎阴阳怪气地说，“可笑。” 一黄一黑的身影挡在粉碎面前，无人分心，无人察觉—— 荒野停泊的外星飞船，舱口的光晕越来越亮。 高大的身影隐入无边的黑暗，从降落在地球的这一刻开始，他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他静静的聆听着，直到那些肮脏的词汇无孔不入的钻了进来。 “先生？” 那道高大的身影停住脚步，红色的光学镜在拦住他的“小飞虫”身上打转，良久，他开口：“氪星人。” 一时间，克拉克脑海里的警铃大作，超级视力能让他看清对面比他见过的任何机械生命体都要高大得多：“是的，先生。” 那道高大的身影没再开口，只是一味的向前走着。 * 火种，他需要对她的火种下手。 蝙蝠车愤恨的想着，他所有的偷袭角度，所有耍赖式的缠斗技巧，在粉碎眼里都幼稚得一目了然。 蝙蝠车甩出刀刃试图划开装甲缝隙，粉碎就侧身甩臂，直接将他的攻势拍碎她的声音冰冷又轻蔑：“拙劣的把戏。” 蝙蝠车被踹飞了出去，他艰难的撑起身体，甩着头，将那些灰尘全甩了出去，就在他准备重新加入战斗时，一只鸟出现在了蝙蝠车视野里。 “机械鸟？”蝙蝠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抬起手臂，让机械鸟落在上面，“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他才意识到这片战场忽然安静得令人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盯住了某个地方。 仅仅是一瞬间，蝙蝠车的机体僵硬住了，他无数个梦里出现的身影竟然就这么突然的降临了：“声波……” 24. 回到赛伯坦 四目相对。 蝙蝠车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声波打量，手和脚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又担心声波出现的目的是来帮助粉碎从而将他赶出家门的。 那道伫立在夜色里的身影忽然间动了，干净的蓝白衬得机体修长挺拔，自带碾压一切的气质让在场的几个赛博坦人不敢动弹。 猩红色的光学镜扫过拘谨的蝙蝠车，紧紧盯着他的粉碎，落在一旁浑身紧绷，时刻戒备的大黄蜂身上。 周遭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粉碎扛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率先打破僵局。 “声波，我已经知道擎天柱——” 她的话音刚落，声波肩头的炮管已缓缓抬起，直直锁定在了粉碎的胸口。 “你这是干什么！声波！” 声波本不想这么做的，如果他没听到粉碎心里闪过的那些念头，那些藏在深处的谎言：“他跟你不是一起来到地球的，对吗？” “你，你在胡说什么？！” 这就是答案了，声波想，虽然早知道狂暴者战力低会被其他霸天虎丢下，但看到狂暴者的处境真的如他料想的那样，声波的火种震颤频率还是以不可估的速度往上攀爬。 “砰！” 大黄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粉碎向后踉跄的瞬间，他还是一股脑的冲了上去，后背彻彻底底的暴露在声波面前。 只要声波想，他就能将面前的汽车人消灭。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蝙蝠车肩上站着激光鸟，“声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蝙蝠车总觉得声波怪怪的。 “红蜘蛛，”蝙蝠车试探性的开口，面前的人还是如雕像那般站着，“你是红蜘蛛吗？” “这个星球上的水是不是都灌进你的处理器了，狂暴者？” 轰隆隆从声波肩头跳下来，仰着脑袋看蝙蝠车，这小个子霸天虎只有蝙蝠车膝盖高。 “你见过哪个红蜘蛛半天只会说一句话？” 蝙蝠车愣了一下，脑袋低垂下来，是啊，如果真是红蜘蛛来了，那自己和大黄蜂可就小命不保了。 轰隆隆还在不停地对着蝙蝠车说话，对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可把他憋坏了。 迷乱不乐意听他吹牛，平时只有蝙蝠车会捧场：“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有多苦，狂暴者，我们跑遍了整个银河系，谁知道你在这么个小地方窝着。” “别叫我狂暴者，”蝙蝠车小声地说，“我要改名字。” “你要叫什么？” 轰隆隆歪着脑袋看他以前这小子可是在地上打滚硬要叫狂暴者这个名字的，轰隆隆到现在还记得。 “蝙蝠车。” 轰隆隆抬头看声波，声波没看他，依旧在注视着战场上的情况：“我同意了。” 蝙蝠车嘴里咕哝了几句，他转身就要走到提姆藏身的地方。 “我来接你回家，狂暴者。” “你没听到我说的吗？” 蝙蝠车背对着声波，语气里藏着数不尽的执着。 “我要改名字。” “……蝙蝠车。” 蝙蝠车心里泛起一阵阵得意，声波还是在乎他的，更没有要抛弃他的想法：“我去处理下事情。” 与此同时，大黄蜂忽然感到身上一轻，是蝙蝠车，蝙蝠车将粉碎从他身上撞开了。 可能是由于声波的到来，蝙蝠车的干劲一下比一下猛，只为了在声波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好像长高了。 声波对比着B127和狂暴…蝙蝠车的个子，真是件稀奇事，在赛博坦那么多年也没见他变高过。 招式太慢了，打不过就使阴招，看到这儿，声波低下头扫了眼轰隆隆，好巧不巧，轰隆隆也在偷瞄他。 不用猜，声波已经知道是谁教的了。 “你瞧，我就知道蝙蝠车没好好学，这次回去一定要管着他。” 谁能管住他，声波的光学镜闪了闪，视线又落回到混乱的战场上。 提姆忍不住探头看了又看，黑发乱糟糟的像顶着个鸡窝。 “别看啦！”康纳压低声音说，他抓着提姆的袖子，“提姆！” “好漂亮的颜色！”提姆惊叹道，“为什么只有蝙蝠车是黑色的？” “蝙蝠车才酷呢！”康纳反驳道。 提姆说：“我又没说他不酷，成吗？而且你也都听到了，他要带着蝙蝠车回家！” “我能带着你去见他，”康纳说，“超级小子特快列车，专为您服务，先生。” “少来这套，”提姆的眉头紧锁，“迪克怎么办，我该怎么向他解释呢？难道这里的事结束后跑到他的公寓，大声把他吵醒，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噩耗？！” 康纳直白的眼神显然是在说提姆可以这么做。 蝙蝠车趁着粉碎重心不稳一记碰撞将其掀翻，大黄蜂的炮口怼着火种存在的地方：“砰！” 终于！结束了！ “提姆！”他兴冲冲的跑到提姆藏身的地方，将人抱了出来，稳定器狠狠地跺着地面，“我赢了！我赢了！” 提姆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嘴角慢慢勾起：“我看到了。” “哦对了，提姆，我得跟你说，”蝙蝠车放下提姆，一下坐在地上，盘起双腿，他朝着声波望了望，又重新盯着提姆，“就是呃，我得回去了。” 提姆点了点头，垂下眼睫，盯着地面：“刚刚我们都听到了。” 蝙蝠车不太擅长处理离别，心里莫名的冲动想让他留在地球。 但他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冲动困扰着他，让他的心神得不到一刻安宁：“是，是吗？你可以到赛博坦来找我玩，或者我来找你们，我回去会好好学习驾驶飞船的，别忘了我，成吗？” “怎么会……”提姆从胸腔里挤出一句短促的气音，“大家都不会忘了你的。” “记得替我向他们问好，”蝙蝠车仓促的站起身，背对着提姆，“我先走了。” “好好练练战斗的技巧，蝙蝠车，”提姆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哪怕回家了也要好好学习，明白了吗？” 蝙蝠车没回答，他默不作声的绕过声波，朝着黑暗深处走去，激光鸟在他们头顶盘旋，轰隆隆被声波塞进了磁带舱里。 他们回到了飞船上，蝙蝠车闷闷不乐的坐在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声波站在他旁边。 良久，蝙蝠车才开口：“怎么了，你站在我这里？” 声波弹开了蝙蝠车右臂的装甲，没有，左边，没有。 “你在找能量块吗？” 蝙蝠车一下子明白了声波的意图。 “都吃完了。” “我准备了很多给你，”声波冷不丁地说。 蝙蝠车心虚的将目光放在面前的操作台上，这上面的按钮蝙蝠车只能看懂两三个：“但是你知道的，我刚到地球那段时间，能量损耗的比较大。” 声波坐了下来，启动飞船：“那证明你受伤太严重。” 蝙蝠车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轰隆隆说你们到处找我。” “嗯。” 这个答案让蝙蝠车心满意足的发出喟叹声，火种里那股冲动全被声波承认的态度给占满了。 “红蜘蛛说你不在乎我，”蝙蝠车对着声波说。 “假的。” “谁知道呢，”蝙蝠车叽里咕噜的开始说 个没完，偏偏声波不觉得吵闹，大概是迷乱和轰隆隆还有蝙蝠车之前在赛博坦就这么吵吧。 声波突然庆幸自己没让迷乱和轰隆隆在飞船上出来。 * “走吧…” 提姆望着漆黑的夜空，直到脖子发酸，他才幽幽地对康纳说。 查莉和大黄蜂在蝙蝠车他们消失在黑暗中后就离开了，唯独提姆还在傻傻地看。 “去布鲁德海文，和迪克商量商量。” 康纳熟练的抱起提姆，云层之上，超人担心的凑了过来：“哦，哦提姆，你没事吧，我真不该听布鲁斯的让你们两个小孩儿去面对敌人，你受伤了我怎么向你的父亲交代，康纳，哦我的天呐——你应该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再出手的，明白吗？” “我很安全，克拉克，”比起喊出那个词，康纳认为直呼克拉克的姓名才是最好的办法，他们之间的别扭劲开始慢慢消失了。 有时候，超级速度很管用，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提姆就来到了迪克的公寓。 他是第一次，从迪克家的正门进入，平时都是翻窗的。 “咚咚！” 屋内的人似乎很急，脚步匆匆的打开门，又脚步匆匆的离开。 “迪……”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后，提姆瞪大了眼睛，“杰森！” 杰森端着碗褐色的液体，手里拿着退热贴，他示意提姆直接进来，看到康纳后愣了愣，随后又恢复了正常：“你去哪儿了？我还在纳闷他怎么没把你带在身边。” “今晚的夜巡搭档应该是达米安，”提姆脚边窜过来一团毛茸茸的白团子，“不是我。” “这碗药可不是给我喝的。” 杰森用肩膀推开卧室的门，暖色的灯光一下洒了出来，布鲁斯坐在床边，闻声抬眼看了过来：“提姆。” 提姆觉得今晚可真是奇怪，布鲁斯怎么会在迪克的公寓出现呢，这真的太奇怪了，他走进了迪克的房间。 “提米？” 迪克晕乎乎的，语气里带着厚重的鼻音，如果不是杰森到他家里来，恐怕迪克就要烧傻了。 “私人医生呢？”提姆问，“达米安呢？” “我不知道你这么关心他，”杰森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眼睛盯着床上面色潮红的迪克，半点都不往旁边瞧。 提姆欲言又止，迪克抽了抽鼻子：“怎么了？” “没什么，蝙蝠车回家了。” “他不回家能干嘛，又不能上楼来照顾我，”迪克想也不想地说。 提姆知道迪克想岔了，算了，他让迪克自己发现好了。 不过—— 布鲁斯突然站起身，示意提姆跟着他来到客厅，他扫了一遍提姆，见他只是浑身脏兮兮的，没什么皮外伤才稍稍放下心。 “今晚怎么样？” 提姆认真的对着布鲁斯说：“我自己解决了，你知道今晚的事？” “超人告诉我的，”布鲁斯一下就将克拉克出卖了，“战况很激烈。” “你们为什么不出手？”这是提姆心中的疑惑，“你们一定早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是的。” 布鲁斯并没有隐瞒提姆。 “军方的在邮件里明确告知只需要正义联盟暗中观察，他们不希望我们插手这件事。” “蝙蝠车回家了，”提姆没理由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似乎这样就能冲淡心里蒙着的一层忧愁，“他回家了。” “这我倒是不知道，但我想一定是有人找过来了，是不是？” “什么？！” 迪克手中的碗摔在地上，他一脸震惊。 “他难道不是回蝙蝠洞了？！” 25. 赛博坦上的蝙蝠车 提姆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了迪克，迪克的反应有些激烈：“可你把我的车弄没了提姆·德雷克！咳咳！” 迪克说着说着激动的恨不得将肺咳出来。 “那是布鲁斯的车，不是你的，”提姆艰难的将目光从迪克难看的脸色上移开，落在布鲁斯的侧脸上。 布鲁斯伸手抵着唇边，轻咳了一声。 迪克冲布鲁斯嚷嚷道：“怎么，被我传染了吗？韦恩少爷！” 布鲁斯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正要上前查看迪克的状况，就见他将门砰地一下关上。 莫名的，布鲁斯竟然觉得自己误入进了迪克迟来的青春期里。 * “那就是我掉进去的陨石群，”蝙蝠车兴致勃勃的趴在舷窗上，他对着声波说，“飞船就是在这儿被撞坏的。” “猜到了。” 蝙蝠车望着那些他们经过的一颗又一颗星球，他在人类的天文学中匆匆瞄了几眼。 但蝙蝠车最感兴趣的就是宇宙里有没有外星人，作为赛博坦人，蝙蝠车当然知道是有的，他自己就是外星种族，可站在人类的视角，宇宙就变得未知，并充满了神秘色彩。 “你是怎么猜到的？” 声波没有回答，他沉默的凝视前方，对于这件事他并不想多说。 飞船有自动驾驶功能，哪怕功能损坏，只要飞行功能还完好无损，自动驾驶系统就能将蝙蝠车带回来。 于是当他没看到返航的蝙蝠车就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蝙蝠车习惯了声波总是这样沉默：“回到赛博坦，我要做个检查吗？” “当然。” 蝙蝠车对窗外的宇宙失去了兴趣，他重新扭过头盯着声波，过了会儿又直接坐在位置上睡着了。 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声波无数次地将搭在他肩头的蝙蝠车推开。 直到他们的飞船舷窗外，出现了那颗金属星球，金属星球巨大的弧面铺展开来，锈红色与深灰交织，城市轮廓是刺破云层的巨型金属尖塔。 被声波喊醒的蝙蝠车看到自己的出生地，他无疑是异常兴奋的，哪怕声波捡到自己的事情蝙蝠车从小听到大，蝙蝠车还是吵着闹着要听。 再讲讲吧声波，你再讲讲，我都忘了，蝙蝠车使劲地想，试图通过这种办法来让声波开口，他知道声波能听到自己在想什么，有时候，这个方法百试百灵。 但今天，好像没效果了，蝙蝠车失望的耷拉着肩膀，不满地将脚边的铁块踢开。 对蝙蝠车的要求，声波大部分都会满足，他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这么做了，只不过不理解蝙蝠车为什么执着于听他被自己捡回来的故事。 他带着他经过地下，相互连通的支撑结构，角斗场，工人宿舍，仓库，管道，以及废弃的液压车间，听觉元件生产线。 他们走过许多弯弯绕绕的地方，当蝙蝠车抱怨的时候，声波停住了脚步。 “嗷！”蝙蝠车一下撞上了他，“怎么停下来了？” “我们到了。” 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废弃的矿道，蝙蝠车问：“这里面有什么？” 声波继续带着他向深处走：“还记得我提起过的遍布赛博坦的能量喷发点吗？” “这里残留着一条休眠了数年的余脉，你诞生的前几天，余脉毫无征兆地苏醒了。” 蝙蝠车记得，最早的那批赛博坦人就是从这些热点里直接诞生的。 后来，火种源之井成了大多数赛博坦人诞生的主流方式，几乎所有热点都进入了休眠状态，不再产生火种。 “你只对我讲过我是你从矿洞里捡回来的。” 所以声波才不理解蝙蝠车为什么吵着闹着要听他被捡回来的事。 随着矿道越来越窄，两侧的金属壁从光滑变得粗糙，再到凹凸不平。 声波和蝙蝠车停在一个勉强能通过他们两人的洞口前。 “进去，”声波说。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金属表面有流动过的痕迹，地面上有一圈一圈的纹路，从中心向外扩散。 蝙蝠车盯着那里看了很久，他绕着纹路走了一圈：“我就是从这儿出来的？” 声波看着蹲在地上的蝙蝠车，眼前忽然闪过他刚捡到他的画面。 —— 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声波在监听，日常事务他已经处理完了。 声波本可以离开，去地面透气，或者去处理其他事务，但他在等一件事。 几天前，卡隆地下的能量监测网捕捉到一次极其微弱的波动，位置在一片矿道区域。 那条矿道已经废弃了很多年，理论上不应该有任何能量波动，可偏偏，怪事就是那么自然而地发生了。 他带着机器狗，迷乱和轰隆隆找到了这个洞穴，迷乱跑得比谁都快，急匆匆地跑进里面，又急匆匆地跑出来对他大声嚷嚷。 “里面！里面有个会动的东西！” 声波走进去，才发现这里藏着一条能量喷发点的余脉，几天前的波动就是它发出的。 声波的光学镜闪了闪，从四周泛着流光的金属墙壁上转到地面的中心。 原生体吗？ 可它没有四肢，没有脸，只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团，中间闪着微弱的光，偶尔会动弹几下。 声波蹲下身凑近它，这时，他才发现对方体内的火种信号微乎其微，原生体正常进行的发育流程在它身上停滞了。 经过几天的时间，原生体本该完成发育成型，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金属团。 按照规定，这应该上报，由专门的部门处理这样一个在废弃区域诞生的原生体，如果不是这次能量波动，声波也不会注意到这里有条热点的余脉。 声波沉默了很久。 —— “所以你就把我捡回去了？” 从洞穴往回走的时候，蝙蝠车听声波说他很弱小并没有任何不满，他在知道自己很菜鸟的情况下还去争辩，那他成什么了。 “嗯。” —— 声波将它带回了指挥中心，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生长培养舱，金属团在里面能得到很好的照料。 “它应该有个名字，”轰隆隆和迷乱挤在门框边往里看，轰隆隆说，“我们不能一直用那个球这个球来称呼吧，声波。” 声波想不到该叫什么名字，他连原生体什么性格都不知道。 迷乱说：“就'那个球'吧，我们甚至不知道它能不能活下来，不是吗？ 否则到时候它死了，我们还得哭一场，因为我们给它取了名字。” “我没意见，”轰隆隆回答道。 —— “啧，”蝙蝠车不满地嗡鸣声将声波的思绪唤回了现实，他注意到蝙蝠车的蓝色光学镜在盯着自己。 下一秒，迷乱和轰隆隆从磁带舱里弹射了出来。 “去玩吧，”声波善解人意地说。 谁知道迷乱和轰隆隆刚落地的一瞬间，蝙蝠车就追着他们两个在矿道里跑来跑去，回到指挥中心才消停了下来。 迷乱和轰隆隆瘫倒在地上，懒得动弹，蝙蝠车和声波站在操作台面前。 蝙蝠车看不懂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问声波最近在干什么啊，红蜘蛛是不是还想着当霸天虎的领袖啊。 “你不过是离开了几个月循环。” 甚至连半年都没有，声波不理解蝙蝠车的脑模块里装的是什么。 空气里的寂静厚重到将迷乱和轰隆隆牢牢地粘在了地上。 蝙蝠车看了看地上的迷乱和轰隆隆，又看了看声波。 “几个月怎么了，”蝙蝠车嘟囔了一句，“在地球上，几个月能发生很多事呢。” 声波关闭了屏幕，示意蝙蝠车跟上，蝙蝠车知道，这是要带自己去做检查了。 声波带着蝙蝠车穿过指挥中心的走廊，拐进一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没有标识的金属门，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检查室。 “别让震荡波检查，成吗？”蝙蝠车想让声波来，“他没你这么温柔。” 实际上，温柔这个词不该用来形容声波，作为霸天虎的首席情报官，声波的手段比其他霸天虎要更厉害。 声波的厉害不在于能打，而在于——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的传感器能接收最微弱的电子信号，甚至能读懂他人的情感与想法。 所以很多霸天虎都绕着声波走，毕竟没人愿意跟一个随时随地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人做朋友。 蝙蝠车清楚的知道这点，但他没觉得声波这项能力是个坏事，相反，他会利用这个为自己谋取福利。 “躺上去，”声波说。 闻言，蝙蝠车躺倒后紧张兮兮地盯着检查室的金属门，生怕冒出一个震荡波。 “震荡波不在卡隆。” 蝙蝠车的光学镜转回来，火种的震颤频率稳定了很多：“万一呢。” “你不值得他费时间研究你。” “嘿！” 蝙蝠车不满地直起身子，又被声波推了回去。 “再怎么说，我也是从地球回来的。” 声波启动了扫描仪：“你和氪星人一起生活？” “没有，我和布鲁斯待在一起。” 蝙蝠车盯着天花板发呆，声波是见过大黄蜂的。那他把大黄蜂的事告诉声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偶尔见见大黄蜂，和他一起训练，他是汽车人，声波。” 声波默不作声，他在思考大黄蜂和蝙蝠车的差距在哪儿，为什么面对粉碎的时候，蝙蝠车是毫无还手之力的那个。 一定是偷懒了，声波想来想去，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26. 第 26 章 自从蝙蝠车回到赛博坦，蝙蝠洞清静了不少。再也没有谁来缠着蝙蝠侠，拉他一起看电影，吵着要他用富有磁性的嗓音朗读《堂吉诃德》。 这本该是好事，可蝙蝠车离开后的第一次夜巡，蝙蝠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蝙蝠侠在巷子里绞晕□□头目之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往常这种时刻，蝙蝠车总会第一时间欢呼，庆祝他又拯救了哥谭。 “这可真是…坏情况，”蝙蝠侠低声感慨，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经习惯了那家伙叽叽喳喳的日子。 就像家里闯进来一只流浪狗，它的吵闹塞满你的生活，让你时刻听见它的声音偶尔没动静还要担心自己的家具是不是遭了毒口。 直到某天，流浪狗的主人找上门，撂下一句“哦天呐，这是我的狗”，就把它带走了。 “蝙蝠侠，我这边收到消息，大黄蜂已经离开瀑布镇了。” 加密通讯里，提姆的声音显得有些轻飘飘的，像是隔着一层纱，混着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看不出他在往什么地方跑。” 蝙蝠侠停下脚步，站在巷子里的阴影中，他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我这边收到了查莉的邮件。” “哦等等，”提姆仔细辨认着那个一闪一闪的红点，定位器估计是坏了，有时候没那么准确，“他在哥谭。” 蝙蝠侠抬眼，视线扫过两侧林立的高楼，远处哥谭的霓虹在雨雾里晕成模糊的色块：“知道位置吗？” 通讯那头，提姆沉默片刻将位置告诉了蝙蝠侠。 蝙蝠侠将□□头目捆在车顶，到了警局门口后随便那么一扔，他打算绕着哥谭转一圈看看大黄蜂在哪里。 被布鲁斯留在车里的达米安对上车的布鲁斯说：“我听到了。” 所以你不能再把我丢下，独自行动，没这个可能，蝙蝠侠！ 这就是达米安的意思，布鲁斯显然是清楚的明白：“如果我要甩开你，那是轻而易举的事，罗宾。” “哼，”达米安双手抱胸，“大黄蜂是什么样子，和蝙蝠车一样傻吗？” “我认为不是，而且蝙蝠车可不傻，”蝙蝠侠说，“他只是爱玩了点。” 达米安靠在副驾座椅上，下巴微微扬起，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环境下亮得无比锐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些外星人放松警惕，父亲，他们来自另一个星球。” “我会把你的话告诉给超人一家还有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的，”蝙蝠侠说。 达米安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可——” 突然间，达米安瞪大了眼睛，路的中间，站着几乎有两层楼那么高的机器人，比起达米安偷偷看过的蝙蝠车来说要小巧一些，谁让蝙蝠车打定了主意不想让自己再次暴露。 说实在的，蝙蝠车只要他觉得自己隐藏得到位就非常自信的认为没人能发现得了他。 达米安很多次都得故意弄出大动静让蝙蝠车知道自己要来了。 在达米安胡思乱想的时候，蝙蝠侠已经推开车门站在了机器人面前。 “大黄蜂。” 大黄蜂指了指自己的发声器，他伸出手握住布鲁斯的披风晃了晃，权当打了个招呼。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虽然在蝙蝠车走后又带回家一个机器人这件事很不厚道，可蝙蝠侠不能任由颜色这么显眼的大黄蜂在哥谭乱逛。 最后，蝙蝠侠将他带回了蝙蝠洞。 比查莉家的车库要宽敞多了，大黄蜂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摆着的恐龙骨架。 “你不能乱动它，它会活过来，”大黄蜂的脚边，达米安仰着头说，十分认真的表情吓唬得大黄蜂一愣一愣的。 大黄蜂左看右看，眼前的恐龙怎么看都不是会活过来的样子，他低头瞧了瞧达米安： “Baby，I-I-I'twait。” “Baby，I-I-I'twait。” 达米安绕着大黄蜂转了一圈，真是稀奇，为什么蝙蝠车在这里的时候从没这样过。 “你为什么不说话？” 大黄蜂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他的发声器坏了当然不能说话了。 “好吧，”达米安一看他这样就明白了大黄蜂什么意思，他点了点头，“你可以留在这儿了。” 说完，他静静的看着大黄蜂，大黄蜂不明所以，但显然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探索蝙蝠洞，而不是跟面前的达米安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大黄蜂小心翼翼地绕过人类的椅子，站在蝙蝠电脑的旁边，蝙蝠侠扭头看了一眼，大黄蜂似乎没见过电脑，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 “你可以连接网络，”蝙蝠侠好心提醒道，“这样就能观看地球上的电影和电视剧了，还有一些有趣的书。” 大黄蜂嗡鸣了几声，蝙蝠侠听出了“明白了”的意思，跟蝙蝠车待久了，他就对这种反应产生熟悉感了。 大黄蜂站在原地，几乎是同时，所有的显示屏全闪了一下，蝙蝠侠毫不怀疑，现在的大黄蜂恐怕已经掌握了韦恩庄园所有的秘密。 “父亲！”达米安不满的看着布鲁斯，又看了眼大黄蜂，“你的警惕心是被蝙蝠车带走了吗？” “当然没有。” 布鲁斯深深叹了口气，克拉克训练大黄蜂的时候他会抽空去观摩，时间长了，他和大黄蜂熟悉了很多，也知道了他的脾气是什么样子的。 “但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你，”大黄蜂调着电台，拼凑出了这句话，“布鲁斯。” “我知道，大黄蜂。” “那你现在能看到监控画面了，是吗？”达米安问道，“有没有找到庄园里的管家在做什么。” “看不到，那样，不礼貌。” 大黄蜂接入网络时有什么东西拦截住了他出于礼貌，大黄蜂绕开了被保护的地方，只做了蝙蝠侠让他做的事情。 “瞧。” 达米安双手抱胸，没有回答布鲁斯，至于布鲁斯，他并不在意，布鲁斯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当蝙蝠车接入蝙蝠洞的内部网络时，是被拦住了的，但蝙蝠车还是义无反顾的撞了过去。 * 蝙蝠车学习了一整天，声波像个幽灵那样，总在蝙蝠车松懈的时候出现。 在他上了飞船开始学习飞船的驾驶技术时他总算没看见声波了 ，蝙蝠车松了口气，激光鸟站在他脑袋上，重重咬了一口。 “别打扰我了，”蝙蝠车嘟囔着。 看到手边新手驾驶员的培训本时，蝙蝠车早就将声波的嘱咐抛在了脑后，将飞船启动后，激光鸟从他头顶飞起来落在了操作台边缘。 激光鸟歪着脑袋看了看蝙蝠车，发出一串叽叽喳喳的电子音。 “别叫了，我又不是声波，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蝙蝠车将手搭在操作杆上，他试着推动了一下，飞船似乎动了起来，但这只是蝙蝠车的错觉。 蝙蝠车试着输入了地球的坐标，可惜，显示不支持自动驾驶，没办法，蝙蝠车输入了土星的坐标。 他打算到土星附近再接管驾驶，这样他就能找到地球。 “飞不起来。” 声波的声音忽然出现，蝙蝠车并没有纠结声波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心里，声波无所不能。 不过，他还是不信邪：“为什么？” “我设置了你不能起飞。” “那我学这个有什么用？”蝙蝠车说，“你都不允许我开始飞船。” “要聊聊后果吗？” 蝙蝠车将脑袋搁在操作台上：“但你找到我了啊。” “我不会永远都能找到你的。” 蝙蝠车沉默了，他脑模块里在疯狂计算声波还有多少年可活，到底能陪他多久。 “那我，”蝙蝠车支支吾吾地说，“我先把这些按钮搞明白吧。” 指挥中心里，声波没再回应，如果是其他的霸天虎要学习驾驶飞船，声波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们。 可蝙蝠车总是会让人担心，就像在这次赛博坦大战前，声波扛不住蝙蝠车的死缠烂打，随手指派了一个小队，并告诉他不要将后背露给任何人，哪怕其他的霸天虎也不例外。 声波知道蝙蝠车一定是没听自己的，他的警惕心简直是差得要命，亏他还告诉蝙蝠车，自己会有奖励给他。 “声波！” 声波听到了蝙蝠车在大声嚷嚷着自己的名字，他没搭理。 “震荡波要带我去射击了！我告诉你一声！” * “难道我会害你吗？臭小子！” 震荡波也嚷嚷起来，他们在往指挥中心的方向走，一路上不少人盯着他们。 “你不告诉声波，声波也会知道。” “我随便那么一说，你就随便那么一听，”蝙蝠车摊开双手。 “你去追汽车人了？”震荡波冷不丁地问，“还改了名字？” “嗯。” “不好搞，对吧，”震荡波说“汽车人狡猾得狠。” “哦，你的徽标在这儿，”蝙蝠车摸着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震荡波的徽标位置，“我以后要在手臂上搞一个，这样不至于太清楚，也不至于让别人看不见。” 莫名其妙的，话题被转移了，震荡波甚至研究起了该怎么在以后把蝙蝠车的霸天虎徽标弄得漂亮些。 当然了，现在弄一个徽标还太早了，蝙蝠车的年纪才只有他们一丁点那么多。 而且声波，震荡波还搞不明白声波为什么将蝙蝠车看得那么紧，就好像卡隆里有谁会吃了蝙蝠车那样。 27. 是声波啊 又是睡不着的一个夜晚，对于蝙蝠车而言，地球那段夜巡的日子似乎改变了他的睡眠习惯，满打满算，他回到赛博坦已经超过七个日循环了，习惯还没改回来。 真不知道布鲁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和休息，更重要的是，有没有在好好的想念他。 蝙蝠车悄悄走出舱室，在长廊上漫无目的地闲逛，即便是深夜，指挥中心依旧亮着灯，每隔一段路，蝙蝠车面前就会出现霸天虎的身影。 “真是稀奇，你从地球回来没得到任何情报…谁能瞒得住你呢，声波。” “。” 蝙蝠车的脚步慢慢停在走廊拐角，忍不住探出头看看是谁在走廊里对声波这么没大没小。 是红蜘蛛。 蝙蝠车缩回脑袋，似乎害怕被对方看见自己偷听的样子，但注意到红蜘蛛背对着自己，蝙蝠车又探出半个身子试图听清他们俩在说什么。 太吵了。 声波忍不住将视线从红蜘蛛脸上撕扯开，落在蝙蝠车站着的那块地方。 声波本想径直绕过这个聒噪的家伙的，可蝙蝠车那些杂乱的念头直直地朝声波扑了满怀，吵得要命，将他定在了原地。 红蜘蛛的声音忽然间停下，他注意到声波没在听，甚至根本没有在意他。 这种情况比声波无视他的命令还要令红蜘蛛难受。 他猛地转过身，顺着声波的视线看过去，拐角空无一人，红蜘蛛的光学镜闪了闪，嗤笑一声：“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为了一个杂兵故意无视我。” 声波并没有打算和红蜘蛛起争执，犯不着这样，威震天下落不明，霸天虎内部需要一个暂时的，领袖。 至于红蜘蛛那点小心思，声波懒得管，但最近，红蜘蛛一直往自己身边凑，他知道为什么，因为他去过地球。 声波拿清除汽车人搪塞了过去，但红蜘蛛却像一匹得到猎物后的饿狼，死死咬着他不放。 难道他还能告诉红蜘蛛，他，声波，霸天虎首席情报官眼睁睁看着一个霸天虎死在他面前? 别开玩笑了。 “吓死了。” 声波又听到了蝙蝠车的声音，叽叽喳喳地恨不得让全赛博坦都能听见，可惜，现在只有声波能听到。 “没有杂兵。” 红蜘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波说的是什么意思，逗他好玩儿是吧？！红蜘蛛咬牙切齿地想。 好得很！威震天忠诚的走狗！他大步离开，走廊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蝙蝠车也跑远了，听到红蜘蛛重重的脚步声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撞见，变成两个大人物争吵间不幸牺牲的小兵。 虽然他是声波这边的，万一红蜘蛛就发神经呢。 蝙蝠车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见到红蜘蛛的场景呢，对蝙蝠车而言，能躲红蜘蛛远点就尽量远点。 不过—— “嗷！” 蝙蝠车跳了起来，他低头看着轰隆隆：“大半夜不睡觉从声波那边乱跑出来干什么?！” “声波让你滚进去睡觉，”轰隆隆双手叉着腰，“快点！” “他自己怎么不过来，”闻言，蝙蝠车嘟囔着走进了舱室，他的舱室乱糟糟的，从小到大的照片贴在墙壁上，撕都撕不掉，角落里摆着成堆的玩具箱，轰隆隆很爱在里面淘金。 紧接着就是他的充电床，旁边有个蝙蝠形状的金属，蝙蝠车不让迷乱和轰隆隆碰，那是他亲手制造出来的。 要知道这可真是为难了蝙蝠车，赛博坦上根本没有适合制造蝙蝠镖的东西，他勉为其难的拿其他东西凑，但也只能还原成这个地步了。 “我学会开飞船了，蝙蝠侠，”躺下后，蝙蝠车对着蝙蝠镖说，但蝙蝠镖没有加密通讯，也没有一按就能造成小范围爆炸的按钮，它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金属罢了。 蝙蝠车深深叹了口气，地球上的蝙蝠侠还记得他的蝙蝠车吗？ 那么漂亮又弱小的人类，没有他可怎么办。 “砰！” “砰！” “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摔倒在地的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你，你这个蝙蝠怪物！你会遭受主的惩罚的！” “主的惩罚？” 那道声音极其的低沉，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伸出大手将整个人间颠覆。 他压在男人身上，近乎呢喃的语气如同情人间的耳鬓厮磨：“可你的主——抛弃了你。” 男人晕死过去。 “干得好，”罗宾这么说，身边黄色的甲壳虫格外引人注目。 “你不能带他出来，罗宾。” 罗宾说：“他白天还是科迈罗。” 蝙蝠侠揉了揉眉心，浑身那股狠厉的气质一下子散了个干净：“这可是个外星人，罗宾。” “我只是陪他玩，蝙蝠侠。” 这话说到这里达米安自己都不信，可大黄蜂真的很有趣。 “他不会添麻烦的。” 蝙蝠侠当然知道，大黄蜂比蝙蝠车要省心得多，一路上都很安分，否则他也不会让大黄蜂远远跟着，完成了整场夜巡。 不过，蝙蝠侠还是像无数家长对领回宠物的孩子那样说道：“你最好能保证是这样。” “当然，”罗宾小声哼了哼，他有什么不能保证的，只有懦夫才不敢保证。 回到蝙蝠洞后，蝙蝠侠将披风扔在地上，罗宾习惯性的跟在后面捡。 “回去睡觉，”布鲁斯的声音隔着水雾，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他似乎没想到达米安会这么做，以前的达米安可不会这样，“达米安。” 达米安将捡好的衣服交到阿福手里，走进了电梯。 阿福看着他消失，欣慰地说：“我真害怕总有一天自己的活会被达米安少爷抢走。” “别开玩笑了，阿福。” 布鲁斯从浴室里走出来，蝙蝠洞里的浴室没有楼上那么多享受的地方，但胜在迅速。 布鲁斯裹着浴袍，伸手将湿发向后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蓝眸裹满了水汽，无意间的一瞥，才让人惊觉那里头盛满了疲惫。 他走进电梯，站在了达米安站过的地方，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旁边：“记得喝完牛奶，MasterBruce。” “牛奶不能助眠，”布鲁斯和阿福走出书房，布鲁斯望着阿尔弗雷德没回头的背影，他的管家铁了心不会给布鲁斯·韦恩提供咖啡了。 布鲁斯无奈地推开卧室的门，认命的将牛奶喝完后。 布鲁斯的脑袋砸在了枕头上，他扭头望向窗户，厚实的帘子将屋外的夜色遮得严严实实，半点不露。 等到他在瞭望塔值班那天，就是蝙蝠车离开地球的半个月了，布鲁斯闭上了眼。 当时间如同沙砾般从指缝间溜走，白天和夜晚各有事情做的布鲁斯 猛地惊觉再过一天就是他在瞭望塔值班的日子。 现在正义联盟的成员充足，他差点忘了自己还要在瞭望塔值班。 戴安娜，神奇女侠，他在瞭望塔见到她时，她正放松的观赏外面。 “地球上的夜空美到让我忘记真正的宇宙是漆黑的，”戴安娜忽然说。 “夜晚总是——让人多愁善感。” 戴安娜轻笑一声，两人间又恢复了安静，他们之间似乎不需要聊天来维持关系，只要是这样待着，似乎所有不顺心的事就都消失了。 “那你呢，心情怎么样，”戴安娜问。 她知道蝙蝠车在韦恩家待了几个月，布鲁斯有时候会对他们提起蝙蝠车有多能念叨，整天像是有无数的话要对家里的成员说，就连杰森也不放过。 “很好。” “那就好。” * “能不能再快点？” 蝙蝠车握着飞船的操作杆，他对轰隆隆和迷乱问道，后面还有激光鸟，机器狗，总之，声波的磁带小队现在全在蝙蝠车的飞船上。 “再快就飘个不停了！” 迷乱大声喊，他扒着窗户。 “你有按照声波设定的路线走吗？” “你来？！”蝙蝠车不服气地说。 “我不来——哦！我看到你提到过的蓝色星球了！” “那是地球！你脑模块生锈了吧，”轰隆隆说。 “你他渣的！” “好了好了，”蝙蝠车忍不住想声波是怎么处理迷乱和轰隆隆的关系的，难道就沉默着在旁边看着他们这样，“别吵架，万一飞船坠毁就完了！” “但你没事啊。” 蝙蝠车点了点头，松开了一点操作杆。 “别松开别松开，快抓紧它！”迷乱和轰隆隆异口同声地喊。 蝙蝠车得意极了，他减下飞船的速度，视野中出现了位于地球上方的，被蝙蝠侠成为正义联盟基地的瞭望塔。 蝙蝠车不敢靠太近，他知道塔上都是有人值班的，万一值班的人不是蝙蝠侠或者超人，那他就完啦！ 轰隆隆见他不敢往前飞了，说：“这样，我们经过绕几圈，看看里面的人是谁，你是声波的崽，你怎么可能看不见里面的人呢？” “好主意。” 蝙蝠车试着那么做后，他没想到自己会越来越靠近……直到，熟悉的身影跳到他的光学镜里。 “是蝙蝠侠！”蝙蝠车激动地跳起来，迷乱和轰隆隆连忙让他握好飞船的操作杆。 蝙蝠车是激动的，但瞭望塔里的蝙蝠侠望着悄无声息靠近的飞船却是绷紧了神经。 瞭望塔没有拉响警报，为什么？ “那好像是你的车，布鲁斯，”神奇女侠说，刚开始，飞船自始至终和瞭望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绕了一圈又一圈后离瞭望塔近了，她这才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 蝙蝠侠试着挥了挥手，飞船打了个滚。 “好了！” 迷乱当机立断地按下自动驾驶的按钮，输入赛博坦的坐标。 “我们该回去了。” 蝙蝠车冲着瞭望塔使劲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消停。 迷乱和轰隆隆有预感，往后的日子，蝙蝠车不会放弃开飞船找人类的。 “你是霸天虎，”迷乱忍不住说，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可我是声波的人。” 28. 妈妈还是爸爸？ “他说——我是声波的人。” 迷乱和轰隆隆站在一起向声波汇报蝙蝠车的情况。 声波习以为常，蝙蝠车是他捡回来的，从有认知起，蝙蝠车就自动的将声波和其他霸天虎分成两类，他本就该这么做。 比起他的淡定，迷乱和轰隆隆想的事情就多了，蝙蝠车亲近霸天虎以外的人，会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他们和蝙蝠车去地球的时候都看见蝙蝠车面对人类时有多么激动了。 对于迷乱和轰隆隆所想的这些，声波都有考虑过，可那又怎么办呢，他总不能把蝙蝠车捆起来，扔到地牢里。 “我知道了。” 声波这么说，迷乱和轰隆隆互相对视了一眼，沉默了片刻，他们俩悄悄溜走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声波抓他们俩去工作吗？想都别想！ * 瞭望塔。 蝙蝠侠的值班结束了，可他还在翻看着昨晚的视频，不断的放大再放大，超人到达瞭望塔大厅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个场面。 事先声明，他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只不过蝙蝠侠一点儿也没避着人，他才迫不得已…对，迫不得已看到的。 超人在离蝙蝠侠有一些距离时出了声：“B。” 布鲁斯听到声音没关掉视频，反而让克拉克过来瞧仔细点。 闻言，超人上前，在那段视频暂停的地方看了又看，那是一架飞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超人疑惑地问。 “蝙蝠车。” 超人疑惑的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么小？” “要看跟谁比。” 超人双手抱胸，脚离开了地面：“大黄蜂是侦察兵，侦察兵就该小巧一点。” “我可没说是大黄蜂。” 超人从胸腔挤出一阵不满的声音：“他和你们相处的怎么样？他平时是调皮了一点，达米安要是不喜欢，可以让他到农场来…” “谁说达米安不喜欢的？” 超人一下就泄了气：“我就不该告诉大黄蜂，你住在哪里。” 那天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他特意和大黄蜂聊了好一会儿，那时候超人还不知道大黄蜂问自己蝙蝠侠住在哪里是为了什么。 但他得知大黄蜂住进了蝙蝠洞后一整个后悔，他就该把哥谭说成堪萨斯的。 蝙蝠侠看着超人沮丧的模样勾起了嘴角，他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瞭望塔。 回到庄园的餐厅时和杰森撞了个正着，杰森下意识抓住布鲁斯的手腕，视线落在布鲁斯脸上，嘴巴张开又闭上，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没事吧，”杰森嘀嘀咕咕的，布鲁斯差点没听清。 迪克坐在餐桌边，埋头苦干着，天天上班赶时间只能吃麦片，吃得他快被麦片腌入味了。 他嘴里塞满了培根和鸡蛋，抬头就看到杰森和布鲁斯这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动也不动，迪克呜呜叫了两声，示意提姆把他手边的牛奶递给他。 “喝这个，达米安还没下来，我的已经喝过了，”提姆将空位置上的杯子递给了迪克。 迪克一饮而尽，他不理解提姆在害羞个什么劲，喝一下能怎么样，地球爆炸吗？ 提姆身边，杰森重新坐了下来，提姆明知故问：“再来一份？” “你！” “父亲，”达米安的声音忽然出现，布鲁斯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了一只粉色的，巨大无比的兔子，用它的黑眼珠紧紧盯着他。 布鲁斯在思考达米安一夜过去变成兔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要把它送给大黄蜂。” “可以。” 大黄蜂正在后花园，寸步不离的跟着阿尔弗雷德。 达米安将兔子送给大黄蜂的时候，大黄蜂在碾着水洼玩，忽然间，达米安看着大黄蜂的脏兮兮的样子，说：“等着我，我去拿洗车的刷子。” 迪克曾经就拿刷子刷过蝙蝠车，但因为蝙蝠车太黑了，看不出有多脏，新买的刷子根本没用过几回。 * 蝙蝠车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他十分想知道声波是怎么评价他这次外出的，有没有大发雷霆，或者怪他将磁带们全带走，一个不给他留下？ “声波什么都没说？”蝙蝠车将轰隆隆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他不喜欢低着头，还是这么平视让蝙蝠车自在，“也没骂我？” 轰隆 隆连连点头：“当然，我骗你可没好处，再怎么说，他是你的父亲。” 蝙蝠车的光学镜闪了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语气变得有些强硬：“他都不让我叫他父亲！” 怪不得，他还在想那段时间怎么蝙蝠车天天对着声波喊老师，还硬要上战场，声波还特别无奈的样子。 轰隆隆无所谓地说：“那就喊妈妈吧。” “什么？”蝙蝠车愣愣地问。 “既然不能喊父亲，那就喊妈妈，很简单啊，”轰隆隆开始乱出主意，“到时候声波再不让，你就说你是他捡回来从小养到大的，凭什么不让人这么喊。” 关键是，从地球回来后，蝙蝠车一直喊的是声波，他得先试试，万一声波就接受他喊他父亲了呢。 怎么会有人被排斥喊父亲呢，蝙蝠车想不明白。 蝙蝠车和轰隆隆离开了他的舱室，七拐八拐后，他站在监听室的门前，内心忐忑极了。 “能行吗？” “一定可以。” 说实在的，轰隆隆不明白蝙蝠车在担心什么，论地位，他在霸天虎里面谁敢惹他，蝙蝠车又从不独自踏出指挥中心一步，卡隆里的人很少知道指挥中心有个蝙蝠车的存在。 外面的人不会欺负他，里面更没谁敢欺负了。 轰隆隆眼睁睁看着门打开，他躲在蝙蝠车的身后，音频接收器却是时刻也不敢松神，他就想知道声波是什么反应。 “声波。” 蝙蝠车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差点，蝙蝠车就要在声波的光学镜下交代一切了，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事他就一阵阵腿软。 声波见蝙蝠车站在原地不动，没多想什么，转头将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父亲。” 声波的指尖顿了一下，他以为从地球回来的蝙蝠车被新鲜事物吸走了注意力，就不会这么喊了。 “别这么喊。” “……” 蝙蝠车纠结着，他真要那么喊吗，万一声波把他轰出去该怎么办，算了被炮打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Mom？” 声波的脑模块第一次，宕机，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蝙蝠车？” 29. 别闹了蝙蝠车 声波对蝙蝠车总是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耐心，即便他说不清这其中的原因，声波却仍然不会为其改变。 可今天，声波的耐心好像耗尽了。 “你对他做什么了？”震荡波问道，声波忽然让他将蝙蝠车带走，连个原因都没有说，就那么沉默的看着他们，“叛变了？” 他？叛变？ 蝙蝠车不满地在心里嘀咕着，谁会背叛声波啊，声波什么都知道。 “我不过是喊了他爸爸和妈妈。” 震荡波反应了好一会儿：“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那个意思，”蝙蝠车点了点头，他真搞不懂声波的想法了，他还以为他从地球回来后声波就能接受他这么喊了，谁知道还是不行。 震荡波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声波的性格大家都有目共睹，既然不让蝙蝠车这么喊，那声波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震荡波扔给蝙蝠车一把枪：“瞄着靶子射击，别偷懒了。” 我才刚到这儿！ 蝙蝠车的光学镜闪了闪，拖着脚走到靶子面前，震荡波嚷嚷着让他离远点儿。 几声枪响过后，靶子上的红点附近多了些黑洞，蝙蝠车见震荡波没注意这边，走向门口，他偷偷放慢了速度。 万一震荡波看他动作那么快，转让他去瞄那些移动的靶子，那不就惨了。 “地球……威震天……火种源，维特维奇，”震荡波和某人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的，被蝙蝠车听了个大概，他甚至听到了声波的名字。 蝙蝠车不敢莽上去直接问震荡波他们发生了什么，蝙蝠车打算问问声波，声波应该会告诉他。 蝙蝠车想到这儿就加快了速度，对他而言，这些枯燥乏味的训练是蝙蝠车最讨厌的，没有之一。 尤其是八卦就在耳边的时候，他不能忍受自己被瞒在鼓里。 可万一声波不知道呢？ 这个念头刚一闪而过，蝙蝠车就甩开了它，毕竟声波不知道的事至今还没出生呢。 当他训练结束，震荡波终于放他离开的时候，蝙蝠车一溜烟地溜走了。 如果不是顾忌着还有其他霸天虎士兵在这儿，蝙蝠车差点就跑起来了。 “声波！”蝙蝠车一下子钻进监听室里，稳定器重重的踩在地面上，注意到声波警惕的模样，蝙蝠车嘟囔着：“我喊的是声波，声波！懂不懂！” 声波将目光重新放回操作台上，没过多久，音频接收器就听到了蝙蝠车叽里咕噜的声音。 “我觉得他们要去地球，”蝙蝠车说了一大段话后，希冀的看着声波，可惜，声波并没有表现出有多么惊讶，反倒淡定的将蝙蝠车衬托得像一个小丑。 声波头也不抬地说：“我听到了。” “你不跟我聊聊吗？”蝙蝠车将头凑到声波光学镜前，“比如说他们要找的火种源，赛博坦明明就有，为什么把地球上发现的看得那么重要？还有，维特维奇又是谁？” “你是近年来唯一一个从热点诞生的赛博坦人。” “我知道，你说过很多遍了。” “火种源之井在黄金时期几乎是批量诞生赛博坦人，可战争时的数量是个位数，有时候甚至是零。” 一瞬间，蝙蝠车安静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蝙蝠车缩回脑袋将目光放在悬浮屏幕上。 “有了火种源，霸天虎军队的数量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那维特维奇呢？” 声波沉默片刻，他该怎么向蝙蝠车解释维特维奇是谁。 蝙蝠车但凡知道威震天的存在就会吵着闹着要旁观，或者直接参与进去，他知道蝙蝠车闹腾的原因不是为了霸天虎的领袖，他只是认为好玩。 “这是霸天虎的计划。” “那我加入霸天虎……”蝙蝠车的声音在声波猛地扭过头盯着他时越来越小，“好吧，我还是你的人，成吗？” 蝙蝠车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维特维奇的？地球离这里可是十万八千里呢。” “我捕捉到了威震天的信号。” “威震天在哪儿？” “……”声波对蝙蝠车越问问题越多的情况表示无法理解。 如果蝙蝠车是迷乱或者轰隆隆之类的磁带，他就直接把他收回到磁带舱了，而不是在他面前问这个是什 么意思，问那个又代表什么。 “回去睡觉。” 蝙蝠车知道这是声波赶自己走的意思，他顺从的离开了。 过了一赛时，声波的监听室又迎来两位访客，震荡波和红蜘蛛。 这两个能站在一起真是十分稀奇的事情。 “你知道那件事了吧，”红蜘蛛笃定地说，“我知道你能听到，你的那个捡来的——崽子我想他应该也告诉了你。” “？” 红蜘蛛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说道：“声波，你知道威震天回来后该怎么表达他失踪后的日子，嗯？” “谁都知道你的狼子野心，红蜘蛛，”震荡波毫不留情地对着红蜘蛛说，“威震天也不例外。” 红蜘蛛知道震荡波讨厌自己在威震天下落不明的这段时间鸠占鹊巢，可谁让霸天虎里领头的只剩他了呢。 声波，哼，震荡波，哼。 红蜘蛛漫不经心地扫过声波：“我们得建立一个小队，去地球寻找火种源。” “还有威震天，”只要是让红蜘蛛不爽的事，震荡波就会去做。 “随你要干什么，”红蜘蛛最终吐出一句，“但如果我们找到威震天，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肯定是找火种源，要是我们不去，汽车人就会先拿到手，但时候——你就知道后悔是几个词了。” 声波没有参与两个人的争吵，他认为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更何况他们的计划尚不成熟，贸然前往地球恐怕会打草惊蛇。 在他们的争执愈演愈烈时，声波冷不丁地打断了红蜘蛛和震荡波：“氪星人是个棘手的目标，要想进入地球，必须解决氪星人。” “氪星早就炸了。” “那就是遗孤，懂吗？” 声波和红蜘蛛对视一眼，声波移开视线，落在红蜘蛛身后：“经过粉碎和反弹球在地球的所作所为，他们一定提高了警惕。” “声波，你有什么办法？” 蝙蝠车……不，不行，声波一下子抹去了这个选项：“没有。” 红蜘蛛慢吞吞地说：“怎么会没有，你的那些小家伙们——不正好是霸天虎的得力助手吗？” 30. 第 30 章 明明是声波第一时间发现威震天传回来的微乎其微的信号，知道了维特维奇这个人的存在，到头来却将担子甩到一边。 红蜘蛛就是故意让蝙蝠车听见的，让声波知道自己要开始行动了，接着，他才好开口向声波要人。 可令红蜘蛛没想到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出现了。 真是难为这个小不点艰难的登陆报应号，找到他本人了。 “红，红蜘蛛，”蝙蝠车在红蜘蛛的地盘变得有些局促，光学镜偶尔偷偷瞄了红蜘蛛一眼，“磁带们要去地球了，是吗？” 红蜘蛛坐在他那把椅子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你是来——求情的？” 蝙蝠车向前一步，双手手指纠结的缠在一起：“我只是想问问，我能不能加入你们的行动，去地球看看……” 红蜘蛛从上到下扫了扫蝙蝠车，他靠回椅背，单手撑着下巴。 声波的人，跑到他这儿来，主动加入他的队伍，很难不怀疑，对方是受到了声波的指使，来当个卧底之类的。 蝙蝠车的作用在此次行动中的优势并不大，除非他有着和声波一样的能力，可并没有，但凡在指挥中心里和蝙蝠车相处超过三天，就会看透他是个爱玩的家伙。 “啧，”红蜘蛛不满地发出声音，说不定就是这样呢，声波让这个家伙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好让自己将把柄露出来，“声波知道你来吗？” “呃，当然……不知道，”蝙蝠车支支吾吾地说，难道要曝光自己是听迷乱和轰隆隆你一嘴我一嘴的吵架，脑模块一热就跑过来找红蜘蛛了吗？这可不是个好办法。 蝙蝠车这副心虚的模样落在红蜘蛛眼中完全变了一副味道。 良久，红蜘蛛沉默不语，就在蝙蝠车沮丧的转过身，认为今天好运不会幸运的降临在他头上的时候。 “可以。” 蝙蝠车忽然听到红蜘蛛的声音，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真，真的？” 红蜘蛛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愉悦，他好心提醒道：“要不要跟声波讲一讲你要去地球的事。” 可我是偷偷跑过来的，但是……好吧，蝙蝠车点了点头，让声波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声波还会及时出现来帮忙呢。 蝙蝠车的反应实打实的验证了红蜘蛛的猜想。 红蜘蛛慢悠悠从座椅上起身，脚掌踩在报应号冰冷的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微微俯身，面孔凑近蝙蝠车，锋锐的光学镜牢牢锁住对方，声音带着戏谑：“但愿如此，记住，上了我的飞船，就得听我的命令，别想着偷偷向声波传递任何消息，我——会盯着你。” 蝙蝠车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他搞不明白红蜘蛛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一下变得这么，令他浑身不适应。 蝙蝠车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会乖乖听话的！” “最好是这样。” 红蜘蛛暗自盘算，带上蝙蝠车后，他可以故意放出半真半假的行动计划，引诱蝙蝠车传回情报。 要是声波信以为真，届时在地球的布局便会落入他红蜘蛛的掌控。 就算这小家伙中途暴露，到头来也不过是沦为一枚弃子的下场，他知道声波不会让他捡回来的崽子流浪的，最多就是关起来而已。 蝙蝠车总觉得红蜘蛛看着他时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偏偏蝙蝠车的脑模块还适应不了如何处理这类情况。 他连忙走出报应号，回到卡隆后找到了迷乱和轰隆隆，这两个人正待在他的舱室，焦急的走来走去等待着他。 一见到蝙蝠车迷乱和轰隆隆就围着他转来转去。 “怎么样？” “成功了吗？” “当然，”蝙蝠车随便扯过一把椅子，“但红蜘蛛——” 蝙蝠车将在报应号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迷乱说：“如果我们和声波也在报应号上，就能知道红蜘蛛到底在想什么了，可惜战争停了。” 轰隆隆反驳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暂时的，等找到剩下的汽车人，我们到时候不就又回到报应号上了。” 蝙蝠车将目光投向角落，他还没在报应号上住过呢，声波捡到他的时候，和汽车人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数百万年，威震天还在报应号上发表施令。 不知道声波怎么想的，没有告诉威震天这件事。 迷乱曾经对蝙蝠车说是因为声波想要个自己的人，迷乱还嘀嘀咕咕的让蝙蝠车乖乖听话，不然新手老爹又该哭鼻子了。 “吵到我的脑模块了，”蝙蝠车将没争执个明白，干脆打架的两个磁带分开，“你们真觉得我不该告诉声波吗？” 轰隆隆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好了，我会保护你的！” “切，”迷乱嘲笑道，“先保护好你自己吧！” 几个日循环过后，红蜘蛛敲定了剩下几个人，路障，碎骨魔，眩晕，蝎子兽，迷乱和吵闹。 其中，蝙蝠车只认识迷乱，其他人他都不怎么熟悉。 到达红蜘蛛要求的飞船上后，蝙蝠车悄悄的问迷乱：“轰隆隆呢？” “哦——他不会来了，轰隆隆留在卡隆，只有我们俩个人了，蝙蝠车。” 蝙蝠车忍不住紧张起来，他抱起迷乱，试图给自己壮胆。 “怎么又这样，”迷乱倒在他肩甲上，无奈极了。 蝙蝠车可不在乎迷乱嘴里嘀咕着什么，他只想尽快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红蜘蛛到底在哪儿呢，蝙蝠车转来转去，直到听见了红蜘蛛的声音，他才停下脚步。 “红蜘蛛，”蝙蝠车喊，一下子，红蜘蛛以及他身边那些人的光学镜，齐刷刷的看向了蝙蝠车。 显然，这个蝙蝠车无意间找到红蜘蛛的地方正在举行会议。 “我该，做些什么呢，”蝙蝠车抓紧了手中的磁带，在蝙蝠车找到红蜘蛛前，迷乱就变回了磁带形态，蝙蝠车还不懂为什么，直到这些人出现在蝙蝠车视野里。 “你——” 红蜘蛛打量着蝙蝠车。 “去地球那边当个卧底？” 各个环节的工作都有人做了，红蜘蛛安排妥当才惊觉他落下了蝙蝠车，毕竟吸引注意力蝙蝠车做不到，打架更是做不到。 “那迷乱呢？” “我自有安排。” 蝙蝠车并没有发现自己被看不起了，他的本事一直都小小的，就算发现了也不会伤心，蝙蝠车还蛮得意，这样重要的事就落不到他头上来了。 不过——卧底，蝙蝠车盯着又重新变回来的迷乱：“卧底这个活也挺重要的吧。” 迷乱头也不抬地说：“当然了。” * 在飞船上的这段短暂的旅程，蝙蝠车都尽量的不去跟其他人打交道，他当时就是自认为他已经和粉碎，反弹球成为了朋友。 可结果呢，结果就是他掉到了地球。 想到这儿，蝙蝠车还有些高兴，如果不是粉碎和反弹球，他就错过他的那些对他很好的朋友了。 “是我的错觉还是这艘飞船刚刚真的震动了一下？” “动了又停 ，估计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蝙蝠车让迷乱跟紧自己，他打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贴着冰冷的舱壁摸到舷窗旁，光学镜投向深邃的宇宙。 飞船原本沿着航道向着地球稳步推进，直到那座悬浮在近地轨道的巨型构造体闯入扫描仪，整艘船骤然减速。 “是瞭望塔！”蝙蝠车惊呼出声，他的面甲紧紧贴着舷窗，嘴巴张得大大的，“我们到地球了！” “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蝙蝠车身后传来红蜘蛛漫不经心的声音，后背宽大的机翼装甲随着俯身的动作划破空气。 蝙蝠车转过身，被红蜘蛛突然凑到他面前吓了一跳。 “人类的东西真是麻烦。” 蝙蝠车意识到现在该自己出场的时候了，他问：“那，那我该做些什么？” 红蜘蛛喜欢蝙蝠车能很快的意识到他在要求他做事：“我们会转向土星，到时候，你驾驶小型飞行器前往地球，等你深入到人类内部，扰乱人类的雷达。” “记住，最重要的，是让地球上头顶上的东西看不到我们，明白吗？” “可——”蝙蝠车想，他们不是来找东西的吗？只要跟正义联盟说一声他们的目的，蝙蝠侠和超人会让他们进入地球的，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你应该记得我跟你说了什么？”红蜘蛛说。 “记得，”蝙蝠车记得清清楚楚，他还和迷乱，轰隆隆复盘了好几天红蜘蛛到底什么意思。 “切，”红蜘蛛嗤笑一声，“加油吧小不点。” “我还没成年呢！我会变高的！”蝙蝠车大声喊道。 这倒是让红蜘蛛有些意外：“你还挺有脾气？” 蝙蝠车迅速瘪了下去：“那我该怎么通知你们进入到地球呢？” “发送一次短促爆发传输，”红蜘蛛顿了顿，警告道，“最多一个星期，我就要看到结果。” 蝙蝠车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飞船在土星背面停下后，蝙蝠车就独自一个驾驶着小型飞行器向地球出发。 直到舷窗外再也瞧不见蝙蝠车的飞船，迷乱才去和路障打了个招呼。 “你挺护着那个崽子。” “当然，那可是声波的崽子，”迷乱对路障这么说。 路障有点儿想歪了，难道说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声波能生孩子了？ 迷乱面无表情地说：“捡的。” 路障嘿嘿笑了两声，他没去问迷乱是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毕竟声波都能知道每个霸天虎在想什么了，作为声波的下属，迷乱会点这个技能也不奇怪。 实际上是这种情况出现过很多次了，蝙蝠车在不知道情况的霸天虎面前一露脸，就会有霸天虎明里暗里的问他们，声波是不是能生孩子了。 当然——不能！ 与此同时，蝙蝠车这边，也许是平时练习的功劳，蝙蝠车安全的抵达了地球，没有遇到陨石，飞行器也没有受损。 “哦！”蝙蝠车一下飞行器就傻了眼，“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还记得，自己和声波就是在这里离开地球的，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蝙蝠车？” 一瞬间，蝙蝠车愣在了原地，他循着声音抬头看去，熟悉的红披风在他视野里铺展开来。 “超人！”蝙蝠车兴高采烈地举起双手。 超人下降到和蝙蝠车视野平齐的地方，见到蝙蝠车的出现，他无疑是惊喜的：“蝙蝠侠知道你会回来吗？” 31. 将任务抛之脑后，这是什么？蝙蝠侠！ “没有，”蝙蝠车想到了红蜘蛛交给他的任务，面对超人时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的蓝眼睛，只敢一个劲的盯着超人胸前的字母瞧。 超人感到一丝丝别扭，他侧过一点点身：“好吧，要我带你去——” “不用了，”蝙蝠车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转而望向天边飞过的不知名鸟类，“我认识路。” “注意安全。” 虽然超人心里清楚，在这颗星球上，只要蝙蝠车不落入到疯狂科学家的手中，他就不会遇到什么致命危险。 但他还是依照习惯嘱咐道，超人没有再问下去，他回到了云层之上，和平时一样去救援那些呼救的人类。 蝙蝠车松了一口气，他站在原地，望着这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他离开地球，大概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或者一个月？蝙蝠车也算不清楚赛博坦和地球之间的时间流速。 忽然间，几只野兔从他脚边窜过，吓得蝙蝠车连忙抬脚后退了半步。 我真得走了，蝙蝠车想，不过——蝙蝠车望着眼前的荒野恍惚了下，他好像有点儿记不起路了。 试试吧，试试自己还能不能变成韦恩的那辆车。 下一秒，原地那具足足五米多高的机器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线条流畅的黑色车子。 蝙蝠车小小雀跃了一下，他在赛博坦时不怎么变换形态，那对他而言并不方便，更何况他从不爱出门在卡隆溜达，每天的乐趣就是训练后能躺着。 先去布鲁德海文，蝙蝠车输入了布鲁德海文的坐标，过了会儿，瞧见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景色，蝙蝠车更激动了。 “InthedaywesweatitoutireetsofarunawayAmeridream” “白天我们在街头汗流浃背地拼搏，追逐那失控的美国梦” “Atnightweridethroughmansionsofgloryinsuicidemaes” “夜晚我们飞驰在荣耀的豪宅之间，驾驶着自杀般的机器” “SprungfromcagesoutonHighway9ewheeled，fuelied，andsteppinoutovertheline” “从9号公路的铁笼中挣脱而出，铬色轮毂，喷油引擎，一脚踩过那条线” “It'sadeathtrapit'sasuiciderap” “这是个死亡陷阱这是场自杀式逃亡” “Wegottagetoutwhilewe'reyoung” < p>“我们得趁年轻逃出去” “Causetrampslikeus，baby，wewereborntorun” “因为像我们这样的浪子，宝贝，天生注定要逃离奔跑” “borntorun！”蝙蝠车扯着嗓子跟在收音机后面喊出这句歌词，此时此刻，蝙蝠车已经完全超速。 为了不让自己遭遇上次那样的经历，蝙蝠车倒是学乖了，有摄像头的地方就会慢下来，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任何车的时候就会加快速度。 * 迪克总是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他站在警局门口，一身制服衬得整个人更加俊朗，蓝色眼眸仿佛染上了天空的蓝，成了两颗完美无瑕的玻璃珠。 他的搭档见迪克站在门口，问道：“有东西落在车上了？” “没有，我们进去吧，”迪克的视线扫过街道，真是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今天有事发生，明明周围的一切都很正常。 迪克忍不住想，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是蝙蝠车在告诉自己，他到地球了呢。 下一秒，迪克就摇了摇脑袋甩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蝙蝠车又没顺着空气传播消息的能力，在庄园里就不爱动弹，难道指望蝙蝠车回到他的星球后，还到地球来吗？ 他是有点儿想他了，对吧？ 迪克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