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命后,爆红全网》 9. 第 9 章 第九章 第九章躲进你的房间 纪舒瑶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四点多才醒,醒来的时候应珍已经帮她叫好了外卖。 应珍十分殷勤,“大师,外卖我给你点了一家比较清淡的粥,还有你昨天下单买的东西也已经到了,我让快递员放门口,都给你拿进来了。” 纪舒瑶还穿着那条黑色真丝露背睡裙,真别说,原主这睡裙,穿着睡觉还真挺舒服的。 就是这床确实差强人意。 她快速将快递拆了,看着新买的手机,单手快速掐诀,直接递给了应珍,“这是给你的,卡已经办好了,你可以直接使用,你把你想用的软件都装上。” 应珍有些不敢置信,反手指向自己,“这真的是给我的?” 她居然能够拥有自己的手机? 这个鬼当得也太幸福了吧。 纪舒瑶又将手机往前递了递,“到时候每个月我都给你转点零花钱,你要想买什么东西就自己买,到时候不够花再问我要。” 应珍接过手机,更觉得不可思议了,“我还能有零花钱?” “等你什么时候成为鬼修,能够正常的生活,还能自己出去挣钱呢。” 应珍瞬间下定决心,紧紧抱着纪舒瑶给自己的手机,“师父,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修炼的。” ‘师父’一出,纪舒瑶双手往前一伸,打断道:“别叫我师父,想要入我师门我说了可不算,想我一玄门,自开宗门以来,近百年,包括我在内,都只有三个弟子。” 说到一玄门,她又想到在玄天大陆的日子了。 二师兄最宠她,什么好东西都会帮她张罗过来,从来不会让她吃一点苦。 大师兄虽然整天管东管西,烦得很,但是什么事情都会帮她安排好,她只管每天吃好玩好睡好,完全不用去操心。 应珍明白,很多门派都有自己的师承,收徒弟的要求十分严苛。 但是,一玄门只有三个弟子,应珍确实有些被吓到了。 纪舒瑶的实力就已经够强悍了,还只是小师妹,那另外两个是不是更厉害? 她想再多听听关于一玄门的事情,却见纪舒瑶在发呆,也就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纪舒瑶就从另外的包裹中,拿出买的五色纸和朱砂笔,自言自语道:“这材质...属实有些一般啊。” 不过,还是能将就用用。 她拿出驱邪避邪的黄纸,将纸抛向空中,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滑动,黄纸在空中瞬间被裁成了一模一样的大小,拿着朱砂笔,炁沉丹田,笔尖快速滑动,很快,黄纸上便有了颜色。 符箓画成,纪舒瑶手一翻动,符箓便自动折好,落在了纪舒瑶的手心。 看着手心里面躺着的十枚平安符,纪舒瑶欣慰地笑了笑,纸张的材质虽然差了些,但是也不影响这些符的效果。 纪舒瑶把符箓放在包里,这才打开应珍给她点的外卖,“一会儿直播完去医院给余家人送符。” “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画好了?” 应珍有些不敢相信。 她听别的鬼说过,有的天师要想画出一张能用的符箓,在画符之前还要焚香净身,测一下吉时方位再开始画,就这样都还不一定会成功。 纪舒瑶就这么大笔一挥,就画好了十张? 难道那些鬼说的是错的? 纪舒瑶不解地耸耸肩,“画符,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应.无言以对.珍:...... - ‘一玄门小师妹’六点准时开播,开播的瞬间便涌进来一大波粉丝。 【啊啊啊,终于开播了。】 【真的像网上说的那么灵验吗?】 【我就是来看热闹的,纯好奇。】 ... 弹幕瞬间炸翻了天。 因为屏幕中间一直有个五颜六色的热气球,刚消失又出现,刚消失又出现,一个名叫‘福禄’的粉丝在开播的瞬间就刷了十个热气球。 【我去,来个了富婆啊。】 【这才刚开播阵仗就搞这么大?】 纪舒瑶有些无奈扶额,“余太太,昨天你已经支付过酬金了,不用再刷礼物了。” ‘福禄’这个名字并不难猜,一听便知道是禄文丽。 有这钱直接给她不好吗?这平台还要抽她分成呢! 这得多亏啊... 又刷了两个热气球,总共十二个热气球刷完,‘福禄’终于在弹幕区说话了。 【大师,我昨天回来之后思前想后,总觉得我给你的酬金太少了。】 纪舒瑶笑了笑,这一笑如沐春风,“余太太,真的够了,不用再刷礼物了。” 【啊,主播这笑,我人没了。】 【啥?主播还会出去接私单了?】 【没人讲讲吗?好奇。】 ‘福禄’又在弹幕区说话了,【昨天在直播间出车祸的人就是我的先生,同一时间,我接我儿子放学的路上也意外出了车祸,大师说我家沾染了鬼气,才会这么倒霉。】 关于谷青梦的事情,禄文丽并没有提,毕竟这算是别人的隐私。 而且现在警方还在调查谷青梦的事情,万一说多了,警方找上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的假的,漂亮小姐姐不会是拖吧?】 【两边同时出车祸,你家真的是够倒霉的。】 【意思是,主播昨晚去抓鬼了吗?这么刺激的吗?想看全程。】 ‘福禄’:【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托。】 禄文丽说完,便直接关了直播间,她还要去照顾余苍国和余禄柏。 见弹幕区还一直在讨论,纪舒瑶赶忙将话题拉了回来,“还是老规矩,每天只算一卦,一卦一个星月之心,你们可以直接连线,谁先抢进来便算是谁的,算完一卦就下播。” 纪舒瑶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叫‘拾悦’的网友接通了连线。 ‘拾悦’有着一张柔和的鹅蛋脸,线条干净又流畅,冷白皮透着淡淡的粉晕,像蒙了一层薄纱般细腻,剪了现在很火的中长款层次锁骨发,发色是低调又显白的黑茶色,在光线下泛着温柔的深棕光泽。 ‘拾悦’有些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就是抢来玩玩的,没想到就抢到了。 她反手指向自己,“是...是我吗?” 【我去,主播这直播间,是不是按照颜值来的?昨天的小哥哥很帅,今天的小姐姐也好漂亮。】 【真的好养眼啊。】 【小姐姐,是你,是你,就是你,快说出你的故事。】 ‘拾悦’轻咳两声,调整了一下状态,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大师,你有办法让我爸妈别吵架吗?” 【小姐姐,虽然你很漂亮,但是你串频了啊,这是算命直播间,不是家庭直播间啊。】 【确实,小姐姐,你走错频道了。】 ... ‘拾悦’看见弹幕,有些失望地低下头,眼眶不禁红了。 “对不起 ...” 伸手便打算挂掉连线。 却被纪舒瑶给打断了,“不用挂断,你可以先说说你的情况,我可以帮你。” ‘拾悦’猛的抬头,更是兴奋,“真的吗?真的可以帮忙吗?” 纪舒瑶点头,大拇指指腹摩擦着食指和中指的指腹,眼底金光闪过,“你可以先讲讲你家的情况。” 【等会儿,我去搬小板凳。】 【啥?这都要接,不会真是个骗子吧。】 【楼上那个,你就不懂了吧,大师既然接了肯定就是有鬼,真的那种鬼,瓜子准备好了。】 ... 最后这句话是‘窝似一粒沙’说的。 ‘拾悦’双手紧握,一直紧张地扣手,“我也说不上来,就感觉我爸爸最近很奇怪,总是莫名其妙的找些理由跟妈妈吵架,还总是想把我和妈妈赶出去...” 迟疑片刻,‘拾悦’继续说道:“那天,我没课,就回家了,晚上有点口渴,就准备去倒点水喝,我就听见我爸爸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也不是自言自语,就是一个人在那自说自答,而且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就隐隐约约听见什么从我的身体里面滚出去,放过我之类的。” 想到自己看见的场景,‘拾悦’止不住地颤抖,就像她看的那些玄幻一样,她爸爸身体里面住了另一个灵魂,在掠夺她爸爸的身体。 【那完了,根据我的经验,这种肯定是外面有人了。】 ‘拾悦’:“不是的,我爸爸很好的,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自从一个月前他出差回来,整个人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有时候和以前一样,对我和妈妈无微不至,可有时候,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跟妈妈吵架,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故意要把我和妈妈赶走一样,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很奇怪。” ‘拾悦’越说越害怕,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她总觉得后面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刚想回头看看。 “千万别回头。” 纪舒瑶出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拾悦’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大...大师...” 纪舒瑶紧紧盯着‘拾悦’的后面,沉声问道:“你是在学校宿舍吧?学校在云市吗?” ‘拾悦’:“是...” 纪舒瑶又继续说道:“把你宿舍的地址私信发给我,还有你家的地址,一会儿我会让人送两张符给你,你拿到符之后立刻回家,你和你妈妈一人一张符,记住,一定要赶在今晚九点前到家,一人一张,紧紧握在手里,然后你们两个人去你的房间将门反锁,想尽一切办法把门堵住,等我过去。” “啊?” ‘拾悦’有些懵。 纪舒瑶却是直接站起身子,“来不及解释这么多了,记住,一定要在九点前回到家然后拿着符躲进你的房间,除了我叫你,谁叫你都不准出来。” 看了看应珍,纪舒瑶又继续说道:“我朋友有点特殊,到时候她会加你好友,你记得看手机消息,按照她的指示去做。” 【什么情况,今天这情节我怎么看不懂了?】 【为什么我感觉很紧张?难道小姐姐家真的有鬼?】 ... “抱歉各位,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有任何的解释,纪舒瑶直接关闭了直播间。 网上瞬间炸开了锅... 可纪舒瑶已经来不及去理会。 10. 第 10 章 第十章 第十章噬魂煞(1) 纪舒瑶此刻无比的庆幸,今天多做了几张符箓,要不今天还真不够用。 她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个小包装袋把两张护身符装了进去,把袋子递给应珍,“‘拾悦’把地址发过来没有?” 应珍操作着纪舒瑶的手机,将地址复制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发过来了,我也用我的微信加上了‘拾悦’。” “那你尽快出发,你小心些,以你现在的道行,估计对付不了,你就尽量拖住时间,等我过去。” 纪舒瑶把之前谷青梦给她的锁魂链翻了出来,专心致志地研究了起来。 大师都这么说了,应珍有些担心,“大师,对面的鬼很难对付吗?” “噬魂煞对付起来倒是不难,但是想要保住‘拾悦’的爸爸就有些难了,我需要借助这个锁魂链的帮助,把上面的锁魂咒修改一下,到时候我想锁住哪个灵魂就锁住哪个灵魂,这样,就能把噬魂煞给驱逐出来。” 纪舒瑶头也不抬的解释着,也算是另类的现场教学了。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将噬魂煞打散了,轻轻松松,一了百了。 可这样的话,‘拾悦’父亲的灵魂也会被波及到。 尤其是在看见‘拾悦’因为父亲的变化那么伤心的时候,她保住‘拾悦’的父亲。 “什么!” 应珍震惊了,锁魂链还能修改功能的吗? 不管怎么说,这锁魂链也算是一样法器了,法器本来就来之不易,更别说修改。 这和再造一件法器有什么区别? 纪舒瑶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多么的让人震惊,继续说道:“这个倒是不难,就是耗费一些时间,所以我希望你帮我多拖延一点时间,要是撑不住,千万别硬撑,你就一样躲进‘拾悦’的房间就行,那两张两张护身符我设了禁制,不会伤害你,噬魂煞受到重创,到时候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说完,纪舒瑶便盘腿坐在床上,将锁魂链往上一抛,锁魂链便停在了半空中,纪舒瑶以指为笔,对着锁魂链便画了起来,锁魂链瞬间发出金色的耀眼光芒。 应珍赶忙抓着装有护身符的袋子拔腿就跑,那金光,太危险了一些。 刚出门,应珍看着手里的护身符,刚刚纪舒瑶说啥? 护身符设了禁制,不会伤害她? 要是换做以前,应珍肯定被这护身符给击飞了,可现在她把护身符提在手上,护身符果真对她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应珍暗中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着大师好好学! 纪舒瑶真的太厉害了! 虽然应珍不会纪舒瑶的瞬间移动,但是以应珍的飞行速度,到达‘拾悦’的宿舍门口,也就花了十分钟。 「我到了,护身符在地上的袋子里,拿上袋子立刻出发,记住,一定要按照小师妹说的,在九点前赶回家。」 早已经准备好的‘拾悦’打开门,往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但消息里面说的袋子确实在地上。 她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有两张护身符,她立马打了一辆车,然后马不停蹄地便往学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坐在车里,她紧紧地握着手里装有护身符的袋子,喘着粗气,时不时地看看手机,“师傅,能不能再开快一点。” “小姑娘,已经很快了。” ‘拾悦’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刚刚的感觉肯定不会假,肯定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她。 不然大师为什么让她不要回头? ‘拾悦’越想越觉得害怕,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别紧张,大师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情,九点之前肯定能赶到家的,盯着你的眼睛没跟上来。」 消息突然传来,‘拾悦’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什么人都没有。 她拍了拍头,车上这么狭窄的空间,除了司机和她,哪里还有其他人啊。 「眼睛?大师,刚刚真的有眼睛在看着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拾悦’的脑海里面立刻出现一副她身后光有一双血淋淋的眼睛的场景。 她!更害怕了! 应珍坐在一旁,见‘拾悦’更害怕了,赶快继续打字,「别瞎想,那些东西你看不见的,不想就不会害怕了,我不是大师,我只是大师的小跟班。」 一人一鬼用聊天软件交流着,‘拾悦’明显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 到达‘拾悦’家的时候,时间正好晚上八点四十。 ‘拾悦’开门进去,就看见妈妈吕诗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在看见‘拾悦’回来的瞬间,吕诗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门口的人,一脸的欣喜,“悦悦,你怎么回来了?刚听见开门声我还以为是你爸呢。” ‘拾悦’上前拉住吕诗琴的手,“妈,来不及解释了,你先跟我走。” “什么情况?悦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吕诗琴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拾悦’去到了她的房间。 ‘拾悦’直接锁上门,然后看了看四周,准备把自己的书桌挪过去挡住门,但是她力气太小,这么都搬不动。 “妈妈,快来帮忙。” 虽然不解,吕诗琴还是照做,母女两人奋力地把书桌抵在门背后,‘拾悦’又担心不够,又找了很多东西放在桌上,增加桌子的重量,希望有一点用吧。 “悦悦,你这是怎么了?回来之后就奇奇怪怪的,你惹了什么人了吗?” 吕诗琴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像是在躲避什么人。 难道是在外面惹到什么厉害的人物了?对方要上门寻仇? ‘拾悦’也没有回答吕诗琴的话,而是拿出一张平安符递给吕诗琴,“妈,你拿着这个,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会儿再跟你解释,记住,一定要把这个符紧紧地握住手里,千万要握住了。” 吕诗琴更不解了。 她的女儿她了解,从小到大都很听话,很少会得罪人,做事也妥帖细心,今天怎么会变得这么没有章法了呢? 「来了,记住,听见什么声音都千万别出去。」 ‘拾悦’的手机提示音再次响了,她变得更紧张了。 她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护身符,一只紧紧地握着手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拾悦’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更厉害了。 “悦悦,开门啊,我是爸爸。” 门外传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吕诗琴最先反应过来,就准备去搬书桌,“悦悦,你爸爸还在外面?我们要不要等你爸爸进来?” ‘拾悦’赶忙把吕诗琴拉住了。 “不对,不对,我今天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爸爸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她又想到一对血淋淋的眼睛在她身后的场景了,她原本今天没打算回家的,如果不是‘一玄门小师妹’叫她九点前赶回来,她现在肯定还在宿舍。 吕诗琴却没有想那么多,“也许是你爸爸回来看见家里没人,你房间的灯又亮着,所以就知道了啊。”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声音比之前大了不少。 「你爸爸下班的时间不对。」 应珍的消息再次传来,‘拾悦’瞳孔瞬间放大,已经来不及考虑为什么大师的小跟班会知道她爸爸下班的时间。 她紧紧拉着吕诗琴的手,瞬间恍然大悟,“妈妈,爸爸今晚是夜班对吧,爸爸平时夜班都是过了晚上十二点才到家的,为什 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拾悦’将手里的护身符握得更紧了一些,整个人用力地抵着书桌。 “妈妈,我今天遇到一个大师,跟她说了爸爸最近的情况,我当时说的时候一直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大师告诉我必须在九点前赶回家,刚开始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可是现在算算时间,爸爸如果从我直播连线的时间从工厂往家赶,就算再快,到家的时间就是九点。” 吕诗琴更懵了,“悦悦,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都有些糊涂了。” “嘭!” 原本温柔敲门声瞬间变成了暴力地拍门声,随即传来喻和泰冷漠地声音,“喻清悦,你以为你找了个什么大师就能对付我了?告诉你,痴人说梦,你以为这样一扇门就能奈何得了我了?” 喻清悦双手紧紧地抵着书桌,看着还在一旁发呆的吕诗琴,“妈妈,你怎么还不懂,爸爸怎么会知道我找了大师?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是爸爸。” 渐渐外面没了声音。 喻清悦刚刚放松警惕,就听见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很像钢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嘭...嘭...嘭...” 门外瞬间传来重器拍打门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就裂开了一道口子。 喻清悦吓得往后退了退,紧紧拉着吕诗琴的手。 “嘭...” 越敲越用力。 喻清悦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住,刚想反抗,就和吕诗琴一起被拖到了窗边,也就在这一瞬间,门从外面彻底被破坏掉了,就连刚她们用了好大力气才搬到门后的书桌也直接被铁棍 从中间肢解了。 ‘喻和泰’站在门口,手上拿着铁棍,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喻和泰’看着窗边的喻清悦和吕诗琴,发出诡异的笑,手上拿着的铁棍时不时地剐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本来我打算多留你们两个几天的,你却给我闹出这么一出幺蛾子,你要是乖乖的,过不了几天你们就能一家团聚了不好吗?” 喻清悦和吕诗琴紧紧抱在一起,喻清悦高高举着手上的护身符,“你果然不是我爸爸,把我爸爸还给我。” 看着喻清悦手上的东西,‘喻和泰’不屑一顾,就企图用手上那个黄纸来阻止他,真是痴人说梦。 “别着急,很快你就能看见你爸爸了,说不定还能在他消散之前见他最后一面。” ‘喻和泰’的嘴瞬间张大,很快,脸上的五官都被血盆大口给占据了,喻清悦紧紧地抱着吕诗琴,眼看着‘喻和泰’越走越近。 忽然,喻清悦看见一根铁棍从‘喻和泰’的背后升起,重重地打向‘喻和泰’,‘喻和泰’吃痛回头,铁棍准备继续打‘喻和泰’,却被‘喻和泰’用手上的铁棍给挡住了。 ‘喻和泰’在看见应珍的瞬间,眼睛瞬间发亮,“有意思,竟然还能碰到一直鬼修,就是可惜道行太浅。” 喻清悦知道,‘喻和泰’说的是应珍,那个一路上都在跟她发消息安慰她不要害怕的女鬼,那个她看不见的存在。 没想到,应珍竟然没走,甚至还打算帮她们对付‘喻和泰’,可是,听‘喻和泰’说的,应珍好像并不是‘喻和泰’的对手。 ‘喻和泰’拿着铁棍向身后挥去,悬在半空中的铁棍也立刻迎了上去,两根铁棍你来我往之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喻清悦就看见悬在半空中的铁棍对着墙就飞了过去,墙立刻被撞了一道裂痕,隐隐能看出一道人影。 “等我先把你吃掉,肯定大补。” ‘喻和泰’张着血盆大口就对着墙上的人影冲了过去。 喻清悦焦急地喊道:“应珍姐,你快走,别管我们。” 应珍刚刚好像被铁棍击中,那么重的一击,肯定受伤了。 11.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噬魂煞(2) 喻清悦刚说完,那根悬空的铁棍,对着她便冲了过来,她刚想躲开,铁棍却在她身边停了下来,手腕处传来一丝凉意,好像有一双冷冰冰的手握住了自己。 她一动也不敢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脖子处有丝丝凉意传来。 喻清悦很害怕,但是她知道,应珍不会伤害她的。 鬼和鬼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喻和泰’也调转了方向,张着血盆大口对着喻清悦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就在靠近的瞬间,手里的护身符发出一道金光,她感觉拿着护身符的手心有些微微发热,就见‘喻和泰’突然飞了出去。 这一次,换‘喻和泰’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喻清悦感觉房子都跟着抖了一下。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护身符,刚刚那道金光直接把‘喻和泰’给击飞了,而护身符的颜色好像和刚刚拿到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妈,你快看看,我的护身符颜色是不是变得深了一些?” 而吕诗琴已经被刚刚的一幕吓傻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老公为什么突然会变得这么恐怖,嘴长得那么大,好像要吃了她们。 更让她害怕的是,那根悬空的铁棍,好像是被人握着在和‘喻和泰’对打。 尤其是刚刚喻清悦手心发出的那道金光,她也看见了。 真的就像喻清悦说的那样,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 那她老公去哪里了? 见吕诗琴发呆,喻清悦捏了捏吕诗琴的手,“妈,你别担心,大师肯定有办法救爸爸的。” ‘喻和泰’站起来,摸了摸被墙撞歪的嘴角,动了动嘴,从里面吐出几颗被撞掉的牙齿,嘴角瞬间鲜血淋漓。 他用力将自己的嘴角回正,“有点东西,居然能够伤到我,可是你们别忘了,你们伤的可是这具身体。” 喻清悦不解,她依旧很害怕,可刚刚那一道金光给了她勇气,她知道,‘喻和泰’不敢再突然冲过来了,毕竟她们手上可是有两道护身符。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喻和泰’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你别忘了,这个身体可是你爸爸的,只要我还在这具身体里面,你们对我的伤害都会体现在你爸爸的身体上面,你们可要想好了,这一点伤害对我来说不过是皮毛,大不了我再换一个身体就是,可你的父亲就没这么轻松了。” “你...你少胡说八道,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你就是想骗我们把护身符放下,好趁机吃了我们。” 喻清悦把手里的护身符握得更紧了。 他肯定是骗她的。 ‘喻和泰’受到重创,缓缓地往前走,“既然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越走越近。 喻清悦不愿放弃手里的护身符,又害怕这个护身符真的伤害到自己的爸爸,‘喻和泰’往前走,她就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你...你别过来,你要是再过来,肯定会被再次击飞的。” ‘喻和泰’在距离她们一米远的位置停下,蛊惑道:“是啊,你们要是一直握着那张护身符,我被击飞,你的爸爸也会被击飞,这么脆弱的身体经得起被撞几次?” 喻清悦愣住了,她害怕,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爸爸会因为这个护身符受伤,她也害怕。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吕诗琴听明白了,“不,不行,悦悦,你爸爸的身体要是再像刚刚那样被撞,肯定会受不了的。” ‘喻和泰’得意地看向吕诗琴,“对啊,再被撞几次,你老公的命可就真的没了。” 吕诗琴急了,“不行,悦悦,你爸爸身体经不住这么撞的,你快想想办法。” 喻清悦犹豫不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丢了护身符,她和妈妈的命估计也会和爸爸一样,还有可能连累了应珍。 可如何护身符不丢,噬魂煞一直在爸爸身体里面,再被攻击两次,爸爸的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 铁棍突然敲向身后的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喻清悦突然回过神来,她握紧手里的护身符,“你少骗我,你千方百计的想要蛊惑我放下护身符,肯定是害怕护身符的力量。” 喻清悦又看向一旁的吕诗琴,“妈妈,一定要把护身符握紧了,只要有这个符在,它就不敢靠近,我们只要坚持到大师到了就行。” 吕诗琴害怕得止不住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可...可是,悦悦,那你爸爸怎么办?” “妈妈,别担心,应珍姐跟我说过,我们只要好好拿着这个护身符,噬魂煞就不敢靠近,爸爸的身体承受不住护身符的攻击,难道这个窃取爸爸身体的怪物就能承受住了?它就是在诓骗我们,一旦我们放下护身符,我们就完全不会是它的对手。” 喻清悦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痴人说梦,要是你说的那个大师真有什么本事的话,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出现?” ‘喻和泰’见自己的计谋被看破,可却惧怕喻清悦握着的护身符的力量,只能继续蛊惑着。 “这么想我出现啊,那你姑奶奶来了。” ‘喻和泰’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他都还来不及看清身后的人,就听见一声“锁”,一根金光闪闪的铁链便牢牢将他锁住。 他越是挣扎,铁链越紧,而铁链发出的金色光芒,一道又一道地抽打着它的灵魂深处。 ‘喻和泰’发出痛苦的惨叫声,“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真的要让喻和泰跟我一起死吗?” 他痛得蜷缩在地上,这才露出站在他身后的纪舒瑶。 喻清悦看着纪舒瑶,就像是看见了救星,激动道:“大师,你总算是来了,快救救我爸爸。” 纪舒瑶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喻和泰’就是一脚,“就你这种低贱的玩意儿,就会懵骗人小姑娘,你要真有本事,一个普通人的灵魂你吞噬了一个月都还没有吞噬掉?没本事就多修炼,少说话。” 喻清悦本以为纪舒瑶的这一脚会伤到喻和泰,还不等她惊呼出声,就见地上的喻和泰晕了过去。 整个屋子像是进入了寒冬,阴冷又刺骨。 她就看见好像有黑色雾气从喻和泰的身体里面被纪舒瑶给踢了出来。 雾气越来越多,等到黑色雾气消散,露出了噬魂煞的庐山真面目。 喻清悦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这噬魂煞长得也太恶心了,她 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噬魂煞的身型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可一看那张脸,喻清悦就受不了。 噬魂煞的脸上长满了无数只眼睛,整个五官除了那么多只眼睛以外,就只留下一张大嘴,那些眼睛还一直眨眼,喻清悦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看不了,看不了。 头一偏,就看见了站在她们身边的应珍,毫无防备地被吓了一跳。 但是很快便回过神来,就见应珍一手拿着铁棍,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喻清悦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搀扶着应珍,“应珍姐,你没事吧。” 应珍摇摇头,“这点小伤,没事。” 纪舒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应珍的身边,伸手戳了戳应珍的肚子。 “嘶~” 应珍哀怨地看了纪舒瑶一眼,她好不容易支棱了一回,大师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吗? 纪舒瑶倒是一脸的欣慰和赞赏,“这次表现得不错,等抓了这个噬魂煞回去给你补补。” 吕诗琴则是担心地看着被纪舒瑶带过来,靠在墙边的喻和泰,眼里满是担心,“大师,我老公没事了吧?” “放心,我已近用锁魂链锁住了他的灵魂,这一个月他虽然被噬魂煞占据了身体…” 纪舒瑶斜眼看了一眼噬魂煞,继续说道:“它太差劲了,你爸爸的灵魂有些受损,但是我有办法修补他的灵魂,放心吧,问题不大。” 喻清悦和吕诗琴激动得一个劲感谢着纪舒瑶,“大师,谢谢…” 纪舒瑶的存在,犹如定海神针,几个人都已经忘记了噬魂煞的存在。 而噬魂煞还在震惊自己被纪舒瑶一脚就踢出了喻和泰的身体。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占据了喻和泰的身体一个月了,马上就要将他的灵魂彻底融合在一起了,纪舒瑶是怎么做到将他踢出身体的? “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噬魂煞的大嘴中传出,刺耳得不行。 几个人这才看向噬魂煞,喻清悦看了一眼,立马又把头偏开,有纪舒瑶在,胆子也变大了不少。 “不行,不行,它那张脸我实在是受不了,太难受了,这鬼长得也太难看了。” 纪舒瑶却是冷哼一声,“鬼?它还不配,鬼是像应珍这样,死后没办法进到地狱轮回,只能在阳间游荡的才叫做鬼,而它?不过是因为人的欲望而产生的物种,只不过这只噬魂煞的道行不行,不然也不会一个月了还没有彻底占据你爸爸的身体。” 喻清悦:那她是不是还要感谢这只噬魂煞学艺不精? “呵...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我才不是那种低劣的情绪产物,我是主人创造出来的最完美的作品,等我把你们全部都吃掉,主人肯定会夸我的。” 噬魂煞脸上满是不屑,可恶,居然把它和那些低劣的玩意儿放在一起作对比,简直是对它的侮辱。 主人? 纪舒瑶眉头紧锁,看向噬魂煞,眼底金光闪过。 不过瞬间,纪舒瑶感觉心口骤然一抽,喉间涌上腥甜,鲜血喷涌而出。 应珍瞬间飘到纪舒瑶的身边搀扶着纪舒瑶,“舒瑶,没事吧?” 12.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噬魂煞(3) 纪舒瑶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没事。” 纪舒瑶双眼微眯,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这里居然有人能够炼制噬魂煞。 她刚刚马上就要在噬魂煞的意识中看见那个所谓的主人的时候,突然就受到了精神攻击。 她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一只噬魂煞上面设置了禁制,这禁制还能伤害到她。 也是她大意了。 纪舒瑶的嘴角闪过一丝玩味,“我突然对你的主人很感兴趣,约你主人出来聊聊?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她很想看看这个邪修到底是谁了。 “做梦。” 噬魂煞说完便对着纪舒瑶冲了过去。 趁你病,要你命,它可没有忘记纪舒瑶刚刚口吐鲜血的样子j。 纪舒瑶赶忙接过应珍手里的钢棍,对着噬魂煞的头便是一棍。 这一棍加了她的灵炁,她可不像噬魂煞那样鬼力低微。 只需一棍,噬魂煞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灵魂都跟着震了一下,瞬间趴在地上,头抵着纪舒瑶的脚边。 纪舒瑶后退半步,蹲下身子,将钢棍抵在噬魂煞的背上,敲了敲,“没想到你还挺忠心的,如果我把你打散了,你的主人受到反噬,会不会主动找上我?” 背上的棍子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它的背,看似不经意,噬魂煞却吓得浑身发抖,感觉下一秒身上的那根铁棍随时会将它击穿。 纪舒瑶:“其实也没必要非等你说,你很清楚,我是在给你机会。” 噬魂煞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纪舒瑶说得没错,直觉将它打散,主人受到反噬,为了报复,说不定会主动找上纪舒瑶。 而它若是主动交代,纪舒瑶放过它,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它从出生到现在,吞噬了不知道多少灵魂和恶灵才成长起来,若是纪舒瑶一棍就直接将他给打散了,那它... 噬魂煞脸上的眼睛眨得更厉害了,这个选择其实并不难。 “我说...我的主人是...” 话还没说完,噬魂煞便张着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它感觉脖子一紧,双手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子,艰难的发出声音,“救…” 纪舒瑶正准备掐诀,却见噬魂煞的身子渐渐增大,就像是大街上那种充气的气体娃娃,越充越大。 纪舒瑶见情形不对,快速变换手势,拉着应珍退到喻清悦和吕诗琴的身边,“护。” 瞬间,一道金光将他们几个人全部包住,噬魂煞也在瞬间爆炸,黑色的液体横飞,却被纪舒瑶的金光全部挡在外面。 金光挡得住噬魂煞的黑色液体,却挡不住空中传来的恶臭,就像是什么腐烂的味道。 喻清悦赶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天,这什么味道,这么难闻。” 应珍则是担心地看着纪舒瑶,“舒瑶,你没事吧?” 她感觉纪舒瑶的脸色更不对劲了。 纪舒瑶摇摇头,说话却有些大喘气,“没事...” 话还未落,纪舒瑶闷哼一声,脖颈猛地后仰,喉间的腥热再也压不住。 猩红的血顺着嘴角涌出,滴落在素色的衣襟上,晕开刺眼的暗红,踉跄后退半步,应珍赶忙扶住她。 纪舒瑶视线模糊,向后倒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倒下的瞬间好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像她前世灰飞烟灭时看到的那道慌乱而不顾形象的身影。 可怎么会呢?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舒瑶!” 应珍见纪舒瑶晕倒,刚准备拉住纪舒瑶,却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灵炁,她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击中,直直地撞向墙壁。 痛! 应珍强撑着全身的疼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就见一个身穿炭灰色手工高定西装的男人,半跪在地上,紧紧地把纪舒瑶抱在怀里,垂着眼,长睫下的眼睛里面满是心疼,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纪舒瑶嘴角的血迹。 “阿瑶...” 应珍能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危险,而且他的灵炁很强大! 难道是噬魂煞背后的那个人? “你是谁?放开舒瑶!” 应珍双手紧握,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害怕。 男人将纪舒瑶抱了起来,看向应珍,那双眼睛一改之前的深情,瞬间变得毫无温度,“是谁伤了阿瑶?” 应珍强撑着,努力让自己的身子不要发抖。 太可怕了,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怕? “跟...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把舒瑶放下!” 男人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应珍一眼,却是什么都没做,抱着纪舒瑶,瞬间在原地消失了。 男人消失的瞬间,强烈的威压感消失,应珍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完全不是那个男的对手! 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和纪舒瑶认识,应该不会伤害到纪舒瑶。 喻清悦也懵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周围散发的腥臭味她都已经忽略掉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抱着纪舒瑶在原地瞬间消失了! 她赶忙上前扶着摇摇欲坠的应珍,“应珍姐,大师不会有事吧?那个男人...” 应珍大喘着粗气,摇摇头,“应该不会有事,那个人应该和舒瑶认识。” 尽管那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很冷,可是看着纪舒瑶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心疼和怜惜。 而且就在那人抱着纪舒瑶瞬移离开的那刻,应珍感觉他的身法和纪舒瑶的有点像。 吕诗琴也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现在该咋办?” 喻清悦的房间现在已经破烂不堪,而且屋顶和墙面上全是噬魂煞爆炸后的黑色液体,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味。 吕诗琴有些担心地看着一旁还被锁魂链给锁着的喻和泰,现在大师也不在,她家老喻该怎么办啊? 那个什么噬魂煞是不是真的消失了,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怪物来啊? 应珍:“没事,‘拾悦’爸爸现在的灵魂还很虚弱,他身上绑着的那根锁魂链是舒瑶专门重新修改了符咒,就是想要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把噬魂煞给逼出来,不会对‘拾悦’爸爸产生任何的伤害,反而还能帮他更快的巩固灵魂,先这样绑着吧,至于其他的,还是等舒瑶回来再说吧。” 喻清悦点点头,“既然这个锁魂链对爸爸有用,那就先这样绑 着吧。” “可...可是,就这么一直被绑着,做什么也不方便啊。” 吕诗琴十分担心,这得绑到啥时候啊? “放心吧,绑不了多久的。” 听到应珍的答复,喻清悦和吕诗琴都松了一口气。 喻清悦见事情已经解决,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看向刚刚噬魂煞爆炸的地方,好像有一个东西在闪着光?太脏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应珍姐,你看,那是什么?” 应珍伸手一抓,那个脏得不行的东西,立刻就到了她的面前。 她没有纪舒瑶那么大的本事,只能老老实实的让喻清悦帮她拿一张纸过来,擦了擦,才露出这个东西的庐山真面目。 是一个很大的玉质平安扣,圆环里面刻着金色的符咒,熠熠生辉。 在拿到平安扣的瞬间,应珍感觉很不舒服。 “‘拾悦’,之前装平安符的袋子还在吗?” 喻清悦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在...在这里。” 应珍结果袋子,赶忙将平安扣装了进去,她能感觉到,平安扣上面的符文并不是什么好的。 而且她隐隐感觉,噬魂煞和这个平安扣有关。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舒瑶肯定知道,等她回来之后我拿给她看看。” 应珍看了看被损坏和脏乱不堪的房间,这...破坏得有点厉害啊。 尤其是因为噬魂煞爆炸,而喷溅得到处都是的黑色液体,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恶心。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纪舒瑶这次的收入。 “额...这个房间,你们这几天先锁着不要进来了,等舒瑶来看看再说吧。” 吕诗琴更担心了,眼神开始四处张望,难道她刚刚的担心是真的? “鬼大师,这个屋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这个倒是没有,这次你们也看见了,舒瑶因为这个噬魂煞受了重伤,明显噬魂煞背后还有人,把这些留着,说不定对舒瑶找到背后那个人有用,而且噬魂煞留下的这些黑色液体,靠你们自己是没办法清理的,还是只能等舒瑶来。” 吕诗琴看了看躺在墙角的喻和泰,又看看一旁的喻清悦。 刚刚的一幕太过玄幻,虽然噬魂煞已经没了,可是在这个房子里面住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啊。 现在喻和泰这个样子,难道她要带着被绑着的喻和泰去其他地方住? “鬼大师,这...要不你在我家多呆几天?等大师回来彻底看过没问题了再走?” 害怕应珍不答应,吕诗琴赶忙继续说道:“您放心,酬劳方面我肯定是不会少了你们的。” 虽然‘拾悦’妈妈很上道,主动提酬劳的事情,但是现在纪舒瑶身受重伤,还被陌生男人带走,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找纪舒瑶。 “‘拾悦’妈妈,你放心,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不会再出问题的,舒瑶被人带走,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得跟上去看看,而且,等天亮之后,你们也看不见我。” 应珍看向喻清悦,“‘拾悦’,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找我就行。” 喻清悦乖巧点头,“好,应珍姐,你放心去找大师吧。” 13.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再相见 吉安别墅区的最顶层别墅主卧里面,一张低奢意式大床,床头是整块的北美黑胡桃原木,保留了天然的山水木纹,没有多余的雕花,高支雾面天丝的床套,低保和碳灰与奶白撞色,没有任何印花刺绣,只在被套边缘做了隐形斜裁走线,尽显低调奢华。 纪舒瑶就安静地躺在这张大床里面,睡得十分香甜。 楼祁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纪舒瑶,说不上到底是高兴还是心疼。 他真的,找了她好久,好久。 那天在余家别墅发现纪舒瑶的灵炁的时候,楼祁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很久的人,渴得快要没命了,突然发现了一处水源。 那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感,他至今都没办法忘记。 可当他真的找到纪舒瑶的时候,那摇摇欲坠的模样,他感觉前世失去纪舒瑶的恐惧感又来了一次。 还好,这一次他赶上了。 “碰......” 卧室门被推开,冲进来一道急促的身影,“什么情况?你刚刚在电话里面说找到小师妹了?人呢?” 邵丞言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都还没来得及发现躺在床上的人。 可楼祁却完全没有回答他的话,视线却一直都在落在床上,他这才发现床上躺着的纪舒瑶。 “什么情况?小师妹怎么了?” “没事,使用灵炁过度,休息会儿就好了。” 听到楼祁的解释,邵丞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还好,还好,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看着楼祁吃人的眼神,邵丞言咽了咽口水,“好,我不说,以前的事情我都不提了,行了吧。” 楼祁替纪舒瑶理了理被子,便拉着邵丞言出了卧室,“你来做什么?” 邵丞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不是你告诉我说小师妹找了吗?” 楼祁白了邵丞言一眼,“那我也没叫你过来。” 看着楼祁下楼的背影,邵丞言无形地打了一套组合拳,却在楼祁转身的瞬间,立刻正襟危站着,“我作为一玄门的二师兄,我也很担心小师妹的好不好,而且我是来给你送资料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小师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吗?” 楼祁挑眉,“下去说。” 邵丞言赶忙跟上,偌大的客厅里面,他狗腿地递上自己的平板。 楼祁还有些不解,就听见平板里面传来他无比熟悉的声音,“还是老规矩,每天只算一卦,一卦一个星月之心,你们可以直接连线,谁先抢进来便算是谁的,算完一卦就下播。” 楼祁猛地抢过邵丞言手里的平板,他果然没有听错,直播间里面的人就是纪舒瑶。 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纪舒瑶,那个现在正躺在他家楼上的纪舒瑶。 邵丞言给楼祁放的这一段是,纪舒瑶今天的直播内容。 “刚开始我联系余家的时候,余家的人死活都不愿意告诉我,还好我聪明,随便编了一个故事,说我家发生了一些事情要找大师算命,余苍国老婆才告诉我师妹的直播时间,还真的是灯下黑,没想到,小师妹签约的直播平台竟然就是星月直播平台,大师兄,你说巧不巧?” 邵丞言骄傲地仰着头颅等着楼祁的夸奖。 没想到除了直播间的声音,就是无尽的沉默。 一看,楼祁竟然眼眶微红的看着纪舒瑶的直播间傻笑。 邵丞言扶额,从他发现大师兄对纪舒瑶的心意之后,他竟然有点没办法直视大师兄了。 以前在玄天大陆的时候,只觉得大师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小师妹都像是哥哥照顾弟弟妹妹,可现在当一切的出发点都换了之后,细细想来,大师兄对他和对小师妹还是不一样的。 没想到大师兄竟然这么的闷sao。 邵丞言对着楼祁打了一个响指,“大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文件夹,邵丞言嚣张地拿在手上晃了晃,眉毛轻挑,仿佛在说,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楼祁却是眼都不抬一下,直接伸手。 感觉文件还没到自己手上,楼祁更是不耐烦地晃晃手催促道,“快点。” “别着急啊,你先看着,我大概跟你解释一下,大概就是真假千金抱错的烂俗故事梗......” 邵丞言把最近查到的关于纪家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纪舒瑶签约直播平台直播的事情,还有余家发生的事情都跟楼祁说了一遍,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楼祁合上文件,脸上的表情真算不上开心,“所以阿瑶是被纪家赶出来的?” “这个倒不是,听说是纪舒瑶自己离开的纪家,但是当时离开纪家的时候是‘纪舒瑶’还是小师妹,这个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邵丞言觉得楼祁看着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总感觉有点不怀好意,他赶忙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前做防御状,“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感觉瘆得慌。” 楼祁将文件放在前面的茶几上面,身子往后靠,嚣张得很,“我记得这个什么星月直播间是之前你拉我一起投的项目?” “对啊,之前我们两个一起投的,现在发展得很不错。” 邵丞言不知道为什么楼祁话题突然转变得这么快,为什么突然提到了星月直播间。 楼祁:“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回去?怎么可能? 邵丞言无赖地摊在沙发上面,“我不走,反正你家这么多房间,我随便住一间就行,明天小师妹看见我肯定很开心。” 楼祁摇摇头,“随便你。” 邵丞言成功耍赖留了下来,正在高兴,就看见楼祁准备上楼,突然意识到什么,邵丞言一个瞬移,出现在楼祁的面前,双手张开,挡住了楼祁的路,“大...大师兄,你要做什么?” 楼祁眉头轻挑,“这么晚了,还能做什么?当时是去睡觉。” 睡觉?邵丞言转头看了看楼上,猛烈摇头,“不行,不行,今晚你跟我睡。” 小师妹现在可睡在大师兄的房间里面,大师兄现在要上楼去睡觉? 不行!绝对不行! 楼祁瞬间被气笑了,毫不客气地就给了邵丞言一脚,“瞎想什么呢?我住隔壁那间。” 邵丞言吃痛地捂着自己的左小腿,“我去,那你好好说啊,踢我干嘛。” “谁让你胡思乱想,哦,对了,门外有个小鬼,好像是跟着阿瑶的,你去把她带进来吧。” - 应珍从喻家出来之后,寻着纪舒瑶的气息,慢慢地找到了吉安别墅区最顶层的楼家别墅。 她想要靠近,但是别墅设了结界,她无论如何都靠近不了。 应珍着急地拿出手机给纪舒瑶发消息,却一直都没收到回信,应珍记得在原地转圈圈。 纪舒瑶的气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她闻错了? 正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嗨,你是不是想进去找纪舒瑶?” 猛地一转身,就看见一个身穿深黑色西服的人站在他的身后,不是刚刚出现在喻家的那个男人。 面前的这个人长得也很帅,嘴角还一直带着笑意,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发寒。 “你认识舒瑶?” 邵丞言笑了笑,“熟得不能再熟了。” 应珍还想多问两句,邵丞言便退后两步,双手掐诀,一道印记就打在应珍的身上,应珍害怕极了,就见邵丞言转身往屋内走去,“走吧,现在你可以随意进出了。” “什...什么?” 应珍半信半疑地靠近金光结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没想到还真穿过了结界,进到了别墅内。 进来之后,纪舒瑶的气息更浓烈了。 应珍赶忙飘到邵丞言的身边,顾不上害怕,赶忙询问道:“舒瑶在哪里?她没事吧?” “听师兄说她只是用了太多灵炁,身体一下子撑不住了,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师兄?” 应珍更兴奋了,“难道你就是舒瑶说的师兄?” 邵丞言挑眉,“她还跟你说过我?还算她有良心。” 应珍实诚开口,“这个倒是没有,我想舒瑶收我为徒,但是她说你们一玄门几百年就只收了三个徒弟,让我别痴人做梦。” “师妹还真是一如既往,但是没想到,师妹竟然会把你留在她身边,反正我也睡不着,要不你给我讲讲师妹的事情?” 邵丞言坐在沙发上面,对于这段时间纪舒瑶发生的事情,他可太好奇了。 反正他现在也睡不着,听听故事也不错。 应珍:emmmm...... 为什么她有一种这个师兄故意打探纪舒瑶消息的感觉。 “额...这个师兄啊,要不你先告诉我舒瑶在哪个房间,我有些担心她,让我先去看看她吧。” 她的嘴巴可是最严的,谁也别想从她的嘴里听到关于任何纪舒瑶的消息。 邵丞言也不生气,“嘴还挺严的,那你随便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活动范围最好就在这个客厅里面,楼上那个家伙可不比我好说话。” 什么意思啊? 应珍刚想开口询问,就看见邵丞言直接便上了楼,刚想跟上去,就想起邵丞言刚刚的警告,赶忙退回来,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面。 15.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悦园食品厂 喻清悦的房间,还是保留着昨晚的那些黑色液体,尽管将房间敞放了一晚上,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依旧存在。 楼祁站在房间的正中间,双手掐诀,那些黑色的液体就像是蒸发了一般,没一会儿功夫便彻底消失了,就连那恶心的味道都没了。 “这样就完了?” 喻清悦站在门口,觉得神奇极了。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站在她房间中间帮忙处理的人,就是昨晚带走纪舒瑶的男人。 亏她昨晚还担心了一晚上,结果今天大师就直接带着人出现在她家门口。 而且纪舒瑶本来要亲自动手的,结果却被房间里那个男人给拦住了,“你才缓过来,再多休息一回儿,我来。” 听听,多温柔啊,完全没有昨晚那一副要把人吃了的样子。 喻清悦看向门框另一边和她一样静静等待的纪舒瑶,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看看楼祁,又看看纪舒瑶,她真的太好奇两个人的关系了。 昨天晚上虽然她有些被吓到,但是也看得出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多么的紧张纪舒瑶。 “你在傻笑什么?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纪舒瑶说了半天,见喻清悦都没有回复自己,一个劲的趴在被破坏的门框上面傻笑,只能伸出手在喻清悦的面前晃了晃。 喻清悦回过神来,收回自己的傻笑,“啊?大师你刚刚说什么?” 纪舒瑶又将自己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这个房间虽然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是这些被破坏的地方,是没办法直接恢复的,还是只有找人来重新装修才行。” “没事,只要我家里的事情能全部解决就行。” 喻清悦亲昵地挽上纪舒瑶的手臂,“大师啊,你不知道,昨晚可把我吓惨了,要是因为我家的事情让你受伤,我会很愧疚的。” 看着喻清悦挽着的手,纪舒瑶实在不习惯和人这么亲昵,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没事,昨晚也是我太大意了,吕阿姨和你爸爸都醒了吗?” “我跟我妈两个人昨晚有些担心我爸,就决定轮流守着我爸,妈妈刚刚去睡下,你们来的时候我就没去叫她,等她多睡一会儿,爸爸还没醒,我们很听应珍姐的话,那个什么锁魂链我们一直没有取下来。” “锁魂链对你爸爸的灵魂有修复的作用,不取也好,现在去看看你爸爸吧。” 纪舒瑶示意喻清悦带路,和楼祁一起去到了喻和泰在的房间,喻和泰被锁魂链绑着躺在床上,还昏迷着。 喻清悦有些担心地站在床边,“爸爸从昨天就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我有点担心。” 纪舒瑶找了个椅子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放心吧,交给我师兄,分分钟给你搞定。” 好不容易来了个“打手”,她才不会傻到亲自动手。 而且,她本来不打算让楼祁跟来的,是楼祁说她昨天才因为灵炁耗尽晕倒了,今天要好好休息的,她可没有奴役他。 喻清悦小心翼翼地凑到纪舒瑶的耳边,“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放心吧,我大师兄在修复灵魂这一块可比我拿手。” 喻清悦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楼祁毫无怨言,站在床边,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她也听不清楚,就见楼祁的手心好像有一丝浅浅的微光,很淡很淡,而那些微光缓缓地落在她爸爸的身上。 怎么说呢?这感觉有点像武侠里面在输送什么高级功法,楼祁刚刚收回手,喻清悦就听见床上传来喻和泰的咳嗽声。 楼祁手一抓,锁魂链便到了他的手上,他仔细看了看,把锁魂链递给了纪舒瑶,“你把锁魂咒给改了?” 纪舒瑶像是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小朋友,兴奋地点头,“我是不是很厉害!” “真厉害。” 喻清悦有些没眼看,为什么她感觉大师的画风都变了? 一定是她的错觉。 床上又传来两声咳嗽声,将喻清悦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赶忙走到床边,“爸,你没事吧?” “悦悦?”喻和泰迷迷糊糊的,但最近发生的事情他都记得。 他像个小孩一样,瞬间大哭起来,“悦悦,爸爸…爸爸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妈呢?你妈没事吧?” 喻清悦的眼眶也有些红润,“没事,妈没事,就是守了你一晚上有些累了,我让妈妈去睡一会儿。” 她赶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把纪舒瑶拉到床边,“爸,这次真的要感谢大师,如果不是大师的话你肯定被那个噬魂煞给吃了。” 见喻和泰要起来,喻清悦赶忙上前帮忙。 纪舒瑶赶忙伸手阻止,“喻先生,先躺着吧,灵魂虽然得到修复,但是还要修养上一段时间才行,我就是想问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招惹上噬魂煞的吗?” 喻和泰却觉得躺着和人说话不是很礼貌,依旧坚持让喻清悦扶他坐着,就这么清淡的一个动作,就让他大喘气,“我记得是一个月前,我那天也是夜班,我跟往常一样去停车场开车子,我刚下电梯就感觉有人在叫我,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以为是我听错了...” “那后来呢?爸,你答应了吗?” 喻和泰摇头,“我记不得了,就隐隐约约觉得这一个月有人一直在抢夺我的身体,我想抢回来,它就用你和你妈妈来威胁我,我也知道,如果他成功占据了我的身体,你和你妈妈肯定也会有危险,所以好几次我趁着它休息的时候,就想把你和你妈妈赶出去,你们只要走了它就没办法了。” 谁知道,无论他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吕诗琴都觉得他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一直将就着他。 可他清醒的时间又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噬魂煞用他的身体去伤害他的女儿和老婆。 楼祁一直站在旁边,“喻先生,方便告诉我们你在哪里工作吗?” “我在悦园食品厂,就在溪花镇那边。” “悦园...” 纪舒瑶有些不解地看着楼祁,“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楼祁没有多说,只是摇头,“没事。” 纪舒瑶从包里拿出三张护身符递给喻清悦,“这三张护身符你们带在身上,没事的时候多晒晒太阳,喻先生这段时间先别去上班了,多休息一段时间。” 喻清悦赶忙接过,连忙道谢。 坐在副驾驶的纪舒瑶,左手掌撑着下巴,指腹轻轻拍着自己的脸,看向旁边的楼祁,眼里满是探究。 楼祁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大师兄,我觉得你变了,现在都有小秘密了。” 楼祁心里一紧,有些不自然地看着纪舒瑶,“有...有什么小秘密?” 难道纪舒瑶发现了什么? 纪舒瑶坐直身子,有些赌气,“就刚刚在喻家的时候,你就很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你还不说。”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喻先生说的这个食品厂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上周丞言准备拉着我投资的项目,本来计划今天去这个工厂看看的。” 楼祁松了一口气。 “那为什么没去?” 纪舒瑶刚转头,唇瓣猝不及防地感觉到一丝微凉,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空气瞬间好像宁静了一般,她瞬间僵住了,耳尖轰地烧得通红,纪舒瑶连呼吸都忘了放轻,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雪松气息。 她赶忙把身子往后倒,说话都有些哆哆嗦嗦,“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为了找补,纪舒瑶说话硬气了一些,“不对,你不好好开车,突然凑过来干嘛?” 却见楼祁完全没有往回退的意思,反倒越靠越近,纪舒瑶更紧张了,牢牢地抓着衣服,“我刚刚...” 还没说完,就见楼祁拉住一旁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侧着身子解释道:“我只是想帮你系安全带。”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纪舒瑶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了,刚才轻触到的那一下温热触感好像更清晰了。 纪舒瑶想找些话题打破现在的尴尬画面,可现在脑子里面就像有一团浆糊一样,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楼祁的电话响了起来,纪舒瑶快感谢死打电话的这个人了。 “你...你先接电话吧。” 楼祁低着头,强忍着笑意,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微扬的嘴角,直接通过车载蓝牙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邵丞言暴怒的声音,“楼祁!我就是睡了一觉,你把小师妹拐到哪里去了?” 谁能懂,他睡醒一觉,楼祁家里就一个人都没有,就连那个女鬼应珍都不在! 楼祁看向纪舒瑶,“找你的。” “二师兄!” 果然,二师兄才是她的亲人,在她这么尴尬的时候打来电话。 “小师妹?” 知道是一回事,可再次真真切切地听到纪舒瑶叫他二师兄,又是另外一回事,邵丞言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小师妹,能再听到你叫我一声二师兄,真好。” 不等纪舒瑶回答,邵丞言又继续说道:“小师妹,你们在哪儿?我过去找你们。” 纪舒瑶刚要告诉邵丞言地址,就别楼祁抢了先,“你先别过来,你去查一查悦园食品厂,还有二十年前住在余家别墅的闻志义。” 邵丞言却不买账,楼祁肯定是故意不让他靠近小师妹的。 “调查他们做什么?再说了,想要调查他们随时都可以调查,又不急在这个时候。” 楼祁启动车子,看向纪舒瑶,“地址?” 又对着电话那头的邵丞言说道:“你今天不是要去看悦园食品厂那个项目吗?顺便就去调查了,至于为什么让阿瑶跟你说。” 纪舒瑶一边在车上输入地址,一边跟邵丞言解释锁魂咒和噬魂咒的事情。 邵丞言沉默片刻,“我知道了,小师妹,等我回来,二师兄请你吃饭。” 16.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搬家?不搬! 鉴于刚刚的尴尬场景,纪舒瑶发现手机真的是个好东西,至少在她找不到事情做的时候,还能玩玩手机。 车子从喻家开出半个小时,纪舒瑶就收到吕诗琴给她的转账。 「大师,这次你救了我们一家,这样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我们有不知道该付多少钱,最后商量给你转了二十万,如果不够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纪舒瑶嘴角微微扬起,「足够了,谢谢。」 加上刚刚应珍送去的四张护身符,还有昨天直播时候禄文丽刷的热气球,纪舒瑶点开手机计算器,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十分满意地笑了笑。 还是和之前一样,纪舒瑶又将收入的一半转入了慈善机构。 楼祁见纪舒瑶不知道在傻笑什么,“笑什么呢?” 纪舒瑶头也不抬,声音听起来轻快不少,“喻家把钱转过来了。” “这么开心?” “钱谁不喜欢啊。” “既然这么喜欢的话,那要不把我在楼家的股份给你一点,每个月都有分红,怎么样?” 车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车子的引擎声。 楼祁偏头看了纪舒瑶一眼,依旧在玩手机,完全就没把他话放在心上,“楼氏每个月的分红可不少,阿瑶,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纪舒瑶依旧头也不抬,“哦。” “这是什么反应?” 纪舒瑶转过身子,努力扯出一个微笑,“意思就是已读不回。”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怨:“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你和二师兄到这个世界就是霸道总裁,完全不用为钱担心,而我呢?一个假千金,住在地下室,还有那什么换魂咒的任务,我运气怎么这么差?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车子一个拐弯急刹,便停在了路边,毫无防备的纪舒瑶控制不住的往前挡风玻璃倒去,完全来不及反应,就在要撞上去的时候,楼祁伸手稳住了她。 她刚想问楼祁要做什么,就见楼祁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担心,“什么换魂咒?什么任务?是什么意思?” 纪舒瑶把自己的手腕举起露出内侧的五颗红痣,除了第一个呈现鲜红色,剩下的四颗则是暗红色的。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的。” 楼祁摩挲着那五颗红痣,深呼吸一口气,“时限是多久?” “一年。” 楼祁摩挲着那五颗红痣,越来越用力。 纪舒瑶有些读不懂楼祁的眼神,不知道到底是心疼还是担心,可是她的手腕都红了,真的有点痛。 纪舒瑶用另一只拍了拍楼祁的手,“痛啊。” 她本以为楼祁会顺势松开她的手,没想到只是松开了手腕,改为握住她的手,“阿瑶,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一年后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这样的楼祁是纪舒瑶从来没有见过的,在玄天大陆的时候,楼祁虽然对她有求必应,但是从来不会对她说这么多话,更何况是这么的直白。 难道是因为重生了一次,接受了现代人的洗礼,人也跟着变得外向了? 看着楼祁紧握着的手,纪舒瑶又想到刚刚嘴唇的酥麻感,耳眶瞬间又发热了。 她赶忙抽回自己的手,大大咧咧道:“哎呀,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都是小事情啦,不就是五个任务吗?很简单的。” 楼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认真道:“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纪舒瑶还想说些无所谓的话,可楼祁是那么的认真,那些话就彻底卡在喉咙里了,最后只留下一个字,“好。” 听到知道想要的答案,楼祁这才松开纪舒瑶的手继续开车。 纪舒瑶正襟危坐,双手紧握,余光看了楼祁好几眼,以前的楼祁长得就很好看,在玄天大陆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审美疲劳的她,觉得就那样,可现在短发的他,五官骨感好像加强了一般,高眉深目,浓眉厚重,眼神沉冷深邃,黑色定制西装的领口熨帖规整,微微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利落的脖颈,喉结格外的显眼。 她以前为什么没发现大师兄竟然长得真的很帅? 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得入迷,轻咳了两声,又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车子再次停下来,楼祁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纪舒瑶,“前面没路了?你确定你给我的地址是对的吗?” 这脏乱不堪的环境,路窄得连车都过不去。 “没错啊。” 纪舒瑶这才感应过来,刚刚自己看得入迷,竟然忘记让楼祁把车子停在外面了。 无奈,她只能又指挥着楼祁把车子停好,两个人往纪舒瑶居住的地下室走去。 越往里走,鼻尖传来臭味更明显,在看见纪舒瑶居住的只能放在一个行李箱的过道,楼祁的表情更冷了。 一想到纪舒瑶就住在这种地方,楼祁心里的火更甚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去收拾东西,跟我走。” 纪舒瑶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了,“不行,我这段时间必须住在这里。” “为什么?” 她举起手,晃了晃,“我算过,过不了几天,纪家人就会来找我,我必须回纪家去。” 就算纪舒瑶按时楼祁回到纪家是因为换魂咒,可楼祁依旧不买账,“去我家等纪家人来接你也是一样的,你应该清楚,我住的那个地方,本来就是灵气聚集之地,再加上我和丞言布的阵法,对你的灵炁恢复会很有帮助。” 纪舒瑶依旧不吃压力,“不行,我算过了,这里有利于我接单。” 楼祁的脸更冷了。 应珍在房顶飘着,大气都不敢出,两神仙打架,最害怕的就是殃及她这个池鱼。 “好,你不去我那里住也可以,我重新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不去,我要不了几天就会离开这里的,搬来搬去的麻烦。” 楼祁只差没把后槽牙给咬碎了,要是可以,他真想直接把纪舒瑶给打晕了带走。 看见楼祁的表情,纪舒瑶有种不好的预感,“诶,你可别想像小时候那样把我打晕,虽然我现在灵炁受损,但是真打起来,我也不一定会输。” 因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她记得她第一次下山的时候,岁数还小,和二师兄两个人玩得忘乎所以,大师兄让他两回去,她的倔脾气发作,说什么都不愿意走,还施法逃跑了,结果遇到了恶鬼。 她当时灵炁低微,和恶鬼打了好几个回合,精疲力尽的时候,楼祁找了过来。 楼祁让她先走,纪舒瑶觉得这是她惹出来的麻烦,不能让楼祁给她收拾烂摊子,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两个人争执不下,最后还是楼祁直接将她打晕,让邵丞言将她带走。 因为这一次灵炁消耗太多,纪舒瑶足足在一玄门养了大半年才缓过来。 最后,还是楼祁妥协了,“算了,都依你,但是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如果你还住在这里,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带你走。” 纪舒瑶开心了,讨好道:“大师兄,你随便坐,我刚刚已经让应珍收拾过家里了。” 楼祁却是一脸的嫌弃,“你这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卫生间,你告诉我坐哪里?” 纪舒瑶咬牙,“那不是有椅子吗?你要是想坐床上也行。”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以楼祁的电话响起而结束。 因为一早上都陪着纪舒瑶,楼祁已经堆了很多工作,一会儿下午的视频会议却没办法推,他只能赶回集团,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记住,就三天的时间,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纪舒瑶有些不耐烦了,不管是玄天大陆,还是在这里,楼祁一样喜欢管她,真的太讨厌了。 她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一定是被楼祁那张脸给迷惑了,才会觉得他比以前温柔了。 知道楼祁离开,应珍才敢从屋顶飘下来,站在纪舒瑶的身边,拍着胸膛,“太吓人了,舒瑶啊,你大师兄怎么这么吓人。” “他就是关心我,不用管他。” 应珍想到昨晚遇到的邵丞言,两个师兄一对比,这区别也就出来了。 “这样算起来的,你二师兄感觉还要好些,至少好相处点。” 纪舒瑶却是不可知否,她这两个师兄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楼祁是外冷内热,而邵丞言呢,表面上看着总是笑嘻嘻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坑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纪舒瑶搂上应珍的肩膀,“傻应珍啊,别到时候被我二师兄卖了还帮他数钱。” “啊?” “折腾一早上,有点饿了,要不叫个外卖?” 纪舒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上吃了那么多,现在怎么饿得这么快? 应珍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要吃什么?” 纪舒瑶想了想,又想到今天早上吃的那些丰盛的早餐,“应珍啊,你说我现在要是去大师兄家让他家厨师给我做午饭,是不是显得我特别没出息?” 刚刚还说什么都不去楼家,为了口吃的,就想去了。 刚说完,就看见楼祁给自己发的微信消息,「中午了,我让家里的厨师给你做了点吃的,装好了,你让应珍去给你取来。」 纪舒瑶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得意地对着应珍说道:“看吧,还是大师兄对我好,就算生气,还是会关心我的五脏庙的,你快去楼家帮我取我的午饭。” 应珍不解,“你直接瞬移过去不是更快?” “我刚才说我不去楼家,这就瞬移过去,我不要面子的啊?” 17.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纪小姐,好久不见 吃饱喝足的纪舒瑶,躺在自己嘎吱嘎吱响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现在的她无比的后悔,刚刚为什么又犯了倔脾气,要舍弃那么大的房子,还有那么柔软的床? 她一定是脑子抽了! 可是,不争馒头争口气,她怎么都要把这三天给度过去了。 在生气和懊悔中,纪舒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觉了,快到直播时间的时候,应珍才把她叫醒。 应珍指了指放在一旁桌子上的保温饭盒,“舒瑶,我已经去楼家把下午饭给你拿来了,收拾收拾就可以开直播了。” 纪舒瑶揉了揉睡得有些僵硬的腰,再一次后悔刚刚没答应楼祁的提议。 - 第三场直播开始,纪舒瑶打开已经无比熟悉的直播软件,直播间瞬间便挤进来很多人,人数直逼十万。 【大师,大师你总算来了,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我今天下班就一直守着,等大师直播。】 【大师,快说说,我们都要好奇死了,是不是拾悦家真的出了大事?】 ...... 直播间里七嘴八舌都是询问昨天纪舒瑶突然下播的事情。 恰巧这个时候,‘拾悦’和‘一玄门小师妹’发起了连线。 纪舒瑶想都没想便点了接受。 ‘拾悦’那张乖巧的脸再次出现在直播间里面,“大师,昨天太着急都忘记了,我现在给你补上。” 说完,‘拾悦’给纪舒瑶补了一个星月之心。 看见弹幕上大家的问题,‘拾悦’简单解释了一下,“多亏了大师,我爸爸现在已经恢复了,如果没有大师的话,我们一家三口最后都会被噬魂煞给吃掉。” 【噬魂煞?听着名字怎么这么吓人?】 【这么简单粗暴的名字,难道是那种吃人魂魄的妖怪?】 ...... “意思差不多,噬魂煞就是通过吃掉恶灵或者灵魂来增强自己能力的一种物体,不过,大家也不用惊慌,遇上噬魂煞的概率几乎微乎其微。” 纪舒瑶见弹幕歪了头,大概解释了一下,便把焦点给拉了回来,“今天是连续开播的第三天,还是一样的老规矩,每天只算一卦,一卦一个星月之心。” ‘拾悦’见纪舒瑶咬开始忙了,立刻乖巧地对着纪舒瑶挥了挥手,“大师拜拜。” 很快,便有一个直接用自己名字当网名的人接通了连线。 一个穿着十分朴素,大概四十岁的左右的妇人,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满是疲倦,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能帮我找一个人吗?” 【这个阿姨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我知道,是警方发了官博的,那个失踪孩子的母亲。】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像失踪好几天了。】 【阿姨,找人还是要靠警察啊。】 ...... 赵芬一想到自己失踪的儿子,崩溃大哭起来,“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病急乱投医,孩子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说完赶忙拿出一张孩子的照片,不管有没有用,这么多人在看这个直播间,万一就有人看见她家孩子了呢? “这是我的孩子,叫丁时辉,麻烦大家帮我看看,有没有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个孩子,求求大家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么好看的一个孩子,大家都帮忙找找吧。】 ...... 弹幕现在一片祥和,都在感叹这个母亲的不容易,赵芬见状,连忙道谢,“谢谢,谢谢大家,也谢谢主播了。” 大家都在感动一个母亲的伟大,可只有纪舒瑶在赵芬接通连线之后沉着一张脸,“赵阿姨,你方便把你家的地址私发给我吗?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儿子。” 赵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吗?” 纪舒瑶点头,“我可以给你儿子算一卦,算到他的方位,你跟着去找的话肯定能找到。” “好...好...马上,我马上给大师发地址,哦,对,一个星月之心是不是?马上,马上...” 赵芬整个人都慌得不行,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当家的,当家的,快来帮帮我,大师说能帮我们找到儿子。” 赵芬的老公丁浩也出现在直播间里面,一副老实的庄稼汉模样,“这...这咋搞?我也不懂啊,你等等,我刚回来的时候是小坤送我回来的,我去找小坤来帮忙。” 岁数大了,半天弄不明白的赵芬一个劲地给大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跟我家那口子没啥文化,这个直播还是邻居家的小源告诉我的,说这样,看见的人多,说不定就能找到我家时辉了。” “没事,不着急的。” 为了缓解赵芬的不安,纪舒瑶继续安慰道:“刚好今天看直播的人多,赵阿姨,你可以多和大家说说你儿子的事情。” 说到儿子,赵芬有说不完的话,“我跟我家那口子没啥文化,年轻的时候为了生计进城打工,每天起早贪黑的,就亏了身子,好多年都没怀上,小辉算是我老来得子...时辉前几天刚刚满五岁,我是时时刻刻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就怕孩子有个什么万一,四天前,时辉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明明记得他放学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的。” 越回忆,越是痛苦,赵芬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哽咽道:“时辉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的命根子,大师,请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管是生...还是...还是...只要能找到孩子就好。” 那个字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我身体本来就弱,好不容易才怀上丁时辉,怀孕的时候她吃了不少的苦头,基本天天都呆在医院里面,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了,身体也是彻底垮了,没办法再孕,好歹已经有个孩子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要时辉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行。” 【天啊,孩子可一定要找到啊。】 【我哭了,这可是全家的命根子。】 ...... 赵芬调整调整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四天前,我还是和往常一样,接时辉放学回家之后就去厨房里面做饭了,他自己房间玩,可是我饭做好之后,我就找不到时辉了,我把家里都翻了一个遍,可就是没找到,我们果断报了警,一脸四天过去了,却是孩子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周围没有监控吗?】 “我家在溪花镇,镇上很少有人家安监控的。” 【溪花镇,我好像去过,那里特别漂亮。】 【连云市好像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 聊着聊着,出去找人来帮忙的丁浩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纪舒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纪小姐?” 来的人明显认识纪舒瑶,在确定直播间的那头是纪舒瑶之后,又继续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纪舒瑶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当时在余家出警的那个刑警队长,“蒋队长?还真是巧。” 蒋坤不客气的从旁边拿了个凳子坐下,“我听丁叔说,纪小姐能帮他们找到时辉?” 他抬头看了看直播间的介绍,觉得有些好笑,“靠算命吗?” 余家发现的两具尸体还没有结果,丁浩两口子就找上他,说时辉失踪了,他让丁浩两口子立刻报警,警方一连找了四天,能查的所有监控都查了一个遍,就连离丁家最近的那个小卖部的监控视频,蒋坤都看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结果现在发现,在余家见到的纪舒瑶居然会算命? 纪家大小姐会算命?这么玄幻的吗? 纪舒瑶依旧没有争锋相对,而是笑了笑说道:“我会不会算,试试不就知道了?而且,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蒋坤脑海里面立刻就闪过余家那两具依偎在一起的尸体。 当时尸体的发现过程就太过诡异,太过解释不通的地方。 如果是纪舒瑶算到的?一切是不是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沙弘洛和禄文丽当时要用那么拙劣的演技去演那么一出戏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试试总行吧? 蒋坤结果赵芬的手机,“怎么弄?” “一卦一个星月之心,还有,把赵阿姨家的地址私发给我。” 星月之心?一千块钱,还挺黑的。 但是蒋坤依旧很好奇,“拿地址做什么?” 纪舒瑶不假思索地胡编乱造,“通过家庭住址来测方位。” 收到地址,纪舒瑶拿着手机看了看,快速地将地址复制到应珍的手机上,对应珍使了一个眼神,应珍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离开了地下室。 “赵阿姨,你儿子是不是有一个很喜欢的布偶小熊?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觉的?” 赵芬立刻点头,激动道:“对,对,对,那个布偶小熊是我儿子三岁的时候他爸爸送给他的,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布偶小熊才能睡着。” 【我去,这么神?看了眼地址就知道这孩子有个阿贝贝?】 【而且主播怎么就知道是布偶小熊,不是其他的?】 【好厉害!】 纪舒瑶继续询问道:“那,那个布偶小熊还在家吗?” 赵芬想了想,用手戳了戳一旁的丁浩,“当家的,时辉那个小熊你最近看见过没?” 丁浩有些迷糊地摇摇头。 赵芬离开的直播视线,很快又跑了回来,喘着粗气,“大师,那...那个小熊真不在了,我...平时那个小熊就放在时辉的小床上,晚上睡觉的时候时辉一直抱着的。” 18. 第 18 章 第十八集 第十八集尼龙口袋 赵芬现在对纪舒瑶无比的信服,因为知道丁时辉晚上要抱着布偶小熊睡觉的人除了她和丁浩,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而且,‘小师妹’刚刚的语气好像十分笃定布偶小熊肯定不在家。 可只有纪舒瑶和应珍知道,赵芬说的那个每晚都要抱着布偶小熊睡觉的丁时辉,此刻,正站在赵芬的身边,哭得十分的无助,手里就抱着那个他最爱的布偶小熊。 只有纪舒瑶和应珍两个人能看见而已。 也就在纪舒瑶拖延的这段时间里面,应珍已经到了赵芬家里,出现在丁时辉的身边。 应珍替丁时辉擦去眼泪,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便带着丁时辉离开了。 不一会儿,纪舒瑶的手机便收到应珍传来的一小段视频和消息。 纪舒瑶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家后院靠墙角的位置是不是有一颗樱桃树?” 赵芬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瞬间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一玄门小师妹’怎么会知道她家有后院,还知道她家有一颗樱桃树,甚至连位置都说得那么准确? 难道......? 赵芬不敢想。 不给赵芬任何胡思乱想的机会,纪舒瑶继续开口说道:“你现在应该知道时辉在什么位置了吧。” 赵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两眼无神,一个劲地摇头,“不...不可能的。” 家里里里外外早都找遍了,樱桃树下哪里有丁时辉的影子? 那就只有樱桃树的土壤里了。 蒋坤也惊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芬姨,你别听她的,时辉那小子是个有福气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主播这是什么意思?和樱桃树有什么关系?】 【该不会在被埋在樱桃树下了吧?】 【不要啊,小时辉还那么小,才刚刚满五岁。】 ...... 纪舒瑶耸耸肩,“是不是真的,你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就在那颗樱桃树的位置,往下挖大概两三米就够了。” 【这也太残忍了吧?】 【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从赵大姐开始讲小时辉的事情的时候,主播的表情一直就很凝重,难道主播从一开始小时辉不在了吗?】 【天啊,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去看看吗?万一没有呢?】 【没有不是更好,说明小时辉还活着。】 ......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该去的,有说不该去的,还有说纪舒瑶太过残忍的。 蒋坤却是一直皱着眉,他虽然也不相信,可是纪舒瑶将位置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挖多少米都说了。 他又想到在余家挖到的那两具尸体,当时的沙弘洛和禄文丽也是那么的笃定那个精美的喷泉下面藏着两具尸体,他们也确实挖到了。 现在想来,是不是也是纪舒瑶算到的? 只有这样,所有的不可思议都变得理所应当了。 不管结果如何,都该去看看,没有当然更好。 丁浩却在蒋坤前面站了起来,“我去!我去挖。” 蒋坤也跟着站起来,“丁叔,我来吧,如果真的是...我或许能帮上忙。” 蒋坤举着手机,走在最前面,“丁叔,你扶着芬姨,小源应该放学回来了,我让小源来帮忙。” 走到玄关的时候,赵芬拿了一把钥匙。 丁浩扶着赵芬走到一旁被铁门锁着的小道前。 赵芬颤抖着上前,却是试了几次都打不开锁。 蒋坤见状,接过赵芬手上的钥匙,“芬姨,我来吧。” 越靠近后院,赵芬更是没有力气,可她却不得不继续向前。 【看,墙角真的有一颗樱桃树。】 眼尖的网友立刻就发现了镜头中一闪而过的一棵树。 【天...不要啊...】 丁家是自建房,三层的小洋楼,当初还特意设计了这一个后院,用来栽种一些花草和应季的蔬菜,整个后院只有一棵树,栽种在墙角,正如纪舒瑶所言,那是一颗樱桃树,也是唯一的一颗。 随着手机摄像头对着那一颗确实存在的樱桃树,看热闹的网友感觉汗毛竖起,这所有的一切都被纪舒瑶给说中了。 蒋坤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和丁家认识,平时也有些往来,他只知道丁家有个后院,更不会像纪舒瑶那样将樱桃树的位置说得那么的准确。 难道,丁时辉真的...真的被埋在那颗樱桃树下? 赵芬感觉眼前一黑,跌坐在地上,努力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紧紧抓着丁浩的手,“蒋坤,姨现在没有力气,可不可以请你帮帮忙?” 蒋坤点点头,他把手机递给丁浩,然后给自己的弟弟蒋源打了一个电话,让蒋源拿上铁铲过来,而蒋坤则接过丁浩手里的手机,“丁叔,芬姨,你们就在这等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他面色沉重地走到樱桃树下,将摄像头对着樱桃树下的土壤,心已经凉了半截。 “这土...这土好像被人翻过...” 他将摄像头往周围晃了晃,能够明显的发现面前的这块土比其他地方要松软一点。 【已经十有八九了......】 【那现在...要不要报警啊?】 ...... 看直播的网友跟着心都揪起来了。 纪舒瑶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用,蒋警官在呢,他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我就说,刚为什么这个帅哥说自己能帮上忙,原来是个警察啊。】 【我有些不敢往下看了,怎么办?】 【丁家老口子以后该怎么办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家里唯一的宝贝疙瘩。】 ...... 蒋源很快便拿了两个铁铲过来,他哥跟他说了大概的情况,蒋源看着弹幕里面说的话,担心地看着站在一旁摇摇欲坠的丁家老口子,不禁有些红了眼眶。 蒋坤脸色更不好看,把手机递给蒋源,手里紧紧地握着铲子,“你在一旁看着就行,我来挖。” 越挖越深,到了纪舒瑶说的两三米的位置,最后一铲子下去的时候,蒋坤明显感觉有东西在下面,蒋坤将铁铲丢在一边,对着蒋坤说道:“手套。” 蒋源立刻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套递给蒋坤,这是蒋坤刚刚在电话里让他一起带来的。 蒋坤带上手套,面色沉重地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将泥土拨开,很快一个被泥土侵染的尼龙口袋暴露在网友的面前。 瞬间,弹幕沸腾了。 【天啊,真的挖出来了。】 【那只是一个尼龙口袋,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谁家好人会把一个尼龙口袋埋在樱桃树下?】 ...... 在蒋坤将尼龙口袋彻底拿出来的时候,赵芬惨白着一张脸,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丁浩,跌跌撞撞地跑到樱桃树旁。

眼看就要扑上去,瞬间被蒋坤给拉住了,“芬姨,还是先等等吧。” 虽然他也不想承认,可是从尼龙口袋传来的一阵又一阵腐烂的味道,一直冲刺着他的鼻腔。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手也有些颤抖。 蒋源更是吓得站在自己哥哥旁边,既害怕又惊讶。 赵芬哭着回头,无助地看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丁浩,“当家的,我们家时辉...时辉...好像...找到了。” 丁浩疯狂地摇摇头,“不可能的,这里面肯定不是我家时辉。” 他一定要亲眼确认,亲眼看见才行。 蒋坤刚安抚好赵芬,又看见丁浩冲了上来,他赶忙阻止,紧紧地抱着丁浩,焦急地对着手机说道:“纪小姐,尼龙口袋里面的东西不管到底是什么,接下来的内容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不能再继续拍摄了,至于你的卦钱,我明天补给你。” “没问题,我会给你们我的联系方式,三天之内,如果还想再见小时辉一面的话可以跟我联系,如果超过三天就不用跟我联系了,届时我也无能为力。” 说完,纪舒瑶便结束了连线。 她偏头看了看已经回来的应珍和丁时辉,丁时辉现在虽然毫无血色,但脸上依旧肉嘟嘟的,一看就被养得很好。 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丁时辉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害怕地紧紧抱着自己的布偶小熊。 纪舒瑶伸手捏了捏丁时辉的小脸,小声说道:“别怕。” 又回过头,看着直播间,“好了大家,连续三天的直播已经结束了,下一场直播时间待定,我会在动态里面提前告知的。” 【主播刚刚在和谁说话?说的什么?有人听清吗?】 【别...不...到底说了什么啊?有没有懂唇语的小伙伴?】 【不要啊,主播,你至少告诉我们那个尼龙口袋里面到底是不是小时辉啊?】 【对啊...】 ...... “大家还是等警方的最终结果吧,在正式的通告发出来之前,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理智等待最后的结果,拜拜啦,各位。” 纪舒瑶挂断了连线。 这次的事件瞬间在网上发酵,说什么都有,甚至有不少的人私信纪舒瑶想要知道后续的。 有说好的,又有说坏的,说什么都有。 纪舒瑶懒得理会网上的内容,索性直接把手机丢在一边,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丁时辉。 “别害怕,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爸爸妈妈了,开不开心?” 丁时辉没有即将见到父母的兴奋感,反倒是哇哇大哭,“我...我天天都在爸爸妈妈身边,能见到他们,可是...可是他们就是看不见我,我说话他们也听不见,以前...以前只要我一哭,妈妈就会抱我,妈妈现在...现在都不理我了。” 应珍赶忙上前抱住丁时辉,“乖,不哭了,你妈妈只是看不见你,不是不理你。” 小孩的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那...可以让爸爸妈妈给我准备我最爱吃的炸鸡腿吗?妈妈以前都不让我多吃。” 面前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能够让他爸爸妈妈看见他,肯定也能满足他的愿望的。 应珍本想告诉面前的小鬼,鬼是吃不了人家的食物的。 可看见丁时辉期待的眼神,应珍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摸了摸丁时辉的头,“真是个傻孩子,算了,先等你高兴高兴吧。” 纪舒瑶十分大方地点点头,“没问题。” 19.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要不问问凶手? 蒋源在背后紧紧地抱着丁浩的腰,阻止丁浩去打开尼龙口袋。 蒋坤双手紧紧地握着丁浩的肩膀,“丁叔,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迫切的想要知道袋子里面是什么,但是现场基本提取不到任何的有用信息,唯一有用的就是这个尼龙口袋,所以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是闻不到从口袋里面发出来的味道吗?啊?” 丁浩吼完一通,发泄完,跌坐在地上,平时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哭得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蒋坤蹲下身子,拍了拍丁浩的肩膀,“再等等,我同事马上就来了。” 随后,便传来一阵警笛声,蒋坤看了看手机,叮嘱蒋源,“照顾好丁叔和芬姨,我去接我同事。” 雷武带着人,看见蒋坤的那一瞬间,眼里充满了疑惑,“队长,什么情况?” 蒋坤带着人往前走,“跟我走吧,我应该是找到丁时辉了。” 警笛声瞬间吸引了周围的住户,又看见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往丁家的后院走去,好奇的人跟了上去,却被警戒线拦在了入口处,“警察办案,闲杂人等请离开。”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是入口,隔壁几户人家的楼上不一会儿便站满了人。 看着院子被挖的坑,还有坑旁边放着的一个尼龙口袋,以及跌坐在地上悲伤得快要晕过去的丁浩和赵芬。 雷武整个人都懵了,“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多年的判案经验,给了他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指了指尼龙口袋,“队长,你别告诉我,我们找了几天的丁时辉在这个尼龙口袋里面?” 出于严谨,蒋坤没有回答,而是让雷武再给自己准备一副手套,带着沉重的心情,打开了尼龙口袋。 尼龙口袋被打开的瞬间,腐臭味更是明显,露出丁时辉的那张肉嘟嘟,却毫无血色,几近灰白色的脸上已经明显能够看见一些蓝色的血管,手里紧紧地抱着那个纪舒瑶说的消失不在的布偶小熊。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蒋坤的心还是被揪了一下。 在看见袋子里面的顷刻间,赵芬哭得晕了过去,蒋源赶忙把赵芬扶住,红了眼眶,有些无助地看着蒋坤,“哥?” 丁浩用力地一下又一下捶地,“哪个杀千刀的丧良心的东西,怎么这样对我家时辉啊,我家时辉还是个孩子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法医已经在勘验丁时辉的尸体,蒋坤则半蹲在丁浩的面前,紧紧地握着丁浩的手,阻止他再伤害自己,“丁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杀害小辉的凶手的。” 丁浩点点头,却是再也不敢看袋子里的丁时辉一眼。 “小坤啊,你一定要抓住伤害小辉的凶手!” 蒋坤叫来两个人,把丁浩和赵芬送去医院。 临走之前,无比沉重地拍了拍蒋源的肩膀,“照顾哈他们两个,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整个后院充斥着丁浩和赵芬绝望的哭闹声,一声声的牵引着人们的情绪。 他们只是想来看看热闹,但是真的看见这一幕,无论是谁,心里都很难受。 那样年轻的一个小生命,就用一个尼龙口袋装着,埋在了自家的后院。 他们作为旁观者都这么难受,更别说丁时辉的父母。 法医沈春雯初步勘验完之后,把蒋坤叫到了一边,“蒋队,初步勘验的结果是窒息而亡,而且鼻腔里面没有泥土的成分,应该是先窒息,再被人掩埋,死亡时间大概是四到五天,所以说,从丁家报案算起,丁时辉就已经遇害了。” 蒋坤眉头紧皱,“溪花镇上住的人不少,大家都领里领居的,想要将一个五岁的孩子杀害,放在尼龙口袋里面,再残忍的将孩子的尸体掩埋在丁家的后院?凶手是不是太多此一举了一点?而且我们从接到孩子失踪案开始,就调查了周围所有能调查到的监控,如果真的有一个人提着一个尼龙口袋我们不可能不起疑心。” 沈春雯作为一名法医,看过,剖过的尸体多了去了,可每次看见孩子的尸体,她总是不忍心。 因为丁时辉和蒋坤的关系,她对丁时辉失踪的案子一直就很上心,比起丁时辉被杀害,她更愿意相信孩子只是失踪了。 可现在孩子的尸体就在她眼前,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忙抓住凶手。 “我先让人把尸体带回去,到时候写一个陈述报告给你。” 蒋坤点点头,“你们先回去,雷武,你跟我一起再去看看周围的监控。” 人撤了,可是丁家的周围都被拉上了警戒线,禁止有人靠近。 雷武双手握拳,“真不是东西,就连小孩都不放过。” “别让你的情绪影响了你的判断。” “不是,你不是给我发消息说,是纪大小姐通过算命找的小时辉的尸体的吗?要不我们也找她算算,看不看能不能直接找到杀害小时辉的凶手。” 雷武的话刚说完,脑袋就被蒋坤给拍了,“那要不警察也让她来当了算了,你回家啃老不是更好。” “知道了,知道了,但是之前小时辉失踪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把周围的监控都摸了一个遍,左边的第二户人家为了照看老人安了监控,除了照自家的院子以外,还能看一点隔壁的院子,也就是队长你家的院子,而右边那家小卖部,虽然也有监控,但是安装是为了看自己的小卖部,所以也只能看见自己的围墙,完全看不见丁家。” 雷武比划了半天,继续说道:“所以,监控死角的范围是你家一半的院子到丁家右边的围墙,而整个丁家就在这个监控死角里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罪犯杀害小时辉,装进尼龙口袋,再埋尸,都只有这么大的一点范围?” “没错。” 蒋坤看了一眼丁家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你找个人和你一起再去看看周围的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员,小张和我一起去医院去找丁叔和芬姨做笔录。” 坐在车上的蒋坤,脑海里又闪过雷武说的,有些纠结要不要问问纪舒瑶?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着刚刚直播时候添加的纪舒瑶的联系方式,纠结再三,还是拨通了纪舒瑶的电话。 “纪小姐,你好,我是蒋坤。” 纪舒瑶:“蒋队长?你这个时候不该忙得焦头烂额的吗?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她将面前的炸鸡腿往丁时辉的面前 推了推,柔声说道:“吃吧,这家的炸鸡腿很好吃,你尝尝。” 蒋坤:“确实有些关于时辉的事情想要问问你。” 纪舒瑶:“你想通过我知道凶手是谁?”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的蒋坤,此刻内心无比的挣扎,虽然纪舒瑶看不见,但蒋坤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相信,纪小姐也跟我一样很想知道凶手是谁。” “不是很想。” 蒋坤:?为什么和我想的回答不一样。 纪舒瑶见丁时辉吃得脸上全是油,拿纸给丁时辉擦了擦,“慢点吃,炸鸡腿已经给你吃了,明天你见到你爸爸妈妈的时候还想吃啥?告诉我,我让他们准备。” 蒋坤懵了,难道纪舒瑶身边有其他人? 这宠溺的语气,怎么听不像是在跟一个大人说话。 “奶茶啊?还有呢?薯条?可乐?咋全是些垃圾食品呢?” 吐槽归吐槽,纪舒瑶还是笑着点点头:“行吧,我跟他们说。” 随后纪舒瑶又对着电话那头的蒋坤说道:“蒋队长,听见了吧?明天晚上你让赵大姐准备好小时辉喜欢吃的东西就行,有什么问题你到时候问小时辉吧。” 蒋坤反应过来,说话都有些哆嗦,“小...小辉在你身边?” 纪舒瑶指了指小时辉适应应珍照看着面前的小鬼,自己则拿着手机出了门,“蒋队长,你现在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吧?你可以重点问问小时辉出事的时候,有什么人去过他们家。” “我知道。” 这也是蒋坤为什么一路上心情沉重的原因。 丁家两口子是溪花镇上出了名的老实,待人真诚,人缘也不差,如果最后查出来真的身边人作案,丁家两口子不知道该有多崩溃。 “蒋队长,麻烦你告诉赵大姐,一定要保重身子,明天就能看见小时辉了。” 坐在副驾驶的蒋坤瞬间觉得后背发凉,难道纪舒瑶知道赵芬晕倒了? “你知道?” 纪舒瑶却没有解释,看着朝着她走来的楼祁,西装革履的,还真是跟她这的环境格格不入啊。 “先这样吧,明天晚上八点,你给我个地址,我带小时辉过去。” 纪舒瑶赶忙迎了上去,“大师兄,我跟你说的东西带来了吗?” 楼祁嘴角微扬,“专门在这里等我?” “额...是啊。” 说完,纪舒瑶乖巧地点点头。 楼祁将手上提着的袋子递给纪舒瑶,“别以为嬉皮笑脸的,我就会改变主意,三天时间不会变。” “哎呀,放心啦。” 纪舒瑶看着楼祁用黑色袋子装着的石头,十分满意地对着楼祁竖了一个大拇指,“你那个别墅好啊,就连外面的石头都带着灵气,这些石头都够我摆好几个聚魂阵了。” “给那个小鬼?你应该清楚,再有三天,他就要入轮回了。” 纪舒瑶的直播,他从头看到尾,自然知道了丁时辉的事情。 纪舒瑶赶忙捂住楼祁的嘴,然后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嘘,小点声,那小鬼耳朵可好了,能让他开心一天是一天。” 说完,纪舒瑶打开门,“要进来吃点炸鸡和炸鸡腿吗?我叫的这家可好吃了。” 20.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聚阴阵 炸鸡和炸鸡腿,楼祁自然是不喜欢的。 可能和纪舒瑶呆在一起,就算在他嫌弃得不行的地下室里也不是不行。 身型高大的楼祁进到纪舒瑶的房间,整个房间都显得拥挤了起来。 丁时辉在看见楼祁的那一秒,快速躲到了应珍的背后,“姐姐,我害怕。” 应珍:...... 姐姐也怕啊。 纪舒瑶有些不解地看了楼祁一眼,“你到底是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怕你?” 楼祁这次直接选择坐在了纪舒瑶的床上,大长腿显得床边的过道更窄了,“我也不知道。” “但其实也正常,以前那些鬼怪看见你也只想躲得远远的。” 纪舒瑶看了看房间,最后选择在浴室外面的墙边用楼祁拿来的石头摆了一个简易的聚阴阵。 拍拍手,纪舒瑶对于自己摆的这个阵那是十分的满意,“虽然位置不是很好,但是至少这石头是从你那拿的,这个聚阴阵效果应该不错,应珍,你带着小时辉过来试试。” 在应珍看来,纪舒瑶就是用石头堆了一个圆圈,而且那个圆圈刚刚好只能站下她和小时辉两个人。 她不禁有些疑惑,这几个石头真的有用?还大老远的让楼大师兄从家里拿过来? 虽然不理解,但应珍还是照做。 站进圆圈的那一刻,应珍感觉通体都十分的舒畅。 应珍昨天被噬魂煞伤到,在楼家的时候,邵丞言已经简单帮她治疗过了,但是因为鬼力受损,她白天出来时间久了,还是会觉得有些吃力。 没错,经过昨天那一场激烈的战斗,她顿悟了,有了些许的鬼力。 纪舒瑶说她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可现在,站在纪舒瑶刚摆好的聚阴阵里面,她感觉通体的舒畅,甚至感觉自己受损的鬼力在一点点慢慢的恢复。 她恨不得就长在这个聚阴阵里面。 “地方虽然小了点,等我回到纪家,给你弄个更好的。” 猛地想起什么,纪舒瑶讨好地看着楼祁,“大师兄,要不我出钱买几个好看点的玉石,你放在你家里帮我养养?” 楼祁拿着手机,头也不抬,“你要是听我的,现在哪里还用得着来求我。” “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 晚上七点四十分,丁时辉兴奋地一手牵着纪舒瑶的手,一手指着前面的一栋三层小洋楼,“姐姐,你看,前面那栋楼就是我家了,最高那栋楼就是我家,隔壁那栋就是坤哥家。” 丁家现在被警戒线拉了起来,所以见面的地点换成了隔壁的蒋家。 离家越近,丁时辉越兴奋,一兴奋原本只是有些灰白的脸,瞬间布满了青色的血丝,瞳孔黑雾遮掩,看着十分的恐怖。 应珍忍不住抬手敲了敲丁时辉的头,“小鬼,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太激动吗?” 丁时辉失落地低下头,“应珍姐,我想到一会儿爸爸妈妈就能见到我,我就激动得控制不住自己。” 他也知道他这个模样很吓人,可是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还是个新鬼。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丁时辉紧紧地握着纪舒瑶的手,担心道:“姐姐,如果一会儿爸爸妈妈害怕我怎么办?”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有些不想去了。 纪舒瑶瞪了应珍一眼,难得温柔地揉了揉丁时辉的头发,“放心吧,父母是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的。” 丁家夫妇和蒋家两兄弟老远就看见了纪舒瑶,却见她在离丁家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过一会儿蹲下身子虚空不知道摸什么,动作看起来有点诡异。 纪舒瑶越靠近,他们感觉自己身边都空气都变冷了不少。 蒋源有些害怕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躲在蒋坤的背后,小声说道:“哥,我咋有点害怕啊。” 蒋坤:“我让你在房间呆着,你非要出来。” 蒋源躲在蒋坤的身后做了一个鬼脸,“我就是好奇嘛,再说了,我也想见见时辉。” 丁家夫妇哪里还顾得上听蒋家兄弟的聊天,赶忙迎了上去,“大师,大师,快请进。” 赵芬看了看纪舒瑶的身后,却是什么都没看见。 纪舒瑶:“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丁浩一听赶忙把纪舒瑶请了进去,毕恭毕敬的,哪里还有白天那暴躁的模样。 等赵芬把门关上之后,纪舒瑶直接打破了平静,“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赵芬赶忙从门旁边的柜子上把一代东西提了出来,“准备了,都准备好了,都是小辉最爱吃的,大师,我们...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时辉?” “我可以让你们看见丁时辉,但是先说好,一张符三千块,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本来她随便用点灵炁,就能让他们都能看见丁时辉,可是楼祁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她再使用灵炁,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帮她把清目符都画好了。 甚至还威胁她,要是她不答应,立马就搬到楼家去。 太可恶了!真的是太可恶了! 关键是,她还不能不听,因为楼祁真能做得出来。 赵芬激动地抓住纪舒瑶的手,“大师,不用考虑,不管是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能让我见到时辉就行。” 丁浩:“我也是,只要能见到时辉就行。” 纪舒瑶看向蒋家两兄弟。 蒋源立刻乖巧举手,“姐姐,我也想看,我...我用我压岁钱。” 他就是纯好奇。 蒋坤在一旁默默点头,他也想见识下,再说,他还有关于案子的事情要问。 有人上赶着送钱,哪里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反正这些符也不是她画的,有钱不赚乌龟王八蛋。 纪舒瑶从自己随身背着的挎包里拿出四张符,“一人拿一个清目符,拿着就能看见时辉了,但这个符是有时效的,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没用了。” 赵芬反应迅速地拿过一张,紧紧攥在手心。 接过清目符的瞬间,赵芬看见纪舒瑶的身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黑色身影,身影渐渐清晰,她的眼里只有她心心念念的儿子。 赵芬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的时辉,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她的时辉以前肉嘟嘟的,十分可爱,可现在呢?全身毫无血色,眼眶殷红,脸上更是布满了浮动的青黑色血丝。 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时...时辉?” 丁时辉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脸,快速地躲到了应珍的背后。 “妈妈,你不要看我,我现在太丑了。” 应珍想要让开,可丁时辉紧紧 抓着她,不让她动,“小鬼,好不容易见到你父母了,你在躲什么?” 丁时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现在长得太吓人了。” 他怕吓到他妈妈。 不等他反应过来,赵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紧紧抱住了他,“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啊,不丑,一点都不丑,让妈妈再好好抱抱你。” 丁时辉怔住了,他已经想妈妈的怀抱想了好久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地抱着赵芬,哭泣道:“妈妈,我好想你,我...我其实一直都在你身边,可是不管我怎么叫你,你都听不见,我也摸不到你,我好害怕。” 赵芬轻轻地抚摸着丁时辉的后背,“是妈妈不好...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丁浩走到丁时辉的面前,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儿子,你妈今天特意去买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走,老爸带你去吃。” “对,妈妈还买了你最爱吃的,你们学校门口的那家炸鸡,走,去尝尝。” 赵芬伸手擦去自己的眼泪,深呼吸一口气,和丁浩两人一人牵着丁时辉的一只手往餐桌边走去。 蒋家两兄弟也想上前,却被应珍给挡住了,“我说,蒋队长,想要问什么也让人家一家人叙旧完再说吧,其实,你问大师也是一样的。” 蒋坤身上的阳刚之气太重,应珍有些受不了,快速飘到了纪舒瑶的身边。 蒋源在看见赵芬抱住丁时辉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流泪了,看向餐桌旁丁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更是想哭。 这一家人原本很幸福的。 “哥,我们一会儿再过去吧。” 蒋源大着胆子看着面前的应珍,“姐姐,你也是鬼吗?” 应珍摊摊手,“这不是很明显吗?”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蒋坤警惕地看着门口。 纪舒瑶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过去开门,“别紧张,自己人。” 她这脑袋怎么就忘了,楼祁去停车了。 她赶忙介绍道:“楼祁,我大师兄。” “蒋坤,就昨天在我直播间帮赵大姐那个。” 楼祁颔首示意,“你好。” 蒋坤也同样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带着几个人走到客厅,支开了蒋源,随后看向纪舒瑶,“纪小姐,你说关于凶手的问题,可以问你?” 纪舒瑶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葡萄便放进自己的嘴里,“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蒋坤皱眉,“我昨天在医院又问了芬姨,她十分肯定地告诉从学校把小辉接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家,我们也调取了周围的监控,虽然有视线盲区,但是至少能够确定小辉确实没有单独一个人跑出去过,而在小辉出事的这段时间里面,只有芬姨的父亲和弟弟来过家里。” 所以,杀害丁时辉的嫌疑人,暂时锁定在赵芬的父亲和弟弟身上。 如果真的是他们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芬姨该有多难受啊。 “蒋队长,你们办事有你们自己的纪律,是或者不是,带回警局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蒋坤:...... 他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感情用事,他也是好奇纪舒瑶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结果,纪舒瑶却完全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21.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平安扣 蒋坤沉默,其实从查到之后,他就已经让同事去通知赵芬的父亲和弟弟了。 或许是有了捷径,所以他想早点知道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蒋坤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到旁边接了电话,隐隐只听到一句,“好,我马上就过来。” “纪小姐,楼先生,我还有事,你们随意。” 纪舒瑶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加个好友吧,之后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不知道为什么,蒋坤总觉得纪舒瑶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瘆得慌。 但还是照做。 一旁的楼祁立刻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把我也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她不能用灵炁,你可以叫上我。” 纪舒瑶有些哀怨地看着楼祁,眼神里面充满了责怪。 过分!这人怎么还带抢生意的。 楼祁给了一个让纪舒瑶放心的眼神。 蒋坤离开后不久,丁时辉便吃完了,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表示自己吃得十分的满意。 赵芬擦了擦眼泪,和丁浩一起牵着丁时辉的手走到纪舒瑶的面前,“纪大师,谢谢你今天对时辉的照顾,刚刚时辉把直播时候你让应珍小姐把他带走的事情都跟我说了,还弄个了什么阵...阵法保护他,谢谢你,要不是你,这傻小子还一直傻兮兮的呆在我的身边。” 纪舒瑶:“拿钱办事,替人消灾,这是我该做的。” 赵芬紧紧牵着丁时辉的手,低着头,“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我们两口子有个不情之请,想...” 纪舒瑶抬手打断了赵芬的话,“电视剧里面不是说了吗?人鬼殊途,长时间和小时辉呆在一起,对你们,对时辉都不好,魂魄离体七日就必须去阴曹地府报道,错过这个时间,时辉进不了鬼门,就只会变成一个孤魂野鬼,这是你们想看见的吗?” 丁时辉紧紧握着赵芬的手,看看赵芬,又看看丁浩,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爸爸妈妈,你们不用为我难过,我能再见到你们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赵芬蹲下身子紧紧地抱着丁时辉,“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妈妈舍不得你。” 丁浩也在一旁默默抹泪。 纪舒瑶叹了一口气,再次从包里拿出四张符,“今天是第五天,这里是四张清目符,这段时间不要让小时辉出门,也不要让他接触到阳光,最后一天的时候我会来带他走。” 赵芬赶忙接过,连声道谢。 纪舒瑶俯下身子捏了捏小时辉肉嘟嘟的小脸,“小时辉,我一会儿会去你的房间布下聚阴阵,这两天,白天的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阵里面,知道吗?” 丁时辉立刻点头,灿烂地笑了笑,“放心吧,舒瑶姐姐,我知道的。” 纪舒瑶去丁时辉的房间用剩下的石头也布置了一个简易的聚阴阵,拍拍手,站起身子,“搞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有我的联系方式,这两天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联系我,最后一天我来接小时辉离开。”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蒋源突然从楼上冲了下来,“等一下,等一下,舒瑶姐,你收徒不?你看我怎么样?” 应珍见有人要和她抢纪舒瑶徒弟的位置,立刻飞到了蒋坤的面前,面露凶相,她都还没拜入师门呢,面前这个小屁孩居然敢和她抢。 “小屁孩,你以为谁都能拜舒瑶为师吗?你做梦吧。” 蒋源吓得倒退一步,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认真地看着纪舒瑶,“舒瑶姐,我很认真的,我很能吃苦的。” 纪舒瑶看了看蒋源,眼底金光闪过,笑了笑,“想要做我们这一行,先把你倒数第一的成绩搞上去再说吧。” “啊?” 蒋源更兴奋了,纪舒瑶居然连他是倒数第一都知道。 “舒瑶姐,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在班上的成绩是倒数第一?” 看着蒋源的傻样,应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立刻远离了蒋源,嘴里还不忘吐槽道:“傻子,因为你的脸上就写着四个大字,‘倒数第一’。” 傻气会传染,她还是离远一点吧。 面前应珍的吐槽,蒋源不生气,反倒是越挫越勇,“是不是我把成绩搞上去了,我就可以当你的徒弟了?” 纪舒瑶把头偏向一边,索性闭目养神。 楼祁则是上前拍了拍蒋源的肩膀,安慰道:“这个想法很不错,你可以试试。” “行,我知道了,叔叔我一定会努力的。” 蒋源给自己打了个气,立刻就上楼准备去学习了,他一定要好好学习,争取跟着纪舒瑶学习。 楼祁看着蒋源的背影,脑海里还回荡着蒋源的那句‘叔叔’。 “我看这小子确实没啥慧根。” “我看挺不错的啊。” 应珍在一旁不满意了,“哪里不错,明明就是个傻子。” 赵芬在一旁陪笑道:“大师,你别介意,小源的性子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想一出是一出,过几天就忘了。” 说完,赵芬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纪舒瑶,“大师,我知道你们这一行有你们这一行的规矩,这里面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别嫌弃。” 纪舒瑶示意应珍接过,“这两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接给我打电话。” 坐在车后座的应珍,看了看手里的红包,“舒瑶,赵大姐包了三万块钱的红包。” 纪舒瑶从红包里面抽出来一万递给正在开车的楼祁,“辛苦费。” 楼祁斜眼看了看,“平时我也用不到,就一起放在你那里吧。” “也行,到时候我就连你那份一起捐出去了。” 纪舒瑶毫不客气地又把钱丢给了应珍。 应珍看着怀里的一万块钱,为啥她感觉有点怪怪的? 可是,大师兄的决定,她能质疑吗?她敢吗? “这好像不是回去的路?” 纪舒瑶看了看周围,按照速度,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上高速了才对。 “刚刚丞言给我发消息,说在悦园食品厂,让我们这边完事了过去找他。” 纪舒瑶这才想起来,“悦园食品厂?就是喻清悦爸爸出事的那个食品厂?二师兄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在那呢,你自己问他。” 纪舒瑶的视线这才从楼祁的身上挪开,见食品厂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低头玩着手机。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纪舒瑶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就是邵丞言。 邵丞言永远都是痞痞的,站没有个站相,在玄天大 陆的时候穿着宗门道袍还不是很明显,现在穿得西装革履的,那痞子样就更明显了。 重心全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随意向外弯着,膝盖松垮不打直,脚尖斜斜点地,胯骨往一侧顶出去,整个人歪歪斜斜,没有半点端正挺拔的样子。 纪舒瑶不禁红了眼眶,又见到二师兄了,真好。 不知道,她魂飞魄散之后,二师兄得有多愧疚和难过。 在她沉溺于悲伤的时候,楼祁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纪舒瑶深呼吸一口气,打开门,“是啊,都过去了。” 她下车的瞬间,邵丞言就看见她了,邵丞言瞬间红了眼眶,露出他最迷人的微笑,张开双手,“小师妹,好久不见。” 看着纪舒瑶走向他,伸出双手的那一刻,邵丞言心中的所有负罪感都消息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就要抱上的时候,邵丞言眼睁睁地看着楼祁冲上前,拉住了纪舒瑶。 “不是吧?这么小气,抱...” 接触到楼祁警告地眼神,邵丞言立刻闭了嘴,“好,好,好,不抱行了吧。” 纪舒瑶则是一脸懵 邵丞言走到她的面前,双手用力地揉乱了她的头发,然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还是这样小疯子的模样适合你。” 这一幕真的太熟悉了,以前邵丞言也是最爱把她刚梳理好的头发全部弄乱,然后嘲笑她是个小疯子。 然后她就会开始反击,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谁也不放过谁,最后又找楼祁出来当裁判。 现在想来,楼祁好像每次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正好站在楼祁的身后,纪舒瑶紧紧抓着楼祁的手腕,“大师兄,你看他!” “好了,别闹了,先上车,说说你这两天的发现。” 楼祁还是和以前一样,出来当和事佬。 这一幕,好像真的回到了从前。 一到车上,邵丞言立刻热情地跟应珍打了一个招呼,“又见面了,鬼小姐。” 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三个平安扣递给坐在前面的楼祁和纪舒瑶,“我趁着这两天在悦园食品厂考察,又发了三个被噬魂煞附身的人,只是他们的时间都比喻和泰要短一些,那三只噬魂煞也和喻家那只一样被下了禁制,什么都没问出来,就只留下只三个平安扣。” 自然,递给他们的平安扣已经被他清理过了。 纪舒瑶把三个平安扣都放在手里,“是我创的噬魂咒,加上之前的锁魂咒,已经出现两个了。” 应珍激动道:“是不是就是之前锁住谷青梦她们的那个锁魂链上面的锁魂咒?可是这个锁魂链不是二十年前就有了吗?舒瑶,你那时候才几岁啊。” 几岁就会写这个厉害的符咒了?这么牛的吗? 纪舒瑶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看向楼祁,“大师兄,你说这到底是谁做的啊?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而且,我总感觉这些事情都是冲着我来的。” 楼祁再次握住纪舒瑶的手,“别担心,总会查清楚的,只要有人做,肯定就能露出马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诶,干嘛呢?撒开。”邵丞言拍了拍楼祁的手背,激动道:“放心吧,小师妹,还有我和大师兄呢,肯定能抓住对方的狐狸尾巴。” 22.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噬魂煞(4) 审讯室外面。 雷武小声在蒋坤耳边说道:“赵芬的父亲赵建国和弟弟赵鹏是前后脚到的丁家,赵建国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他只在丁家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当时并没有离开过赵芬的视线,也没有上过楼。” 蒋坤蹙眉,“所以现在只剩下赵鹏了?” 赵鹏这个人,蒋坤只知道他是赵芬的弟弟,经常回来丁家住上两三天,其余他就不知道了。 “赵鹏这个人,我总感觉有点邪性。”透过门框上的玻璃看了里面的赵鹏一眼,雷武又继续说道,“我们刚刚进去审问了一番,他就只是看着我们傻笑,一个字都不说。” “傻子?” 以前偶尔碰见一次的时候挺正常的啊。 “这是赵鹏的资料。”雷武将手上的文件递给蒋坤,“我觉得不是傻子,傻子的话会是悦园食品厂的工人吗?而且他还是在食品车间工作的,不至于要一个傻子吧。” 蒋坤看了两眼资料,大致了解了一下,赵鹏是赵家的老来子,比较受宠,毕业后家里就拖关系进了悦园食品厂,一直勤勤恳恳地干到了现在,因为赵芬家和悦园食品厂都在溪花镇上,有时候休假的时候,他便回去丁家住上一两天。 这资料看着好像也不是一个残忍到会伤害自己侄儿的人。 “进去会会他。” 蒋坤把资料丢给雷武,便打开审讯室的门。 在蒋坤进去的瞬间,抵着头坐在咨询椅上的赵鹏抬头,看着蒋坤笑。 这个笑容,不像是个傻子,反倒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还没开口,雷武和赵鹏就感觉审讯室的空气骤降,就连说话都有了雾气。 雷武搓着自己的胳膊,说话都有些打哆嗦,“队...队长,你有没有...有没有觉得好冷。” 赵鹏刚开始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浅浅勾唇,可几秒过后,笑意不受控制地蔓延,眉头缓缓下压,眼尾往下垂,原本平和地眼神变得浑浊幽暗。 笑容轻飘飘地,明明审讯室的空间并不大,但听着忽远忽近的,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像气流摩擦气管发出的怪响。 赵鹏微微歪着头,笑容跟着歪向一边,露出有些锋利牙尖。 “他...他的牙齿...” 雷武伸手指着赵鹏,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他还是看见了赵鹏的牙齿,虽然没有突出来,但有点像动物的獠牙。 无可厚非,蒋坤也看见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包,清目符还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在赵鹏的身上并没有看见什么脏东西。 “之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联系我。” 这是蒋坤离开家,纪舒瑶对他说的原话,难道纪舒瑶当时就知道他这次的审讯不会顺利? “”茻茻茻...” 赵鹏发出一阵低吼。 “你说什么?”雷武听不真切,便准备凑近听清楚,赵鹏到底在说些什么。 就在他靠近地瞬间,赵鹏猛地冲着他咬了过去,雷武反应也快,迅速躲开了。 他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好我反应够快,还有这椅子挡着,不然就真给我咬上了。” “放开我...茻茻茻...放开...” 赵鹏在审讯椅上剧烈的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束缚,也试图再去咬雷武,力度很大。 蒋坤赶忙上前拉着雷武出了审讯室的门,迅速把门关上。 “这小子太不对经了。”雷武心有余悸,却见蒋坤在打电话,“这个时候你在给谁打电话?” 蒋坤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纪小姐。” 打开免提,雷武指了指蒋坤的手机,无声说道:“纪舒瑶?” 蒋坤点点头,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纪舒瑶说道:“纪小姐,我这里有些麻烦,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好说,好说,只是我不能义务帮忙。” 纪舒瑶说得很直白。 “我知道,我会向上面给你申请一点补贴,只有一点。” “多少都无所谓,有就行。” “那我现在派人来接你?” “不用了,我在你们单位门口,门卫不让我们进去。” 雷武和蒋坤对视一眼,这么快? “好,我马上出来。” 蒋坤到门口的时候,就见纪舒瑶和楼祁两个人在门口等着,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见应珍的身影。 许是看穿蒋坤的想法,纪舒瑶开口解释道:“应珍还有其他的事情。” 刚接到蒋坤的电话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正在车上商量事情,闪过过来,总还是要有人开车吧? 所以就把邵丞言给留下来了。 应珍本来也想跟上来的,但是邵丞言说自己一个人开车无聊,死活要应珍留下来陪他。 所以,只有她和楼祁来了。 蒋坤带他们登记完,“刚刚正准备审讯赵鹏,也就是赵芬的弟弟,可是还没开始,就感觉他的状态很不对。” “先去看看吧。” - 着急等待在审讯室外面的雷武,在看见纪舒瑶的瞬间,觉得有些幻灭,纪舒瑶难道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看见跟在纪舒瑶身边走来的楼祁,雷武赶忙迎了上去,“我去,小舅,你怎么来了?” “小舅?” 纪舒瑶有些不敢相信地偏头看了楼祁一眼。 “以后跟你解释。”楼祁看向就雷武,“跟她一起来的。” 雷武觉得更幻灭,他那个一直就生人勿近的小舅,什么时候和纪舒瑶关系这么好了? 我去?纪舒瑶不会是他小舅妈吧? 雷武的眼睛一直在纪舒瑶的身上打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他小舅喜欢老牛吃嫩草啊。 他一定要告诉他妈。 自动忽略雷武的眼神,纪舒瑶和楼祁两个人直接进到了审讯室内。 在看见纪舒瑶和楼祁的瞬间,赵鹏停止了挣扎,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畏畏缩缩,瞬间停止了挣扎。 “别过来...别过来...” 纪舒瑶眼底金光闪过,“居然成功了?” 楼祁则是看向雷武,“赵鹏是不是在悦园食品厂工作?” “小舅,你怎么知道?”雷武震惊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楼祁沉声说道:“一共五只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制作了这么多的噬魂煞,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抢夺别人的身体吗?” 楼祁拉着纪舒瑶的手,除了审讯室的门,“雷武,有没有一个房间能让我们单独说话?” 雷武看了看蒋坤,蒋坤开口说道:“去我 办公室吧。” 四个人进到办公室,楼祁立刻双手掐诀,一道金印打在门上,“好了。” “我去,小舅,你啥时候会这些的。” 雷武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小舅啥时候会法术的? 楼祁却没打算回答,而是看向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纪舒瑶,“阿瑶,你还记得你当时写这个噬魂煞的时候是为什么吗?” 纪舒瑶脸瞬间通红,“你就别教训我了,你以前都说了我好几次了。” “是为什么?”楼祁再次问道。 “不就是我懒,不想自己亲自动手,所以就写了这个噬魂煞让其他鬼来帮我打架,你当时都说过我了,现在不能再说了。” 纪舒瑶气鼓鼓的,非要在蒋坤和雷武的面前说她吗?她不要面子的吗? “那你觉得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楼祁轻挑眉。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对方也和我一样,想找个鬼来帮他打架?” “或许不是打架,而是让噬魂煞来帮他夺取其他的灵魂,而他最后只需要对付这几只噬魂煞,就能得到巨大的灵魂力,来提升自己的炁。” 楼祁又继续说道:“懂我的意思了吧?” “我懂了,那你的意思是...” “没错,把这只噬魂煞放了,五只噬魂煞就成功了这么一只,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纪舒瑶依旧大拇指摩挲着食指和中指,“这个办法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是,我有问题。”蒋坤打断了纪舒瑶和楼祁的对话。 “你说。” “你们的意思是要把赵鹏给放了?杀害丁时辉的人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不是人?” 纪舒瑶沉思片刻,“是赵鹏,也可以说不是赵鹏。” “什么意思?” 楼祁解释道:“阿瑶的意思是,伤害丁时辉的人确实是赵鹏的身体,而赵鹏身体里面的灵魂不是赵鹏,而是噬魂煞。” “噬魂煞?”雷武震惊道,“这又是啥?鬼吗?” 纪舒瑶从包里拿出四枚平安扣,放在一旁的桌上,“我发现的第一只噬魂煞是我第二次直播里面喻清悦的父亲,前几天我刚刚消灭了它,而另外三只噬魂煞是二师兄处理的,审讯室里面的赵鹏是第五只,也是我知道的唯一一只成功抢夺身体的噬魂煞,他们的幕后还有一个神秘人在控制他们。” “而被噬魂煞附体的五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在悦园食品厂工作。”楼祁继续补充道。 雷武捂着自己的头,“这个世界这么玄幻的吗?什么噬魂煞这么厉害?” 纪舒瑶郑重地拍了拍雷武的肩膀,“大侄子,你要接受,以后你要面对还会更多哦。” “纪舒瑶!你占我便宜!”雷武猛地把纪舒瑶的手拍开。 以前纪舒瑶还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叫他雷武哥哥! 纪舒瑶也不生气,反倒大方地笑了笑,“安啦安啦,你叫我大师兄小舅,那不就也是我的大侄子,都是一家人。” “少占我便宜.....” 雷武正向开口大骂,可看见楼祁的眼神,他确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所以,你们想放了这只成功的噬魂煞,然后引出身后的那个人?”蒋坤总结道。 纪舒瑶点点头,“如果难办的话,我们再想想办法。” 23.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黑袍人 蒋坤最后还是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沉声问道:“我已经请示了上级,可以按照你们说的来做,但是这件事必须带着我和雷武。” 纪舒瑶不满了,“为什么?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要保护你们。” “领导说了,到时候奖金加倍。” 一听奖金加倍,纪舒瑶立刻就同意了,说什么都不能和钱过不去。 楼祁站起身子,“你们是从哪里把赵鹏带来的?” “赵家,赵鹏今天刚好休假。” “那简单了。” 楼祁很满意,然后进到审讯室内,双手掐诀,嘴里嘀咕了一会儿,一道金印打在赵鹏的身上,赵鹏瞬间就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 “先把赵鹏送回赵家,他醒来之后就会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么厉害?”雷武震惊了,眼前这个人还是他小舅吗? 接受能力最快的还是要数蒋坤,他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那走吧,我开车。” 纪舒瑶拉住准备离开的蒋坤,“不用这么麻烦,你们两个,随便谁,先把赵鹏背起来就行。” 虽然不解,但雷武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赵鹏背了起来。 刚背起来,楼祁便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肩膀,“背稳了。” “啊?啊......” 传来一道长远的惊呼声,蒋坤就看见面前的三个人在原地消息了,“他...他们人呢?” “别着急,我们也走吧。” 因为身高差异,纪舒瑶只能抓住蒋坤的手臂。 蒋坤只觉得身边有光影迅速划过,很快,很快,他就感觉是瞬间,他便落了地,而他们已经出现在赵鹏家门口。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雷武的背上还背着赵鹏,眼里充满了对楼祁的崇拜,“小舅,你这也太牛了吧,赵家到我们派出所最快都要一个半小时啊,你居然会瞬移!” 楼祁毫不客气,“少废话,快把人背回去。” “这...赵鹏他妈在他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赵建国现在还在我们所里,家里没人啊,我们怎么进去?” 纪舒瑶放开蒋坤的手臂,“这还不简单...” 只见,纪舒瑶轻轻一指,赵家的房门就打开了。 “不是不让你用灵炁吗?”楼祁面色阴沉。 “哎呀,就这么一点点,我的身体完全不会受影响。”见楼祁还是皱着眉,纪舒瑶赶忙转移了话题,“哎呀,门开了,我们快进去吧。” 进到赵家,纪舒瑶还是不老实的用慧眼打探整个屋子的情况,“看来,这只噬魂煞比之前在喻家碰见的那只更难对付,这家里全是这只噬魂煞的味道。” 楼祁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敲了敲纪舒瑶的头,“又不老实。” “大师兄,你再欺负我,我告诉二师兄去。”纪舒瑶比了个拳头假意威胁。 楼祁挑眉,像是在说,你有本事就去。 纪舒瑶懒得理他,见雷武和蒋坤把人放好了,催促道:“快走,快走,我们出去等着。” 蒋坤和雷武被推着离开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纪舒瑶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地图上面,赵家是在溪花镇七十公里外的的村子上面,房子一样是自建的二层楼房,只是面积要比丁家要小一点,没有院子,因为赵家就建在这个村子的公路边上。 纪舒瑶看了看,最佳的观察位置就在对面那家人的楼顶上,赵家对面那家人建了三层,那位置是真不错。 楼祁和纪舒瑶对视一眼,一人拉着一个,又瞬移到了对面那家人楼顶。 “我去,好歹知会一声啊。”雷武再次震惊。 “我们这样算不算私闯民宅?”蒋坤有些无奈,又要写报告了? 纪舒瑶却完全不理会他们,而是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些啥,“石头不够了,随便摆几个算了,师兄,剩下的就靠你了。” 是楼祁不让她随便用灵炁的。 楼祁点头,用灵炁将纪舒瑶摆在地上的几颗石头用金光连着,渐渐的形成另一个保护罩。 “好了,不管是谁都不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了,你们两个记住,别越过这几颗石头就行。”纪舒瑶叮嘱道。 雷武再次震惊,“隐身术?” “匿身术,差不多一个道理吧。”纪舒瑶看了看周围,还好这家人的楼顶打扫得很干净,不像隔壁那家在楼顶喂了鸡鸭,臭臭的。 “小舅,那我们现在就在这等着?” 楼祁点点头。 “那我们要守到什么时候?万一你们说的那个东西今天不来呢?” “以前在犯人楼下蹲守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抱怨。”蒋坤骂骂咧咧。 纪舒瑶和楼祁都没有回答雷武的问题。 反倒是纪舒瑶看着楼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大师兄,我饿了。” “我刚刚已经给丞言发消息了,他们在往这边来的路上了。” “那就行。”纪舒瑶看了看周围,一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 反正呆着也无聊,纪舒瑶索性走到楼祁的身边,和楼祁小声聊了起来,“大师兄,你跟二师兄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七岁...” “这么早?”想明白之后,纪舒瑶又加了一句,“怪不得,你和二师兄两个人现在这么有钱。” “你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你们来就喊着金汤勺,我来的时候呢,住在地下室,还被房东催着要房租...” “好像是有点惨。” 纪舒瑶点点头,“对吧,对吧,老惨了。” “那我让你去住我那,你为什么不去?”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纪舒瑶指了指自己手腕的第一颗红痣,“我得回纪家去。” “回纪家和去我那不冲突。” “打住,这个话题我们昨天已经讨论过了。” ...... 雷武看了明显很熟悉的两个人,虽然说的什么他听不懂,“诶,队长,我小舅刚刚是不是让纪小姐去住他家?这是要同居啊!” 越看越不对劲,“不对啊,我从来没听谁说过我小舅和纪小姐认识啊,而且纪小姐现在二十一吧,我小舅舅可比她大了七岁,他两是怎么认识的?” 而且,他小舅舅什么时候成了纪舒瑶的大师兄了? 这个世界还是太玄幻了。 蒋坤翻了一个白眼,“你小舅的事情你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雷武:......那我要不要把 这件事告诉我妈啊? “这么多人?”邵丞言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雷武和蒋坤一跳。 “丞言哥,你怎么也来了。”雷武惊讶地看着来的邵丞言,“纪小姐说的二师兄不会是你吧。” “没礼貌,叫叔。” 在雷武看来,邵丞言狗腿地跑到纪舒瑶的面前,举了举手里的外卖,“小师妹,看看,这是我最爱吃的那家炸串,可好吃了,你尝尝。” 雷武:玄幻,太玄幻了。 即使充满了不可思议,可在面对炸串的时候,雷武吃得还是挺香的,尤其是看见楼祁对纪舒瑶无微不至的照顾,雷武更加确信,楼祁对纪舒瑶是不一样的。 “赵鹏醒了。” 纪舒瑶感受到周围的波动,拿着炸串站在墙边,目视着对面的赵家。 赵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凌晨两点站在大门口,像是在研究自己的新身体,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脚,带着一种征服身体的快感,激动地大叫起来,“我成功了,我居然成功了。” 猛地跳起来,就扒在了自家的墙上,直接将头转了一百八十度,龇牙咧嘴地笑了笑,又轻松跳了下去。 “这具身体,还真不错。” 刚感叹完,赵鹏双手着地,弓着身子,就像个猎豹一样,快速地奔跑起来,速度极快。 “跑...跑了。”雷武吼道。 “别紧张,小武,带你感受下。”邵丞言一手搭在雷武的肩膀上,一手快速掐诀,拎着雷武就追了上去。 “啊......” “小声点,别被发现了。”邵丞言警告着。 雷武尽管害怕得捂上自己的嘴巴,就怕被人发现了,等习惯之后,竟然有点享受在天上飞的感觉,要不是怕被发现,他都想惊呼出声了。 赵鹏的很快就进了山里,最后落在一片空地上,纪舒瑶一行人也稳稳地落在粗树枝上,静静地看着。 雷武和蒋坤两个人都紧张地抱着树干,就怕自己掉下去了。 很快,从树林深处走出来一个人,一袭深黑色的大黑袍把整个人牢牢笼罩着,他们离得远更看不真切。 只看见赵鹏恭敬地半跪在地上,一手放在胸前,鞠躬行了一个礼,“主人。” 黑袍人伸出手,欣慰地拍了拍赵鹏的头,声音如同风干多年的枯枝断裂,气息虚无缥缈,忽高忽低,“真不愧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赵鹏抬头,虔诚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主人,我成功了,我以后是不是就能一直跟在你身边了?” “当然。”黑袍人附身在赵鹏的颈间闻了闻,微微抬头,十分的享受,“真是完美,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成功了,我看那些人还敢不敢小瞧我。” “五号,你要帮我多收集一些灵魂。”黑袍人的语气里面充满了贪婪。 蒋坤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讶道:“一个老头?” 刚刚那个黑袍人抬头的时候,他好像看见了白花花的胡子,再加上那个苍老的声音,应该是个老头无疑了。 可是,一个老头要那么多的灵魂做什么?延年益寿? “不是,是个女的。”纪舒瑶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她伪装得很不错,声音也伪装得很完美,可惜,只知道弄脸,却不知道连自己的手也一起伪装起来。” 24.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黑袍人(2) 赵鹏虔诚无比的跪在黑袍人的面前,黑袍人贪婪的用手在赵鹏的头顶汲取着,很快,赵鹏便晕了过去。 周围的气温骤降,整个树林中都透露着诡异,不一会儿,从赵鹏的身体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很快便充斥着整个森林。 黑色浓雾中有好几个骷髅头叫嚣着,“放开我...” “不要吃我。” ...... 而浓雾又快速地向黑袍人聚拢,黑袍人张开双手,贪婪着吸收着。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千万别动。”纪舒瑶嘱咐完,便瞬间移动到黑袍人的面前,双手快速结印,对着黑袍人便打了过去。 楼祁蹙眉,“真是不听话,都说不让她用灵炁了。” “小师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邵丞言直接坐在树干上,欣赏着纪舒瑶的完美演出。 “不是...小舅,你们两个不上吗?”雷武不解。 邵丞言摇摇头,“我们两个要是出手了,小师妹就要不高兴了,你两就当看电影就行。” 黑袍人反应十分迅速,快速收掌,双手握拳便迎了过去,却被纪舒瑶打得退了好几步,轻咳一声,声音如同枯木,“你是谁?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 纪舒瑶嘴角微勾,“请叫我正义使者。” 灵炁汇集至手掌,纪舒瑶的一招一式十分的连贯,速度很快,黑袍人躲闪起来十分的吃力,不小心被打中一掌,连着往后退,吐了几口血。 “诶,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啊,我还以为你这种阴沟里的黑心臭老鼠,血是黑的。” 黑袍人捂着肚子,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的对手,她晃了晃脑袋,已经开始给自己找逃生的路了,可是这些灵魂才吸取到一半,她又有些不甘心。 黑袍人十指微扣,快速吸收着周围的灵魂力,灵魂力在手心聚集成为一颗一颗的黑色圆球,密密麻麻,“去死吧。” 用力往前一推,既然她得不到这些,那就成为她的武器吧。 圆球快速地往纪舒瑶的方向移动,迅速将纪舒瑶给包围住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 “哈哈哈,去死吧。” 黑袍人狂笑起来,刚刚那个女人的灵魂肯定大补。 黑袍人还陷在自己的完美幻想当中,却见圆球裂开了几道裂缝,里面还有金光冒出来。 瞬间圆球爆炸,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片树林,纪舒瑶站在正中央,微微歪着头,眼尾轻轻上挑,眼角有微微的金色光芒流转,目光落在前面的黑袍人身上,像是在打量一块无关紧要的垃圾。 唇角扯出一抹浅淡,毫无温度的笑,不是嘲讽,而是全然的不屑。 黑袍人见纪舒瑶毫发无损,瞬间慌了,下意识地往后退,转身便准备离开。 “想跑?” 纪舒瑶的身体中瞬间爆发粗千百根金丝,往黑袍人的方向冲去,脚尖轻点,纪舒瑶就着这些金丝往前快速奔跑,手指翻转,金丝将黑袍人团团围住,黑袍人发出惨烈的嘶吼声。 站在金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黑心老鼠,,“热闹看够了,就下来吧。” “小师妹,你把你这些金丝收收,都没站脚的地方了。”邵丞言站在树干上激动地挥手。 地面上和空中的金丝渐渐消去,纪舒瑶也稳稳地落在地上,楼祁和邵丞言带着雷武和蒋坤也出现在纪舒瑶的身边。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谁。”邵丞言摩拳擦掌,直接将黑袍人的黑袍和人皮面具给扯去,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约莫四十七八岁,岁月没有摧垮她的容貌,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底盘发因为刚刚的打斗有些凌乱,唇角带着一丝血迹。 “江总?怎么会是你。”邵丞言惊呼出声。 楼祁和纪舒瑶对视一眼,都在等着邵丞言的解释。 “江珍,就是悦园食品厂的执行总裁,今天白天就是她带我参观的厂子。”邵丞言瞬间明白了,“我懂了,为什么所有惹上噬魂煞的人都是悦园食品厂的人了,江总,他们可都是你的员工。” “那又怎样?” 江珍的嘴角发出一声冷笑,“被我选中是他们的福气,要怪就怪他们没有本事,不能为我所用。” “不能怪我,他们要怪就要该怪那个破了我阵法的人,让我遭到反噬,瞬间老了十岁,我只有靠噬魂煞来帮我收集更多的灵魂,这样我才能保住我的青春美貌,我没错。” “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绑了带回去吧。”纪舒瑶从包里将锁魂链拿出来递给邵丞言。 妖魔鬼怪要是都讲理的话,还要他们做什么? 江珍瞬间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盯着纪舒瑶手里的锁魂链,发出悲鸣,“是你,是你破了我的阵法。” 纪舒瑶一脸懵,反手指向自己,“我?” “原来余家那个喷泉也是你搞的。”纪舒瑶很快反应过来,看向蒋坤,“蒋队长,我这一连帮你破了两个案子,我的奖金是不是该翻倍啊。” 蒋坤还没从刚刚的精彩打斗中回过神来,那真的是只有在电视剧里面才能看见的场景。 等雷武拍了拍他肩膀,蒋坤才回过神来,“什么?” “我说,两个案子,我要求奖金加倍。”纪舒瑶再次重复。 “哦,哦,哦,加倍,加倍,我回去就打报告申请。” 纪舒瑶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看向江珍,“既然你说这两个案子都是你做的,那这个锁魂链上的锁魂咒还有噬魂煞体内的噬魂咒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珍眼神躲闪。 “不说也没有关系,你面前的这个人,邵丞言,最擅长的就是拷问犯人,任何的妖魔鬼怪都逃不过他的酷刑,你要不要试试?” 夸起邵丞言来,纪舒瑶那是滔滔不绝。 江珍依旧嘴角紧闭。 “还真有不信邪的。”纪舒瑶把锁魂链 丢给邵丞言,“二师兄,交给你了。” 邵丞言比了一个ok的手势,带着江珍瞬间消失了。 “诶...诶...”雷武叫嚣着,“这把人带走了,我们拿什么交差啊。” “把人交给你们,你觉得你们能问出来什么?”楼祁冷漠发言。 雷武挠了挠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纪小姐,那赵鹏怎么办?”蒋坤伸手推了推昏迷很久的赵鹏。 “赵鹏现在的体内的灵魂是江珍创作的噬魂煞,一旦噬魂煞除去,赵鹏就只剩下一副躯壳,没有任何的灵魂...”纪舒瑶想了想,继续说道:“总结来说,赵鹏体内的噬魂煞除去,赵鹏就会变成一个傻子或者植物人。” “那丁时辉呢?丁时辉是被赵鹏杀害的,还是噬魂煞杀害的?”雷武很好奇。 “噬魂煞,赵鹏体内的这只噬魂煞比喻家那只要厉害些,他在吞噬掉赵鹏的灵魂之后,就想再去寻找新的灵魂,或许刚好碰到丁时辉放学回家,就想杀掉丁时辉之后,吃掉丁时辉的灵魂。”楼祁难得好心的解释道。 “那为什么还要把丁时辉的尸体藏起来,既然它这么厉害,它为什么不直接一起将丁叔和芬姨的灵魂一起吃掉?”蒋坤不相信,一个噬魂煞还会好心将丁时辉的尸体掩埋起来。 “刚刚从赵鹏体内散发出来的灵魂力你们也看见了,不止一个灵魂,你可以沿着丁家周围调查一下,最近五天有没有其他人失踪,这只噬魂煞很聪明,他想要吃掉更多的灵魂,就必须要赵鹏的身份来作为掩护,丁浩和赵芬他必须要留到最后。”纪舒瑶踢了踢脚边的杂草,心情有些烦闷。 “那他为什么要先吃掉小时辉。”蒋坤紧握双手。 “你没有听过吗?小孩的眼睛最是纯净,能看见你们常人不能看见的东西,它怕小时辉看穿它的身份,想要安稳的呆在丁家,只能先除掉小时辉,然后将小时辉的尸体给藏起来,这样他才能吃掉更多的灵魂。” 这就是纪舒瑶觉得烦闷的原因,她现在真的很想把江珍给揍一顿。 “走吧。”楼祁牵着纪舒瑶的手就往前走。 “诶,大师兄不瞬移吗?”纪舒瑶十分的疑惑,瞬移那么方便为什么不用。 楼祁停下脚步,转身,眼神并不是那么的和蔼可亲,“我告诉过你什么?让你这几天别轻易的用灵炁。” “一打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但是你看,我这次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我觉得我的灵炁在慢慢恢复,很快就能回到鼎盛时期了。”纪舒瑶在楼祁的面前转了一个圈,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可楼祁却完全不吃这一套,“应珍已经在树林外面等我们了,我们这次坐车回去。” 雷武看着前面楼祁和纪舒瑶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赵鹏身体,“蒋队,我们怎么办?” “背上,走吧,一人背一段。”蒋坤说完便让雷武搭把手,把赵鹏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蒋坤现在的脑海里全是报告该怎么写。 25.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玄天道长 刚走到山脚,应珍也驾驶着车子到了。 而在雷武和蒋坤的眼里,就是车子自动驾驶到他们的面前。 雷武将背上的赵鹏颠了颠,“小舅,我咋不记得这款车有无人驾驶功能?” 而且这山路,还能无人驾驶? 纪舒瑶回头一笑,“不是无人驾驶,有人开。” 雷武又多看了两眼,哪里来的人? 想明白什么,瞬间脸色苍白,“该不会是...” 蒋坤倒是见怪不怪,毕竟他是见过应珍长啥样的,“走吧,但是我们这么多人坐不下吧。” 他,赵鹏,雷武,还有楼祁和纪舒瑶,再加上一个应珍,这不是超载了吗? “所以,为了让大家都坐得舒服,只能麻烦蒋队长开车了。” 纪舒瑶毫不客气地坐进了副驾驶,毕竟坐在后排就要跟两个人挤,还是副驾驶一个人舒服。 楼祁的脚顿了顿,走到驾驶室旁边,“嗯...蒋队长们今天也累了,还是我来开车吧。” 刚把赵鹏放在后排的雷武,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直到车辆启动,雷武实在受不了了,拿出手机妈妈发消息,「妈,我小舅外面有人了!」 等了半天,楼女士的消息都没有回过来,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雷武无奈地放下了手机。 哎,这惊人大瓜,居然没有人可以分享。 楼祁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阿瑶,帮我接下电话。” 一看,是邵丞言的来电,纪舒瑶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合适,直接接通了电话,“二师兄...好,你等等,我开免提。” 邵丞言:“能听见吗?” “二师兄,你说吧。” “根据江珍交代的,他们隶属于一个叫做玄天道的组织,领头人叫做玄天道长,这个人很神秘,玄天道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长相。” “那锁魂咒和噬魂咒呢?” 不管江珍属于哪条道上的,纪舒瑶只关心她为什么知道她的符咒。 “这一点我也问了,江珍说是玄天道长给她的,有一天她回家的时候,一本符咒大全就放在她家门口,上面不止有锁魂咒和噬魂咒,只是她钻研了二十一年,只学会了这两种。” 纪舒瑶双手紧握,“二师兄,你的意思是说,那本什么符咒大全,是二十一年前一个叫做玄天道长的人给江珍的?” 那时候的她,根本就不在这里。 楼祁单手开车,伸手拍了拍纪舒瑶的手背,然后紧紧地握住纪舒瑶的手,“剩下的等我们回来再说吧,我先送雷武他们去医院。”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们。”邵丞言挂断了电话。 “小舅,去医院做什么?”雷武可太好奇这个玄天道长的来历了,他也想听啊。 楼祁:“丁时辉的事情你们总要给丁家一个交代,而赵鹏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觉得除了医院,还能往哪里送?” “可是......” “雷武,你今天也看见了,江珍这么废材的你们都对付不了,更别说玄天道长这样的领头人物,这件事情不是你们能够解决的。”楼祁面色一沉。 雷武瞬间闭了嘴。 纪舒瑶却是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想起来了,大师兄,我好想已经和这个玄天道长对过招了。” 楼祁微挑眉。 “你还记得在喻家那天吗?就是我晕倒那天,我探查喻家那只噬魂煞的意识海,在意识海里面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结果就触发了禁制,一个没注意,才被伤到的。” 纪舒瑶又有些失落,“那只噬魂煞肯定是见过那个什么玄天道长,才会被下禁制的,可惜了,那只噬魂煞爆体而亡了。” “没事,早晚能抓住他的。”楼祁安慰道。 “什么?连纪小姐都受伤了?”雷武震惊了。 纪舒瑶很不满地瞪了雷武一眼,“那是我大意了才中招的。” 雷武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纪舒瑶的厉害他今天是亲眼看见的,如果那个伤到纪舒瑶的人真的是玄天道长,那是有多厉害啊。 算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别好奇了。 雷武拉了拉一旁的蒋坤,“队长,你好歹也发表一下感言啊。” “发表什么发表,你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帮我想想,该怎么跟丁家和赵家交代,还有报告怎么写吧。”蒋坤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雷武总算是闭了嘴,那些报告,他也头痛。 - 吉安别墅区的楼家,邵丞言早早地就等在客厅里面。 早早就飘回来的应珍,无聊地坐在一边玩手机。 门开,应珍赶忙迎了上去,“舒瑶,我听说你今天大打出手,可惜我不在。” “总有机会的。”纪舒瑶看向楼祁,“大师兄,你刚刚在车上不让我继续说玄天道长的事情是为什么?”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雷武那小子好奇心重,今天吓吓他也是好的。” 楼祁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也是亲侄子。” 沙发上坐下,楼祁把桌子上的那本《符箓大全》递给纪舒瑶,“阿瑶,你看看。” 纪舒瑶翻了翻眼前的这本黄皮书,翻了翻,越翻,越生气,最后把书丢在桌上,“这里面的符咒画法全是我画的。” “他们到底是怎么得到我的符咒的?”纪舒瑶怎么都想不明白,“我来这里都还没有一个星期,而江珍说的是,二十一年前,就有人把这本《符箓大全》放在了她家门口,到底是谁做的?” “阿瑶,还记得你今天在车上的时候,问我是什么时候来的吗?”楼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纪舒瑶点点头,“当时不是无聊的时候闲聊吗?” “我和丞言来的时候是七岁,也就是二十一年前。” “所以,很有可能有人跟你们同一时间来到这里,甚至来的更早?”纪舒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集体重生吗? “不对,不对......”纪舒瑶摇头,“就算在玄天大陆,知道我 这些符咒的人除了我们三个就没人了啊?那我的符咒是怎么泄露的?” 邵丞言笑了笑,敲着二郎腿,痞痞地,“你就不怕是我们两个泄露的?” “嗯?二师兄,虽然吧,你没有我有天赋,但是这些符咒你又不是不会写,为什么要费劲模仿我的画法?”纪舒瑶从桌上拿了一个苹果。 纪舒瑶刚咬上一口,就被邵丞言用手拍了一下脑袋,她吃痛地捂着自己的头,哀怨地瞪了邵丞言一眼,“我又没说错,你在破防什么?” 见邵丞言又要打自己,纪舒瑶赶忙躲在楼祁的身边,“大师兄,你看二师兄又打我。” “好了,别闹了,丞言,说说你的调查结果。” 邵丞言摇摇头,“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 “在你们没有回来之前,我也找我那些鬼朋友打听了一下,但是都没有一只鬼听过什么玄天道长。”应珍也说道。 纪舒瑶却感觉到手腕内侧的灼热感,第二颗红痣也从一开始的黯淡无光变得妖艳而夺目。 “怎么了?”楼祁察觉到纪舒瑶的异常,紧张地看着纪舒瑶的手腕,五颗红痣变红了两颗,“这是什么意思?” 纪舒瑶指了指手腕内侧的红痣,“第一颗红痣是那天在余家提到纪家的时候亮起来的,而第二颗就是今天提到玄天道长的时候亮起来的,大师兄,这是不是说明,我的其中一个任务和玄天道长有关?可是,纪舒瑶一个纪家千金,是怎么和玄天道长扯上关系的?” “你之前跟我说,你是因为换魂咒才会来到这里,那纪舒瑶一个普通人是怎么接触到换魂咒的?”楼祁摩挲着纪舒瑶手腕内侧的五颗红痣。 纪舒瑶觉得有些痒,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所以很有可能是这个玄天道长告诉了她这个换魂咒,才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什么?” 为什么想她来到这个世界? “你管他为什么,反正你来了,早晚有一天我们能抓住他的尾巴,到时候再问他就是。”邵丞言倒是觉得无所谓。 只要纪舒瑶能再次活过来,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都无所谓。 “这个倒是,能活过来,管他什么目的。”这一点纪舒瑶十分的赞同。 其实来到这个世界也挺好的,手机好玩,吃的东西也好吃。 “太晚了,先休息吧。”楼祁看向纪舒瑶,“阿瑶,你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休息够了,明天跟丞言去星月,把你的直播合同重新签一下。” 纪舒瑶和应珍对视一眼,“星月直播居然是二师兄的!” “现在是大师兄的。”邵丞言哀怨地看了楼祁一眼,“小师妹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大师兄知道你签了星月,这两天就到处去收集闲散股东的股份,现在已经是星月的最大股东了。” 肥肉就这么给他抢走了,真是不要脸! 纪舒瑶对着楼祁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大师兄,真厉害。”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星月的股份都转给你。” “不了,不了,我不配。”纪舒瑶赶忙摆手。 26.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黑白无常 纪舒瑶在楼家一呆就是两天,完全忘了信誓旦旦的说不来楼家住的话。 没办法,楼家这金光普照的,她的灵炁恢复的真的很快。 更何况,楼家的厨师做饭真的太好吃了,每天都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她更挪不动道了。 这两天,更是门都没出,连和星月平台的直播合同都是邵丞言给她拿回来,直接给她签的。 纪舒瑶看都不看,刷刷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你都不看看里面的内容吗?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邵丞言看着最后纪舒瑶的名字,有些无奈。 纪舒瑶头也不抬地玩着手机,“你会吗?” “当然不会。”邵丞言没有犹豫一秒。 “那不就对了。”纪舒瑶笑笑,这小游戏还真挺好玩的,简直停不下来。 邵丞言抿唇,“难道你忘了?如果不是我的话,我们还在玄天大陆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更不会来到这里,你也不会承受灰飞烟灭的苦。” 纪舒瑶这才抬头看了邵丞言一眼,又赶忙看向自己的手机,埋怨着,“哎呀,二师兄,都怪你,这关我都没过去。” “好吧,我要回公司了,合同的内容你还是看看吧,虽然你不在意,但还是要知道不是吗?” 邵丞言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纪舒瑶给叫住了。 纪舒瑶的眼神无比的认真,“二师兄,我的脾气你最清楚,我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我不想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我,那件事,并不全是因为你,灰飞烟灭只是我承担的果罢了,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不知道......” 邵丞言脱口而出,却又想到楼祁的警告,“算了,都过去了。” 纪舒瑶轻挑眉,说些话奇奇怪怪的,为啥她都听不懂。 “应珍,你一会儿跟老鬼说一声,晚上我们出去,今天就不准备宵夜了。”纪舒瑶又换了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没错,楼祁的厨师也是一只鬼,生前是有名的大厨,因为有执念没办法入轮回,恰好碰到刚刚大学毕业出来单住的楼祁,索性就在楼祁家当起了管家和厨师。 老鬼的道行比应珍高多了,完全可以在人前显形了。 老鬼一听纪舒瑶要出门,身上都围裙都没解就从厨房冲了出来,苦兮兮的,“纪小姐,你今天也不在家吃饭啊?少爷也说不在家吃饭,是老鬼做的饭不好吃吗?” 应珍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这话怎么听起来茶茶的,还是从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白胡子的老鬼嘴里说出来的。 这反差感,真的炸裂。 纪舒瑶:“额,,,我今晚要出去办点事。” 老鬼背过身去,手指点墙,肩膀抖了几下,“哎,都走吧,就留老鬼我一个人在家好了,孩子大了总是要走的。” “老鬼,你没事,还是少看些电视剧吧。”纪舒瑶双手紧握,真的是忍了又忍,才让自己没有一拳揍过去。 但是很奇怪,老鬼在楼祁的面前就很正常,在她面前就是个老顽童。 纪舒瑶也问过老鬼,老鬼摸摸自己的胡子,“少爷那不苟言笑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玩。” 纪舒瑶:感情逗她比较好玩? “大师兄今晚也有应酬?” 这两天楼祁好像都很忙,早上很早就出门了,晚上回来的也晚。 “主人家的事我可管不了,但是小姐要是好奇的话,你可以给少爷打个电话。” 纪舒瑶又低头玩着手机,“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但是想了下,调出聊天界面,「大师兄,我今晚有事要去办,办完我就回我的出租屋了。」 纪舒瑶有些逗玩完两局了,楼祁还是没有回消息。 纪舒瑶:难道大师兄出事了? 随后又摇摇头,楼祁那么有本事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事呢。 “舒瑶,时间差不多了,该换衣服出门了。”应珍看了看时间提醒着。 纪舒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在就在客厅想事情想了那么久,摇摇头,上楼看了看楼祁给自己准备的一柜子衣服,最后还是选了黑色短体恤和军绿色的工装裤就出了门。 站在丁时辉家门口,纪舒瑶深呼吸一口气,敲门。 来开门的是赵芬,手上牵着丁时辉,身后跟着丁浩。 在看见纪舒瑶的瞬间,赵芬脸上的笑脸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万般的不舍,“这么快啊......” 纪舒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那...那就去吧,早晚都是要离开的......”赵芬和丁浩都红了眼眶。 丁时辉看了看赵芬,又看了看丁浩,示意他们蹲下来,和他齐平,“爸爸,妈妈,我们说好的,我走了之后不准难过得太久哦,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还有,记得给我多烧点钱,我听说,在下面也是要花钱的,我只是换个地方大吃大喝,每天想做什么做什么,还不用去上幼儿园,我可是去享福的,多好啊。” 最后强忍着泪意,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们...你们一定不要忘记我。” 赵芬紧紧地抱着丁时辉,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不会的,妈妈怎么会忘了你呢?你可是妈妈辛辛苦苦才生下来的宝贝,你要是想妈妈了,记得来妈妈梦里见见妈妈好不好?” 赵芬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她刚刚生下丁时辉的时候,小小的一只,在月子里的时候,小时辉也很听话,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吃,从来不会让她多费心思。 等到蹒跚学步的时候,小时辉摔了,又爬起来继续往前走,无忧无虑的,好像完全不知道疼。 刚去幼儿园的时候,周围的孩子都哭了,小时辉就站在一旁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向她挥了挥手,就去玩滑滑梯了。 当时她回来之后,还跟丁浩抱怨:那个小没良心的,看见滑滑梯连老娘都忘了。 可时间怎么就停止在幼儿园呢? “让妈妈再好好抱抱你。”赵芬越抱越紧。 丁浩把头偏向一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泪水。 最后,还是丁时辉推开了自己的父母,说时间差不多了。 赵芬紧紧地抓着丁浩的手臂,看着纪舒瑶和丁时辉离开的背 影,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么都不回头看看我啊。” 丁浩抱着赵芬,五大三粗的庄稼汉,哭得像个小孩,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在他们没看见的地方,丁时辉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他知道,他早晚都是要离开的,只有他离开的坚决,父母就不会难过得太久。 纪舒瑶叹了一口气,“傻孩子,我给他们清目符的时限已经到了,他们看不见你的,想哭就哭吧。” “我才不哭呢,妈妈一直都说我要做个最勇敢的小朋友。” 可用力拽着衣服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想法。 纪舒瑶带着丁时辉走到溪花镇上一处隐秘的路口公交站牌处站定,不一会儿,周围生起浓雾,周围也变得阴冷无比,一辆无人驾驶的黑色公交汽车极速驶来,在站牌前站立,车门打开,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站在门口,一人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七爷八爷,现在都这么与时俱进了?”纪舒瑶震惊,这黑白无常这么先进,都玩上手机了。 黑白无常听见声音,看见站在站牌前的纪舒瑶,瞳孔瞬间放大,很快便归于平静,黑无常依旧那么毒舌,“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能碰到舒瑶仙子,舒瑶仙子还真是大难不死,我可听说,你当初被一道天雷劈得魂飞魄散,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番机缘。” 纪舒瑶眼神微眯,也不反驳,“这不是有求于两位爷吗?我身边这位小朋友跟我也算有些缘分,胆子小,到了地府,还请两位爷关照一二。” 求人办事,还是要拿出求人的态度,这一点纪舒瑶还是明白的。 白无常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可是丁时辉?” 丁时辉紧紧抓着纪舒瑶的手,有些害怕地点点头。 “上车吧。”黑白无常让开一条道。 纪舒瑶附身,语气轻柔,“去吧,别担心,七爷和八爷都是好人,要是有什么鬼欺负你,就来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教训他们去。” 黑白无常:......又来? 黑无常轻咳了两声,“赶紧上车吧。” 丁时辉这才挥手上了车,最后还不忘回头看着纪舒瑶,“舒瑶姐姐,你要是不忙的话帮我回家看看我爸爸妈妈,别让他们太难过了。” 纪舒瑶点点头,“放心,我会去的。” “好了,关门出发吧。” “诶,别着急啊,七爷,既然你们都有手机了,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纪舒瑶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谁也不动。 “哎呀,既然你们都不愿意的话,我只好让我大师兄来了。” 纪舒瑶有些遗憾,正准备收起自己的手机,就看见黑白无常老实地把自己的二维码带了出来,“你别告诉我,楼祁那个煞星也来到这个世界了。” 加到好友的纪舒瑶,立刻心满意足地收起自己的手机,“我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个都来这个二十一年了,两位爷不知道?” 黑白无常摇头:......谁愿意再见到那两个煞星。 27. 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铁饭碗 黑白无常催促着车子快些发动。 “哎呀,别着急啊,好不容易见面,两位爷帮我一个忙呗。”纪舒瑶直接上前把白无常拉下了车。 应珍见白无常站在自己的面前,瞬间吓得腿软,连跑都忘记了。 纪舒瑶伸手指了指应珍,“七爷,这是我的小姐妹,要不你行行好,一起帮她带走?” 白无常翻了翻手机,冷声道:“名单里面没有她。” “那真是奇了怪了,我这小姐妹都死多久了,生前也没有做过任何作奸犯科的事情,怎么就一直入不了轮回,你帮我查查?”纪舒瑶的手摸着下巴。 黑无常白了纪舒瑶一眼,双手交叉环胸,靠在门边,“别耍小聪明,你身边那个明显就是一名鬼修,虽然鬼力是有些低微,想要我们帮你查她生前的事情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应珍:有被冒犯到。 纪舒瑶嘿嘿傻笑两声,“还是八爷通透,那既然查一个也是查,查两个也一样,您老受累顺带帮我查查一个绰号叫玄天道长的。” “你和他有仇?”白无常趁纪舒瑶不注意又站在黑无常的身边。 纪舒瑶也不藏着掖着,“是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 “你的小姐妹的信息我们可以帮你查,至于玄天道长,我们爱莫能助。” 黑无常冷漠地关上了车门,黑色的公交汽车扬长而去。 黑色公交汽车一离开,周围的浓雾也散了,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嘿,跑得还挺快。” 纪舒瑶也不生气,拿出手机就给白无常发消息,「七爷,你说你们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吃人,等你们的消息哦,哦对了,我还有一个认识的小朋友,叫闻甜甜,在下面帮我照顾照顾。」 白无常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坐在丁时辉身边的那个乖巧女娃,直接把手机关了,“怎么哪里都能遇到这几个煞星。” 黑无常却完全没有理会,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机,“奇了怪了,纪舒瑶身边那个女鬼,为什么也查不到任何的信息。” “难道是我们的系统出问题了?”白无常看了一眼。 “查不到,你告诉纪舒瑶一声。” “你自己跟她说,你又不是没她联系方式。” “你说。” “你说。” 两个人争执不下,最后都默契地把手机装了起来,冷哼一声,谁也不看谁。 黑白无常的争执纪舒瑶自然是不知道的,反正也没指望他们真查出应珍的什么信息,她主要想打探的是关于玄天道长的消息,但是看他们两个刚刚的模样,就是知道,怕也问不出来什么来了。 纪舒瑶的手机响个不停,一看,居然是蒋坤发来的消息,说是给她申请的津贴下来了,还说为了感谢她,要请她吃饭。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应珍,我们昨天说的那个火锅店在哪里来着?地址发给我一下。” 应珍打开和纪舒瑶的聊天记录,递给纪舒瑶,“在这里。” “那走,就去这家,蒋坤请吃饭。” 纪舒瑶把地址发给蒋坤。 撇了一眼和楼祁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发的那句话上面…… 忙什么呢?消息都不回。 “走吧。”应珍叫了一声,可纪舒瑶看着手机在发呆。 应珍拍了拍纪舒瑶的肩膀,“舒瑶,想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心不在焉的啊。” “哦……我在想你啥时候才能显形,不用帮忙。” 纪舒瑶掐诀,又给应珍补了个显形符。 应珍托腮:…… 是她不想进步吗?是她不想吗! 等纪舒瑶和应珍到的时候,蒋坤和雷武已经早早在包间里面等着了。 刚坐下,蒋坤就递了一个信封给纪舒瑶,“给你,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组织上的一点点小小的心意。” 纪舒瑶摸了摸,这厚度,两眼冒光。 又觉得有些冒昧,把信封直接递给了应珍,“既然拿了津贴,那今天这顿饭我请,想吃什么尽管点。” “不用,说好了我请的。”蒋坤把菜单递给纪舒瑶,让纪舒瑶点菜。 在等菜期间,蒋坤和雷武两个人挤眉弄眼的,蒋坤用眼神示意:你说。 雷武眼神躲闪:你说。 纪舒瑶喝了一口先上来的果汁,“有话就说。” 蒋坤咳了一声,“这果汁好喝吗?要不再来一杯。” “有事说事。” “是这样的,余苍国家的案子,还有芬姨家的案子,你都有所参与,都是一些我们这种普通人没办法解决的,所以今天领导找到我们,通过上级指示,想要专门成立一个有关于灵异事件的管理局,简称为异管局,在其他地方已经有了,但是云市在这一块还是很欠缺的。” 说着说着,刚好上菜了,纪舒瑶一门心思都在菜上,对于蒋坤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蒋大队长,你能干脆点不?说这么多…”应珍叹了一口气。 “额…异管局针对的都是灵异事件,我跟蒋队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办法,这不是就想着请纪大师帮忙吗?”雷武见纪舒瑶依旧头也不抬,立刻开口说道:“放心,有偿。” “为人民服务是我们每个公民的义务嘛,放心吧,以后你们有案子都可以找我。”听到有偿,纪舒瑶瞬间就来了兴趣。 蒋坤和雷武对视一眼,蒋坤准备趁热打铁,“这个…这津贴吧,有案子的时候才有对吧,要我说,每个月有固定工资不是更好?哦,还有五险一金。” 纪舒瑶这才抬头看着蒋坤和雷武期待的眼神,“你们是想我去你们异管局上班?” “放心,做为异管局的编内人员,不坐班,不值班,就是有灵异案件的时候我们叫你,你能来就行。”蒋坤赶忙把领导传达的意思交代一遍。 “没错,纪大师,我们领导说了,在异管局,你绝对是自由的。”雷武也在一旁帮衬着。 “你就没问问我两个师兄?”纪舒瑶涮了一块牛肉,好奇地开口 。 雷武懵了,“我小舅?别开玩笑了,我小舅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啊。” “这么忙吗?” “忙啊,作为楼家的掌权人,完全就是一个空中飞人,每天都开不完的会议,我哪敢去麻烦他啊。” 雷武就好奇,这么忙的一个人,哪里还有时间去学那些玄学知识的,又是怎么变成面前这个纪大师的大师兄的。 他家和纪家也算认识,他以前也从来不知道纪舒瑶这么厉害啊。 既然好奇,雷武也就直接问了,“纪大小姐,纪大师,其实我也很好奇,我小舅是怎么成你大师兄的?” “额…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你小舅。” 纪舒瑶又涮了一块牛肉,“你们说的这个也不是不行,我这也算是吃上铁饭碗了?好像还行。” “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蒋坤还准备劝说,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纪舒瑶点头,“有一个铁饭碗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先说好,上班打卡什么的,不适合我,你们有案子叫我就行,至于工资啥的,你们看着办就行。” 她又看了看蒋坤和雷武,“异管局是你们两个人负责吗?” 雷武:“我们两哪有那本事,我两就负责给你打下手。” 纪舒瑶放下筷子,“你们两不会告诉我,你们所谓的那个什么异管局就只有我一个人吧…” “这不是还有我跟雷武给你打下手吗?”蒋坤立刻比了一个三,“三个人。” 纪舒瑶翻了一个白眼,“呵呵,我怎么有种进狼窝的感觉。” 看着面前的火锅,纪舒瑶想想,还是不能让自己吃亏,“不行,这顿火锅你请。” 蒋坤立刻比了一个ok的手势,端起自己的水杯,“那我们走一个?庆祝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成为真正的同事了。” “快吃吧,事情也说完了,你俩也没吃几口。” 吃着吃着,蒋坤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递给纪舒瑶,“哦,对了,这是余家那两具尸体的案子,我们锁定了二十年前别墅的主人闻志义,但我们到他家的时候,全家都没了,死相十分的惨烈,又没有任何人入侵的痕迹,你给看看,会不会是余家那两个鬼魂做的。” “这第一个案子来得太快了吧。”纪舒瑶把文件放在一边,“谷青梦虽然恨闻志义,但肯定不会是她做的。” “谷青梦?”雷武疑惑道。 “就是你们发现的那两具尸体,一个叫谷青梦,一个叫甜甜,是母女……” 应珍收到纪舒瑶的指示,把谷青梦两母女的故事告诉了蒋坤和雷武。 雷武气得拍桌而起,“这姓闻的真不是个东西。” “但是,你们不是说甜甜已经入轮回了吗?既然入了轮回,谷青梦就没有任何的束缚,万一就是她做的呢?”蒋坤还是觉得谷青梦的嫌疑很大。 应珍十分的不服气,眼里充满了鄙夷,“有些人还不如鬼呢,你知道能成为一个鬼修有多难吗?而且就算是青梦姐杀了闻志义,那也是闻志义活该,他罪有应得。” 28.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没地方可去 剑拔弩张的气氛,蒋坤无奈摊手,“办事不能光靠私人感情,我只是就事论事。” 应珍更是生气,“我也是就事论事,就你们两想成立异管局,那你们是不是也要稍微做点功课?了解一下我们鬼?就你们这样,怕不是要被鬼给撕成几瓣。” 纪舒瑶摸了摸自己有些胀鼓鼓的肚子,这一次是真的把筷子放下了。 “鬼修,其实鬼修炼的术法,鬼修也跟人一样,有正有邪,修邪容易,就像你们看见的噬魂煞,通过吸取其他人或者精怪的灵魂来壮大自己的能力,但是修正道的鬼修,修行极其不易,谷青梦一开始为了女儿,便修了正道,她的夙愿就是想让甜甜在转世之后能够无忧无虑的长大,她的一切功德都会体现在转世的甜甜身上。” 纪舒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甜甜转世之前,她就已经压制住了自己的仇恨,没道理在成功了一半之后放弃。” 蒋坤和雷武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接下异管局这个烂摊子?因为好奇?” 蒋坤和雷武都点了点头。 纪舒瑶一脸果然如此地看着这两个人,“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异管局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斩妖除魔?消除世间一切鬼魂?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像谷青梦这种,她如果没有估计甜甜的存在,直接报复了闻志义,她这又算是什么?” “就是。”应珍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吃好了吗?”纪舒瑶看了看应珍。 应珍点点头。 “感谢你的招待,但是我的问题你们真的可以好好想想,再决定要不要组建这个异管局。”纪舒瑶看向应珍,“走吧,该回我们的地下室了。” 两个人都吃得有点撑,所以决定走几步再打车回去。 一路上,纪舒瑶都心不在焉的。 “舒瑶,你今天一直在看着手机发呆。” 就在刚刚,纪舒瑶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有吗?” 应珍十分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就是有点迷茫,你看,我两个师兄都好忙,这样显得我整天无所事事的。” 纪舒瑶一怔,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搪塞了过去。 “没有啊,你只是白天爱睡觉,晚上不是外出办事了吗?再说了,余家别墅的案子,喻家的噬魂煞,还有小时辉的事情,你不是解决的都很好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应该做的事情。”应珍并没有多想,而是直接开口安慰着。 应珍上下打量了一番纪舒瑶,“而且,舒瑶,你两个师兄都是已经毕业的成功人士,你呢?现在还在读书吧。” 纪舒瑶一拍头,才想起来,原主还在读书的事情,她是不是一连几天都没去学校了。 “我去,我忘了还要去学校这件事情。” 原主是学什么的来着?经济学?她完全不会啊。 在他们玄天大陆,哪里有什么经济学啊... 修行的门派倒是挺多。 应珍:...... “我算算,我是不是辍学几天了?” 应珍在一旁点了点头。 纪舒瑶无奈捂头,“还好今天是周六,下周一,我一定去学校。” 一个光点瞬间从她脑海中滑过...... 完了,原主好像从纪家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去学校,这一个多月没上课不会被学校开除吧。 那她真在两个师兄门前抬不起头来了。 纪舒瑶的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半勾着身子,“我没心思走了,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回地下室?” 纪舒瑶点点头,一直在楼祁家呆着也不是一回事啊,而且,她那天都信誓旦旦地说要呆在自己的地下室里面了,怎么能被打脸呢。 她还要想想回学校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好歹也要毕业了不是。 连车都懒得等,纪舒瑶直接一个瞬移便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猛地被快怼上脸的谷青梦给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纪舒瑶稳了稳心神。 谷青梦也没想到,纪舒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差点被吓得叫出声来。 “咦?青梦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姗姗来迟的应珍也觉得有些惊讶。 “我今天刚刚送走甜甜,心里感觉空落落的,我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自从我当鬼以来,我就认识你们两个,所以就想着来投奔你们了。”谷青梦手指搅着自己的灰白色衣裙,如果不是因为脸上毫无血色,现在肯定羞红了脸。 “那太好了,你能来,这样就有人跟我作伴了。”应珍倒是很高兴,这样以后跑腿的任务就不止她一个人。 纪舒瑶却是眯着眼,吸了吸鼻子,蹙眉道:“你的身上有血气。” “大师你放心,我肯定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身上的血气是在闻志义家沾上的。”谷青梦立刻摆手解释。 “青梦姐,你和甜甜从别墅出来之后去找了闻志义?”应珍一脸的惊讶。 刚刚在听说了闻志义的悲惨遭遇,谷青梦就说去过闻志义家,不会真被蒋坤说中了,闻志义是谷青梦杀的吧... 那她不是就狠狠被打脸了吗? “不是她,她身上虽然有血气,但是没有造任何的杀戮。” 纪舒瑶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火锅味,还真的有点难闻,从行李箱里拿出现在最喜欢穿的露背黑色睡裙,“我先去洗个澡。” 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谷青梦有些懵了,怎么说着说着,纪舒瑶进拿上睡裙去洗漱了。 应珍则是见怪不怪地摆摆手,“没事,没事,青梦姐,你习惯就好,舒瑶吧,有点小小的洁癖。” 谷青梦看了看这间小小的地下室,又想到她来时候看见外面脏乱不堪的环境,你确定这叫有洁癖? “嘿嘿,别在意那么多,舒瑶吧,就是这么的...额...与众不同?”应珍憨笑两声。 其实她刚开始发现纪舒瑶的这些习惯的时候,也觉得挺违和的。 不论多么脏乱差的环境,纪舒瑶都能忍受,就像是在喻家,噬魂煞爆体而亡的时候,那些散发着恶臭味的黑色液体,纪舒瑶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对了,青梦姐,我跟你说,最近我的鬼力突飞猛进,再过不久,我就能在人前显形了,再也不害怕日出阳光了。”应珍得意地跟谷青梦炫耀着。 刚说完,纪舒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应珍看了一眼,是蒋坤打来的电话,对着浴室叫道:“舒瑶,是蒋坤打来的电话。” “帮我接。”纪舒瑶的声音从浴室里面传出来。 得到纪舒瑶的指示,应珍立刻接通了电话,“蒋队长,有和指教啊?” “纪小姐呢?” “洗澡。” 蒋坤沉默片刻,“那...我一会儿再打过来。” “不用,出来了。”应珍把手机递纪舒瑶。 纪舒瑶示意应珍按了免提,擦着头发,“我在。” “纪小姐,你刚刚的问题我们想明白了,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灵异事件,就像我们刑侦一样,我们做的事情便是为死者发声,而异管局其实也是一样,这个异管局我们会组建,一切规矩按照你们玄学界的规矩来。” 纪舒瑶欣慰地勾起嘴角,“还不算太笨。” 她又看了一眼飘在半空中的谷青梦,“蒋队长,第一个案子来了,我一会儿应珍把地址发给你,你们过来一趟吧。” “啊?” “来了之后你们就明白了。”纪舒瑶直接便把电话给挂了。 “大师...那我呢?”谷青梦小声询问着。 纪舒瑶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你想留下就留下吧,在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时候想离开了就离开。” 应珍激动地上前抱着谷青梦,“太好了,以后就有鬼跟我作伴了。” - “这地方真能住人吗?” 雷武看了看应珍发来的地址,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云市居然还有没有路灯的地方。 怪不得纪家找纪舒瑶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谁能想到一个千娇万宠的大小姐,居然愿意住在这种地方。 “雷武?你们来做什么?” 楼祁刚停好车,就见了雷武和蒋坤站在路口发呆。 “小舅?你怎么也来了?”雷武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楼祁。 “也?”楼祁轻挑眉,“是阿瑶叫你们来的?” 雷武点点头,震惊道:“纪舒瑶真住在这种地方?” “走吧。”楼祁并没有回答雷武的问题,而是直接往前带路。 看了看周围随处可见的啤酒瓶,还有玻璃碎片,闻着时不时传来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雷武现在都有些佩服纪舒瑶了。 楼祁带着他们走到一个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是纪舒瑶。 “你怎么来了?” “你这穿的是什么鬼?” “嘭...” 楼祁直接进屋反手便把门关了,恰好把蒋坤和雷武关在门外。 他看着眼前的纪舒瑶,黑色丝缎衬得纪舒瑶皮肤白得晃眼,勾勒出她玲珑婉转的身形,深V领口,若开若合的裙摆,每一处都在勾着他的视线,楼祁的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一圈,心底骤然窜起一股燥热。 一阵拍门声,把他的所有思绪都拉了回来。 “小舅,我们还没进去呢。” 楼祁面色一沉,大腿跨了两步便从纪舒瑶的行李箱里面拿出一件外套套在纪舒瑶的身上,“穿上。” 29. 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五具干尸 纪舒瑶拢了拢身上的针织外套,有些无奈地看着楼祁。 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外套在身上,她刚洗完澡又感觉身上出汗了。 楼祁那杀人般的眼神让纪舒瑶停止想要脱掉外套的冲动。 “额...我这房间有点小,你们随便找地方坐...站着也行。”纪舒瑶有些无奈。 她本以为她这不到三十平的地下室还是够用了,可一旦站进来三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她这空间就显得闭塞了不少。 “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要问的你们就尽管问。” 纪舒瑶伸出手,轻轻在蒋坤和雷武的眼前拂过,他们立刻就看见和应珍一起飘在半空中的另一个鬼魂。 “这...这是...叫什么名字来着?”雷武挠着头,他总感觉面前的这个鬼很熟悉。 “余家发现的那两具尸体?你是...谷青梦?”蒋坤的记忆力明显要更好一些。 雷武在一旁猛烈点头,这死了二十年的魂魄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了?这真是太神奇了。 “是我,两位警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谷青梦知道,纪舒瑶在看见她之后,把蒋坤和雷武叫过来,肯定是有问题想要问她。 “纪大师,你家有纸币吗?”雷武看了看,好像没有。 应珍却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雷警官,你还想做笔录啊?你觉得青梦姐还能签字画押啊?” 雷武傻笑两声,也就没再说什么。 蒋坤则是在纪舒瑶的茶几前坐下,但是总感觉有些拘束。 “谷小姐,你知道闻志义家出事了吗?全家五人口,包括闻志义的父母,妻子和孩子,全部遇害。” 谷青梦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大师的。” 见蒋坤和雷武两个人像是审视犯人一样地盯着自己,谷青梦反手指向自己,“你们不会以为是杀了他一家吧?” “是,我确实恨闻志义那个负心汉,我要是想杀他的话,早在我觉醒鬼力的时候,我有的是机会动手,我完全没有必要等到他搬家了这么久之后再动手。” 谷青梦真觉得晦气,甜甜都入了轮回了,她也有了修为,怎么闻志义那个狗男人还阴魂不散的。 “那你从余家别墅离开之后,有没有去找过闻志义?”雷武在一旁补充问道。 “我说了,我就是为这件事来找大师的,闻志义家出事那天晚上我也在,当时我和甜甜在一起...” 谷青梦在离开余家别墅后不久,想着离甜甜入轮回的日子没几天了,就想着带甜甜好好玩玩,好好看看二十年后的世界。 一大一小两道魂魄,飘着飘着,就飘到了闻志义现在居住的别墅区。 这个别墅区比吉安别墅区来说,要差远了。 她觉得晦气,想带着甜甜离开,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出现在闻家的门口,谷青梦总觉得那个身影很熟悉。 闻志义听见门铃声,赶忙出来,看见黑袍人的时候,闻志义惊讶地询问着:“古大师,你怎么来了?” 古大师? 谷青梦想起来了,这个古大师在二十年前她好像听闻志义提过,说自己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人,他的生意肯定会有起色的。 而且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明显就是修行之人。 难道,给闻志义锁魂链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古大师? “喷泉下的两具尸体被人发现了,有人破坏我的阵法,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上门来做笔录,你想好要怎么说了吗?”古大师的声音很奇怪,就像是套着一个袋子在说话,说话的声音自带回响? 谷青梦感觉这个古大师用了变声器。 做了亏心事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做的事情被人发现。 闻志义在听见谷青梦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瞬间慌了神,紧紧抓着古大师的袖子,“大师,你说什么?谷青梦的尸体被发现了?那她是不是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报仇?” “锁魂链也被人破了,她找到你就是早晚的事。” 闻志义吓得跌坐在地上,“完了,完了...” “慌什么,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不会有事,二十年前我能锁她一次,二十年后我的能力比以前更强。” “真的吗?古大师,只要你能帮我,你要多少钱都可以,这么多年,因为你的帮助我才有今天的成就,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闻志义一听古大师有办法,瞬间又来了精神。 “这个东西你拿着,这段时间贴身放在身上,谷青梦的鬼魂就没办法近你的身。”古大师拿出一个东西递给闻志义。 谷青梦离得太远,看着好像是一个玉佩,但是从古大师把东西拿出来的那一刻,谷青梦感觉很不舒服。 而闻志义在拿到玉佩之后,就像二十年前一样,如获至宝,“古大师,快屋里坐,你帮我再看看风水,看看这个家里的风水。” 也就在闻志义转身的那一刻,古大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匕首,对着闻志义的后背就是一刀,闻志义震惊地回头看着古大师。 “你也不能怪我,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秘密。”古大师的声音听着好像有些愉悦。 被闻志义拿在手中的玉佩就在闻志义倒下的瞬间,飞到了半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闻志义身上的血液就随着匕首全部被玉佩给吸走了。 谷青梦被吓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的面前瞬间就变成了干尸的模样。 她紧紧地牵着甜甜的手快速逃了。 谷青梦怕再继续待下去,被这个古大师给发现了。 - “事情就是这样,闻志义的死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对,也有些关系,都是他咎由自取,招惹了这样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反正只要闻志义遭到报应,谷青梦就觉得开心。 纪舒瑶在听见闻志义瞬间被一块玉佩给吸走了血液,变成了干尸,就拿着之前蒋坤给她的文件。 看着文件里面五张尸体的照片,躯体干瘪地瘫在地 面,皮肉彻底失去所有鲜活的血色,化作一层灰褐发乌的薄皮紧紧箍在骨骼轮廓上。曾经饱满的四肢凹陷萎缩,锁骨、肋骨、髋骨的形状狰狞凸起,像是一张皱巴巴的人皮强行裹住骨架。 肌肤干裂起细碎的纹路,没有一丝温润感,冰凉僵硬。血管尽数塌陷,看不到半点血色,周身残存微弱衰败的阴气。 五具尸体身上都有匕首的伤痕,大多是在脖颈处,而闻志义是被那个古大师从背后袭击的,所以伤痕是在后背,那是精气与血液被抽离的创口,孔洞边缘皮肉焦枯发灰。 “吸走闻家人精气和血液的那个东西,你确定是古大师给的那枚玉佩?” 谷青梦点点头,“我当时就看见那枚玉佩飞到空中,闻志义的血液和精气都对着玉佩去了,但是我也不确定那个到底是不是玉佩,因为我离得太远了,看得不是很清楚,而且那个东西让我和甜甜都觉得很不舒服,我就带着甜甜离开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 她也只看见古大师杀了闻志义一个人,其他人的死她完全没看见,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帮手。 “闻志义被杀的时候你记得是哪天吗?”蒋坤继续问道。 谷青梦想了想,“就是我从余家离开的第三天,也就是前天的时候。” “两天前...那时候正是我们在赵鹏家对付那个什么噬魂煞的时候,所以去闻志义家的那个黑袍人不会是江珍,难道就是江珍说的那个玄天道长?”雷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都是黑色长袍,这不会是他们的工作服吧。” 纪舒瑶摇头,“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们身上这个伤挺奇怪的,你们现场有发现谷青梦说的那个类似于玉佩的东西或者匕首之内的吗?” “没有,他们身上的刀伤感觉都被灼伤过,周围的皮肤萎缩得十分厉害,法医也没办法确认匕首的大小。”蒋坤皱着眉。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觉得这个案子诡异的地方,什么人能在瞬间把五具尸体都变成干尸? 上面才组织建立了异管局。 “我可以看看那五具干尸的照片吗?”楼祁双手交互环绕,靠在墙边。 纪舒瑶看了看蒋坤,“你问他。” 楼祁的视线落在蒋坤的身上,蒋坤有些犹豫,毕竟这牵扯到案子,还是保密比较好。 “哎呀,我小舅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小舅日理万机的,要是能到我们异管局当个顾问啥的,我们不是也多了一个助力吗?”雷武在一旁打着哈哈。 开玩笑,刚刚楼祁看他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要是摆平不了这件事情,就让他提头来见。 他可惹不起面前这尊活阎王。 “异管局?”楼祁好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部门。 “哦,就是专门管理灵异事件的管理局。”纪舒瑶解释着,然后嘴角微扬,带着一丝炫耀,“大师兄,我现在也算是吃上铁饭碗了,我厉不厉害?” “那这个顾问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楼祁轻轻扬眉,能和纪舒瑶在一个部门工作,这个感觉好像还不错。 30.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我会回纪家 “那感情好,有了我小舅的加入,那我们异管局简直是如虎添翼,这是闻志义这个案子的资料,小舅你看看。” 雷武狗腿地从纪舒瑶的手上拿过资料,递到楼祁的面前,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谄媚。 楼祁大致看了一眼,重点还是在那五具干尸的伤口上面,“阿瑶,你是觉得这个伤口很奇怪?” “我就是觉得这个伤口很眼熟,但是我记不得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了。”纪舒瑶点点头。 而且她很确信,这个伤口的记忆不是她,是属于原主的,原主又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伤口的? 可当着蒋坤和雷武的面,她又不能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告诉楼祁。 楼祁把文件合上,“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所谓的古大师,很有可能就是二十年前给闻志义锁魂链的人,而且,你们记不记得江珍交代,有人在二十年前把书放在了她家门口,这一切都指向二十年前,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二十年前给江珍书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古大师,这个古大师就是我们要找的玄天道长?”蒋坤震惊了,一切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我大师兄的意思是他们之间很有可能有所关联,但是至于是不是同一个人还要有证据才行。”纪舒瑶补充着,“对了,之前不是让你留意一下丁家周围有没有人失踪,你们查得怎么样?” 雷武叹了一口气,“赵鹏没有变成植物人,但是醒来之后人就变得痴痴傻傻的,赵建国现在也没办法做其他的事情,只能天天守着他,今天晚上你们把小时辉接走之后,队长就去丁家说明了情况,赵芬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我们离开的时候都还没有缓过来,丁家周围没有人报失踪,但是我们走访了几户人家,确实也有人几天没回来了,就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外出打工了,还是遭到了江珍的迫害。” 为了不引起恐慌,他们是以人口普查的形式去调查的,有的外出打工,有的不知道去哪里鬼混,还有的联系不到人都觉得无所谓的。 如果没有人报失踪,他们也没办法介入。 楼祁:“我明天让丞言再去审一审江珍,看看能不能从江珍的嘴里多知道一些情况。” 纪舒瑶也紧跟着说道:“明天晚上我可以去看看那五具尸体吗?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什么。” “你现在也是异管局的一员,查看尸体自然没有什么问题,明天我来安排。” 楼祁撇了雷武一眼,指了指手表。 雷武瞬间心领神会,“既然现在案子没有什么进展,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也该回家休息休息了。” “你们以后的办公地点就在这里了?”楼祁眼里全是嫌弃。 “你又嫌弃我这个地下室!”纪舒瑶暴走,楼祁到底是有多嫌弃她这个地下室啊。 她觉得挺好啊,这么热的天她这个地下室也是十分的凉快,就是小了点,床睡着难受了点。 “楼先生你放心,我们的办公区域上面已经在安排了,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会全部报告给上面。”蒋坤说得十分的客气,但是他没有说的下半句是,至于上面采不采纳,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 楼祁冷哼一声,最后还是带着雷武和蒋坤离开了。 “小舅,我今天看见纪舒瑶住在这里真的吓了一跳,你说她知道纪家最近找她都快要找疯了吗?”刚出地下室,雷武就把忍了这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做为纪家养了二十一年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能屈尊住在这种地方,雷武真觉得这个大小姐是有些本事在的。 “你说,纪家最近在找阿瑶?” “你不知道?自从纪舒瑶从纪家离开之后,纪家一直在就在找她,但她也是真厉害,切断了一起和纪家的联系,连学校都不去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有感情的。” 其实,雷武总感觉现在的纪舒瑶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纪舒瑶总是高高在上的,从来都不愿意搭理他们,但是自从纪家的事情一出来,他们才发现纪舒瑶竟然是这么倔强的性子。 三个人走到停车的位置,楼祁站在自己的车旁,打量着雷武和蒋坤,“雷武,你觉得就你们两个这个身体素质能建立异管局吗?” 蒋坤眉头一皱,“楼先生有话直说。” “小舅你少看不起人了,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更别说我队长了,那格斗本领那可是响当当的厉害。”雷武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就你那从小学开始就打架的本事?你忘了你读书时候请我模仿了几次你妈的笔记?”楼祁眼里的鄙夷更甚了。 一听到自己的糗事被楼祁全部爆了出来,雷武急得红了脸。 “异管局以后面对的是什么,你们清楚吗?你觉得就你们那些打架的本事,能对付得了上天入地的鬼魂精怪?自己好好想想吧,别到时候给阿瑶拖后腿。” 楼祁说完长腿一迈,便直接上了车。 刚启动车子,雷武却直接扒在楼祁的车窗边上,“小舅,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让我和队长变得和你们一样厉害?” 雷武越说越激动,如果他也有那些上天入地的本事,那真是酷毙了。 楼祁看向雷武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能把雷武的手给剁掉。 雷武憨笑两声,十分自觉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们想清楚再说吧。” 看着楼祁扬长而去的跑车背影,雷武双手怀胸,“这两个人都是什么毛病啊,为什么都问我们一样的问题?” 蒋坤递了一支烟给雷武,点燃,深吸一口,“可能是真的想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吧,你小舅说的其实也没错,就像是芬姨家的事情,就不是你我能解决的,而且纪舒瑶和江珍对打的时候,你觉得你上或者我上,我们有还手的能力吗?” “那...队长,你的意思是这个异管局不办了?”雷武有些琢磨不透蒋坤的想法了。 “办,肯定要办,只要抱紧纪大师的大腿,你小舅还有你小舅那个朋友,不就自动成为我们异管局的一员了吗?”蒋坤丢掉烟嘴。 雷武对着蒋坤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队长,看得就是通透,其实我也好奇我小舅和邵哥啥时候和纪舒瑶成师兄妹的。” - “砰 ...砰...砰...” 第二天一大早,纪舒瑶地下室的门被人猛烈地拍着。 纪舒瑶迅速用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不耐烦地踢了踢双腿,“啊...谁啊,这么早。” 应珍和谷青梦身子直接穿墙,看了看门外敲门的人,又把身子挪回来。 谷青梦记得刚刚那个妇人身上穿的衣服好像都是某家的私人定制款,她以前看闻志义她老婆炫耀过这个牌子,所以就记住了。 “舒瑶,一个妇人,穿得还挺得体的,一看就是有钱人。” “妇人?”纪舒瑶抬头。 门外的敲门声不断,她赶忙找了个衣服套上,就急匆匆地把门打开,震惊地看着门外的妇人,果然是原主人的养母,养育了原主二十一的纪夫人贺今歌。 贺今歌,纪家的当家女主人,从小家境优越,名牌大学毕业,有能力有手段,将家族企业经营得风生水起,是当时出名了的女强人,可这样的女强人,却选择了当时毫无本事的纪鸿远,也就是原主的养父。 当时,有不少的人根本不看好这一对,都等着看贺今歌的笑话。 但好在纪鸿远也有出息,不靠贺家的帮助成立了纪氏,发展至今,比贺家更有实力。 豪门贵妇圈一改之前的看戏嘴脸,现在人人看见贺今歌都是羡慕,有本事的丈夫,听话乖巧的女儿,却因为一个月前的抱错孩子的乌龙事件,又成了上层圈子的谈资,人人都在等着看纪家的笑话。 “你就打算在这种地方住一辈子?一辈子不回纪家?” 贺今歌站在门口,既生气又心疼。 一眼就看到尽头的房间,墙上更是因为潮湿长出的着黑色斑点,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潮味。 更不要说周围的环境,她刚刚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她从小精心呵护到大的女儿,这一个月竟然就在这种地方受苦。 纪舒瑶看着眼前的贺今歌,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灰色真丝阔腿套装,没有刺眼的印花与亮钻,仅领口暗藏一道极细的同色系手工滚边,面料泛着柔和哑光光泽,光线流转间才能窥见材质上乘,妆容得体,颈间垂着一条极简铂金细链,坠着一枚小小的鸽血红碎钻原石,脚上那双黑色小羊皮高跟鞋,上面沾上了不少的泥垢和不知名的脏东西。 许是刚刚走进来的时候沾上的。 无疑,原主的养母对原主是真的疼爱。 “您...您怎么来了?” 贺今歌的眼神一凝,“你离开家一个月,现在连妈妈都不会叫了?” 纪舒瑶:“我......” 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是原主,还是因为原主本身的抗拒,这一声妈妈,她确实也叫不出来。 “算了,这一个月你在外面,该吃的苦也吃了,也该知道一个人生活有多么的不容易,你不愿意回纪家妈妈也能理解,但是你总不能连学校都不去了吧?那是你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就这么放弃了?”贺今歌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悲伤。 纪舒瑶强忍着手腕内侧第一颗红痣带来的灼热感,“我...我会回学校,我也会回纪家。” 31.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挺配的 “如果...如果你实在不愿意...” 贺今歌还在想着该如何劝纪舒瑶回去的措辞,“你说什么?你愿意回去?” “是的,我会回去,也会去学校,这一个月我其实想得很清楚了,之前确实是我太任性了。”纪舒瑶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她很清楚,这是原主的情绪。 同样红了眼的还有贺今歌,她伸手紧紧地握住纪舒瑶的肩膀,声音略带一丝哽咽,“愿意回去就好,愿意回去就好。” 再三确定纪舒瑶今天会回去之后,贺今歌才说要离开,临走之前还害怕纪舒瑶变卦,索性直接给纪舒瑶留下一套衣服,把行李箱先给拉走了。 “好了,我走了,记得答应我的,今天一定要回来知不知道?”贺今歌拖着行李箱,三步一回头地叮嘱着。 纪舒瑶接过行李箱,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为了让您放心,我亲自把行李箱送到您车上。” 贺今歌见纪舒瑶把行李箱亲自放在车上,这才相信纪舒瑶并不是在框她,迟疑道,“舒瑶,既然决定回纪家,那把爸爸妈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还有...林锦她...” “放心吧,我都决定回纪家了,林锦的事情我就不会再计较了,她是你们的女儿,回纪家是应该的。”纪舒瑶说完,拿出手机把贺今歌和纪鸿远从黑名单里面放了出来。 纪舒瑶晃了晃手机,“好啦。” “不是...”贺今歌欲言又止,“记得你今天答应我的,今天一定要回来。” 最后的最后,在纪舒瑶的再三保证之下,贺今歌这才上车离开。 纪舒瑶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直接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就是贺今歌那双沾满污垢的小羊皮高跟鞋。 “你们说,我都不是纪家的女儿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应珍摊手,“我不知道啊,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父母。” 谷青梦盘坐在纪舒瑶摆的那个聚阴阵里面,单手撑着下巴继续说道:“这说明啊,他们真的很爱你。” 是吗? 纪舒瑶躺在床上,看着有些发霉的房顶。 纪鸿远和贺今歌对纪舒瑶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却不是溺爱。 原主的记忆里面也有好几次因为原主做错事情而被贺今歌教育的画面。 可更多的还是温馨和幸福的----- 记得有一次,原主生病,贺今歌和纪鸿远急得团团转,跑遍了所有的医院,联系了不少的名医专家,结果都没有用。 贺今歌和纪鸿远那段时间丢弃了所有的工作,一直守在原主的病床边,一向装扮得十分得体的两口子,在那段时间一直都邋遢得不行,可他们完全不在意。 贺今歌无数次地握着原主的手,愿意拿自己的命来换原主的命。 原主那时候太小,生的什么病,怎么好起来的都有些模糊了。 也问过贺今歌和纪鸿远,他们总是摸着原主的头说,只要原主健健康康的就好。 纪舒瑶有些烦躁地用被子把自己的头捂上,在玄天大陆,她是一个孤儿,在一玄门生活了上百年,身边只有祖师爷,师父,还有两个师兄。 幼时,她不是没有去找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那是一对看上去很淳朴的夫妻两,住在自己搭建的小木屋里面,女人在房间里面缝缝补补,男人在外面劈着柴,院子里还有一双儿女跑跑跳跳,嬉戏打闹。 女人时不时地还抬头看看院子里的孩子,叮嘱他们跑慢一些。 那是纪舒瑶第一次知道,母亲看孩子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眼尾柔和地弯起,目光像浸了温水的绸缎,是那么的温柔。 可这温馨的一幕,却深深刺痛了纪舒瑶的眼睛,她很想冲上去问他们是否还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可她还是迟疑了,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害怕听见答案。 最后,还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的楼祁给带走的。 刚刚贺今歌看她的眼神就是那样的温柔,里面还有一丝心疼的,那小心翼翼地一遍遍打量着她眼神,是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吗? 纪舒瑶摸出自己的手机,「大师兄,你和楼家人的关系好吗?」 「纪夫人去找你了?」楼祁秒回。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想回纪家吗?我给他们透露了一点你的行踪。」 「原来是你告诉他们的。」 纪舒瑶垂眸:纪家是不是也没有那么想找到她? 手机响起,纪舒瑶的思绪被拉回,楼祁怎么突然给她电话了?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楼祁低沉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阿瑶,纪家这一个月从来没有放弃过打探纪舒瑶的消息,你不要钻牛角尖,我只是让事情提前了一点而已。” “知道了。” “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也不习惯突然有一个人关心我穿的衣服少不少,每天有没有吃饱,我也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弄明白这样的情绪,现在的你就是纪舒瑶,是这个世界的纪舒瑶,也是玄天大陆的纪舒瑶。”楼祁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身边嘈杂的声音没有了。 纪舒瑶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师兄,我好想明白你的意思了。” 是她太着急去完成原主留下的任务,而忘了,现在的她,就是纪舒瑶,是这个世界的纪舒瑶,也是玄天大陆的纪舒瑶,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替原主活,也替自己活着。 “那就好,对了,今天下午我不能陪你去警局了,我这边有个会走不开。” 豁然开朗地纪舒瑶又躺回床上,“这点小事哪里需要你的大驾,你忙你的,再说了,还有应珍和谷青梦陪着我呢。” “那就行,那我先去开会了,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了解,能出什么事。” “你每次说...” 懒得听楼祁的唠叨,纪舒瑶率先挂断了电话,只要她挂得够快,楼祁就别想唠叨她。 楼祁站在全透明的玻璃门外,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微勾。 “我去,活久见啊,楼总居然笑了。” “我就想知道是何方神圣能让楼总暂停会议去打电话的。” 要知道,他们以前开会的时候谁电话响都能被楼总的眼神给杀死。 “你们没有发现楼总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很温柔吗?” “别说了,总裁回来了。” ...... 楼祁打开会议室门的瞬间,会议室里面瞬间鸦雀无声,“刚刚说到哪了,继续。” 而地下室里面,应珍和谷青梦看 着趴在床上玩手机的纪舒瑶。 应珍挑眉:打个电话心情就变好了? 谷青梦笑得高深莫测:你不懂。 应珍翻了个白眼:切~ 她好像确实不是很懂。 “应珍,有点饿了,叫个外卖吧。”纪舒瑶晃着腿,嘴里哼着小调,头也不回地继续玩着手机。 吃饱喝足之后,心情愉悦地纪舒瑶美美地补了一个午觉。 刚刚睡醒,纪舒瑶还有些迷迷糊糊地,就被蒋坤的电话给闹清醒了,“大师,我这边已经好了,需要我来接你吗?” 纪舒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用,你给我个地址,我过去比你接快,十分钟后在警局门口等我就行。” 蒋坤无奈扶额,他怎么忘了,他们会瞬移。 十分钟一到,雷武和蒋坤两个人准时到警局门口去接纪舒瑶,则看见纪舒瑶从旁边的路口走了过来,白色紧身短T加军绿色工装裤,高马尾随性又帅气。 “大师,你怎么从那个路口过来的。” 雷武刚开口就遭到纪舒瑶的一记白眼,“我傻啊?当着这么的摄像头突然出现。” 蒋坤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步子往旁边挪了挪,满是嫌弃:我不认识这个傻子。 “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为了不节外生枝,沈春雯把法医解剖室里面的其他人都支走了。” 刚进法医解剖办公室,沈春雯就迎了出来,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纪舒瑶,忍不住打量起来,“这就是你们说的大师?” 她还以为是那种白胡子多长的得道高人,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美女! 纪舒瑶也是第一次见法医解剖室,充满了好奇,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着里面,墙面通体贴着浅灰色抑菌墙板,地面是防滑耐腐的哑光地坪,边角做了圆弧收边,便于消杀清理,房间正中摆着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台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哑光,上方悬挂着一盏可多角度调节的医用无影灯,白光均匀铺开,不留一丝阴影。 “你好,我叫纪舒瑶。”纪舒瑶大大方方地介绍着自己。 沈春雯点头示意,“你好,我叫沈春雯,是负责闻志义这件案子的法医,之前丁时辉的案子也是我负责的,蒋坤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对你太好奇了。” 纪舒瑶看了看蒋坤,又看了看沈春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道弧度,小声说道:“挺配的,能成。” 沈春雯一愣,如果不是现在戴着口罩,在场的人肯定会发现她的脸已经通红,“不...不是...” 她有一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 纪舒瑶则是了然地摆摆手,“放心,我不会看错的。” 沈春雯眉眼含笑,“真的?” “你们在说什么?”蒋坤蹙眉,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沈春雯轻咳一声,“我和舒瑶之间的事情你少管,不是要看闻家的尸体吗?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身上穿着白大褂,沈春雯都想拉着纪舒瑶的手好好问个清楚,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蒋坤,“舒瑶,我们加个好友吧。” “行啊。” 雷武用胳膊撞了撞蒋坤,“春雯姐之前不是还在我们面前谴责说纪舒瑶是个骗子吗?还扬言要当众拆穿纪舒瑶的把戏,怎么现在两个人好得就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自己去问。” 32.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不是他的种 厚重的防冷铁门闭合,发出沉闷的咔嗒锁响。 停尸间内恒温维持在低温,寒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呼吸间能隐约看见淡薄白雾。 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排排银色冷藏尸柜,金属柜门冰冷泛灰,每扇门上贴着小小的编号标签,天花板通风管道持续送出冷风,机器运转萦绕着低沉单调的嗡鸣,空气干燥寒凉,混杂消毒水淡淡的刺鼻气味,没有多余声响,空旷死寂,每一寸空间都透着冰冷的肃穆。 而中间五张不锈钢床并排放着,上面摆着的正是在闻家发现的五具干尸。 沈春雯上前扯开上面盖着的白布,一说起工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具,就是闻志义的,伤口在后腰处,而其他的四具分别是闻志义的妻子何兰英,儿子闻卓漳,岳父何伟才,岳母严友琴,他们四个人的刀痕都是脖颈处,我分别对这五具尸体进行了检验,除了后腰处和脖颈处留下的一道刀痕外,就什么伤痕都没有了,五具尸体都像是被人风干的一样,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什么样的仪器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几天的时间内彻底风干,不留一丝痕迹的。” 纪舒瑶站在尸体面前,眼底金光闪烁,“确实是被人直接吸去了精气和血液。” 她偏向一边,“青梦,你确定吸走他们精气和血液的是一个玉佩一样的东西,不是一把匕首?” 沈春雯好奇地看着纪舒瑶,“舒瑶,你在和谁说话?” 纪舒瑶这才反应过来忘记给他们开天眼了。 她单手掐诀,快速在沈春雯,蒋坤和雷武三个人的眼前拂过。 蒋坤和雷武倒是见怪不怪,沈春雯惊讶地指着纪舒瑶身后飘着的两道灰白色身影,“这...这…这…这是鬼?” “春雯姐,你不用害怕,她们不会伤害你的。”纪舒瑶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沈春雯揉了揉自己的眼前,面前的两只鬼还在,这是伤不伤害她的问题吗? 她可是坚定地无神论者,可现在两只鬼就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她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破碎了。 谷青梦飘到闻志义的旁边,冷哼一声,“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那个黑袍人给这个臭男人的那样东西飞到半空中吸走了闻志义的精气和血液,不是刺向那个臭男人的匕首,但是我当时离得远,又被臭男人握在手里,飞到半空中的时候又被血液给包裹着,我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也调查了闻家的监控,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完全是花屏,技术组的同事说没办法修复。”蒋坤在一旁补充道。 纪舒瑶点点头,不用说,那个黑袍人带来的两样东西肯定都被带走了。 她闭上双眼,再睁开,眼尾散发着金色的雾气,她试图探查闻志义的意识海,可闻志义关于黑袍人的记忆全是模糊不定的,一看就知道记忆被人做了手脚。 她不信邪地又看了其他四具尸体,在看到严友琴的尸体的时候,嘴角微勾,“有趣。” 看罢,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候,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 “闻志义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关于黑袍人的信息全部被模糊掉了,但是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纪舒瑶看向沈春雯,“春雯姐,闻志义和闻卓漳的尸体变成这个样子还有没有办法做亲子鉴定啊?” “啊?” 沈春雯反应过来之后又继续说道:“可以的,虽然没了血液,但是他们的头发还在,只要能在上面找到完整的毛囊就可以进行鉴定。” “我去,你的意思是,闻卓漳不是闻志义的种?” 雷武刚开始还在思考纪舒瑶这么多此一举是为了什么,但是亲子鉴定查的是什么? 纪舒瑶既然这么笃定,那闻卓漳肯定就不是闻志义的儿子。 “严友琴的记忆里面有一段质问何兰英,到底是怀的谁的孩子,而现在五具尸体都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通过面相来判断到底闻卓漳到底是不是闻志义的儿子,所以还是只能靠测定。”纪舒瑶耸耸肩,“但是这件事情大概率和黑袍人没有关系吧,在他们三个人的记忆里,没有人见过这个黑袍人。” 纪舒瑶指了指严友琴,闻卓漳还有何伟才。 谷青梦却在一旁狂笑起来,“报应,真是老天的报应,丧尽天良的事情做多了,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活该让这个狗东西断子绝孙。” “那还有闻志义的妻子何兰英的记忆里呢?也没有关于黑袍人的线索?”蒋坤注意到,纪舒瑶刚刚只说了三具干尸,还有何兰英的没有说。 “不知道,何兰英的记忆里面有好几段空白。” 纪舒瑶见众人一脸懵,解释道:“何兰英的记忆十分的混乱,我看不真切,也理不顺,就像是被人特意修改过的一样。” 纪舒瑶看向谷青梦,“青梦,闻家还没有搬走的时候,你见过有其他特别的人来找过闻志义或者何兰英吗?” 谷青梦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刚开始被封印在喷泉底下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锁魂链的缘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好多时候都在沉睡,等我能够熟练地控制鬼炁的时候,吓了闻志义几次,他就吓得卖了房子搬了家。” “对了,我想起来了,刚开始闻志义被我吓得每天都活在恐惧里面,但是他搬家的前一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容光焕发的,告诉何兰英他受到高人的指点,很快就能逃过我的梦魇了,第二天他真的就带着全家人离开了那栋别墅,他说的那个高人会不会就是古大师?” 纪舒瑶点点头,“很有可能。” “那这一切不就还是回到原点了吗?我们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关于那个什么古大师的线索。”雷武挠头,有些烦躁地继续说道,“这个什么玄天组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冒出来一个江珍,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古大师。” “江珍?谁啊?”沈春雯好奇询问道,咋又突然冒出来一个江珍。 纪舒瑶却是突然刑法 地拍手,“糊涂了!” 她赶忙拿出手机给邵丞言打了个电话,开着免提:“二师兄,江珍是不是还在你那里?” “对,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邵丞言的声音。 “我要见江珍,你给我个地址,我们都被她给骗了。” “骗?什么意思?” “你先给我地址,等我见到江珍之后再说。”纪舒瑶着急挂了电话。 在看见邵丞言发来的地址的瞬间,纪舒瑶直接在原地消失了。 “她...舒瑶这是去哪里了?”第一次见识到纪舒瑶瞬移本事的沈春雯被吓了一跳。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瞬间消失在她眼前的? 雷武倒是见怪不怪,还带着一丝抱怨,“这一次怎么不把我们带上?” 应珍摊手,“应该是突然想到什么紧急的事情吧。” 但是这一次,纪舒瑶居然连她和谷青梦都没有带上。 刚说完,应珍的手机就响了,“舒瑶把地址发给我了,让我和青梦姐带你们过去。” “那你们等我下...” 沈春雯赶忙脱身上的白大褂和防护工具,手机还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开我的车吧。” 蒋坤欲言又止,“走吧,你放心,他们的交通工具肯定比你的车快。” 三个人走到警局的门口,蒋坤和雷武专门找了一处监控死角,沈春雯好奇地看着他们,“我们不去停车场取车吗?” 在沈春雯疑惑之际,谷青梦就已经飘到她面前,一手抓着她,一手抓着蒋坤。 她瞬间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地面,而且越升越高,越升越高。 沈春雯既惊喜又害怕,她居然在天上飞,而且飞行速度很快! 而另一边的蒋坤则是淡定了不少,“下面的风景不错,你可以欣赏欣赏。” 沈春雯本想尖叫的,可是一听见蒋坤司空见惯的语气,强装镇定,“你都不害怕吗?” 蒋坤眉毛轻挑,语气中带着一丝炫耀,“我上次被纪舒瑶带着的时候,比这个速度快多了。” 上次,就是感觉周围一圈光影飞过,他就到了目的地,这一次还能在空中欣赏欣赏美景。 “舒瑶他们的术法我们肯定是比不上的。”谷青梦在一旁解释道。 谷青梦和应珍虽然达不到纪舒瑶他们那种瞬移的本事,但是她们的速度也是不慢的,很快便到了纪舒瑶说的地方。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吉安别墅区,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楼家,也不是纪家,而是邵丞言自己的别墅。 邵丞言的别墅在吉安别墅区的第二排,最靠里的位置,也是整个吉安别墅区最小的一栋别墅。 不像楼祁家的别墅那样阳光普照,反倒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纪舒瑶蹲在别墅外面,无聊地拿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见谷青梦和应珍终于把人带来了之后,直接丢了树枝,抱怨道:“你们也太慢了吧。” 33.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甜蜜杀猪盘 邵丞言名下的这栋别墅,不像楼祁家的闪着金色光芒,能够帮助他们恢复灵气,倒像是一栋灵炁监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就只是站在门口,就让人感觉不舒服。 “我来了这么多次,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别墅区还有这么恐怖的别墅,就像一个鬼屋一样,阴森森的。”雷武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从走近这个空间开始,他就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起来。 “这栋别墅被二师兄下了禁制,普通人的眼睛肯定是看不见的,你们也可以把这里看做是一座监狱,只是里面关押的不是普通的犯人。” 纪舒瑶一边说,一边画符,三道金色的光芒打在他们的身上,沈春雯瞬间感觉自己暖和了不少。 沈春雯一个劲好奇地往里看,“舒瑶,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不止关押着你们说的那个江珍,还关押着其他的鬼?” “目前只有江珍一个,原本这栋别墅的位置就在背阴面,周围树丛又茂密,几乎照不到阳光,反正也卖不出去,大师兄就让我装成现在这个样子,偶尔带些不听话的鬼进来审问一下,关一下,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邵丞言依旧痞子站姿,语气里面倒满是轻松。 纪舒瑶蹙眉,邵丞言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她越觉得不对劲,他骗骗不懂行的外人就行。 好好的为什么要建立这一栋到处都布满阵法的监狱别墅?而且看这栋别墅从内而外散发着黑色阴炁,她总感觉这栋监狱别墅不简单。 她总感觉邵丞言和楼祁有事情瞒着她。 邵丞言却是俏皮地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有想要和她解释的意思,“小师妹,你不是要去见江珍吗?走吧。” 进到别墅里面,就像是进到另一个时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漆黑无比,只留下一条容两三个人行走的水泥石板路,一直往前延伸,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邵丞言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蓝色火焰瞬间亮起,将整个房间照亮,火焰像是飘在空中。 他们才发现这真的是一栋监狱别墅,四层楼高的别墅只有一个屋顶,而三面墙上都整齐排列大小均匀的房间,每个房间都用黑得发亮的黑色金属锁着,要是细看,还能看到黑色金属上面散发着的黑色气体在空中飘散。 雷武等人只觉得进到这个空间里面太过诡异,但是有纪舒瑶的金光护体,倒是没有那么难受。 而是谷青梦和应珍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从进来之后,她们就觉得很不舒服,蓝色火焰升起,她们两个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在地上。 “舒瑶...我...”应珍甚至虚弱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谷青梦稍微要好些,但依旧喘着粗气。 邵丞言赶忙双手掐诀,“哎呀呀,都是我的错,我忘了以你们两个现在的修为肯定受不了这里。” 印记打到谷青梦和应珍的身上,她们两个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应珍哪里还顾得上和邵丞言斗嘴,紧紧地抱着谷青梦的胳膊:这个地方真的太可怕了。 “你们两个出去等我们吧” 得到纪舒瑶的命令,谷青梦拉着应珍飞快地逃离了这栋监狱别墅。 邵丞言啧啧两声,摇头,“师妹,她们两个可比你以前那些差远了。” “别以为这样就能躲得掉。”纪舒瑶警告地看了邵丞言一眼。 “要是真想躲,就不会带你来这了。”邵丞言耸耸肩,快速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要见江珍吗?去吧。” 江珍此刻就坐在最中间的玄黑色审问椅上,低着头,头发随意耷拉着,仿佛没了生气。 见旁边还有其他人,纪舒瑶也没有跟邵丞言多说什么,而是走到江珍的面前,“江珍。” 江珍缓缓抬头,整个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在看见纪舒瑶的瞬间,脸上更是不耐烦,“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你们没有权利关着我,这是非法拘禁。” “你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是不是觉得,你这样做,姓古的就能逃之夭夭了?”纪舒瑶懒得跟江珍废话,她着想强调了‘姓古的’三个字。 而江珍在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有一丝丝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舒瑶双手抱胸,“你很聪明,说自己遭到了反噬,引导我们锁魂链和噬魂符的事情都是你做的,这样你就能制造机会让古大师离开云市,对不对?” 江珍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说话也没事,我和你打过一架,我知道你的本事,当时我就在奇怪就你的这点修为,是怎么能做出锁魂链和噬魂咒的?你又告诉我二师兄有人在二十一年前给了你一本书,里面记载着不少的符咒,但是你修为不够,只学会了锁魂咒和噬魂咒,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可当姓古的出现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了,二十一年间你就只学会了两种符咒,又怎么可能在二十年前把谷青梦束缚在喷泉池底的? 所以锁魂链不是你做的,而你用噬魂咒应该吸收了不少的灵魂,修为不该这么低才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你把你收集到的灵魂都给了姓古的,想要帮他修复因为反噬而变得异常虚弱的身体,对不对?” 江珍依旧低着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纪舒瑶轻蔑一笑,“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眼底金光闪烁,江珍的一生都出现在她的眼前,从小家境就不好的江珍,从来没有尝过被人呵护的滋味,直到二十岁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古休。 她和古休相处不到一年,古休就生了重病,应珍带着古休到处求医无门。 最后古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握着江珍的手,“阿珍,别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江珍不愿意看着古休痛苦,借口出去打水便蹲在病房门口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遇 到了玄天道长,一袭黑袍笼罩全身,完全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说,他能救古休的命,问她愿不愿意。 江珍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在她说愿意的那一刻,无数道黑影就朝着古休涌去,原本虚弱的毫无力气的古休瞬间坐了起来,像是从来没有生过病一样。 当时的江珍沉浸在爱人死而复活的喜悦当中,可时间一长,她发现古休和以前不一样了,古休需要玄天道长一次又一次的灵魂补给,不然时间一长,古休还是会变得很虚弱,只要有足够的灵魂,古休就能活。 她再一次找上玄天道长,玄天道长却告诉她,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找那么多的灵魂来给古休续命,但是他可以教她吸取灵魂的方法,让她自己给古休续命。 江珍迟疑了,她怎么能随意吸取别人的灵魂来给古休续命? 可看见古休躺在病床上的痛苦模样,江珍又不忍心了。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古休。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敢用玄天道长教的办法去吸取那些流浪汉的灵魂。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无数次,江珍吸取别人灵魂的术法越来越熟练,她的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 就这么过了几年,古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好,他们也和玄天道长走得越来越近,玄天道长也渐渐发现了古休的天赋,教了古休不少的术法,渐渐地,古休就成了她的上一级。 可在江珍看来,只要古休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和古休也因为玄天道长教的术法获得了很多的财富,她总觉得有负罪感,她想过一些正常人的生活,可古休却觉得她有病,有这么大的本事却想着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多,最后两个人决定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就在前几天,她收到古休给她发来的消息,说自己遭到了反噬,灵魂变得越来越虚弱。 她不得已又用噬魂咒去吸取更多的灵魂给古休。 可这一次,却栽在了纪舒瑶的手上。 ----------------- 纪舒瑶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鄙夷,“就这么一个杀猪盘,就把你骗得团团转,你也真是够蠢的。” “那个人叫做古休,去查一下。”纪舒瑶看向蒋坤和雷武。 在听见‘古休’的名字的时候,江珍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真是够蠢的,二十一年,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古休是在骗你?他从一开始就看上你的能力,他需要灵魂来修补自己的残魂,所以选上了你,他给你设计了一个甜蜜陷阱,你却傻傻地往里面跳,还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他只是看中你的天赋罢了。” “不...不是的...你就是故意套我的话,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关于古休的消息,你...你不会得逞的。” “信不信在你。”纪舒瑶转身离开。 34.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玄铁狱牢 纪舒瑶出了玄铁狱牢,深呼吸一口气。 “什么意思?什么杀猪盘?”沈春雯一出来就拉着纪舒瑶的手,一脸懵。 同样一脸懵的还有蒋坤和雷武。 纪舒瑶看着最后出来的邵丞言,面色阴沉,“换个地方再说吧,长时间呆在这里对你们的身体不好。” 邵丞言手一挥,“走吧。” 就听见稀稀拉拉的声音,旁边的灌木丛就开始快速移动,露出一条石头小径,小径的尽头就是楼祁家。 楼祁家的灯火通明和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蒋坤&雷武&沈春雯:“……” 这样的场景他们只在电视剧里面见过。 纪舒瑶和邵丞言带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三个受到惊讶的普通人,还有两只连飘的力气都没有的鬼。 他们刚刚走进,老鬼就迎了出来,“纪小姐,你昨天怎么没回来?老鬼我做了那么多你爱吃的,可惜你都没吃上。” “昨天有事,就回自己家了。”纪舒瑶的情绪实在算不上高。 老鬼没有再多说什么,看见纪舒瑶身后站的几个人,在看见雷武的瞬间愣了下,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 “还来新的客人了,大家快请进。” 雷武走在最后,路过老鬼旁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打量了老鬼一番,瞳孔瞬间放大,“鬼叔,你别告诉我你和应珍一样是…是鬼?” 老鬼笑笑不语。 “可是不对啊,那为什么我一直都能看见你?”雷武想不明白。 “可能是因为我当鬼的时间比他们长吧。” 雷武吓得倒退两步,“我以前一直以为老鬼是你的外号,没想到你竟然是一只真的老鬼,怪不得这么多年你的样子都没怎么变。” 原来从小到大,他来过楼祁家无数次,楼祁身边都跟着老鬼,他还天真的以为是楼祁专门找的家庭管家。 老鬼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往前走,“雷少爷,你的朋友们可走远了。” 纪舒瑶把从江珍意识海里面看见的有关于古休的事情讲了一遍。 “所以说江珍伤害了那么多的灵魂就是为了给古休续命?那你怎么说是一个杀猪盘?” 沈春雯也参与过不少的案子,因为对某一个人的执念去伤害其他人,造成的连环杀人案她也见过,但是没见过要做连环杀人案的时候还先创造一个杀猪盘的。 “在江珍的认知里面,她觉得古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对他最好的人,为了古休,她可以做一切她能做到的,哪怕是遭受到自己内心的谴责,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古休给她建造的美好梦境,古休在江珍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之前先找到了她,对她百般呵护,两个人感情最浓的时候,古休突然生了重病,又恰好在这个时候玄天道长的出现可以救古休,江珍只能抓住这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哪怕是她自己亲自去夺取别人的灵魂。” 蒋坤蹙眉,“江珍的能力?那是什么?” 邵丞言在一旁玩着手机,翘着二郎腿,“江珍的身上有和我们一样可以修炼的炁,虽然说微乎其微,但也够用了。” “那是不是有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炁,我们这种普通人也能像你们一样飞檐走壁了?”雷武兴奋道。 邵丞言抬头看了雷武一眼,眉眼含笑,“小武啊,别想了,你们三个人都没有这种能力。” “哦。”雷武失落地低下头。 “可是古休为什么需要江珍给她收集灵魂?”沈春雯瞪大双眼,这个问题她真的好奇极了。 既然那个古休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江珍来给他收集灵魂,自己就收集了不好吗? “这个问题估计只有找到古休之后才知道了。” 没有见到古休,只靠江珍意识海里面的记忆,纪舒瑶也没有办法古休的真正目的。 纪舒瑶的电话响起,看着贺今歌的来电,揉了揉太阳穴,“喂。” “舒瑶,你应该没有忘记你今天答应过我的会回家吧?” 她看了看时间,“没有忘记,我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贺今歌在确定纪舒瑶会回家之后,才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邵丞言站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纪舒瑶瞪了邵丞言一眼,然后抱歉地看着沈春雯他们三个人,“抱歉,我今天早上答应纪夫人要回纪家,饭就你们去吃吧。” 沈春雯:“我要赶回去给闻志义和闻卓漳做一个亲子鉴定,也不去吃饭了。” “那这顿饭就改天吧,我和雷武回去查一下古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蒋坤拉着雷武就走了。 雷武临走之前,递给邵丞言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别以为他们没看出来,从别墅监狱出来的时候,纪舒瑶的脸色并不好,明显有些生气,这时候他们才不会傻到往前凑。 三个人走后,纪舒瑶背靠着沙发,目光落在邵丞言的身上。 “小师妹,你别这么看着我,你说我和大师兄要是真的想瞒着你的话,今天就不会带去你玄铁狱牢了。”邵丞言叹了一口气,又坐回沙发上。 “那你告诉我,你和大师兄弄这个玄铁狱牢做什么?那个蓝色的火焰可是冥界幽火!” 纪舒瑶深呼吸一口气,玄铁狱牢和冥界幽火可都是地府用来关押罪孽滔天的重刑恶鬼的时候才会用到的,而且这两样可都是地府独有的,楼祁和邵丞言去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玄铁和冥界幽火? 邵丞言看了一眼从回到楼家之后,状态明显好了很多的应珍和谷青梦。 应珍后背一凉,“舒瑶,我感觉我还有点虚弱,我去楼上歇一会儿。” 谷青梦:“额...我还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子,我去参观参观。” 应珍和谷青梦离开之后,邵丞言才缓缓开口,“我和大师兄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瞒着你,其实这件事情不该我来告诉你的,那时候,你魂飞魄散,三魂七魄散落在人间,我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传送蝶叫来大师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师兄不修边幅的样子,也是第一次在大师兄的眼睛里面看见杀意,整整一个月,大师兄不吃不喝,翻遍古籍,总算找到了能让你复活的办法。” 纪舒瑶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什么办法?” “魂飞魄散的人,三魂七魄会散落在人间各地失去所有的意识,等待时间的慢慢消亡,但是只要集齐你散落在人间的灵魂帮你渡过忘川河,你就有投胎重生的可能。” 邵丞言没有说的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即使不说,纪舒瑶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纪舒瑶一直低着头,想要散落在人间的魂魄本就不容易,还要帮助没有任何的意识的破魂渡过忘川又谈何容易。 “我也不记得大师兄找了多久,只知道他找齐你的灵魂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我当时还以为是哪里逃难来的乞丐…” 纪舒瑶的手握得更紧了,以前的楼祁最爱干净,哪怕白色的仙袍上面沾上一点印记,他都受不了。 “但是你不知道,大师兄笑得有多开心,告诉我说,终于可以复活你了,可哪有那么容易,阎王第一个不同意,大师兄和我便闯了阎王殿,放跑了地府最深处关押的饿鬼,我们也趁乱帮你渡过了忘川,而那些饿鬼也跟着时空裂缝来到了这里。 地府的人没办法在阳间呆太长的时间,而闯出这些祸事的我们只能同意帮助地府把那些饿鬼抓回去,其实这样也好,我和大师兄也不用再纠结如何通过时空裂缝来找你。” “那为什么你们是二十一年前到的这里,而我是最近?” 邵丞言把头偏向一边,“或许是因为你的灵魂受到重创,所以才会这么晚吧…我和大师兄要出现在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媒介,阎王便给我们两个找了一个契合的身体。” 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只有七岁。 “对不起…” 纪舒瑶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如果不是当初的她太多自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么多事。 邵丞言红了眼眶,“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不是你,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魂飞魄散。” 在纪舒瑶当着他的面魂飞魄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这件 事情里面受到最大伤害的是纪舒瑶,其次是楼祁,他这个既得利益者没有资格去后悔,他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去弥补。 “这两个人怎么都哭了?我咋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啊?”二楼的走廊上面,应珍蹲在玻璃围栏旁边,怎么都听不清邵丞言和纪舒瑶说了些什么。 谷青梦坐在玻璃围栏上晃着腿,“以他们的本事,你觉得能让你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吗?” “这倒也是,我就是有些好奇嘛。”应珍飘到谷青梦的旁边坐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舒瑶这样。” 纪舒瑶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在接受邵丞言的教育。 她的坐姿并不算端正,半边身子轻轻向内收敛,双膝紧紧并拢,两手局促地攥住裤子,指尖绞着布料,肩膀微微含着,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不敢抬眼。 可邵丞言的眼眶好像也红了,不像是在教育纪舒瑶的样子。 应珍摇摇头,“看不懂啊。” 纪舒瑶总算是动了,抬头看着邵丞言,“所以这二十一年你们都在不停地抓从地狱里面跑出来的恶鬼?” 邵丞言单手靠在后面的沙发背上,“哪能啊,地府在怎么压榨员工,也不至于用童工吧,我和大师兄刚来的时候,灵炁十分的微弱,十八岁之后才恢复到鼎盛的时期,你以为那些恶鬼能好到哪里去,至少我到现在还没发现它们的踪迹。” “那为什么玄铁狱牢里面的阴气那么重?” “那是因为地府人口暴增,都快要塞不下了,有些来不及处理的十恶不赦的鬼魂就暂时被关在那里,等他们空了自己知道处理。” 纪舒瑶乖巧举手,“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玄铁狱牢是阎王给你们的,还是你们去抢的?” 邵丞言眼神躲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十八岁之后,我和大师兄的灵炁恢复到鼎盛时期,就去地府走了一圈...” 纪舒瑶懂了,不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师兄,君子报仇,一百年都不会晚。” “谁让阎王爷给我们找了两具七岁的身体?你怎么就确实阎王爷不是故意的...” 邵丞言越说声音越小,好吧,他们就是想发泄发泄。 “这土匪行为都能被你说得这么理所应当,怪不得上次黑白无常看见我就跟看见瘟疫一样,躲得那么快,感情是因为你们大闹了地府啊~”纪舒瑶单手撑着下巴,闹地府的人又不是她,黑白无常怎么能迁怒呢。 邵丞言尴尬一笑,“其实你也没多冤枉,我和大师兄一直都在找你,就是找不到,大师兄能力恢复之后,基本每个月都要去地府光顾一趟,询问你的消息。” 十年的时间,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去地府光顾,直到最后,地府的人看见楼祁,都躲得远远的,都害怕这个祖宗再放跑什么东西。 纪舒瑶愣住了。 邵丞言身子往前,一脸的坏笑,“你是不是在想,大师兄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找到你?” 心思被戳穿,纪舒瑶懵懂地看着邵丞言,“为什么?” 邵丞言整个人陷回到沙发里面,一脸坏笑,“自己想。” “你...” “哎呀,我累了,要回家休息了,宵夜你也不愿意吃,那就算了吧。” 邵丞言几乎是逃离了楼家。 邵丞言刚刚离开,应珍和谷青梦就从楼上飘了下来。 “舒瑶,那我们现在回纪家吗?” 老鬼刚出来,就听见应珍询问纪舒瑶要不要回纪家,赶忙叫住了纪舒瑶,“纪小姐,等一下,楼先生刚刚交代了有东西让我拿给你。” 一溜烟的,老鬼又不见了。 再出现的时候,老鬼手上拿着一个深色丝绸的袋子,“这是前段时间楼先生让老鬼我去买的玉石,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家里灵炁最浓郁的地方放了好几天了,刚刚楼先生给我发消息说,让你回纪家的时候刚好可以带上。” 纪舒瑶接过袋子,然后把袋子递给谷青梦,“大师兄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吗?” “楼先生的事情老鬼我都是不过问的,纪小姐想知道的话,可以给先生发消息啊。” 纪舒瑶拿出手机,最后又把手机给放了回去,“我回去之后再问他吧。” 35. 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 纪舒瑶远远地就看见纪家的独栋别墅,实际离楼祁家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整栋独栋别墅坐落在绿树掩映之间,是现代新中式的形制,没有繁复浮夸的雕饰,黑瓦飞檐舒展柔和,檐角微微上翘,勾勒出利落的弧线,米白与深灰的石材作为外墙主体,搭配深褐色实木木构窗框,线条简约大气,高墙以青灰石砖垒起,围合出一方私宅,厚重的实木对开大门,铜制门环古朴哑光,没有耀眼的鎏金,只透着沉静的贵气。 那是原主生活了二十一年的地方,纪舒瑶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她刚刚走近,别墅的大门就立刻打开,贺今歌和纪鸿远便在大门口等着。 纪鸿远伸手拍了拍纪舒瑶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照顾了二十一年的女儿,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大老板,在这一刻红了眼眶,“瘦了。” “走,快进去吧,你爸爸听说你今天要回来,推了好几个会议,早早的就在家里等着了。”贺今歌上前挽着纪舒瑶的手臂,拉着纪舒瑶便往里走。 进了门,纪舒瑶才发现,纪家的内里比外面看着还要壮观,庭院地面铺的是青石板,缝隙间生着细碎青苔,正中一方浅山水景,黑色山石堆叠,一汪静水映着屋檐与树影,两侧栽种着罗汉松、腊梅与竹丛,竹叶随风轻晃,一条回游的碎石步道通向主屋,廊檐下挂着极简的原木灯笼,没有艳俗的彩灯,廊柱是深棕实木,檐下悬着竹帘,风吹过,帘布轻轻晃动。 纪舒瑶盯着浅山水景看了许久,上面冒着淡淡的黑气,很淡,但还是被她注意到了。 “我记得我离开之前不是刚买了几尾红鱼放进去吗?那些鱼长大了吗?” “那些鱼啊,爸爸和妈妈太忙了,也没有注意过,反正你现在回来了,你到时候观察观察,看看能不能认出来哪些是你新买的红鱼。” 贺今歌不知道为什么纪舒瑶为什么会问起红鱼,只要纪舒瑶愿意回来,别说是红鱼了,不管要啥,她都愿意买。 踏入玄关,纪舒瑶又打量起周围的一切,在贺今歌看来像是在找什么。 贺今歌愣了愣,小心翼翼道:“舒瑶,林锦今天学校有事,住在学校,没有回来。” 纪舒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打量屋子的时候,贺今歌以为她在找林锦,也是贺今歌的亲生女儿。 “我不是在找这个。”纪舒瑶拍了拍贺今歌的手安抚着贺今歌的情绪,赶忙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我就是觉得我这一个月没回来,想看看家里还好吗?” 贺今歌和纪鸿远心里更愧疚了。 纪鸿远十分认真地看着纪舒瑶,“舒瑶,不管发生过什么,你都是爸爸妈妈的女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的。” “不...不是,我没有...算了。” 纪舒瑶发现现在不管她说什么,贺今歌和纪鸿远都会觉得亏欠她,她还是先别说话了。 “好,不说这些,这么晚了,你肯定也累了,先回你的房间休息休息,学校那边你放心,妈妈给你请了假的,可以家里再休息几天再去学校,这几天妈妈在家好好给你补补。” 纪舒瑶乖巧地点点头,“好。” 贺今歌亲自把纪舒瑶送回了房间,“好好休息。” 门关上的那刻,纪舒瑶打量着原主的房间,整间卧室是新中式格局,木格雕花窗棂保留传统形制,内里的布置却处处透着少女的软感。 浅杏色的纱幔从床顶四角垂落,绣着细碎的粉白桃花纹样,层层叠叠,风一吹就轻轻漾开,拔步床是温润的浅胡桃木,没有厚重沉暗的雕花,床褥是奶白色,堆着好几只绒绒的玉桂、兔子玩偶,圆滚滚的抱枕散落在床头,色彩柔和甜软,靠墙的多宝格木柜,没有摆放古旧玉器,反倒摆了不少毛绒摆件、琉璃小糖罐、瓷制小猫玩偶,一排排整整齐齐。 地面铺着厚厚的米白色短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临窗的梳妆台上,摆着几个不菲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珍珠发夹、香膏、粉瓷化妆盒,窗边矮榻上扔着几只毛茸茸靠枕,几枝粉玉兰插在青瓷花瓶。 原主离开一个月,一看这个房间肯定经常有人打扫。 纪舒瑶坐在矮榻上,开着窗,应珍和谷青梦飘在外面。 “舒瑶,我们和青梦姐刚刚去看了,那个水景里面一点活物都没有。”应珍赶忙说道。 纪舒瑶蹙眉:“其他有问题的房间呢?” “我们也看了,确实能从里面感觉到一丝阴气,但是也没感觉到有什么诡异的地方,我们把整个纪家都转了一个遍,除了我们两,一个鬼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谷青梦摇头。 应珍摸着自己的下巴,故作高深道:“还真是奇怪,明明我们进来的时候都感觉到阴气了,怎么就是一只鬼都没有发现。” “先进来吧,反正我们会在纪家呆很长一段时间,总能找到问题的。”纪舒瑶让开身子,从楼祁给她的布袋子里面拿出楼祁给她准备的玉石,她将自己的房间全部变成了一个聚魂阵。 “大功告成,这样你们可以在这个房间里面自由活动了。”纪舒瑶拍拍手。 虽然这个房间太过粉嫩了一点,但是它大啊,都快递上好几个地下室了。 应珍感受到充沛的灵炁往自己的身上涌来,开心地趴在地毯上面,她终于可以在聚魂阵里面施展开自己的手脚了。 谷青梦则是坐在房梁上,“按理来说,纪家和楼家的距离并不远,阴气这些应该不敢靠近才对啊。” “哎呀,青梦姐,别想了,就连舒瑶都想不明白的问题,我们两个更想不通了。” 纪舒瑶翻了一个白眼,“青梦,从明天开始你负责教应珍,跟着我这么久了,这鬼炁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明天我去大师兄那给你们找找看看有没有适合你们修炼的功法。” 谷青梦从房梁上飘了下来,落在纪舒瑶的身边,“你刚在楼家的时候不是说回来之后给你大师兄发消息表达感谢吗?你是不是忘记了?” 纪舒瑶眼神躲闪,“有吗?我有说过吗?” 应珍点头,“说过,我和青梦姐都听到了。” “哎呀,我的事情,你们别管,我累了,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早觉。”纪舒瑶逃跑似的走进隔壁的衣帽间。 在贺今歌的观念里面,孩子不能惯养,但是要娇养,尤其是女孩子,纪舒瑶作为纪家唯一的女儿,贺今歌直接将隔壁的房间给纪舒瑶做了一个衣帽间,中间用一道胡桃木实木房门隔开,承袭全屋新中式的基调,没有俗艳的金光闪烁,室内做了无主灯设计,四周暗藏嵌入式暖光灯带,光线柔和匀净,不会刺目的反射出珠光,地面通铺大块柔光大理石,脚边铺一块大面积手工织造的暗纹真丝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一整面墙是顶天立地的实木定制柜体,木色温润沉敛,柜门多为半透纱质木格栅,既能防尘,又隐约看得见内里衣料的色泽,柜内划分出挂衣区、叠放区、首饰隔间、皮草专属恒温储藏格,长长挂杆上密密排布成衣,真丝、香云纱、刺绣旗袍依次垂落,衣料垂感极佳,绸缎在灯光下流转出细腻柔和的光泽,另一边独立柜体专门存放皮草,恒温柜隔绝湿气,皮毛光泽莹润。 中央摆放一张宽大的黑檀木梳妆中岛台,台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台面上分层摆放首饰盒,紫檀、螺钿、嵌玉的大小匣子依次排开,珍珠、翡翠、和田玉、红宝石首饰静静铺在丝绒内衬之上,玉镯成对码放,宝石耳饰静静闪着幽微的光,并不张扬夺目。 靠墙的玻璃防尘展柜,专门收纳包包与鞋履,限量高定手袋整齐陈列,另一边分层摆放着纪舒瑶的所有鞋子,不管是出席晚宴的高跟鞋,还是通勤穿搭的平底鞋,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有条不紊。 空气里萦绕淡淡的沉香混着高级香膏的气息,偌大的房间衣物珠宝无数,却收拾得井然有序,不见堆砌的杂乱,满眼皆是价值不菲的物件,却没有扑面而来的暴发感,沉静、克制,是沉淀下来的富贵。 谷青梦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她的身后,在这个衣帽间里面飘了好几圈,“这衣帽间,我这次是真确定,纪家真的很爱你。” 这可真 是她无数次幻想过,当甜甜大了之后,也给甜甜打造一个这样的衣帽间。 纪舒瑶:“可是我觉得还是缺了些方便打架的衣服。” “哎呀,女孩子哪能天天打架。” 纪舒瑶:...... “青梦,你是被其他鬼附身了吗?” 谷青梦眉眼一挑,懒得搭理纪舒瑶,继续在衣帽间里面转悠,这可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衣帽间啊。 “放心,既然我都决定要跟着你们了,我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是吧,以后你的服装搭配都交给我了。” 她从最里面找出一件柔雾淡粉色的吊带睡裙,细窄的同色肩带纤细地搭在肩头,上半部分是精致的镂空蕾丝,V领边缘裁出波浪花边,蕾丝纹样细密柔软,沿着胸线交错铺展,带着朦胧的通透感,腰腹位置做了宽松的捏褶设计,不贴身,向下散开裙摆,裙身是轻薄飘逸的雪纺面料,质地软薄,半透的料子随着动作轻轻流动。 纪舒瑶一把接过,一看就知道和那件黑色深V露背款一样,穿着睡觉肯定特别舒服。 她一洗漱完,倒在棉花般柔软的床上就沉沉睡了过去,在躺在的那一刻,纪舒瑶瞬间冒出了再也不想回到那间地下室的想法,再也不用去感受那张一翻身就会嘎吱作响的铁艺床了。 - 第二天,纪舒瑶直接睡到中午才醒。 “舒瑶,你母亲来看过你,见你还没有醒就出门去上班了,这期间,蒋坤给你打了一点电话你没接,就联系上了我。”应珍见纪舒瑶醒来,赶忙把她睡着期间发生的事情交代了一个遍。 纪舒瑶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说什么了?” “说是异管局的办公地点已经确定了,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需求,还有,让你醒了给他回一个电话。” “嗯?” 纪舒瑶这才从多宝柜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蒋坤的电话,“怎么了?” “春雯那边有发现,她加了一个班,对比了闻卓漳和闻志义还有何兰英的NDA序列,发现闻卓漳不是闻志义的儿子,但也不是何兰英的儿子。” “这么狗血?”纪舒瑶瞬间清醒了,“那古休那边呢?” 说到这个,蒋坤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我在我们的系统里面查了,放眼全国,居然都没有一个人叫古休。” 好歹还能查到个同名同姓的,让他们有点事做,结果,连一个同名都没有。 “我知道了。” “就什么都不做了?” “没有多余的信息,只能先这样放着了,古休的灵魂有损,他必须要依靠吸取别人的灵魂来修复自己的灵魂,这五具干尸之后,他应该会沉寂一段时间,我们想要抓住他很难了,只有等他再次作案之后了。” 她走到矮榻边,看着后院,没有过分艳丽的花木,处处贵气都藏在材质与布局里,不显张扬。 院墙是平整规整的青灰老石砖,墙顶压着黛色筒瓦,墙下一溜种着细杆紫竹,疏疏落落,风过便沙沙作响。地面全部铺就整块老料青石板,石面被岁月磨得温润,接缝细密,不见杂草乱生。一侧挖开一方活水鱼池,池岸是整块开采的墨色景石,没有刻意堆叠奇诡假山,石头线条沉静圆缓,池水引自地下循环水系,清澈见底,几尾名贵的锦鲤慢悠悠游弋,水面浮着几片睡莲。 临水搭一座半开放式实木水榭,木料是防腐老榆木,不上艳亮的漆,只保留木材本身沉静的肌理。水榭内设一套成套的酸枝木桌椅,桌面光润,纹路细密,桌上常设一套薄胎白瓷茶具。檐下悬两盏素面羊皮灯,傍晚亮起,光线柔淡,不会刺目。水榭外侧设有宽大的汉白玉石栏,石料质地细腻,没有繁复雕花,只简单刻几道浅卷云纹。 后院东侧辟出一方小圃,栽种山茶、红枫与几株古桩腊梅,花木皆是精心养护的名贵老桩,却修剪得疏朗,绝不拥挤繁乱。圃边安放几只古朴的紫砂大花盆,里面养着名贵兰草。一条碎石铺就的幽径蜿蜒向后,通往隐蔽的玻璃花房,花房木框沉稳,内里养着各类珍奇盆景。 36.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什么都看不见 纪舒瑶心事重重地下楼,纪家和楼祁家离的这么近,纪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话,大师兄会不会知道? 她赶忙拿出手机,「大师兄,你最近有没有发现纪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 纪舒瑶愣了一下,这次回这么快? 「我昨天回纪家,发现纪家好几处地方都有阴气,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今天回来。」 今天回来?是之前都不在云市的意思吗? “下楼梯的时候小心点,别看手机了。” 贺今歌见纪舒瑶好不容易睡醒了,在楼梯上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纪舒瑶赶忙把手机收了起来,笑笑却没有解释。 “我早上去你房间敲门,你还没醒,这中午的时候我就让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这几天我好好给你补补。”贺今歌拉着纪舒瑶的手。 “您今天没去上班吗?” “我这几天都不去公司了,好好在家陪你,一会儿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妈妈陪你去。”贺今歌的眼里满是心疼。 纪舒瑶仔细又看了贺今歌一眼,“那您今天哪里都没去吗?” 贺今歌虽然不知道纪舒瑶为什么会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都不去公司了,肯定就在家呆着啊。” 纪舒瑶偏头看了一眼一旁地谷青梦,谷青梦点头,“确实,没有出去过。” 没有出去过吗?那为什么贺今歌身上的阴气更重了? 纪舒瑶不禁皱起了眉头,单手背在伸手掐诀,贺今歌身上的阴气瞬间消散了。 “舒瑶?怎么了?是不是妈妈今天在家你不自在了?” 贺今歌见纪舒瑶皱眉,以为是她不想自己在家。 “没有,我刚刚只是在想学校的事情,不知道到时候去学校该怎么跟教导员说。”纪舒瑶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贺今歌松了一口气,“妈妈都给你请了假了,你到时候直接把消假条交了就行,走,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妈妈带你去逛街。” 纪舒瑶趁着贺今歌在前面走,眼底金光闪过。 坐在饭桌上,纪舒瑶哭丧着一张脸给楼祁发消息,「大师兄,完了,我的慧瞳用不了了。」 不等楼祁回消息,她又赶忙发了一条,「我刚刚用眼睛看贺今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5555555」 「你忘了?纪家人跟你息息相关,你看不了他们的命运。」 纪舒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的哈,我怎么忘了这点。」 “舒瑶,你这段时间在外面是不是认识了什么新朋友啊?”贺今歌给纪舒瑶乘了一碗汤,小心翼翼问道。 见纪舒瑶疑惑地看着自己,贺今歌赶忙解释道:“妈妈不是阻止你交男朋友。” 男朋友? 纪舒瑶瞬间脸通红,“不是,不是男朋友。” “哎呀,你这个年龄交男朋友也正常,要是觉得合适了记得带回家来给妈妈看看。”贺今歌笑了笑。 “真不是男朋友。” 贺今歌立刻给了纪舒瑶一个了然的表情。 纪舒瑶低头喝汤,感觉现在她解释贺今歌也不会听,她哪里表现得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 “我刚刚又去看了一下,昨天有阴气的房间,阴气都加重了,但还是没有鬼魂的存在。”谷青梦从楼上直接飘了下来,在纪舒瑶的旁边说道。 纪舒瑶不经意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吃饱喝足之后,就跟着贺今歌出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纪舒瑶瘫倒在床上,长叹一口,“我以后再也不要去逛街了。” 逛街真的太累了,她由衷的佩服贺今歌,穿着高跟鞋能逛那么久。 应珍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就见纪舒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怎么了?” “逛街逛的。”谷青梦用手比划了一个走路的姿势。 应珍眼睛突然发亮,“早知道你们今天下午去逛街,我就逛了街再去找周围的鬼聊天。” “不去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去逛街了。”纪舒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脚底,她的脚今天真的遭老罪了。 谷青梦进了浴室,“我去把水给你放上,你泡个澡能缓解不少。” 离开之前,谷青梦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袋子,看着应珍,“虽然你没去,但舒瑶还是给你买了不少新衣服,还专门从衣帽间整理出来一块地方放我们两个的衣服。” 应珍激动地上前抱着纪舒瑶,要不是不敢,她恨不得在纪舒瑶的脸上亲上两口,“舒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纪舒瑶一把把应珍推开,“好了,说正事,你今天出去打探到了什么。” “我今天基本这个别墅区有的鬼都问了一个遍,都说最近纪家没发生什么事情。”应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有几只鬼专门提到说,他们最近特别喜欢靠近纪家,但是到了门口就是进不来,他们试图闯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你和青梦有这种感觉吗?” “没有啊,我们当时跟着你进来,也没有感觉有什么阵法阻挡我们啊。”应珍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要是真有什么阵法阻挡她们的话,她们又怎么能自由自在,随意在纪家飘来飘去? “吸引鬼?但鬼又靠近不了?没有在纪家找到任何的鬼魂和阴物,我也没在纪家感受到任何的阵法...还真是奇了怪了。”纪舒瑶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灯,大拇指依旧摩挲着食指和中指,小声嘀咕着:“你让我来纪家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 应珍正在看纪舒瑶给自己买的衣服,“舒瑶,你说什么?” 她拿一件在身上比划一下,比划完又拿下一件,越比划越开心。 “没什么,今天晚上你和青梦两个人再仔细多观察一下,我就不信找不到原因。” 纪舒瑶刚躺进浴缸里面,身上的疲惫感瞬间减半。 一旁的电话响起,是楼祁开的视频,纪舒瑶赶忙挂断,正准备打字解释,楼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不接视频?” “泡澡呢,不是很方便。” 楼祁愣了一下,轻咳两声,“那你先泡?” “没事,大师兄,有什么事吗?”纪舒瑶毫不在意。 “纪家的事情解决了吗?” 纪舒瑶深深叹了一口气, “没有...我的慧瞳对纪家人一点用都没有,我只能用老办法让应珍出去打听,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那我明天抽空来看看。” “不用,你有事情就去忙。”纪舒瑶赶忙拒绝,“大师兄,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虽然她想不明白大师兄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再给楼祁添麻烦了。 纪舒瑶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大师兄,你还在吗?” “玄铁狱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楼祁低沉地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嗯...” “阿瑶,不管是你,还是丞言,你们谁出了事情,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师父临终之前嘱咐过我,叫我照顾好你们,这是我对师父的承诺,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心理。” “我知道了,大师兄你今天肯定累了一天了,我今天也被贺今歌拉着逛了一天街,太累了,我准备休息了。” 楼祁那边该说了一声“好”,纪舒瑶立刻挂断电话,头往后仰,躺在浴缸边上,只是对师父的承诺吗? 为什么听到楼祁的解释她更难受了? 另一边,楼祁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承诺?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邵丞言坐在一旁的黑皮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杂志,敲着二郎腿。 楼祁瞪了邵丞言一样,“谁让你多嘴说那么多。” 邵丞言不服气的把杂志丢在桌子上,“我这是在帮你!小师妹就是个不开窍的,我不帮你捅破这层窗户纸,我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小师妹,结果你倒好,一句承诺,我的努力全白费了。” 楼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阿瑶刚刚才来到这里,还有很多的不适应,我只是不想吓到她。” “我看你就是怂了,你不说出来,在小师妹的心里就只会一直把你当做是大师兄。” 邵丞言走到楼祁的办公桌前面,双手撑在桌上,一脸坏笑,“我可是听说,纪舒瑶在学校可受欢迎了,再过几天,小师妹去学校,到时候被什么校草啊,班帅的拐走了,到时候可别抱着我哭。” “聒噪。”楼祁的语气里面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今天让你查的关于纪家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邵丞言眉毛轻挑,“还会转移话题了...” 他还想再多说两句,可看见楼祁的表情之后,他怂了,谁让他打不过楼祁呢。 “你上飞机前才发的消息,哪有那么快有结果?而且这段时间,你押着公司的人天天加班,自己就跟个空中飞人一样满世界地跑,公司里的事情都留给我了,我自己都忙得焦头烂额的,已经有不少人在我面前抱怨了,我还以为找到小师妹之后,你会一改你工作狂的人设天天跟着小师妹的屁股后面,我也能趁机休个假,现在倒好,我比以前更忙了。” “你以为我不想?这几个项目都是我亲力亲为的,没办法推,等忙完这几个项目,就给大家放假。” 楼祁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要是能推,他早推了。 邵丞言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因为推不掉,所以只能把所有的项目提前? 他不禁对着楼祁竖起了大拇指,“靠...你牛。” 37. 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魂阳金线 都怪昨天想楼祁的事情想得太过入迷,纪舒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尽管第二天一样是睡到大中午,纪舒瑶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 她靠在床头,揉了揉有些痛的头。 “醒啦?昨晚一样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我今早在纪家转了一圈,发现阴气又变多了。”谷青梦见纪舒瑶醒过来,立刻就从房梁上飘了下来。 “那贺今歌和纪鸿远身上的阴气呢?” “纪鸿远身上的阴气也增加了,昨天你刚帮贺今歌祛除了阴气,今天又有了。” 纪舒瑶眉头紧皱,因为贺今歌纪鸿远和原主太过亲密,她完全没有办法通过慧瞳去观察他们最近接触了什么人,纪家又没有任何的阴物,她也看不明白这些阴气到底是哪里来的了。 按理来说,人一旦沾惹上阴气,就会变得倒霉,可是也没听说纪家最近有倒霉的事情发生啊。 “要不我再去找周围的鬼问问?”应珍双腿盘在地毯上,故作沉思。 “不用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总会抓住他的尾巴的,你让你的朋友们帮注意一下就行。”纪舒瑶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异管局那边怎么样了?” 应珍看了看手机,“刚蒋坤拉了一个群,你可以看看,异管局那边已经搬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今天去看看?” 她真的很期待,听雷武说,虽然她和谷青梦用不上办公桌,但是蒋坤给他们准备了储物柜,那可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啊。 谷青梦则是摇摇头,“你们去吧,我今天就在纪家呆着,我就不信找不到原因。” “不用,一起去吧。”纪舒瑶晃了晃手机,“我刚刚跟两位师兄发了消息,一会儿结束之后带我们去鬼市看看,说不定还能买到适合你们两个的东西。” 既然决定要办异管局,那肯定是要准备些东西的,就可以去鬼市碰碰运气。 而且就纪鸿远和贺今歌现在的情况,阴气对他们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以去鬼市看看有没有适合他们携带在身上,可以驱邪的玩意儿。 毕竟她的卡里还躺着纪鸿远给她转的钱。 这么一说,谷青梦顿时也心动了。 可早早等在客厅里面的贺今歌,听纪舒瑶说今天要出门,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要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妈妈再好好给你补补?” 纪舒瑶刚夹了一块排骨到碗里,“前段时间就和朋友约好了的,临时反悔不好,放心吧,我晚上会回来的。” 一听纪舒瑶会回来,贺今歌顿时没有意见了,“去见见朋友也是好的,妈妈给你转一点钱,看上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买,就跟以前一样。” “不用,我有钱。”纪舒瑶一听又要给她转钱连忙拒绝,再转,她真的还不清了。 “你有钱是你的,妈妈给你的是妈妈给你的。” 贺今歌的话音刚落,纪舒瑶的手机短信就显示贺今歌的转账到账了。 纪舒瑶愣了一下,“谢谢。” “舒瑶,你跟妈妈不用这么客气的,我知道之前的事情你心里还有疙瘩,妈妈也能理解,你要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爸爸妈妈都是爱你的,这一点谁来了都不会改变。”谷青梦的眼眶湿润了。 她能明显感觉到纪舒瑶对自己的敷衍和冷漠,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时间能够证明一切。 “知道了。” 纪舒瑶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这样的母亲亲情,只能低着头吃饭来转移自己的思绪。 “对了,我去把你的车钥匙给你,你进出也能方便一些。” 贺今歌赶忙回房间去拿纪舒瑶当时留下的车钥匙,上面还挂着一个粉色的毛绒小狐狸,“拿着,爸爸妈妈给你买的东西,就算你不是纪家的孩子,东西也还是你的,爸爸妈妈不会收回。” 纪舒瑶看着推到她面前的车钥匙,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辆车是当时原主18岁生日的时候,纪鸿远送给原主的一辆AstonMartinV8,还特意给原主选了原主最爱的粉色,原主真的很爱这辆车,离开纪家的时候做好准备跟纪家完全切割开,所以这辆车也留在了纪家。 她叹了一口气,把车钥匙握在手里。 贺今歌这才彻底放了心,“好了,出去玩的时候注意安全。” 纪舒瑶出门的时候却没有开车,因为...... 原主虽然会开,但是她不会啊,现在的她只是理论知识爆棚,但是实操是一点都没有的。 还是什么时候找人带带再自己开车上路吧。 楼祁的车到纪家门口的时候,纪舒瑶这才背上包出了门,却见车边就站了楼祁一个人,完全不见邵丞言的踪影。 “二师兄呢?不是说也要过去吗?” “集团那边临时出了一点事情,他要赶过去处理,让我们先过去。”一早就想好的说辞,楼祁应答如流。 纪舒瑶坐在副驾驶,看着后排堆满的东西,有些隐隐还带着一丝灵炁,不禁有些好奇,“大师兄,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楼祁发动车子,“这都是我之前去地府的时候收刮的一些好东西,放在家里也没有用,还不如带去异管局,还能发挥他们真正的用处。” 纪舒瑶只差竖起大拇指了,那一整栋的玄铁狱牢还不够,竟然还收刮了这么多的好东西,“里面都有什么啊?” 她一个劲地往后面看,试图伸手去够后排的东西,奈何手有点点短,够不到。 “坐好,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目的地,蒋坤和雷武早早的在门口等着。 一下车,纪舒瑶就被眼前的复古独栋小楼震惊到了,她本以为他们只是随便找了一间办公室,没想到竟然直接找了一栋楼,还位于市中心,楼氏,纪氏还有邵氏的办公楼都在附近。 “这个地方怎么样?这可是我小舅给我们提供的地方。”雷武手上抱着东西,脸上满是骄傲。 纪舒瑶看向楼祁,楼祁轻咳两声,“我不是你们异管局的顾问吗?平时工作比较忙,你们的办公地点离我近点也方便。” 雷武不禁脚下一滑,震惊地看着楼祁,这还是他小舅吗? 如果以前不知道楼祁会瞬移的话,或许他会相信楼祁的话。 “这一次,确实要感谢楼先生将这里无偿提供给我们,作为我们的办公地点。”蒋坤也在一旁充满了感激。 “无偿!”纪舒瑶赶忙把楼祁拉到一边,小声询问道:“这么大一块地方你就无偿提供了?我知道你不缺钱,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收点钱意思一下啊。” 你不要的话,可以给我! 虽然这句话,纪舒瑶没有说出来。 “那要不我再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算了,就这样吧。”纪舒瑶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楼祁一眼,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里收得回去。 但是想想也是,那是楼祁的钱,她激动个什么劲。 进到一楼,里面就摆了一些简单的办公桌和电脑,还有 柜子,和外面比起来,略显得有些过于简单了。 “我和雷武两个凡人,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就只能这么简单布置一下。”蒋坤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办公地点是楼祁无偿提供的,他们就准备了几张桌子和柜子好像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挺好的。” “负一楼我们准备给沈春雯当办公室,所以改动会比较大,这几天就会跟着准备施工,楼上还有五层,暂时没有想好要做些什么,所以都还空着。”蒋坤简单介绍了一下。 “春雯姐也要到这里来办公吗?” “这是她主动向上级申请的,说是想研究一下非正常死亡的尸体和其他尸体有什么不同,领导同意了。” 说到这里,蒋坤也有些无奈,毕竟这还是人家的房子,随意给人改成停尸房总觉得有些不好。 执着的沈春雯通过雷武找到了楼祁,楼祁竟然也同意了。 那主人家都没意见,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这些你们都不用操心了,我会找人来改造一下这里。”楼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套设计图摆在桌子上,“二楼是你们存放资料和学习的地方,三楼会改成你们休息的区域,至于四五六,都会改成你们训练的地方。” “训练?”雷武反手指向自己,“小舅,我们也要参与训练吗?” 楼祁懒得和他废话,递给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雷武瞬间闭了嘴。 “你们的身体素质太差了,面对应珍这种道行的鬼你们都对付不了。”纪舒瑶一边看楼祁给的设计图,一边吐槽着。 应珍顿时在一旁举了举拳头,顿时有些不服气,但是看了看旁边的除她以外唯一的鬼,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她确实也不是谷青梦的对手。 楼祁则是从一旁的袋子里面拿出三根金色手绳递给雷武,“这是魂阳手环,切记,要时时刻刻都戴着,洗澡都不能摘下来。” 雷武拿着金色手绳看了看,“这玩意儿看着好精致啊,有什么作用?” 无数的小金线缠绕在一起,在靠近手腕的瞬间,小金线就自动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自动闭环成一个手环,十分的精致,仔细看,还能看见金色手环上面闪着金色的光芒。 雷武下意识地扯了扯手上的金色手环,不管他用再大的力气,金色手环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可是用九股魂阳金线编织而成的魂阳手环,坚韧无比,还布有阵法,能够稳固阳气,让你们不受阴气侵体,一般阴物也没办法上你们的身,被动帮你们开天眼,到后面你们熟练掌握之后,还能束缚住一些低阶小鬼。” 纪舒瑶把玩着手里的魂阳金线,“这魂阳金线也是你在地府抢的?” 楼祁的脸上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窘迫,反倒满是得意,“都是。” 纪舒瑶直接竖起一个大拇指,“大师兄,真不愧是你。” 她突然想到什么,在袋子里翻了起来,“大师兄,我记得地府有几块渡厄牌,你抢了没有?” “你要这种低阶法器做什么?” 这种东西,他都看不上眼,自然不会去拿。 “给纪家人啊。”纪舒瑶头也不抬地继续找,有渡厄牌,她就不用再去鬼市找其他的东西了,毕竟地府出来的玩意儿,怎么都会比鬼市的好。 “我家还有几块上好的玉,回去之后我给你,你亲自给他们可几块,效果肯定比渡厄牌要好。” “好,那回去之后你给我,我给他们刻一个。” 38. 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古飞扬 渡厄牌没翻到,纪舒瑶又从里面拿出一座宝塔,造型酷似动漫里面托塔李天王的那个宝塔,放在手心里面小小的,特别迷你可爱。 在看见宝塔的瞬间,纪舒瑶立刻两眼放光,“这玩意儿都被你顺出来了?阎王没追杀你吗?” “这是什么?看着挺可爱的。”雷武正准备上前摸摸,就被纪舒瑶无情地拍了手背。 “这可是个大宝贝,小心着点。”纪舒瑶爱不释手,“等这里装修好了之后,把这个无相塔一放,任何妖魔鬼怪都别想靠近这里。” 她立刻又看见里面的放着几个旗帜,一起拿起来,“在配上这个四象固元阵,我们这就又能防御外敌,还能恢复灵炁,真的是居家办公的好装备啊。” 要不是楼祁先拿到这里来了,她都恨不得把这些东西都搬到纪家去,到处都飘着阴气的纪家也很需要这些宝贝的,可惜了。 “这两样东西要等这里装修好之后才能用?”蒋坤更好奇了。 “没错,到时候还要给你们几个相应的符牌,不然到时候连你们也进不来。”楼祁在一旁解释。 雷武更是兴奋地举手,“这个我知道,就有点像是电视剧里面那种修仙门派的玉佩啥的,有这种玉佩的才能随意进出山门。”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纪舒瑶还在袋子里面寻宝,从里面拿出桃木剑,罗盘,三清铃...各种宝物应有尽有。 总算是明白,邵丞言为什么说地府的人看见楼祁就觉得害怕了,楼祁怕是快把地府里面的宝物都给搬空了吧。 一行人在那里研究了半天的法器,连吃的都是叫的外卖,吃饱喝足,休息了一会儿,到了凌晨零点整,楼祁便带着他们往鬼市的方向走。 车子开到云市边缘的一个出了名的古镇-----古云镇。 青山环抱,小河绕镇,青石板路蜿蜒穿梭成片黑瓦老屋,新旧楼房参差相依,这里吸引了不少的游客。 白天热闹非凡的街道,现在异常的安静,因为车辆进不来,楼祁便带着他们往里走,走到主街尽头那条无人问津的窄巷,浓雾升起。 “前面就是阴阳夹缝鬼市的入口了。” 蒋坤和雷武对视一眼,如果不是因为魂阳金线的原因,他们肯定看不见眼前那团浓雾,还以为自己走到了古镇的街道尽头。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嘈杂声,楼祁把一早就准备好的面具递给他们,叮嘱道:“一会儿看见什么都不用觉得惊讶,也不要惊呼,只看少说话。” 一行人穿过浓雾,青石板路褪去烟火气,沾着一层湿冷的水汽,路灯灯管滋滋漏电,发出昏暗闪烁的淡青光,照不浓雾气,普通霓虹绝迹,取而代之的是挂在简易棚架上的白灯笼、老旧马灯,灯焰昏沉,映得人影忽明忽暗,没有汽车鸣笛,远处城市的喧嚣像是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安静得诡异,只剩低声交谈、器物磕碰的细碎声响。 无数摊位沿着坑道两侧铺开,摊主形形色色:裹厚风衣戴着口罩斗笠的修行者;肤色惨白、脚下不沾尘土的阴魂;隐在阴影里的山精;还有浑身裹着黑袍,只露一双眼的玄门中人,大多刻意避开光亮,不愿让人看清样貌,不少人脸上和他们一样覆着面具,或是拉起衣领遮住半张脸。 雷武震惊得不敢说话,没想到平时人声鼎沸的旅游景区竟然是鬼市所在。 “队长,这些人会不会突然跑到鬼市外面去伤人啊?”雷武小声嘀咕着。 从他进到这个鬼市之后,他就觉得异常的阴冷,寒毛直立,如果不是手腕上魂阳金线传来丝丝温暖,他估计早吓晕过去了。 这鬼市里面的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善茬,要是真跑一个出去,随意伤人,他们这些普通人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鬼市有鬼市的规矩,至今为止,没有人敢挑战鬼市的威严。”楼祁双手环胸,带着纪舒瑶慢慢地往前走,“阿瑶,你有什么想买的?” “随便看看,我主要是想找一下有没有适合应珍和青梦用的法器,还有蒋坤他们能用的。” 从进到这里之后,纪舒瑶也在观察,这里的鬼市和玄天大陆的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样品看着太过单一了一些。 “那你们跟我来。”楼祁带着他们往前走,走到鬼市最里面的一栋楼,直接就走了进去。 刚走近,立刻就有人迎了过来,对着楼祁就行了一个礼,脸上虽然戴着金色面具,但白花花的胡子纪舒瑶和雷武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只见他,手上拿着一个账本,递给楼祁,开口便是熟悉的声音,“老板,这是这个月鬼市的账单。” 雷武震惊地绕着老鬼转了两圈,“鬼叔,我就说这个人长得像你。” 老鬼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了两声,“雷少爷,又见面了。” 纪舒瑶则是用自己的胳膊撞了撞楼祁,“你别告诉我,这个鬼市也是你的产业。” 楼祁眉毛轻挑,“这里和以前那个可差远了,这个世界灵炁稀薄,修行之人太少。” 这无形的炫富,纪舒瑶真的恨得牙痒痒了。 是了,在玄天大陆的鬼市,也是楼祁建造的,刚开始,楼祁只是想维持门派的日常开销,谁曾想,楼祁竟然将鬼市做得风生水起,不管什么身份,到了鬼市,都要按照楼祁的规矩来。 只是纪舒瑶没想到,在这个不相信鬼神的世界,楼祁居然也建立了一个鬼市。 楼祁翻看了两眼账本,就把账本递给了老鬼,“丞言到了吗?” “早早就在楼上等着你们了。”老鬼恭敬地拿着账本先退了下去。 “二师兄也在?”纪舒瑶震惊,他们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楼祁带着他们上楼,“我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他和邵丞言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找到纪舒瑶,一步步的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 楼氏和邵氏多少还有些他们祖上的根基,而这个鬼市,是独独属于他们两个人努力的成果。 纪舒瑶突然站在原地,十分不满地看着楼祁,“大师兄,要不你们一次□□代了吧?你们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楼祁身子一僵,伸手敲了敲纪舒瑶的脑袋,“就这些了。” 怕纪舒瑶再多问,楼祁直接领了他们去了楼上一个会议室。 < p>邵丞言早就等在这里,“你们也太慢了,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先说说你调查的结果。”楼祁拉开一旁的椅子让纪舒瑶坐下。 邵丞言打了一个响指,一旁的屏幕上就显示出一个人的脸,屏幕上的人依旧黑袍遮面,完全看不出长相,“古休这个人隐藏得极好,我派出去的人打探了一番,只零星查到一点东西,第一具干尸的出现是在二十一年前,尸体是在垃圾堆旁发现的,之后就是闻家那五具了。 从二十一年前到现在,能发现的只有这两起案件,在这期间,他一直把自己隐藏得很好,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一次亲自动手,暴露自己?” 谷青梦:“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舒瑶切断了我身上的锁魂链,让他遭到了反噬,而江珍和他因为收集灵魂的事情产生了分歧,没有人可以帮他收集灵魂了,所以他才亲自动手的?” “应该不是,喻和泰和芬姨家的噬魂煞都是江珍的手笔,可见,尽管他们两个人产生分歧,江珍还是愿意替古休收集灵魂的。”蒋坤反驳了谷青梦的说法。 楼祁的手指敲击着桌面,“除非他有他不得不亲自动手的理由。”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你们看看这个。”邵丞言立刻找出来两张图投放在屏幕上。 “没错,就是这两样东西,当时在闻家就是这两样东西吸了他们的精气和血液。”图片出来的瞬间,谷青梦的记忆就像是彻底复苏了一般。 纪舒瑶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噬魂匕和万元玉?那个阴沟里的臭石头也来了?” 图上的匕首和玉佩和一般的匕首和玉佩没有什么两样,有区别的是他们上面的符文,是有人刻上去,专门用来吸取别人精气和灵魂的魔物。 而这两样魔物的拥有者当时是被她和邵丞言两个人亲自送下的地府,关押在地府最底层。 因此,她和邵丞言两个人还得了不少的赏金。 那个阴沟里的臭石头在当时不叫古休,而叫古飞扬。 古飞扬,男生女相,面如冠玉,却因为天生灵魂残缺,整天病殃殃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古飞扬得到了不少人的怜惜,骗了不少的人,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他吸取他人的灵魂来延长他的寿命。 “没错,古飞扬,现在应该叫古休。”邵丞言看向楼祁,“我两的第一个目标出现了。” “不是,我有个问题...”雷武乖巧举手,“小舅,你们和这个凶手认识?二十一年前?你和言叔你们两个不是才七岁吗?” “额...这个...”邵丞言走到雷武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武啊,有些事情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你就当我和你小舅在七岁的时候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嗯...大概就是这样。” 雷武看傻子一样地看着邵丞言,“言叔,你觉得我信吗?” “也没有什么不可信的,你看你现在不是也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这个世界啊,无奇不有。”邵丞言越说越是坚定。 楼祁没有搭理雷武,而是盯着屏幕上的两个魔物,“如果真的是古飞扬的话,那确实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他,尤其是他现在存了五具灵魂,够他躲上一段时间了。” 39.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林锦 “既然古飞扬是他们地府也要找的人,地府一点力气都不出也说不过去不是。” 纪舒瑶拿出手机就给白无常发消息,「七爷,上次我说让你们帮我调查古大师的消息,你们说无能为力,是不是因为你们知道这个古大师就是古飞扬?现在你可不能拒绝我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的,「不行。」 「别这么无情啊,好歹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只有心往一处使,才能做大事啊。」 「不行。」 纪舒瑶气得直接将手机丢在桌子上,“这个白无常现在怎么这么油盐不进了?没以前可爱了。” “不然你以为大师兄为什么老喜欢去地府抢些东西。”邵丞言在一旁笑道。 雷武瞪着自己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求知的欲望,“舒瑶,你刚刚是在给谁发消息?” “白无常啊。” “是我们知道的黑白无常里面的那个白无常吗?” “对啊,不然还有谁叫白无常?”纪舒瑶斜眼看了雷武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他们地府也有手机?”这才是雷武最关心的问题。 “与时俱进嘛,在地府里面的科技大佬也挺多的。” 蒋坤和雷武对视一眼,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没事,总能找到他的。”楼祁安抚着纪舒瑶气急败坏的情绪。 纪舒瑶倒是不气,就是觉得有点烦,兜兜转转的,结果人还没找到。 “不管是地上,还是地下,这段时间都多关注一下消息,我就不信他真能插翅飞了。” “放心吧,地面上的交给我们。”蒋坤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说着说着,老鬼上楼来了,后面跟了几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满了东西,“老板,这是这段时间大家收集的宝物,有好有坏的,我一起让人给拿来了。” 东西端上来的瞬间,纪舒瑶瞬间被这些东西给吸引了,围着托盘走了好几圈,“老鬼,你找的这些东西可以啊。” 纪舒瑶从托盘里面拿出一把小刀,外形有点像手术刀,刀刃上有些锈迹,上面却有一丝灵炁波动,“这个碎银刀挺挺适合春雯姐的,虽然有些坏了。” 蒋坤也觉得适合,“可惜就是坏了。” “坏了有什么关系,我能修啊,修好之后给春雯姐用正好。”纪舒瑶把小刀放在桌子上,然后看向应珍和谷青梦,“你们两个也选一下,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 纪舒瑶大致瞧了下,里面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就是坏的挺多。 “有喜欢的尽管拿,坏的无所谓,我能修。” 应珍和谷青梦立刻就飘到托盘前面,认真挑选起来。 “那...我们呢?” 雷武和蒋坤跃跃欲试,纪舒瑶都说那个什么淬银刀适合沈春雯,那是不是也有适合他们的武器? “你们的不用着急,你小舅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邵丞言刚说完,老鬼便把手里的托盘放在蒋坤和雷武的面前,把上面的白布掀开,上面放着两把枪和若干枚子弹,“这是老板给你们准备的,这些子弹都是特制的灵异弹,对普通人没有任何的伤害,但是对大多数的灵异体都是有作用。” 老鬼又指了指旁边的几枚,“这几枚红色的定身弹,你们要单独收好,如果遇到高身法的魔物,你们对付不了的,可以用这个,关键的时候能给你们争取逃命的机会。” “小舅,你太牛了。” 雷武和蒋坤把枪拿在手上,爱不释手。 无论是质感还是重量都和他们用的枪一模一样,就是子弹不一样。 老鬼又让人拿了几个托盘,放在纪舒瑶的面前,“纪小姐,这几块玉你看看,有没有适合的。” 纪舒瑶挑来挑去,直接挑花了眼,感觉每块玉都很好。 “要是喜欢的话都拿着,我一会儿让老鬼给你送回去。”楼祁站在纪舒瑶的身后。 纪舒瑶嘿嘿笑了两声,“那我就不客气了,但是先放在你家吧,我现在在纪家不方便。” 楼祁嘴角微勾,“好。” 纪舒瑶给楼祁转了一笔钱,“我不知道够不够,但是这个钱你要收着,东西是我准备送人的。” “不用...”楼祁想拒绝,可是看见纪舒瑶坚定的眼神,只能改口,“行吧。” 邵丞言在一旁看见楼祁吃瘪的样子,一个劲地偷笑。 “舒瑶,你来帮我看看,我选哪个啊,我有点纠结...”应珍一手拿着一把匕首,一手拿着一团银线,左看右看,做不了解决。 “那肯定是选银丝绕啊,绕在手上当装饰品好看,还能伤人于无形,就是你这银丝绕有些坏了,灵炁也比较低,到时候我帮你调整一下。”纪舒瑶把银丝绕拿在手里把玩一番,有些嫌弃地看了看一旁的匕首,又不好看,功能还单一。 “那就银丝绕。”应珍爽快决定。 “青梦,你的选好了吗?” “好了,就这个鞭子吧。”谷青梦扬了扬手里的黑色长鞭,锁魂鞭立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还在世的时候,那时候她就很喜欢电视剧里面的侠女,觉得她们玩鞭子好帅,也算是死后圆一圆自己的梦。 “那行,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纪舒瑶看了看时间,她今天答应了贺今歌要回去的。 “我送你们。”楼祁立刻起身。 “不用,你们开了车来的,你和二师兄送他们两个回去吧,时间太晚了,我直接回去还要快一点,对了,这些玉石记得给我带回去,我明天去把你家刻。”纪舒瑶交代完就立刻在原地消失了。 凌晨一点半,纪舒瑶站在门口,看着灯火通明的纪家,心中五味杂陈,是在等她吗? “好香啊,青梦,你闻到了吗?”应珍用力嗅了嗅。 谷青梦点点头,“这味道,让人很想亲近。” 纪舒瑶蹙眉,“你们看看,纪家的阴气是不是比白天的时候更多了些?” 她加快步伐,刚进客厅,就见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贺今歌,另一个她还来不及看清长相,就见她全身都散发着阴气。 纪舒瑶上前抓住林锦的手,直接把林锦从沙发上抓了起来,“总算让我抓住你了。” 猛然看清眼前的那张脸,纪舒瑶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怎么会在这里!” “舒瑶...”贺今歌担心地站起来,赶忙解释道:“林锦见我一个人在客厅里面等你,所以想陪陪我。” 林锦?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纪舒瑶看着眼前身 形纤细,乌黑的长发松松的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弯曲,几缕碎花贴在白皙的脸颊两侧,肤色近乎透明的浅白,就连唇色都是浅浅的,一副气血不足的柔弱样子,五官精致却没有凌厉锋芒,鼻梁秀气,一双眼生得扁圆,眼尾微微下垂,瞳色浅淡,好像不管什么都没办法吸引她的目光一般。 纪舒瑶看了看贺今歌,又看了看林锦,沉声问道:“纪家的阴气都是因为你?” 林锦双手紧紧地握着裤腿,语气淡漠,“原来那些黑气叫阴气啊。” “你不知道?” 林锦摇头,抿了抿唇,“不知道,但是它们好像很喜欢跟着我,而且跟我走得近的人都会沾上这玩意儿。” “你还能看见什么?”纪舒瑶深呼吸一口气。 林锦抬眸看了看纪舒瑶,伸手指了指她的身后,“她们两个我都能看见,刚看见的时候我还想提醒你来着。” 应珍和谷青梦身子一僵,居然还有人没有通过天眼就能看见她们... 而且眼前的林锦,她们真的好想靠近啊,总觉得她身上香香的。 “你知道你招惹的这些东西会给纪家带来麻烦吗?” “知道...”林锦的手握得更紧了,“但是你放心,我确定过,这些黑气从来没有伤害过他们的。” 贺今歌站在一旁懵了,“你们在说什么?妈妈怎么听不懂。” 刚开始纪舒瑶那么凶的进来,她还以为纪舒瑶是不高兴在家里看见林锦,可通过两个人的对话,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没事,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和林锦说,您早点休息。”纪舒瑶说完就扯着林锦上了楼。 贺今歌急得在楼下直跺脚,“舒瑶,有什么话你们两个好好聊...” “放心吧。”纪舒瑶的声音从楼上飘来。 林锦也回头看着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纪舒瑶再次关上门冷漠地看着林锦。 林锦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纪舒瑶,“这里是我家...我知道我回纪家会让你不高兴,但是你要相信我,等我完成学业,我不会在纪家久待的。” “你不记得我了?” “啊?”林锦懵了,“我知道你啊,纪舒瑶啊,纪家的大小姐。” 纪舒瑶蹙眉,又继续询问道:“你认识邵丞言吗?” “邵丞言?”林锦想了想,摇头,“不认识。” 纪舒瑶看林锦不像是撒谎的样子,眼底金光闪烁,还是和前世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你...你的眼睛真的会发光诶,我当时看直播的时候就发现了,好厉害,怎么做到的?”林锦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凑到纪舒瑶的脸前面,好奇询问道。 纪舒瑶愣住了,前世的林锦也是这样,第一次看见她的眼睛的时候,就对她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你看过我直播?” 林锦点点头,“是序南那小子告诉我你在直播,哦,就是我弟弟。” 也是原主纪舒瑶的亲弟弟。 林锦紧紧抓着纪舒瑶的手,面露难色,“前段时间我知道你要回来,我怕你看见我在纪家会不开心,所以去宿舍住了几天,但是序南看到了你的直播,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我今天厚着脸皮回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40. 第 40 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林序南 纪舒瑶看着面前脸颊微红的林锦,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很怕她不答应她的请求。 “你看过我的直播应该知道,我不会无偿帮你。” 林锦抬头,眼里仿佛有了亮光,把纪舒瑶的手抓得更紧了,“我知道,我可以给钱的,不管多少都可以。” 纪舒瑶把手抽出来,“想要彻底消除你身上的阴气,我目前也没有办法,但是有办法克制。” “不是...你误会了...”林锦听纪舒瑶说自己身上的阴气,赶忙摆手,“我不是因为我身上的阴气找你的,我是想让你去帮我看一个人,就是序南,说来,序南也是你的弟弟。” “什么?”纪舒瑶十分不解。 以前的林锦最讨厌的就是她吸引阴气的能力,总觉得自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想了不少的办法,也试了不少办法,可依旧没有办法彻底清除她身上的阴气,因此林锦招惹上了那个不该招惹的人,最后消香玉陨。 “不是帮我,是帮序南。” 林锦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跟序南两个人虽然不是亲姐弟,但是我两都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我比序南要好些,那些鬼只是喜欢靠近我,但是不会伤害我,而序南就不一样了,那些鬼总是喜欢上序南的身,序南这么大了一直都活在恐惧里面,晚上都没办法睡一个整觉,我也陪着他去找了不少的道士,大师,该找的都找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林序南今年应该十七岁,正在读高三吧,既然你说那些鬼喜欢上他的身,那你们这么多年来是怎么过的?” 林锦无力地靠在门边,“你也知道我父母...也就是养父母走得早,我记得当时序南才五岁吧,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鬼,拉着我的手,说爸爸妈妈在门前的一棵树下看着他,他哭着往那棵树跑,说不想让爸爸妈妈走,你不知道当时那些来参加吊唁的人看我们两姐弟的眼神,害怕又嫌弃,本来说要照顾我们的大伯也因为这个,不敢再进我们家门。” “其实这样也好,那些想霸占我家房子的亲戚也不敢靠近我们家,觉得闹鬼不吉利,但是从那之后,序南就经常能看见鬼,那些鬼还特别喜欢逗序南,时间一长了,序南就总是生病,有一次,序南被一个老婆婆上了身,说什么都不愿意走,我急了就抓着她的手,硬生生的把她从序南的身体里面扯了出来。”林锦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她第一次抓住鬼,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很奇妙,除了触感比正常人冰一点以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你很勇敢。”纪舒瑶由衷说道。 她这才意识到这一世的林锦真的不是上一世的林锦了,上一世的林锦碰到这样的情况只会怨天尤人,然后把自己吓哭。 可面前的这个林锦,竟然在庆幸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去保护弟弟,眼神是那么的坚定。 林锦却扯了扯嘴角,“那有什么办法,我父母走的时候,序南才五岁,而我当时也只有九岁。” 家里人不管他们,她也不想去福利院,好在大伯一家不坏,管了她们的温饱,也没有霸占她父母的抚恤金,才能让她坚持到大学。 可林序南也快要毕业了,要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林序南又被那些鬼弄得体弱多病的,没办法去打工,她的压力越来越大,已经无力承受,只能选择回到纪家。 她原本打算等完成学业之后就离开纪家的,可谁知道,她还没离开,纪舒瑶先离家出走了,她对纪家更愧疚了。 “既然你有办法救林序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序南现在十七岁了,读高三,成绩还不错,我不可能一辈子跟在序南的身边,所以我想找你帮我解决序南身上的问题,让他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纪舒瑶这才正视眼前的这个林锦,虽然和前世一样长得柔柔弱弱的,特别容易惹人怜惜,但眼神里面更多的是坚定和不服输,比前世的她有主见多了。 “那你呢?你身上的阴气虽然现在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但是时间一长发生了变化,引来更厉害的鬼,你对付不了又怎么办?” 要是以前的林锦肯定会缠着她,让她想办法帮她彻底去掉身上的阴气。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这一身阴气能不能去掉我都觉得无所谓,如果以后真遇到了更厉害的鬼,我对付不了,那就是我的命,至少我现在很感谢我这一身阴气,能守护我和序南长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林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呢?不收钱。” 林锦对着纪舒瑶笑了笑,笑得十分释然,“如果不收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纪舒瑶低头扯了扯嘴角,“我现在没有办法帮你彻底去掉你身上的阴气,但是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有什么危险尽管给我打电话,还有她们两个,你也可以叫她们。” 她们,指的是应珍和谷青梦。 应珍和谷青梦两个人激动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加上林锦的联系方式,这样的一个香饽饽在她们的面前,她们要多多靠近才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序南?”林锦现在觉得纪舒瑶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明天周末吧,他们高三是不是不上课?晚上的时候你带我去找他,但是丑话先说在前面,对于林序南的情况,我要先去看了再做决定,我不一定能帮上忙。”纪舒瑶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好,先去看看再说,时间也不早了,那你早点休息。”林锦说完就出门,贴心地替纪舒瑶把门关上。 林锦一走,纪舒瑶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手机,「你调查过纪舒瑶的事情,你是不是也知道,纪家的真千金就是林锦。」 「知道。」 这么冷淡?纪舒瑶不信。 「二师兄,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邵丞言那边的消息过了许久才发过来,「没什么好说的,她不是她。」 「行吧,今天她找上我,想请我帮忙,我刚开始在还在犹豫帮不帮,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答应她了。」 纪舒瑶发完消息,就把手机丢在一边,勾了勾唇角,小声嘀咕道:“在我面前还口是心非,急不死你。” - 贺今歌昨天晚上在楼下客厅等了许久,也没有听见争吵的声音,直到听见楼上传来关门声,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可贺今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 “舒瑶回来了?”纪鸿远迷迷糊糊地听见贺今歌的叹息声,转过身来。 “不止舒瑶回来了,林锦也回来了,林锦见我一个人在客厅等着,就说陪我,刚好舒瑶回来看见了。”贺今歌又叹了一口气。 纪鸿远的瞌睡算是彻底醒了,握着贺今歌的手安慰道:“她们两个早晚都要见面的。”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舒瑶今天的样子很奇怪,好像很在意林锦的存在,又好像没那么在意林锦的存在,你说她 在意吧,我又害怕她再离家出走,你说她不在意吧,我又觉得难受,你有没有发现,舒瑶这次回来跟我们都没有那么亲近了,也不知道她们在房间里面聊些什么。” “你啊,就是想太多,她们两个有点隔阂也是正常的,舒瑶是你我养大的孩子,那性子我们两个最了解,嘴硬心软的,林锦这一个月我看了看,也是个好孩子,放心吧,等她们两个多相处一下,说不定能比亲姐妹还亲呢。” “哪有那么容易啊。” “我看你啊,就是杞人忧天,她们两个要习惯相处,我们两个也要习惯跟两个孩子相处,这些都是一个过程,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纪鸿远拍了拍贺今歌的手。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快睡吧,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开会?” 贺今歌靠在纪鸿远的怀里,他说的那些她都知道,可脑子就是控制不住的要去想。 第二天,纪舒瑶和林锦两个人都起得很晚,直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两个人才坐到一张餐桌上。 贺今歌看看纪舒瑶,又看看林锦,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都安安静静地吃饭,好像也没有那么剑拔弩张。 纪舒瑶见贺今歌一筷子都没动过,提醒道,“快吃吧。” 林锦的视线也落在贺今歌的身上,贺今歌这才拿上筷子,笑了笑,“吃,都吃。” “对了,我今天早上起来已经给序南发消息了,让他今天晚上在家里等着。” “你们两个今天晚上要一起出去?”贺今歌听林锦的意思,猛地抬头,看了看林锦,又看看纪舒瑶,这两人已经关系好到可以一起出门了? 林锦看了看纪舒瑶,她不知道纪舒瑶会算命捉鬼的事情家里知道不。 这个问题还是交给纪舒瑶去回答吧。 “我们两个不是都回纪家了吗?林家父母早亡,现在家里就剩林序南一个,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弟弟,我还是该去看看他的。”纪舒瑶说得十分认真。 贺今歌一听纪舒瑶这么说,十分欣慰地点点头,“是该去看看,实在不行把序南一起叫家里来吧,你们三姐弟也刚好可以一起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就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情。” 反正养两个也是养,养三个也不是养不起。 “额…这个事情主要还是要征求序南的意见才行,我们这次去的时候问问他。”林锦立刻出声帮忙解围。 纪舒瑶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他马上要成年了,他自己的事情等他自己做主吧。” “行吧,都依你们,那要不我一会儿让司机送你们过去?”贺今歌对于她们两个人单独一起出门,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跟过去又太明显了,得找个人去看着点。 纪舒瑶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她赶忙把手机拿起来看见邵丞言发来的消息。 「小师妹,我想了想,大晚上的,就你们两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我还是陪你们去一趟吧。」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给我说个时间,我一会儿去纪家接你们。」 邵丞言这口是心非的本事真的绝了,怕是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吧。 纪舒瑶故意不回邵丞言的消息,把手机放在一边,她准备凉一下邵丞言,嘴角微勾,“不用了,一会儿晚点有人送我们过去。” “如果晚了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先休息,不用在客厅等我们,多晚我都会回来睡觉的。” 纪舒瑶突然想到昨晚凌晨一点半还灯火通明的纪家,也明白贺今歌在担心些什么。 41. 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招阴体质 纪舒瑶到林家的时候,林序南还没有回来。 林锦让她和邵丞言先坐在沙发上等等,她去给他们倒水。 纪舒瑶忍不住打量起这个房子,六层无电梯的老式居民楼,上来的时候楼梯斑驳,铁护栏上面锈迹斑斑,楼梯间的灯尽管亮着,依旧昏暗。 屋内采光极差,即使有灯,屋里依旧沉沉暗暗的,老式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家具陈旧,处处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旧气息和潮味,尽管如此,纪舒瑶看了看沙发上放着的几个彩色布偶抱枕,还有角落里有些凋谢的鲜花,打扫得一层不染的房子,尽管少不了一丝陈旧味,但是更多的却是温馨感。 纪舒瑶觉得比她之前租住的地下室好多了,至少林锦和林序南把这个家照顾得很好,可就是离市中心太远,离地铁站也远。 “你们平时就住在这里?”邵丞言也在看这个房子。 林锦放杯子的手一顿,很快就恢复自然,“对啊,但是开学之后基本就住宿舍了,只有节假日的时候才会回来收拾收拾,你们别嫌弃。” 纪舒瑶瞪了邵丞言一眼,“没有,比我之前住的那个地下室好多了,我这个二师兄什么都好,就是说话难听。” 邵丞言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的话里哪里有一点嫌弃,他那明明是关心好不好。 算了,他还是先别说话了。 “没事。”林锦倒是觉得无所谓,“你们先等一会儿,我给序南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里了。” 林锦刚拿起手机,就听见开锁的声音。 纪舒瑶看着站在门口的林序南,少年刚过十七岁,眉目清秀,身形单薄得仿佛撑不起身上宽大的黑衣,规规矩矩背着书包的肩膀削窄,皮肤是长久少见日光泛开的冷白,透着一层病态的灰调,眼底青黑色十分明显,瞳色偏浅,看人时目光安静沉滞,没有少年人该有的鲜活锐气,像积在阴巷深处不见风的水。 林序南无疑是帅气的,常年生病的孱弱身子倒更能激发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也许是亲情间的羁绊,纪舒瑶觉得眼前的林序南很亲切。 虽然林锦一早就打过招呼,林序南开门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就是他的亲姐姐吗?长得好漂亮。 林锦赶忙把林序南拉了进来,“序南,快进来,这个就是舒瑶,旁边这个是她的师兄邵先生。” 林序南点头示意,乖巧地把书包放回了房间,进房间之前还偷偷多看了纪舒瑶几眼。 “为什么你就是舒瑶,我就是邵先生?”邵丞言靠近纪舒瑶,小声地询问道。 纪舒瑶一脸坏笑地看着邵丞言,同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道:“因为人家和你不熟。” 邵丞言顿时气结,“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那一会儿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让你在白月光面前刷刷好感度。” 纪舒瑶刚说完就看着在厨房给他们准备水果的林锦,“林锦,你先别忙活了,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 林锦一听赶忙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叫林序南先从房间里面出来,手上还端着刚洗好的葡萄。 从林序南从进来的那一刻,纪舒瑶就发现这个房间里面原本跟着林锦的阴气在林序南回来的那一刻,就往林序南的身体里面钻,仿佛将林序南的身体当成了一个储藏用的仪器。 而林序南的身体因为长时间吸收阴气,只会让林序南变得更加的虚弱,而那些鬼更喜欢抢占林序南身体里面的阴气,所以都爱上林序南的身。 虽然林锦和林序南两个人都是易招惹阴气的体质,但是两个人的体质在根本上是不同的。 林锦就像是一个散发着能量的香饽饽,它们只要靠近林锦就会被林锦的磁场所影响变得强大,所以它们不会轻易的去破坏这个香饽饽。 而林序南的体质则和林锦完全相反,是它们天然的储存容器,呆在林序南的身体里面会让他们觉得很安全,所以堆积在林序南的身体里面不愿意离开。 万幸的是,从小到大,林锦一直呆在林序南的身边,不然早晚有一天林序南会被这些阴气彻底占据整个身体,而阴气又容易被鬼魂给吸取,例如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总有更厉害的鬼想要霸占和抢夺林序南的身体,而这样,只会让林序南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舒瑶,是...很麻烦吗?” 林锦见纪舒瑶从看见林序南之后就一直皱着眉,好像林序南的事情很麻烦。 “别紧张,没那么复杂。”邵丞言伸手拉着林锦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的身边。 林锦有些恍惚,感觉自己的胳膊酥酥麻麻的,但还是很听话地站在邵丞言的旁边,一点都不敢打扰纪舒瑶。 “最近是不是又有鬼找上你了,想上你的身?”纪舒瑶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道。 林序南一脸震惊地看着纪舒瑶,“你怎么知道!” 纪舒瑶没有直接回到林序南的问题,而是看向林锦。 林锦赶忙摇头,一脸担心,“不是我扯出来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 她看着林序南,可现在林序南的身上一点鬼魂的痕迹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让那只鬼离开你的身体的?”纪舒瑶的眼里满是好奇,觉得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大男孩有点累,索性先招呼人坐下。 林序南乖巧地坐在沙发上面,双手紧紧地抓着衣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周三的时候,我刚下晚自习去上厕所,我没发现那个鬼站在我旁边,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上我的身了。” “然后呢?”林锦有些紧张地看着林序南。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林序南都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帮忙,可那天,林序南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那时候刚好有同学进来上厕所,那个同学就站在我旁边,她就用的身体肆无忌惮地看我同学...我同学的身体...”林序南耳朵瞬间红了,更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到现在都忘了他同学仿佛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纪舒瑶轻咳两声,扯了扯嘴角,“不用说得这么细致,你就说你怎么把她赶出来的。” “她控制着我的身体一直东看西看的,我觉得好恶心,就想着把她从我身体里面赶出来,我就这么一想,谁知道她就出来了,然后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就跑了。” 林序南想到被一个小色鬼上了身,就 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这么简单?” 林序南乖巧地点了点头,他自己也很费解,“我也没想到就这么简单,我以前也强烈地想要把那些鬼赶出去,都没有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成功了。” 纪舒瑶起身走到林序南的面前,轻声说道:“别动。” 林序南不解,但还是很听话的一动不动,就见纪舒瑶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在他两边肩膀和肚脐上方快速点了点,有点像是武侠电视剧里面的点穴功夫,不痛,但是有点痒。 可纪舒瑶叫他别动。 “师兄,你来看看。”纪舒瑶的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兴奋,赶忙招呼着邵丞言。 邵丞言走到林序南的面前蹲下,摸了摸林序南的胳膊和腿,“好家伙。” “怎么样?你来还是我来?”纪舒瑶双手环胸,对着邵丞言挑了挑眉毛。 “我无所谓,反正谁来都一样...”邵丞言站起身子,摊了摊手,愣了愣又继续说道:“要不...让他自己选?” 林序南和林锦更迷惑了。 “舒瑶...很难办吗?”林锦紧张询问道。 纪舒瑶点点头,故作深奥地说道:“是挺难办的...” 林序南失落地低着头,扣着手,“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瞎想什么呢?”纪舒瑶忍不住敲了敲林序南的头,“十七岁就该有十七岁的样子,别这么老气横秋地像个小老头。” 林序南捂着头,怔怔地看着纪舒瑶。 “舒瑶,你快说啊,到底是什么情况?急死个人了。” “好了,你别逗他们了.”一看林锦着急,邵丞言赶忙出声,然后认真地看着林序南,“林序南,现在有一个很严肃地问题需要你考虑,我和她,你想谁当你的师父。” 邵丞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她旁边的纪舒瑶。 “啊?” 林序南表示自己听不懂,求助地看向林锦,林锦也是一脸的迷茫。 纪舒瑶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一个大宝贝,“你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天然储藏阴气的容器,所以那些鬼魂和阴气都很喜欢抢占你的身体,小的时候你的身子太弱,所以才会经常生病,但是通过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情,你现在完全有能力把那些阴气变成自己的东西,只要加以修炼,你的修为不会在我们两个之下。” “变成自己的东西?”林序南有些不解地纪舒瑶。 “没错,你和你姐姐的体质都很特殊,阴气会源源不断的向你们两个靠近,只要你学会掌握这些阴气,把阴气变成你的武器,那些鬼就不是你的对手,更别说上你的身了。”邵丞言解释道。 林序南依旧看着纪舒瑶,“你们的意思是说,等我掌握这些什么所谓的阴气之后,我就可以像你一样给别人算命捉鬼?” “对,把阴气变成你的炁,通过修炼和学习你的修为不会比我低。”纪舒瑶点头,然后坐了回去,“当然,你如果不想的话,我可以再想想解决你这种体质的办法,但是你要是想修炼的话,会很辛苦,你好好考虑考虑。” “不,我想的,我想跟着你学。”林序南几乎是脱口而出,激动地看着纪舒瑶。 42.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重色轻友 直到坐在邵丞言的车后座,林序南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轻轻撞了撞林锦的胳膊,凑到林锦的耳边,小声说道:“姐,我刚刚不是在做梦吧......” 林锦看了看坐在前排的纪舒瑶和邵丞言,摇了摇头,“不是吧......”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如果序南都可以修炼的话,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可已经跟纪舒瑶添了那么多麻烦了,她再开口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那我真的要去跟你们一起住吗?是不是不太好?”林序南低着头,不用和林锦分开,他很开心,可是要住在纪家,他觉得有些不太好。 纪舒瑶虽然是纪家的假千金,但是从小就在纪家长大的,住在纪家无可厚非,而他姐,林锦,是纪家的真千金,住在纪家也是理所应当,他不过就是一个外人,他正在纪家是不是不太好。 “我们不是去纪家。”很明显,他说的话纪舒瑶都听见了。 林序南抬头,眼里满是疑惑,不是去纪家吗?可是这个别墅区不就是纪家所在的别墅区吗? 纪舒瑶没多做任何的解释。 邵丞言直接开车越过纪家的别墅,径直开往了楼祁家,偏头看向纪舒瑶,“你和我小师侄就在这里下车吧,走几步路,就当锻炼锻炼。” “你......” 纪舒瑶本来想骂邵丞言有没有人性的,最后还是憋住了。 林锦在,她还是要给她二师兄一些面子的。 “序南,先下车。” 纪舒瑶下车的时候将车门关得很响,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可邵丞言却一点都不在意,发动车子,转了个弯,就往纪家的方向开去。 “有异性没人性。”纪舒瑶小声嘀咕道。 “姐...师父...你在说什么?”林序南没有听清楚,但是他发现他还不知道该叫纪舒瑶什么,叫姐?又怕纪舒瑶不高兴。 纪舒瑶也是一怔,“没什么,行拜师礼之前,你要是不习惯叫我姐,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拜师礼之后你想叫姐也可以,叫师父也可以。” “没...没有不愿意,只是我还没有习惯。” 纪舒瑶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这很正常,就连我自己也不是很习惯。” 弟弟?和自己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这是她在玄天大陆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阿瑶。”楼祁刚到家就感觉到纪舒瑶的气息,走到门口,就见纪舒瑶和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一起。 “大师兄!”纪舒瑶激动地跑到楼祁的面前,“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 “你也看看现在几点了,再忙也要休息啊。”楼祁的视线落在林序南的身上,“这位是?” “我弟。”纪舒瑶赶忙向林序南招了招手,“林序南,快过来,见过你的大师伯。” “咳。”楼祁被自己的口水给抢到了,“大师伯?” “对啊,我今天新收的徒弟,怎么样?”纪舒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她可是他们三个师兄妹里面第一个收徒弟的,还是个这么有天赋的徒弟。 纪舒瑶又想到邵丞言刚刚的恶行,逮着楼祁就开始告状,“大师兄,你是不知道,今天二师兄见色忘义,居然为了白...林锦把我和序南丢在你家门口就走了。” 她原本想说白月光的,但是想到林序南在这里,就没说出来。 “大师伯。”林序南乖巧地交道。 楼祁却是一直盯着林序南看,看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是个好苗子。” “那是当然,我的眼光可不会差。”纪舒瑶眉毛轻挑。 “你这是准备带他去玄铁狱牢?” “没错,你也看出序南的特殊性了,还有哪里的阴气能有玄铁狱牢的多?去那里修炼效果肯定会更好。” 本来一开始他们打算直接去玄铁狱牢的,可邵丞言那个没人性的家伙怕把林锦给吓到,所以把她和林序南送到楼祁家门口就直接走了。 “他现在的身体太弱了,你确定他能承受得住?” “没事,我今天带他过去就是想先测试一下,才能具体的调整。” 纪舒瑶其实一早就想到了,但是林序南决定要走这条路,她肯定是要当好这个师父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弟弟。 “那走吧,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不用了,我又不是找不到,你都辛苦上了一天班了,我和林序南自己过去就行。” 楼祁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还在原地的纪舒瑶和林序南,“难道......丞言没有告诉你,玄铁狱牢被我设了特殊的禁制,没有钥匙你们进不去吗?” 纪舒瑶怔住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忍下了想要骂邵丞言的冲动,这个人还能不能靠谱一点! “走吧。”楼祁手轻轻一挥,通往玄铁狱牢的青石板小道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林序南震惊了,就这么一挥就出现一条路? 明明刚刚在他面前的还是一道墙! 林序南紧紧跟在纪舒瑶的身边,他以为因为他的体质能见到的那些脏东西就已经够让人觉得神奇了,没想到纪舒瑶自己厉害,连她身边的人都那么厉害。 不一会儿,三个人就走到了玄铁狱牢的门口。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纪舒瑶看向林序南,见他眼里满是好奇,好像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林序南摇摇头,“就是感觉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面前的这栋别墅,整体都透露着他以前常看见的那些黑气,不对,应该比他之前看见的那些黑气要更纯,更黑一些。 “不要抗拒,你要试着去接受它,有我和你大师伯在,你不会有事的。” 林序南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想要试着去接受眼前的一切,接受那些黑气涌进自己的身体,可让他不要害怕,他目前来说还有些做不到。 楼祁在门前比划了一下,很快就有一道金色的印记出现在门前,“阿瑶,你过来。” 纪舒瑶自然知道面前这个封印是楼祁自己下的,除了楼祁,谁也破解不了。 但是只要楼祁允许,注入她的灵炁,她也拥有了打开这道封印的能力。 在纪舒瑶注入灵炁的瞬间,林序南能够清楚地看见纪舒瑶的身上满是金光,而刚刚楼祁的身上虽然也 是金光,但好像颜色没有纪舒瑶的纯粹。 “姐,为什么你们两个人身上的光颜色不一样?” 纪舒瑶收回自己的灵炁,“每个人能修行的人,身上的灵炁颜色都是不一样,这也就取决于你能修行到什么程度,颜色越纯,修炼就比其他人容易。” “那我的灵炁是黑色的?” “不是,这些黑色的不叫灵炁,叫做阴气,阴气对普通人的伤害并不是很大,而因为你身体的特殊性,这些阴气会聚集在你的身体里面形成阴炁,就具备了攻击人的能力,所以你的身体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增长自己修为的天然法宝,所以都想抢夺你的身体据为己有。” 林序南苦笑道:“我懂了,我就像是西游记里面的唐僧,那些妖怪都想吃唐僧肉来增长自己的修为,而那些鬼也想要抢夺我的身体来增长自己的修为。” “意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纪舒瑶点点头。 “可是从我五岁爸妈离世之后,我就能看见那些鬼,这十二年间也有鬼想占据我的身体,为什么都没有成功?”林序南猛地抬头,明明他小的时候那些鬼想要抢夺他的身体不是要更容易一些? “这自然都要归功于林锦,那些鬼喜欢靠近林锦,但是伤害不了她,所以她能一次次的把那些鬼从你的身体里面扯出来。” “那......” “别问我,你姐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我也不知道。”纪舒瑶立刻抬手阻止。 至少她前世研究林锦身上的特殊性研究了那么久,也没研究明白是为什么。 而且,现在林锦身上的能力好像和玄天大陆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林序南却是激烈地摇头,“我不是想问这个,我是说既然我可以修炼的话,那我姐是不是也可以修炼?” 纪舒瑶一怔,看向楼祁,最后又看向林序南,“林锦也想修炼?” 林序南点点头,又猛烈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我不知道,我姐虽然嘴上说着不害怕那些东西,但是我知道,那些鬼虽然不会伤害她,但是架不住那些鬼都喜欢跟着她,还会拉着我姐和他们聊天,她其实很不喜欢。” “林锦?”楼祁疑问地看着纪舒瑶,听他们聊天才发现,他们说的这个林锦和那个邵丞言的白月光名字一样,也一样的能招来那些脏东西。 纪舒瑶则是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是她。” “那她的事情自然有人操心,你们两个操心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 楼祁一手牵着纪舒瑶的手,一手快速掐诀,玄铁狱牢的门就打开了,拉着纪舒瑶往前走,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纪舒瑶现在又和当初害得她灰飞烟灭的人有了接触,楼祁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尽管那个人是邵丞言的白月光,尽管当初纪舒瑶是心甘情愿的,他还是不喜欢那个人跟纪舒瑶有过多的接触。 而且他没有想到的,林锦竟然也来到了这里,林锦在玄天大陆的时候不是也灰飞烟灭了吗?难道因为蝴蝶效应,所以林锦也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让那件事再发生一次! 43. 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自己选的路 林序南在进到玄铁狱牢的瞬间,原本飘散在空中的阴气,像是突然找到了组织,全部都往林序南的身体涌去。 而玄铁狱牢的阴气更加的纯粹,反倒将林序南身体里面原本就有的阴气给挤了出来,飘散在空中,不知道是被吃了还是怎么的,彻底消失了。 林序南害怕极了,却一动不敢动,任由那些阴气穿进的身体,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还不是很强烈,可进到身体的阴气越来越多,林序南感觉越难受。 “姐,我感觉好胀,我感觉我的身体快要被撑爆了。”林序南强忍着,额头上已经出现微微汗珠。 “你试着将这些阴气从你的身体里面打出来。”纪舒瑶站在原地,想要把自己的手从楼祁的手里抽出来,却是徒劳无功。 林序南试了试,之前在学校厕所的时候,他是如何把那个女色鬼从自己的身体里面赶出来的,可是他试了好几次,那些阴气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在他的身体里面越聚越多。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不行,我做不到。” 纪舒瑶瞪了楼祁一眼,楼祁这才松开手。 她蹲在林序南的身边,“别抗拒这些阴气,你试着去接受它们,引导它们聚集在你的关元穴。,” “那是哪里?” “就是你肚脐正下方三寸的位置。” 林序南蜷缩在地上,闭着眼睛,心里一直在默念,别抗拒,别抗拒,别抗拒...... 他好像能感受到那些阴气在他的身体里面乱窜,毫无章法。 引导它们?怎么引导? 他试着在心里一次次的呼唤它们,它们好像能听见他的心声,他渐渐地发现那些阴气在他的身体里面慢慢聚成一团,又慢慢地形成一个黑色珠子,黑得发亮。 那些被他吸收的阴气都向那颗黑色珠子聚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可他身体里面的痛苦也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肥肉,也没有肌肉。 他还以为身体聚集了那么多的阴气在小腹,他的肚子会变得异常的大,结果并没有。 林序南兴奋地看着纪舒瑶,“姐,我是不是成功了?” “成功一半了,你现在试着把那些阴炁打出来试试。”纪舒瑶赞许地点了点头,“就像你刚刚那样,引导它们到你的手上。” 林序南坐在地上,摊开手,试着用刚刚的方法把那些黑气打出来,等了很久,最后“噗”的一声,在手心冒了一道烟,就什么都没有了。 林序南:.....??? 有点尴尬,怎么办? “没事,第一次这样已经很好了,但是你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从明天开始,把体能训练加上。”纪舒瑶拍了拍林序的肩膀,捏了捏,这个身体真的没有二两肉。 林序南脸一红,“可是...可是我平时在学校。” 楼祁面色一沉,拉着纪舒瑶的手就把纪舒瑶给拉了起来,沉声说道:“别动手动脚的。” 纪舒瑶瞪了楼祁一眼,却没有发作,而是看着林序南,“你现在高三,就周日休息一天?” “对。”林序南乖巧地点了点头,“本来今天下午就要赶回学校上晚自习的,但是我姐给我请了假,我一会儿再赶回去就行。” 纪舒瑶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加个好友吧,你到时候把你的休息时间发一个给我,我给你制定一个训练计划,以后你周六就别回去了,周六下午也别回家了,直接来这边。” “可是...” “如果你觉得在纪家呆着不好意思的话,你就去你大师伯家呆着,反正都是你大师伯了,别跟他客气。” 纪舒瑶见林序南还有些犹豫,“而且,你大师伯有一只老鬼,有他和你大师伯指导你也不错。” “那你干脆让他直接拜我为师得了。”楼祁站在一边双手环胸。 纪舒瑶直接挡在林序南的面前,“那肯定不行,先说好拜我为师的。” “今天也差不多了,先去我家选一个房间收拾下,吃点东西。”楼祁看了看时间,就这么一会儿折腾的功夫竟然已经凌晨一点了。 林序南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身上还发出一阵恶臭味,他的耳朵瞬间就红了。 “啊?都这么晚了啊?”纪舒瑶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楼祁,“大师兄,要不你带序南回去?” 楼祁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明天记得来看你的那些石头。” “哎呀,现在已经找到原因了,那些石头就不着急了,等我什么时候空了再来吧。”纪舒瑶无所谓地说道,当时买那些玉石就是为了给纪家人做点驱邪避邪的宝贝,现在也不是那么着急了。 楼祁眉头一皱,“你明天要做什么?” 一说到这个,纪舒瑶顿时就泄了气,“明天周一,我要回学校了。” 想想还真是又头疼,又兴奋啊。 “那时间确实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楼祁的话音刚落,纪舒瑶就从原地直接消失了。 “姐...姐她去哪儿了?”林序南惊讶地指着纪舒瑶消失的地方。 楼祁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握着林序南的肩膀,林序南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他就站在了楼家门口。 “等你学会这些术法,你也会。”楼祁抬步便往前走,“以后你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老鬼说就行。” 林序南乖巧地听着,却没想到楼祁突然停了下来,他直接撞了上去,却被撞得退了两步。 “你这身体确实够弱的。”楼祁把手机举到林序南的面前,“加个联系方式吧,就阿瑶那个性子,估计我带你的时间都比她带的时间多。” “哦...哦...”林序南照做,“我姐她应该是太忙了。” “还知道维护她。”楼祁顿时觉得有些欣慰。 林序南又觉得自己脸颊发烫了,“不是...她不是要直播吗?而且明天她不是也要去学校吗?肯定没那么多时间管我.....” 楼祁却是嗤笑一声,“不用帮她辩解,她啊,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果然,如楼祁说的那样,纪舒瑶第二天把训练计划发给林序南,就再也没有下文,也不担心林序南有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去做。 每周六的玄 铁炼狱修炼,纪舒瑶也是来逛一圈,然后就把他丢给了楼祁,自己就在原地消失了。 据林序南大师伯说,估计是躲回去睡觉了。 林序南:...... 可就在林序南不知道的地方,纪舒瑶只要一有空的时间,就呆在楼祁给她准备的房间里面雕刻玉石。 “林序南修炼的速度很快,这半个月进步很大。”楼祁把奶茶放在纪舒瑶的面前。 纪舒瑶停下手上的活,端着奶茶猛地就是一口,瞬间眼睛放亮,“还挺好喝的,在哪里买的?” “听秘书办的人说这家奶茶好喝,回来的时候就给你带了一杯。” 纪舒瑶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序南的体质修炼起来不会慢的。” “可你也清楚,他体质虽好,但是他的体质也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楼祁皱眉。 “大师兄,不管序南修不修炼,他的身体都会给他带来不少的麻烦。”纪舒瑶身子往后一靠,现在柔软的靠背里面。 楼祁脸上的担心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如果他没有修炼,只要他有什么异动,我们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掉他,可他一旦掌握了修炼的法门,没有守住本心,被阴气控制了情绪,到时候我们要对付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师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这条路是林序南自己选的。”纪舒瑶深呼吸一口气,“序南不会的,这段时间你和序南接触的更多,我就是想让你看见,序南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他纯粹,坦荡,真挚,我相信他可以掌握那些阴气,而不是被阴气所掌握。” 楼祁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眼前的纪舒瑶,无奈地笑了笑,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只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 “哎呀,你也别光说这些啊,既然你觉得序南是个隐患,那你干嘛还那么专心的教他,我看你啊,就是口是心非。” 楼祁气结,“我都是为了谁?” “为了我,为了我,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纪舒瑶出声讨好,赶忙转移一个话题,“对了,小珍和青梦在鬼市修炼得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她要上学,一直带着应珍和谷青梦也不是很方便,那天去了鬼市之后,她索性就把她们丢在鬼市,让老鬼去训练她们。 楼祁却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把人...鬼交到你手上,大师兄,咱们也稍微上点心呗。”纪舒瑶找到了楼祁的错处,立刻反击。 楼祁确实冷笑一声,“你才是她们的主人,她们的进度不该你去关心吗?” 纪舒瑶:...... 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索性直接耍起了无赖,把工具一丢,深深叹了一口气,“唉,我看你就是觉得我最近天天在你家看我有些不顺眼了,我明天不来了。” 楼祁看了眼旁边的纪舒瑶刻好的几十块玉佩,“我看你是已经完工了,刚好找个理由明天不来了。” “师兄,不戳穿我,我们还是好朋友的。”纪舒瑶哀怨地看了楼祁一眼。 楼祁顿时被纪舒瑶耍宝的样子逗笑了,“不开玩笑了,明天周日,异管局那边已经弄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 44.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有进步 周日一大早,纪舒瑶一改之前睡懒觉的习惯,早早的就起了床。 同样起了一个大早的贺今歌看着出现在楼梯口的纪舒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舒瑶,今天不是周末吗?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昨天和人约好了。”纪舒瑶打了一个哈欠,她现在十分后悔,早知道约得晚一点。 她猛地想到自己做好的玉佩,快速跑上楼,边跑边交代道:“等我一会儿,我给您们准备了礼物。” 贺今歌受宠如惊地看着纪舒瑶的背影,兴奋地对着坐在客厅里面看报纸的纪鸿远说道:“听到没?舒瑶说给我们准备了礼物。” 纪鸿远放在报纸,嘴上说着“哦”,实际余光总是瞥向楼梯口的方向。 眼看着纪舒瑶噔噔噔地又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手心放着两块玉佩,虽然上面的花纹他并不认识。 纪舒瑶一人递了一块给他们,“这是我亲手雕的,一定要记住,就算是洗澡,都要把这个玉佩带在身上,保平安的。” 她贴心地给玉佩挂上了绳子,方便纪鸿远和贺今歌挂在脖子上,放在衣服里面完全不会有人发现。 “好,爸爸一定贴身放着,洗澡都不摘下来。” “妈妈也是,肯定不摘下来。”贺今歌看着手里的玉佩,看着有点像是刻的符咒,边缘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纪舒瑶说这是她亲自雕刻的?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纪舒瑶有这样的技艺? 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孩子的一点心意,她一定会好好戴着这块玉佩的。 “妈妈不知道你今天会起这么早,我马上让厨房给你准备早饭。”贺今歌说着便把玉佩往脖子上面戴。 纪舒瑶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和人约好了,他已经在门外等我了,早饭我外面吃就行。” 说完,就兴冲冲地跑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跑走的瞬间,贺今歌和纪鸿远两个人心中警铃大阵。 在看见自家家门口停了一辆豪车,而纪舒瑶轻车熟路地就直接坐了上去,然后车辆扬长而去。 “老纪,我怎么看这辆车这么眼熟呢?”贺今歌用胳膊撞了撞纪鸿远。 纪鸿远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这车...好像是楼家那小子的,舒瑶什么时候和楼祁认识的?” “你说楼家楼祁?”贺今歌惊讶地瞪大双眼,她以前从没听过纪舒瑶认识楼祁啊。 楼祁比纪舒瑶大了七岁,可以说是纪舒瑶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楼祁都已经高中毕业了。 而他们家和楼家除了这个吉安别墅区是合资项目以外,也没有过多的交际。 “我看这小子就是没安好心。”纪鸿远撇撇嘴,现在怎么想都觉得看楼祁不爽。 他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竟然让一头猪给拱了。 “我看这个楼祁就不错,配得上我家舒瑶。” 贺今歌自然是觉得楼祁样样不错,能配得上她养大的纪舒瑶。 楼祁出了名的有手段,有想法,原本就资产丰厚的楼家,在楼祁的手上更上一层楼。 其实更关键的不是楼祁的手段,而是楼家出情种,楼祁的父母一共生了四个子女,楼祁上面有三个姐姐,楼父楼母感情一直很好,而楼祁的三个姐姐婚姻在业内也是出了名的美满幸福。 就有人传,楼家早就有祖训,一人不侍二妻,不侍二夫,楼祁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从小就受三个姐姐的宠爱,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争夺股份的事情,可见楼家在复杂的上流社会中是相当干净的存在。 试问,谁不想自己的女儿嫁进这样有钱又专一的家族里面? “配什么配,我就说不配,楼祁年龄比舒瑶大了那么多,哪里配了。”纪鸿远一听更是不服气。 贺今歌直接白了纪鸿远一眼,“大怎么了?大了会疼人,当初我爸妈嫌你比我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年龄差大了不配。” 纪鸿远顿时老脸通红,话都快说不顺了,“我...我懒得跟你说。” 纪鸿远说着要去上班就直接离开了家门,离开前,纪鸿远站在门口,一脸不服气地看着贺今歌,“我发现你这个人有一个毛病,说不过的时候就喜欢翻旧账,我们那时候和现在哪里一样了?” “嘿,你这人…” 贺今歌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跟纪鸿远好好掰扯一番,纪鸿远就逃了。 贺今歌看着纪鸿远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女儿奴。” - 纪舒瑶刚上车,楼祁便把一早就准备好的三明治递给了她,“老鬼一早起来做的。” “好久没吃到鬼叔的手艺了,真的好怀念。” 纪舒瑶赶忙拿过三明治闻了闻,这香味真的太诱人了。 “慢点吃,要是不够,我再让老鬼给你做。”楼祁偏头看了一眼纪舒瑶狼吞虎咽的样子,不觉得难看,反倒觉得可爱。 纪舒瑶嚼吧嚼吧,咽了下去,这才顾得上说话,“你不懂,吃得太小口了,对鬼叔的手艺绝对是侮辱。”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异管局的门口,纪舒瑶看着大变样的地方,不禁回头对着楼祁竖起了大拇指,“大师兄,你不会把你家所有压箱底的宝贝都拿来了吧。” “我的家底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 “要说壕还得是你啊。” 楼祁推着纪舒瑶往前走,“少贫嘴,快进去吧,他们都等着呢。” “啊,你们到了为什么不进来,舒瑶,我跟你说,我真的太喜欢我的解剖室了,还有你给我准备的淬银小刀,我用起来可顺手了。”沈春雯激动地挽着纪舒瑶的手臂,就把纪舒瑶拉着往屋内走。 “春雯姐,你已经在微信上跟我说过好几遍了。” “你不懂,简单的文字怎么能够表达我激动的情绪呢?”沈春雯停了下来,正色道:“别看我这么激动,你一会儿进去看见蒋坤和雷武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两个才是真的激动。” 纪舒瑶能想象得到他们的激动,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刚一进门,对着她来的一对拳脚,雷武的是脚,而蒋坤的是拳。 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流动,一把将身边的沈春雯推开,直接对上了雷武和蒋坤的招式。 纪舒瑶嘴角微扬,既然他们想玩,那她就陪他们玩玩,她也不欺负人,她不用灵炁。 沈春雯站在一旁观战,感觉纪舒瑶就像一早就知道他们的招式,就像溜小狗一样,只躲闪,完全不进攻,雷武和蒋坤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反观纪舒瑶,毫发无伤。 雷武双手撑在腿上,气喘吁吁地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连衣角都碰不到。” 纪舒瑶好心地上前替拍了拍雷武的背,“小伙子,别灰心,你们现在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我谢谢你啊。”雷武撇撇嘴,他完全感觉不到纪舒瑶有夸赞他的意思。 但好说不说,纪舒瑶看得出来雷武和蒋坤这一个月确实没有偷懒,动作速度变快了不少,力度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你找的人训练的他们?”纪舒瑶看着后面 进来的楼祁,不禁有些好奇楼祁到底是找了谁来训练的雷武和蒋坤,进步真的很大。 楼祁双手环胸靠在门边,“你认识。” 纪舒瑶反手指着自己,“我认识?” 见楼祁点头,纪舒瑶这才恍然大悟道:“不会是二师兄吧…” “丞言最近忙着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楼祁摇了摇头。 “不会是老鬼吧。”这一次,纪舒瑶不是那么确定了。 楼祁走到纪舒瑶的旁边,“恭喜你,答对了,作为奖励,一会儿请你吃饭。” “大师兄,要不你把鬼叔给我吧,这样全能型的管家我真的太需要了。”纪舒瑶眼里冒着光。 老鬼真的是一个全能型的管家了,能管家,会训练人,还能协助楼祁和邵丞言管理黑市,最最关键的是做得一手好菜。 楼祁看向纪舒瑶,眉眼含笑,“想要老鬼啊?也不是不行。” “真的?”纪舒瑶的眼睛瞬间睁大,没想到大师兄这么好说话。 楼祁认真地点点头,“你搬来我家住,老鬼任你差遣。” “额…”纪舒瑶愣了一下,“那还是算了吧。” 她现在要是又从纪家搬出来,贺今歌肯定以为她又要离家出走,肯定会哭给她看的,她最不会哄人了。 “好了,你俩别打情骂俏了,看看这个。”蒋坤从桌上拿了一份文件给纪舒瑶,“这是这一个月来调查的关于古休,或者说是对古飞扬调查的所有情况。” 纪舒瑶翻看了两眼,合上文件,又打开,再瞪大眼睛再看两眼,最后提在手里甩了甩,“你是在逗我吗?这白纸上面有东西?” “就是没有东西啊,这个古休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蒋坤耸耸肩,这一个月调查下来,他感觉自己都已经变得佛系了。 纪舒瑶看向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楼祁,楼祁摇摇头,看来鬼市上面也没有任何关于古休的消息。 这都一个月了,这人还真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我记得以前古飞扬每个月都需要别人的精血和魂魄来补充自己的残魂,这都一个月了,他为什么还没有动作?”纪舒瑶沉声问道,她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你忘了?万元玉也在他的手上,五具尸体已经够他掩藏一段时间了。”楼祁提醒道。 这让纪舒瑶心里更不爽了,“真烦。” “耐心点,他总有需要灵魂的时候,你忘了?当初你和丞言为了抓他可是在他常出没的地方蹲守了差不多三个月,才把他给抓住。” 雷武也是撇撇嘴,“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舒瑶要叫他阴沟里的臭老鼠了。” “受不了了,要是真让他像以前一样隐匿三个月,那还得了?”纪舒瑶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但是听你们说的古休,他喜欢伪装自己,藏起自己的锋芒让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而且不管是我们的手段,还是你们的手段,这一个月都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后面想要再找到他怕是很难了。”沈春雯沉声说道。 纪舒瑶眉头紧皱,手指敲击着桌面,“要不我开直播吧,反正我这都快一个月没有直播了。” 其他几个人不解地看着纪舒瑶,不是在说古休的事情吗?为什么又突然扯到直播上面了? “哎呀,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古飞扬,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算过,差不多也到我直播的时间了,我都一个多月没直播了。” 见大家还是一脸懵,纪舒瑶继续说道:“而且我算过,我今天直播会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