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沦陷[强取豪夺]》 1. 广播剧第一集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孟丝月手中被塞入一大簇的鲜红玫瑰,眼前的男人扬起好看的笑容。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碎发,脸上带着一丝薄红。 他的心中忐忑,眼中的滚烫的情意烧得人灼热。 孟丝月脑中被这热烈的声音震得惶然,一时之间看着怀中的玫瑰愣神。 学长在对她表白。 她紧抿着唇,把这玫瑰花退了回去。 “可是我们才认识三天,你现在......很突然。” 她和学长是同一个课题组的,她加入这个小组才刚几天的时间。 他的性格开朗,谈吐风趣,孟丝月自然而然和他渐渐熟络起来。 不过还没到特别熟悉的地步。 萧阳焱的神情显然黯淡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垂下眼眸,手攥着书包带,“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我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拖着人家不行,有些话还是说清楚好。 萧阳焱低头看着这些瑰丽的玫瑰花,很快就扬起自如的笑意。 他撩起额间发,手臂大摆开,“哎呀,没事的,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太突然了,很抱歉突然这么打扰你。” “我知道你一时间没办法接受我,你也别有压力,咱们先从朋友做起,慢慢来。” 孟丝月见他这样,还想说些什么,话语却哽在喉间。 还是他先打破了僵局,“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孟丝月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去Treer商圈,距学校不远,拐个弯就到了。不用这么麻烦你的,走过去就行。” “这样啊......” 孟丝月看着手表,时间不早了。 她匆匆说道:“学长,那我就先走了,咱们下次见。” 孟丝月告别他后,快步出校门。 萧阳焱追随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淡漠的眼瞥向手心的玫瑰,没什么情绪,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孟丝月背着书包,在街上跑得飞快,跑得气喘吁吁。 她很早之前就预订了蛋糕,不过店家关门的时间也很早。 这家的蛋糕很好吃,特别难预定,还是她提前半个月跟店家联系的。 她一进来,门口的风铃沙沙作响。 “您好,我来领蛋糕。” 她喘着粗气,捂着胸口平缓了一阵。 还好没有关门,不然就完蛋了。 孟丝月拿出手机的订单号给店员看。 “小姐稍等。” 蛋糕的模样很可爱,上边还放了两个Q版小人儿手拉手。 店员将蛋糕盒用绳子绑了个粉色的蝴蝶结,而后递给她。 孟丝月拿到蛋糕,看着小人儿,笑得特别开心。 天气尚晴,傍晚的霞光透着点橙红色。 街上车流川流不息,她走过红灯区,去到商场里。 她手头的钱不多,都是她周末干商配赚来的,她攒了很久。 她走到男装区,走进一个男装店。 导购见到一个小妹妹进来,背着个书包,她不屑地扫视了一眼。 直到注意到她脖子的配饰,简单朴素却价值不菲,导购眼睛都亮了。 这小姑娘还挺有钱。 她顿时热切地迎了上去,“小姐,您看想要买些什么?” 孟丝月看着柜台,上边有很多精致的配饰,一看标价高得吓人。 “我想要买领带。” “好的,需要什么风格的?我好给您推荐。” 孟丝月被她问住了,一时没想好。 就在她思考的间隙,导购又接着道:“是送给男朋友吗?如果是休闲风的话,可以看看这一款。” 孟丝月听她的话连连摆手,脸颊却烧得红了。 “不、不是的。” “啊?”导购一愣。 大部分来这儿的女顾客不是帮老公就是帮男朋友买。 “额......有没有商务休闲风的,我想要这种的。” 导购听她的要求,又推荐了几款。 孟丝月挑了一条灰色领带,没有多余的装饰,针织的,摸上去质感非常好。 “总共是八千,您请往这边来。” 孟丝月听到那个数字,还是预估的少了。 不过拿到礼物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扬起笑容。 几个月的存款都在今天花光了,但她还是很开心。 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孟丝月把礼物袋放入书包里,提着蛋糕打车往南苑去。 回家后,佣人想接过她的书包。 “不用了。” “辛苦你把这个放进冰箱里。”她把蛋糕递给佣人。 她坐在沙发上,杨管家端着水果上前。 “小姐,您今天回来得很早。” 孟丝月往书房的方向探了个脑袋,门是紧闭的,不知道他在不在里边。 “哥回来了吗?” 杨管家看着时间,笑道:“这会儿还没呢。” 孟丝月眼睛亮了,攥着书包。 “杨妈,今晚多做些菜。” “好的小姐。” 孟丝月上了楼梯,穿过走廊间。 她的房间在二楼,就在哥哥的正对面,距离五米。 她打开房门,卸下书包,将礼物袋拿出来。 孟丝月准备了一张贺卡,用彩色的笔细心地写下祝福语。 一切都准备好后,她攥着贺卡还有礼物袋出门。 视线投向对面,紧闭的房门一下就拧开了,门没锁。 黑漆漆的房间,她按了一下开关,灯光投射下光线,照得室内亮堂堂。 孟丝月走到书桌前放好了贺卡,想把礼物就这样和它放在一起。 她要给哥哥一个惊喜,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像裹上了一层蜜糖。 孟丝月的视线却被一旁的衣柜吸引住了,衣柜门就这样敞开,左右两边分成两层。 左边是一色的西装,从深到浅依次排列。 而右边则是各色的花衬衫,没有按照色系,摆放凌乱。 根本不像是他会穿的。 就在衣柜的抽屉处,抽屉没完全推入,从缝隙之间,能看到一个粉色的布料从夹缝露出。 那个颜色很眼熟,她走过去想要拉开看看。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颓然响起声音,孟丝月被吓了一跳。 笼罩的阴影一层层地盖着她,她转身对上一双沉静深邃的黑眸。 银丝框眼镜泛着冷光,给棱角分明的面庞渡上寒意。 他单手撑在桌旁,在凝视着她。 两人距离仅一米。 “哥哥。” 孟丝月被他的气场吓到了。 “为什么进来?”傅庭坤又问了一句。 孟丝月与他的眼睛对视上,没过一会儿就迅速移开。 “我来给你送礼物。” “什么礼物?” 孟丝月微微一笑,眼睛亮莹莹的,笑得很甜。 “哥哥,祝你生日快乐。” 她背着手,将藏在身后的礼物拿出。 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哥哥,我不是有意私自进入你房间的。我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的,只是没想到你忽然就回来了。” 孟丝月一口气说完后,他沉默不语。 空气凝滞,气氛仿若被他的冷意冻住。 孟丝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傅庭坤看了一眼礼物袋,不过—— 他没接。 “你......不喜欢吗?” 面对他的沉默,她心里忐忑不已。手攥着礼物袋的绳子,掌心直发汗。 傅庭坤的视线从礼物袋转移到她身上,那是一种审视和陌生,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孟丝月被他的目光凝视得无所适从,就像是她不该出现在这 里。 她举着的手缓缓落下,笑容也渐渐地淡了。 来傅家三年的时间,她从来没进过哥哥的房间。 她这次擅入了他的领域。 难道是在生她的气? “我不喜欢过生日。” “冰箱里的蛋糕我看到了,你自己吃就行。” 冷然的声音下来,如同一盆冷水给她心里的那点火焰浇灭。 “可是,这是,我买给你的,生日蛋糕。” 孟丝月攥着的礼品袋绳子,勒得生疼,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难以喘息。 “拿着你的东西,出去吧,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进来了。” 傅庭坤看着她垂下的脑袋,声音平淡。 “对、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我、我这就走。” 尴尬让她的脸迅速地泛红,紧抿着唇,低着脑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匆匆忙忙地出去了,想要直接逃离。 回到房间的她,直接关上门。 眼眶颤颤巍巍地挂着泪珠,眼睛红了一圈。 孟丝月坐在床上,眼泪不自觉地就滚落下来。 干脆把脑袋埋被子里,身体在颤抖,打湿了被褥。 以前傅庭坤生日的时候,总是在外边应酬,她只是在手机上简单地发了祝福,把礼物让人送去公司。 这次知道他在家,她特地精心筹备惊喜。 她第一次这么用心地给人准备惊喜,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是她自作主张,或许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她的那堆破烂东西。 傅庭坤看着离开的人影,孟丝月走得匆忙,桌上的贺卡她忘了拿走,彩色的字上写满了祝福。 他拿起那张贺卡,指尖摩挲着上头的字迹,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傅庭坤拉开柜子的抽屉,抽屉里粉色的巾帕闯入视线。 将丝巾叠好,连同那个贺卡一起把它放了进去。 翌日。 南苑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平常没有早八的时候,她会起得晚一点。 下楼的时候,餐桌上的人坐在主位。 孟丝月以为傅庭坤会直接去公司的,一般这个时间点不可能在这里见到他。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运转机器,有条不紊,计划好的事情从不会轻易打乱。 见到孟丝月下来,他抬眼注视着她。 薄唇微动,目光仅是掠过。 孟丝月心里倏然漏了一拍,她自然地扬起笑容。 昨天低落的情绪都一扫而空,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听话的乖妹妹。 “哥,早。” 她拉开椅子,还没等她坐下。 “去换一件。” “什么?” “衣服。” 孟丝月低头看了自己的穿着,简单的浅绿色吊带,搭配一条锁骨链,露出雪白的香肩。 低胸的吊带,露出勾人的曲线,搭配的浅蓝牛仔裤很是好看。 “我觉得......” 她三个字刚开口,话到嘴边顿住,注意到傅庭坤没抬眼。 孟丝月心里一沉,“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不太好看。” 孟丝月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 傅庭坤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佣人,“再去热一下粥,凉的对丝月的身体不好。” “是。” 等她下来后,粥已经热好了,是她喜欢的肉粥。 一旁的傅庭坤的刀叉整齐地放置在盘侧,他吃好了但还没离开。 他在看手机,似乎有等她的意思。 孟丝月持着勺子,始终皱着眉头。 她偷偷瞥了眼傅庭坤,傅庭坤觉察到她的目光,孟丝月立刻垂下脑袋,又像个鹌鹑似得埋在碗里。 她心里一直有话想和他说,这句话是她想了很久才做的决定。 一碗肉粥即将见底,她不想再拖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粥,有点忐忑,“哥,我想搬出去住。” 2. 广播剧第二集 孟丝月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已经住在这儿三年,不是小孩子了。 自从爸妈死后,她16岁就寄住在了傅家,傅伯伯把她当女儿看待,给她最好的资源去上学,她一直很感激他。 傅伯伯生病去国外修养后,一直是傅庭坤在照顾自己。 现在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她现在兼职做广播剧配音演员,能自己挣钱,能交学费,能养活得了自己。 等到她毕业了,找到份好工作会好好报答傅家的,即便这样的薪水微乎其微。 厅内倏然地陷入死寂。 孟丝月攥着勺柄的指尖发白,其实......让她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是压抑。 一种无厘头的压抑,譬如现在这样。 傅庭坤的手指停顿,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开,落到她的身上。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微狭的眼深邃,就这样凝视着她。 落地窗外的阳光洒在孟丝月身上,她的眼睫微微颤动。 煦暖的阳光是冷的,一切都是冷的。 “我是觉得住在学校会更好,更方便学习。”她主动解释。 “丝月,你说的我觉得不妨碍。” “住在宿舍很吵会作息不好,家里的书房学习更安静,学习效率要更高。” “你不都是一直住在家里的么。”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准备到点了,丝月你该上学了。” 傅庭坤三言两语便把她的想法驳回,她根本无言再继续。 她试探过了,知道了他的态度。 依照哥哥的行事作风,他不会允许行程计划外的偏差。 包括她这个人。 孟丝月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我去拿书包。” 她想要逃离这种窒息的气氛。 身后的杨妈递上书包,孟丝月想到桌上的课本还没带全,又返回楼上拿书。 傅庭坤注视着她上去的身影,桌上的手机在震动地响。 嘟嘟—— 消息一个个地跳出弹框。 傅庭坤扫了一眼,粉色的手机,孟丝月刚刚没有拿。 【萧学长:丝月,我探店到一家餐厅,他们家的菜特别好吃,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萧学长:昨天的事确实给你造成了困扰,不过我不会放弃追你的,希望你能给我这机会。】 【萧学长:丝月,你在吗?】 消息充满屏幕,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眼眸。 傅庭坤拿起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着。 孟丝月背好书包,下来就见到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瞳孔微缩。 傅庭坤指尖划着屏幕,在浏览着什么。 显然他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她伸出手想拿回来,却还是不敢阻止他。 她站在一旁,等他看完了手机里的消息。 “萧学长?” “他是我的直系学长,一个小组的。” 孟丝月不想说过多,“哥,我快迟到了。” 傅庭坤不紧不慢地起身,比她高了一个个头。 他把手机给她,在她接过的时候上方传来声音。 “有些垃圾消息我删掉了。” “啊?” “怎么了?”他眼皮都没抬。 孟丝月微微一笑,摇头道:“没什么,谢谢哥哥帮我删掉。” “走吧,送你上学。” 孟丝月坐在后座,傅庭坤就坐在她身边。 她胸前抱着书包,她身体微微蜷缩,占据一个小角落。 她余光微微往他身上瞥,只见他双腿交叠,手肘撑着车沿,视线盯着电脑屏幕。 孟丝月脑袋靠在窗边,车厢内很安静,她看着窗外飞驰的树木。 时间一分一秒都很漫长,她希望能车能开得快一点。 傅庭坤放下电脑,揉了揉眉心。 一扭头,见到身旁的丝月浅浅地呼吸,已经睡着了。 淡淡的沉香接近,她身上盖了一层毛绒的毯子。 孟丝月醒来的时候,是被傅庭坤叫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还没睡够。 孟丝月推开车门,“哥哥再见。” 她刚下车,在车不远处有人冲她招手。 她扬起笑容,是她的好朋友叶念露。 孟丝月即将走时,又被车内人叫住了。 “小姐,等下。” 司机林叔从车里出来,还拿了一个小蛋糕,送到她手中。 “先生买给你的。” 孟丝月看着手头的蛋糕,抬眼看向车内的男人,对上他沉静的眉眼。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吃芒果蛋糕,谢谢你的礼物。” 孟丝月提着蛋糕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迈巴赫缓缓驶离。 林荫小道吹着习习凉风,散了些燥热。 孟丝月的头发纷飞,她盯着蛋糕,垂下眼眸敛去思绪。 “嘿!丝月,回神了。” 叶念露拍了拍她的肩,直接挽着她的手臂,一起走入校门。 “刚刚我大老远就听到了你的声音,车上是你哥哥?” 孟丝月点头。 “啊?”叶念露发出怪异的慨叹。 “你不是吃芒果过敏吗?他这都不懂,你还说喜欢吃。” 叶念露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觉得你今天也怪怪的,从刚才下车的时候,就不对劲。” 孟丝月揽着她的手手晃了晃,“哪不对劲?” “笑得非常假。” “有吗?” “有!” “一句话两个感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讨好他。” “平常我送你礼物,你就没有这么说过。” 孟丝月一笑,见她念叨着这个事,没过多解释。 叶念露捏她的小脸,还是很不舒服,“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不喜欢你刚刚的表情,月月。” 孟丝月的笑意淡了淡。 “他是我的哥哥嘛,是我的亲人,傅家对我很好的。” “好啦好啦,这个芒果蛋糕给你,反正我也吃不了。” 孟丝月将蛋糕送给她,让叶念露亲了她好几口,而后两人一起上了教室。 时间如流水,过得很快。 叶念露上了半节课就逃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觉得桌子太硬睡不舒服,说什么也要回宿舍睡觉,求着孟丝月帮她答到。 下课铃响起,孟丝月收拾完书后,从楼道下去。 她刚出教学楼,在对面的榕树绿荫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树旁,漫不经心地半屈着腿。 他的目光时不时往她这里看来,见到孟丝月的出现,那人眸中神色霎时亮了起来。 “学长,你是在等我吗?” 萧阳焱埋头一笑,“除了你,我还能等谁。” 阳光晒得她的脸红扑扑的,她一时接不上话来。 孟丝月忽然感觉肩上一轻,书包被人从身后提了起来。 “欸,你做什么?” “帮你背书包。” 他笑得张扬,很自然地单肩背起她的书包,“书包不大,书带得却多。”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孟丝月愣神,“什么消息?” “微信。”他晃了晃手机。 “约你吃饭,不想去?” “就这么讨厌我?我要伤心咯。” 孟丝月打开手机,上边与萧阳焱的聊天记录是之前的。 没有今天发的内容,除非...... 应该是傅庭坤删的。 “抱歉,今天上课又作图的,不经常看手机,不是有意不回复的。” 孟丝月认真解释,生怕他误会。 本来昨天的事情就够尴尬了,她前脚刚说做朋友,现在又不回复人。 真是糟糕。 萧阳焱见她着急的模样,眉毛小脸都皱在一起,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逗你的,miku餐厅有很好吃的羊肉面包汤,我请客,去不去。” “嗯,好啊。” 孟丝月面对美食没有抵抗力,她根本无法拒绝。 傍晚的餐厅人很多,萧阳焱很早就预约了。 一楼的位置宽敞,能从这个地方看到很好看的夜晚城市风景。 霓虹灯亮起,街上川流不息。 “丝月,咱们的比赛进入了决赛圈,路演人的话,我想请你来,同时参与答辩。” “我,我吗?” 孟丝月没想到他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路演人得熟悉PPT,光是她来单纯来讲还好。 但打这种比赛,关键在于设计的创新性与实践性,以及答辩的内容和深度。 评委老师都是高手,大佬级别的人物。 她担心到时候回答不上来,给团队拖后腿。 “没事的,你是核心成员,你最了解建筑设计图,而且你的设计水平是顶尖的。” “学院专业的第一,我不相信是虚名。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我们都相信你。” 萧阳焱看出了她的不安,话语间的肯定给了她一个定心丸。 孟丝月紧锁的眉头舒缓,嘴角渐渐扬起。 “那我试一试。” 她举起果汁,和他碰杯,“能得到大家的肯定,我非常开心。” 孟丝月笑容灿烂,谈到建筑,她又说起很多设计的细节。 萧阳焱时不时开玩笑逗她,她笑得耳朵都红了。 二楼半开放式的露天包厢,两道视线凝视下方许久。 “哇哦,丝月有了小男朋友。” 一个红衬衫半敞开的男人持着酒杯,懒懒地搭在沙发一侧。 他吹了个口哨,饶有趣味地看向交谈甚欢 的两人。 贺正烨看向另一旁的男人,端方自持,放酒杯时从容有度。 从进来开始到现在,他见到孟丝月和那个男生相谈甚欢,眉头都没皱一下。 见他这样一本正经,贺正烨更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你妹妹好像很喜欢他,养了三年,人要被撬走了,你不着急?” 傅庭坤连眼皮都没抬,“我想这不在我们的商讨范围内。” 贺正烨扬了扬眉,不再继续了,这个妹妹是提都不能提。 “行,谈呗,我有的是钱,不过我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他大张开手,笑容更盛。 “城西的那块地只会是我的,这一回傅总承让了。” 贺正烨懒洋洋地拱手,勾起张扬的笑意。 傅庭坤的手指在红椅沙发扶手轻点,垂首摩挲着指节的银戒。 “你押上三年现金流跟我玩杠杆?” 贺正烨笑容微滞,连心跳慢了几拍。 他的底牌摊在桌上,直接被打了个明牌。 “不知道老贺总是否知道你私下的动作。” 傅庭坤指尖的动作停了,盯着他的表情倏然笑了,“我可以和你继续赌,不过我担心你的公司承受不住这样的风险。” 傅庭坤抬了抬手指,身后的秘书上前,把合同放在贺正烨面前。 “傅总这是什么意思?” “让利,我八你二。” 贺正烨拿起那合同气笑了,甩在桌上,“你在玩我?” 他这是让利?来抢的吧。 “你的公司财务上如果出了点什么问题,这个漏洞......” 傅庭坤话未说完,仿佛不是在商量,已经下了一个结果。 贺正烨听出他口中的威胁,不爽地啧了声。 他身旁的助理递上笔,贺正烨快速地扫了两眼,也没犹豫,签得很爽快。 “行了,还是你会赚钱。这么多年,还是玩不过,无趣。” 他视线一转,指着下方还在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人。 “欸,还是这个有趣。” 贺正烨视线流连,抿了口红酒,酒香浓郁。 面前的男人站起,仅是扫了一眼,沉默不语。 “欸,你说,他们处到什么程度了?上床没?” 贺正烨看着硕长的身影离开,笑得更没良心。 像傅庭坤这种人和他一样,都是一类人。 表相好,实际骨子里脏透了。 越是这样的东西,疯起来越不是人。 贺正烨抿了一口酒,眯了眯眼,慵懒地看着下方。 这个让傅庭坤宝贝得不行的女孩,单纯乖巧,让人想一口咬下。 难怪藏这么深。 “吃好了,送你回去。” 二人出了餐厅后,夏日的凉爽都洇在这场晚风里。 孟丝月吃得很饱,和萧阳焱走在路上消消食。 “这家真的很好吃,你选对了。”孟丝月给他点赞,她下次还要带叶子一起来。 萧阳焱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孟丝月看着他,而后手腕一紧,她被拉着往一个卖花的女孩走。 “这花都要了。” 女孩开心极了,原以为还剩下这些都要卖不出去,一下来了个大客户。 孟丝月见他付款很快,“你买回去要插花?” 她还没等萧阳焱回复,一簇浅蓝色的满天星就被塞在手中。 “给你的。” “你喜欢满天星,对不?” 孟丝月诧异,她记得自己没和他说过。 “你怎么知道?” “你甭管我上哪打听的,买都买了,满天星放家里挺好看的。反正你也喜欢,我用不着。” 孟丝月闻着花香,芳香幽幽。 她很喜欢。 孟丝月特意让他送到南苑附近,她自己走进去。 告别了萧阳焱,她步伐轻快,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 书包的书都装满了,花放下去会压坏,她只能手捧着。 她看着手表,晚上的八点半。 这个时间点,傅庭坤会在书房,她想偷偷回去不惊动他。 孟丝月穿过大门,院中水流缓缓流入池中,叮咛作响。 孟丝月越是接近客厅,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壮着胆子,捂着胸口,安抚自己没事,只是偶尔这么晚而已。 她刚步入客厅,就见到一人坐在黑色沙发上。 半边的身子埋在阴影里,灯光照在他俊美的容颜。 交叠的双腿修长,傅庭坤手肘撑在沙发沿,支着脑袋在看她。 “今天很晚,去哪儿了?” 孟丝月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气氛在客厅内降下好几度。 “哥,我......” “过来。” 3. 广播剧第三集 孟丝月攥着手捧花,慢慢地上前。 心上却漏了一拍,她怕得不行。 她本以为傅庭坤不会注意到她的,以前他都在忙工作,根本没空管她几点回来。 不过她平常最晚也是七点半左右,今天确实破例了。 她看着傅庭坤霜寒的侧颜,带着暗沉的眸色。 傅庭坤好像不高兴。 “我今天在学校画稿,小组还开会,回来晚了。哥,你怎么还没休息?” 孟丝月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神仿若能洞穿,直直地将一切都暴露在他的面前。 那种感觉,就像在被审视。 她很不喜欢。 “吃饭了吗?” “吃了,在学校吃的。” 傅庭坤摩挲着指节的银戒,听她的回答眼神晦涩不明。 “吃的什么?”傅庭坤抬眼看她。 她被他的态度搞蒙了,以前他从不会过问自己,也不会问得这么详细。 “就是一些家常菜,我觉得还行,不过不如家里的好吃,随便垫了垫。” 孟丝月说的时候,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手指却不由得攥起衣角的布料。 他问得详细,孟丝月没有说实话,她担心哥哥知道她和学长出去,会误会什么。 她不想再被追问下去,干脆就隐掉这件事情,哪怕是撒了一个小谎。 傅庭坤的视线下移,移到她手中的满天星。 孟丝月觉察他的目光,下意识想要藏到身后,但又忍住了。 “这个是我在学校旁边买的,想放在房间的窗台。”孟丝月微笑着说道。 “蓝色的满天星,而且还很香,用来装饰刚好。” 傅庭坤看着那个包装的纸,粗糙至极,花有一小部分已经蔫了。 廉价,就她还当宝贝。 “这种花就不要拿进来了,花园里的你都可以摘,想要插花自己去选。” “可我就喜欢这个。” 孟丝月第一次这么抵触他。 她攥得比之前紧了几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着胆子跟他这么说话。 客厅的气氛骤然降了温度,空气弥漫着冷凝的气息。 孟丝月抿了抿唇,“哥,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你也早点休息。” 她撂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就往楼上走。 傅庭坤注视着上楼的倩影,撑在沙发扶手修长的手紧绷。 - 春光明媚,夏日炎炎。 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少女清丽的面庞。 昨天同哥哥闹了些不愉快,即便下午没有课,她也不想早点回去。 风拂过湖水泛起涟漪,吹得她的刘海微动。 孟丝月坐在学校湖水沿岸的一角,这里位置偏僻,很少有人来。 她寻常有空闲就会在这里练习配音。 孟丝月看着手机里的广播剧台词,她先去看了原著,能更好地把握人物的情感。 《微风悄悄》这是一个大热的ip,让她来主役,已经配了三集,反响非常好。 她之前也配过很多,大部分都是协役或者打酱油的角色。 现今她能崭露头角,也是多亏了能接到这么好的机会,才能让更多人知道她。 孟丝月还在翻阅,手机上骤然跳出消息,是配音工作室的芒哥。 【芒哥:江湖密令,生死攸关。】 【芒哥:出大事了,速来!!!】 孟丝月看到那三个感叹号,连忙收拾东西往那儿赶。 直到—— “录这些......我会被抓起来的吧。” 孟丝月攥着手里的剧本,一目十行。 她的脸羞得燥热,刚看没几页就赶紧合上。 如果有马赛克,这些词,一定是乱码的级别。 如果有颜色,这些句,一定是最yellow的金黄色。 她面前的男人比了个no的手势,语重心长,“我会捞你出来的。” “啊?” “额......不是。” 芒哥三步并作两步,在她面前打了一套军体拳才冷静下来。 而后他走到孟丝月身边,笑意盈盈。 虽然后脑勺地中海,但还是潇洒地甩了一下仅存的八字钢筋混泥土铁刘海。 看她的眼神犹如看一张张钞票,两眼冒着金光。 “丝月,我知道你现在在配《微风悄悄》,但与今天接到的单并不耽误,一周至少出一集,时间很宽松。” “这可是位大金主,一集五十万。” “五十万?!”孟丝月不可置信。 芒哥怕不是被人骗了,就这个三流的剧本,要剧情是没有的,要逻辑是断裂的,哪里值得一集这么多钱。 芒哥看出了她的犹疑。 “放心,不是骗子。这是非商广播剧,而且不对外公开,仅是金主个人爱好,人家喜欢听广播剧而已。” “你只是看了几页,文是正经文,不是你想的那样,后边还有很多剧情线,不过难度确实挺高的。” 芒哥双手合十,眼神的祈求还闪着晶莹的泪光,“这是我们声之情,有史以来接到最大的单子,我们光荣了。” “丝月,他点名了你主役,你就接了吧。你可以不用在棚里录,家里就行。” “可是......” “就当是为了咱们工作室,有了这笔资金,够咱们活好几个月了。” 芒哥忧心忡忡,焦虑地走来走去。 声之情摇摇欲坠,就靠着吃老本,好不容易来个大单,可不能飞了。 孟丝月紧抿着唇,手中的剧本烫手。 她是热爱配音才来的这里,她之前录的都是商业言情类,现在这个......还是头一次。 “那......好吧。” 见孟丝月同意,他当即拿出合同,直接让人签了。 芒哥拿出微信,让孟丝月扫码加人。 “这个是金主的微信,你到时候录好了,直接发给他就行。” 孟丝月扫码了过后,对方还没通过。 她看着剧本,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她指着主役的名字,上边只有自己,“芒哥,那我的搭档是谁?男主的主役呢?” 芒哥挠头,“你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那边的回复是他另外找人,咱只需要负责女主部分。” “记得今天先给人家发一个样音过去。” “好。” 签完合同的她,也是有点迷糊上头,走出工作室的时候脑袋还是懵的。 手上拿着是纸质版的剧本,叮铃铃的消息响,芒哥还给她发了电子版,让她好好钻研学习。 孟丝月回到家,哥哥会在公司加班,让她不要等,自己就简单地吃了点晚餐。 吃完后,她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卧室。 既然她接了这个剧本,她就要认真地完成工作。 孟丝月拿出剧本,翻开第一页,全是大量的气息、气音。 她面红耳赤,心跳得不行。 她捂着发烫的脸,“太露骨了,尺度这么大,这个作者是疯了?” 她把剧本抛到床上,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先去洗澡,回来再看。”她赤红着脸,短暂地去浴室逃避。 十几分钟后。 孟丝月吹干头发,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呆愣愣地坐着,再次艰难地拿起剧本。 她看了眼四周,把窗帘拉好,现在的灯光太亮了,没有一点儿感觉。 关了灯后,仅留了盏台灯。 暖黄的光线照着她蒲扇的长睫,细心地翻阅起来。 男主叫K,喜欢女主曦月。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喃喃自语,“这还是个伪骨科,背.德文学。” 她戴上耳机,蜷缩在被窝里。 对着台词,通篇的剧本,喘息和接吻的次数不胜枚举。 “......你放开。” 孟丝月再把声音压低,暗哑而娇弱,“我和他没有关系,我没有谈恋爱。” “不是故意骗哥哥的,唔——” 孟丝月宛若娇嗔,在被窝里的脸燥热得不行,眼尾更是红得滴血。 “疼......我、我喜欢你,只喜欢哥哥。” 气息绵长,宛若沁润入人心,勾出心底最难堪的欲望。 她喘得从脖颈往上,一片红晕。犹如被点缀过的红梅,带着殷红艳丽色彩。 孟丝月捂着手机,掌心在逐渐发汗。 台词不堪入耳,连带着耳朵羞红。 孟丝月还在难耐地喘息,下一瞬间,灯亮了。 孟丝月看着骤亮的房间,光线洒落在她迷惘的眼中,模糊的视线里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庭坤站在门口,修长的手还停留在门口灯的开关处。 直直地注视着她,黑色的眼眸沉静,就这么盯着床上的人。< /p>孟丝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对视上他眼睛的那刻,烧得脸颊直滚烫。 她立刻从被窝里钻出来,把自己的耳机摘下。 仿佛是受了刚刚录音的影响,那一句“哥”怎么都叫不出来。 “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 “录音。”她说得小小声。 脸上还带着红晕,眼尾湿湿热热。 傅庭坤盯着她,镜片后的眸色深了几许。 孟丝月甚至不敢抬眼看他此刻的神情,她刚刚的声音应该都被人听到了。 她尴尬得不行,甚至此刻想从二楼跳下去。 即便傅庭坤知道她在兼职录广播剧,现在这个广播剧的词,实在让人遐想。 “这个台词是剧本的,你不要误会了,我真的是在工作。” 她还怕傅庭坤不信,把床上的剧本拿出来。 她着急地翻页,将一页干净的剧本翻给他。 不过孟丝月不敢直接给他,给他匆匆看一眼就好,不然他知道这个题材,更加地尴尬。 她从床上跑过来时,纯白的睡裙蕾丝边在轻晃,袭来一阵芬芳的香。 “也是广播剧,非商的,所以我就在家里录了。” 她跑得着急,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直直地栽倒在他的身上。 柔软的身躯压在傅庭坤身上,发丝缠绕指尖,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他的下颌。 乖巧而让人...... 孟丝月额头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掌心之下是勃发的肌肉。 腰肢被人揽着,肩头的大手护着她,才没让她摔倒在地。 她抬眼见到傅庭坤冷冽的眼神,着急地离开他的怀里。 “抱歉哥哥。” 她挠挠头,刚刚太糟糕了,走路都能摔。 “哥,你看。” 孟丝月攥着剧本,选择性地翻了一页,也是匆匆地就给他扫一眼,让他知道这个事就行。 “我知道了,到时候给你个录音棚,三楼房间改过之后给你用。” 孟丝月连忙挥手,“不用不用,我在房间一样可以的。” 她注意到傅庭坤手上拿着一杯牛奶,“哥,你有事找我?” 傅庭坤把牛奶给她,“温的。” “刚刚见到你门没关好,敲过门了,不过你没听到,不知道你在录音。” 孟丝月拿着牛奶,杯壁的温度很暖,她扬起微笑。 “哥哥最好了。” 关上门后,听到他离开的声音,孟丝月捂着发颤的小胸口。 差点就解释不清楚了。 她揉了揉发红的脸,真是讨厌的剧本。 孟丝月继续把剩下的录完,今晚先录个样音。 她录完后,手机微信见到通过好友的标识。 【Moon:你好。】 【。:你好。】 她点开头像,见到这个人没有发朋友圈,没什么动态,而且头像是全黑的。 【Moon:我先给你个样音,你看看适不适合,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后边正式录的时候好调整。(微笑兔头.jpg)】 【。:好的,已接收。】 孟丝月发送完后,她抿了口牛奶,香甜的奶味在口腔绽放。 她松了一大口气,可算把这个十五分钟片段搞完了,她却觉得时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五米之内,另一个房间。 修长的手握着浅粉色的巾帕,馨香带着春日的少女气息。 摘下的眼镜被随意放在桌面,微敞开的浴袍,露出光洁的喉结,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 起伏的腹肌上沾着细密的水珠,手臂的青筋暴起,巾帕沾染上男性的气息。 卧室的光线昏暗,傅庭坤支着脑袋,微仰着头。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得晃眼,还停留在聊天的界面。 白光照在他的侧颜,狭长的眼微眯,薄唇张开。 耳机里的声音喘得娇软,每一下的喘息都勾魂惹火,仿佛在身上点燃。 燥热,隐秘。 麦色的肌肤染上情.欲的红,自甘堕落,向下沉溺。 傅庭坤扶着耳机,迷醉沉沦,呼吸粗重。 手臂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滴在粉色的巾帕上。 他低声呢喃,挑起唇角,“月月......” “还敢骗哥哥么......宝宝,我爱你。” 4. 广播剧第四集 少女的馨香辗转,仿若方才娇弱的身躯靠在他的身上一般惹火至极。 男人垂下暗色的眸子,耳边的喘息钓着,撩拨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从上至下,牵动心里埋藏最深的欲望。 十五分钟,耳边的声音停了。 凌晨时分,月光入户。 银白的月光照着他上挑的唇角,缓缓地勾出笑意。 走廊里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夜间的凉风习习,吹着他坠下来的衣带。 傅庭坤拧开门把手,门咯吱地响了一声。 房内的光线昏暗,书桌上放着喝完的牛奶玻璃杯,风从窗台吹入,书页翻飞。 床上的女孩蜷缩着被子,乌黑的发丝铺散开来。 傅庭坤坐在她的床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指尖在触碰到她的那刻,心中的悸动与不可告人的东西翻涌而起。 她睡得沉稳,没察觉到任何动静。 他握着她的手,目光一寸寸地略过她的额发,眉眼,鼻尖。 最终停留在她轻微吐息的唇上。 傅庭坤的眼神刹那间就变了,痴迷狂热,就像沾染上蛊惑的药剂难以自拔。 他俯身附在她的耳边,“宝宝,你为了那个野男人说谎。” 傅庭坤不怕她听到,甚至眼中藏着兴奋。 与平常的威严自持,理智冷静判若两人。 硕大的阴影笼罩在深睡的人儿身上,撩拨开她的发丝,乌黑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 “你骗我,宝宝,你怎么能骗我。” 薄唇覆盖而下,吻在那片柔软之中。 他在她的唇上浅尝辄止,逐渐地深入。 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陷入柔软的床榻里。手背硌出一道道痕迹,纤细的手腕霎时就红了。 孟丝月轻蹙起眉,呼吸滚烫难以喘息,犹如被无数的藤蔓束缚住,无法解脱。 唇缝在轻喘间被人撬开,加深了这个绵延的吻,上颚被舔舐,勾着她的柔软交缠。 风吹过她的眼睫轻颤,绯红的眼尾霎时红了。 傅庭坤垂视着她,停留在她水光潋滟的唇色上。 他的指腹摩挲着唇角,“我最讨厌你骗我。” 傅庭坤侧躺在她的身旁,手深入被褥中,扣着她的腰肢。 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支着脑袋在看她的睡颜。 孟丝月的眉毛轻微蹙起,睡得不安稳。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他的胸膛,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 她的行为取悦了傅庭坤,手指探入她的睡裙,触碰到细嫩的肌肤。 孟丝月皱起眉头,抓着一旁的布料。 “乖乖的,宝宝,我爱你。” “我只爱你。” 阳光洒在孟丝月的长睫上,睡得特别昏沉。 她坐在床上,捂着昏昏的脑袋。 她昨天睡得异常的好,简直沾床就睡。 这些天确实焦虑路演的事情,加之配音工作繁重,她可能真的太累了。 恍惚的视线聚焦在那喝完的牛奶杯上,果然有牛奶就睡得特别好。 孟丝月起床洗漱,刚张开唇,就感觉到一阵的疼痛。 看着镜中的自己,红唇潋滟,嘴角破了皮。 孟丝月摸着唇角,刚碰过有着火辣辣的疼。之前还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是她上火了? 她压下心里奇怪的心思,迅速地洗漱完毕。 她刚下楼就见到傅庭坤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处理着一些事情。 孟丝月咬着面包,问道:“哥,你今天不去公司?” “送完你就去。” 孟丝月觉得傅庭坤最近怪怪的,以前都是林叔送她上学,近几天都是他在等自己。 “会不会打扰到你,没事的,让林叔送我就成,你忙你的就好了。” 傅庭坤抬头看了她一眼,“顺路。” 而后视线下移,注意到她的唇角,眼眸微深。 “你嘴角怎么了?” 孟丝月还在喝牛奶,淡淡的奶沫在她的上唇。 听见他的问话,她不由自主地摸着泛红的那处。 她摇头,“可能是上火了,肿了一点,昨天晚上还没见呢。” 傅庭坤合下电脑,孟丝月见到他的脸倏然暗沉下来,紧紧盯着自己的唇角。 那种视线还未离开,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我最近会多喝水的,你不用担心我。” 孟丝月看他从沙发上起来,一步步往这里走来。 忽然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盯着那处。 孟丝月的瞳孔在此刻放大,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在眸中倒映。 她忘记了咀嚼,身体僵硬住。 修长的手抬起,唇边的温度依旧,指腹带着磨砺的茧抚过她的唇,轻按在那处绯红之上。 孟丝月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声音,“哥......怎么了?” 这个行为,有点越界了。 “昨晚,你睡得好吗?” “嗯,牛奶果然很助眠,我录完音很早就睡了。”孟丝月答道。 她偷偷瞥了傅庭坤一眼,他的神情明暗交杂,有点渗人。 他放下手,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 “去上学吧。” 下午上完课后,傍晚萧阳焱说要开个小组会议,讲讲明天比赛的事情。 他们成功打入决赛圈,现在一切都打磨得差不多了。 孟丝月提前和傅庭坤说了这件事,她会比较晚一些回来。 她看着手机的聊天框,他没有回复,也许是在忙。 傅庭坤一直是这样,工作高于任何人,她发的消息有时候不会得到立刻的回复,她不希望再因为晚归和他闹不愉快了。 “丝月,你觉得呢?”学姐指着PPT问道。 孟丝月回神,合上手机,注意到内容有些瑕疵,“这个钉子的长度错了,还有这个角,图片上拍得也不清晰,我觉得不太行。” 她看了之后又在电脑上绘图,做了进一步的修改。 改完之后,让人一看果然对接得不错。 萧阳焱在她的上方凑过来,缓缓俯身在看。 他撑在她的椅子后,一手扶着桌沿。 一坐一站,从身后看,就像是他把孟丝月怀抱在怀中。 “丝月,有你真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听到上方传来的夸奖声,她微微一怔。 面对萧阳焱的肯定,她嘴角上扬,笑得脸都红了。 斜对面的学姐从电脑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学妹做的确实不错。” 她看着萧阳焱靠着孟丝月很近,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萧阳焱打了个响指,“学校附近刚开了一家奶茶店。” “我去给你们买奶茶,加油干,丝月,你再熟悉稿子,一定行的。” 萧阳焱说完这句话后,从研讨室离开了。 孟丝月还在埋头审阅PPT,忽然对面的声音传过来。 “啧,无所事事,只会做一些表面的东西。” 她按着鼠标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学姐。 孟丝月抿唇,开口道:“学姐,你是在......说我吗?” 学姐靠在身后的椅子上,扶了扶眼镜,“不是你。” 她仔细地打量着孟丝月,长得好看,就是邻家的乖乖女。 乖巧听话,就是容易招惹变态。 “之前这个项目我是负责人,导师硬是把某人塞进来,结果几天后,负责人变成他了。” “他要是有什么实力,我也不说。可他这么久了,作为负责人开会还时不时缺席,要不是这个项目我喜欢,我早走人了。” 孟丝月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样的事,她在进来前确实是萧阳焱邀请她来的。 他和自己相处,没觉得他人不好。 学姐敲了敲桌子,“欸,好心提醒你,萧阳焱他丫的就是个混蛋,别和他走得太近。” 话音刚落,研讨 室的门把手转动。 萧阳焱提着一袋奶茶进来,把奶茶递给她,“能喝冰的吗?这里还有温的。” 孟丝月点头道谢,他微笑的眉眼与学姐的话交杂,一时有些恍惚。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她回到书房,见到哥哥已经在书房里办公,她悄悄地进去。 “回来了。” 孟丝月背着书包,缓缓点头。 她和哥哥共用一个书房,她有自己的小办公桌。 “哥哥,明天我就要去比赛了,等下我练习演讲的时候,尽量声音小点。” 傅庭坤抬眼,“什么比赛?” “一个国际的建筑设计比赛,知名度很高。我之前也跟你提过的,这是最后一次打了。” “对我很重要。” 傅庭坤问完后,也没再说什么。 孟丝月把书包放在椅子上,觉察他起身往这里过来,不知怎的,心下猛地一颤。 “开出来,我看看。” “嗯?” “你不是说比赛很重要么,我看看内容。” 孟丝月呆愣了一瞬,而后拿出电脑,将PPT开给他看。 他俯下身,淡雅的沉香味包裹着她,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侧,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孟丝月僵着身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脑。 “理念是好的,设计有艺术性,但是成本太高。” “作为开发商,我并不看好。” 傅庭坤仅看了几分钟,很快地看出了问题。 孟丝月被他的话说得颓然,明天就要比赛了,现在还有这么多问题。 哥哥绝对是专业的,他说有问题,这些拿到明天的赛场上,肯定难过。 她哭丧着脸,揉着头发,焦虑得不行。 傅庭坤走到书架旁,拿了一本书,放在桌上。 他指节点了点台面,“中国的古典建筑,你可以看看《营造法式》也许能给你灵感。” 孟丝月翻了翻书,发现自己准备得还是不够。 忽然看到榫卯结构的讲解,她灵感顿时来了。立刻手写了一些关键点,迅速将图细化。 她露出笑容,灵感一来作图的效率蹭蹭地往上涨。 之前的PPT和稿子都得改,她联系了组内成员,把想法和他们说清楚。 无一例外地都赞同她的想法,这样的设计确实更上一台阶。 不知不觉,暮色渐浓。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到一侧的大理石书桌,哥哥已经离开了。 孟丝月眼皮子在打架,看着这些乱糟糟的线条,她困得不行。 她连续打了好几次哈欠,渐渐地脑袋沉重,一点一点地垂着脑袋,最后趴在了桌面上。 傅庭坤进书房的时候,就见到她手上还拿着笔,手臂压着图纸。 他摘下眼镜,沉了沉眼眸。走到她身旁,柔和的光线垂落在她长睫,修长的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金丝框镜片后是隐忍的情绪,他收回了触碰的手。 那种眼神带着痴迷,克制,还有一些难以自持的晦涩。 他把女孩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替她掖好被子,注视着她沉静的睡颜,视线移到她唇上咬破的痕迹。 温柔的眼顿时变了,心头的暴虐烧得他妒火中烧, 那个人怎么敢。 傅庭坤离开后,回到自己房内。 他走进浴室,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脸,摘下眼镜扔到一旁,一拳砸在镜面上。 扶在洗漱池的手臂青筋暴起,血从指缝间滑落,沉着声音,“昨晚你亲了她。” 四分五裂的镜面映着笑意,挑起的笑容狂妄肆意。 镜子的棱角透过光线,反射着傅庭坤扭曲的脸。 “怎么,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他嗤笑,“装什么?傅庭坤,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不然那杯牛奶你为什么给她。” 5. 广播剧第五集 比赛很快到来,孟丝月在后台候场,她准备了很久。 在上场之前,她练习了好几次稿子,力求做到完美。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了,到时候答辩还有我呢。”萧阳焱安抚她道。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孟丝月见到个白色的包装,是个大白兔糖果。 “你吃一点甜的,缓解焦虑,也能让心情好一点,反正还有两三组才到我们。” 孟丝月摇头,她不想吃,把糖还了回去,她还想再多练习一点。 可刚一开口,“唔......” 奶香味在口腔蔓延,甜腻腻的。 孟丝月眼神怔了怔,萧阳焱收回手,掌心还透着柔软的湿热,见她呆愣的模样骤然笑了。 萧阳焱趁她不注意,把奶糖放入她口中。 “好吃吧。” 孟丝月乖乖点头,“嗯。” “所以我说你放松点,没什么大不了的,以你的实力一定行。” 他的安抚缓解了孟丝月的紧张,轮到他们组,她给心里打气。 孟丝月登上舞台,PPT展示着成果。 五分钟的讲解时间,她穿着纯白色的正装,面带微笑,笑容甜美。 刚才的紧张不再,干净利落地脱口演讲。 一站上台,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从容不迫,张弛有度。说话的时候娓娓道来,很有逻辑性,让人想继续听下去。 面对专业领域的问题,她答得非常好。 待到答辩结束,她下场的时候,心跳还是飞快。 孟丝月坐在台下,紧张的手还在出汗。 她的手被一阵冰凉包裹,萧阳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刚刚答得不错,我觉得尽力了就好。” 孟丝月紧抿着唇,扭头看他,“我希望咱们能得第一。” 她做一件事,要做就做到最好。这些天的努力,希望能迎来个满意的结果。 等到出分的那刻,主持人揭晓时,她紧张得不行。 大屏幕上直接显现,赫然的第一名。 “是第一,丝月!”萧阳焱率先站起激动道。 孟丝月站起来,露出灿烂的笑容。 比赛过后,小组聚餐。 在比赛开始前,萧阳焱早就预约好了餐厅。 不管成绩如何,他作为负责人,说什么也得拉上全组人一起聚一聚,也是给此次的比赛打上完美的句号。 “干杯!” “欸,我说真的,咱们的设计真的很不错,这次的大功臣是丝月,你的手稿还得到了罗德尼的夸奖。” 大刘喝酒直喝得脸通红,非得站起来敬她。 自从孟丝月加入了队伍,整个项目如虎添翼,她虽然年纪小,经验不足。 她绝对是有天分的,还很努力,假以时日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罗德尼是建筑界的大拿,在建筑界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都非常看好孟丝月。 孟丝月捧着果酒,和他碰了一下,脸颊红扑扑的。 “谢谢刘学长。” “欸,听说罗德尼还给你留了联系方式,我的天哪,我也想要了。”一个同组的伙伴羡慕道。 “那你也去答辩。” “那还是算了,我站台上,蹦不出几句话。” “对对对,你只答不辩,疯狂道歉。” 几人又开始打趣起来。 孟丝月走到小阳台,里屋人还在喝着,晚风吹着她微红的脸颊。 她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眼前出现一个吊坠,是条浅蓝色的满天星项链。 孟丝月扭头,萧阳焱靠着阳台扶手在看她。 “这是......” “给你的。” 萧阳焱拉过她的手,“来,伸手。” 冰冰凉凉的项链就盛在她掌心里,满天星绽放,小巧而精致。 她推了回去,“这个,我不能收。” 萧阳焱已经帮她够多了,之前还送了她满天星的花,现在不能再收他的礼物了。 “有什么不能收,庆祝你第一次路演就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这一个阶段的小成功就该值得庆祝。” “生活总得要有点仪式感,我喜欢这样。” 他的视线盯着孟丝月,笑得张扬。 “看你又皱着脸,收一个礼物而已,就这么难?” 孟丝月摇头,没等她拒绝,萧阳焱就已经上手,来到她身后,帮她戴上项链。 孟丝月低头,满天星挂在脖颈。 “来来来,转过来,我看看。” 萧阳焱转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孟丝月低着头,他抬着她的下颌,让她看向自己。 红扑扑的脸宛若樱桃,看向人的一双眼水灵,仿佛会说话。 也许是酒气上头,影响了他的思考,迟钝间恍然怔住了。 “谢,谢谢你。学长。” 孟丝月声音小小声,却落入了他的耳中。 她以后一定会再买件礼物送给萧阳焱,答谢他对自己一直以来的鼓励和帮忙。 “丝月,之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萧阳焱看着她的眉眼,朝她走近了一步。 孟丝月撞向他认真的眼神,漆黑的眸色中倒映着自己泛红的脸。 她现在脑袋晕乎乎,刚刚的酒气未散,心里莫名地跳得很快。 “我们可以试试看,你觉得呢?”萧阳焱抚摸她的发顶。 柔情似水的眼神望着她,等待她的回复。 孟丝月心里乱糟糟,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高中时期,也有很多人给她送情书,她都没有予以回应。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被人热烈的追求,突如其来的爱让她无所适从。 “我、我不知道。” 萧阳焱的眸色几不可察地深了几许,神色微变。 他抚摸着她发顶的手一顿,随后缓缓凝视着她。 “丝月,没事,我不会放弃的。” 她的话语间已经不像之前一样完全拒绝,那他就还是有机会的。 萧阳焱扬起笑意,“你不要有压力。” “学长,对不起。” “不喜欢不接受,没有必要去道歉。” “丝月,我不希望你因为别的什么跟我在一起,我更愿意看到你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才想要谈恋爱。” “不然......”他勾唇停顿了一下,“多没意思。” 学长说的话很有重量,孟丝月心里也轻松了很多,那点儿纠结一下就扫清了。 屋内的人在叫萧阳焱,他应了声。 “我先去看看。” 孟丝月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身影。 萧学长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对人亲和,也很温暖。 她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脖颈的满天星,弯了弯唇角。 孟丝月回来的时候,见到傅庭坤的房间还亮着灯,她不知怎的,就站在他房门前。 她试探性地敲了两下门,没一会儿,房门被人打开。 黑色的真丝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发丝还沾着水,从喉结滑下。 水珠逐渐坠入麦色的肌肤里,她无意间看了一眼,脸色绯红。 他单手撑在门扉处,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月月?” 她不自在地别过眼去,眼睛不知该往何处看。 “哥,那个,我是来谢谢你的。” “谢我?” 她低头,“嗯,昨天你给我的建议帮了很大的忙,今天我们得了第一名,想和你报喜。” 傅庭坤伸手抬起她的下颌,指腹擦着她的粉嫩脸颊,孟丝月诧然地看向他。 “感谢人的话就该看着人的眼睛说,月月。” 他拉着她的手腕,一拽就把她拉了进来。 她被这个力道拉得踉跄,一下就扑在了他的怀中。 傅庭坤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孟丝月按在他胸口上。她眼中诧异,脑袋里嗡地一声响。 他带着沙哑的声音,从顶上传来,“还是走路不小心。” “对、对不起。” 孟丝月从他的怀中抽离,不自在地站着。 傅庭坤的房间窗帘半拉开,高大的落地窗下车水马龙,一片霓虹灯闪烁。 她之前来送礼物的时候,还没注意过房间的陈设。 他的房间很大,大多是黑色系为主。 她觉察到有股视线在自己身上,滚烫灼热,她顺着视线看去。 傅庭坤手持着酒杯,轻晃着红酒。 他半倚在房间的沙发上,松松垮垮的衣带坠地。 微眯着眼,支着脑袋在看她。 棱角分明的脸染上了点殷红,看着人的眼睛带着蛊惑。 他的状态和以往不同。 孟丝月被注视得不自在,“哥,我先回去了。” 他一向不喜欢自己进他的房间,上回她被警告过,她不想让傅庭坤因为这件事讨厌她。 “急什么,坐会儿。”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来。 孟丝月又因为他的话,乖乖地坐在一旁,距离他一米远。 “你怕我?”他嗤笑。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她也不是害怕,更多的是敬重。 傅庭坤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孟丝月很少见他晚上喝酒,更多的可能是应酬会喝。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非常的反常。 如果遇到烦心事,他也会喝酒。 她偷偷瞥了眼傅庭坤,难道他喝醉了? 傅庭坤见她还是坐在原位,把她拉了过来。 孟丝月揽着他的脖颈,没有反应过来,骤然失重,落入他的怀中。 腰间横着大手,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傅庭坤脑袋埋在她的脖颈间,微狭着眼,舒服得不行。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如同晨露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惹人着迷,疯狂。 孟丝月觉得这样的姿势非常糟糕,轻微的热气在她的耳尖,二人的气息交叠。 她动了一下,脸蹭一下地就红了,想从他怀里下来。 可刚轻微地推搡,腰间的手钳制得越发紧。 “月月,想去哪?”暗哑的声音传来。 “我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她嗑巴了,心跳得非常的快。 男人贴着她发烫的耳廓,抚摸着她的手指,“哪里不对?” 孟丝月也说不上来,她从未和哥哥有这么亲密的拥抱。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兄妹是怎么相处的,会不会像他们现在这样,她心里觉得很不对劲。 好像太过火了。 傅庭坤一定是喝醉了,不然不可能让她进房间,还、还这样抱着她。 “哥,你是心情不好,喝醉了吗?”她试探问道。 她听见耳边人低笑出声,“是啊,月月真是好懂哥哥,真会体贴人。” 6. 广播剧第六集 听他的话语,应该是在工作上遇到难题了,她也没法儿帮助他,或者给些什么有效的建议。 孟丝月心底沉了沉,一直以来她只会一味地向傅庭坤索取,别的地方根本帮不上忙。 想到这儿,孟丝月主动环抱着他,脑袋挨着他的胸口,“哥哥,别难过。” 傅庭坤看着怀中乖巧的人儿,没有抗拒他,还瓦声瓦气地安抚他。 他揉着她的后颈,忽然眼睛瞥到她脖颈的项链。 浅蓝的满天星吊坠,在雪白的脖颈间,光线照射下闪着晶莹的光。 他挑起项链,仔细地端详着。 “这条项链是谁给你的?”傅庭坤低垂着眉眼质问道。 孟丝月躲着他的眼神,“我自己买的。” “我之前说过喜欢满天星,刚好见到首饰店里有,自己买的。” 她还是没有告诉傅庭坤实话,她下意识地隐瞒学长的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他。 孟丝月把项链从他手中取下,安放在领口盖着。 她说话的语气软绵绵,刚刚开口的时候小心翼翼,还带着些谨慎。 “乖月月,不要骗我。”他挑起微笑。 墨色深邃眼凝视着他,宛若直直地看到她的心里,仿若将所有的东西都暴露无疑。 孟丝月顶着他的视线,缓缓摇头。 “我没有。” 他手背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没有就好。” 孟丝月的眼睫轻颤,不自觉地攥着他的浴袍带。 她应该骗过了。 “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件小事欺骗我,我们是最亲密的人,月月,好吗?” “我、我会的。”她忽然在他的注视下紧张了。 棱角分明的脸在她面前,灼热的气息仿佛将她吞噬,就连抚摸她面庞的手,都是从没有过的亲近。 他在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带着上挑的尾音,隐隐地压迫。 她有点想离开了。 孟丝月抿唇,因为这条项链,她就想到了萧阳焱。 她大着胆子问道:“哥哥,如果我谈恋爱了,你会同意吗?” “想和谁谈?” “如果和别人的话,就让他去死。” 傅庭坤随意说出的话云淡风轻。 “哦,或者把他的腿给打折,残了更好,最好整得半死不活那样更有趣,让他还敢来招惹你,都是他勾引月月的。” 他捏了捏孟丝月的脸,笑得开心,嘴角扬起弧度。 孟丝月脸色变了,小脸煞白。 和别人的意思...... 傅庭坤说的话太重了,压得她透不过气,一层层无形地压力在逼迫着她。 他并不希望自己谈恋爱,不希望自己逃离他的掌控。 她就像掌中的鸟雀,腿脚只能拴在他的手指间,怎么扇动翅膀也逃不出去。 傅庭坤见她低着脑袋,盯着一个地方在出神。 他捏着她的下颌,柔声问道:“月月,告诉我,想和谁谈?” 冷风呼呼地灌入她的耳朵,夏夜的燥热被吹得霎冷。 耳边的轻问就像在质问,像一条鞭子不停地不停地鞭笞着她。 “没有的,我......刚刚开玩笑的。”孟丝月垂着眉眼。 “哥,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我先走了。” 孟丝月掰开他钳制在腰间的手,从他身上下来。 打开了房门,从他的房间离开。 傅庭坤也没拦,看着刚刚离去的人影。 把杯中酒一口灌下,眼眸深了几许。 回到房间的孟丝月坐在书桌前,有很多事她想不通。 自顾自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自己呆了很久。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笔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 孟丝月写完后,将日记本换了个地方,锁在最底下的柜子里。 烈日炎炎,盛夏带着燥热蝉鸣。 晨日的空气清新,孟丝月今天来得很早。 她背着书包上教学楼,上楼梯时感觉很多道目光袭来。 震惊、诧异、厌恶,各种视线交织掺杂放在她的身上。 孟丝月看了一眼自己,衣服没有脏,脸上也没有脏。 他们很奇怪。 她被人看得不自在,加快了脚步去教室。 “哎呦,走后门的人就是不一样,能拿第一哦。我们这些都是炮灰,什么设计,在资本面前顶个屁用。” “靠,我日日夜夜熬夜作图,还搞那些PPT算什么?” “孟丝月怎么不去死啊,非得把别人的路堵死,跟她一个学校真是晦气。” “你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凭借一个照片就造谣是吗?有证据吗?别在这儿瞎逼逼。”叶念露开炮对轰。 孟丝月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些话语很难听。 有个眼尖的女孩见到门口的孟丝月,“哟,来啦啊,后台姐。” 叶念露扭头,赶忙走过去。 “别跟她们这些蠢货见识。”叶念露安抚道。 她拉着孟丝月到位置上坐下,表情非常凝重。 孟丝月从刚刚来的时候便察觉了不对劲,但是她们说得云里雾里,她也听不懂。 她焦急问:“叶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念露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页面点开给她看。 “论坛上忽然有人爆出一张照片,是罗德尼和......你哥的照片。” 孟丝月看见那张照片,确实是罗德尼本人,他和傅庭坤在一个酒会上。 二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下边的东西你就不要看了。”叶念露想把手机抽回,但已经制止不住了。 【29楼:哇,原来是这么安排妹妹拿奖的呀。】 【37楼:不公平,有黑幕。罗德尼肯定收钱了,枉我还把他当做偶像!】 【93楼:可是我也在现场,他们小组的作品确实很厉害,我觉得孟丝月有点实力的。】 【103楼:她文文弱弱的,平常考试都是第一,不太会干这种事吧。】 【135楼:别歪楼了,现在是孟大小姐走后台拿奖,占了别人的名额。】 孟丝月攥着手机,一堆堆的恶评叠了好几层楼。 她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帮她说话的几个人直接在论坛里被唾沫星子淹没,局势变成了压倒性地批判孟丝月。 叶念露忽然后悔给她看这些,她知道这些天孟丝月为比赛做出的努力。 看到她红红的眼睛,顿时心都化了。 她揉了揉孟丝月的脑袋,“不哭,没做的事咱不认。” “这帮牛鬼蛇神的话我才不信,我这就帮你怼回去,我可是网络小钢炮。” “谢谢你,叶子。”孟丝月颤着声。 他们团队昨天刚拿了奖,今天这个照片就流露出来,一定是有人恶意这么做的。 “贱人就是贱人,被骂活该。” 孟丝月站起来,眼眶还红着,“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没有走后门。” “当时评委现场评分,直接出的结果。你有意见就去申诉,我没在怕的。” 几人还想说什么,铃声就响了,不得不回到位置上。 一下课,她收拾好东西,就往校门口走。 路上总有人在审视着她,那种眼神带着恶意。 夏日的凉风吹拂着,就算捂住了耳朵,风还会从指缝间,直直的,精准的,刺穿她的内心。 “丝月,你走得这么快。” 身后有人在唤她。 孟丝月扭头,萧阳焱在后头小跑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小蛋糕。 “学长?” 孟丝月看他过来,他担心地看着她。 “论坛的那件事我看到了,相信你也知道了。你最近不要打开论坛,看了心情也不好。” 萧阳焱把蛋糕给她,“这个给你,我知道你喜欢吃蛋糕,吃完心情好一点。” 孟丝月 看着手里的巧克力蛋糕,上边插着小饼干。 “谢谢你的安慰,我已经好多了。”孟丝月提着蛋糕微微一笑。 她和萧阳焱并肩走着,长长的影子交叠。 树影映着两人,她的心渐渐回暖,他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私底下是个贴心的人。 他总是能捕捉到自己的情绪,第一时间给她安慰。 “大刘他们都相信你,你不要担心。” “学长学姐他们很包容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因为照片把你们都卷进来,对不起。” 萧阳焱扬起微笑,“你怎么老是‘对不起’,这个总是道歉的习惯很不好。” “我已经找老师反映过这件事了,我们的每一场路演都有视频,他们会调查清楚的。” 孟丝月心下一暖,“学长,你......” “啧,老是学长学长的叫,直接叫我名字,或者阳焱也行。” “想感谢我啊?”他打趣道。 孟丝月点头。 萧阳焱笑了,“那就改口,好不好?” 孟丝月脸红了,她张了张口。 “阳、阳焱。” 她的声音很小小的,温温柔柔。 萧阳焱嘴角扬起个好看的弧度,摸了摸她的脑袋。 “以后都这么叫我。” “嗯。” 他把人送到门口,“那就,明天见咯。” “明天见。” 孟丝月在回去的路上,脸还是红红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她提着小蛋糕,上了车。 司机林叔等了许久,见她来了,给她拉车门。 “谢谢林叔。” 汽车发动,林叔看着后视镜的孟丝月,见她盯着蛋糕,眼睛一动不动。 “小姐,又买蛋糕了?” 她想到萧阳焱,微微一笑。 “不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送我的。” 孟丝月回到家里,傅庭坤还没回来。 她打算在客厅看会儿电视等他回来。 她看了没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了哥哥的身影。 他解下的西装被佣人接过,见到沙发上的孟丝月,正在直直地看着他。 她站了起来,“哥哥,你回来了。” 傅庭坤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让人倒了一杯水。 等他坐下后,孟丝月才缓缓在他旁边坐着。 她发觉今天的哥哥和昨晚的有点不同,一如既往地高冷,对她的态度也是一样的。 也许是她打量的眼神惹人注意,傅庭坤喝水的喉结滚动,放下杯子在看她。 “你刚刚在等我?” 她点点头,“哥,我有问题想问你。” “在我比赛前,你和罗德尼见过面吗?” “见过,怎么了?” 傅庭坤修长的腿交叠,身后的周助理拿着平板给他。 他头都没抬,“你还想问什么直接说。” 孟丝月抿着唇,犹豫了几瞬,“那你有没有向他介绍我?还有我们小组的作品?” “没有。” 傅庭坤回完后,身旁人就没动静了,他余光扫了一眼。 见孟丝月低头在沉思什么。 “想什么呢?” 孟丝月反应过来,对他一笑,“没什么,哥哥你继续忙。” 孟丝月没有打算把今天这些事告诉哥哥,她不想去打扰他,不想他因为她烦心。 这点小事不值得哥哥烦恼,她自己解决就够了。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上楼了。 在她上楼后,傅庭坤视线还在平板上,批阅公司文件。 “去查一查,最近她在学校有什么事。” “好的先生。” “对了先生,先前您让我查的人有眉目了,他是萧氏集团的小儿子,萧家把他藏得很深,很少人知道他的身份。” “之前在北美读书,近几年才回国的,转学到了京大。” “听说,玩得很花。” 7. 广播剧第七集 孟丝月还是照常地去学校上学,去食堂吃饭别人离她三米远。 她走到哪都能形成一个自带结界的隔离圈,就像她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路上总能听到人用异样的眼神在看她,之前她获奖的照片还挂在学校论坛,曾经还被人夸赞过是学校的骄傲。 现在下方都是一片骂声,什么样难听的都说得出来。 孟丝月想要去不在意,她试图去解释,就像一滴清水滴在了墨水池子里,很快就被染成了黑色。 又有什么用。 孟丝月傍晚的时候,去了一趟卫生间。 她刚进入卫生间,门咔哒一下就被锁上了。 门外响起此起彼伏地嘲笑声,孟丝月焦急地拧把手,根本打不开。 “你看她,真的好好笑,都这样了还敢来上学。” 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拜托,人家大小姐有什么不敢的,毕竟啊......有后台。” 几个奸佞的笑声传来,咯咯咯地直乐。 “等会儿放个施工的牌子,这样就没人能救她了。” “你们快把我放出去!” 孟丝月拍着厕所门,她又气又急。 她们不仅随意地造谣,还把她锁在厕所,她们实在太过分。 她听出外边有三个女生,低劣的手段尽数使在她的身上。 恍然间,从头顶上一盆冷水浇下。 孟丝月靠在门口,冰冷的污水从头到尾地淋了个干脆,头发湿漉漉,她冷得打颤。 裙摆滴着水,白色的裙子一下全都染黑了,狼狈不堪。 她的脸上都是水渍,嘲笑的声音更盛。 一个女生趴在厕所门顶上,手里还拿着刚刚倒完的水,看着她的惨相。 见孟丝月狼狈的模样,她乐得不行,“欸,孟大小姐要不你求求我们,我们就把你放出来。” 下方一个女声道:“这是洗拖把特制的水哦,好好感受一下。” 另个声音担心道:“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她毕竟是傅家的人。” “叫她几声大小姐还真把自己当公主看了?孟家早破产了,就剩她一个死皮赖脸地待在傅家。” “她早就被傅家人厌弃了,不然为什么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没见傅家有动静。” “靠人资助过活,是我都没脸继续待呢。人家扔几个骨头就往上舔了,还是舍不得大小姐的生活哈哈哈......” “快点放牌子,好像有人过来了。” 门外的声音渐渐地消失,门后的孟丝月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她环抱双膝,冷得颤抖,身上的异味难闻。 眼泪止不住地掉,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没有伤害任何人,却要被这样对待。 头发被弄得乱糟糟,衣裙现在是不能看了。 她的手机刚刚放在教室,她试图喊了几下,外边空荡荡地没有人。 她今天放学早,怕麻烦人还让林叔今晚不用来接,自己回去就行。 孟丝月喊了很久,声音逐渐越来越小,她的喉咙很痛。 现在是傍晚时间,大家都离开了,六楼本来就很少人来,现在根本没人听见她的喊声。 孟丝月想着眼睛发酸,低声啜泣着,泪水打湿手臂。 “不要哭了......” 她安慰着自己,不让自己变得这样软弱。 可是眼泪还是簌簌地往下掉,环抱的手臂克制不住地颤抖。 只要等到明天早上,保洁阿姨会来的,到时候她就能出去了。 孟丝月担心的是哥哥,她担心自己晚回去,他肯定会着急的。 她不想让哥哥讨厌她。 孟丝月靠着冰凉的门,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丝月?” “丝月你在里面吗?” 孟丝月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是真的有人在唤她,她没听错。 她站起来,拍着门口,“我在里边。” “你等等,外边被拖把抵住了。” 是萧阳焱的声音。 孟丝月没等太久,门就被打开了。 她对上他紧张的眉眼,他着急坏了,“你有没有事?” 孟丝月浑身湿透,白色的群子脏了好大一块。 她哭红的眼还带着些泪水,发丝上也还滴着水。 整个人可怜兮兮的,非常狼狈。 “我、我还好。”她的声音都哑了。 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着更是心疼,萧阳焱看到她现在这样,心里全是愤恨。 “那帮人真是欠收拾,你别怕,到时候调监控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谢谢你能来。” 孟丝月非常感激他,他帮自己不是一两次了,这一次还闯了女厕所。 如果没有萧阳焱,孟丝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了。 萧阳焱注视着她,浅色的衣裙湿透后露出曼妙的身体曲线,长睫上还带着泪珠,视线始终没有离开。 眼尾殷红,脸颊带着些粉。 孟丝月丧着脑袋,没察觉他此刻的视线。 “我现在这样,也不好出去。” 萧阳焱抹去她脸颊的泪水,“丝月,我车上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本来是买给我姐的,现在给你穿。” 孟丝月抬头,眼中瞬间都亮了。 “真的,那太好了。” “你先等等,我打电话让人送来。” 没几分钟,她手中便被塞了一套干净的衣物,还有一条毛巾。 萧阳焱在卫生间外头等着,她在里边换。 孟丝月换好后,才缓缓出来。 她的头发沾着污水,几块发丝黏在一起。以现在这幅模样,肯定是不能回去的。 她去水池边,简单地洗了一下头发。 毛巾擦拭了发丝后,非常地清爽,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孟丝月从卫生间出来,见到萧阳焱还在走廊上等她。 他肩上背着她的书包,低头在玩手机。 孟丝月提着袋子,里边都是她的脏衣服。 她心里砰砰直跳,“学长,今天真是谢谢你,你怎么想到我在这里的?” 萧阳焱挑眉,“你看,又叫我学长,我现在是不是该生气了。” 孟丝月低头一笑,“阳焱。” “当然是因为我去找你,看了你的课表在六楼上课,人都走光了,你的东西还在。所以去厕所碰碰运气,你还真在里边。” “呐,你的手机。” 孟丝月接过,上边的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的。 两人边走边聊着,萧阳焱主动送她回家。 他拉开车门,让孟丝月先上去。 “你家在南苑是吗?” 孟丝月坐在副驾驶,缓缓点头。 萧阳焱打着方向盘,她悄悄注视着他的侧脸,而后被他捕捉到视线。 孟丝月猝不及防地移开目光,她的动作惹得萧阳焱一笑。 “你啊,就是性子太软,今天那帮人做的事性质太恶劣,如果再有这件事,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好。” 他的话暖暖的,她渐渐扬起嘴角。 等红灯的时候,萧阳焱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回去的时候记得吹一吹头发,虽然是夏天,但京市很快就入秋了,晚上很凉。” “还有你的嗓子,多喝点水,可以泡点利于嗓子的茶喝,明天我带点给你。” 他的话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孟丝月看着他,傍晚的夕阳余韵洒在他的侧颜,她注视了他许久。 她沙哑着声音,“阳焱,和你做朋友, 我真的很开心。” 萧阳焱愣了神,在她炙热的目光下,他仓皇地移开视线。 车子在南苑附近停下,孟丝月急忙让他在路口停。 “前边还有一段距离呢,在这儿?” “没事,我自己走进去就好。” 孟丝月下车,和车内的萧阳焱告别。 她看着车缓缓驶离,南苑的大门就在前头,没有立刻回去。 她摸了摸头发,头发还没有干。 孟丝月的心情有些低落,现在这幅样子回去,肯定会被傅庭坤质问,进而知道学校乱七八糟的事。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哥哥去处理,傅家给她资助上学生活就够了,她有什么资格去让他去担这些烂摊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也挺好的。 明天告诉了老师,她们就不敢再欺负自己了。 她打算在这儿附近走走,让风自然吹干,等头发干了再回去。 孟丝月回去的时候,她才知道傅庭坤去了澳城出差。 她不知怎的,心里感觉到一阵轻松。 “杨妈,哥他多久回来?” 杨妈手擦了擦围裙,上前道:“小姐,先生估计两天后才回来。” 她乐呵呵道:“先生虽然嘴上不说,可他经常念着小姐呢,临走的时候还让我给你准备鸡汤补补身子。” 孟丝月听杨妈这么说,她脑海中出现傅庭坤那副高冷,生人莫近的面孔。 他真的会这么嘱咐? 孟丝月回了房间,手机里的消息赫然跳出来。 【芒哥:丝月,周末配合一下新剧宣传,来棚里开个直播。】 【Moon:好的,没问题。】 【芒哥:对了上回的样音发了吗?每周一集别忘了哦。】 孟丝月腾地一下站起来,一看日历,今天都周四了。 明天还满课,周末还得忙其他的网配,她的《音遇》第一集还没录。 “真是很糟糕的一天。”她抓着头发。 打开微信,金主倒是没催,界面还停留在上一个聊天记录。 她仔细了后边的剧本,主要的剧情还是讲述男主暗恋女主,爱而不得的青春故事。 孟丝月将剧本翻到最后,“奇怪,没完结?” 她先开始录第一集,剧情是男主发现女主和学长吃饭,回来时还戴着学长送的手链,被男主当场发现的一个小高.潮剧情。 “哥,我和他只是吃了一顿饭。你、你可能看错了。” “我手疼,放开我。” 她轻声低吟,“唔......” 喘息此起彼伏,娇媚婉转。 孟丝月吻着手背,颓然放下,感觉怎么都不对。 一录吻戏气息,她就头大。 而且看着这个台词,她莫名地想到了那天傍晚,她拿着萧阳焱的花回来见到哥哥的画面。 一切就像是傅庭坤在质问她,反复地让她说爱他。 她晃了晃脑袋,拍着脸颊,“我到底在想什么。” 她又重新戴上耳机,专心开始录起来。 叮咚—— 另一边,澳城。 “坤哥,看什么呢?” 傅庭坤夹着烟,手中手机屏幕还亮着。 发过来的表情包还闪烁着,期待他的接收,他勾了勾唇角。 牌桌上众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他从来到现在,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赢了上千万。 随手下的注,既胆大也不怕输,上涨的数字让人看着都心惊胆战。 他眼皮都懒得抬,反复点着微信那个月亮的头像。 傅庭坤已经能想象到她对着手机喘息的神情,那种感觉...... 他嘴角缓缓扯开,眼尾因笑意上挑,推倒如山的筹码,“Allin。” 8. 广播剧第八集 风和日丽,树荫遍地。 孟丝月坐在长椅上,手机页面已经打开到论坛,结果半路就被叶念露截胡了。 “不行,不可,不能看。” 孟丝月被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给逗笑了,“我没什么承受不了的,现在不是还在调查中吗?任她们说。” “你是不知道那帮人骂得多难听,我两只手都要骂不过来了。” 叶念露愤怒到不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一帮不了解情况的人一昧地跟风,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连她心理这么强大的人都被气得要死,更何况孟丝月。 她不愿意让孟丝月看到这些脏东西,她性子软软的,看到万一抑郁了怎么整。 她抱着叶念露,蹭了蹭她的肩头。 “还好有你帮我,叶子。” 叶念露扬起嘴角,“那肯定,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她们不知道你,我还不懂?” 孟丝月看了眼手表,即将到上课的时间。 两人上了教室,刚走到门口,又听见那帮人在议论。 “你们知道孟家是怎么倒的吗?她爸妈出了车祸,集团分崩离析,早破产了,要不是仗着他爸和老傅总有点交情,她也不会到傅家。” 孟丝月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昨天泼她水的女生,周围几个嚼舌根的也是平常和她玩得好的。 几人聚在一起,说的话比厕所还脏。 “现在的傅氏集团不就是傅庭坤掌权么,商人果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买通评委,什么都好商量。” 一个女生笑了,“傅庭坤果然会做生意,有个妹妹拿第一,媒体上又是个噱头,毕竟都是搞建筑的嘛,手段脏点有什么要紧。” “两兄妹又不是亲的,谁知道他私底下和孟丝月有没有...哈哈哈......” 叶念露刚想劝孟丝月不要生气,下一秒就见人冲了出去。 “砰”一声响。 书包重重砸在那女生脸上,人直接摔倒趴在桌面上。 “沫沫!” 沫沫捂着左脸,直接红了一大块。 她还没反应过来,脑袋撞懵了,头发就被人扯住了。 啪啪啪—— 左右脸直接被人扇了几巴掌,一下比一下响。 “啊。” 孟丝月打得手都红了。 “不许你说我哥!”她怒道。 孟丝月眼神很凶,她气得团团转,势必要把她的嘴给撕下来。 她扯住人头发,死死不松手。 周围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之前敢怒不敢言,唯唯诺诺的孟丝月居然上手打人。 沫沫的头皮被扯着,她也不甘示弱。 “我就说了,你个走后台的贱人,你哥和你一样贱!” “不许骂他!” “你个寄人篱下的狗东西,骂几句主人,就着急往上咬了是吗?骂你哥怎么了?” 沫沫的美甲很长,刮着人手臂,给她划出几道红痕。 孟丝月气急,眼眶红了一片,“没有黑幕,你们骂我可以,不要随便污蔑他。” 孟丝月的头发也被她扯住,沫沫一边掐着她脖子,一边怒吼。 “敢欺负到我姐妹头上,月月我来帮你!” 叶念露二话不说直接加入战斗,几个向着沫沫的女生迅速扯住她,跟她扭打起来,连桌子都翻了。 “靠,以多欺少是吧,姐陪你玩玩。” 其余的同学根本劝不住,铃声响了,老师一进来顿时呵斥住,几人才堪堪停手。 几分钟后,辅导员办公室内。 三人站在左边,两人站在右边。 辅导员愁得头发都白了,“你们想上天呐?还嫌咱们学院不够乱吗?” “论坛那些事已经让我们学院丢尽脸了,现在还聚众斗殴,要闹到学校,让所有人都笑话啊,觉得光荣啊。” 孟丝月脸上挂彩,头发乱成一团。 她心里不舒服,“老师,论坛那件事不是真的。” “就是啊李老师,怎么能说丢脸呢,光凭一张照片就造谣,怎么是我们错了?” 叶念露发疼的手腕,刚刚打人手都麻了。 “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好了,都少说两句。” 辅导员瞪了五人一眼,没人再开口。 “那件事不是正在查吗?都别瞎掺和。” “打架就是不对,每个人都有错。给我写检讨,就在这儿写,写完才能走。” 话音刚落,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先进来的是院长,他半弓着腰,挂着和蔼的笑容。 “欸,对就在这儿,这就是咱们的办公室。” 他在跟身后人介绍,修长的腿迈入,薄底皮鞋踩着地面。 孟丝月随声扭头望去,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来了。 他应该是明天才回来,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哥?” 傅庭坤薄凉的眼神带着生人莫近,西服规整,穿在他的身上添了几分冷冽。 他扫视了一圈,没看孟丝月。 辅导员立刻站起来了,院长在一旁介绍,“哦,傅总这是咱们年级辅导员。” “是丝月的哥哥吧,您好您好。”辅导员立刻上前。 “对于孟丝月打架一事,我身为家长没有管教好她。”傅庭坤颔首。 “她伤了其他同学,医药费我会负责。” 孟丝月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他的话语冰冷,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没有一点温情,没有对她的关心。 就像在指责她如何不得体,如何丢了他的脸。 孟丝月的心里仿若断了一根弦,之前压得有多深,现在反弹伤得就有多疼。 鼻子很酸,胸口很痛,比刚刚被划破手臂的时候还痛。 她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下坠。 沫沫看她那样,三人忍着笑意。 她就说傅家肯定不管她了,还什么千金大小姐,就是个寄人篱下的狗东西。 叶念露听不下去了,“月月的哥哥,我想你搞错了吧,刚刚是她们先骂人的。” “月月之前被骂成什么样,连嘴都没还,骂了你一句她才动手的,她是为了谁才打架的,你搞搞清楚。” 孟丝月红着眼睛看他,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自己。 一味地觉得是她的错。 “剩下的事情由周助理来负责,人我先带走了。” 傅庭坤拽着她的手腕,不过孟丝月没有动,她一直红着眼睛看着傅庭坤。 似乎在等他一个解释。 傅庭坤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就像他本人一样,不愿意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回家。”傅庭坤说了一句。 孟丝月眼泪滑下,就着他的力道走了。 众人看着两人离开,周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 他挂着礼貌的微笑,注视着三人。 “对于您三位的医药费我们 会全权负责。” 沫沫嗤笑,“还有精神损失费,刚刚孟丝月可是骂了我的,可别赖账。” “那是自然。”他埋头微微一笑。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没想到打了孟丝月,还有意外的收获,可不得好好宰一笔。 “不过,您在论坛上造谣诽谤,引导舆论,网暴孟小姐的事情,我们会起诉。” “以及在卫生间对孟小姐的霸凌,傅氏集团会追究到底。” 周助理在桌上放下律师函,移到她们面前,让她们看了个清楚。 沫沫的脸色霎时变了,搭配上她刚刚被扯下来半截的头发,此时像鬼一样。 上边的数字,给人吓傻了。 刚刚的嚣张气焰在一纸律师函面前压得湮灭,比刚刚的医药费多了数倍不止。 怎么是她们能承担的。 “你......”她话都说不全。 “三位,我们法院见。”周助理微笑俯身。 在他走后,三个女生颓然坐在地上。 反倒是一旁的叶念露笑得不行,她踢了踢地上的沫沫,“欸,可别赖账。” 这波给她爽到了,月月的哥哥还是挺狠。 “老师,你可得救我们呐......” “你们还搞霸凌?!” “......” 车上的气氛压抑,孟丝月一直扭头看着窗外,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流下。 眼睛就这么湿了,她仓皇地擦着眼泪。 “哭什么,委屈?” 傅庭坤冰冷的声音传来。 她没有回应,眼泪掉得更急了。 “丝月,回话。” “没、没有。”她吸了吸鼻子,始终没有看傅庭坤。 “你的行为非常蠢,看看你自己,脸也伤了,事情也没解决。” 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哥,我不想她们这么说你。” 傅庭坤看着她,“那结果呢,是让所有人看到你狼狈的一面,你就成了笑话,你就会变成她们的谈资。” “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的底牌轻易地露给人家。” 孟丝月怔了怔,所以在他的眼里,自己替他说话,她才是笑话。 她不想懂他话里的意思,她想要维护自己的哥哥,哪怕是用笨拙的方式去护着他。 在他口中都没有意义。 “我知道了哥哥,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车停了,南苑到了。 孟丝月下车就径直回了房间,她缩在被窝里狠狠地哭了一场。 傅庭坤看着楼梯间消失的身影,林叔跟在身后,叹了口气。 “先生,您刚刚的话说得太重了。” “我知道您担心小姐不会保护自己,可是刚刚......” 傅庭坤抬手,他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让杨妈准备了一些药,杨妈正准备送上去的时候,被傅庭坤叫住了。 他看着她手中的药膏,杨妈也知道了他的意思,把药给了他。 傅庭坤拿着药上楼,走到孟丝月房前停下。 莫名地在她门前站了许久,把药放下,敲门之后就离开了。 孟丝月听到门口的敲门声,她擦干泪水,打开门就见到地上放着一盒药膏还有一沓棉签。 应该是傅庭坤拿来的。 她捡起来,看向对面紧闭的房门。 孟丝月关上门,手里还握着药膏,把它们全扔到垃圾桶里。 9. 广播剧第九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想维护哥哥也有错吗? 她也许真的像傅庭坤说的一样,又蠢又傻。 孟丝月还是想不明白,她呆愣愣地看了垃圾桶的药膏,心口闷得快要死了。 镜中倒映着她哭红的眼,狼狈得就像刚才在办公室当众处刑。 脖颈处被掐的痕迹还留在上边,左眼尾处被美甲划出一道小的伤疤。 她碰了一下,带着轻微的刺痛,她也不想去管了。 桌面上的手机在震动,上边是萧阳焱的消息。 【萧学长:听说了今天下午的事,怎么样,你还好吗?】 她心里带来一丝的暖意,刚想打字过去。 他的消息连续好几条跃出来。 【萧学长:她们真是专挑软柿子欺负,做了那件事还不够,现在还继续欺负你。】 【Moon:还好,不用担心我。】 【萧学长:下次干架记得叫我,我有劲,能一拳打飞三个。】 孟丝月一下就笑了出来,想到那个画面就很滑稽。 两人又闲聊了几下,她没有那么难过了。 她发现萧阳焱特别理解她的情绪,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悄然出现。 翌日的午后,她下完课,又是在老地方见到了萧阳焱。 他总是在那个角落里等她下课,见到她的出现,萧阳焱原本微笑的嘴角顿时僵住了。 “你的眼角怎么了?” 他捧着她的脸,指尖又不敢触碰。 “昨天的时候伤的,不严重,过几天就痊愈了,小小的伤口。” 孟丝月对他忽然亲密的举动弄得不自在,萧阳焱拉着她的手腕,到一旁的石椅坐下。 “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去买药。” “欸......” 他撂下一句话就走,孟丝月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他来得很快,手里拿着药膏和棉签,涂了点药膏在棉签上。 萧阳焱抬起她的下颌,长睫微微扇动,轻轻地点在她的眼角上。 孟丝月攥着衣角骤然紧了几分,心跳得飞快。 他的距离很近,几乎能看到他细长的睫毛。 他轻轻地呼气,动作很轻柔,“疼吗?” “当时你就该把我叫上,让她们这么欺负。” “不疼的。” 眼尾的伤口涂了药膏,她感觉冰冰凉凉,没有先前的刺痛感。 伤口涂完后,他把药膏放好,塞进她一侧的书包里。 “记得每天都要涂一次,好好照顾自己。” 孟丝月看他认真的眉眼,微微一笑,“我知道了,阳焱。” 萧阳焱抬眼看她,见她傻愣愣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之前考虑的事情,想得怎么样了?” 湖畔寂静,风吹着湖面泛起涟漪,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孟丝月抬眼看向他,眼睛亮亮的,“我们在一起吧。” 萧阳焱盯着她的眼睛,倏然扬起一抹笑意,“你说真的?” “真的,阳焱,我们在一起吧。” 孟丝月又重复了一次,她这回更加坚定。 她没有谈过恋爱,如果是萧阳焱,她愿意去试试。 她的肩被大手揽住,就在她怔愣间被他拥入怀中。 他抚摸着她的后颈,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指尖轻挑起她的发丝,她身上淡淡的百合香让人沉静,着迷。 萧阳焱微眯着眼,眼神变得漫不经心,弯起嘴角,“你终于接受我了。” 他握着她盈盈一握的腰,二人靠得特别近,“丝月,我喜欢你。” 孟丝月红了耳廓,直直烧着她的心口。 一种甜蜜的欣喜涌上了心间,她恍恍惚惚地,就像是喝了一杯高浓度的甜酒。 萧阳焱托着她的脸颊,孟丝月眸中映着他的神情,他在眸中逐渐放大。 气息洒在她的鼻尖,二人靠得越来越近。 孟丝月微一侧头,即将吻上的时候。 “月月!月月!天大的好事——” 叶念露跑得踉跄,从后边的小路一路直奔这儿而来。 孟丝月瞪大了眼睛,推着萧阳焱的胸口,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叶念露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尴尬地站在原地。 三人沉默,只有落叶的簌簌声。 叶念露好像也有一点碎了。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孟丝月连忙站起来摆手,她刚刚也脸红得不行。 萧阳焱脸上闪过一丝烦躁,这个女人坏他好事,真他妈该死。 孟丝月朝她走去,知道叶子这么急切地找自己,肯定有大喜事。 “叶子,怎么了?” “你快看论坛,论坛上学校发公告澄清了,还有组委会,他们都发了检查的结果。” 孟丝月点开学校论坛,大意是经过调查,比赛过程合法合规,评委公平公正,孟丝月所在小组并无暗箱操作,造谣者的申诉不成立。 之前网上传的傅庭坤和罗德尼的合照都消失了,以及孟丝月黑幕的hot帖子一并被封。 骂了几千层楼的人都被封禁,现在论坛里还出现了道歉的帖子。 【45楼:之前的话真的过激了,人家孟丝月是清白的,我向她道歉。】 【67楼: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到,孟丝月,对不起。】 【76楼:fpb,丝月,对不起。】 【......】 一连串都是对她的道歉。 孟丝月微微扬起嘴角,攥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她激动地抱住了叶念露,“叶子,叶子!” 她说不出别的什么话,眼睛又开始发酸了,复杂的情绪一时之间涌上心头,压抑了几天的情绪在此刻释放。 叶念露“噗嗤”一下就笑了,“先别掉小珍珠,告诉你个更解气的。” 孟丝月松开她,等待她的下文。 “你哥把那帮造谣的人都告了,沫沫还有经常跟着她的那几个人,被吓得直接转学了,你再也不用见到她们了。” 她笑得前俯后仰,想起在办公室三人丧气的模样,哭爹喊娘都不顶用。 “我哥吗?” 孟丝月想起昨天他厉声厉色的模样,脑袋一片空白。 之前的事情她怎么瞒都显得拙劣,还是让哥哥知道了。 “对啊,哈哈哈,该说不说,你哥挺横的。” “论坛的事也是他让人搞定的,速度好快,不然按照组委会的速度,估摸着下个世纪才能还你清白。” 孟丝月弯了弯唇角,哥哥背地里做了这么多。 她担忧了这么多天的事,就像乌云压在她的脑袋上,被傅庭坤一下就扫开了。 原来他还是在意她的。 叶念露挠着头发,觉得还是不太对劲。 这件事情很奇怪。 在开始最激烈的那会儿,她在论坛跟人对线,对方明显就是水军来的,不像本校的学生。 除此之外,不仅刚开始有照片的那个hot帖,后续很多帖子上来都是开冲孟丝月。 她拉着孟丝月的手,悄悄道:“我觉得,有人在搞你,故意让你被网暴。” 孟丝月紧抿着唇,“也许就是像沫沫那样的人,她们很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逮到一点机会就借题发挥,不管是黑是白,她们只想 在我身上发泄情绪。” “叶子,这件事能压下去就好,咱们不去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了。” 孟丝月很看得开,烦恼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悄悄在叶念露耳廓说:“下次带你去吃好吃的冰淇淋,还有小蛋糕,我请客。” “爱你月月!”叶念露偷偷瞥一眼石椅上的萧阳焱,“哦,那个,我就先撤了。” 她很有眼力见,麻溜地跑了。 孟丝月看她跑得飞快,忍不住埋头笑了。 她转头时,发现萧阳焱在看手机。 从她这边的视角看过去,见到他的视线还停留在论坛的界面。 脸色阴沉颓然地坠下来,眼神中还透着一些烦躁,盯着手机的页面,在思索着什么。 他这个样子是孟丝月从未见过的。 “阳焱,论坛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的脑袋已经凑过来,指着上边的道歉帖。 萧阳焱扭头看她,又挂起了那抹微笑,“是啊,终于解决了。” “我真为你高兴。” 孟丝月看他的笑容,恍然刚刚看到他冷淡的神情都是错觉。 傍晚时分,南苑街口。 两人亲密相拥,晚风徐徐吹着。 男人的手拂过她凌乱的发丝,撩拨至耳后。 “就送到这儿了。” 怀里的人低声道:“嗯。” 孟丝月忽然有点舍不得,从前分离的时候没有的情绪,现在都上来了。 她又抱了回去,“阳焱,再见。” 萧阳焱被她黏糊糊,傻里傻气的模样给逗笑了。 “又不是明天见不着了。” “嗯,明天见。” 就在孟丝月离开他怀里的时候,萧阳焱忽然对她说道:“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玩。”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他勾起笑容。 孟丝月犹豫了一会儿,明天是周末,如果约会的话,白天不一定有空,她还得去配音。 “白天不太行。”她很抱歉。 “晚上来可以吗?” 孟丝月应下了,她到时候尽量结束快一点。 听到她应声,萧阳焱笑得更盛。 和萧阳焱告别后,她回家的路上都是轻快的。 好像谈恋爱也没有那么难,被人喜欢,被人在乎的感觉比以往都浓烈。 她希望这样能持久一点,再久一点。 另一边。 傅庭坤指尖有规律地点在扶手上,半边身子隐没在阴影里。 解开的领带被随意扔在沙发边缘,七零八落的文件散落在地面。 身旁的周助理绷直了身子,气氛凝重得可怕。 “她现在在哪儿?” “小姐还在学校,现在,应该......放学了。” 周助理看着傅庭坤的脸色愈发冷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期望小姐赶紧回来。 他刚这么想着,门就被打开了,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哥,我回来了。” 傅庭坤手指抬了抬,厅内的佣人全都下去了。 就连经常在他身边的周秘书也俯了俯身,先行离开。 孟丝月看这架势,感觉傅庭坤似乎不太对劲。 凝视的视线交杂着晦暗,浑身裹着寒意,在注视着她。 孟丝月走近他,默默地坐在他身旁,“哥,你怎么了?” 他默不作声,一沓照片扔在大理石桌面上。 牵手的,拥抱的,亲密交谈的......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白得跟一张白纸似的,紧张得直发汗。 “丝月,跟他分手。” 10. 广播剧第十集 “哥,你在监视我?” 孟丝月艰涩出声,她没想到傅庭坤能查到这种地步。 而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关系,不过几个小时,就像这些照片一样,赤裸裸地摆在明面上。 可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她没必要事事都和傅庭坤说。 孟丝月看着桌面上的照片,拍照的角度刁钻,全是偷拍的画面。 一种莫名的情绪上来,傅庭坤一点也不尊重她。 傅庭坤沉沉地看着孟丝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无形的逼迫排山倒海地往她身上压来。 “丝月,听话。” “哥,我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连这都不允许?”孟丝月猛然站起来。 “我说了,和他分手,他不适合你。” 他依旧是冷冰冰的情绪,心是一个冰块,没有因为她激烈的话语有任何波澜。 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静地看着她。 孟丝月讨厌死他现在这样,听话听话,她现在不想听话了。 她就像是他掌心之上的莬丝花,不允许有脱离掌控的行为,哪怕有一点出格,都要被拽回来。 “你真正了解他么,就说喜欢。”傅庭坤抬眼看她。 “一个萧家的私生子,之前窝在北美,声色场所都有他的人,这些他告诉过你么?” “他对你只是玩玩。” 孟丝月被傅庭坤的话压得心头一震,这些......萧阳焱确实没跟她说过,她也没主动去了解。 可是,萧学长真的很好。 至少,对她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不会因为旁人的话随意去质疑她。 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不是指责她,会贴心地开导她,还会逗她开心。 在比赛后台紧张的时候,他会鼓励她。在卫生间受到欺负的时候,他出现了。 这样的萧阳焱就是她喜欢的,她看到的。 孟丝月更相信自己感受到的真情。 现在傅庭坤凭借几句话就要她放手,怎么可能。 “哥,我现在的情绪不好,我们先不要说话了。”孟丝月深吸一口气。 她说完这句话脱力,回了房间。 傅庭坤看着她失落沮丧的身影,火气在心头蔓延开来。 他烦躁地皱眉,手扯开领口,力气太大直接崩掉了扣子。 白色的扣子掉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轻响。 倩影消失在视线内,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掌控。 桌面上散落的照片,孟丝月笑得开心、肆意,这样的笑容他从未见过。 拐了他的妹妹,那个男人真该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 去死! 他垂下脑袋,光线晦暗不明,直至傅庭坤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他抬起头,挑起的笑容诡异,“月月开始因为那个男人抵触哥哥,这是个不好的现象。” 他烦躁地揉着眉心,仰靠在沙发上。 “这可怎么办呢......”他低声呢喃,带着上挑的尾音。 手里执着那张照片,心里嫉妒得发狂,用剪刀一点点地剪去她身旁的男人的头。 锋利的刀面反射着他疯狂上扬的嘴角,剪的速度越来越快,近乎癫狂。 待到那个男人完全与她分离,他才扔开剪刀。 手指暧昧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宝宝,只准对我笑。” “他算什么东西。” - 孟丝月变相地和傅庭坤冷战,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关系不如以往亲密了。 她坐在床头,看着夜色一点点变暗。 手机的屏幕反射着冷光,屏幕停在找房的界面。 孟丝月抿了抿唇,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傅家,即便傅庭坤没有说,她也应该有这种自觉。 等到人家真赶自己出去,那种场面太难看了。 她之前录了一集广播剧,金主当场打款了五十万,和工作室分成后,她拿到不少。 她现在还算有点钱,可让她苦恼的就是房源。 在京大附近的房子,根本没有出租的。 她也想过住在学校,可前几天叶子告诉她现在宿舍人都住满了。 而且学校还打算拆了旧宿舍,重新建个宿舍区,床位更加紧张了。 孟丝月放下手机,只能再等等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出租房消息,就算住得差一点也可以,只要离学校近。 周末的时间,孟丝月去了一趟声之情,录完这周的《微风悄悄》。 她在休息的间隙,时不时地看手机,萧阳焱今天没给她发早安。 她往上扒拉了几下屏幕,聊天记录还是在昨天。 “哟哟哟,有恋爱对象了?我咋不知道?”小许悄咪咪地从她身后探了个脑袋。 孟丝月吓得手机差点掉,他总是神出鬼没的,走路都没声音。 搭档小许和她同龄,负责男主的主役。 小许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难怪刚刚你录的比以前情绪更加饱满了,原来是找到恋爱的感觉了啊。” “你怎么患得患失的,等男朋友消息呢,不像你了,丝月同学。” 他见孟丝月一直滑着手机屏幕,这可是一个罕见现象。 她以前都是录完就直接回家的,现在竟然还待在这儿。 小许仰头长叹,“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我也想要一份入室抢劫的爱情。” 孟丝月看他的表情,乐得掩唇直笑,“你录了这么多言情广播剧,肯定很懂恋爱,怎么不去找人谈?” 小许的神色变了变,坐在她旁边。 耷拉着个脑袋,丧得不行,“谁说我没谈过,对方把我玩了,谈了几天纯爱,我真以为找到了爱情。这还是我初恋呢,三天后她又去找别的男人。” “后来.......” 他苦笑了一下,没继续说下去。 孟丝月看他的神情,颓然地黯淡下去。 他肯定是伤得特别深,迎来了这么惨淡的结局。 “看准了人,好好去谈,不要像我一样瞎了眼。” “辜负真心的人,就该吞针。”他沉声道。 小许笑了笑,站起来又是之前轻松的表情。 刚要走的时候,忽然扭头,“差点忘了,直播推迟了,芒哥还在出差呢,他说下周周六直播。” 孟丝月点头。 手机震动,微信传来消息。 【阳焱:丝月,现在有时间了吗?可以过来哦。】 他发了个地址过来,孟丝月根据他的地址,直接坐地铁过去。 原本萧阳焱要来接她的,但又临时有事,地点还和声之情不顺路。 孟丝月不愿意麻烦他,干脆自己过去。 “SleeplessNight,是这儿吗?”她攥着手机,犹犹豫豫地站在大门口。 音浪声一阵高过一阵,琉璃玻璃门映着五彩的灯影。 她往门口探了个脑袋,怀疑自己走错了。 她再次发信息确认了一下,见到他的OK表情包,她才敢踏入。 里边的走廊昏暗,也走到里边,音乐声震耳欲聋。 舞池中人群摇 头晃脑,跳着热烈的劲舞,吧台的几人忘情拥吻。 孟丝月的心跳声也随之加快,跟随着一阵又一阵的音乐声在震着。 她与这里格格不入,恍若误入狼群的羔羊,几道视线直直地往她这儿看去。 孟丝月带着犹疑,沿着手机的包厢号,一路找到了门前。 她对了一下,喃喃道:“7842,就是这儿了。” 她推开门,包厢内有几人在喝酒,手边揽着女人纤细的腰,卡牌散落在桌上。 而正对面的红色沙发上,斜坐着萧阳焱,他的笑容漫不经心,持着高脚杯在笑。 他看到了孟丝月,笑容更盛,“丝月,你来了。” 萧阳焱站起,往她这边走来,孟丝月站在原地,被他大手揽在怀中。 他埋在她的脖颈间,“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我好想你。” 男人滚烫的气息在她的耳廓,酒气袭来,带着醉意的言语。 孟丝月感到一点不自在,揽在腰间的手扣着她,让她完全靠在萧阳焱身上。 “焱哥,你不介绍一下,不地道啊。”座上一人调笑般地看着孟丝月。 “长得真不错,欸,你眼光真好,比上回......” “我艹,还真来了。”一个男的诧道,眼神转向萧阳焱,“可以啊。” 孟丝月仿佛在被人审视,那种视线让人很不舒服。 她躲在萧阳焱身后,被他揽着肩膀,“丝月是我女朋友,你们嘴里都放干净点。” 他看向孟丝月,“丝月,他们是我的朋友。” 孟丝月显然不适应这样的场面,她不知所措地被人搂着。 “你、你们好。”她怯生生道。 几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孟丝月说完后,偷偷扯了扯萧阳焱的衣角。 她的声音很小,“阳焱,你跟我出来一下吧,我有事想和你说。” 萧阳焱放下酒杯,随着她出去。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大部分音响声。 走廊上没多少人来往,比刚才安静不少。 就在此时,另一间包厢也出来了一个高挑的男人。 贺正烨叼着根烟无所事事地打电话,注意到那边的两人,停住了脚步。 他微眯着眼,连回应电话都忘了。 孟丝月设想了无数的场景,没想到萧阳焱会带她来这里。 不可避免她心底是有些失落的,而且那些人她一点也不喜欢。 “怎么了?丝月?”萧阳焱看出她的情绪不对。 “我觉得,他们人不好。” “阳焱,你能不能不要和他们在一起。” 萧阳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们都是我的发小,人不坏。我带你来见他们,也是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他揽着她的双肩,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还不相信我吗?” 他的眼神灼灼,比以往更为灼热。 孟丝月想了好一会儿,而后点头。 萧阳焱拉着她的手,进了包厢。 贺正烨视线追随着他们,挂掉电话。 想到了什么,顿时来了兴趣,叼着嘴里的烟。 他拨通了一人的电话,电话的对面磁性声音响起,“有事?” “你妹妹在SleeplessNight,好像玩得挺嗨的。” “你说巧不巧,就在我的场儿。” 他刚说完这一句,没听见那人声音。 贺正烨又喂了两声,正期待对面的反应,结果一看屏幕电话已挂断。 直接给他气笑了。 11. 广播剧第十一集 孟丝月捧着一杯酒,已经喝得有点迷迷糊糊。 她浑身发软,靠在萧阳焱的怀中。 说话的时候瓦声瓦气的,“我的头,有点,有点晕。 ” 孟丝月觉得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她看着他的脸都在晃,刚刚她才喝了不到一杯,现在就开始热了。 而且浑身像是踩在了海绵上,身体软得不像话。 她第一次喝这样的烈酒,与平常喝的果酒高了几度,胃里都是烈火灼烧的炙热。 身旁人成了她唯一的倚靠,脑袋往他那儿靠。 “阳,阳焱,我困了,脑袋好重。”她捂着脑袋。 萧阳焱揽着她的腰,手背抚摸着她红透的脸颊,耳朵带了些醉酒的粉嫩。 在他怀中,女孩乖巧地倚靠着他。暖色的衣裙勾勒出动人的曲线,膝盖往下,露出白皙的小腿。 单纯的小脸,惹火的身材,哪个男的看了不气血翻涌,更别提他们这些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了。 萧阳焱对面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扔在桌面上。 “愿赌服输,孟丝月还真捞到手了。” 黄发男笑道:“我还以为人不会来呢,没想到焱哥勾勾手指她就乖乖来了。” “你这戏演得真好,我是女人都要爱上你了,真他妈王八蛋。” 萧阳焱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心里却想入非非,笑骂了几句,“滚。” 黄发男看着萧阳焱怀中的少女,觉得自己手边的女人也不香了,心里直他妈痒痒。 “欸,我再出一百万,她给我。” “啧,懂不懂规矩,之前的赌注可是说好了,孟丝月这个大小姐,要是追到手了,咱们甘愿给焱哥一百万的,玩游戏还能耍赖呢。”眼镜男不爽了。 “我也只是说说嘛,激动个蛋,看着你比我还着急。” 萧阳焱踹了黄发男一脚,醉醺醺的眼此时都冷了下来,“管不住你下半身就去外头解决了,她是我的女人。” 黄发男一脸惊意,“你不会真玩进去了吧,之前你可没有这样的。” 萧阳焱玩几天就甩的肮脏事多了去了,还真没像现在这样护得跟什么似的。 顶多拿钱给女的堵嘴,不然闹到他老子那里去又是一堆麻烦。 “对啊,焱哥,你怎么回事。” “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你们以后也少在她面前出现,她不喜欢你们。” 另外两人都面面相觑,萧阳焱就像换了个壳子,什么时候见他对哪个女的这么上心过。 萧阳焱看着孟丝月的脸,握住她乱抓的手。 “我好像醉了,我,我想回家。”紧接着她又摇了摇头,“不对,我没有家了。” 孟丝月在喃喃自语,淡淡的酒香萦绕着,她揉了揉自己滚烫的脸。 “我发烧,了吗?” 他抬了抬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多情眼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他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落,落在她的樱桃小嘴上。 轻微按压,粉嫩的唇带着淡淡的吐息,让人想更进一步地接近。 “砰——” 下一瞬门被人踹开了,厚重的玻璃门发出一声嗡响,全然碎裂掉在地面上。 “傅、傅总?” “哟,玩什么呢?带我一个啊。”他带着笑进来。 黑色的衬衫敞开漏出光滑的喉结,再往下就是若隐若现健硕的肌肉。 傅庭坤扬着顽劣的笑容,眼神锁定到沙发上的女孩。 而女孩此时乖乖地躺在一个人的怀里,他的笑容更盛了。 萧阳焱脸色微变,傅庭坤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拳往他脸上袭来。 他惨叫一声,左眼迅速肿起,流了红血。 萧阳焱的手顿时松了,身旁的女孩被傅庭坤揽在怀中,在他身后的周助理立刻上前接住小姐。 周助理看着醉醺醺的小姐,脑袋都大了,今天傅总的怒气是前所未有的重。 沙发上的其他女人被吓得尖叫,纷纷跑了出去。 周助理给其余下属一个眼神,他们便去外头候着,不让任何人进来。 这下黄发男几人也觉得情况不对,“你他妈做什么呢!” 话音还未落,傅庭坤抄起一个酒瓶子往萧阳焱脑袋上砸,血瞬间喷涌,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玩游戏啊,怎么,你们也想来?”他挑起笑意,抬眼看他们。 萧阳焱捂着脑袋,反应过来,立刻揪着他的衣领,一拳往傅庭坤脸上砸去。 傅庭坤微微侧头,躲过了他的拳头。 萧阳焱的力气平常很大,但喝了点酒,这点气力和正常男人自然没法儿比,气势都矮了一截。 他骂了几句脏话,打的时候连人都有点看不清。 傅庭坤攥着他的头发,脑袋直直桌上砸,玻璃桌崩得碎裂,玻璃茬子溅了黄发男一脸。 几人见傅庭坤这样欺负兄弟,还是单方面的殴打,他们哪里还坐得住。 “艹,放开焱哥。” 几人纷纷冲了上来,傅庭坤按了一下指节,眼里满是兴奋,“好久没运动了,真是有趣呐。” 傅庭坤膝盖微屈,踹到人腹部,黄发男直接飞出三米远,撞到墙上。 黄发男捂着肚子,疼得直抽搐,冷汗都直接下来了。 “敢玩我妹妹,你们有几条命?嗯?”傅庭坤半蹲下,揪着黄发男的头发。 又给了他几拳,一拳比一拳重。 忽地,他身后袭来酒瓶,傅庭坤连头都没回,拽着那青年的手腕,连人带酒瓶地摁在墙上。 “没轮到你,急什么。” 墙上都是血迹,手中的酒瓶被傅庭坤塞在他嘴里。 溢出的酒液从眼镜男嘴角流下,傅庭坤扬了扬眉梢,笑得轻松,“不是喜欢灌酒么,喝啊。” 周助理听着屋内的嘈杂声,心上颤了颤。 “这不是小周助理么。” 贺正烨持着酒杯,盯着周助理怀里的孟丝月,他是来看戏的。 “傅庭坤日理万机的......”他看了眼手机,“十分钟,你们来得倒挺快呐。” 周助理礼貌颔首,“贺总。” “今天这包厢,砸成什么样,都得给我恢复成原样,还有我的场地维护费,啧啧啧,双倍。” “您的诉求我等会儿会和傅总说,需要的赔偿一分不少。” 两人还在这儿说着话,里边就出来人了。 傅庭 坤手上都是血,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 他撸了一把头发,眼中带着厌世的烦躁,连发丝都带着血,整个人都带着点邪气。 贺正烨看他这幅模样,愣了许久。 “你是......傅恹?” 傅恹抬了抬眼皮,点了根烟。 “废话。” 贺正烨抬了抬手中的红酒杯,“许久未见。” “傅庭坤那个人,连人都看不住,真他妈没用。”他吐出烟,烦得要死。 贺正烨看他的那张脸,一模一样的脸,在骂自己的时候那种厌恶,这么多年了,贺正烨看着还是不习惯。 圈子里知道傅庭坤的情况的人很少,大多的消息都被傅庭坤自己封锁了,在外界还是以傅庭坤的形象出现。 有时傅恹也会出来,经常出入澳城,浪迹于赌桌、酒吧,不过有人看到了也不稀奇。 生意人嘛,哪有不玩点不正经的。 傅恹看着周助理怀里的月月,他掐灭了手头的烟。 伸手将她接过,抱在怀里。 周助理立刻让司机开车过来,傅恹带着人上车。 傅恹盯着怀里的人儿,想得不行。 这些天都是傅庭坤占据身体,他嫉妒得要死,他想月月都快疯了。 孟丝月在他怀中动了动,好像有要醒的迹象。 “我很......很乖的,不要讨厌我。” 她眼尾湿湿的,微掀开眼,醉意朦胧。 傅恹撩开她粘在脸庞的发丝,撩至耳后,捏了捏她的耳垂。 “一点也不乖,还跑出去和人喝酒。” “我不要回南苑,哥哥,不喜欢,我,我不想呆在那里了。” 她说着醉话,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傅恹抹去她的眼泪,心上的那点火气都被她的眼泪浇灭了。 傅庭坤自己干的事,还让他来背锅,惹得月月讨厌他。 “哥不讨厌月月,不哭了。” 或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孟丝月也没有再哭。 南苑到后,他将人打横抱起,直接上了二楼,脚踹开房间。 孟丝月脑袋昏昏沉沉,她闹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她带着点点哭腔,急得团团转。 “我想洗澡,哥哥,我身上都是酒味,不好闻很难受。” 傅恹帮她找了几件衣服,还在衣柜里找着呢,身后就贴上了一具香香软软的身体。 她的大手揽住了他的腰间,“月月喜欢哥哥,哥哥帮我洗好不好?” 娇软的话在耳边,他转身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就蹭着他的胸口。 傅恹抬起她的下巴,“宝宝,我也喜欢你,以后不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不要惹我生气,我不是傅庭坤,没那么大的耐心。” 傅恹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宽大的浴室内,水汽氤氲,长发披散而下,墨色的发丝浮在水面。 浴缸的人儿搭着脑袋,水漫过她的肩膀,无力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 修长的手抬起她的下颌,艰难地承受着他的热吻。 柔软的唇畔带着湿气,辗转而入,亲得她的脸颊发红。 唇缝被人轻而易举地撬开,完全掌控。 12. 广播剧第十二集 逐渐深入的缱绻吻,指缝间水流穿过,她撑着他的手臂在推搡着。 “宝宝,乖,换气。” 他揉着她发红的耳廓,轻声在她耳边哄诱道。 孟丝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本能地学着他说的话去做。 她的眼尾泛着红润,水珠颤颤巍巍地挂在眼睫上,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咬上她的耳尖,瞬间的刺激让人战粟,恍若酥酥麻麻的电流划过。 “今天又去见那个男人,我很生气。” 他惩罚性地咬着她的耳垂,疼得让她发出闷哼,掌心之下的胸膛灼热。 指甲在他的宽阔的背上划出一道道痕迹,麦色的肌肤上满是红痕。 亲密的行为让傅恹兴奋,接吻时的情绪高涨,加深了这场激烈的吻。 吻得她浑身都软了下来,加上酒精的作用,一切的感受都被放大,敏感得不行。 “唔...” 孟丝月脖颈一疼,白皙的脖颈带着粉红。他轻咬着她的锁骨,吮吸着她的香气。 他不敢搞得太过,留下痕迹。 浴室的水流声潺潺,飞溅的水声,拍打在浴缸水面上。 犹如小猫抓挠的声音在耳边低吟,傅恹勾起唇角,一寸寸地抚摸着她纤细的手指。 她从来到傅家的第一天,他就认定了这个女孩一定是他的。 孟丝月唇畔被咬破,激烈的吻让她难以完全放松,柔软的腰肢塌在他的胸膛里。 涔涔的水声交叠,从她的唇角流下津液,就连朦胧的眼都泛着水光。 “宝宝,说喜欢哥哥。” 他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廓,轻声说道。 孟丝月红着脸颊,氤氲的雾气腾腾,温暖的水流从她的肩侧滑过,他的手按在她的肩胛骨上,渐渐地向下。 按在了某处,她的眼中霎时失神。 “哥......喜欢......” 破碎的声音从喉间溢出,眼神失去焦距。 锁骨的吻痕殷红,湿润的长发被男人撩拨,指缝间穿梭着她的发丝。 孟丝月蹙起眉头,难受地喘息,带着点难耐的轻唤。 傅恹吻去她眼尾的泪,“喜欢什么?” 他指节按着她的腰,扣着腰的力度加重,让她靠得更近。 孟丝月身后贴着炙热的男性身躯,迷离的双眼秋水横波,单纯与魅色交织,动人心魄。 她的脑袋很晕,被吻得直发颤。 一切的敏感都在他的掌心之上,漂亮的蝴蝶骨被指尖流连划过,掀起一阵阵的酥痒。 “喜欢...喜欢哥哥。” 傅恹被她的话取悦了,吻上她的肩头。 湿透的衬衫大敞而开,水波之下是若隐若现的腹肌,柔软的腰按在他身上。 “我也喜欢月月,好喜欢好喜欢月月......” 傅恹的视线着迷,修长的手将发丝放在撩至肩前。 他咬着她的后颈,唇齿厮磨,这一处地方隐秘而不易为人发现。 “呜......放...放开。” “难受......” 孟丝月闷哼,后颈的刺激直直让她不受控地低吟。 她想逃,却根本使不上力气,被男人一拽又跌回怀中,浴缸溅起水花。 他更加放肆,抱着她的腰肢,让她直接坐在腿上。 “宝宝你只属于我。” 傅恹摩挲着她雪白的香肩,紧绷的肌肉线条水珠涔涔,扣得特别紧。 她抬起手臂,水珠顺着她的手肘滑下。 她扶在浴缸沿的手在轻轻地颤抖,男人喷涌的灼热气息在身后。 “宝宝,我没你想得这么好,看到你在那个野男人怀里,我快疯了。” “我真的快疯了。”他宽阔的肩膀也在颤抖。 孟丝月浑身发颤,花洒上方温暖的水流从脸颊划过,眼尾流出晶莹的泪。 她犹如一汪春水,软在他怀中,潋滟的唇微张。 灭顶的快感袭来让她失神,不自觉地往下沉溺。 清晨的霞光明亮,床上的女孩悠悠转醒。 她的脑袋很痛,宿醉的痛楚让她浑身不舒服。 孟丝月呆呆地坐在床上,她做了一个梦,那个梦非常真实。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很完好。 孟丝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间包厢里,再之后她就不记得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那里的酒烈得不行,她刚没几口就醉了。 她后悔不已,现在的断片她压根想不起昨天发生了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孟丝月穿戴整齐后,下楼简单吃了个中餐。 她打开电视机,看看电视。 就在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人,孟丝月扭头看去,竟然是傅庭坤。 她看了眼电视右上方的时间,确定自己没看错,他今天竟然没有去公司。 傅庭坤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去公司,比她上学还努力,就连吃饭都是在公司解决的。 现在忽然出现属实不寻常,而且最近他留在家里的情况越来越勤了。 这一切好像都是从她上大学开始的,之前可从来没有过这种现象。 傅庭坤穿着休闲的上衣,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哥,早,那个我昨天......” 孟丝月不确定,她昨天醉了,应该是萧阳焱把她送回来的。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见面,她昨天醉酒的事情板上钉钉,傅庭坤肯定知道了。 傅庭坤坐在她身旁,手指推了一下眼镜框。 这时孟丝月才注意到他的右手指节处包了纱带,殷红的血还从白色的纱带渗了出来。 “哥,你的手。”她担心道。 “孟丝月,你昨天去夜店,好玩么?” 傅庭坤很久没有叫她全名了,可见他现在非常地生气。 孟丝月心里慌得不行,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虽然她成年了,但去夜店酒吧还是第一次,昨天还是醉着回来的,傅庭坤脸色已经阴沉下来,她更是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不好玩。”她摇头。 傅庭坤还是那样地冷冷看她,“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和萧阳焱分手?” 他垂着眉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器,放在桌上。 “你自己听听,这就是你所谓的男朋友。” 孟丝月看着那个录音器,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她拿着录音器,点开后,男人的声音传来。 她听得仔细,知道这是昨天在包厢里那几个男人的声音,这是他们的谈话。 “这不是赌注么,愿赌服输。” “长得真他妈纯,听说还挺难追,焱哥好手段。”

“玩纯情,哈哈哈,焱哥还真有一套。” 孟丝月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攥着录音器的手都在颤抖。 “让她爱上我就够了,其他的手段算什么,你们嘴都给我闭得严实点,少在她面前晃悠。” 这句话是萧阳焱说的,孟丝月眼圈逐渐红了。 接下去是几人的调笑声,这些对话全是发生在她醉酒之后。 她倘若清醒一点,她就能听出不对劲,可她没有,她那时候醉在他怀里。 孟丝月眼泪蓄满眼眶,心头被这些话语割了一刀,痛彻心扉。 录音放完后,她还抓着录音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砸在腿上。 傅庭坤看到她垂下脑袋,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肩膀默默地颤抖,他唤了孟丝月一声,她没有反应。 傅庭坤心头没由得一顿,抓过她的手腕,抽走了录音器。 等他见到她的脸庞时,她已经哭成了泪人。 “不许哭。” 傅庭坤抬起她的下颌,眼泪滴在他的指尖,男人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柔情。 这种不该有的情绪也仅仅是一瞬就被他掩饰过去,他收回手,衬衫之下的肌肉紧绷而起。 他别过眼去,拿出抽屉里的文件。 “之前你的比赛被人拿来作文章,背后做手脚的也是他。ip不同的账号,水军,都是他买的。” “还有你在卫生间,那几个女的受他挑拨,都收了钱,她们才会对你这样做。” 孟丝月攥着手,手指陷入沙发软垫中。 她心里又气又急,萧阳焱拿她当赌注,还说要追她。 一切都是骗人的,只有她傻才会相信有人真的爱她,这么热烈地去爱她。 论坛的事情爆出来,她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之后萧阳焱再出来充当好人,给她鼓励,给她支持。 陷入绝境的时候总是他在身边陪伴,她就会渐渐地产生了依赖。 之后再是遭人在厕所欺负,他就像是一个救世主出现。 先让人堕入地狱,再把人拉起来,这是萧阳焱最喜欢对她做的事情。 让人对他感恩戴德,生出欣喜和悸动。 孟丝月的脑袋越来越乱,她每想一次,这些细节就不断地重现,放大。 他当时车上刚好有换的衣裙,他就是准备好的,掐着时间点出现。 她的眼尾哭红,模糊了眼睛。 白纸黑字的报告明明很短,她却看了很久。 以前的温情就像无情的利剑,直直刺入她的内心。 她抓着报告的指尖发白,止不住地颤抖。 傅庭坤冷静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要自己处理还是我帮你?” 他话音刚落,忽然柔软的身躯贴着他,脖颈被她的手揽住。 傅庭坤猛地怔住,馨香布满了她的全身。 二人紧紧相拥,她抱着傅庭坤哭了个彻底。 他肩膀被眼泪打湿,耳边是微弱的哭腔。 她的声音发颤,“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哥,我难受......哥哥,哥哥......” 傅庭坤放任她在自己身上宣泄情绪,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滚烫灼热。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眼中的情意快要藏不住。 理智、崩塌、沦陷。 最后握住了她的腰。 13. 广播剧第十三集 孟丝月哭得眼睛都肿了,一片真心就这样被人践踏。 之前哥哥和她说的时候,她还不相信萧阳焱是这样的人。 直到这些证据被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逼着她去看清那个男人是如此地卑鄙。 从刚开始让她进入小组里,根本就不是因为她有多么优秀,全是蓄意接近,设下蓄谋已久的圈套,只等她傻傻地跳入。 她从他的怀中起来,眼眶都还是红的,“哥,我自己解决,不需要你帮忙了。” 孟丝月挽着他的手臂,以前她没敢和他这么亲密过,而这次的风波让她与傅庭坤的感情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更进一步。 傅庭坤没有看上去的冰冷,他会默默地替自己处理这些人,还会替她挽回清誉。 哥哥才是最好的,他表面上虽然不关心,但其实非常在乎她。 傅庭坤不会把帮她的事情主动告知,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心里藏着的事情也不会主动去说。 他的情绪是理智的,克制的,冷静的,遇到事情以最高的效率解决,做事永远是完美无瑕。 她不知道这段录音他是怎么得到的,如果不是他,自己还会继续被萧阳焱欺瞒下去。 孟丝月很庆幸有这样的哥哥。 “哥,谢谢。”孟丝月擦干眼泪,眼睛亮晶晶的。 傅庭坤看她宣泄完情绪,又开始傻傻地对他说谢谢。 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移开了视线。 孟丝月见他与自己隔开了距离,目光下视,又停留在他受伤的手上。 “我帮你换药。” 孟丝月担心他走了,还嘱咐让他别离开。 她连忙去找了药箱,将纱布,药膏,一股脑地拿了出来。 傅庭坤看她忙上忙下,担心得不行,哪还有刚才哭得半死不活的模样。 他的唇角闪过一丝笑意,还挺关心他的。 孟丝月拉过他的手腕,拆开带血的纱布,她仔细地看着上边的伤口,还是在流血。 被锋利的锐器刮过,血肉翻飞出来,看着很是渗人。 “哥哥,你这个怎么弄的?”她疑惑抬头。 傅庭坤想到昨夜,垂下的眼眸敛去思绪,那个人行事一向乖戾。 更是疯了般地下死手,把人揍进了医院。 他们的老子更是电话一个接一个来,不是来致歉就是求他别计较小年轻干的蠢事。 他一向不喜傅恹的行事作风,不过这次涉及丝月的事,他也没和傅恹起太多争执。 “哥?” 孟丝月见傅庭坤出神,还以为他没听到。 “你别管了。” “哦。” “不过这个伤口我还是要管的。”孟丝月给他小心涂药。 酒精的刺痛让傅庭坤微一皱眉,她察觉他的表情,动作放缓。 “很快就好了,上了药后就别再沾水了。” 她感觉这个伤口最初就是草草地包扎,好像还沾了水才变得这么严重的。如果早些处理,恢复得肯定更快。 她轻微地呼气,让他不要这么疼。 傅庭坤看她低着脑袋,眉头皱得比他还紧,贴心地在处理着。 毛茸茸的脑袋,发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臂,带着轻微的酥痒。 光线洒在她姣好的容颜上,发丝沐浴在光束里。 金色的,恬静的,他的女孩就该这样一直美好着。 孟丝月将他的手包扎好后,大功告成。 她收拾好东西,又嘱咐他要忌口,拿东西小心等等,比以往的话要多了很多。 孟丝月经过这件事后,决定约萧阳焱出来见面。 她没主动提及酒吧的事,而是和平常一样的语气,反常的是萧阳焱吞吞吐吐,还说三天后再见。 直到她听见叶子的小道消息,她才懂萧阳焱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他被人揍了,还住院了好久,脑袋都被人打出一个洞来。 难怪她当时约人出来他不出,非得等几天。 三天后,萧阳焱脑袋上裹着绷带,再次出现在孟丝月面前。 他翻阅着菜单,还问她想喝点什么。 “我们分手吧。”孟丝月没和他说太多的话。 萧阳焱顿时就急了,“丝月,你在开玩笑的吧?” “你还要在我面前演么,你拿我当赌注,当个笑话来看,你觉得我心里好受吗?萧阳焱,我们结束吧。” 孟丝月忍着情绪,那种撕裂的痛楚袭来。 她对待感情很认真,可他呢,把真心踩在脚底下,任谁来都能唾弃两三下,他就是个人渣。 “谁告诉你的?”萧阳焱想到那天的那个男人,“你哥是吗?” “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混蛋,但是我后面对你是真心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的,可以吗?别的人说的话都做不得数,你是你,你哥是你哥,他凭什么管这么多。” “萧阳焱,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引导舆论网暴我,还让人去欺负我,你做这些都说是在爱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孟丝月忍着哭腔,曾经她有多感激,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 她恨不得从来没见过他,她一点也不想要萧阳焱施舍的那点温暖。 太廉价了。 萧阳焱脸色煞白,这些桩桩件件的事她全知道了。 孟丝月站起来就要走,萧阳焱拽住了她的手腕,“丝月,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不理我,别分手好吗?” 他祈求道:“别分手......” 孟丝月眼泪滚落,划过脸颊,她不想再哭了,可是还是很难过。 她掰着他的手,他的力气特别大,惹得周围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丝月,再给我个机会,我求你了,丝月我只喜欢你,我保证不再和那帮人玩了,也不会再伤害你欺骗你,你别走,别走。” “萧阳焱,你放开我。” 她随手拿起一旁的红酒,泼在他脸上。 鲜红的酒从他的脸上滑下,脏了个彻底,就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愣神间,孟丝月掰开了他钳制的手,重重地推了他一下。 “萧阳焱,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撂下的语气很轻,眼泪早已止不住地流,点点泪滴滑过脸颊。 她也该和萧阳焱到此为止,明明说好不哭的。 萧阳焱的发丝滴着酒,视线追随着她离开的身影,呆愣愣地坐在座位上良久。 孟丝月从餐厅离开后,她的心情好了很多,结束这段糟糕的感情,远离了不好的人,她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走在街上,路过一个橱窗时顿住了脚步。 里边有很多卖男士服装的东西,她之前送的领带傅庭坤没有收,可是 她还是很想买东西去感谢他。 哪怕傅庭坤最后没有收下她的礼物,她也不会难过的。 她走进去,看了周围的西装礼服,这些她暂时买不起,视线一转,见到很多皮带在橱窗里。 孟丝月挑了一件便宜点的,质感不错的,打包买回了家。 她回来的时候,傅庭坤已经在书房办公了,她不去打扰他,自己去沙发上看了会儿电影。 等傅庭坤出来的时候,夜色渐浓,天边带着熹微的霞光。 那个娇小的女孩就这样侧躺在沙发上,电视机还放着电影,她把身体蜷缩起来,睡得特别香。 傅庭坤走过去,坐在她身旁的时候,她还是没有醒。 孟丝月从沙发上垂下来的手还挂着礼物的袋子,她应该是刚回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把东西从她的手中拿下来,是一个男士皮带。 他放在桌上,俯身看着身侧的人,心仿若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傅庭坤把孟丝月当成妹妹,她的男朋友是个烂人,他自然要将那人清除,让人不再缠着她。 他反复地告诉自己,孟丝月今后还会有别的男人来爱她,他所能做的就是替她筛选,筛选一个品貌俱佳的男人陪在她身边。 永远爱她,呵护她。 一想到这里,傅庭坤的心就被揪起,狠狠地摔在地上,反复碾碎,痛苦得快要死掉。 不,不行。 她还小,谈什么恋爱。 那些男人在她身边都是图谋不轨的,都是有目的地接近她,都是让丝月难过伤心,这些人他也应该清除。 傅庭坤的眉头舒展,抚摸着她的发顶,指缝间穿过她的发丝,带着百合的香气。 她睡觉的时候,不自觉地蜷缩着手指,嘴唇微张开淡淡的吐息。 风从花园里吹拂而过,时间在此刻停格。 傅庭坤微俯下身,将她的脑袋枕在腿上。 他的视线盯着她恬静的睡颜,指腹划过她的唇角。 粉嫩柔软,没有一丝防备。 傅庭坤脑袋的弦霎时崩断,一切的理智在崩塌,顷刻被满腔的情愫吞并淹没。 他吻上了她的红唇,触碰间蜻蜓点水,却又放任着迷,让人想再深入,再进一步,更进一步。 傅庭坤吻得更大胆,托着她的下颌,手握着她的腰。 她只能在他的怀中,被绝对地掌控。 温软的唇,吮吸着她的香气。 心中的悸动在生长,自甘堕落,往下沦陷。 他没办法再去说服自己,只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傅庭坤吻得克制,扶着她的肩头,摩挲着她光洁的脖颈。 每一处都想让她沾染上自己的气息,让她只能看着自己,从来没有别人。 她不需要别的男人去爱她,只要有自己就够了。 有他这个哥哥就够了。 冷静自持的眼变得温柔偏执,他的吻在加重,勾着她的柔软,细密地舔舐而过敏感的上颚。 他想要她,他一直都想要孟丝月。 挣扎、困顿,交织在他脑中,缠得窒息。 吻浅尝辄止,他仰着头,傅庭坤恢复了理智。 盯着她薄红的唇,克制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不敢再逾越雷池一步。 妹妹,妹妹。 只能是妹妹。 14. 广播剧第十四集 孟丝月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哥哥的那张俊朗的容颜。 他支着脑袋在看着文件,而她则是—— 在哥哥怀里。 孟丝月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她就像被什么冻住了,一动不敢动。 耳边传来翻阅文件的沙沙声,他似乎没有发现她醒来。 这个姿势很亲密,她从来没有这样逾矩过,而且还睡在他的腿上。傅庭坤倒是没说什么,也没叫醒她,但她如今已经躺不下去了。 孟丝月脸颊微红,热度瞬间烧上了耳根,心跳得飞快。 “醒了?” 上方传来声音。 孟丝月抬眼,就对上他的眼神。 她立刻顺势从他的腿上起来,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脸颊却越发滚烫。 她看到桌上的礼品袋,差点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哥哥,我给你买了礼物,希望你喜欢。”她小心翼翼地把礼物袋往文件那边推了推。 傅庭坤拿过礼物袋,看了一眼里边的物件。 他几不可察地挑眉,“送皮带?” 孟丝月点了点头,皮带是那个顶奢店里最便宜的东西了,其他的西装礼服她买不起。 她的钱又花没了,实在买不了太贵的。 刚好逛街又看到,她就想要买给傅庭坤。 他微挑起笑意,看她傻呼呼的样子,知道肯定在那个店里纠结了很久才送到他手上。 “谢谢。” 孟丝月的眼睛霎时亮了,听他的意思,他是收下她的小礼物了。 她心里甜滋滋的,还以为会像之前一样退回来,应该是这个礼物送到他心上了。 - 又到了周末,芒哥出差完直接飞回来,为筹备此次直播花了大心思。 说来孟丝月也有点紧张,她第一次直播,也是不露脸的。 大致的流程是她和小许配合,两人配《微风悄悄》的经典桥段。 之后就是一些问答,和粉丝互动。 “咱们已经发了直播时间出去了,目前预约的人数还是挺多的。流程都熟悉好了,你们都别紧张。” 棚内孟丝月比了个OK,深呼吸了几下。 三二一倒计时后,直播正式开始。 两人先是和粉丝打了招呼,刚开始孟丝月有些生涩,看着评论都是在发期待期待。 她渐渐放松下来,按照流程,孟丝月先是配了一个女主的单人桥段,是女主和男主告白的情节。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喜欢观察星星,行星之间有潮汐引力,亦如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一样。就像洛希极限,我喜欢你,喜欢追逐你,喜欢那个永远闪闪发光的你。” “余彦,无论结果如何,我宁愿跨过那条界限。” 【巴啦啦:磕到了,余彦和晚晚99。】 【柠檬精:啊啊啊,在一起在一起!】 【余晚cp举大旗:Moon配得好好,超级有代入感。】 【鱼鱼:Moon声音好甜啊,我不行了!!!】 【......】 看到这些评论,一个个地跳出来,都是在夸她配得不错。 她心里暖暖的,她喜欢配音,用自己的声音把的情节演绎出来,能得到更多人的喜欢,就非常有意义。 她不在乎商配赚得多少钱,能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我去,我去!这么高的关注度,现在观看直播的已经快达到五万人了,数据还在涨。” 芒哥在耳机里惊讶得不行,刚刚还是几千的预约,刚开播也没到一万人。 现在的观看人数却是飞速地暴涨,这阵仗他哪里见过。 “快快,你们两个再多说点话。” 孟丝月与小许面面相觑,后者耸了耸肩,他也不知所措。 小许的桥段在刚刚也配完了,而后两人一起的内容也配得差不多了。 耳机里又传来,“特别是你,丝月,说话说话啊啊啊!!!” 孟丝月拉开了点耳机,避开芒哥的惨叫声。 弹幕都是在夸孟丝月,还让她多多互动,期待后续的剧情。 芒哥焦急焦急即将原地起飞,还让助手给她递了单人台词。 孟丝月都没歇过,又开始配。 原定的四十分钟直播,预计延长到一个小时。 忽然,屏幕出现好几个嘉年华。 几分钟的时间又连续刷了十几个,已经刷了上万。 【4524:直播间有大哥!天哪这么多,得是多少钱?!】 【卡拉OK:我眼睛花了吗,这是真人?我越看越眼红啊啊啊】 【爱Moon的小玫瑰:这个K是谁啊,专门刷这么多,是为了谁刷的?】 【K:Moon】 孟丝月看到手机画面已经全部被他的嘉年华淹没,而且他单独回复了那个问题。 这些都是刷给她的。 他回复完后,嘉年华还是没停过。 不对劲了,太不对劲了。 孟丝月赶忙叫芒哥,芒哥早已注意到这个现象,双腿软得直打着筛子,差点瘫软在地。 “已经快要一千万了。”孟丝月着急道。 小许也坐不住了,点开的热搜全是他们的直播话题,热度冲到了前三。 小许扭头问:“你朋友?” 孟丝月摇头,她都没告诉叶子直播的事情,哥哥也知道她在配音,他一向不关注这些事。 这个打赏还没停,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全是在议论这个K是谁,这么有钱。 而且绝对是Moon的忠实粉丝,一口气打赏这么多。 还有眼尖的粉丝看出来,这个K曾经在Moon的每一部广播剧底下都留过言,给人分享推荐。 还有Moon的微博超话也迅速被扒了出来,他是满级的粉丝,是个老粉了。 小许慨叹,“不是吧,现在直接飙升千万的浏览量。” 一想到现在有千万双眼睛盯着他,他吓得不敢说话了。 屏幕刷刷地嘉年华,全是来自K一人,孟丝月担心出事,这个K万一是个未成年乱刷的,这就很糟糕了。 她赶忙让芒哥关了送礼物的通道,还对粉丝说了很多抱歉。 孟丝月和小许说了几件配音趣事,两人到点后草草下播了。 “让我缓缓。”小许捂着胸口看着孟丝月,“你的粉丝太猛了。” 孟丝月皱着眉,“我担心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拿着父母的手机乱刷的,我们还是要和人家确认好。” “数额太大了,得赶紧联系人家。” 芒哥也点头,立刻让技术组搜索,拿到人家的联系方式。 芒哥打电话过去,对面很久才接。 “怎么了?” 孟丝月听着声音,男人的声音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他的声音好像被刻意地压低,应该不想让人听出他真实的音色。 “您是K吗?这些嘉年华......”芒哥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K打断了,“全是送给Moon的,有问题么?” 芒哥看了眼孟丝月,后者眨了眨眼。 “没没没,您忙您忙。” 电话就挂断了。 三人面面相觑,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孟丝月看着手机里的ID,K赫然占据了粉丝排行榜第一。 这个K...... 孟丝月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剧本,在金主配音的剧本里,男主就是叫的K。 这两者之间的联系让孟丝月颓然一震,她如果没猜错的话K很可能就是那个金主。 从声之情回来,她捧着个手机在客厅走来走去,屏幕上都是她和句号的聊天界面。 电视里还放着电影,都没心思看。 她犹豫再三,还是问了。 【Moon:今天的直播,你有看吗?】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看了,配得很不错。】 孟丝月心头猛地一跳,继续追问道:【Moon:那你是不是K?还给我送了礼物?】 问到这里,她心里头就跳出了一个答案。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孟丝月刷新了一下界面,还是没见消息。 她皱着眉头,正当她以为对方不会回复时,对面发了消息。 【。:是的。】 孟丝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还真的是他。 就在此时,傅庭坤从门口进来,见到孟丝月抱着个手机呆愣愣地站着。 “傻站着做什么?” 孟丝月闻声扭头,他已经脱下西装,后头的周助理接过后退了出去。 厅内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孟丝月兴冲冲地跑过来。 “哥,今天我去声之情直播,很多人都喜欢我的配音,我看了那些评论,都是夸我的。” 她挽着傅庭坤的手臂,“而且我跟你说,还有一个特别狂热的粉丝,给我刷了很多很多嘉年华。” “他是我的老粉丝,我还以为我的那些配音片段没人喜欢呢,没想到真的有人在听,还给我留评。” “我那时候还是个新人,技巧还有什么都不成熟,他还会喜欢。”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都不带喘气的。 孟丝月是肉眼可见的高兴,她一聊起配音就滔滔不绝,抱着傅庭坤的手臂迟迟不松开。 “我现在的配音刚有起色,没想到就有这么多人期待,之前只是配的小配角,而现在已经有好多的商配找我了,都是主役,我真的真的好开心!” 孟丝月眉飞色舞地说着,他没有打断她。 傅庭坤因她的话,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几不可察地勾起唇角。 “继续努力。” 孟丝月攥着拳头,“我会的,我会好好配,绝不辜负他们的期望。” 傅庭坤拿了电脑放在桌上,她的电视机还开着,声音还是蛮吵的,她见傅庭坤有意在这里办公的意思。 “哥哥,你不去书房?”她探了个脑袋。 这是个反常现象,他每天回来哪次不是规规矩矩的书房坐着工作,她每次拿作业去书房都不敢大喘气。 她生怕吵到他,惹他不快。 傅庭坤捧着电脑放在腿上,“今天事少,就在这儿。” 孟丝月点了点头,马上调低了电视机的声音。 而后她瞥了傅庭坤一眼,他盯着电脑屏幕。 她把自己的零食,默默地,慢慢地,从他的面前一包包挪到自己面前。 孟丝月拿零食的动作小心,也不敢吵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就剩下一包蓝色的薯片了。 他的文件就在那堆七七八八的零食的旁边,余光下视,她的动作引起了傅庭坤的注意。 她感觉身上有一道视线在凝视着她,她拿零食的手还没抽回。 孟丝月抬眼,对视上他墨色的眸子,视线坠着,两人对视间也没说话。 好像被他注意到了...... 孟丝月面前是刚刚挪的一堆零食,而傅庭坤面前只有一包薯片。 她拿得是有点多了,应该要学会分享。 她默默地抽回手,而后又把那包蓝色的薯片往他那边推了推。 孟丝月对他露出微笑,她不吃了,这包蓝色的送给他。 她做完这一切后,终于可以安心地看电影。 她挑了一部悬疑类的电影,凶杀、反转,剧情迭起,看简介就特别有趣。 偌大的客厅,除了电影的声音就是她吃零食的咔嚓声。 孟丝月咯吱咯吱地吃东西,看着电影正起劲。 她忽然想起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一拍额头差点忘记微信的K。 她找着沙发上的手机,K没有再发新消息。 【Moon: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第二集我会尽快录给你的。】 叮咚—— 消息的提示音连带着震动。 不是她的手机发出来的,她看向桌面上的另一部手机,那是哥哥的。 傅庭坤打字的手一顿,拿起手机。 【Moon:你下次不用给我刷这么多,太浪费钱了,你听广播剧支持我就好。】 叮咚—— 孟丝月又默默看向傅庭坤,她连续发了两个可爱表情包。 叮咚——叮咚—— 15. 广播剧第十五集 她又往傅庭坤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要一发消息,哥哥的手机也会跟着响。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K给她发了消息。 【。:没事,第二集不急。】 【。:刷礼物想刷就刷了,你别有这么大的负担,喜欢你才刷的。】 孟丝月看到他发来的消息,直直地诉说对她的喜爱,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的耳廓渐渐地烧红了,余光间见到傅庭坤在拿手机发消息。 刚刚见哥哥还在看电脑,文件看得眼花缭乱,现在他好像又不忙了? 【Moon:总之,谢谢你啦!我会加油的!】 孟丝月发完后,没听见持续的叮咚声。 她见到傅庭坤也放下手机,他似乎是觉察到她的视线,对上她圆滚滚的眼睛。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直白,傅庭坤盖下手机。 “看着我做什么?”傅庭坤不动神色问道。 他话音刚落,面前出现一包开封的虾条薯片。 孟丝月抿了抿唇,举着薯片,犹豫问道:“吃点?” 这些日子,孟丝月也逐渐忙了起来。临近期末考,她要复习很多内容。 让她开心的是她没有再见到萧阳焱,她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同叶子说,叶子气得七窍生烟。 “气死了!臭人渣!死渣男!敢这样对我们月月,要不是他走了,我一定打得他门牙掉,连床都下不了。” 孟丝月咬着咖啡吸管,听到她的话一愣,“他走了?去哪里?” “听说已经离开京市了,具体去哪儿了。”叶念露摇头,“我也不懂了。” 萧阳焱走了也好,省得丝月看着烦心。她怨恨自己没看出来那男的有问题,还骗了丝月这么久。 她掐了掐孟丝月的脸颊,“你呀,之前在卫生间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那几个女的这么欺负你,你指不定上哪偷偷抹眼泪呢,就是不说。” 孟丝月握着她的手,“那件事都解决了,不想让你烦心嘛。” 叶念露叹了口气,孟丝月总是这样默默自己承受着,她总觉得让人帮忙,就一定是麻烦人家。就算帮了,也会以另一种方式还回去,变相地对人好。 宁愿自己哭,自己解决,也不愿托朋友帮忙。 叶念露觉得孟丝月界限分得太明了,有时候可以不这么累。 她真是拿她这个小姐妹没法儿了。 孟丝月见到叶念露旁边放着的书,不是关于建筑的专业书。看着封面,带着悬疑的色彩。 “你刚刚在看什么书?看得这么入迷?” 孟丝月拿起她的书,封面上写着《双重人格》。 “?” 叶念露点头,特地隆重介绍,“非常带感,讲的是男主角精神分裂,导致身体出现了两个人格。而这两个人格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穿衣风格等等。” “行为也是前后有差,特别好看。” 孟丝月摩挲着书的扉页,陷入沉思。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傅庭坤生日的那天。那个衣柜里就是两种不同的穿衣风格,那些放荡不羁的穿搭,她从来没有见傅庭坤穿过。 那天傅庭坤的反应也很奇怪,对她特别严厉。 就像是她误入了不该去的领地。 叶念露一讲起便滔滔不绝,继续道:“而且,男主表面是高冷禁欲的都市精英,夜晚的时候直接切换人格,变成偏执疯批,对女主爱得不行。” “啊?”孟丝月诧异。 “不仅如此,女主还不知道呢,还以为他们都是一个人。” 孟丝月想起那天拿奖,她回到哥哥房门前,想要报喜的时候,他叫自己“月月”。 而且、而且还主动让自己进房。 换做之前,傅庭坤绝对会让她出去。 那天哥哥的状态也不对,松散的穿搭,慵懒的神情。 与先前截然不同,简直就是像两个人。 “那......他们这样的话,算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这个问题问倒叶念露了,她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身体上是一个人,精神上是两个人,就是挺分裂的吧。” “你看过那个电影《致命id》吗?也是这个题材的,多重人格,他们就不认为自己会是同一个人。” 孟丝月听她的话,低头沉思了许久。 一个怀疑的苗头出现在她心间,那天她从SleeplessNight回来,她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肯定不是萧阳焱,叶子说那天他就已经在医院了。 她猛地抓住叶念露的手,“你说7号那天,萧阳焱就住院了?” “对啊,巧不巧,我去医院拿药的时候撞见他了,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给我乐死哈哈哈......” 叶念露刚好那天晚上感冒拿药,有幸见到那场面,笑得直拍大腿。 7号那晚萧阳焱去医院的话,送她回来的只有可能是哥哥了。 难道那天哥哥去了包厢,打了萧阳焱? 他不是一向用法律手段解决么,还会动拳头? 对了,他的手。 孟丝月心头一凉,她曾经问过傅庭坤,他没有说伤手的原因。 肯定是打人的时候留下的伤口。 就是那个晚上,她做了梦,做了有关傅庭坤和她难以启齿的梦。 孟丝月越细想,手指发凉,好像一个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 “月月,你怎么了?” 叶念露看她脸色惨白,情况不太对,这大热天的,手还冰成这样。 孟丝月没反应,双眼出神。 叶念露又碰了她几下,孟丝月才反应过来。 “嗯?” “你想什么呢?” 孟丝月着急问她,“你说这两个怎么分清楚谁是主人格谁是副人格,还有主人格会知道副人格的存在吗?” “这个的话......” 叶念露摩挲着下巴,她想了很久。 “你问得好专业,我只是看个,没了解这么清楚。不过后面那个问题我是知道的,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因为副人格会隐藏,不让主人格发现也是有可能的。” “哦...哦。”孟丝月又开始失神。 回忆就像流水般涌入她的脑中,她的指腹碰上嘴唇。 更早之前的那个清晨,哥哥在见到自己的嘴唇肿的时候,他的神情很奇怪,很讶异,又很...... 有种孟丝月说不上来的奇怪。 她看着书封的四个大字,由衷地胆寒,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像是堕入了冰窟,不断地下坠,再下坠,把她吸进去。 “叶子,这本能借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她一个下午都在自习室看,这本很薄,花几个小时就看完了。 合上书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联想到傅庭坤。 她一口气去图书馆查了很多有关精神分裂的书籍,看得天都渐渐暗下来。 孟丝月走出图书馆时,脑袋昏昏沉沉的。 也许哥哥并不是,她只是受到叶子的话影响了,下意识地把主人公代入到傅庭坤的身上。 或许是她多想了。 孟丝月回了南苑,她窝在房间里,拿出了日记本,写了今日的心情。 当杨妈敲门的时候,告诉她饭菜做好了,让她去吃饭。 她下楼的时候,傅庭坤就已经在沙发上了。 “哥,我......”她想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饿了。” “过来。” 孟丝月乖乖地过去,傅庭坤让她坐在他旁边。 “转过去。” “嗯?”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她转过去的时候,脖颈间一凉,她低下头一看。 是一个浅蓝色的水晶花朵,由细小的珠宝镶嵌,在灯光下还闪烁着耀眼的光。 “这是......” 傅庭坤帮她扣好项链,孟丝月还没缓过神来。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绝对贵重,比她给傅庭坤买的那些小礼物都贵上好几倍。< /p>“拍卖会上随便买的。” 他又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孟丝月。 她打开是一对和项链配套的耳环,同系列的非常好看。 她缓缓勾起笑意,“谢谢哥哥。” “行了,去吃饭,不是说饿了么。” 孟丝月愣神了一会儿,放好了礼盒。 饭桌上,孟丝月一边喝汤,一边用小眼睛偷偷瞥傅庭坤。 他用餐时很规矩,在家里时鲜少喝酒。 这些日子他都没有异样,准确来说是她没有发现他有问题。傅庭坤还是和以前一样,连吃饭都慢条斯理的。 那件事,也许是她真的多疑了。 她的目光被傅庭坤捕捉到了,“不喜欢今天的菜?” “不是的,很喜欢。”孟丝月摇头,又盛了碗汤给他。 一饭过后,孟丝月回了房间,洗了个舒服的澡。 浴室出来后,她趴在床上,捧着电脑看了今天叶子说的电影。 就在她看得津津有味时,门口敲响。 孟丝月放下电脑,打开门时发现傅庭坤站在门外。 头顶的灯拉长他的身影,他没有戴眼镜,单手撑在门扉处。 他微垂着眉眼,挑起笑意,“月月,在干嘛呢?” “看、看电影。”孟丝月愣住了。 傅庭坤不笑的时候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而现在的他...... 见孟丝月没接,还在他面前出神。傅庭坤皱着眉头,把牛奶塞到她手中。 “最近没睡好?” “还好。” 傅庭坤不耐地皱眉,轻捏着她的下颌,忽然凑上前。 他猛然的靠近,让孟丝月怔在原地,男人的气息喷在她脸侧,她心此刻跳得飞快。 “还好什么?这么重的黑眼圈,难道又在想那个野......”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在了喉间。 孟丝月抬眼看他,他就收回了手。 “哥,放心我会早睡的,毕竟有这个呢。”她微笑着,晃了晃牛奶。 傅庭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嗯,晚安。” 孟丝月关上门后,背靠着门口,握着的温奶却异常冰冷,刚刚的笑容也渐渐淡下来。 她看了这杯牛奶很久,而后走到浴室里,把杯里的牛奶全都倒了。 空的杯子亦如往常一样,放在书桌上。 孟丝月关掉看了一半的电影,静静地躺在床上,熄灯。 心里砰砰直跳,莫名的发慌。 她蜷缩在杯子里,眼睛却睁着。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从窗口透过的微弱光线。 凌晨时分,门口响起把手转动的声音。 咯吱—— 有人来了。 孟丝月紧紧闭上眼睛,被子底下的手紧张得不行。 傅恹唇角挂着漫不经心地笑,凝视着床上的人。他的视线贪婪地流连着,从上到下,每一寸肌肤都让他着迷。 他坐在床边,床垫下陷,女孩在熟睡着。 手指抚摸着她的发丝,往下摸着她雪白的脖颈。 他轻声低吟,带着卑微的呢喃:“宝宝,我想要你,怎么办?” 孟丝月脑中嗡地一声,轰鸣作响。 手指蜷缩着,渐渐发汗。 “宝宝,我快要疯了,我好喜欢你,我爱你。能不能只看我,不许看任何人,我好嫉妒为什么他能一直在你身边,我却不行,要是你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暗哑的声音带着偏执,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释放。 淡雅的沉香贴近,男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一对锁骨,指尖仿若在她的身上点火。 划过肩头,露出肩带,被人轻轻挑起。 他吻在她的唇上,止不住地深入,挑逗,搅弄。 孟丝月攥着被单,逐渐褶皱,心跳得飞快。 傅恹的动作更加大胆,肩带几乎推到了手臂处,颤颤巍巍挂着。 吻在加重,气息凌乱。 刺激的酥麻,□□。 16. 广播剧第十六集 灼热的视线凝视着她,直白的目光烧得她浑身战粟。 那种被侵占,被掳掠,不受控的感觉让她恐慌。 怎么会呢? 是傅庭坤,是他,是他,是她的哥哥! 一种无形的羞耻和背.德感涌上,将她淹没,无尽地向下沉沦。 孟丝月脑袋中一片空白,交叠的气息让她无法喘息。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带着男人浅浅的沉香味道,无孔不入,让她浑身战粟。 大胆的行为,让她近乎崩溃而疯狂。 她从没想过和傅庭坤会在一张床上,这么亲密地肌肤接触。 男人眼中的欲.色更加浓重,手上带着的银戒扫过她的香肩,带着微凉的寒意。 戒指硌着她的腰肢,徐徐的凉风从被褥灌入,扫过她的腿间。 孟丝月的眼睫轻轻颤动,湿热的吻落在她的眉睫。 浅淡的沉香喷薄在她的脸庞,吻得小心翼翼。 她之前唇角出现的红肿,脖颈时不时出现的红痕,根本就不是什么上火或者蚊虫叮咬,原来都是他干的。 回忆让她胆寒,内心一点点下坠。 “傅庭坤根本就不懂得怎么保护你,只有我才是真正护着你的,宝宝。” 孟丝月脑中一片混乱,男人的气息在她的耳边轻喘,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 “以后不要再交男朋友了,只爱我好吗?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人觊觎你。” 她的肩头倏然一疼,孟丝月闷哼抓紧了床单。 唇齿厮磨,吮吸着颈侧,将白皙的脖颈染成了一点点的红。 她害怕,她好害怕现在的傅庭坤。 孟丝月猛地睁开眼,重重地推开面前的人。 傅恹毫无准备地被她推倒,跌坐在地面上。 她攥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蜷缩在一个角落,怯生生地看着地面上的男人。 白天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冷静自持,在她面前永远是一个克己复礼的哥哥。 他肯定不是傅庭坤,他是另外一个人。 孟丝月脑海蹦出的答案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才...... 他的占有欲简直令人可怕。 那个和傅庭坤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现在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肯定不是我哥哥,你是谁!” 傅恹看她畏惧的眼神,埋头就笑了。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月光拉着他硕长的身影,影子一寸寸地往床上人靠近。 “月月,是我啊,我就是你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你这样抵触我,让我好伤心,你不是最会体贴哥哥的么,现在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傅恹的眼里闪着奇异的光,黑色的眸子锁定孟丝月,就像看落入掌中的猎物。 他往前走,她就往后缩,直至背部硌在冰凉的床头,退无可退。 “月月,不要怕我,我们是最亲密的,答应过我不能离开我。”傅恹微笑着呢喃。 傅庭坤从不会叫自己“月月”,只会叫“丝月”,这个称呼就错了。 “我哥从不会叫我‘月月’,你到底是谁?我哥呢?傅庭坤他在哪!” 床垫下陷,他压在孟丝月的两侧,身影完全笼罩在她身上。 孟丝月攥着被单,被他的大手直接拽开扔到地上。 身上的碎花单裙露出一双纤细的腿,方才被挑起的肩带还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侧。 看上去楚楚可怜,怯生生的眼睫坠着点点泪珠。 傅恹抓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你一句句都是在提傅庭坤,就他是你哥哥,那我呢?我算什么?” 脸扭曲出偏执的神情,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 傅恹不能忍受孟丝月这样区别对待,凭什么她在傅庭坤面前乖巧得不成样,在自己面前他傅恹就犹如洪水猛兽,退避三尺。 傅庭坤就是哥哥,他在孟丝月眼中就什么都不是。 她害怕得眼角沁出了眼泪,手腕的疼痛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眼前的傅庭坤也是真的。 “放开我......唔...” 他吻着她的唇,勾着她的舌尖,吮吸着她的柔软。 孟丝月的双手被他钳制着,她发狠地去踹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压在身下。 膝盖岔开,她的力道小得无法撼动。腰就软得一塌糊涂,吻灼热滚烫,亲密交缠,尾椎而上的酥麻让她短暂地空白。 “孟丝月,我也是你哥哥,傅恹。”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孟丝月听到这个名字,恍然怔住,连带着挣扎的力道都小了。 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仔细回想就是在她半醉半醒间的酒吧里,她曾经听到有人这样叫他。 “每次你送傅庭坤礼物我都好嫉妒宝宝,现在你知道我了,我好高兴。还是你主动发现的我。” 傅恹勾起唇角,幸福得快死.了。 那种被在意的人注意到的感觉,简直要疯掉。更何况是他的月月,他念了很久的月月。 他无数次肖想的人如今就在面前,只能注视着自己,这个时间是属于他的,月月是他傅恹的。 “我们好好说话,哥哥,我手疼......”她轻声道。 孟丝月关注着他的情绪,试探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特别糟糕,她希望能唤回他一些理智。 傅恹眉宇间挣扎了一下,松开了她,而后又紧紧地环抱她的腰,让她只能靠他怀里。 她的脑袋挨着他的胸膛,倾听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但凡孟丝月有一点离开的意味,那揽腰的力道骤然缩紧。身后靠着的男人体温灼热,将她包裹在怀中,无法逃离。 他吻着她后颈的肌肤,她的颈侧有个清晰的小痣,让人着迷地舔舐。 “哥,我不喜欢这样。”她几乎祈求的声音响起。 傅恹咬着她颈后的肌肤,她抿着唇发出轻微的呜咽。 “宝宝,你终于承认我了。” 傅恹眸中闪过兴奋,月月不是他傅庭坤一人的,也是属于他傅恹的。 听见她的承认,傅恹痴迷的眼神更甚,舌尖抵着颈后的那处小痣。 她忍着那种声音,咬着唇,仔细问道:“你是副人格吗?” 傅恹的动作停了下来,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是,你还想问什么月月?” “那他在哪?” 傅恹的眼神倏然冷了下来,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 “你还在找他,你是不是喜欢他。” 孟丝月移开视线,下意识地躲开,就是这一个表情彻底惹怒了傅恹。 “你喜欢傅庭坤?!” “我、我没有......” 孟丝月在他的逼问下,语无伦次。傅庭坤一直都是她的哥哥,她的心头莫名地慌乱起来,为什么就在此刻她都不敢确定。 她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着,指甲几乎陷入了肉里。 傅恹注视着她,眼神愈发地沉,犹如无底的黑洞,能把人直直吸入。 她的手腕倏然被傅恹抓住,“你一紧张就这样,你就是喜欢他!凭什么?凭什么!” “不是!不是的!” “就因为他帮你解决了萧阳焱么?我也帮你揍他了,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却要喜欢他?他有我在乎你吗?他只把你当成了妹妹!傅庭坤他不会打破这个界限,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你们没有可能。” 他如果到现在还不明白孟丝月喜欢谁,那他就是个傻逼,他一定要阻止孟丝月对傅庭坤的任何幻想。 他们没有机会在一起。 傅庭坤的脸在 她面前质问,一时之间她有点恍惚。 她被问得心里很乱,她现在也不知道。 傅恹被她此刻的态度折磨得快崩溃,“月月不要这样对我,明明我也长着和他一样的脸,爱我好不好?” 他疯狂地吻着她,几乎要将她按在骨血里。 孟丝月喘不过气来,这场吻里没有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占有欲,从口腔里渗出血来,带着铁锈的味道。 她猛地挣扎,推着他宽阔的肩却怎么也推不动。 湿热的吻往下,他抓着她的背,往自己身上靠。 傅恹的手穿过她的腰肢,划过她的腰线,单薄的睡裙细腻柔软,她的腰塌在他手中。 她猛地挣扎,“他从不会对我这样,傅恹,我们到此为止,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难以遏制地喘息,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 “他是他,我是我,你以为傅庭坤有多好,他只是会装而已,宝宝。” 他温柔的眉眼望向她,轻柔地摸着她的脸。 “他就在这具身体里,不过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副人格。” “不过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孟丝月抓着他的手臂,“你什么意思?” 看到她紧张的神情,傅恹心里烧的嫉妒更旺了,她满心满眼都是傅庭坤。 他不惜再把话说狠一点。 ——哪怕是骗她。 “我现在对你做的任何事,他都不会知道,更不会记得。宝宝可以和他告状,到时候我期待他的表情。” “他这样不容自己出错,谨言慎行的人,私下却这样做,恐怕会疯吧。你们兄妹的情谊届时就碎成一地残渣,他不会再是你的哥哥,你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耳边的话在低语,把她拽入黑暗的深渊。 孟丝月鼻子酸涩,她的泪水蓄满了眼眶,“不会的,不会的.......” 傅恹尖锐的话语直直刺入她的内心,她害怕傅庭坤抛弃她,她害怕他不喜欢她。 她是最乖的妹妹,哥哥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俯下身,吻去她的泪水。 “月月,我不一样,他不喜欢你,但是我爱你。我能给你他没有的爱,你看看我,和他一样的脸。” 他抓着她的手,让他触碰上自己的脸。 他的力气大得让孟丝月没法儿收回手,触摸上他的侧脸,熟悉的面容就在眼前,她在刹那间恍惚了。 沉静的脸庞与此刻偏执的面容犹如虚影重叠,他的爱意直直地灼烧着她。 她的手指被含着,湿软的口腔含着她的指腹。 顺着她的手背,一路往上吻过她的手臂,落下一个个吻痕。 孟丝月被湿热的吻给染红了脸颊,她不适地收回手,却被他攥着手腕,逃不了半分。 傅恹含上她的红唇,手抚摸着她的美丽的脊背。 陌生的刺激让孟丝月眼尾沁出晶莹的泪,松松垮垮的衣裙滑落,她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锁骨上满是他种下的草莓,比方才更加放纵。 被揭穿后的傅恹肆无忌惮地占有她,让她只属于自己。 “宝宝,你也是有感觉的,你并不讨厌我。” “你闭嘴.......” “我就是你哥哥,我们都是一个人。宝宝,我在吻你。” 孟丝月捂着耳朵,不想听那些让她无法面对的话。 她藏的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男人面前,她却无力去反驳什么。 她害怕自己真的喜欢上傅庭坤了。 傅恹低垂着眉眼,吻过她的额头,眉心,“宝宝,我们偷偷的好不好,不让他发现。” “我相信你会喜欢上我的,我不介意你暂时把我当成他。” “谁让我喜欢月月呢。” 他低声笑了。 17. 广播剧第十七集 孟丝月一宿没睡,昨天傅恹没有对她再做出过分的行为。 傅恹也在顾忌什么,最后离开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黑眼圈已经浓重得不成样,她画了点妆,掩盖过去。 傅庭坤从健身房出来,他换了一件常服,脖子挂着条白色毛巾,随性地擦了擦。 忽然见到孟丝月从房间里出来,魂不守舍地站在走廊里。 他看了眼腕表,平常这个时候,孟丝月还在房里睡觉。 现在她的状态不对,而且脸色很不好。 “丝月。” 孟丝月猛地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震惊地看向傅庭坤。 她冲过去抱住了他,直直地撞进他怀里。 “哥哥。” 傅庭坤被她的拥抱撞了个满怀,她的眼泪不停地流,窝在他的怀里,环抱着他的腰紧紧的。 孟丝月害怕得直发颤,她的声音都带着点抖。 “哥哥,你回来了。” 是傅庭坤,晚上的那个人不见了。 “我想你了,哥哥,我好害怕你会突然消失。” 傅庭坤低头看她哭着,没有推开她。 他的眼眸深了深,自从萧阳焱的那件事情后,她对自己的依赖变得异常高。 譬如现在这样,全身心地只想着他。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做噩梦了么?” 孟丝月抬头看她,对视上他的墨瞳。 他的眼中带着困惑,似乎不解她此刻的行为。 孟丝月渐渐地松开了他,默默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脑中忽然响起傅恹的声音。 孟丝月很想告诉他昨晚的事情,可是她不能,她害怕。 她害怕不是来源于傅恹,而是来自于傅庭坤,如果她说了,她就连妹妹也做不成了。 哥哥就会更加远离她,她就会被抛弃。 谁会和自己的妹妹在一个床上。 而且傅恹昨晚做的那些事,灼热的吻,迷乱的喘息。 孟丝月脑袋几乎要炸开。 不可以! 不能让他知道。 她不想失去这个哥哥,会理解她,永远守护她的傅庭坤。 傅恹说中了,她怕的是失去。 不行,她不允许。 孟丝月擦干眼泪,扬起一个难看的笑,“是,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你......忽然消失了,所以被吓醒了。” 傅庭坤静静地看了她许久,“先去吃早餐。” “地上凉,不要光着脚。” 孟丝月出来得着急,忘了穿鞋,他将人打横抱起。 她忽然地腾空,诧异地搂着他的脖颈,眼神一愣一愣地盯着他。 傅庭坤抱着她到床边,俯下身,给她穿鞋。 孟丝月看着地上的傅庭坤,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大手轻而易举地握住脚踝。 约己守礼的他现在单膝跪在自己面前,有种不真实感。 “哥,我自己来。”她连忙道。 冰冰凉凉的银戒碰到她,她下意识地缩回去,却被他强制地攥着。 “别动。” 她没敢再动了。 给她穿好鞋后,傅庭坤站起身看她,注意到她今日的装束。 “你戴着是我给你买的那条丝巾。” 孟丝月摸了一下脖颈的丝巾,这条浅黄色的丝巾是她考上大学时傅庭坤送的。 “嗯,之前还有一条粉色的,不过不知道丢去哪里,就找不见了。正好哥哥送了这条,用来配裙子也很好看。她弯了弯唇角。 其实她还有一个原因——遮盖昨天的吻痕。 傅庭坤审视着她的时候,眼眸往往是冷的。她坐着,他站着,她被他的视线完全笼罩着,他是很敏锐的人。 “你今天没扎丸子头。” 孟丝月此刻披着长发,发丝柔和,往常她都会扎个丸子头上学,而且京市正值夏天,她这样也凉快些。 昨夜傅恹咬她后颈的吻痕久久消不下,咬痕还特别靠上,单薄的丝巾根本罩不住。 索性她就披了头发,没人能看得出来。 孟丝月没想到就被傅庭坤注意到了,他平常很少关注自己的打扮,除了得不得体之外,发型或者装饰他是不会干涉的。 “我忽然想散头发下来和裙子更加地搭,而且今晚还有学校的舞会。”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看哥哥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也没再追问,她才稍稍安心下来。 很快时间就到了六七月,孟丝月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 她加入了学生会,还得准备期末考,忙得团团转。 等考完了期末考后,她总算能轻松些,趁着刚结束考试,她约了叶念露出来吃饭放松放松。 两人随便在商场逛了逛,找了个餐厅吃饭。 “叶子,我一直有个心结,我......” 孟丝月不知道该怎么和叶念露说,她之前一直用学习,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要去想傅庭坤的事情。 可是那天晚上的记忆,深深地刻入她脑中。 灼热喘息,交缠的吻,哪一样都让她无法忘记。 她越是不去想,这样的记忆就越是深刻。 这些天,她回家刻意地避开傅庭坤,除了和他一起吃饭,其余的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里。 傅庭坤已经察觉她的不对劲了,她都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搪塞过去。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人,我该怎么办?” 叶念露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差点没被果汁呛到。 “咳咳咳...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孟丝月缓缓点头,是这样的。 叶念露挑了挑眉,看她害羞的小表情,挠了挠她的下巴。 “欸,他违法了吗?犯罪了吗?” 孟丝月立刻摇头,“他是个好人。” 瞧她焦急那样儿,叶念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他渣不渣,是不是个渣男,我事先提醒啊,萧阳焱就是个前车之鉴,你别一头扎进渣男窝里了。” “你说说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见过吗?” 孟丝月露出浅浅的微笑,“你见过的。” “他对我很好,却总是不说,默默地去帮我解决问题。会暗中保护我,虽然有时候采取我不喜欢的方式,可我后来知道他其实是在担心我。” 叶念露来了兴趣,孟丝月这纠结的模样可是很少见的。 她也就在孟丝月画不出图的时候见过,让她更加好奇那个人。 “你为什么喜欢他?” “他面冷心热,从很早的时候,我是仰望他的,他和我是有距离的,我以为他只当我是个挂件,是个累赘,后来......好像这种感情变质了。” 孟丝月顿了顿,“而且是在经历了萧阳焱的事情后,我觉得和他的关系更加近了。就像是很远的人,一下就拉近了距离,只要和他接触我就莫名紧张,心跳加速,所以我又害怕见他。” 叶念露听她说了这么多,好像这个人是很不错。 她掰着手指头,“不违法犯罪,不渣人品还行,那就追呗,有啥。” 孟丝月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下来。 “没那么简单,他应该......不会喜欢我的。” 傅庭坤那样的人,要喜欢的也是门当户对的女孩。 她也不是以前那个孟家大小姐,她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妹妹。 她越说心里的压力就越大,她陷入了感情的泥潭无法自拔,挣扎、纠结、隐秘的喜欢交杂。 叶念露笑得更大声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子。” “你还没去试试呢,就知道自己不行了?都还没上战场呢就想当逃兵,当个小兵也没你这么怂的呀,人起码还会拿枪突突两三下,我怎么觉得你先突突死你自己了。” 孟丝月被她的比喻逗笑了。 “要我看,犹豫就会败北,你先追追吗,不行再撤退。人生须臾不过几万天,重要的是让自己开心嘛。你这么想,衣服都要常换常新呢,不行咱就下一个。” “我们月月长这么好看,不喜欢的就是瞎了眼了。” 叶念露举杯,“来,干他。” 孟丝月被她说动了,自己的纠结都是横亘在面前的屏障,自己给自己设限。 也许傅庭坤真的会接受她。 “嗯,干杯!” - 周助理步履匆匆,扣响了办公室门口。 “进。” “傅总,城西的那块地皮出了问题。” 傅庭坤从文件中抬眼,周助理上前,手上递了一份文件。 “原来咱们接手的地,之前是青科的,谁承想它的法人违规拿地。他们上边的人已经倒台,被查了。” 周助理眉毛皱起,急得不行。 原先对接的时候没问题,可青科暗箱操作,没想到接手过来是个定时炸弹。平白摊上这档子事,都没处说理去。 傅庭坤随便翻了几页,一把扔在桌上。 文件散落在地上,烦躁地揉着眉心,“敢阴我。” 地皮前几年还是寂寂无名,修了地铁之后才涨的价,交通便利往后的开发只会往上走。 这么一块肥肉谁看了都眼红,明面上是他们公司小,没能力开发转手,结果是早想找个接盘侠了,难怪这么着急脱手。 周助理看他如此,硬着头皮汇报更糟糕的现状。 “规划面临重新审查,容积率可能要降低,导致可售货值减少5个亿,亏损太大了。” “还需要缴纳补缴款,至少三亿,才显出我们的诚意。” “预计的资金远远不够。” 傅庭坤想着那五个亿,少赚点也行,关键是那三个亿的窟窿,那帮老古董一双双眼睛盯着,集团的资金不可能挪用。 如果预先补款,后续直接导致现金流断裂,这地就烂手里了。 傅庭坤点了根烟,猩红的火星燃着。 烟雾泛着他的眉眼,金丝框镜片反射着点点火光。 办公室沉寂了许久,周助理站在身侧也不敢出声。 “现在都知道这件事了?” “王总、张总他们都知道了,毕竟涉及上边的事儿,谁也不敢沾。他们还......” 傅庭坤把烟夹手里,看他吞吞吐吐,“说。” “有意在此刻撤资。” 傅庭坤眼中的视线不明,烦躁不已,摊上这种事,平常跟你攀交情,真到了利益面前,谁也说不准。 见风就倒,前一刻还对这块地有想法,现在却怕了。 “一帮怂货。” 周助理看着座上的傅庭坤,大气不敢出。 烟雾缭绕中,办公室此刻安静下来。 傅庭坤抬眼,“听说万润集团的白悦灵要回国了?” 周助理顿了顿,“是的,白小姐修完了学业,近期会回来。” 傅庭坤抽了口烟,沉思了一会儿,火星燃着,最终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傅庭坤罕见地回来晚了,今天孟丝月特地做了一桌子好菜,她亲自下厨,做的全是他爱吃的菜。 她等得快昏昏欲睡,趴在沙发上,肚子有点饿就吃了一包饼干。 直到感觉到身上盖着薄薄的被褥,发顶被人轻轻触碰,她悠悠转醒就见到傅庭坤在自己面前。 “怎么不回床上睡?” 孟丝月揉了揉眼睛,发现他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 “哥哥,我在等你一起吃饭。” “笨,为什么等我,你明天还要上学,周助理不是和你说过不用等了吗?” 傅庭坤坐在她旁边,仰靠在沙发上。 疲惫地摘下眼镜,微闭着眼。 孟丝月觉察他好像很累,一定是工作上的事让他烦心了。 傅庭坤想着解决方案,忽然间太阳穴被按着,他睁开眼,眸中倒映着孟丝月的笑脸。 “我给你按按,你肯定累了。” “这样会舒服一点,我手法可好了。” 傅庭坤微诧,眼睛却被小手覆住,“闭眼闭眼。”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软软的小手按着,手指很有指法。 “什么时候学的?” 孟丝月被问得动作都慢了一拍,“随便学的,正好用得上,你感觉怎么样?” 傅庭坤微勾起唇角,“可以。” 听到他的肯定,她的笑容更加上扬。 她刚刚看了视频学了很久,还拿了杨妈来练手,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按着按着,忽然孟丝月的肚子叫了。 傅庭坤睁开眼,见到她窘迫的脸,唇角闪过一丝笑意。 “别按了,吃饭吧。” 孟丝月捂着肚子,心里暗暗想让它不要再叫了。 说到吃饭,她可积极了,拽着傅庭坤的手臂,让他到餐厅那边。 “哥,你快看,这都是我做的。”她大张开手。 桌上的三菜一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主位上还摆了一份白米饭,上边是用胡萝卜切片组成的笑脸,盖在米饭上。 这个笑脸眼睛还一大一小,也太丑了。 他勾唇笑了。 “哥哥,你在嘲笑我。” 孟丝月阴森森的语气响起。 “没有。” 傅庭坤敛了敛唇。 她气得跺脚,“分明就有。” “我罚你都吃完了!” 孟丝月说完后,又开始懊悔,她刚刚好像太凶了,竟然敢和他这样说话。 可能是最近他管得自己宽松了一点,让她产生了错觉。 他还是那个威严自持的傅庭坤,不允许任何人去越过那条他划定的横线。 他们之间是有距离的,她不应该这样子。 她挠着头发,“我刚刚,刚刚语气大了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他的话就过来了。 “不是嘲笑你,只是觉得你做的菜很有趣。” 原本冰冷的眉眼,此刻盯着桌面上的饭菜,带着些许温柔。 “我们丝月也会做菜了,以前还是只会青椒炒肉的,现在什么都会。” 18. 广播剧第十八集 丝月放假了,她考得不错,甚至比之前发挥得更加超常。 她发觉傅庭坤最近越来越忙,平时在书房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她听周助理说,傅庭坤在公司有时忙得都顾不上吃饭。 孟丝月在声之情完成了下一集的录制后,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她这一次做了饺子,煮好后把它们打包放进餐盒里,提着就往公司去。 午时是太阳最猛烈的时候,她提着东西进来还出了许多汗。 几个眼尖的前台见到是孟丝月来了,立刻迎了上去给人带路。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孟丝月就对她说自己进去,刚敲了门。 里边传来一声“进”。 孟丝月推开门,就闻到了很大的烟味,傅庭坤看着桌上的文件,手指夹着烟,白色的烟雾萦绕。 他头也没抬,聚精会神地看着文件上的内容。 直到那声小小的声音,“哥”才让他抬头。 孟丝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他面前,双手还提着保温盒,怯生生地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她被烟味熏得皱眉,她看到桌面上的烟灰缸里躺了好几根抽完的烟头。 傅庭坤这幅模样很少见,他不会在工作的时候抽烟,也不允许办公室有这样浓重的烟味。 她夺过他手中的烟,按在烟灰缸里。 “你不要再抽了,很伤身体。” 她说完后,又打开窗户,给里屋透气,把烟味都冲散了不少。 烟雾间的表情明暗交杂,孟丝月能看得出他此刻心烦意乱。 “哥哥,你吃点吧,我觉得你现在很不开心。” 她把餐盒打开,热气腾腾的饺子带着香气,“一天不吃东西怎么行,哥,你尝尝我包了好久的。” 傅庭坤看着圆润的饺子,看向孟丝月时她还挂着笑意,她期待地看着他。 心里头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低垂下眼,“先放这儿吧。” 他说完后,却没有动食盒,还是盯着手头的文件。 孟丝月皱着眉头,她来前可是找周助理打听了,他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光看着这些破文件,还猛地抽烟,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垮了。 傅庭坤本以为她会离开,结果唇边出现一个饺子,顺着视线看去,孟丝月筷子夹着,示意他张开嘴。 “人是铁饭是钢,你吃完了我就走,不然我就在这儿赖着了。”她也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傅庭坤见她坚持,就这么夹着,有时候还真犟不过她。 干脆就随了她,咬了一口。 “好吃吗?好吃吗?”孟丝月眼睛亮了。 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放的馅料还有虾仁,铁定好吃。 “不错。” 听到他的肯定,孟丝月随即扬起大大的笑容。 看到她的笑意,那傻乎乎的模样,让傅庭坤也勾起唇角。 “哥,你笑了,是不是美食让你心情好一点?”她双手合十,“我就说嘛,没有什么是美食解决不了的。” “有心了。”傅庭坤见她开心的样,勾起一抹唇角。 孟丝月看他吃东西,心里就很高兴。她发现傅庭坤哪哪都好,就是对他自己很严苛,在工作上更是如此。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会克制自己的心理感受,很疲惫了也不允许自己休息片刻。 她坐在沙发上,坐得板正,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她就这样看着他,忽然生出了恍惚,又让她想到了他的另一个人格——傅恹。 虽然在一个身体里,就像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孟丝月查过资料,无法用药物控制或者现代的医疗技术无法杀死另一个人格。 想到这里,她又陷入了一阵迷茫。 那天的包厢里,是他带自己回来的。 一口一句地喜欢,压得她喘不过气,这样的爱太浓烈。 她真的希望傅恹消失么?这个答案她无法给出。 凉风习习地吹着,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傅庭坤看向沙发那边的孟丝月,她不知何时睡着了。 他盖好餐盒,规整地放在桌上。 她还说等自己吃完就走,等着等着就先睡着了。 傅庭坤看她恬淡的睡颜,弯了弯唇角。 他关了窗户,调低空调,给她拿了一张毛毯盖着。 他坐在她身旁,抚摸着她的发丝。 丝月的心思细腻,这些天一直变着法儿做菜,想方设法地让自己开心。 冰凉的手指触碰上她的脸庞,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发丝,耳尖。 微微颤动的眼睫让他的心也跟着颤动。 那双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他几乎要疯。 傅庭坤看着她的睡颜,想让时间定格得再久一点。 他克制地收回手,风中带着浅浅的叹息。 日落西山,书页翻飞带着沙沙声。 周助理进来时,刚想说话,就见傅总噤声的手势。 他将签字的文件放在桌面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目光扫过沙发的人儿时,他微微诧异。 孟小姐也在这儿,难怪今日傅总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不少,前几天可是把人吓坏了。 脸色阴沉且不说,还开了好几个公司的老人,都是因为那事闹的。 他倒是希望孟小姐多来,给他在傅总的身边压力直接少了好几倍。 傅庭坤见周助理还在儿,视线盯着孟丝月不放。 他眉头微皱,“你还有事么?” 周助理反应过来,“哦哦,傅总有个好消息,土地办那边知悉了咱们的情况,表示谅解,所给的补缴期限在两个月内,比咱们想的时间要长。” “刘总他们决定暂时先不撤资了,现在咱们的资金还能维持正常的运转。” “不撤了?”傅庭坤签字的手停了。 “是、是因为孟小姐的关系。”周助理松了口气,“刘总之前和孟总是莫逆之交,听说小姐写了封信过去。他看在孟小姐的面子上,说服了其他参与融资的股东。” 傅庭坤看向沙发上熟睡的女孩,沉沉地看了许久。 “行了,出去吧。” 孟丝月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懵懵的,她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清醒了一会儿。 “醒了?” 身边人传来声音,她扭头看去,傅庭坤就在身边,她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 坐得很端正,非常乖巧。 “哥,你怎么不叫我?多打扰你工作。”她刚睡醒,还带着点鼻音。 “没事。”傅庭坤看她,“什么时候寄的信。” 孟丝月微微一愣,她本来不想承认的,毕竟他说了信,再不想说他也知道了。 “.. ....我昨天。”孟丝月挨不过他的视线。 傅庭坤见她支支吾吾,有些无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孟丝月将被子叠好,放在一旁,坐得更靠近他了。 “两天前,我也是看新闻才知道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此忙得焦头烂额,我也就只能写信让刘伯伯帮忙了。” 那块核心地块居然牵扯出了这么多事,给傅氏集团带来了一系列打击,她看得都揪心。 “我爸和他有交情,能给你帮得上忙,然后就找了他。” “刘伯伯不喜欢看手机,纸质的信更有诚意。” 孟丝月缜密地把事情想好了解决方案,她希望傅庭坤不再因为这些事烦恼。 傅庭坤弹了一下她小脑袋,“这些事不用你插手,你好好学习,乖乖上学。” 她捂了一下额头,傅庭坤太可恶了,居然偷袭她。 她抱着傅庭坤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那不行,你是我哥哥,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虽然我不一定能实际解决什么问题,我想让你暂时没那么大压力。” 傅庭坤承受了很多她不知道的压力,一根又一根的烟抽着,她看着心疼。 毛茸茸的脑袋缩进他怀里,她胆子比之前大了,以前都还是离他三米远,现在却在他怀里撒娇。 傅庭坤垂下眼眸,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在此刻却不想了。 “我都放假了,写一封信的事而已。” 孟丝月依偎在他怀里,莫名不想撒手,他们很少像现在这样拥抱了。 自从傅伯伯生病,他接管集团开始。傅庭坤变得越来越冷,无可否认,他是最合格的继承人,有着近乎疯狂的自律与严苛。 她看着他的侧颜,他手段变得狠辣,行事果决大胆。 短短几年,集团更上一层楼,利润也翻了好几倍让人咂舌。 “哥哥,我饿了。”她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还要加班吗?” “嗯。”傅庭坤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你先回去,想吃什么和杨妈说。” “哦。” 孟丝月松开手,没有再抱他。 但是她也没有动,只是“哦”了一声就坐在那儿。 傅庭坤看她那样子,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回去?”他微一皱眉。 她没看傅庭坤,“我、我不饿了。” 不自在地划手机,让他继续去忙。 孟丝月私心想留下来和傅庭坤一起,她不可能直接地说出口,但她也没有理由待在这儿。 她的谎言拙劣得不行,单薄得一戳即破。 傅庭坤叹了口气,“想吃什么?” 孟丝月随即放下手机,挽着他的手臂。 眼睛亮亮的,“麻辣小龙虾。”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全是小龙虾味。 傅庭坤简单吃了点粥,就去书桌办公了。 现在沙发那儿的桌上,满是孟丝月的小零食。 中间是一大碟小龙虾,旁边还堆着一些绿豆糕和薯片。 她也不老老实实坐着,盘腿坐在地毯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里的综艺。 他往那儿处一看,见她沉迷得不行,连笑都是小小声的。 她嘴巴吃得满嘴是油,舌头还舔了舔唇,很是享受这种美味。 傅庭坤看她那样,缓缓勾起唇角。 19. 广播剧第十九集 一向规整的桌面变得乱糟糟,文件放在沙发上,大理石桌面覆盖了很多零食。 孟丝月看完一集综艺后,伸了个懒腰,趴在桌上又打了个哈欠。 她看向那头的傅庭坤,他盯着电脑屏幕,剑眉蹙起,带着眼镜的一双眼神凌厉。 就在她想要收回眼神时,对上了他抬起的眼眸。 “困了?”他问道。 孟丝月摇头,她绞着手指,想说的话欲言又止。 其实她今天来不只是送餐,还有一个目的。她心里怦怦地跳,一时还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个,额,哥哥,明天是我的生日,你能......陪陪我吗?” 傅庭坤执笔的手顿住,低垂的眼在思索着。 还没等他的态度,孟丝月又急忙说:“算了,不用了,哥哥你这么忙,我说着玩的,到时候我找叶子和她一起约......” “可以,想去哪儿玩?” “你、你说真的?!”孟丝月不可置信。 她嘴角缓缓扬起,喜色染上眉梢。 她以为傅庭坤不会答应她这个小请求,往常她过生日,都是自己在外边偷偷过。 甚至没敢告诉傅庭坤,但她回来总会见到桌上放着他送的生日礼物,其实傅庭坤都记得,也全知道。 她这次想要和他一起过。 “我让周助理安排。” 孟丝月连连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想想......” 她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明天我们去欢乐谷吧。” - “哥,我们坐那个,挑战个最刺激的,这才有意思。” 孟丝月指着蜿蜒盘旋的过山车,非常有自信。 光线照在他洁白的衬衫,俊朗的容颜,引得周围人接连注目。 傅庭坤仰头看着上方尖叫的人群,挑起眉梢。 “你确定?” 被傅庭坤这么一问,孟丝月又不确定了,她心里打鼓。 她本来也不想坐的,但转念一想,为了计划只能硬着头皮上。 都说心理学上,有一个吊桥效应,只要处于极度刺激的环境下,有极大的几率让目标人物对自己产生心跳加快的感觉。 她打算试试,让傅庭坤那个咳咳,依赖她。 孟丝月看了眼高耸入云的轨道,她咽了口唾沫。 “嗯,确定。” 结果一上去,她紧张发汗,刚坐上位置就大脑一片空白了。 孟丝月没坐过,她知道傅庭坤肯定也没坐过,正常人都会紧张。 可是她看身侧人,表情和以往一样稀松平常,正在有条不紊地系安全带。 还往她这边靠近,也检查了一遍她的,“别紧张。” 孟丝月直接攥住了他的大手,握得特别紧。 “我害怕了。”她小小声的,脸都红了。 孟丝月声音都在颤抖,她特别后悔上来,周围人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害怕得手脚发冷,面色惨白的。 就是属于一个又菜又爱玩。 傅庭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揉了一下她脑袋,任由她握着手没有放开。 开始发动,到最顶峰下坠时,孟丝月吓得闭上眼睛,只往她身旁的人靠。 风声簌簌地在耳边呼啸,飞驰而过的车,速度极具飙升。 孟丝月害怕得缩进他胸口,她的心怦怦直跳,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加快。 握着他的手,暖暖的温度,让她舒缓了些紧张。 傅庭坤看着怀中的女孩,吓得脸惨白,却也不像旁人一样叫喊。 全身心地依赖着他,握着他的手从方才的试探,逐渐变得十指相扣。 咬着唇畔,忍着想要哭的声音。 “哥......” “在这。” 孟丝月下来时,吐了一个昏天黑地。 脑袋都还是晕的,抬头能看到旋转的星星。 身旁递过来一瓶水,她喝了几口,胃里才好受一点。 接下来的孟丝月不敢再玩刺激的项目,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以这样来算计傅庭坤,倒把她自己玩进去了,实在得不偿失。 周围有套圈投篮,孟丝月拉着他过去,特别感兴趣。 有几个看中的玩偶,她心上一动,买了一百个圈,分给傅庭坤一半。 “我们比谁套得的玩偶多,如果谁输了,那就......” 孟丝月仔细想了一会儿,打了个响指,“就罚输家答应赢家一个要求,怎么样?” 她看向傅庭坤,晃了晃手里的五十个圈圈。 傅庭坤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圈,带着些困惑。 “三二一,你默认了。”孟丝月迅速说道,没给他反悔的机会。 傅庭坤看她这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的运气好到不行,一定生日的力量加持,足足让她赢了八个玩偶。 然而,一旁的傅庭坤抛完最后一个圈后,还是没有中。 孟丝月笑得前俯后仰,傅庭坤站在原地,看向一旁笑得没心没肺的人,也埋头笑了。 “哈哈哈,原来还有你不会的,呐,给你算个安慰奖。” 她将自己赢得的玩偶塞到他手里,傅庭坤看着丑丑的灰色小狼,还带着眼镜。 “不要。” “多像你。” “说好了,输家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的。” 傅庭坤拿出手机,准备就要去扫码。 “哥,你做什么去?”孟丝月见他又往刚刚抛圈的地方走。 “再买一百个,我再继续。” “你还想玩?” 傅庭坤看着她手里的玩偶,“没投够八个,打赌还没结束。” 孟丝月双手环胸,很不认同。 “不带你这样耍赖的,说好了谁多谁赢。” “规则没说是几个圈套中的,只要我过了八个,就不算输。” 孟丝月想了一下,刚刚确实没说,不过这不是不履行承诺的理由。 傅庭坤只会揪着游戏的bug,始终盘算着怎么赢。 她双手环胸,气得直冒烟。 “你再这样我就、就不理你了。” 孟丝月走得飞快,把人撂在身后。 心里窝火,憋着一股气。 怎么能这样算! 一点也不信守承诺! 傅庭坤可恶可恶太可恶!!! 她没走几步,就被人追上,手腕被人攥住。 孟丝月扭头,脸上的怒意未消。 “你做什么?你不是想去投八个吗?你去吧,我等你,看你能不能超过我。” 她语气很冲,带着冲天的怒气。 想想又觉得很委屈,看着他就来气,哥哥只懂规则,规则,满脑子都是在想这些。 她隐隐带着哭腔,“你看着我......做,做什么,我又没有拦着你。” 她的眼眶红了,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来。 傅庭坤注视着她的眼睛,孟丝月拽了一下手腕。 “放开我。” 傅庭坤 松开了手,低垂着眉眼,“对不起,刚刚我输了。” 孟丝月心上倏然停了一拍,连生气都忘了。 他又继续道:“你想要什么要求我都应你。” “真的?” “真的。” 孟丝月眼神瞥见一个卖头饰的小店,那点气顿时消了。 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都憋了回去。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好,我不生气了,这话可是你说的。”她缓缓勾起微笑。 傅庭坤看她笑得露出两抹虎牙,就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几分钟后,傅庭坤想要拿下头上的头箍,就被孟丝月的小手扒拉下来。 “挺好看的,大家都这么戴。” “刚刚你可答应过我的。” 孟丝月看着他的发箍耳朵,灰色的兔耳,一只翘着,一只趴着。 她忍着笑意,看着还挺酷萌。 她自己是一只粉色的兔耳,两只耳朵竖起来,就被傅庭坤揪在手里。 “那说好只戴十分钟的。”他压低声音道。 “嗯,没问题。” 孟丝月一口答应,只要他肯戴,怎么着都行。 孟丝月拉着他,二人合了张影。 十分钟一到,傅庭坤就摘了下来,绝对的守时。 速度快得让孟丝月猝不及防,而后她忍不住笑了,灼灼的目光看得傅庭坤不自在。 夜幕降临,天边吐露出橙黄的暖色,在夕阳的余韵下,暮色渐浓。 孟丝月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攻略,晚上八点会有烟花表演,就在湖边。 天空中传来万声巨响,齐齐往上的火星,在升至半空的刹那。 绚丽绽放,五彩斑斓的闪烁布满了星空。 孟丝月仰头,满目皆是下坠的光线,犹如万千划过的飞星。 她弯起笑容,她喜欢看烟花,那种晶莹的美丽绽放在夜空里,黯淡的星辰被烟花替代,让死寂的夜空添了亮色。 看到这些美好的事物,心情会非常愉悦。 傅庭坤看着她上挑的唇角,也被她的笑容渲染,缓缓勾唇。 “丝月,生日快乐。” 烟花声盖住了他的声音,孟丝月扭头笑着看他。 傅庭坤扭头收回视线,注视着天空还在绽放的烟花。 “哥,你说什么?” “是祝我生日快乐吗?” 傅庭坤没说话,下一瞬就被人抱住。 双手环着他的腰,发顶蹭着他的下颌。 傅庭坤怔住,直接乱了思绪。 她的笑容灿烂,“谢谢哥哥。” “你在这么忙的时候还能陪我过生日,我觉得今天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一次生日了。” 孟丝月的心跳得飞快,抱住他的时候,浅淡的沉香充盈着她全身。 拥抱的热度攀上她的脸颊,烧得她心底发烫。 烟花的声音很大,周围人声嘈杂。 她在傅庭坤耳边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都听见。 “哥,我喜欢你。” 傅庭坤镜片后的眼神微怔,心头被她的话语牵动。 身侧人在诉说着,轻轻的一句话,犹如万千重的巨石压在他心底。 孟丝月再次抱紧了他,不想松手。 朦胧的光影照着她的侧颜,漫天的烟花落入她眼眸,她的眼中此刻只有傅庭坤。 周围喧嚣,她担心傅庭坤没听见,又再重复了一句。 “我喜欢你,傅庭坤。” 20. 广播剧第二十集 傅庭坤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绪。 孟丝月踮起脚尖,揽着他的脖颈,两人紧密相拥。 下一瞬间,一道柔软的吻盖在他的薄唇上。 起初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而后是毫无章法地亲吻,吻得热烈。 头顶的烟花绚烂,漫天的光影在飞舞,照进她明亮的眼。 孟丝月顾不上一切,只想将所有的爱意都宣泄在这个吻里。心跳得比烟花上升的速度还快,她不想留有遗憾,在这个吻中,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吻在交缠,勾着他的舌尖,想要再进一步。 孟丝月被猛地推开,不带一丝柔情,她被推得踉跄了几步。 紧接着抬眼,对上的是傅庭坤薄凉的眼神。 “你在做什么。” 她鼓起勇气,“我喜欢你,哥哥。不是亲人的喜欢,是我想要和你成为男女朋友的那种喜欢,你......你能不能试着去接受我。” 傅庭坤垂下眼帘,没说一句话。 孟丝月上前了一步,想再靠近他。 当她还没说完的时候,傅庭坤又退后与她隔开了一段距离。 她看到他的行为,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那种拒绝,是无声的。 傅庭坤沉沉地看着她,“你刚刚的话我当做没有听见,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依赖,丝月你还小,根本分不清是依赖还是喜欢。” “不是的!”她连忙说道。 “孟丝月,不要再闹了。” 傅庭坤的语气加重,脸色更加冷下来。 直呼全名的时候,严肃到了极点,就在刚才的接吻里,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变化。 那种冷漠的态度,就像往孟丝月的心扎了一把刀。 “我没有闹!为什么我说的时候你总是不相信我,我喜欢你不是依赖,我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喜欢谁,我喜欢你默默地关心,不经意地护着我,你心里是有我的,哥哥,你是喜欢我的,你并不讨厌我,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你是我妹妹,丝月,你说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的爱不该是对我。” “那该对谁呢?” 孟丝月红着眼眶,眼泪挂在眼眶里。 心情在此刻坠到谷底,“我连表达自己爱意的机会都不给么,喜欢你就这么丢人?” 傅庭坤直视着她的眼睛,“表达爱意可以,看对象,看人,你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这句话吗?你喜欢谁都行,不能是我,我只会是你哥哥。” “你说得对,我不该干涉你的恋爱,只要不再像以前的那个萧阳焱一样,我都支持你。” 孟丝月的眼泪划过脸颊,风吹着她的长发。 他的话很伤人,就像是他不想再管她了,他要离自己远远的,就因为她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 那个人是她哥哥。 “傅庭坤,可我们......不是亲兄妹,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哥哥。” 她哽咽着,心里被万千玻璃划破心脏,玻璃茬子留在伤口上,扎得人心在滴血。 “这也不行吗?” 她近乎卑微地祈求。 傅庭坤皱着眉头,克制住去擦她眼泪的手。 孟丝月哭红了眼睛,脸上还带着泪痕。她灼热的视线对着傅庭坤,等待他的态度。 她不想错过他任何的一个表情,哪怕有一点动容,她都会有一丝机会。 可是傅庭坤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完全将任何的可能性扼杀。 甚至不带一丝留恋,决绝的,果断的,斩断这份情感。 傅庭坤的声音冷然,“孟丝月,把你的话收回去,别让我们连兄妹都没得做。” 孟丝月捂着哭泣的唇,离开了这里,去到看不见他的地方。 她跑得很快,泪花滴落在风中,哭得颤抖。 她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空无一人的街道拉长她的影子,她坐在一处长椅上。 她捂着脸,狠狠地哭了。 孟丝月想不通,她的喜欢就这么让人有负担,让他说出这么重的话。 傅庭坤没给她追求的机会,她的吻被拒绝,示爱被拒绝,都在刻意地告诉她不能越界,不能越过雷池一步。 她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该说出口。 他是傅家的掌权人,无数眼睛都在盯着他,他不能喜欢她。 不能喜欢一个已经破产的,不能门当户对的自己。 她就像一个寄生虫,只会攀附人过活,所以他才会这样把她往外推。 她是让傅家,让所有人都尴尬的存在。 孟丝月哭得颤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南苑的。 硕大的南苑她只觉得冰冷,就和傅庭坤一样,全是冷冰冰的。 没有一点温度,冷得让她害怕。 从欢乐谷回来后,孟丝月生了一场大病。 连续感冒发烧好几天,都是杨妈在照顾她。 她做梦的时候都在哭,见到的都是傅庭坤推开她那种厌恶的眼神。 “她怎么样了?” “小姐刚刚喝完了药,现在睡过去了,这几天她睡不好,一直在说梦话。”杨妈叹了口气。 “烧还是没有退,她思虑太多病怎么能好,先生恕我说一句,小姐她心性敏感,如果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您不要太苛责她,自从父母离世后,她...她其实心理很脆弱。” “她视您和老先生为亲人,如果她真犯了什么错,您看在老孟总的面子上不要怪她,她是个好孩子。” 傅庭坤站在门口,看着里边睡得不安稳的女孩。 眉头始终没有松下,“杨妈你先出去。” 杨妈不久留,叹了口气,拿着空药碗离开了。 傅庭坤坐在她床边,注视着她泛红的小脸,眉头不安地蹙起。 镜片后的眼神隐忍而无奈,衬衫下的手臂绷紧,克制自己不再去过度关注她,任何逾矩的行为都是错误。 在得知她病后,他还是忍不住去看她。 他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伸出被褥的小手滚烫,她烧得浑身发烫。 “......哥哥,月月跟你回家。” “你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的,你变了。” 孟丝月嘟囔着,房间安静,她说的每一字都清晰地落入傅庭坤耳中。 一字字一句句都在拷问他。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眼泪从她的眼尾滑落,一下下地滴在枕边。 傅庭坤手指擦去她的泪珠,心间的痛楚随着她的泪水在凌迟。 看她在哭,痛得难以自拔。 “对不起。” “哥哥,月月很乖的,不要讨厌我,不要不喜欢我,不要......抛弃我。” 傅庭坤握着她的手,眼中的情绪再也藏不住,轻柔地在她的手背盖上一吻。 “哥哥对不起月月。” - 孟丝月病了一场后,她的情绪低落得不行。 她发现傅庭坤在避着她,每天晚上两人一起吃饭,变成了她一个人。 她盛情邀请,却被一盆冷水浇下。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以后别等我了。” “你没必要做这么多菜,让杨妈负责就行了。” 孟丝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大桌子菜,她却孤零零的。 她垂下眼眸,一口一口地吃着冰冷的饭菜,眼泪滚落,吃起来却是咸的。 傍晚的时候,他还没回来。 孟丝月拎着食盒去公司,往常她也是这个点来,可这次却没有这么顺利,直接被拦在了办公室外。 “小姐,傅总还在开会。” 她站在门口,“没事,我在这儿等他。” 孟丝月没有气馁,她总会见到哥哥的,她记得他很喜欢自己做的饺子。 热天让她汗水涔涔,浸透衣衫。 她刚才来的时候来得匆忙,路上也是需要时间,她担心哥哥吃不上口热乎的。 因为太过着急,倒汤的时候烫伤了 手指,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 不过孟丝月也顾不上这些,她知道他很忙,她不会介意等一会儿。 小助理非常为难,“傅总今天的行程都挺满的,小姐您一时半会儿很难见到,他......他也让您先回去。” “这、这样啊。” 孟丝月听她的话,见不到他,她有些失魂落魄。 小助理见她出神,再看她的手背都红了一大块,一时心有不忍,多提了几句。 “小姐,您的手要不要我去药店帮您买点药?这样下去会肿得更严重的。” “您都来了几天了,应该也知道傅总的态度,他......唉,您又是何苦呢。” 连她这个小助理都感觉到她和傅总之间氛围不太对,与前几天的截然相反,更何况公司内部其他人。 而且傅总最近的情绪也是阴晴不定,对待工作比以往更加严苛。 他们兄妹肯定产生矛盾了,看孟丝月如此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她不这么说,孟丝月可能会一直等下去。 她也只能好言相劝,让孟丝月不再等了。 “那、那这个东西给你吧,你替我嘱咐他让他好好吃饭,别再抽那么多烟。他不想见我,那就...就算了。” 孟丝月把食盒给她,神情低落,勉强撑起一个微笑。 她怎么听不出傅庭坤背后的意思,他想让人知难而退,让她有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工作忙,他现在连门都不给她进。 想到这里,她就想要逃离这个难过的地方。 “好的小姐,我会转告傅总,还有您的手......” 小助理还没说完话,孟丝月就离开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孟丝月送完后,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到了哪里。 酒吧的灯牌闪烁,音乐刺耳喧嚣。 灯红酒绿间,映着她泪湿的脸庞。 孟丝月忽然很想大醉一场,把所有的痛苦都咽在酒里。 吧台的她点了很多杯七七八八的烈酒,每一瓶写着繁杂的英文,自顾自地仰头灌下。 她越喝越苦涩,泪融入酒里,酸涩而炙热。 让她短暂间忘记傅庭坤薄凉的眼神,质问的话语。 舞池内男男女女跳着热烈的舞蹈,聚光灯找不到的角落还有几人在调情。 而她一脸乖巧的模样,喝得脸颊发红,眼尾沾染着泪水。 一杯接着一杯,看得人心里发紧。 酒保劝道:“小姐,您再这样喝下去胃穿孔啊,喝酒哪能这么喝。” 孟丝月捂着滚烫的脸,晃了晃脑袋,看人的视线都是花的。 “我想喝。” “想喝也不能这样喝,您要不给我个电话,联系一下您家人吧。” 孟丝月听到那两个字,忽然间眼眶就红了,“......不要他。” “他知道......会生气的。” 酒保刚想继续和她说什么,就被一旁的顾客叫走了。 脑海中全是傅庭坤的模样,眼中倏然模糊了,被泪水模糊了眼睛。 酒很烈,下肚直直烧着心头,酒精的刺激让她短暂地忘却了所有痛楚。 她趴在桌上,微微眯着眼,手臂枕着脑袋,眼皮子很重。 泪水从眼尾流下,打湿了手臂。 忽然她被人抱起,被人抱在怀中。 孟丝月脑袋晕得不行,睁了睁眼,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 “欸欸,你是谁啊?” 酒保刚给客人倒完酒,一个没注意,就见到一人抱起吧台的女孩。 这样的女孩在酒吧里很容易被人盯上,这样的肮脏事不少,他特地留了个心眼。 “说话呀,赶紧把人放下。” 那人戴着黑色鸭舌帽,碎发压低了眉眼,他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照片。 酒保见到两人的合照,一时松了口气。 “我是她的男朋友,她心情不好喝醉了,我是来接她的。” 21. 广播剧第二十一集 孟丝月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 刺眼的光让她的眼睛难受,她睁了睁眼,视线逐渐由模糊到聚焦。 她现在处在一间房间里,柔软的床铺,她盖着一件薄薄的毛毯。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的,她动了动手腕,一道声音刺耳,铁链与床架的撞击声叮咛作响。 孟丝月瞬间清醒了,偌大的床铺柔软,她的双脚也被铁链绑在床脚仅可屈膝。 “丝月,你醒了。”身侧人传来声音。 低声的呢喃让她浑身战粟,扭头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萧阳焱?” 她扯了一下铁链,根本没办法拽开,反倒硌得手腕红了一圈。 她着急道:“你干什么?快放我出去,萧阳焱我们结束了,你这是在违法,非法拘禁!” 萧阳焱皱着眉头,痛苦地半跪在床头。 他的眼中满是苦涩,抚摸着她的发丝,一双柔情眼注视着她。 “丝月我错了,我后悔了,我他妈真后悔了!不该这样把你当做赌注,是我活该,但是我真的爱上你了。” 以前意气风发的青年,现在却是满眼的悔恨,带着偏执的,热烈的爱意。 诉说着对她的爱意,祈求他们还能回到以前。 “太晚了,萧阳焱,我们好聚好散,何必把彼此弄得那么难堪,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爱我吗?其实是在满足你那点占有欲,你听我说,你先冷静好不好?” 孟丝月无论怎么拽,如何扯,铁链都无法撼动半分。 她的力量在一个成年男性面前是如此的小,更何况还有铁链的束缚,这样的情况只会更糟。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儿,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视线瞥见那她的手机放在远处的高柜子上,她是无法拿到的。 一种深深的绝望席卷着她,泪水在眼眶打转,害怕、恐惧,让她渐渐摧毁心理防线。 萧阳焱坐在床边,吊顶的水晶光线洒在他的头顶,手在轻轻触碰她的脸颊。 她别过眼去,却被他捏着下巴,强制自己与他对视。 萧阳焱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你就这么厌恶我么?丝月。”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你单方面的分手,我并不同意,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别想把我甩开。” 他低垂着眉眼,手指摩挲着她雪白的脖颈。 指腹撩拨她的头发,缠绕在手中,吻着她的发丝,带着一股清香。 孟丝月看他的眼神,漆黑的眼眸滚烫灼热,偏执的占有欲几乎充盈他的眼眶。 血红而疯狂,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阳焱,你对我只是愧疚,我......原谅你了。现在这样我并不舒服,你先把我解开,我们心平气和地谈,好吗?” 孟丝月忍着莫大的恐惧,她企图用轻柔的声音劝道。 萧阳焱的状态让她害怕,她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萧阳焱几乎在崩溃的边缘,她不敢再用激烈的言语去刺激他。 “真的吗?丝月,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孟丝月猛地被抱住,男人抱着她的身体在颤抖,迷恋地吮吸着她的气息。 “我想你,想你,无时无刻不再想你。即便回了北美,我还是很难忘记你。” 孟丝月被他抱得特别紧,快要喘不过气来。 窒息的濒死感,让她的脖颈往上一片绯红。 “......你放开......先放开我。” 萧阳焱松开了她,孟丝月猛地咳嗽,他慌乱地在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眼泪在流,窗口被黑色的窗帘遮蔽,门被反锁了。 孟丝月后悔自己去那个酒吧,不然也不会遇上萧阳焱,还被他绑架到了这里。 她很混乱,酒精的劲儿还没过去,身上软成一滩水。 “阳焱,我、我不怪你了,听我说,你不该是这样的,你把我囚禁在这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你这么做,就是在犯罪。” “我哥哥,我哥哥一定在找我了,你也不想大家误会,好好商量。” 萧阳焱抚摸她发丝的手停了,听到她提起的那个人,他满眼的怨恨。 “你哥哥!那个该死的傅庭坤,吞并了我萧家大片股份,还让那老头给我赶出国,他妈的,我恨不得弄死他。” 萧阳焱情绪更加激动,脸色阴沉得可怖。 要不是傅庭坤的阻挠,他本可以和丝月继续下去,都是这个男人,搅黄了他的局。 “你还想他来救你吗?” 他骤然的贴近孟丝月,鼻尖相抵,他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将她的一切表情都收入眼中。 萧阳焱指尖抹去她眼尾的泪水,放在唇间。 孟丝月被他的行为吓得说不出话来,男人的手撑在她的两侧,压在她上方的男人面色不愉。 “你哭了,丝月。” 他的表情变得扭曲,阴暗,犹如阴湿的恶鬼。 半边的脸埋在阴影里,直直的,毫不避讳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原谅我,喜欢我吗?为什么会哭呢?” 孟丝月摇头,“不、不是的......” 她的眼泪止不住,男人的眼神愈发浓郁,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揉捏着她的唇。 “你在说谎,丝月,你对我从不会这样的。为什么要说谎呢?你还是想走,想离开这里才骗我的!” 萧阳焱完全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 “刚刚说什么原谅,全是假的,你在拖延时间对吗?”萧阳焱拧眉。 孟丝月心里凉了半截,她说不出一句话。 “你在期盼谁?哈哈哈,你哥哥傅庭坤吗?”他骤然大笑出声。 “要不是他,我们早在一起了。不过你放心,没有人能打扰我们,周围的街道都没有监控,没人知道这里,没人能找到这儿。” 深深的痛苦让她无法喘息,铁链仿佛千斤重,每一下都将她击得粉碎。 没有希望了,一切悲观的情绪在蔓延。 孟丝月红着眼眶,“萧阳焱,我们体面一点,别再纠缠了,你这样我只觉得讽刺。” “我本来打算放下了,我承认我喜欢过你,可是你现在在伤害我,我们彻底回不到从前了,别让我讨厌你。” 萧阳焱看她哭得眼尾殷红,眼泪一滴滴地沾湿了枕头。 他抹去她的泪水,恐慌地看她悲伤掉眼泪,“不,不要,我想要你别离开我。” 好像什么在从他身边离开,明明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这里,可是却感觉离她越来越远。 那种感觉像是攥在掌心的水流,攥得越紧,流走越快。 萧阳焱拉开盖在她腰迹的被褥,大手握着她的腰肢,把她禁锢在怀中。 “我爱你,丝月,别离开我。” 孟丝月颤抖着声音,眼前的男人似乎陷入了魔怔。 焦虑,恐慌,惧怕 。 她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阳焱,你别做傻事,别这样好不好?” 她的发丝被撩拨至耳后,偏执而深情的眼注视着她,半捧着她的后颈。 “你别过来!”她近乎失声。 眼前的男人痴迷地凝视着她,渐渐地靠近,吻着她的脸。 沉静的香气让他眷恋,让他止不住地沉沦,更进一步。 强迫她接受他,哪怕使尽了卑劣的手段得到她。 他手放在她的肩头,一扯肩头的薄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 凉凉的冷风吹着她裸露的肌肤,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眼泪湿透了枕套,哭红的眼尾被人舔舐。 她拼命挣扎着,萧阳焱按着她的手腕,她动弹不了半分。 屈辱、难受,之前的一切情谊在此刻被撕得粉碎。 男人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尖,“丝月,你是属于我的。” “滚——滚开!” 孟丝月在此刻害怕到了极点,吻在她的脖颈。 萧阳焱即将吻上她的唇,房门忽然被人踹开,掀起一阵烟尘。 玻璃桌子被倒下的门砸得粉碎,玻璃茬子四散开来。 门板被一双薄底皮鞋踩在脚下,萧阳焱扭头看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记重拳。 打在鼻梁骨上,直接断了。 孟丝月哭泣的声音颤抖,看到眼前人,彻底泪崩。 “哥哥......哥。” 她说不出别的话语,声音哑了,哪里都好痛。 萧阳焱抹了鼻子的血,勾起一抹唇角。 “艹,傅庭坤,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他迅速地抄起花瓶往傅庭坤身上砸去,傅庭坤微瞥头,花瓶砸到墙上,粉碎的瓷片飞溅,散落在地上。 傅庭坤沉着眼,手里的甩棍一甩开。一步步缓缓走过,硕长的甩棍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他踩过地上的碎瓷片,一棍往他的颈侧劈去,踹着他的膝盖。 “啊——” 能清晰地听见骨裂声,拽着他的头发,往地上摁。 喋血的视线,让人胆寒的眼神,犹如死寂般空洞。 铁制的棍,每一下都砸到他的要害,骨头碎了,让人痛不欲生。 萧阳焱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的眼神涣散,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傅庭坤踩着他的脑袋,萧阳焱的脸按在瓷片上,被锋利的瓷片割得脸都花了,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甩棍戳着他的脊背,戳出一个血洞来,血淋淋的场面极为瘆人。 满地的血,从门口到床边拖拽的血迹。 孟丝月捂着唇,泪花颤颤巍巍地挂在眼睫上,她忘记了呼吸。 她没见过这样格外沉默,冰冷而阴森的傅庭坤。 萧阳焱奄奄一息,傅庭坤的动作还没停下,甩棍往他的脑袋上打去。 “哥——”孟丝月喊道。 她紧盯着那根铁棍,带着惊惧的后怕。 差一点,几厘米。 就差一点,傅庭坤就杀人了。 周助理匆匆带着人赶来,保镖连忙将人拉了出去。 善后的工作由周助理负责,这件事情影响太大,性质极其恶劣,立刻向警方申请了立案。 傅庭坤解开孟丝月的铁链,她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声线也在抖,“哥来晚了,对不起。” 22. 广播剧第二十二集 孟丝月脑袋埋在他怀中,把刚才所有的委屈全都宣泄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哭红了眼,眼泪顺着脸颊垂落,“哥,我害怕,我害怕......还好你......” “我...我...”她抓着他的衬衫,紧紧抱着他,开始语无伦次。 眸中的惊恐久久不散,只有闻到那股沉香味,她才安下心来。 孟丝月眼睫在轻颤,头顶上覆盖而下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此刻他没有再次推开她。 她抬眼往上,湿漉漉的眼神直盯着他。 傅庭坤的眼中闪过紧张和担心,那种转瞬即逝的表情被她捕捉到。 她的手未放开,反倒抓着他的手臂越发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地上的手机在震动,她眼睛瞥见手机还在亮着白光。 傅庭坤想拿起,孟丝月的速度更快。 她俯身拿起,见到手机界面停留在两个红点。 一个是他的手机,另一部则是...... 她看到高架柜子上的粉色手机,萧阳焱把她的手机放在了那里。 在那个瞬间,她明白了什么。 将闪烁跳跃的两个红点怼在他面前,眼泪流的却是她,“你还说你不关心我,不在意我,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 “丝月,给我。” 傅庭坤紧绷的手臂带着轻微的颤抖,沉着声音道。 镇定自若在赤裸裸的屏幕前都显得不堪,他的心思不能再被掩饰。 孟丝月攥着手机退后一步,“这个地方没有监控,定位是你很早就装了。哪个哥哥会这么在意妹妹,你说不喜欢我,我一个字都不信。” “这些天你故意忽视我,哥哥,为什么啊?” 她说得哽咽,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不想错过他一点细微的表情。 傅庭坤移开视线,脱下外套给她披在身上。 “萧阳焱绑架你的事情我会追究到底,你先收拾好,等会儿和我去警察局做个笔录。” 他不想解释什么,他在回避自己的眼神。 她刚才说的话就像是在对空气,没有半点进入他的心中。 被忽视、透明,至此用另外的事情轻轻掩过,傅庭坤冷处理的手段是最令她难受的。 孟丝月扔开外套,红着眼睛质问道:“哥,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哪怕他口头上否认,这些东西都做不得假。 不然为什么他会这么紧张,会害怕到给她绑定位器,时时刻刻看着自己。 甚至就在刚刚......快杀了萧阳焱。 傅庭坤不像他所说的那样,她是个养在家里若有若无的妹妹。 傅庭坤垂下眼,他的手机在孟丝月手中,这一次他失算了。 她踮起脚尖,揽着他的脖颈,不顾一切地骤然吻了下去。 含着咸涩的泪水,吻得动情,气息交缠滚烫。 她不知所措地吻着,柔软相抵,她扶着他的肩头。 呼吸紧促,垫起的脚尖站不稳,就在她失力往后倒间。 下一刻,大手覆着她的后颈,强势地加深了这场吻。 一手托着她的腰,让她半倚靠在他身上,无法离开。 孟丝月倏然睁开眼,对上他的一双眼睛。 冰冷的镜片是一片的漆黑,浓重的占有欲旺盛。 刚刚的主导权倏然转换,把她抵在墙上,半托起她,比先前吻得更为激烈。 他的回应都在这场激吻里,她微仰起头,身体软在他的怀中。 孟丝月的眼尾薄红,脸颊绯红,带着一丝惊诧。 红润的嘴唇带着馨香,她抓着他的肩头褶皱的衬衫,领带直接被她弄得凌乱。 她轻微地喘息,都被吞咽在迷醉的吻里,透明的津液顺着嘴角滑落。 傅庭坤皱着眉头,深深地凝视着她,鼻尖相抵,“丝月,你说对了,我喜欢你,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孟丝月从吻中抽离后,脸上还带着刚刚的红晕。 脑袋几乎被吻得缺氧,她双眼略微失神,连他刚刚说的都有点懵。 他指腹抚擦着她的嘴角,盯着她柔软的唇,“丝月,你发现了,丝月......” 孟丝月扬起微笑,笑中含着泪。 哥哥承认了,他承认了。 她心里雀跃,开心得不行。 她回吻了一下他的薄唇,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倾听着他的心跳声,是和她一样的同频共振。 “哥哥,我们在一起吧,我们好好的,我会乖的。” 孟丝月靠着他的胸膛,甜蜜蹿上心口。 她低着声音,“我不会损坏集团名声,也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你有顾虑,我都能理解的。” “我不会和别人说,我们偷偷地在一起,好不好?” 孟丝月考虑很多,她不想让傅庭坤因为她的爱给他造成负担。 傅氏在京城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家族内部更是争斗不休,傅家叔伯的审视,股东的质疑,还有傅伯父的器重,每一项都是他的枷锁。 要是闹出兄妹□□的闹剧,更难收场。 她不愿意傅庭坤沦落到那种境地,在京圈内被当成谈资,受人耻笑,他不该是那样的。 她应该懂事,再为他考虑一些,不应该再这么自私地要求更多。 毕竟傅家给她的已经很多了。 孟丝月要的不多,她只要傅庭坤的喜欢就够了。 “哥哥,你别...别不要我。” 傅庭坤抚摸着她的脸,最先触碰到的是滚烫的眼泪。 他俯身吻着她,不让她再说出那些话。 “不会的,别哭。” - 萧阳焱被拘留了,请求见丝月,不是奢望她的原谅,而是想再见见她。 孟丝月拒绝了,每每想起在那个屋里的一切,她就心里就发慌,害怕得脸色惨白。 从警局出来后,她攥着傅庭坤的手,久久不放开。 上车的时候,还是惊魂未定。 傅庭坤看她又开始出神,出声问道:“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摩挲她的指骨还是冰冰凉凉的,着实被吓得不轻。 她低声地“嗯”了一声,以前他不是这样的,萧阳焱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他低头见她低垂着眉眼,托起她的脸,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她依偎在他怀里,“还好你来了,哥哥。” 林叔在前方开车,透过后视镜见到傅庭坤方才的举动,一时间冷汗都下来了。 当他再看去时,镜中对上的是他一双冷漠的眼睛。 危险,霜寒,暗含着警告。 林叔是傅家老人了,以前就跟着老先生,现在老先生去了国外,便一直让林叔跟他。 他此刻心里犹如惊涛骇浪,万千心思。 孟小姐虽然并非傅家人,可其父孟亭琅在南方亦是让人胆寒的存在,以前也是有不少人受了孟家恩惠,孟家虽没落,但其影响力还是在的。 孟丝月在京城求学住在傅家后,南方的那帮也和傅家亲近起来,也是卖了傅家的面子,南方的产业才让傅家掺了一脚。 可是现今两人这种情况...... 林叔收回视线,专心开车,没敢再往镜中瞥一眼。 晚间的风徐徐吹着,听着窗外的风声。 孟丝月久久难眠,她经过了惊吓,晚上都不敢关灯睡,灯就一直亮着。 翻来覆去,她最终还是抱着枕头,呆呆地站在傅庭坤房门前。 她在走廊纠结了很久,太晚了,还是不要打扰哥哥。 正当她转身时,房门在她面前打开了。 “丝月?” 孟丝月转身顿在原地,对上他一双墨瞳。他穿着宽松的睡衣,比平常添了些随性。 没戴眼镜时,看向 她的眼带着柔和,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哥哥,我,我睡不着。” 她说着,连同枕头都攥紧了。 傅庭坤看她低着脑袋,担心怯懦,唯一想找的人就是他。 他的心里被她的依赖占据,狠狠地在心间撞了一下。 温暖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的长睫上,一双眼神期待地望着,小心翼翼地靠近。 傅庭坤的眼神缓缓变得幽深,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他倾身吻了下去,孟丝月对他突如其来的吻无法招架,他半搂着她的腰间。 咔哒—— 关上了门。 将人按在门上,护着她的脑袋,深深地吻着她柔软的唇。 “哥......” 她的所有话语都被淹没在他的吻中。 吻得热切,枕头落地。 孟丝月扶着他的肩头,轻仰着头,艰难地承受着他的吻。 他的吻并非像他一样克制自持,而是极具侵略性,带着强势的气息撬开她的唇间。 无尽地索取,无休止地吮吸。 孟丝月眼尾沁出晶莹的泪,略微地失神。 唇缝相连,舌尖勾连,浑身掀起刺激的战粟。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孟丝月感觉陌生,发丝摩擦着厚重的木门,暗夜里带着交缠暧昧的水声。 昏暗交杂的灯光照着他动情的面容,低沉的喘息交杂着炙热的吻。 从窗帘的缝隙坠入点点光线,落在她轻颤的眉睫。 柔情蜜意情难自已,傅庭坤肖想了多年的女孩在他怀里,仔细地沾染上他的气息。 每一寸都是属于他的。 亮莹莹的眼中,倒映着他,全身心都是傅庭坤。 她的脑袋靠在门扉上,低低地轻喘,不安分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 晚风吹不散的燥热,细密的薄汗在她的发间,热烈的吻更加点燃她身体的温度,烫得她的脑袋直发懵。 透过月光的光线,看到傅庭坤的眼。 热切的情意在他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冰凉的手贴着她的腰间往下,修长的手指间带着银戒,硌着她腿侧。 她蜷缩着腿,却被他抵着膝盖。 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陌生得让人惧怕。 男人浅淡的吐息在她的耳尖,沉香的香气充盈。 白皙的脖颈透着淡淡的粉,在他的视线下,手指触碰到她的脖颈。 那条项链是他送的,她还带着。 孟丝月今晚本来就害怕睡不着,想来找哥哥的,现在却稀里糊涂地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她的脸颊直烫,他的视线火热。 “之前那条扔了吗?” “嗯?什么?”她轻声问。 孟丝月不明他意,空荡的房间沉默了一瞬。 安静得她能听见窗帘随风翻飞的沙沙声,没等她继续深想。 她这话刚说完,铺天盖地的吻便下来了。 “唔......” 吻得比刚才更急,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扣着的腰间的手揽着,隐秘的酥麻直刺激她的尾椎,她轻微地推了一下。 这一点抗拒却被他控制住,束缚着双手抵在头顶,咬着她的锁骨,落下明显的咬痕。 她的心脏跳的厉害,这么明显的痕迹,明天盖再多的粉也遮不住。 “你、你别咬。” 她的话软得不行,就像是在撒娇。 傅庭坤的眼神深邃,咬着她脖颈的软肉,刺激得她反抗了一下。 “啊” 却被他大手按着腰,轻而易举地按在门上,厚重的门发出闷声响。 他贴着她发红的耳廓,那人的气息窜上她的耳尖,咬着她的耳朵。 “丝月,萧阳焱给你的那条项链,还留着?” 孟丝月的瞳孔放大,见到他手里赫然出现的满天星项链。 23. 广播剧第二十三集 孟丝月耳边的热度在烧,灼灼的目光直视她。 她的心瞬间提起,那是她刚放进口袋的项链,准备想要拿出去扔掉。 萧阳焱的东西她一点也不想留下,她却忘记了这件事情,项链就一直放在腿侧的口袋里。 就在刚刚被傅庭坤摸到了,他的语气不太好,凌冽的眼神在追问她。 孟丝月下意识想拿回来,却被傅庭坤抬高了,让她扑了个空。 “你还想着他。” 陈述的语气逐渐变冷,掌心里的满天星刺眼。 傅庭坤更是因为孟丝月这一下的举动,让他的妒意更加旺盛。 “不是,我本来想要扔掉的,一时忘记了。”她仔细地解释。 “你在他分手后,为什么不立刻扔了,还放着,直到现在才想要扔掉?” 傅庭坤问得她紧张了起来,在那种视线下审视,质问。 强大的身躯将她困于方寸之间。 清冷的月光撒在他的侧颜,无声地压迫感直直压下来。 傅庭坤的逻辑很严谨,几乎从什么地方去解释,都显得苍白。 可孟丝月是真的忙忘了,当时考试还有工作交杂在一起,忙得不可开交,她真不是有意的。 “哥哥,我是真忘了,前段时间太忙,这条项链放在盒子里很久没戴,最近才想起来。” 先前在餐厅她就和萧阳焱说清楚,断了干净。 现在被傅庭坤拿出来翻旧账,项链就在他手中,她一时还有点理亏。 “丝月,你是真喜欢过他,对吗?”他抚摸着她滚烫的脸颊,温和的声音响起。 她盯着傅庭坤的眼睛,移开了视线。 这是真的,她无法否认。 “我......” “哥哥,以前的都过去了。” 经历过那件事后,孟丝月再也没有对萧阳焱抱有任何期望。 孟丝月不诧异傅庭坤知道萧阳焱曾送给她过项链,她知道傅庭坤都能查到的,现在面对他的质问,她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如何去说。 “哥,萧阳焱对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忘,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我只喜欢哥哥。” 她扬起微笑主动勾着他的手,修长的手冰凉,被她攥在掌心里。 “你不要生气,那东西我不要了。” 孟丝月弯起嘴角,揽着他的脖子,轻轻踮脚,在他的唇上轻啄一口。 她知道傅庭坤很在意她,虽然有时他的占有欲让她无所适从,但她还是喜欢的。 这比以前的哥哥更加地有人情味,她喜欢现在的他。 她脑袋乖巧地挨着他的胸口,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他有争吵。 孟丝月刚说完话,就被他抬起下巴,与他对视。 手里的项链被扔到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傅庭坤的吻压了下来,孟丝月被他抱坐在沙发上,膝盖硌着她的腿间。 大手揽着她的腰间,逐渐往下。 陌生的触感让她蹙起眉头,抓住他的手臂,吻却铺天盖地倾覆下来。 意乱情迷,迷惘的眼神对视,锁骨的吻痕更盛。 她朦胧地抬眼,水光潋滟,难受地蹙起眉头。 她能感受到他无言的愤怒,他一点都无法忍受她曾经喜欢过萧阳焱。 傅庭坤抬手摘下眼镜时,金丝镜片反射着她晶莹的泪光,被随意地丢弃在桌上。 冰凉的银戒抵着,激烈的刺激让她失神,短暂地空白。 “我...哥...你别这样,很、很不对。” 她想从他腿上下来,温柔的月光洒在她的泪眼上,温润的水光挂在她的眼尾。 从尾椎而上的刺激不受控,她的唇畔微张,喘息越来越急促。 她抓着他的手臂划出一道道红色的痕迹,却被钳制着无法逃离。 他的额头与她相抵,沉声呢喃,“宝宝,我嫉妒了。” 傅庭坤垂下眼眸,一想到那人短暂地拥有孟丝月的爱,他就嫉妒得发疯。 恨不得在那个房间里,当场弄死他。 - 孟丝月伸了个懒腰,手往身侧一探,没碰到人。 她掀开眼,揉了一下眼睛,傅庭坤去公司了。 她实在是睡不够,昨晚她是在哥哥房间睡的,然后…… 孟丝月脑海中浮现昨夜面红耳赤的接吻,捂着发烫的脸,她本来要回去的,傅庭坤没给。 她晃了一下脑袋,把乱七八糟的画面丢出去,耳朵红得滴血。 孟丝月从他房里出来,回到房间洗漱。 不过她的心情不太美丽,脖子上的红痕特别明显,她手触碰到那个痕迹,带着轻微的酸痛。 她用粉扑压了好几下,才勉强盖过。 她洗漱完后,坐在桌面上写日记。 从最底层取出笔记本,她咬着笔头,仔细思索了一番。 想到傅庭坤,她勾起唇角。 书页翻飞,日光透过的树影,落在她的日记本上。 在日记本的扉页上,画着一个人的半身插画。 微风掀起他的碎发,侧颜俊朗,面容冷峻。 在插画的旁边,写了几个字:哥哥,家人。 孟丝月写了一会儿后,合上笔记本,将它放在抽屉底下。 桌面上整齐地放着剧本,她没敢忘记这周的配音任务。 她打算一口气录完后,再去给哥哥送吃的,现在看着时间还早。 孟丝月录气息越来越顺手,她的进步飞快,她私底下练习了很多遍。 “这个,礼物,不是他送我的。”她艰难地说。 娇软的声音被什么堵住,喘息声加之涔涔的水声绵延。 孟丝月蹙起眉头,低声而急促地喘息,“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对不起,我不该偷偷和他在一起的。” “唔......” “哥哥,我喜欢你,喜欢你,我只会戴哥哥送的项链,别的都扔掉了。” 孟丝月脸红了一瞬,想到昨夜傅庭坤因为那条项链的事情激烈地吻她。 他没有责怪,对她说过分的话语。 她摩挲着唇,嘴角已经肿了,轻轻触碰还带着刺痛。 就像是在惩罚。 冰凉的项链躺在她的颈上,纯白的银色与淡粉的脖颈相称,带着一丝隐秘的暧昧。 录完广播剧后,她很快地去厨房做完了便当。 她带着去了公司,站在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边人的声音。 不过很小声,窸窸窣窣她听不太清。 是周助理在给傅庭坤汇报情况,她敲门进去后,周助理的声音停了。 两人的视线都放在她身上,周助理颔首一笑,“小姐。” 孟丝月对他微微一笑,“周助理好。” 傅庭坤合上笔盖,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今天做了什么?” “一些青椒炒肉,还有一些青菜。” 她把食盒放在沙发前的大理石桌面上,打开的食盒还冒着热气。 孟丝月把菜都摆好,菜色很丰富。 她 这次更新了新菜式,做起来很顺手,尝起来也非常好。 “出去吧。” “是。” 孟丝月见周助理正要走,都这个时间点了,肯定也忙得没吃饭。 她非常关心,笑着邀请道:“周助理,你也没吃饭吧,我多做了一些,一起来吃吧。” 傅庭坤见沙发那头的人儿还在贴心地询问,转着钢笔的手停住,浅笑的唇角都淡了许多。 周助理很有眼力见,微微一笑,“谢谢小姐好意,不过我等会儿忙完也有约了,很抱歉。” “哦,哦这样啊,那你快去吧。” 孟丝月愣了一下,就不挽留了,不然好心还耽误人事。 周助理走之后,硕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孟丝月倏然失重,猝不及防地手臂揽着他的脖子。 傅庭坤将她揽在怀里,就着力道坐在沙发上。 “给我送的,还要给别人?”他捏着她的下巴。 孟丝月见他一本正经地质问,一时拿下他的手,失笑道:“你这是吃醋了吗?” “今天本来就做多了,人家也忙到现在,好大的醋意。” “公司有食堂。” 孟丝月埋头轻笑,“好啦好啦,来尝尝吧,这个绝对好吃。” 她对她的厨艺非常自信,她改良过好几版,这版的青椒炒肉绝对不错。 “这个,黄瓜沾点酱。” “然后这个面皮你试试......” 傅庭坤见她张扬的笑容,一样样地给他介绍。 没由得想把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窥视。 她每对一个人释放的善意,都让他无比地嫉妒,每一个不是对他的笑容,都让他疯狂。 孟丝月眼中他是个好哥哥,傅庭坤揽紧了她的腰,脑袋搭在她肩头。 淡淡的百合香让他沉静下来,吮吸着她发丝的清香。 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个低劣的人,因为没人会对自己的妹妹有这样强的占有欲。 从十几岁的时候,就想了。 孟丝月撑着下巴,对着一盘白菜摇头。 “我觉得这个完了,刚刚手一抖,有点咸。” “要不你还是......唔...” 眸中人的倒映在放大,压抑地吻覆盖而下。 冰冷的眼化作一腔柔情,交缠着气息,温柔地舔舐着上颚,沉醉于一片柔软。 强势地撬开她的齿缝,她的手无助地扶着他的脖颈。 腰间的大手扣着她的肩头,一寸寸地按着她的脊背,掌心之下是一对漂亮的蝴蝶骨。 傅庭坤的眼眸深了几许,禁欲的眼染上世俗的情.欲,雪白的脖颈吮吸着她的柔软。 轻微的刺痛让孟丝月蜷缩手指,把他工整的衬衫扯皱。 日光透过硕大的落地窗,照在他洁白的衬衫上,空旷的办公室里的喘息起伏。 虽然是在办公室里,没人看到,可傅庭坤现在也太大胆了。 现在还是白天,她的脸迅速涨红。 她不敢相信这是在她哥的办公室里,往日严肃规整的场所,他,他却在这里吻她。 他咬了她的唇畔,她的眼睫轻颤,被吻得失力。 他还在往下,孟丝月稍微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膛,给彼此留了一些空间。 “你,你不能再亲我这里了。” 她捂着脖子,脸红得滴血。 “为什么?” 傅庭坤拉下她捂着的手,眼中的欲.望未消。 “会留痕迹的。”她小小声。 24. 广播剧第二十四集 她说完这句话脸都羞红了,脑袋晕乎乎的。 他的领带被她扯着,领口凌乱,露出轮廓清晰的喉结。 孟丝月脑中无法思考,面对他灼热的视线,她避无可避。 她的肌肤很容易留下痕迹,很难消退,而且她今天穿的衣服领口很低,特别容易被人看见。 她可不想就这样出去,不然她真的会找个地缝钻进去的。 傅庭坤没说什么,只是将她抱在怀中,慵懒的脑袋搭在她的脖子间,吮吸着让人沉静的香气。 “好,都听你的,乖,让我抱抱。” “今天下午听说你要去机场了?”傅庭坤低沉的声音响起。 一提到这儿,孟丝月的心情有些低落。 叶子说她就要去美国留学了,孟丝月是很不想让叶念露离开的,她非常舍不得,甚至在听到她电话里说的时候,还偷偷掉了几次眼泪。 叶子本来也不想去,可是她家里都搬去了国外,希望她也能转学,转学后的大学也非常好。 她今天下午就要去送叶念露,两人往后想见面就很难,只能煲电话粥了。 “嗯,是啊,我还想给叶子带点东西,等你吃完后,我就去了。” 傅庭坤见她说话的时候情绪不太对,揉了揉她发顶。 “舍不得她?”他问。 “当然了,不过她和她的家人住在一起,在那边生活虽然不习惯,至少不是孤身一人,总不算孤独。到时候我想她了,再飞去见她。” 孟丝月轻吻了一口傅庭坤,而后看了一眼时间。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她站起来。 “我原本准备了一些东西,我想想还是不够,我再给她买一些火锅底料,到那边很难再吃到了。” 傅庭坤让林叔送她去了机场,孟丝月去到叶念露约定的位置。 大老远就见到她在候机厅招手,孟丝月快步走去。 叶念露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贴在一起,离别牵动着孟丝月的思绪。 她的眼泪一滴滴地滑落,让叶念露哄了好一阵子。 叶念露的离开让她猝不及防,她还计划着假期,两人去哪里度假,现在就走得这么急。 “伯父伯母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孟丝月哭得一颤一颤的,眼圈都红了一圈,注意到叶念露就一个人。 “他们早就在那边了,我这边还有点事,不跟他们一个航班,所以拖到了现在才走。” 叶念露抹去她的泪水,心疼不已。 孟丝月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了,她朋友少,真心的就孟丝月一个。 孟丝月也不太会交朋友,性格温吞,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她走后打架都没人帮。 “月月,你成绩好,如果你想去国外学习发展绝对可以。我记得咱们学院有出国交换的名额,京大包学费。” “应该是在大二下吧,地点有美国,也有其他国家的,具体我忘记了。” 叶念露想着孟丝月有天分,进修会更上一层楼。 名额很少,非常难得,丝月如果想还是不难的。 孟丝月吸了吸鼻子,“我现在还没考虑这么多,不过你去了也要记得想我,交了新朋友,也不许忘了我。” 她回抱叶念露,根本舍不得。 叶念露心都软成一片了,又开始哄了哄。 “对了,给你,你爱吃的火锅,我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就算有也会很贵,所以我提前给你准备了很多。” 孟丝月把一堆火锅底料都给了她,叶念露喜极而泣,抱着她亲了好几口,就知道月月是最贴心的。 送别了叶念露后,看着划过天际的飞机,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她在京市,好像也没什么朋友了。 三年前,她从江南来到京市,从南到北,这里的风土人情都和南方不同,她也很不习惯。 那时的她十六岁,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叶子是她高中和大学的同学,她们一所高中,同一个大学。 她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而现在…… “小姐,小姐?” 林叔轻唤了几声,见她没反应。 “现在有些晚了,咱们走吗?” 孟丝月回过神来,从离别的情绪抽离,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回到南苑,她洗了个舒服的澡。 刚拿起手机,就见芒哥消息一个接一个地来。在问她愿不愿接新剧,她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不过这个新剧的筹备需要点时间,作者那边还在修改。 先定了女主主役,她是首选,资方非常满意。 孟丝月弯起唇角,好像一切都在变好。 一转眼,就入秋了。 入秋的京市染黄了枫叶,卷起萧瑟的秋风。 她的配音工作非常顺利,工作室还来了好几个新人,芒哥甚至还让她帮忙带带,指点一下。 她推开工作室的门,里边就有五六个新人等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此时角落的男人注意到门口,见到来人时,瞳孔微缩。 心上随着她扫过的视线,悄然漏了一拍。 “孟老师,我们都是来学习的。”其中一个女生帮她扶住门,让她进来。 孟丝月都要被这个阵势吓到了,几个女生站着,见她没坐自己也不敢坐。 moon如今是配音圈S级的配音演员,声音很有辨识度。 粉丝数量更是惊人,上回的直播上了好几回热搜,很多配音片段都在媒体上走红。 不过他们都没有见过moon的真容,她从不公开露面,网上没有一张她的照片。 如今在这里见到她本人,在场没有不激动的。 他们眼睛还偷偷地往这儿瞥,十分诧异moon的年纪尚青,那卷翘的睫毛,可爱的包子脸长得和她的声音一样甜。 她风尘仆仆前来,扎起的丸子头不安分地垂落几缕发丝,圆滚滚的眼睛满是诧异。 “你、你们别这么称呼,叫我丝月就好。” 孟丝月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们并不改口。 “孟老师,我们也是热爱才加入配音这个行业的,所以请您指点一下我们,例如一些情绪的对白,我们就掌握得不是很好。” “对啊,孟老师,拜托拜托。” 几个女生上前。 孟丝月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旁边的男生,“女生还行,可是男主的配音方面我不擅长,如果是情绪和一些台词咬字的话,我可以提一些建议。” “那就太感谢了!” 孟丝月很投入,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从剧本中一抬眼,忽然注意到角落的男人品貌非凡,周身带着上位者凌冽的气势。 他若无其事地扫视一周,视线定格在孟丝月身上。 她的眼神一过来,就对上了那双浅灰色的眸子。 “这里,这个呢?如果音调高,我又破音了。”旁边一个男生问,引离了视线。 孟丝月笑笑,“别用气音,尝试压低一下,这个得多练习。” “要不让他试试?” 众人顺着孟丝月的视线看向那个角落的先生,他看上去与这边格格不入。 “他是谁啊?” “我也想听,听说他好像是个高手。” “昨天芒哥刚签的,刚刚他就坐在那儿了,有一说一,人真的帅啊。” 几个女生纷纷低声。 段舒煜长得帅,一米八的高个儿。眉骨深邃,光洁白皙的容颜透着柔和。 在听到孟丝月的声音时,微微挑眉,带着一闪而过的诧异。 “我想请你试试这个片段?可以吗?”孟丝月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 段舒煜浅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看得孟丝月差点愣神。 他翻了几页剧本,“不过你可以帮我吗? “怎么帮 ?” “女主的部分,我们配合一下,这样可以早点进入感觉。” “当然可以。”孟丝月应下。 这个片段是男女主的甜蜜对话,两人处于热恋期。 孟丝月读了一遍后,上手很快,给他搭了两句。 段舒煜有自己的配音方式,他是看着孟丝月说的,眼神很深情,仿若让人置入其中。 他刚开口就让人惊诧了。 “等等,这个声音!”一个女生暗叹。 短短几句话,让人久久不能抽离。 “竟然是他,那个从不露脸的Seele,刚刚我还不确定,他现在一配我就知道是他了。” “天哪,大佬。” Seele的音色是低沉带有磁性的男音,让人迷得不行。 只不过他本人少言寡语,寻常也是特立独行,很少人与他接触。 况且他和这些来见习的不一样,可本身也有出圈的作品,粉丝比他们都多。 令人唏嘘的是他离开了之前的老东家,却来到了现在的声之情。 芒哥可算是挖到了一个顶级配音员。 像今天这种场合,以他的资质本来可以不用来。 现在出现在这里,确实让人惊讶。 最后还是孟丝月挪开了视线,看着剧本接着往下说。 “确实厉害,情绪真的很满。” “声音好好听,耳朵要怀孕了,他真的很适合这种风格。” “……” 几人窃窃私语。 孟丝月看着剧本,后边还有很多的部分,现在才到三分之一。 “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天色不早了,以后机会还很多,下次在棚里见,有不会的就找我。” 其余人都收拾好了东西,往门外走。 工作室内剩下孟丝月和段舒煜,她主动走上前,“段老师,初次见面,很高兴您能来听,刚刚如果有讲得不好的,还望你提出来。” 段舒煜也是一笑,“我来旁听的,可不敢喧宾夺主。” “刚刚你说的配音的代入感很有趣,你能再说说吗?” 两人聊了一会儿,段舒煜和她讨论的时候,她也感觉茅塞顿开,交流得越发投入。 不单纯是她在分享经验,段舒煜对待配音很认真,也十分专业,也给了她很多启发。 “就像你之前配的《微风悄悄》,女主从青涩到成熟的音色转变,处理得很自然。还有之前配的协役,也很出色。” 孟丝月笑了笑,“你是不是都听过?你好像很了解?” 段舒煜笑着点了点头,埋头一笑,也毫不掩饰,“其实我是你的粉丝。” 孟丝月微微诧异,他继续说:“你的所有广播剧我都听过。” “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以前配得不太成熟,现在我还在努力的改进。” 能得到大佬的肯定,她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她刚刚的经验分享倒是显得班门弄斧了。 “我可是都听了,配音界新兴的S级配音员,你要是还需要改进,那可就真没给我机会了。” 相视间,两人都笑了。 关了工作室的灯,走在小路上,晚风洇过孟丝月的发丝。 月色很浓,路灯下,蜿蜒的小道带了几分宁静。 孟丝月与段舒煜聊了很久,才知道他是一名律师。 不过她没有深入了解,只是知道他在这一行干了很久,他的谈吐温文尔雅,说话也很风趣幽默。 “明天再见,期待接下来与你的合作。” “合作?”孟丝月懵圈了。 不明白他口中的意思,段舒煜微微一笑,“芒哥没和你说吗?明天下午一点钟,《甜蜜漩涡》第一集录制。” 段舒煜这么一提,孟丝月才想起来这是她新接的剧。 《微风悄悄》已经录完了,接档的就是这部。 “你是负责男主主役?” 段舒煜主动伸手,“合作愉快。” 25. 广播剧第二十五集 孟丝月在回去的路上,心情都是愉快的。 和段舒煜搭档她能学到更多的技巧,单单同他聊了几句,一下就点拨开了。 她划拉了几下手机,刚刚还在忙带新人这才看到芒哥的消息,是几个小时前发的,专门跟她说新剧的事儿。 【段舒煜:路上注意安全,晚安。】 【Moon:你也是,和你聊天很开心,明天见。】 孟丝月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她刚进门,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跟随着她。 傅庭坤在凝视着她,她还没坐下,柔软的腰被钳制着,被他拉入怀中。 “你又回来晚了,今天工作很多?” “对啊,工作室来了新人,傍晚还有个小会,所以就来晚了。” 傅庭坤看了眼腕表,语气带了些不易为人察觉的不满。 “你说过今晚九点半到家。” 孟丝月弯起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薄唇,“让你等久了,对不起嘛。” 她的撒娇对傅庭坤很管用,窝在心中的烦闷火气霎时消了。 傅庭坤感觉她似乎很开心,上扬的嘴角久久不曾下落。 “有高兴的事?”傅庭坤捏了捏她的圆脸。 孟丝月贴着他的耳朵,神秘一笑,“你猜?” 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也不难猜。 “又接到新的广播剧了?” 孟丝月打了个响指,“猜对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她又仔细想了想,明天下午一点的话,她就没法儿去公司了。 一来一回时间太赶,而且声之情和公司也不顺路。 她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哥,明天我就不去公司了。” 傅庭坤埋头唇角微勾,“做菜累了?还是研发不出新菜式让我尝了?” “也、也不是。” “明天下午我要去配音,然后明后天也是,这几天会比较忙。” 这就意味着,两人见面的时间变少了。 孟丝月也不想这样,工作安排得太满了,过几天又准备开学,她时间压缩得非常紧。 往常中午去公司,现在则是和哥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傅庭坤的笑意淡了,孟丝月能察觉他有些不高兴。 “最近比较忙嘛,过后就好了,我答应只要工作不多,每次都回来早一点。好不好?” 孟丝月举着发誓的三根手指,模样极其认真。 傅庭坤不想听她说这些,扣着她的后颈,在她的唇上覆下一吻。 眉宇的柔情化作唇齿相接的柔软。 灼热的吻缱绻,惩罚性地咬着她的的嘴角。 孟丝月抓着他的肩,衬衫被抓得皱出几道纹路。 “唔”她呜咽出声,他的吻是霸道的,没有像之前一样克制冷静。 他在这方面上就像换了个人,喜欢占据主导,将她吻得失神。 她微仰着头,呼吸间都是浓郁的沉香味道,带着点尼古丁的冷意。 让人沉沦而迷醉,吻得动情。 孟丝月脸蹭地红了半顷,眼尾带着湿漉漉的绯红,犹如喝了一杯浓郁的红酒,心跳加速,身体仿佛被火点燃。 两人对视间,头顶的光线倾落在她发颤的长睫。 迷离的光影在她眼前,她的抱枕从手肩滑落,发出闷声的响。 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加快,他的手托着她漂亮的脊背,才不让她彻底往后倒。 傅庭坤坠着眼,禁欲的眼染上情.欲的红,揽着腰间的手拂过腰线。 身体引起的酥麻,让她不适地蹙起眉头。 “门禁,如果晚回来,我亲自去接你。”他的声音带着暗哑。 孟丝月从他的眼中,看到隐忍的怒意。 以前的门禁是九点,后来就越来越晚,她本以为他已经不在乎这个虚设的家规了。 他还是在意,甚至要亲自去接。 傅庭坤捏着她的下巴,对她的走神很不满。 “丝月,不想我去接?” 孟丝月抓着他的手臂,将他的大手握在掌心里。 倒也不是不想,就是感觉不习惯,多大人了,自己就像是下课的小孩,还要等接人的哥哥来。 也太尴尬了,这样想想,非常不妥,太丢面了。 “不是,哥哥,我就是不想麻烦你。” 孟丝月抚摸着他的掌纹,低着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都说了,尽量早回来的。如果晚了,让林叔来就是了,再说我也赶得上地铁。” 傅庭坤摸着她的唇角,指腹按在她还在说话的唇上。 修长的手指滑落在她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下起伏的脉搏跳跃。 他垂着眼眸,眸色暗了下去,“下不为例。” 左侧脖颈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腰间的手探入她的衣摆,腰软得一塌糊涂。 冰凉的触感让她蜷缩着手指,低沉的喘息声在她的耳边。 火热的耳尖带着点粉,她蹙起眉头,电流的酥麻一阵阵地传来。 她唇畔微张,惹火的情意让他沉沦,清纯的脸庞染上瑰丽的红,想要再染上更多的色彩。 冰凉的银戒硌着她,难受地蹙起眉头,她的呼吸在加快。 她抓着傅庭坤的手,眼睛完全湿了,“哥,我、我想回房间了。” “等会儿,不急。” 他的声音沙哑,孟丝月手指在颤抖,陌生的快感袭来,这种感觉很奇怪。 孟丝月眉头未曾松开,浑身犹如琴弦紧绷着,微张的红唇又被吻得湿润。 喘息粗.重,接吻的间隙,低吟的唇透出破碎的喘息。 她红着眼,快喘不过气,刺激一点点地把她拉下与之沉沦。 “哥哥,哥哥......” 傅庭坤盯着她清丽的脸庞,吻去她眼尾的泪。 而后,漆黑的眸子,霎时变了。 “月月,喜欢接吻。” 孟丝月下坠的理智被这一句话拉了回来,犹如堕入了冰窟里,浑身发寒。 “傅恹?” 她猛地推开他,与他隔了几个身位。 傅恹被推得往后仰靠在沙发上,微微挑起的唇角,手指抚摸着唇角。 漫不经心地看着她,眉宇带着一丝不爽的烦躁。 傅庭坤刚才在吻她,让人嫉妒得要死,都怪那个药,让他好几天无法出现。 看到月月和他这么亲密,两人甜蜜得不行。 傅庭坤,傅庭坤。 真他妈想杀了他。 “怎么?又离我这么远,刚刚不是还很热情吗?对我就不一样了。月月,你太让我伤心了。” 他往这边走来,孟丝月眼中的人影在放大。 硕大的客厅,只有他们兄妹二人。 沙发上的孟丝月害怕得只想逃,傅恹和傅庭坤不同,他易怒,偏执,是不好的人。 每一次她都担心傅恹出来,次次都心惊胆战。 他很久没出来了,就在她以为傅恹会自然消失的时候,他居然又出现了。 他们是一个人,但和哥哥不一样 。 孟丝月拔腿就往沙发下跑,脚底板刚接触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就直接被人按了回去。 横过的手臂按着她的肩,俯下身的男人脸色愈发阴沉。 “你想跑?我一出来,你就厌恶得要离开,月月,你很过分。”他掐着她的下颌。 “你说对了,我不喜欢你,你让他出来,让我哥哥出来!” 她打着傅恹的手,力气却不值一提。 “傅庭坤,傅庭坤,每次和我在一起你就只会提他,你看看在你面前的是谁!你就这么喜欢他,还想和他谈恋爱。” 傅恹嫉妒得发疯,见到傅庭坤和月月在一起,可以肆意地占有她。 月月接受的是傅庭坤,而不是他。 他却像个肮脏的老鼠,只能在里边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当孟丝月一遍遍地说喜欢时,对着的是外边的那个他。 光是这一点,就让傅恹难以忍受。 孟丝月拼命地拽着他的手臂,眼眶都红了一圈,手腕都被他抓红了。 哥哥从不会对她这样,傅恹很讨厌,很过分,只会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喜欢的是傅庭坤,不是你。就算你们一模一样,在一个躯壳里,我也只喜欢他。” “傅庭坤答应你的告白,你就无所忌惮了,是吗?” “是,他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 孟丝月红着眼,直视着他,没有胆怯和害怕。 “你就算问再多遍,我的回答也是一样的,傅恹你放开我,你永远学不会和他一样的温柔、尊重,你比不上他!” 她截然不同的态度落入他眼中,刚刚在怀中温情的人儿,现在也可以是一副极度厌恶的模样。 哪怕对的是同一张脸。 “好啊。”傅恹笑了。 闷声笑得瘆人,孟丝月想继续的话,都忘记了声音。 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见她气得恼怒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特别是为傅庭坤说话时的急切,真是爱他。 “你说我们是不一样的人,那如果,你和我......” 他抓着孟丝月的手,一寸寸地抚摸着她修长的手指,轻咬着她的指尖。 湿润而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攥着。 “你不能这样。”她慌乱了。 “你不敢告诉他,对吗宝宝?”他闷声笑了,直接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亲你,你怕他生气,你怕他因为我和你这样,就彻底掰了。哪怕他不不知道我的存在,不记得我和你做了什么。以他这么严苛律己的人,肯定会查。” 一字一句都砸在了孟丝月的心上,挣扎的气力都小了很多。 “那可是你喜欢的傅庭坤,你追了很久,才好不容易得到的心上人,他只会厌恶你。” 傅恹尖锐的话语戳着她,“我们约定吧,宝宝。” “我不阻止你和他谈恋爱,尝试接受我,不要抗拒。你不说,我不告诉,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孟丝月的眼睫颤了颤,被他浓重的欲色给拽入深渊。 他轻柔的话在哄诱,让她步步走入他设计好的圈里,甘愿锁上链条。 “月月,愿意吗?” 傅恹含上她的指尖,惑人的脸在她眼前,随意散开的领口慵懒凌乱。 熟悉的脸庞带着温情,比刚才的冷静克制更浓烈。 喉结上下滚动,傅恹抚平她紧蹙的眉毛。 倾身吻下她的唇,咬着唇上的软肉。 26. 广播剧第二十六集 霸道的吻让她的喘息加重,手指流连的地方宛若点火,咬破了她的上唇。 腰间的大手横揽而过,宽敞的沙发下陷,压着她的手腕,置在头顶。 “吻我,宝宝,我爱你。” 吻痕遍布她白皙的脖颈,火热的气息喷薄在她发颤的眼睫。 一切全都变了,孟丝月眼尾带着晶莹的水光,他的吻是粗重的,浑然包裹着她。 难以自持的灭顶感觉袭来,肩侧滑落单薄的衣物,露出光洁的肩,却又被细密的吻覆盖而上。 太疯狂了。 “别怕我,月月。” 傅恹抹去她的泪珠,与她十指相扣。 案上书卷翻飞,晨光熹微,一片片树叶的侧影打在扉页上。 孟丝月颤了颤眼睫,脖颈处的吻痕显眼。 昨天手腕被抓得酸痛,她不舒服地翻了个身。 她碰一下唇角都疼,傅恹昨夜吻得太过火,拿镜子一看,那里破了些皮。 等会儿还得去配音,她选了一件高领的衬衫才堪堪遮住,好在现在入秋了,这样穿也不突兀。 她下楼时,见到傅庭坤即将出门。 听见孟丝月下楼的声音,傅庭坤扭头看向那个娇小的身影。 孟丝月站定在他面前,却又没有上前拥抱。 她喜欢拥抱,临出门的时候她也会主动地抱他,亲密地吻他脸。 可是现在...... 孟丝月站得离他有距离,两人眼神对视,谁也没说话,两人的气氛微妙。 “哥?”她小心翼翼。 傅庭坤朝她走去,见她懵懵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今天怎么了?” 确定是哥哥后,孟丝月才敢抱他,脑袋缩在他怀里。 彻底地全身心放松下来,昨天的傅恹吓到她了。 “你昨晚,晚上......” 孟丝月话哽在喉间,她试探了一下。 傅庭坤身体僵硬了一瞬,眼神倏然变了,眸子带着浓郁的黑。 他直直地看向孟丝月,抱着她的手锁紧。 “晚上怎么了?丝月。” 傅庭坤想到那个人,估计是他出来了。晚上的那些记忆他是没有的,很有可能被丝月察觉了。 他低头看她沉默,疑虑在心间打着旋。 他的眸色渐深,抚摸着她柔和的发丝。 “丝月,想跟我说什么?”傅庭坤继续问。 “没、没有,我想说昨晚我睡得很早,所以今天才起得这么快,还能赶上来送送你。” 她抬眼看向傅庭坤,微微一笑。 唇角的殷红惹眼,他注意着那处破皮的嘴角。 他指腹轻柔地触碰,“下次不这样了,这里都破皮了。” 孟丝月紧张地别过眼去,踮起脚尖,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好。” 傅庭坤揽着她的腰,加深了彼此的吻。 “先走了,记得早点回来,配音顺利。” 孟丝月在门口挥手,微笑告别。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笑容颓然落了下来。 跌坐在地面上,为什么一个人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精神体? 她只喜欢哥哥,她讨厌傅恹。 她在手机上查了很多关于双重人格的资料。 她看得头昏脑涨,意识分裂,很有可能是儿时受过重大刺激。 傅庭坤受过刺激?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准确来说她的了解仅限于她来傅家这几年。 以前傅家是什么样的,她并不知道。 北方傅家,南方孟家,两家世家交好,她其实小时候也见过傅庭坤。 不过那时的他,和现在似乎没什么区别,也是一样拒人千里之外。 她看着这些查到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段舒煜:今天的太阳很暖,京都没有这么冷了。】 【段舒煜:我现在已经到了,给你带了一杯咖啡哦。】 孟丝月看着手机顶部跳出的消息,她弯了弯唇角,赶紧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从家里出发了。 “哎呀,这帮小年轻的都不懂事,来来来,都给段总露个脸。” 几人站着不知所措,被芒哥一顿劈头盖脸数落。 段舒煜笑道:“我平常来工作室少,也是刚到,你这么说倒是让大家伙紧张了。” “你能来啊,我就真挖到宝了,买彩票都没中过奖的运气,全使你身上了。” 还没到声之情大门,就听见芒哥大笑的声音。 她刚到推门进去,芒哥就迎了上来,准备给孟丝月介绍人。 “丝月啊,来得正好,这位是......” “我们昨天已经见过了。” 两人相视一笑。 芒哥一看,那感情好,省得介绍这么多了。 “给你的咖啡,橙C冰美式,不额外加糖,少冰。” 段舒煜递给她,还给工作室里的其他人都分了。 孟丝月看着咖啡标签,还是她喜欢的牌子,重点是她喜欢喝的就是这个口味。 “你怎么知道?”她有些意外。 “你之前说过,直播里。” 孟丝月勾起唇角,“谢谢你,随口一说你都记到现在,有心啦。” 段舒煜低头一笑,“随便买的,就在附近顺路。” 倒是把一旁的芒哥听笑了,这个牌子附近的商圈可没有。 “那感情好,本来今天就困,多亏你的咖啡救急了。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丝月原来喜欢的是美式,没想到你记性好,才见了几面,就这么了解丝月啊。” “芒哥你少埋汰我了,我以前也听过她直播的,了解搭档才能更好搭戏,要不你再跟我说你的口味,我下回顺道带给你。” 芒哥笑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喝茶吧,你们都喝咖啡的,我就不瞎掺和了。” 孟丝月坐在棚里椅子上,戴着耳机。 看见左侧段舒煜桌面上放着的剧本,密密麻麻都是批注,很多声调的上扬和起落,他都独特地标了出来。 她翻了几页,他的字很好看,轻柔飘逸,亦如他的人一样。 “昨天和你谈的一些东西,我又给添上了些批注,气息和转换会处理得更好。” 身后传来声音,孟丝月收回手。 “抱歉,刚刚动了你的东西。” 段舒煜挑眉轻笑,“没事,我只是写了些想法上去,如果你想,我也帮你做一份,这方面我很擅长。”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孟丝月和他相处感到舒服,如沐春风的话语,配音的时候能学到很多。 段舒煜在配音界地位很高,却没端架子,反而和其余的同事也相处得很好。短短几天,他就收获了工作室一众少女的芳心。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为人处世谦逊。 一集录下来,两人的配合很默契。 不可否认,在他的身上,孟丝月看到了自己的差距。 他的语调转换处理,几乎都是一条过。她自诩台词功底不错,但在他面前有点被打击到了。 两人坐在三楼的阳台,吹着徐徐的风。 “丝月,我感觉你不自信。” “嗯?”她咬着咖啡吸管,扭头看他。 他坐在孟丝月旁边,他对上了她的眼睛。 其实被人这么说出来,她心里反倒好受了些,旁人可能没什么感觉,她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瓶颈。 “我能感觉出来,咬字的时候你总会念得很轻,需要大情绪的时候,就攥着拳头,是不是我的原因,忽然给你太大压力了。” “没有没有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竟然被你发现了。” 段舒煜叹了口气,“原来我还有当侦探的潜质,侦探界少了一位福尔摩斯。” 孟丝月被他逗笑了,回到刚才的问题上,不自信的方面,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在配音圈的时间不长,因为《微风悄悄》被听众熟知,她是凭借一腔热爱在闯,她没上过配音课,全是她自己摸索。 对比了其他优秀配音员,就像段舒煜,她才觉得自己太浅薄了。 “我的台词有时候有些卡壳,事前也熟悉剧本了,可是真配的时候,还是感觉少点什么 。” “你配得很好,我还有差距。” 她耷拉着脑袋,吸管都咬得扁了。 “过度的谦逊就是自卑了,你不必这样,我也是和你一样一部部地积累和总结的,谁都有瓶颈期,这是个好事,说明你在往上走。” 段舒煜仰靠着长椅,眺望远方的落日黄昏。 “你可以放松一点,降低期待,先别急着否定自己。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刚入律师一行,没案子,不像前辈有人脉,委托人见我年轻,就没信任过我。” “不过我心态好,就是自信,也没靠过谁,案子成不成,五分钟谈过后就是我的了。” 孟丝月勾起微笑,“那很厉害了。” “我觉得其余的行业也是一样的,你相信自己的专业能力,人与人的特质不同,何必和人比较。” 孟丝月勾唇微笑,又和他聊了许多。 心里的纠结渐渐地解开了,能有个可以诉说的人,她确实轻松很多。 从配音聊到生活,两人几乎无话不谈。 他很健谈,让人忍不住想和他再交流下去。 “对了,忘记给你了。”段舒煜手指夹着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不过我也不希望你找我,毕竟找我的都是摊上事了。” 孟丝月接过名片,上边写着【君竞律师事务所,段舒煜】 上边还留有他详细的电话号码和地址。 君竞是京城有名的红圈所之一,其中最大的权益合伙人就是段家。 段家是京城的大家族,在律师界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业务涉及海内外。 那他应该就是...... 段家的掌权人——段舒煜。 早在昨天的时候,芒哥跟她说过Seele会来旁听,圈内人都叫他段老师。 京圈的段舒煜,孟丝月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未往这方面联想。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海了去了,她本来也没见过人。 她攥着他的名片的手都在发汗,应该没错了。 “真怕官司找上?” 段舒煜见她傻愣愣的样儿,仿佛这个名片烫手,顿时就笑了。 孟丝月把他名片放好,摇了摇头。 段舒煜电话响了,他接了个电话,说着些专业术语,而后没几分钟就挂了。 “我要见个委托人,下回再见了,我想我们再见面的时间不会太久。” 他拿起挂在沙发旁的外套,颔首微笑走了。 孟丝月没在阳台待得久,看完日落余晖后,她回了南苑。 她找了一圈,没见傅庭坤,听杨妈说才知道他在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她上三楼,走廊尽头的门紧闭,她敲了几下。 门从里屋被打开,傅庭坤见她来了,眉眼柔和了几分。 “哥,你怎么在这里?” “闭上眼睛。” 孟丝月乖乖听话,手腕被他牵着。 直到听见傅庭坤让她睁眼,她被入目的景象震撼到了。 粉色的墙面,舒服的长沙发。 中央的录音设备全是崭新的,她走过欣喜地摸着麦克风,全套下来每个几百万不可能。 “这些,这些都是你弄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墙壁做了隔音效果,厅内外的阳台打通了,外边的露台还能看到夜景。 一间非常舒适的配音室。 她推开落地窗门,万千灯火映入眼帘,月色皎洁倾落在她上挑的嘴角。 孟丝月不知道三楼已经被改成这样了,她也没见过工人进出过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傅庭坤不想让她知道。 预先趁她每次出去配音或者去公司的时候,让人偷偷装修的。 她挽着傅庭坤的手臂,“哥,谢谢你,你肯定是偷偷准备的,给我惊喜。” 傅庭坤见开心得不成样,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眉眼被她的欣喜渲染,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真的可以一整天都待在这儿,哥,你对我太好了!” 孟丝月笑得眉眼弯弯,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轻盖下一吻。 27. 广播剧第二十七集 他抚摸着她的后颈,吻倾覆下来。 不带一丝情.欲,只有温情。 惹火的吻,温柔的交缠着,勾着上颚的柔软,滚烫的气息焦灼。 晚风洇着,掀起她轻柔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指缝间。 百合的清香拂过,挑起他的情丝。 傅庭坤抚摸着她的脊背,注视着她迷离的双眼,一双清澈而染上了爱欲的眼,让他的血液近乎沸腾。 镜框后清冷的眼沾染了欲色,咬着她的耳尖,倏然含上她柔软的耳垂。 孟丝月颓然轻颤,抓着他的衣衫都皱了几分。 “唔......” 敏感得脖颈之上泛着细微的粉色,她想从他怀中抽离,羞耻的刺激感从脖颈传来。 酥麻得她几乎站不稳,没有一个支点,傅庭坤扣着她的腰肢,让她无法离开。 孟丝月浑身发软,熹微的灯光照在她粉嫩的侧脸,修长的手抚过她的肩头,以绝对占有的形态抱着。 薄唇轻触的柔软,涔涔的水声在静谧的空间格外清晰。 她微张的唇,嘴角还未好全,如今又破了些,缱绻地想穿过她的唇齿间,再进一步深入。 孟丝月眼尾湿了,万千璀璨的霓虹灯在身后,映着她迷乱的眼眸。 让人溺毙在这场柔情里。 傅庭坤垂着眉眼,动情的双眸在镜片后格外撩人,平添了些卸下束缚的疯狂。 “以后想练习配音,都可以在这儿。想要加什么设备,让周助理统计一下,跟他说就行。” 孟丝月坠入他的眼眸里,她轻轻地说:“哥,不用了,这些已经够了,还有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些。” 她的脸红得滴血,接吻后的心跳得非常快,心口久久不能平静。 她非常喜欢这里,更何况这是傅庭坤准备的惊喜。 孟丝月一想到这儿,心间就裹上了蜜糖,反复回味,还是很甜很甜。 她倚靠着傅庭坤的肩头,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灯光绚烂。 耳边倾听和她同频共振的心跳声,依偎在他怀里,她很幸福。 身后传来一阵敲门声,孟丝月立刻从他肩头起来,并且和傅庭坤隔开了些距离。 她见到周助理恭敬地站在门外,眼睛没敢乱瞟。 忽然来人,给她吓得不轻。 傅庭坤见她小心翼翼,还害怕被人发现,眸中闪过笑意。 “他知道。” “啊。” 孟丝月愣神一会儿,她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不错了。 傅庭坤看向周助理,“什么事?” “先生,公司.....”周助理话音一停,下意识看了一眼孟丝月,而后又继续道:“公司有些事,需要您处理。” 孟丝月感觉到那个目光,应该是不方便在这儿说的。 她也不愿占用哥哥太多时间,公司的事更重要。 “哥,你先去忙吧,我在这儿待会儿。” 傅庭坤冰凉的眼带着些许柔和,揉了揉她的脸,“我刚刚叫杨妈给你煮了莲藕排骨汤,记得喝。” “嗯,好好,你快去吧。” 傅庭坤出了配音室,周助理紧随其后。 孟丝月在配音室里东摸摸西逛逛,喜欢得不得了,她还拍了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叶子第一个给她点赞。 书房内。 沙发皮座上的人双腿交叠,支着脑袋。 “说。” 周助理心里沉了沉,“万润会考虑投资,之前找了几人去探了口风,考虑是考虑,但没拍板。” 他悄悄地瞥了眼傅庭坤,他脸上没什么情绪。 晦暗不明的眼神,神情捉摸不定。 万润是材料工程方面的领头军,若是得到融资来代建合作,至少能让上头安心,不至于信任断裂。 对城西的开发是一大助力,如今这个风险也能四两拨千斤化解了。 三亿的资金缺口,也能迎刃而解。 “白江那边什么态度。” “白总有意让白小姐回来后担任总经理,意思就是,想要融资进来,得白小姐松口。” 傅庭坤垂了垂眼眸,指尖在桌面上点着。 “他倒是当起了甩手掌柜,就这么信任他女儿?” 周助理欲言又止,额头都出了些许汗。 傅庭坤抬眼,看出他的吞吞吐吐。 “想说什么?” “白小姐曾传话,她后天的飞机,回国后,她......都有时间。” “还是得看您这边。” 周助理汗颜,明眼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虽然是这么说,给了他选择权,可就等着傅庭坤主动去找她。 傅庭坤手指间的转笔停了,周助理心上漏了一拍。 “她的飞机具体几点落地?” “后天的中午十一点半左右。” “可以,约后天下午。” 周助理清楚他的时间表,“您的行程冲突了,后天下午您要和小姐去商圈的,小姐那边......” “小姐一直很期待的,要不和白小姐换个时间?”他委婉提出。 周助理刚说完,忽然想把话收回。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作为助理,他不该对先生的决定提出任何意见。 一双冰凉的眼神,正在凝视着他,深邃而漆黑的眸子盯着,让人胆寒。 周助理颔首,“抱歉,先生我多言了。” “事情拖不了。” 傅庭坤皱着眉头,垂了垂眼眸。 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先这么安排。” “是。” - 孟丝月在挑选自己的穿搭,这件裙子太素了,那件又太张扬。 她特地问了周助理,知道明天下午哥哥是没有安排的,她才约了哥哥去看电影。 也是变相的,和他的第一次约会。 她非常重视,衣服翻来覆去地选着,斟酌不定。 “那件?” “对对对,就你右手边的那个,镜头抬高点,看不清了。” 孟丝月拿着手机给她看,视频里的叶子疯狂肯定,“就这件。” 红色的蓬蓬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开叉的低领,裙尾部带着蝴蝶结的飘带。 “这个,太露了吧,会不会太隆重?” “哎呀,听我的,第一次正式的约会,你前凸后翘,凹凸有致的身材自然要体现出来,展现美怎么了,他敢不喜欢?” 孟丝月被她三两句话弄得红了脸,“只是看个电影而已。” “看电影好啊,小灯一拉,对吧。” 孟丝月瞬间脸爆红,还让她低声点,被人听到多不好。 叶念露指着她手里的衣服,“约会就得有约会的样儿,穿这个很合适,到时候出去吃饭还能拍美照。” “那好,明天就穿这个吧,相信你的眼光。” “欸,有人找我了,先挂了哈,过后联系。” 电话挂断,孟丝月弯了弯唇角,她把裙子挂起来。 这件她没穿过,看裙尾有点褶皱,她熨烫了几下,总算捋平了。 下午她去声之情,接着录广播剧。 先前和段舒煜聊过后,她回去又加紧练习了几遍台词,加之有傅庭坤给她配备的配 音室,她练得很起劲。 有时待在里头好几个小时,甚至忘记了吃饭。 为此傅庭坤还强制让她规律作息,不然就禁止她进入了。 “提升很大啊,丝月,这还是我几天前看到的你吗,进步很快。” 段舒煜放下水杯,由衷夸道。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上回你说的地方,我都回去改了,还得谢谢你帮我。” 段舒煜莞尔一笑,“明天下午芒哥请客,他还让我告诉你,是《微风悄悄》的庆功宴,你作为主役可一定得来。” “啊,明天下午吗?可是我有约......” 声音戛然而止。 “嗯?” 段舒煜抬眼,见她说一半不说了。 孟丝月抿了抿唇,明天是很重要的约会,哥哥很忙,后边就不一定有时间了。 “我,我有点事。” “你......不去吗?”段舒煜摘下耳机,有些诧异。 孟丝月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点头,“我是真的有事,很重要的。明天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段舒煜也不多问,“也行,到时候我和他们说。”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地址。 孟丝月微信弹窗弹出,“这是?” “明天的餐厅地址,如果你忙完了事情,还有时间可以过来。” “好。”孟丝月弯起笑容。 回了南苑,连续录了两集,她的嗓子都要不行了。 喝了点养嗓子的茶,缓了好一阵。 她坐下没几分钟,傅庭坤就回来了,不过还在打电话。 孟丝月欣喜地站起来,见到他在忙,也没出声。 直到他挂了电话,她才跑过去抱住傅庭坤。 “哥哥,想你。”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喉咙带着微微的刺痛。 “嗓子怎么了?” 傅庭坤注意到她声音不对,抬起她的下巴。 她挠了挠头发,“今天连续配了很久,然后就这样了。” 傅庭坤拨通了一个电话,“让李医生来一趟。” 孟丝月抓着他的手臂,皱着眉毛直冲他摇头。 也不是什么大病,太大费周章了。 傅庭坤瞥了她一眼,祈求的目光让他心一软,“算了,不用了。” 电话挂断后,孟丝月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已经泡了茶,养一养嗓子就行。” 她笑得很开心,约会虽然是明天,可她今天一整天都非常期待。 这种期待的过程就让人很快乐,每每缩短时间,临近日子,幸福感就更强烈。 她喜欢和他的约定,这让她过去的几天都很快乐。 “哥哥,我定了两张电影票是下午三点的,到时候我们两点多出门吧,我还想买点喝的进去。” 她仔细想了想,一定让哥哥试试奶茶,他一定没喝过。 还是咖啡? 奶茶会不会不习惯,他不一定喜欢。 “你要尝试一下奶茶吗?我知道一个品特别好喝。如果喝不惯,点咖啡也行。 “我想看完后,我们再去吃顿饭,在海景餐厅,还能看到落日。” “嘶——我查查那个位置距离电影院远不远。” “丝月。”他出言打断了她的碎碎念。 孟丝月从手机间抬头,带着微扬的嘴角,“嗯?” 傅庭坤微坠着眼皮,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心间被那道视线刺痛,揪着心弦,久久不落下。 他顿了顿,而后缓缓出声,“明天下午,我有工作。” 28. 广播剧第二十八集 孟丝月听得恍惚,轻飘飘的话语传过,如同当头棒喝。 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浇灭了她的热情还有那点期待。 “要、要工作吗?怎么这么......突然。” 孟丝月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更自然点,却扯出了难看的笑容。 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她非常重视,海边餐厅难预约,她还跟人确认了好几遍时间。 “公司突然来的事,还是上回城西开发的事情。” 孟丝月眸中的光亮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唇抿成一条细线,她被人抱在怀里,傅庭坤吻了她的额头。 “抱歉。” “哥哥,我有点难过。” 她低着声音,哑着嗓子,埋在他的胸口里。 “是哥哥不好,没有提前规划好时间。”傅庭坤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下回,绝对不会失约了。好吗?” 她瓦声瓦气地不想说话了,她生气。 傅庭坤很忙她能理解,可是预先和她约好的,就这么反悔了。 工作工作,他满脑子都是工作。 她想要两人的约会,想和正常情侣一样,能牵着手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 现在只是她一人的一厢情愿,搁心里真不好受,她是比不上这些工作的。 或许在他的排序里,她是最末位的那一个。 孟丝月想要对他微笑,可是怎么也牵动不了嘴角。 “哥哥,你忙完后我们再约吧,没事的,下回再去也一样。” 她离开了傅庭坤的怀抱,自顾自地上楼了。 傅庭坤看着她愈来愈远落寞的身影,看得心里莫名发酸。 - 淳福府,铃兰水榭。 下午的阳光正好,秋风的晚意浓,不骄不躁的风吹着女孩的发丝。 园景清幽,假山流水,令人心旷神怡,不由得让人的心都静了下来。 “欸,丝月来了啊,这才对嘛,人都全了。” 芒哥朝她招了个手,一杯酒就迎了上来。 一圈的人都站了起来,邀她入座。 “我以为你还忙着,没想到你过来了,听说你不来,芒哥脸都黑了。”小陈压低声音,悄悄对她道。 “我忙完了事,就赶过来了。” “唉,今天他做东,你来是对的,你现在刚火,不来不就拂人面子了?这就相当于给他下马威。” 孟丝月点了点头,她的心思也不在这儿,本来也没想这么多。 “再等一个人哈,段总在路上......欸,刚说人就到了。” 芒哥显得更为热络,甚至让他坐到旁边。 “抱歉,路上堵车,本来不想压轴的,被迫让我最后出场了,自罚一杯。” 段舒煜一进来就抱歉地提酒,豪饮一杯。 芒哥对待段舒煜的态度明显和众人不同,立刻拉着他坐在身边。 “这地儿高档吧,气派不,是段总帮我订的,还是什么黑金VIP打的折,特划算。” “要不是为了庆功,给大伙儿吃好的,平常这儿地我都绕道走。” 段舒煜笑了笑,“芒哥请的客,还把功分我一半,还得是你大方。” 话说到芒哥心坎上了,乐得合不拢嘴。 说完后,段舒煜将目光放在孟丝月身上,她看着心不在焉。 她的话很少,除了一些寻常的敬酒和祝贺词,其余的时间都在座位上很少说话。 段舒煜八面玲珑,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芒哥更是在一旁拉着他说些七七八八的话。 孟丝月中途去上了厕所,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让她清醒了一些,散了点酒气。 出了卫生间,经过绵延的走廊,廊间铺了纯色的地毯,灯将墙壁照得锃亮。 每个包厢都有独特的水榭名字,她顺着往前走。 直到,在一个水榭间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包间门虚掩着,只有两个人在里边。 眉眼深邃,侧脸带着些冷冽,俊朗的容颜不苟言笑,那是—— 傅庭坤。 在他面前是一个女孩,短头发,穿着夸张的红裙,露着白皙的脊背。 不用看脸,光凭背影就知道这是一个大美女。 原来哥哥也在这儿。 孟丝月瞳孔微怔,在这儿谈生意,那个女孩应该也是他的合作伙伴。 对的,他昨天的时候就说了他下午有应酬。 傅庭坤唇角微微勾起,眉眼都带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他对待外人很少会露出这样一面,以往工作都是很有距离感,绝不会像今天这样亲密无间。 孟丝月咬着唇,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个画面。 眼眶却不由自主地酸涩了,没什么的,只是合作伙伴。 她听不清两人的话语,只见那女孩越靠越近,握住了他的手。 那个画面,二人亲昵得不像话。 她不想再看下去,仓皇地走了。 “庭坤哥哥,你找我帮忙就对了,我刚回来,爸爸又要我历练,可愁人了。正巧你在做这个项目,我跟着你投,铁定不亏。” 白悦灵握着他的手臂,“我实地去看过那块地了,可开发性很高。” 傅庭坤没说话,视线停在她握着的手上。 白悦灵停顿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越界了,缓缓地收回手。 “你知道清科违规拿地的事了?”傅庭坤抬眼看她。 白悦灵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有听说了,现在钱要投进去,风险还是很大的。” 她托着脸,咬着橙汁的吸管,颇为为难,纠结得不行。 “这可怎么办呢?” 傅庭坤看着她,单刀直入,“你的想法是什么?” 白悦灵勾了唇角,眼神都亮了。 “庭坤哥哥,选择权其实是在你而不是在我。” “万润与傅氏的长恒地产联合,不是更加让人信赖么,单靠我一张嘴去说服股东,貌似有点难呢。” 傅庭坤倏然笑了,“这就是你的条件么?” 白悦灵捂着羞涩的脸,红得发烫。 别开眼去,吸管绕着杯中的橙汁。 “庭坤哥哥,其余的人都在观望,你这回栽了大跟头,好多人想看你的笑话,我想给你雪中送炭的。” “送炭的机会,你不要?” 她抬眼笑了,“当然你肯定也有别的选择,万润可是最便捷的一条路。” “你出国成长了不少。” “庭坤哥哥,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哪有机会和你这样说话。” “其实我在国外,也、也很想你的。” 段舒煜见孟丝月从卫生间回来,坐在位置上脸色就不太对,面前满桌的菜肴,也没动几口。 她之前喝酒是刻意地在控制量,可如今是谁来敬酒她都喝。 甚至没人的时候,她也自顾自地喝着一杯又一杯。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要去下半场唱K。 小陈则负责把醉醺醺的芒哥拉回去,他就不去了。 孟丝月也摆了摆手,没这个心思去。 包厢内剩下了就剩她和段舒煜两人。 孟丝月看着眼前的红酒杯,已经空了,拿起酒瓶又开始接着倒。 忽然一个力道,让她停住了倒酒的动作。 她顺着手臂看去,段舒煜无奈地看着她。 “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个小酒鬼,人都走了,还喝呢。” 孟丝月不想说话,没有理他,掰开了他的手,还要倒。 “我心情不好,别这样拦我。”她嘟囔着。 段舒煜拿走她面前的酒杯,没让她继续碰。不用想,她已经醉了。 孟丝月迷瞪着眼,看着眼前的人都在旋转。 她脸趴在桌上,身体很软,指着段舒煜,“我警告你,马上......马上把酒还我,不然我就揍扁你。” 她凶狠地磨牙,反而把段舒煜逗得笑了。 他第一次见有人喝醉后敢威胁他的。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难道是配音上?” 脑海里反复出现刚刚水榭里的画面,两人亲密无间,傅庭坤上挑的嘴角。 孟丝月坐直了,晃着脑袋,“不是。” 她食指抵着唇,眼皮微张,“嘘——这是个秘密。” 段舒煜弯起笑容,刚张嘴,唇上便被她的食指抵着。 修长的手指带着温热,压着他的薄唇。 她的距离拉近,能清晰看到她卷翘的睫毛。 “你也不许问。” 段舒煜盯着她,心间上被撩拨得乱了一拍。 孟丝月挪开手,捂着脸颊,昏昏沉沉的脑袋挨着他的肩头。 忽然感觉他的肩头湿了,一滴滴的眼泪滑落。 身侧的人儿靠着,孟丝月哭了。 “哥哥......哥哥,月月难受。” 段舒煜皱着眉头,她在嘟囔着,估计是喝酒的后劲上来了。 他将人打横抱起,一路到车库,把人放在副驾上,系好了安全带。 “带你回南苑,好吗?回家就不难受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口中说着醉话,眼泪还止不住地流。 “月月这里难受......”她指着自己的左心房,“好痛好痛。” 段舒煜看着她,她皱着一张脸。 口中还在嘟囔着什么,哭得很伤心,眼泪不停流,看着他心里不是滋味。 下一刻,就在他将要关车门时,手被拉住了。 她无意识地抓着人,用温软的语气诉说着,“我不喜欢,今天。你,失约了。” 段舒煜看着被她紧握的手,温暖的热度在手臂肌肤上起伏。 泪水从眼尾滑落,她说完这句话,渐渐地就没了声音。 段舒煜指尖擦去她的泪水,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情绪变化,去上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整个人都变样了。 她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眉头却还是紧皱着。 段舒煜打着方向盘,时不时看向一侧的人儿。 段舒煜将人送到南苑,门口的警卫就拦了下来。 “先生,请您在此处停车。” “我是孟小姐的朋友,” 警卫愣了一下,一看车里边是孟小姐,当即唤来了几个佣人把她扶进去。 “先生,您稍等片刻,我去告知我家先生。” “不用,我就不进去了。”段舒煜微笑道。 而另一边,孟丝月被两名佣人搀扶着进门。 周助理汇报工作的声音顿住,看向门口,“哎呦,是小姐回来了。” 沙发上的傅庭坤看到她醉醺醺地点着脑袋,脸色一沉。 他起身快步来到她身旁,“怎么喝了这么多?” 佣人摇头,不清楚情况,说是小姐的朋友送来的,他把人打横抱起。 周助理使了个眼色,和她们先出去了。 傅庭坤抱着的时候,人儿就已经醒了。孟丝月看着眼前人的模样,对视上那双温热的眼神。 她抓着他的领带,带着哭腔,“我看到了。” 傅庭坤顿住,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下一瞬,她发狠地咬了过来,牙齿硌着下巴,惹得他闷哼。 光洁的下巴留下红色的牙印,傅庭坤还没说什么,孟丝月却先哭了,眼泪一滴滴地落下来。 “你和别人约会了。” 29. 广播剧第二十九集 面对她的质问,傅庭坤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胡话。 孟丝月猛地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 她扶着沙发的扶手,差点站不稳,傅庭坤沉着声音,伸手扶着她的腰,“你醉了。” “你走开,我讨厌你!”她猛地推开傅庭坤要搀扶的手。 听到她说“讨厌”二字,傅庭坤心里顿时沉到谷底,神情都变了。 现在对他的一切都是抗拒的,孟丝月泪水模糊了眼睛,看着他满是失望。 “丝月,乖,别闹了。”傅庭坤安抚地摸着她的脑袋。 孟丝月重重地拍开他的手,眼泪就下来了,“我没有闹,我不想乖了,我嫉妒,哥哥,我讨厌你说这个字。” “我长大了,你老是把我看做小孩子。我们之间不是情侣吗?为什么你老是回避我,还用工作搪塞我!” 她现在很清醒,一点都没有醉,那个画面至今都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喉咙间就像哽着一根刺,戳着她发疼。 “你骗我说去谈工作,还放了我鸽子,结果、结果我看到你和一个女人在包厢里,她还握着你的手。” 傅庭坤脑袋发疼,现在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丝月估计是看到他了。 “真的是在工作。” “工作,有必要两人靠得这么紧吗?她握着你的手,你没有拒绝,你也没有推开她。” 孟丝月红了眼眶,越说下去,那个刺眼的画面就越清晰。 两人一看就是相识的,傅庭坤不轻易对人展现出柔和的一面,而对那个女生,完全不一样。 她很敏锐地感觉到,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丝月,我不清楚你到底看到的是哪一段,下午在谈公事,我不会骗你。你不相信哥哥吗?” “我知道你现在是酒精上头,情绪无法控制。我要跟你说清楚,白悦灵是此次投资的重要人物,我与她只是合作伙伴。” 傅庭坤靠近她,孟丝月却退后了一步。 红着眼眶再看他,脑袋很重,酒精让她的无数感受在此刻放大。 翻涌的情绪宛若潮水,她带着哭腔。 “哥,那你把我放在哪儿了呢?”她近乎失声。 “今天本来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提前几天就约好了的。你说是工作,好,我不缠着你。可之后又让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相谈甚欢,你让我怎么想。” “你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吗?” 窗口的落叶一片片地跌落,冰凉的风吹着她的泪痕。 她很重视的约会,在傅庭坤看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她这些天的期待和准备,简直就像个傻子。 他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专属品,挥之即来招之即去。他们恋爱以来,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更别提一起去逛街旅游。 连陪伴都做不到,那她在傅庭坤眼中算什么? 在这一场恋爱里,只有她一个人欣喜若狂。 没意思,真挺没意思的。 “丝月,等你酒劲过了我们再说话,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这样的沟通没有效率。” 傅庭坤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现在她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所说的话都是在宣泄,对他发火。 孟丝月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也不该这样。 她强忍着泪水看着他,“哥哥,你解释我就听。” “往后、往后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心里难受,控住不住情绪,像今晚一样和你吵架。” 孟丝月捂着脸,“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不想变得易怒,善妒。连一点点情绪都被放大,闹得无法收场。 傅庭坤皱着的眉头稍稍松开,抱住她哭得颤抖的肩。 她窝在他的肩头,委屈却一步步地蚕食着她,她虽然抱着傅庭坤,可是却感觉自己离他很远,远得她快追不上了。 “哥错了,不该忽视你的情绪。”他下颌抵着孟丝月的脑袋。 傅庭坤轻拂她柔软的发丝,抱紧她的腰,在安抚她的情绪。 “白悦灵以前我们见过几面,后来她出国,回来担任了万润的项目经理,我是来和她合作的。别误会,没什么的。” 他抹去孟丝月的眼泪,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脊背。 他连声音都柔和很多,“项目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三亿的资金缺口很大,必须要融资进来,时间很紧,所以她飞机一落地,我就去找她了,没能考虑好你的感受。” 孟丝月抿着唇,听他说完后,心里的那点结打开了一些。 “三亿......这么多。”她颤着音。 孟丝月心口被闷得难受,她的酒劲缓了几下,被冷风吹过燥热的脸庞,她渐渐冷静下来。 刚刚她确实不该无厘头地去质问傅庭坤,哥哥怎么会骗她呢? 她被那个画面冲昏了头脑,一时间失去了判断力。 傅庭坤从不会骗人的,是她自己多疑了,甚至是迷失了原本的自我。 傅庭坤皱着眉头,冷峻的脸添了些许柔情。 丝月的心思单纯,掩饰不住情绪,闹一闹发泄情绪也就好了。 “没事,不用想这么多,能处理好的。”傅庭坤安抚道。 孟丝月从他的怀中起来,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担忧。 她抓着他的手,“哥,那严重吗?需不需要我再想办法找......” 傅庭坤反握住她的手,摇头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还不相信哥哥吗?” 孟丝月皱着眉头,但她心里还是担心,有种隐隐的无形的恐慌。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抚平她蹙起的眉毛。 孟丝月依偎在他的怀中,“我相信的,哥,我相信的。” “你有时间了,多陪陪我,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随意对你发脾气了,我......” 她刚刚是情绪上来了,失去了理智,不该这样胡乱地对他闹。 她怎么能不信哥哥呢? 只是恰巧,恰巧和约会的时间撞了而已,集团的事紧急,她也该懂事一点。 现在发了一通脾气,只会让他更烦躁,本来哥哥就因为先前的事心情不好,她不该去烦他的。 “丝月,是我陪你的时间少了,等处理完这些,我们就去度假,好不好?”他柔声道。 “我不会失约了,这次原谅我,好吗?” 孟丝月抿着唇,点了点头。 醉酒过后,反倒把一切都说开了。 孟丝月今夜睡得香甜,傅庭坤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方才哭肿的眼还泛着红。 傅庭坤指尖轻轻拭去眼尾的泪水,眸色复杂。 他俯下身,在她额间盖下一吻。 - 微风不骄不躁,天气不热。 < p>毛毯盖在腿上,翻开书页,孟丝月看得聚精会神。 她还记得上回和傅恹的契约,让她庆幸的是傅恹出来的时间很少。 她刚看完有关双重人格的心理学书,如果说要治愈,确实很难。 傅恹说得没错,他不认为自己和傅庭坤是一个人,甚至产生了厌恶和嫉妒的情绪。 傅恹应该没有骗自己,哥哥可能真的不知道自己有精神疾病。 书上的批注密密麻麻。 各个人格在其活动中很少或者完全不会泄露出遗忘了的其他人格的情况与行为,每一个人格的行为方式都是始终如一的。[1] 也就是说,傅恹对自己做的事情,哥哥是不会知道和记得。 一想起那个人,她的心就坠入了谷底。 傅恹行事乖张,还会对她...... 孟丝月一想到傅恹做的事情,她就羞耻说于口,只剩气愤。 她讨厌他,精神分裂对哥哥来说,只有害没有利。 他若是顶着哥哥的名义,干了不好的事,最终还是会算在哥哥头上。 孟丝月盯着书页出神,眼神渐渐变得涣散,她不希望这样。 如果要治疗...... 她翻着书页,上边却没有写。 她放下书,去到电脑桌,打开搜索的界面。 孟丝月查了文献,百度,各种论坛。 她看得很认真,阳光洒落在她的长睫,鼠标在滚动着,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 第一,催眠可使人格进一步分离,进行心理治疗。 而第二种,也是最激进的一种。 电休克治疗。 向患者大脑施加一定量的电流,改变大脑神经递质的平衡。 可是这样的行为,很有可能引起记忆障碍,又加重心理压抑。 门没有关好,被风吹开了一点。 薄底皮鞋踏入,男人环视了一圈,落到背对他的女孩上。 步履很轻,潋滟的日光照在他上挑的唇角,一步步地接近。 安静的书房传来鼠标的点击声,孟丝月浏览的速度很快,直至一个硕长的阴影覆盖下来。 她按在鼠标的手莫名停住了,风也在这一刻停了。 阴冷、阴森的视线在身后紧紧盯着她,让人脊背发凉。 紧接着她身后贴上一个炙热的身躯,沉香气息包裹着她,从头至脚。 “如何治疗多重人格?” 他轻笑。 “临床治疗多重人格的危害以及创新性手术探究。” “电休克治疗,对人格进行强制整合或融合。” 孟丝月感受到耳边男人灼热的气息,平静地说出她的搜索词条。 现在是白天,傅恹从没有在白天出来过,来的是...... “哥哥,我刚刚在、在查的一些论文,学习,学习一下。”她紧张得掌心发汗。 “哦?宝宝,我们不是有契约么,上回你骗我,不想和我好了?” 这个漫不经心的语气。 是傅恹来了! 孟丝月猛地站起来,动作起伏大得膝盖撞到了电脑桌旁,发出闷声响。 肩头却被摁下,她跌坐回椅子。 她扭头时,对上傅恹空洞的眼神,浓郁的黑犹如死寂,直直把人陷下去。 “月月,想杀我?” 30. 广播剧第三十集 他把椅子转过来,让人面对着他,注视着她紧张的眉眼。 “就这么着急么,着急和他彻底在一起,把我摘出去。”傅恹的眼神近乎疯狂。 他的脸色阴沉可怖,扶在椅子处的手臂青筋暴起。 比喜欢上傅庭坤更让他痛苦的是,他喜欢的月月要抹杀掉他。 “傅恹,你们两个是不同的个体,那治疗就是最好的方法。精神分裂是疾病,你、你会对他有不好的影响。” “不是杀了你,而是融合。” 傅恹气疯了,“去他妈的不好的影响,你全身心都是在考虑他,甚至为了他要干掉我,你偏心他到这个地步。” “他值得你这么做?” “值得。”她说得小声。 傅恹紧盯着她,捏着她的下巴,“孟丝月,你再说一遍?” “值得。” 孟丝月在桌上的手攥紧了拳,“我哥哥,不会像你这样下作,下流。” “我下作?我下流?”他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傅庭坤比我还不是人,你以为他有多好。” “他就是比你好!是他让我在傅家有了依靠,这些年都是他一直照顾我,我分得清真情,我不想看见你,你能不能不要出现了。” “他不需要你,我也不需要。” “......傅恹,算我求你了。”她近乎祈求道。 傅恹被她的眼泪灼伤了,在她眼中,他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傅恹的眼眶也红了,他不想承认的事实,孟丝月却逼着他承认。 契约是她的缓兵之计,她在这段时间查的所有资料,全都是要杀他的。 他始终连傅庭坤替代品都算不上,也不会因为他和傅庭坤一具身体而展现出一样的爱。 她分得很清,在这方面却又理智得可怕。 孟丝月很狠,太他妈狠了。 傅恹扶着椅子的手都在颤抖,嘴唇发白。 原先凶狠的语气,在她面前都变得卑微,“他不能陪伴你,可是......我能啊。” “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去爱你,你始终不看我一眼,月月,你告诉我要怎样做?我真的不知道,” 傅恹眼睛酸涩,注视着她的眼睛。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两人对视间,都红了眼眶。 孟丝月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用做,傅恹,喜欢不是有杆秤,几斤几两都能称得明白的。明码标价,够钱了,这个东西就是你的,这也不算爱。” “我们心平气和地说,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你,我不会把你当做傅庭坤的替代,我希望你能明白。” 傅恹哑口无言,被她的目光注视得颓然失神。 他哑着声音,“月月,他是不是做什么你都能理解他,他永远是对的,即便你没有在他考虑的范围里,你都能包容他。” “哪怕他做了你不高兴的事,你也总会站在他的角度思考,甚至是找理由替他开脱。” “是,以前是,现在也一样。就算我们不是恋人,他也会是我的亲人。” 孟丝月攥紧了拳头,她从没变过。 哥哥,就是最重要的人。 傅恹重复地念,“亲人。”他嗤笑,笑着点头,“亲人,亲人,好一个亲人。” 他的表情变得怪异,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她,“傅庭坤,他真是一个好亲人,好哥哥。” 那种视线注视得孟丝月非常不自在。 他说完话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恶狠狠地摔门就走,离开了书房。 孟丝月听着“砰”一声响,在房门关上的刹那,颓然失去了力气。 眼前电脑纷杂的资料,在她眼中犹如刚刚傅恹质问的话语,模糊了眼眶。 - 时间过得飞快,距离开学只有剩下不到一周时间。 孟丝月忙完了广播剧,新剧的宣传排期也步入正轨,她也有了闲暇的时间。 她喜欢做美食,本想研究些新菜式,中午的时候带去给傅庭坤尝尝,让他试吃。 可傅庭坤近期都很忙,时不时要开会,也不能顾得上她。 他也不想她这么累地来回跑,就让她中午不用来公司了,让她乖乖准备好开学。 孟丝月吃完中餐,坐在沙发上,闲来无事地看看电视频道。 直到—— 经一个月的调查,卧底记者从萧氏集团发现大量非法集资财物,人民检察院现已对萧氏总裁提起公诉。 同时,其下私生子萧某某涉嫌在美国实施□□犯罪,已于11月5日凌晨押解回国。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啪”一声响,手中的遥控器掉在地上。 孟丝月捂着嘴,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全是在讲这件事。 萧家显赫一时,虽比肩不了京城豪门世家,但也是名流之辈,如今倒台,着实令人意外。 “小姐,您怎么了?” 杨妈擦了擦手,赶忙走来,见她一脸惊诧,脸更是白得毫无血色。 孟丝月竟出了虚汗,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让杨妈担忧不已。 她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将地上的遥控器捡起。 “没事,您先忙。” “哦哦。”杨妈见她并无大碍,就走了。 孟丝月捂着胸口,心跳得飞快,久久不能平息。 萧阳焱被抓了,连同他们萧家彻底落败。 上一回萧阳焱绑架她,被行政拘留,后续她也就不知道了,他也没再来骚扰她。 整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再一次知道他的消息,竟然是在法治新闻上。 本以为萧阳焱的事情已经落幕,他在北美干的那些事,却一桩桩一件件地被挖了出来。 一个月,整整调查了一个月。 就将屹立几十年的萧家连根拔起。 孟丝月抓着遥控器的手都在颤,她怀疑萧家被人搞了,那个蚕食的人也很有耐心。 她皱着眉头,换了台。 都是萧阳焱自作自受,坑害了不少人,萧家都是一路货色,现在被法律严惩,都是咎由自取。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孟丝月同叶念露说了这件事,她直拍手称快。 “哼,活该。这叫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能不能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叶念露义愤填膺。 萧阳焱对月月不仅欺骗,设局,甚至还绑架。 每一件事提起来,叶念露就恨得牙痒痒,这纯纯一个变态。 “我跟你说,他这种国外玩腻了,就跑来国内玩纯情,我当时真是瞎了眼,也没看出他是这种货色,害得你被他缠上。” 叶念露沮丧,作为闺蜜,她没把关好。 她忽然想到了上回的事,“欸,你上回说的那个人,追到手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把把关,把他老底都查出来。” 孟丝月微微一笑,脸颊一红,还有些羞涩。 “追到了,我主动告白的。” “哇,看不出来啊,这么勇敢,夸夸。”叶念露竖了个大拇指。 紧接着孟丝月又着急道:“不用把关,你放心,他我很熟悉,人非常好。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 叶念露肉眼可见地不高兴,觉得她没把自己当朋友。 交个男朋友,却不肯对她说。 “哦,这么神秘啊。” 孟丝月听出她的小失落,赶忙道:“叶子,对不起嘛,这一次真的是特殊情况。我很喜欢他,我其实也不想让人知道。” 叶念露被她撒娇的语气弄得一软,那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了。 就怕她现在这样恋爱脑,直接上头了,什么也不顾。 她现在的状态,与萧阳焱谈的时候完全不同。 非常小心翼翼,总是在顾忌什么。从言语间,看得出她爱得很热烈赤城。 “你怎么谈个恋爱遮遮掩掩的,那往后呢?” “往后......往后......” 她不知道了。 等她彻底读完大学,从傅家出来,不再是这种兄妹关系,或许京圈的人就不会再说什么。 对傅家有损形象的事,要尽量避免。 孟丝月想清楚后,“放心,叶子,我和他好好的,之后走一步看一步。” 叶念露叹了口气,她有自己的打算就好。 “好,知道了,我的好月月,上回和你说的交换生,你考虑一下,我听说现在京大准备出公告了,报名的事你问问辅导员。” 孟丝月抿着唇,没说话。 叶念露还以为卡了,摆弄了几下手机。 “月月?” “叶子,我不是很想去国外。” “啊?为什么?这是很好的机会啊,而且京大包学费的,你只需要准备好生活费就行,我记得你兼职不是赚得很多吗?存一存就可以了。” 孟丝月知晓叶念露的好意,可是她还是不想去。 国外人生地不熟,生活又需要重新适应,那里的东西也吃不惯。 语言倒是小问题,她也有学过小语种。 最重要的是不喜欢孤独,不想离开哥哥。 离开京城后,她又是一个人了。 叶念露皱着眉头,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虽然乖巧,骨子里却很犟,如果要她转变想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动摇她的。 叶念露想要她去,千载难逢的机会,交换的大学都是顶尖学府,平台眼界完全不同。 交换回来后,一定发展得会比现在好。 往常交换生的名额旁人都是挣破脑袋也要抢的,以丝月的实力,绝对是有很大竞争优势。 “那......那好吧,我还是希望你考虑考虑。” “还是谢谢你,叶子。”她微微一笑。 孟丝月和叶念露又闲聊了几下,聊起她刚去美国的囧事,逗得孟丝月合不拢嘴。 接下来的几天,孟丝月开学后就要升任学生会副主席。 还没开学,就对接了很多工作。 给部门发完活动报表,群里又沟通好开学接待新生工作的事宜。 她做完这一切,伸了个懒腰,可算没别的工作再找她了。 一看表,十一点。 现在还有很多时间,好久没有去哥哥公司了,她打算做个寿司,带去给他尝尝。 孟丝月的动作非常快,半小时就完成,而后拜托林叔送她去公司。 车停在公司门前几米的地方,在大门口处,一辆红色跑车就这样横在大门口,也没人来挪车。 “没事,先停在这儿吧。” 孟丝月见到这个场面,让林叔停了。 她还没下车,从车窗见到门口出来一个短发的女孩。 她戴着硕大的红色墨镜,步伐不紧不慢。 身后跟着她的,是往常招待孟丝月的前台姐姐,此刻她正毕恭毕敬地送人出来。 孟丝月瞳孔微缩,这个身影,与那天包厢内的女孩背影悄然重合。 只见女孩把包扔在副驾驶上,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孟丝月看着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攥紧了保温盒,这种情绪是无厘头的。 那只是哥哥的合作伙伴,她不该胡思乱想。 孟丝月下车,和远处的姐姐打招呼。 “丽姐。” 丽姐扭头,见到孟丝月倏然一惊,“小姐。” 可这样的表情也就持续了三秒,而后就挂上标准的微笑。 “刚刚那个人来公司谈合作吗?” 丽姐邀她进大厅,微微一笑,“是的,白小姐找傅总谈项目,我已经预先向傅总告知了您来,他如今还在办公室,您可以去找他。” “啊,你别跟他说呀,还想给他个惊喜。” 孟丝月眉头一蹙,她来都是没和傅庭坤通报,能直接去的,以前丽姐也是这么做的。 丽姐敛了敛神色,“小姐,抱歉,这是公司的新规定,见傅总都是先要知会他一声的。” 31. 广播剧第三十一集 原来是这样,公司出了新规定,看来也是哥哥的意思,她也不能例外。 两人刚出电梯,孟丝月就让丽姐别跟着了,让她直接跟着电梯下去。 孟丝月不想占用她太多时间,反正来办公室也轻车熟路了。 孟丝月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开了一条缝。 她还没进去,就听到里边两人的声音。 “您真的要跟万润签约吗?其实......其实别的公司相信咱们的实力,也有意向融资,这些是刚刚整理好的数据。” 傅庭坤只随便翻了几页,就扔在桌面上,“你说的那些公司,时间太慢,而且市场的价值很低,上头不看好,也不会轻易把这个项目交给我们继续做。” “单论品牌效应和政府信任度,主动凑上来的万润不是最佳选择么?” 周助理沉了沉,他斟酌着语句,还是觉得现在让万润融资进来,不是很好的时机。 “可、可是那个条件,我怕孟小姐...... “咯吱——” “谁在外面?”傅庭坤冷了声音。 孟丝月的保温盒撞到门口,一不小心推开了门,发出咯吱的声音。 她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周助理见到人,神色微微一变,连同刚才的话都咽到肚子里。 傅庭坤神情柔和了些,“怎么站在外面不进来?” “哥哥,我见到你们在讨论工作,不好进来打扰你们。” 她进来后,轻轻地关上门。 孟丝月见到哥哥,自然是高兴的,可她也有分寸,他在忙的时候进去不好。 “周助理,抱歉,刚刚打扰你们了。” “没事的,小姐。”周助理微笑颔首。 孟丝月自觉去到沙发那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 忽然见到大理石桌面上赫然有一个红色的食盒,上边的盖子被打开,里边的菜色香味俱全。 只不过没有动,还冒着腾腾热气。 应当是刚拿来的。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饭盒?”孟丝月怔了神。 她坐在沙发上,精致的菜,一看就是费了很大心思做的。 她看向傅庭坤,他的眉头悄然皱起。 周助理此刻走了过来,把食盒重新拧紧盖好。 他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是我的,刚刚有人给我带的,傅总就让我把它放那儿,汇报完再吃。” “哦,这样啊。” 孟丝月弯了弯笑容,“不会是......女生吧?” 她吃瓜的眼睛紧盯着周助理,他罕见地手足无措。 “额...是的。” “周秦,先出去吧。” “好的,傅总。” 孟丝月见周助理出去,她悄悄笑了。 见哥哥走过来,她依偎在傅庭坤怀里,“原来周助理也有追求者了。” “哥哥,快快看我今天做的寿司。” 傅庭坤见她乐滋滋地打开,里边躺着几种口味的寿司,就等着他品尝。 傅庭坤唇角勾起,反倒问起了她,“今天怎么来了?” “忙完学校的任务了,反正也无聊嘛,干脆就过来了。” “怎么,你不希望我来?” 他的语气一点都不对劲,孟丝月双手环胸。 傅庭坤揉了揉她的发顶,环着她的腰,柔声道:“没有。” “我还有三天这样就开学了,中午就想来看看你,等开完学就更加没时间了。” 孟丝月颇为惆怅,摆着手指头数日子。 可她说完这话,抱着她的哥哥却没有回应。 她抬眼一看,见傅庭坤敛下眼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哥哥,我想明后天中午再来,我要更新菜谱,学校社团还得搞个厨艺社,唉,我还得去露一手,你就当我的试验品,先试试菜。” 傅庭坤吻了吻她的唇角,“中午也开会,你来也是扑空,要不晚上回去我再尝?” “啊?中午开会?” 孟丝月感觉奇怪,中午是午休时间,还要开会? 她是很了解公司的休息时间的,特地挑了午休时间来送饭。 傅庭坤点头,“最近比较忙。” 孟丝月扯了扯他的袖子,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这样不好。” “怎么了?”傅庭坤盯着她。 “你不休息,那别人也要休息,不能老是开会,那也太......” 她小小声地说:“压榨人了。” 没敢看傅庭坤的表情,就这么说出来了。 傅庭坤见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嘟囔着嘴在吐槽他,顿时笑了。 “就像我去声之情,录上一天,不让休息的话,配的质量和效率都不好。所以,你也不能这样,人家也很辛苦的。” “你看周助理,刚刚的饭都没得吃就跟你汇报,估计人家中午都还有约会呢。” 孟丝月当面吐槽,声音却越来越小。 将心比心,哥哥这样的话,没多少人想要继续跟他干的。 他的管理方式有问题。 傅庭坤发现她耷拉着脸,一脸不开心。 “好,丝月说的对。”傅庭坤捏了捏她的圆脸,“我们丝月长大了,知道管理公司了,我知道你在关心我。” 孟丝月脸颊蹭蹭地红了,拿下他的手,“我早就长大了,你老是把我当小孩。” “项目比较着急,中午开会就这几天,不是长期的,放心不会压榨人。” “那就好。” 不过这样,孟丝月心里也不太舒服,她本来就是三天后开学,中午想陪他吃饭,待到晚上再回去的。 如今他工作忙了,自己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可以随意待了。 “好吧,不过今天你得尝尝寿司,我中午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饭,我会让周助理监督你的。” 她两只眼睛牢牢地盯着傅庭坤,可不能像以前老抽烟,不顾身体了,那些个习惯非常不好。 傅庭坤勾了勾唇角,“好。” 傅庭坤吃东西的时候很少说话,看他吃饭也是赏心悦目,然后,她就困了。 连连打哈欠,她拍了拍脸。 一到下午,自然触发午觉困倦。 “哥哥,我去趟卫生间。” “这里的卫生间还在修缮,你去下一层。” 孟丝月比了个OK,就出门了。 下一层是一些员工的办公室,穿过走廊,直到尽头才是卫生间。 这里镜面的灯光锃亮,几个隔间。 她刚关上门,就听见外头几个女生在说话。 “今天来的那位什么来头?踩着恨天高,还拿着饭盒呢,直往顶楼啊。” 一位正涂口红的女士,瞥了她一眼。 “呀,你前几天休假了,她早来好几天了,就是来给傅总送饭的。” 她身侧的女生诧异,“啊,白悦灵不是来谈什么合同吗?怎么还带送饭的?” “你们是真不懂假不懂,人喜欢咱傅总,借口谈工作,实际来追人来了。不然他怎么不让小姐来, 还不是怕人撞上么?” 孟丝月扶着门板的手都在发凉,她们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到了。 她瞳孔失神,刚刚见到哥哥高兴的心情,在一点点下坠。 涂完口红的女士,梳着头发,“啧啧,这位主儿,海外归来,以前就喜欢傅总,认识挺久了。” “傅总上下封锁消息,不让小姐知道这件事,不也是怕坏了好事么。” “坏了好事?什么意思?”一人问道。 “知道一个词么,欲擒故纵。”女士白了她一眼。 “啧,小姐给傅总送饭,心是好的。但作为妹妹,也不能挡路啊,还得让人白小姐有施展的空间。但同时呢,又不能伤了兄妹情分,自然不能直说嘛。” 口红女扬了扬下巴,看向正在洗手的人。 “你说是吧,丽姐?” 丽姐擦了擦手,扫了众人一眼,“傅总让人封锁消息,你们倒好还继续议论。” 其中一人走过去,挽着她手臂。 眼里满是对八卦的兴奋,“丽姐,你平常和小姐走得最近,傅总也器重你,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丽姐看着几人,硕大的卫生间安静下来。 孟丝月门上的手指蜷缩,连呼吸都慢了下来,犹如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喉咙。 呼吸不上来,倚靠在门口。 丽姐挨不过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就是不对小姐说有关白小姐的任何事。” “小姐来公司了,及时让人告知傅总,带人上来,就这些事。” 口红女一拍手,“你看,我说是吧,就是要给两人相处的机会。” 丽姐不说话了,几人出去后,卫生间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孟丝月心口被这些话堵着,字字句句都要将她吞没。 她不会信。 这些八卦,都是,都是假的。 办公室都是喜欢谣传,做不得真,大家都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哥哥对她解释过,白悦灵是旧相识,两人只会谈工作。城西的地块项目还在开发,她也是股东,两人没什么的。 她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动,“合作而已,很正常。” “没什么的啊,哥哥又不会骗我......” 嘴角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不知怎的她心头绞痛,痛得想死。 眼泪在眼眶盘旋,她迅速地抹去,可是越擦着眼睛,眼眶就更加湿了。 她相信他,她始终会相信哥哥。 她不该怀疑的,她一直会相信傅庭坤。 傅庭坤从文件中抬头,见到孟丝月走进来。 她安静地将食盒都收好了,也没说话。 傅庭坤看她低着头,整个人的状态都没有方才的好,情绪更是低得不行。 “你刚刚,去了很久。” 孟丝月收好后,努起笑容,“刚刚路上和别人聊了会儿天。” 她提着食盒,站在傅庭坤桌前,“哥,我先走了。” 看着她时,傅庭坤微眯了眼。 “你眼睛怎么了?” 孟丝月摸着眼尾,还带着点红。 “哭过?” 她摇头,“没有,刚刚沙子迷了眼睛,揉了几下。” 傅庭坤走了过来,托着她的脸,仔细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还有吗?” 对视间,孟丝月呆呆地看着他,让傅庭坤一怔。 “哥哥,明天我会做酸甜排骨,很好吃的。” “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包饺子,中午拿给你好不好?” 32. 广播剧第三十二集 傅庭坤轻皱眉头,她的眼神直视着他,带着迷茫和空洞。 他托起她的脸颊,“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 “哥,不行吗?” “明天要开会,回家尝,好不好?” 孟丝月眸中的亮光瞬间黯淡下来,卫生间里的话,宛若冷风呼呼地灌入耳边。 亦如此刻,他的话语。 冰凉,刺骨。 孟丝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大楼的,上车的时候,林叔还在微笑着。 “每次小姐来,傅总心情都很好。” “是么?” 孟丝月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忽然感觉,没意思。 真够无趣的。 “当然了,傅总上回还念叨着小姐的饺子很不错,他很喜欢。” 林叔通过后视镜看小姐,发现她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与方才来的时候,期待欣喜的心情截然不同,她脑袋抵着窗沿,眼神都涣散了。 “小姐,您...不舒服吗?” “没有,林叔,下回我不来了。” “啊?”林叔被她忽然的话搞蒙了。 “他不希望我来,那就不来了。” - 傅庭坤回到家里,没见到往常在沙发上的女孩。 问了杨妈,才知道她在三楼。 而且呆了很久,连晚饭都没吃。 三楼的配音室,推门进去,见到女孩趴在录音器前,手臂压着剧本。 傅庭坤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 就是这一个触碰,让孟丝月睁开了眼睛。 视线由模糊到聚焦,定格在眼前的人身上。 “为什么不吃饭?” 孟丝月张了张嘴,声音忽然哑了。 她垂下视线,“我在练习配音,忙忘了。” “那现在去吃,陪哥哥吃点,好吗?” 她摇头,“哥,我不想吃,下午的时候吃了点零食,我现在不饿,你去吧。” 孟丝月说完后,推开他的手臂,翻开剧本,开始圈点勾画。 傅庭坤拿过她的剧本,盖着合上。 孟丝月扭头去看他,剧本在他手上。 “去吃饭,现在。 “我不饿。” “听话。” 饭桌上,两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孟丝月机械地嚼着白米饭,她的碟子前,傅庭坤夹给她的菜她一口没动。 “吃点菜,丝月。” 傅庭坤皱着眉头盯着她,对她的行为还是归咎于耍小脾气。 中午的事,她还是放在心上了。 孟丝月瞥了刚刚夹过来的肉,把它塞进嘴里。 他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全程孟丝月不想交流,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哥,我吃饱了。 她站起来,就上楼了。 傅庭坤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恍然间,好像感觉有什么变了。 越想要攥紧的东西,就在不经意间悄然溜走,不着痕迹。 次日清晨,兄妹二人亦如既往一同吃早餐。 孟丝月的话少了很多,一口一口地抿着粥,傅庭坤看她盯着碗里的粥出神。 “还在生气?” 孟丝月扭头,语气很平淡,“没有生气的。” “今天做什么新菜式?”傅庭坤转了话题。 孟丝月直直地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哥哥既然已经要别人和他吃午餐,工作伙伴吃饭也是正常的,她不该是那个多余的。 她不想上杆子去找不痛快,哥哥不稀罕自己的东西,那她不做就是了。 “不做了。” “为什么?” “就是不想做了。” 傅庭坤放下汤匙,定定地看着她。 他注意到她的眼底青黑,没睡好的眼还带着些红肿。 她的精神状态很差,颓然不振,连同说话的声音都是软绵绵的。 “昨天你上卫生间回来,情绪就不太对,你怎么了?你昨天晚上也没睡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跟哥哥说。” “我没有,哥哥,你别管了。” “你昨天......” 傅庭坤刚准备说什么,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他的话语。 “庭坤哥哥,我一早想去公司找你的,索性还是来老宅这里见见你。” 白悦灵穿着俏皮的小皮裙,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门口跟着的杨妈一阵头疼,根本来不及和先生说,她直接就进来了。 白小姐以前也来过,次次都是这样,就他们这些下人还不好直接拦她,真要闹了脾气,受苦的还是他们。 她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陈设,“这里的变化还真挺大的,院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怎么来了?”傅庭坤皱着眉头。 他的语气听不出变化,和寻常一样的冷淡,似乎没料到白悦灵会直接找上门来。 “这不是想见你了嘛,想来就来了,我都轻车熟路了。” 她笑着走过来,于此同时,见到餐桌上的女孩。 两人对视间,白悦灵的步调都慢了几拍。 那个女孩穿着细碎的白裙,垂落飘散的发丝微卷起。 额前的刘海卷翘,一双灵动的眼睛,微微敛下眼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看人时,总有种温软,犹如易碎的白瓷,这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孩。 “这位是......妹妹吧。”白悦灵走过来,莞尔一笑。 孟丝月站起来,也对她微笑。 “你好,我叫......” “丝月,对不对?我知道你。”白悦灵与她握了手。 白悦灵是个主动的性子,更何况这是傅庭坤的妹妹,她自然要多加亲近些。 孟丝月缓缓点头,仅仅握了一会儿,她就收回来。 白悦灵视线转移到傅庭坤身上,手搭在他的肩头,极其亲昵地从后头抱住他。 孟丝月见她的动作,站在原地,直直愣了神。 她脚下仿若生了根,眼睛紧紧盯着白悦灵亲密的姿势。 她的视线转移到傅庭坤那双漆黑的双眸,他没看孟丝月,对白悦灵的举动也没有任何拒绝的动作。 “我今天来不就是跟你商量订婚的事嘛,我在想去哪里好,如果是那种传统的酒席,还是太无趣了。” “订婚?”孟丝月怔了怔。 白悦灵看向她,笑得特别幸福,“是啊,妹妹,以后我就直接这么叫你好吗?显得亲近些。” “你也可以管我叫嫂子。” 刚说完,她的脸就止不住羞涩地红了。 白悦灵还想继续说,一道声音骤然打断了。 “丝月,你等会不是还有配音么,现在先去吧。” 孟丝月灼灼的目光盯着主位上的男人,骤然哑了声。 “哥哥,你没跟我说过。” “啊?庭坤哥哥,你怎么没和人说过呀,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没和妹妹说。” 孟丝月呆滞的目光 看着傅庭坤,心宛若被掏空,渗着血往下一滴滴地流着。 订婚,订婚,订婚。 这个字眼,穿透了她全身,一锤又一锤地钉在她心上。 原来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昨天卫生间的话语和如今刺眼的一幕重合了,这样血淋淋的事实被人掀开,知道真相的那刻,她无法再骗自己相信下去。 傅庭坤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桌上的手臂骤然紧绷。 “哥,原来,你要订婚了啊。” 孟丝月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浑身仿佛失去了力气,在漩涡里不停地下坠。 白悦灵见孟丝月脸色惨白,关心道:“妹妹,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也是啊,你是从南方来到北方,虽然在这里住了三年,估计也还是不习惯。就像我在国外,也经常水土不服,时不时生几场小病,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白悦灵,你还有什么事么?”傅庭坤出声。 “庭坤哥哥,我着急来找你,当然有重要的事情啦。陪我去看看订婚服嘛,看完之后,咱们去锡山小院,李伯伯点名了要见咱两呢。” “你也是知道的,李伯伯最近特别喜欢你,还有意向参与投资呢。”她低声在傅庭坤耳边道。 孟丝月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觉得碍眼极了。 二人亲昵的氛围甜蜜,硕大的客厅,独独容纳不下一个她,她更像是这个家的外人。 傅庭坤的注意力都在白悦灵身上,一点目光都不能吝啬给她。 似乎对他订婚的行为,都不屑于向自己解释。 傅庭坤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掌中之物,亦或是一只宠物,是不需要向它解释太多东西的。 白悦灵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庭坤哥哥,现在时间不早了,人还等着呢。” 她也有点着急了,本来时间就赶着。 “丝月,等我回来,我有话和你说。”傅庭坤沉着声音,对她道。 他眼中带着欲言又止的意味,拿起凳子边上的外套,和白悦灵出去了。 孟丝月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她还在期待什么呢?他会忽然返回来么? 她自嘲一笑,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缺爱了。 真贱。 她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真他妈的贱。 孟丝月回了房间,一股脑地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了,全都塞到行李箱里。 衣服很多,瓶瓶罐罐琐碎的东西,一个行李箱根本装不下。 她收拾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行李箱的那条丝巾映入眼帘,生日的时候,是傅庭坤送她的。 丝巾旁的衣服是傅庭坤送的,那一套珠宝是傅庭坤给她买的,还有这双鞋,也是她用傅庭坤的钱买的。 在她的生活里,傅庭坤几乎融入了她的一切。 孟丝月把在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重新摆了回去。 傅庭坤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了三年,吃的穿的哪一样少得了她,甚至比以前要更好,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最后她只拿了几件自己买的衣服,关上了房门。 她也是时候该走了,这是以前就做好的决定。 等到白悦灵住进来,她在这里就是碍眼。 孟丝月最后看了一眼这里生活了三年的南苑,她本以为离开哥哥会难受得想哭。 可她现在的心情却很平静。 傅庭坤说要等他回来,可是她不想听话,也不想再等了。 33. 广播剧第三十三集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走累了就坐在街头的一个长椅上。 孟丝月呆愣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秋风萧瑟,呼呼地刮着她的脸,冰冷刺骨的疼让她找回了一点知觉。 孟丝月点开租赁房屋的软件,她之前找房的时候,想找个学校附近的却没有,现在也还是没有。 她的运气也是有点背,只能再筛选距离,终于找到个合适的了。 在小区里,通勤时间短,可因为是附近小学的学区房,租金高得离谱。 孟丝月犹豫再三,还是租了,不然就得去五环外,便宜是便宜,一来一回不仅麻烦,就怕遇上高峰期堵车,她一定会迟到的。 和房东约好后,她直接就过去了。 房东是个中年女子,见她一女生背着书包就来了,她领着孟丝月看房子,没什么问题,孟丝月直接就付了这个月的租金。 女房东见她这么爽快,也很好说话,就给孟丝月打了折。 “那你什么时候搬进来?” “今天。” 女房东扬了扬眉,见她也没有其他东西,“那你的行李呢?就这些?” 孟丝月点了点头,“在我的书包里。” 女房东没多说什么,给了她门钥匙,让她自己保管好。 客厅不算大,有个小阳台,家具设施一应俱全,她一个人住就已经足够了。 这里离公路很近,夜晚安静下来时,能听见车流飞驰而过的声音。 她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静静地看着阳台外的夜景,川流不息的车流。 傅家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她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傅庭坤,在此刻她是如此的平静。 哥哥和白悦灵真的很配,京城里的白家大小姐,两人打小就熟识,她算是个横生枝节的,被舍弃也是必然。 对于傅庭坤的选择她能理解,从利益最大化来说,他商人的思维自然看得比自己长远。 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因为这点感情就要死不活的,哥哥不说,她也该懂事点。 那些和傅庭坤相处的日子里,她也很快乐不是么,毕竟提出偷偷恋爱的是她自己。 最初就是她肖想了,生出了不该的爱意。 如今的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后果就该承担。 孟丝月看着一侧的书包,眼眶有些发酸,停下来,不能再想了。 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子,打扫卫生,把衣服都放进柜子里。 入夜,南苑。 傅庭坤一身酒气地推开门,身侧的周助理扶着他,杨妈一见先生回来,赶忙给周助理搭了把手。 “哎哟,先生这是喝了多少啊?” 傅庭坤被扶坐到沙发上,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杨妈赶紧递过来一杯解酒汤,傅庭坤抿了一口,才缓过劲儿来。 “丝月呢?” “小姐去配音了,还没回来呢。”杨妈回道。 “还没回来?”傅庭坤抬眼看她。 客厅的指针到凌晨十二点,这么晚还没回来,往常配音不会拖到这么晚。 更何况是凌晨深夜,她现在还在外边。 “是啊,我也奇怪,我见小姐早上背着个书包就出门了,应该不会这么晚回来才对,昨天她还说任务不重,还可能下午就回来了。”杨妈也是不解。 傅庭坤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拿手机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均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攥着手机几乎快捏碎了。 今晨的局他不得不去,一场应酬下来,他原本想回来再和丝月解释,现在却找不到人了。 脑中都是她哭红的眼睛,仿佛在一遍遍地质问他。 周助理此刻也一脸严肃,知道先生此刻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他走远了几步,打了电话。 周助理俯身,“先生,我现在已经让人去声之情看看了。” 傅庭坤手指在扶手边缘点着,眉宇染上几分焦急。 几分钟后,周助理的电话又响了,他皱眉看向周助理。 他迅速接起,“什么?” 他脸色惨白,沉着声音继续问道:“你确定?今早小姐没去吗?” 傅庭坤脸色微变,夺过周助理还在打电话的手机。 “把话说清楚。” 电话那头的下属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是先生亲自接的电话。 他又把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先生,原本今天有小姐的配音工作,可她今晨就请假了,一天都没去声之情,那里的人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傅庭坤放下手机,仰头按着太阳穴,更加心烦意乱。 “让人去查,今晨还有谁见过她,她到底去哪里了。” “是。” 傅庭坤表情几乎控制不住,心里骤然缺了一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失控。 这种失控比他在城西栽了个大跟头还狠,还要让人心慌。 他尝试了任何的联系方式,她都没有回应,消息犹如石沉大海。 先前的定位器被丝月知道后,她不喜欢这个,闹着要拆掉,他索性就随她了。 以前他给孟丝月发消息,她几乎是秒回,片刻不敢耽搁。 而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不接他的电话,这是以前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傅庭坤去了她的房间,房间的陈设都是原样的,甚至连拖鞋都摆得很整齐。 唯一的变数,是干净的桌面上多了张卡片,还有一张黑卡。 傅庭坤拿起那张卡片,文字娟丽,和上回她给自己贺卡一样。 不过这回少了勾画的装饰,显得单调,苍白。 【哥哥,我搬出来了,这里的东西我都没拿,你送我的珠宝还有一些东西,我都放好了没有丢。】 【这张卡还给你,我没有乱花的。哥哥,谢谢你,谢谢你资助了我三年。】 【我已经长大了,继续住在一起不合适,祝你和白小姐幸福。】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傅庭坤心里防线在一寸寸的崩溃。 卡片捏在手里,攥得纸面生了褶皱。锥心的话语,亦如他此刻的心在凌迟得粉碎。 “丝月,你怎么能走。”他近乎哑声。 那张黑卡是他给她的零花钱,现在都物归原主,连同他给的那条项链她都不要了。 全然和他画清界线,想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抹掉。 他怎么允许! 傅庭坤眼中的偏执浓郁,反复拨打着同一个号码,听到的都是重复的忙音。 他心里的焦躁翻涌,手扯着领带,露出线条流畅的喉结。 他看着手机,怒骂了声,“艹”。 他没了往日端正形象,重重地摔了手机,砸在地面上屏幕裂开了划痕,连同主板都摔出来了。 最终脱力,他颓废地坐在床上。 忽然余光见到书桌最下层的抽屉没关,抽屉里没别的东□□独放着一个粉色的本子和一条他送的丝巾。 傅庭坤拿起那个本子,翻开的第一页,就是素描画的半身相 。 那是他在书房的画面,不知道孟丝月是什么时候偷偷画的。 【三月二十日,晴。我喜欢上了哥哥。】 【五月五日,明天再做个排骨,不,还是创新菜式,这样不腻味,哥哥一定也喜欢吃,先拿下他的胃,实施计划ing】 【五月七日,好像书里说得有道理,吊桥效应该OK,那这个列为第二个计划吧,开始期待明天啦!好兴奋,好兴奋!】 【五月八日,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明明他心里也喜欢我的......】 后边的字迹潦草残缺了好几页,有反复撕毁的痕迹。 字迹也歪歪扭扭,连日期都没有,傅庭坤拿着笔记本的手都在颤抖。 【他失约了,要理解哥哥,他很忙的。那个女孩只是工作伙伴,仅此而已,听哥哥的话,他不会骗人的。】 【厕所的话,不是真的。】 【他有原因的,哥哥忙得不行,为什么还要去打扰他?他不想见那就不见了。】 【我好贱我好贱我好贱我好贱我好贱我好贱我好贱我好贱我好贱我好贱】 后面全是这三个字,占满了所有的页数,力透纸背。 “啪”地一声,笔记本掉在地上,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傅庭坤几乎站不住,扶着一旁的桌子,他送给孟丝月的东西,噼里啪啦的都掉在地上。 “丝月......丝月........” 隐忍的情绪彻底在这一刻爆发,低吼出声。 单膝跪地,看着地上那满页的纸,流下了眼泪。 她要彻底地离开自己,她不会再爱下去了,她甚至想要躲起来,不想见他,这个残酷的事实让傅庭坤比死了还难受。 孟丝月今天起得很早,换了一个新环境,昨晚她也没睡得特别好。 她今天要开学,要赶紧去学校。 她找了一下手机,好像放在了客厅。拿到手机一看,数十个电话全是来自哥哥。 红色的号码,一个也没接。 她皱着眉头心里直发堵,她出来的时候,只留了一张卡片。 她这次搬出来没和哥哥商量,他肯定在生气。 孟丝月心思一沉,手指停在按键上,还是没回拨过去。 她暂时不想见到他。 孟丝月没纠结这么多,开了手机免打扰,收拾好书包,就立刻去赶地铁。 上学期班里就换届了,新学期开学她是班长,等会儿回了学校还要去帮忙拿书,还有开班会,她可不能迟到了。 孟丝月来到学校,还没进入校门,就见到门口前停着熟悉的迈巴赫。 几排黑色的轿车跟在后边,一众排开在青天白日里颇为显眼。 她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慢了下来。 孟丝月与车隔得很远,她期望傅庭坤没看到她。然而,都是她的幻想。 她早该猜到的,今天开学,傅庭坤会来学校堵她。 “小姐,请您上车。”周助理过来了。 孟丝月低着脑袋,抬眼瞥了一眼车那边,她摇了摇头。 “我要去上学。” 此时又过来了几位西装革履的保镖,惹得周围学生频频侧目,直往孟丝月这边看。 她感觉无数的目光在注视着她,难堪极了。 孟丝月快步走了几步,他们就跟了上来,挡在她面前。 “我,我不见他。” 身后的周助理着急道:“小姐,是先生的意思。” 34. 广播剧第三十四集 巍然不动的保镖拦在人前,宛若一道人墙。 “是他的意思,我就必须要去吗?” 孟丝月扭头看他,周助理跟在后头一言不发。 周围的目光越发多了,她攥着书包带,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头。 周助理叹了口气,他对于他们二人的事不该多说什么。 孟丝月看他为难的模样,还是妥协了。 周助理帮她开了车门,车门打开,对上傅庭坤那双深邃的眼眸。 “丝月,我们谈一谈好吗?” 车上的林叔已经下去,留给他们二人空间。 孟丝月坐在他身旁,深吸了一口气,“哥,你真的没必要这样的,今天闹了这么大的场面,我不想在学校出名了。” “订婚的事情我可以解释,你没接我电话,我们之间有误会,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说这件事的。” 她闭眼,缓缓睁开,直直地看着他,“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呢?白悦灵在场的时候,为什么不解释?” 分明是俊美的脸,熟悉的眉眼,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认识他了。 傅庭坤一夜未睡,难掩的疲惫。他知道孟丝月心中有怨,如果他不堵她,两人不知道要这样下去多久,丝月很可能就此彻底离开了。 城西地皮的开发,既然白家主动淌这趟浑水,那他就不介意把这场水搅得更混些。 上杆子送钱来,要求只是一个联姻的筹码。 白悦灵背后的白家表面上斟酌着融资,实则早就急不可耐地掺和一脚了,又不想让人看出来,甚至用白悦灵来拴住他,也是营造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想要分地皮开发一杯羹。 城西地皮出现这档子事,白家才会让白悦灵提前回国,白悦灵亦是白家的一个工具。 白悦灵喜欢他,有白家的支持,他自然不会排斥。 算计了这么多,这件事却让丝月厌恶他,甚至产生了离开他的想法,傅庭坤不止一次后悔他的决定。 对他一直以来设下的局产生了动摇。 “还是和项目有关,这里边的水很深,把我和白家都牵扯了进去,之后你会知道的。我不会和她订婚,权宜之计而已。” 傅庭坤刚伸出手,却被孟丝月躲开了。 那种眼神,厌恶,排斥,傅庭坤难以忍受她这样的态度。 孟丝月勉强撑起一个微笑,“哥哥,如果家族联姻能带来利益的话,我能理解的,我知道你有你的安排,这些安排你也不会告诉我,所以你才会瞒着我。” “我们之间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当时说得对,我对你只是兄长的依赖,不懂得什么是爱。” 傅庭坤脸色愈发铁青,她的话语如同锥子般挖着,心口像是被什么撕裂了。 回旋镖扎在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疼。 “哥,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真的要迟到了。” 她说完后,就要打开车门,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傅庭坤强硬地攥住她的手腕,按在了车椅上。 孟丝月蹙起眉头,手腕被捏得发疼,强制地被控制在狭小的方寸之间。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看向他的眼泪率先就掉了下来。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和白悦灵说的,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以后不回南苑就是了。” 孟丝月红着眼看他,他拦着自己,无非就是怕她乱说。 若非如此,以傅庭坤的性子,不会着急到亲自来学校堵她。 他平常那么忙,自己找他都得约时间,何以有荣幸今天能见上一面。 她默默地啜泣,不想哭得很大声。 她不喜欢自己懦弱的性格,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许哭,可是见到他又还是克制不住地掉眼泪。 就算两人不再是恋人,可是亲人的情分还是在的,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破坏了两人三年以来的兄妹情谊。 “私自喜欢上你是我的问题,可我们还是兄妹,哥哥,你还是我的家人,对不对?” “丝月不哭。”他哄道。 傅庭坤抹去她的眼泪,心都要碎了。 “我看到你的日记了。” 他从夹层拿出的日记本,让孟丝月猛然一怔,就想要夺过,却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 “……哥,还给我。” “我不允许结束,丝月,你没有问题,是哥哥出了问题,都是哥哥不好。” 傅庭坤吻着她的眼泪,却被她重重地推开。 “我们,我,不想这样了。” 孟丝月看着那个粉色的日记本,以往的记忆都被封存进去,现在她也不想夺回来了。 她抹去眼泪,哑着声音,“哥哥,我写的那些做不得数,本来就是我丢掉的东西了。我们像以前一样,只做兄妹,这样能让我高兴一点。” “我搬出来是很早就有的决定,你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去找我,我们都冷静一下。” “丝月……” “能不能让我开心一点?我很痛苦,哥,真的。”近乎祈求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傅庭坤看她呆滞的眼神,以往带有神采的眼眸,此刻都没了光亮。 他心里揪得生疼,“好,哥不说了。” “丝月,我会处理好的……” 他话说到半截,孟丝月就夺门而出,没有继续听他后面的话。 傅庭坤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一切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 他头疼欲裂,从夹层里拿出熟悉的药瓶,吞了几口药片,疲惫地倚着座椅。 孟丝月草草地擦干眼泪,脚步走得飞快。 刚才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她已经来不及了。 当她来到班级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在台上讲话了。 孟丝月悄悄进门坐到了最后一排,等她讲完后,班会结束。 隔壁的女生戳了戳她,“我们都搬完书了,你咋这么晚才来。” “不好意思,我,我有点事。” 另一个班干白了她一眼,“到干活的时候就有事了。” “班长还带头迟到,真不懂大家选她做什么。” 孟丝月脸色霎红,顿时不知所措。 “丝月,辅导员让你来一趟办公室。”门外有个女生喊道。 这句话反倒替她解了围,离开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办公室内,辅导员李老师在看电脑,听见门口的敲门声抬了头。 “李老师。” 她笑容和蔼,“丝月啊,来先坐。” “是这样的,这个你先看一下。”她递给孟丝月一份文件。 孟丝月翻了几页,眼神怔了怔,是个红头文件。 扉页之下,赫然是国家新出的政策,创新型人才培养交流计划。 “老师,您想让我出国交流?” 李老师不紧不慢地喝茶,“丝月,我听说你有继续读研深造的计划。” “说明你是个对自我规划很清晰的孩子,有上进心。” 孟丝月攥着文件,有些不解。 “我记得咱们学校有交换生名额的。” 李老师指了指这上边的文件,“这不一样,国家的政策,去了就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回国后点名要人,不说国企央企,只要你想往上走,在你面前的路都很广。” “你很有创新力,你也参加过国际的比赛,成绩也不错,校方都很看好你。” 她收回视线,“这个创新项目很重要,实话告诉你,在你之前有个男同学,他是唯一的人选,奈何机会给他也不中用啊,政审不行,又七七八八地扯出一堆事,这才轮得到你,你走大运了。” 孟丝月攥着文件,内心微颤。 出国又是要背井离乡,她从南到北,也是一个人来到京市。 她就像一个浮萍,好像去到哪里都没有归属的地方。 她知道走出去发展会更好,可是她心里的那点牵挂,还在固执着什么。 倘若还是在这座城市,至少还有哥哥,还有声之情熟悉的伙伴。 李老师见她低着头,也不说话。 “没事,你先回去想想也成,反正不急。距离项目的启动还早着呢,报名还有很长时间,决定好了,到时候告诉我一声。” “谢谢老师。”她起身鞠了一躬。 从办公室走出来,心里感觉沉甸甸的。 她会仔 细考虑这件事,如果要出国,一切又需要重新适应了。 忙完班里的事后,中午草草吃了点饭,就赶去声之情。 她先前请了假,就把接下来的工作都给补完。 录完了一集,她去阳台休息会儿,刚来到顶楼,就见到小陈一个人,在和谁打电话。 “妈,咱继续治,没事的,您儿子我有钱,就别瞎操这些心了。” “对,明天我再陪您去医院,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小陈打着电话,笑着说的,手却在颤抖。 挂断电话后,他捂着脸蹲下,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孟丝月第一次见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孟丝月走到他身边,从包里拿了几张纸。 她半蹲在他旁边,默默把纸递给了他。 “我妈得病了,重病,每个月都要花掉一大笔钱。我有时候觉得,这生活真他妈操蛋,什么坏事都让我摊上了。” “就跟鬼似的缠上我了,为啥啊?” 小陈捂着脸,也不想这样软弱的一面给女生看到,太不爷们了。 他的手在颤抖,泪水打湿了一张张纸巾。 “我就我妈一个亲人了,她、她,倾家荡产我也要给她治好,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没用,整天窝在棚里,也干不出什么名堂,拿着那点工资混日子。” 孟丝月看他痛苦的模样,她嘴笨也不懂该如何去安慰人。 小陈年纪尚轻,却已经是声之情的老人了。 他没上过大学,也非科班出身,全凭声音好被芒哥看中,不然还在哪个厂里拧螺丝。 “丝月,谢谢你,我想一个人在这儿待会儿。芒哥该催你了,你快去下去吧。” “好。” 孟丝月理解他,此刻他需要一个发泄的空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小陈,他背对着她,在原来的地方坐着。 孟丝月配完了下半段的情节,结束了工作。她从棚里出来的时候,小陈在阳台时的话语还留在她脑海中。 她心里不是滋味,点开手机,输了一串数字。 而后关掉了手机,走出声之情大门。 “丝月!”后头赶来的小陈大喊道。 他拦在孟丝月面前,指着手机着急道:“这些钱太多了,快收回去。” “救命钱,我借你。”孟丝月抿了抿唇。 “我天台上那些话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需要因为我说了这些,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你年纪还比我小,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大不了再去银行贷一笔就是了。” 小陈因为这病焦头烂额,可他也不能要一学生的钱。他自然知道孟丝月的好意,可谁的钱不是一笔笔赚来的。 那些话只是他的牢骚,并不想道德绑架丝月。 他就算走投无路,也不至于这么混蛋。 孟丝月摇头,“银行,你贷不了这么多。” 小陈愣了愣,这确实是事实,他的资产的确没办法再继续贷下去了。 “你以后再还就是了,救妈妈,这些钱值得。” 孟丝月微微一笑,“她是你唯一的家人了,这些值得。” 小陈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孟丝月看他那个样子,就先笑了。 “放心吧,没利息,找我借钱很赚的。” 孟丝月回了小区,微信里小陈还在发感谢她的话,他也说了他妈的一些近况。 好在不是什么绝症,治疗也有所好转,还需要继续治,总会好的。 孟丝月弯起唇角,她上楼梯时,走廊的灯光倏然闪烁。 闪了没几秒,啪地一片漆黑。 天暗了下来,光线很暗。 孟丝月皱着眉头,昏暗的走廊一时不适应,她只得拿手机照明,到时候还得和物业反馈一下这些问题。 走到门口前,她刚从包里拿钥匙。 可门口却开了一条缝,她浑身都冷了下来。 她记得自己在出门前,把门都锁上了。 而此刻锁芯露出半截,门锁都烂了,像是被暴力砸开的。 孟丝月连呼吸都放轻了下来,拿出包里的美工刀,拉开了门。 刚迈入门,一只大手把她拉了过去。 35. 广播剧第三十五集 柔软的唇被顶开,撬开的齿缝舔舐着。缱绻的吻想更近一步深入,压着她□□。 她的挣扎呜咽被吞咽在这场强势的吻里,以绝对占有般的姿态,将她圈入怀中。 单薄的脊背被压在门上,压得门震出闷声响。 压着她的男人抵着门扉,夜里的视线阴湿,火热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唔……” 孟丝月猛地捶着他的肩,宽阔的肩膀下是紧实的肌肉。 白色的衬衫扭曲,崩坏了一枚袖扣。 她的力气很小,根本撼动不了半分。按捏的手指蜷缩着,银色的戒指在月光下微闪。 她的手腕被人轻而易举地拿捏,手中的美工刀被扔到地上,掉在冰凉的地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划拉声。 孟丝月紧张得出了薄汗,心里慌得不行。 她是遭遇变态了。 她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咬着她的耳垂,引起她浑身战粟。 “救命,救……” 话语被热切的吻堵上,孟丝月猛地去踹人,腿间却被强势的膝盖顶得岔开。 口腔里翻搅着沉重的喘息,吹拂的热气让她的眼睫颤动。 微微湿润的眼眶,此刻眼尾都红了。 在漆黑的房间里,她看不清人是谁,仅剩下浓重的喘息声。 额头贴上柔软的唇,灼热的吻在她的耳尖上。 “月月,我想你了。”暗哑的声音响起。 孟丝月被一语猛然镇住,这个熟悉的亲昵的话语,黏着她的耳廓。 一遍遍地舔舐着她的脖颈,轻咬着惩罚她的失神。 “傅恹,怎么是你?” 软腰被他大手揽在掌心里,语气很是不满,“不然你以为是谁?你还想谁来。” “宝宝,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咱们不吵了好不好?” 啪嗒一下,她手摸到了开关按钮。 原本昏暗的房间霎时就明亮了,光线坠入他深邃疯狂的眼。 冰冷的俊脸在此刻扭曲,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凝视着她时,温柔而深情。 他捧着她的脸庞,“宝宝,是哥哥错了,都是傅庭坤惹你不高兴,我都说了他就是坏的,只有我才是真诚的对你好。” 孟丝月别开眼,在他说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在颤。 傅恹低头看到刚才踢远的美工刀,他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还想杀我?” 孟丝月看着他,觉得他很没有逻辑。 她看着那张脸也生气,“你自己进来,把我的门锁给撬了,还不开灯,我得拿东西自保,谁知道是你呀?” 傅恹拧眉,“关灯接吻,不是更有感觉么?” 孟丝月更来气了,“我以为进了贼,虽然我东西不多,但是房东太太的家具都还在呢,你必须把我的锁给修好。” “不然你就别走了。” 傅恹大马金刀地坐在她沙发上,一脸无所谓。 “那就不修了,今晚在这儿睡,有我在哪个贼敢不要脸地进来,到时候我一刀一个。” 孟丝月看他那样,大有在这儿久留的意思。 她气冲冲地拉着他的手臂,让他起来。 “不行,你,必须去给我,修好!” “不去。” “你弄坏的!” “我故意的。” 孟丝月眼圈红了,“傅恹,你太过分了。” “宝宝,你关心一下我,锁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砸了锁,怎么进来?我可不想在走廊吹风。” 孟丝月气得松开他的手,坐在沙发旁边,背对着他。 傅恹耳边清净了一会儿,忽然见身旁人不说话,手臂还一上一下的。 “宝宝,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别赶我走了呗。” “嗯?” 他没听见身旁人声音,一揽过她的肩膀,孟丝月已经哭了。 “欸,宝宝,我错了,别哭哈,别哭别哭,我去修。”傅恹心都软了,连连哄了好几声。 手指抹去她的眼泪,他一看见月月哭,就什么都不管了,他难得慌了。 “螺,螺丝刀,在柜子,里,里面。”她还带着颤音。 傅恹认命地去拿工具,蹲在门口看那个锁被踹成什么样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这种活。 捣鼓了几下,忽然后悔刚刚力道太大,差点把整个锁都干废了。 孟丝月见他慢吞吞的,观察老半天,就是不修。 “你快点呀,行不行?”她小声地催促。 “如果不成的话,还是叫师傅来吧,他比你管用多了。” 傅恹扭头,没好气道:“月月拿我和他比?!门我踹的,什么力道,坏到什么程度,他能有我懂吗?宝宝,你应该学会相信我。” 一个小时后。 “谢谢师傅,大老远让你赶来,辛苦了。”孟丝月送他到走廊。 修锁师傅摆了摆手,“嗐,小事,这锁啊,我老熟了,下次有机会再找我哈。” 等送完人后,孟丝月往后看了一眼,傅恹摸了摸鼻子。 “人家十分钟就搞定了。”她默默道。 “那我下回再学习学习,又不是不行。”傅恹漫不经心地瞥着那新锁。 “你还要踹?不可以!” “谁说我要踹了,你现在不是住这儿嘛,帮你修修灯管,换个插座,这个还是可以的。” 孟丝月怀疑地看他,“你会?” “不会啊。” “……” “我这个人没多大的爱好,就是爱学习,我不会也可以学嘛。” 傅恹笑得没心没肺,说的都是不过脑子的话。 孟丝月叹了口气,“那好了,锁也修完了,请你回去吧。” 傅恹来到客厅,闲庭信步地打量了一番。 丝毫没有离开的自觉,反倒是像个主人一样,扫视一圈。 “还行吧,就是小了点,也能住。” 孟丝月瞪了他一眼,他还挑上了?! 说完,他走近卧室,舒舒服服地往后一躺,躺在她粉色的床上。 舒服地微眯着眼,就这样不想动了。 孟丝月见他弄乱自己的床,气得直跺脚,拉着他的手臂,死活拽不动。 他一个力道往下一拽,反而将自己拉了过去,压在他的胸膛上。 他揽着孟丝月的腰,让她没法儿起来。 “你、你,傅恹!” “在呢。”傅恹笑道。 他揉了揉她的发丝,浅淡的百合香令人心折。 “宝宝,我好久没见你了,想不想我?” “不想,让我起来。” 孟丝月推了几下,还是推不动他,就这样被他抱着。 “不想?那我想你。” 傅恹也不恼,环抱她的手缩紧,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孟丝月有时候要佩服傅恹的厚脸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么? 傅恹没抱她太久,松开了她。孟丝月一瞬间就起来了,与他隔了两米远。 傅恹支着脑袋,看她跳脚的模样只想笑,“怕我吃了你?” 他慨叹道:“离这么远做什么,说来我也饿了,咱们吃饭吧。” “没买菜,你自便。”孟丝月双手环胸。 傅恹悲伤地捂着胸口,“你似乎忽略了什么东西哦,宝宝。我真是伤心,我的努力你都看不见。” 孟丝月皱着眉头,不知道他叽里咕噜说什么。 傅恹拉着她的手,去到厨房,赫然放着几碟菜。 不过已经有些冷了,傅恹俯身去拧微波炉的时间。 “热一会儿就能吃了。” 孟丝月有被震惊到,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还会做菜?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不可思议。 “你做的?” 傅恹挑眉,“那是自然,不然我撬锁做什么,还不是趁你回来前当田螺姑娘么。” 傅恹热好后,让她去桌上等着。 简单的三菜一汤,傅恹给她盛了一碗白花花的米饭。 有一说一,傅恹虽然脾气差,可做起菜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你不够了解我,宝宝,我什么都会的。” 孟丝月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做这些?” 傅恹放下筷子,说得委屈,“和你道歉。上回书房和你吵架,还对你说了重话,我怕你不理我了。” 孟丝月尝了一口,是熟悉的青椒炒肉。 他说的事情她其实都没记在心上,不过和他经常吵架确实是真的。 “这些菜,谢谢你。” 傅恹笑了,期待道:“你要和我和好吗?” 孟丝月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骤然间有些恍惚。 可也仅是一瞬,就埋头吃饭,“我没生气,我知道你和傅庭坤不同。” 孟丝月正是清楚这一点,她才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和他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换做是傅庭坤,她根本不想见他。 傅恹人性子急,和傅庭坤是两个极端。 他们就是一对矛盾体,却能融洽地在一个壳子里。 有时候孟丝月也觉得这个世界挺神奇的,好的坏的,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都被她遇上了。 “月月,我不是他的替代品,我也不想在你面前装成他。”傅恹沉着声音道。 他看出她方才的闪躲想要直接说出来,说开了,好过不明不白当人二手货好。 他不想当备胎。 孟丝月也认真了,“我从没这样想。” 傅恹浅浅叹息,“月月,那你能不能别想着杀我了。” 语气间带着些许纵容与无奈,上回不是电击就是什么催眠,这回干脆上了刀子。 “美工刀虽然没超过七厘米,能带上高铁,可伤人也很疼的。” 孟丝月脑筋挤成了井号,话题又绕回来了,他还好意思说呢。 能不能有一点私闯民宅的自觉。 “那你做完了菜,自己一个人在客厅,为什么不开灯?” “宝宝,我听到你的脚步声,急忙就关了灯的。”傅恹认真道。 “我都说了,关灯吻会更有气氛,你刚刚是不是很刺激?” 孟丝月差点没噎了,她一点不想配合他演出,搞这种恶趣味。 阳台外头忽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扰乱了她想说话的思绪。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傅恹不爽地捂着耳朵,大声吼道:“不是,什么情况啊?!” “这里是学区房,中学部也在这里!” “晚上学生跑操,坚持十分钟就好了!” 傅恹和她大眼瞪小眼,住在这儿睡觉都不安分。 往后可怎么过日子。 36. 广播剧第三十六集 楚河汉界,自古以来就有的规定。 孟丝月抱着枕头与傅恹怒视,电光火石,暗流涌动。 “睡地上。” “床上。” “床上也行,地儿我八你二。” “不行,宝宝我要五五分成。” 孟丝月被他的厚脸皮彻底给打败了,她如果不答应,肯定能让她一个晚上都不能安生。 她咬咬牙,“行,但前提是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不然下回你就别来了!” 两人去洗漱,浴室就一间,她让傅恹先去了,之后她才去简单地洗了一下。 出来就见到傅恹不仅躺在她床上,还拨弄着她的手机。 “你干什么,不许拿我手机。”孟丝月小发雷霆,一把拿了过来。 孟丝月不喜欢他没经过允许就看她手机,这是很隐私的事情。 她一看屏幕,直接被锁屏60分钟。 气得她将屏幕怼在他脸前,“让你乱弄。” 傅恹自知理亏,任由她拧了几下手臂也没反抗。 他试了几次密码都不对,其实也没啥,主要是看看她平常和傅庭坤聊什么。 他和傅庭坤各玩各的,手机也是两个。只不过他的没加有孟丝月,刚才想加来着,密码就先挡前边了。 “给你发好友邀请了,记得通过。”他不疾不徐地说道。 孟丝月看着手机,捣鼓了几下,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等一小时。 两人盖着棉被,中间隔了一条长长的空调被,当做分割线。 没了手机,孟丝月只得躺在床上干瞪眼,身旁有人她还不习惯。 她忽然想到一个事儿,“你说,万一半夜你变成了傅庭坤了怎么办?” 傅恹扭头看她,刚想伸手,就被她拍了回去。 “说好楚河汉界,你想越界吗?”孟丝月幽幽道。 傅恹自讨没趣,双手枕着脑袋。 “这个时间段是我的,他不会的。” 孟丝月转身,好奇问道:“你们是有商量的吗?” “以前有,白天他出来,晚上是我的时间。不过现在么……” 他冷笑了一下,没继续说了。 “总之,宝宝不用担心,他就算用了什么手段,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杀不了我。” 傅恹忽然来了兴趣,“听说你和他闹崩了?” 孟丝月不想提起这件事的,垂下眼眸。 见她低着脑袋,全然一副伤春悲秋的失恋模样,傅恹估摸着八成是真的了。 傅庭坤自以为算计了这么多人,最终还不是得不偿失,反倒将月月拱手让出了。 傅恹讥讽道:“他这样的人,月月远离他是对的,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孟丝月看着他的脸,表情难以言喻,有些话欲言又止。 “你别这么骂自己,怪怪的。” 傅恹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了,“我骂的是傅庭坤。” “嗯,知道啊。” 孟丝月偷偷瞥了他一眼,更加难以言喻,又默默别开视线。 傅恹属实无奈了,“行行行,你怎么想都行。” 窗口的风声簌簌,隐约传来几声车鸣。 这里睡着属实比南苑差太多了,可月月仍旧选择搬出来,还是想躲傅庭坤。 昏暗的夜里,台灯微弱的光线洒落他眼眸,阴沉了几许。 往常傅庭坤做什么事,他不会去干涉,但是涉及到月月,他不会坐视不管。 他和白悦灵的事,属实过火了。 要是敢伤了月月,他不介意和傅庭坤来个鱼死网破。 “宝宝,下次别这么排斥我了,见你真的……很不容易。” 身侧人没了声音,他扭头一看,原本还在等手机解锁的女孩,睡得比谁都香。 傅恹弯唇一笑,“行了,又说给空气听。” 八点的闹钟准时响起,孟丝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身侧人离开了,在她床头柜前,放着一张纸条。 字写得龙飞凤舞,潇洒飘逸。 【月月,哥先回去了,省得傅庭坤冒出来,早餐自己热热。】 孟丝月弯起唇角,好像多了傅恹这个哥哥也不错。 洗漱过后,见到桌上是他做好的早餐,还带着点余温,傅恹应当也是刚走不久。 他早早起床,还去厨房做了早餐,她睡觉很轻,可这些动静都没吵醒她。 平常看他嚣张跋扈,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孟丝月去上学了,班里忙完了一堆事。 新开学,又要交新一轮的学费,之前的学费书费都是她拿傅庭坤的黑卡交的。 他向来不管自己在学校的事,只管给她钱,让她自己去交。 孟丝月看了一眼手机余额,心头直直坠入了谷底。 她的钱借给了小陈,又还没交下个月的租房费,平常的生活开支也需要钱。 存款所剩无几,她真的快没钱了。 “班长,班长?” 身旁女生唤了她几声。 孟丝月扭头,“嗯?” “那个,这个月的学费你还没交,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委婉地说。 生活委员数来数去,还差一个人,最后发现是孟丝月。应该是忘记了,就提醒了她一下。 孟丝月连连抱歉,立刻就给她转账了。 在回家的路上,孟丝月看着来往的车流,忽然就失去了目标。 回到那个房子,自己也是一个人,孤独无聊,一个人吃饭,作图,配音。 重复着枯燥无味的生活,她又想起了哥哥,明明说好要离开他,现在还是止不住地想他。 想他在公司里工作,又或是和白悦灵在一起。 孟丝月对傅庭坤已经形成了依赖,没有他的生活,一点也不适应。 她坐在空荡的客厅里,他们彼此互不打扰,分手也该利落爽快,她却还在想着别人的未婚夫。 “别再想他了。” 她哑着声音,脑海中全是两人相处清晰的画面。 有些回忆越想忘却,就越发清晰。她追求得热切,喜欢他就勇敢地迈出那一步,最后却伤得体无完肤。 她图什么呢? 从最开始的时候,她就应该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们根本走不长远,她反倒成为哥哥的阻碍。 嘴角尝到了咸咸的眼泪,“别哭了。” 孟丝月讨厌这样怯懦的自己,她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一个小孩,需要哥哥呵护关心,没他不行的莬丝花。 - 骄阳似火,虽是入秋的京市,下午还是一如既往的闷热。 孟丝月推开门进来,声之情的几个小伙伴和她打了声招呼。 段舒煜早在棚里开嗓试了一下音,见孟丝月刚刚到,他有些不可思议。 “先喘口气,歇会儿。现在设备还没调好,不急,芒哥让人去看了。” 孟丝月满头大汗,接过他递过来的水。 “抱歉,我迟到了。” “路上堵?” 孟丝月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刚坐公交来的,下午路 上是有点堵。” 段舒煜一笑,“地铁不是更快?公交站倒是离这里还有段距离,你刚刚不会还百米冲刺了吧?” 被他这么调侃,孟丝月脸红扑扑的。 “也是运动了。” 孟丝月今天出门已经算早了,她如今住的地方离声之情远,地铁要好几块,一来一回都十块多。公交两块钱,非常划算。 只是她没料到下午能这么堵。 两人对了一下接下来的本子,她事先也有练习过,和他搭配得很舒服。 段舒煜有一种魔力,只要是他的部分,念出的台词很容易就把人代入进去。 让人仔细地去听他的声音,声音展现的画面感,情感色彩极其丰富。 孟丝月原先和他配的时候还有些拘禁,之前也和他不熟,还是她的前辈。 后来多录了几次,休闲之余和他接触多了,渐渐地两人就玩开了。 孟丝月摘下耳机,长舒了一口气。 “这段大高潮总算配完了,嗓子都要冒烟了。” 段舒煜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我这儿全是要吼的,确实费嗓子。”他忽然想起一事儿,问了一嘴,“听说你找芒哥接了很多广播剧?” 孟丝月点头。 段舒煜不太赞成,“你起码做个筛选,芒哥给你推,但有些剧你也得仔细斟酌一下。” “而且一次接太多,吃不消的。你时间来得及?” 孟丝月知道他的关心,这些道理她又何其不懂,不过她现在已经捉襟见肘了,顾不了这么多。 “我做好规划了,不会太累的。” 两人出了声之情,走在小路上,段舒煜不疾不徐地走着,冷不丁一问。 “你是不是缺钱?” 孟丝月心里一个咯噔,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够好了,不过被段舒煜看出来她也不是很惊讶。 “还……行吧。” 他挑了挑眉梢,“缺钱你跟我说,你也别不好意思开口,我别的没有,有的就是钱。” 孟丝月见他扬起笑容,自己也跟着埋头笑了。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成,虽然我平时忙,咨询费一小时也要几万,不过你真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我二十四小时奉陪,免费的。” 两人走到林荫小道外,外边是条大路,他的车也停在那儿。 “走,我送你。” “我那儿挺远的,现在......” 她站在路边,话还未说完,一辆小车就拐了过来。 段舒煜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孟丝月被他的力道拽着,一下就撞入他怀中。 轿车飞驰而过,若不是他,孟丝月指定撞上了。 她带着惊恐的后怕,还搂着他劲瘦的腰,脑子都有一瞬空白。 “没事,刚刚那车闯红灯了,都有监控逃不掉的。”他揉了揉她发顶,安抚道。 “谢谢你,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 孟丝月还想继续说些感谢的话,视线往前一看,话语就顿住了。 宽阔的街道没有车经过,毫无遮挡的视线,在十几米的距离间。 她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颀长的身影在阳光的余晖下拉长,薄凉的目光悄然与孟丝月对上。 黑色的眸子中带着隐忍的怒意,阳光照在他干净利落的发梢,脸色却是阴冷的。 西装革履衬着他挺拔的身躯,迈着步子,裹着凌冽的寒意,在往这边过来。 孟丝月怔了怔,是哥哥过来了。 37. 广播剧第三十七集 身后跟着的周助理看到小姐后一脸惊讶,也连忙跟上了。 傅庭坤携着寒意而来,视线从孟丝月身上转移到她身旁的男人。 注意到他们亲密的动作,冷冽的眼眸中融了满腔怒火。 孟丝月下意识从段舒煜怀中离开,和段舒煜隔开了些距离。 他一旦绷着脸,深沉的眸子坠着,直直看人时气势带着压迫。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样的傅庭坤,她心里生了些恐惧。 “段总,今天是什么日子,又在这儿碰上了。” 段舒煜抬手微微一笑,对视间感受到的微妙敌意,是男人都懂。 傅庭坤刚才看孟丝月的眼神可不像是寻常哥哥,倒像是自己的专属品被别人偷了。 京圈有传言这位傅家掌权人,觊觎孟家小姐许久,他也只当个笑话看。 如今…… 倒可能是真的。 “那可比不得傅总公务繁忙,我闲来无事配音玩玩,和丝月一个工作室,和丝月在一起学了很多技巧。” 孟丝月从话语间,感觉他俩是认识的。 她没预料到傅庭坤也在这儿,她其实打心底里没做好再见面的准备。 这些天两人没过见面,微信上她故意不去看傅庭坤发了什么东西,恋人的关系结束了,就该坦坦荡荡的。 做不成恋人,兄妹也是可以的,这点情分是谁都磨灭不了的,就算是白悦灵也不行。 即便这样告诉自己,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地抽痛,被撕裂一样地难受。 傅庭坤冷笑,“段总的能力有目共睹,在别的领域也是个奇才。” “如今这点事还需要我妹妹来帮衬。那功夫还是不到家,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在抢人饭碗这方面,段总还真是在行啊。” 孟丝月脸色微微一变,他的话听着就不是滋味。 段舒煜是她朋友,当面这样被人下面子,她心里不好受。 一股火气就上来了,“哥,你别这么说话。” 傅庭坤见她眼里冒火,处处在维护这个外人。 他面色更加冷了,“丝月,你要我怎么说话,这些日子你也该冷静够了,什么时候回南苑?” “结交朋友也得看人,我不希望你夜不归宿,是和别的男的在一起。” 孟丝月脸都白了,这里还有段舒煜在场,她不想在此刻说这些。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段舒煜抬了抬手,倏然笑出了声。 听了这么多夹枪带棒的话,他要是再不明白就是蠢了。 “傅大总裁,都快三十了,果然年龄大了,管人跟个爹似的。” 段舒煜笑笑,“前几天见你和白小姐在挑婚纱,喜服嘛,就别纠结穿什么红的白的了,干脆穿大红的,往那一站就是两福娃,多喜庆。” “我们宾客看得也开心呐。” 他笑得灿烂,傅庭坤面色愈发铁青。 他冷声道:“段舒煜,前几日的诉讼被人反将一军,我看着都想给你点律师费。” “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好,手未免伸得太长,倒管起别人的家务事了。” 段舒煜忍不住拍手,看到他如今这样,还真是难得。 “傅总对我还真是了解,没办法我这人就是热心肠。” “如果哪天你和白小姐离婚了,找我打官司我一定打折。虽然我不是专攻婚姻法方面的,只要你要有要求,红圈所内我立刻给你摇人。” 段舒煜喃喃道,手指简单给他算了个数。 “都是老熟人了,就250万吧,二百五,二百五,啧,这数字还挺吉利的。” 傅庭坤看他站在丝月旁边,越看越觉得碍眼。 “段舒煜,我的事不牢你费心。” 孟丝月盯着他,手指蜷缩着,指甲快要陷到肉里。 她克制住自己酸涩的眼眶,“哥,都挑婚纱了啊,婚礼是什么时候?” “丝月,我......” 傅庭坤话说到一半,却在顾虑什么。 “哎呀是啊,傅总,我红包都准备好了,我肯定也得去,也认识十几年了,不能不给面子嘛。” 傅庭坤紧绷着脸,身后的周助理却上前了,俯在他耳边低声道:“先生,刘总已经在等了,您看?” 傅庭坤冷着眼,看了眼段舒煜,阴寒的视线凝聚在他身上。 视线移到孟丝月,隐忍的情绪又柔了几分。 最后傅庭坤迈过二人,去了餐厅。 傅庭坤离开后,孟丝月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弦松懈下来。 她仰着头,眼眶还是酸涩的,强忍的眼泪在打转。 段舒煜开了车门,拍了拍车沿,见她还没过来。 他关心问道:“没事吧?” “没事,沙子迷眼睛了。” 两人上车,段舒煜也是从刚刚傅庭坤的口中知道她搬了家。 “你新住的地方在哪儿?” “澄湖路,春川小区。” 段舒煜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距离市中心确实挺偏的。” 等红灯期间,段舒煜想起刚才傅庭坤黑脸的样儿,这么多年来,还很少见他这样失态。 “你和他,有过一段?” “你能不能别说出去。”孟丝月抓着安全带的手都在发汗。 以段舒煜的脑子,肯定早就猜到她和傅庭坤的关系了,如今已经够难堪的了。 现在傅氏和白家要联姻,她也不想在这时候闹出乱子,让谁都下不来台。 “求你了。”孟丝月祈求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八卦的人,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 “谢谢。” 段舒煜也是想笑,“白家小姑娘打小就喜欢他,傅庭坤真要为了那块地把自己都搭进去,虽然不像他的行事作风,若能喝上喜酒,还真是破天荒了。” 城西的浑水搅得越来越深,这些事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傅庭坤在这上头栽了,白家却还帮着。 白家小姐雪中送炭,傅氏白家喜结连理。 都是情一往而深? 这东西在利益里头,可一文不值。 “他们认识多久了?” “他们是青梅竹马。” 孟丝月眼神怔了怔,她可是从来没听傅庭坤说过。 段舒煜扭头看她,微笑着说:“丝月,既然和他断了,那就别再问了。” 孟丝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回到家,孟丝月邀人上去坐坐。送她回来,自然是要请人喝口热茶的。 “你这地儿,学区房啊,还临近公路,隔音效果不行,休息不好吧。” “嗯,是啊,但是这里离学校近,就不挑了。” 段舒煜皱着眉头,拿出手机,“我帮你再找看看。” 孟丝月哪好意思再让他帮忙,这地方她已经很满意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人情,人情这东西最是麻烦,你还我我还你,欠的多了,总归是要还回去。 还得掂量人家有没有这个机会给还,她和段舒煜只是工作伙伴。 不想生活上再来人掺和一脚,牵扯过多,就这样挺好的。 “行,对了,你想不想再继续和我合作?”段舒煜放下茶杯,在等她回复。 “我们现在不就是吗?” “我的意思是配新剧,后边还有两部剧,都是主役。你如果想的话,我和芒哥说一下,把你接的那几部协役换人。” 孟丝月心情雀跃,“我真的能有这个机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轻松很多,主役挣得比协役多多了。 “当然可以,那两部剧的资方是我熟人,他们听过现在咱们配的这部,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那、那真是谢谢你了。” 段舒煜叹了口气,“不过问题是我的时间安排上很紧,最近也有一场官司打,可能得录完这一部后面才能接档继续配,不能同时进行。” “嗯,没问题的。” 和他的搭档孟丝月感觉特别顺畅,很合拍。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她肯定是要抓住的。 段舒煜坐了没多久,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他刚走,微信房东催债的消息就来了。 还没到月底呢,明里暗里都是在让她交 钱。 孟丝月叹了口气,生活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声之情的工资尚不能解决燃眉之急,后边的两部剧还得等录完《甜蜜旋涡》。 她真的快图穷匕见,没钱了。 QQ上辅导员给她发消息,问她考虑得怎么样。 孟丝月原先还犹豫的,今天过后,再次见到哥哥,她也是下定了决心。 往后谁都有各自的生活,哥哥也不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傅庭坤和白悦灵都到了订婚买婚纱的阶段,她何必上赶着去找不痛快,在两人面前碍眼。 京市承载了太多的回忆,离开,也许是个最好的选择。 【Moon:老师,我想去。】 给辅导员发完后,她躺在沙发上,一切的犹豫抉择在此刻都盖棺定论。 她感觉一身轻松,微微扬起唇角。 这种轻松是来自于心理上的,她不认为去国外是逃避傅庭坤。 这个选择,至少能让她这段时间都好过一点。 孟丝月看着手机零星的存款数额,新的问题又来了,去国外生活需要一大笔钱。 虽然辅导员说的学费学校缴纳,可在国外吃穿,哪一样不要钱。 物价还会比国内贵很多,而她现在仅有不到一万块。 她以前从未考虑过钱的事,傅庭坤给她多少,她就用多少。 孟丝月紧皱着眉头,脑袋里突突地疼,头疼得要命。 忽然想起小陈在阳台上说的那番话,这生活真他妈的操蛋。 “……真是过得一塌糊涂。” 打开电视,上边的新闻全是在说傅氏和白氏于两日前订婚。 媒体爆出的照片,赫然就是两人在婚纱店的偷拍照。 孟丝月一看到他们,心里就添堵。 连续换了几个台,都是在说这件事,原先想看剧的心,此刻也没了心情。 索性就都关掉了,颓然间,余光见到微信的黑色头像。 孟丝月想起她接的私活。 这周的广播剧已经录了,并且给人发了过去。 她犹豫再三,若是提前录好的话,真的能解此刻的燃眉之急,还能替出国攒一笔存款,来钱是真的快。 之前芒哥给的剧本只是三集的,后边的剧本则是金主一集集发的。 也就是她无法拿到最新的剧本,没法儿提前录,这事儿还得和K商量一下。 她看到那个句号的ID,给他改了备注为K。 【Moon:在吗?】 她等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他的消息就过来了。 【K:怎么了?】 【Moon:你能给我后边的剧本吗?我想提前把剩下的配了。】 傅庭坤盯着手机里的消息,微皱眉头。 按照约定,还没到时间。她一向是在周五给他发的音频,现在才过了三天。 【Moon:实不相瞒,我现在手头有点紧,挺需要钱的。我想预先录给你,你看可以吗?】 【K:可以。】 孟丝月眼睛亮亮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文档发了过来,她攥着手机,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傅总,这是详细的资料,果然和您猜的一模一样,青科的隐藏债务人出来了,此刻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提交法院。” 傅庭坤抬了抬眼,指尖夹着的烟还没熄灭。 周助理看到,皱着眉头,“先生,小姐不在的时候让我嘱咐您少抽些。” 傅庭坤抬头看了他一眼,提到孟丝月他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烟按在缸里。 “之前青科搞这个项目的时候,也借了不少款,咱们接手的时候,那债务人没立刻跳出来。” “直到您昨天上午刚和白氏签完合同,下午人就上法院了。” “这个债权人是个空壳公司,看来他们真是按耐不住了。” 周助理扬起笑容,“对了,傅总,白总和白小姐来了,为的正是这件事,见到现在咱们窘迫,他们有意出手帮忙,而且还要商谈后边的婚事。” 傅庭坤冷笑,“来得正好,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38. 广播剧第三十八集 会议室内,门被推开了。 室内长者坐在沙发,看着来人,眼神斜倪。 先一步迎上前去的是白悦灵,她看着颇为欣喜,“庭坤哥哥,你来啦。” 傅庭坤扫了一眼,步伐不紧不慢地,坐在两人对面。 “灵儿,过来坐好。” 白江发话了,白悦灵再怎么不愿,也只好乖乖坐下,眼睛还是偷偷瞥向傅庭坤。 傅庭坤一只手支着脑袋,秋日的光线打在他的侧颜,微微上挑的唇角带着薄凉的寒意。 “白总大驾光临,还真是难得。” 白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傅庭坤年纪尚青,却没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虽然老傅总把集团给他打理,总归是年轻人,连基本的礼节都没做好。 他冷哼了声,“傅总好大的架子。” “我倒是今天才知道长恒地产还带隐形债务,傅庭坤,你的烂摊子可真不少。” 白悦灵扯了扯自家父亲,让他别这么咄咄逼人。 偌大的会议室,火药味正浓,白江针锋相对的气势凌人。 “说实话,要不是灵儿喜欢你,我才懒得管你那堆破事。” 白江喝了口茶,缓缓说:“青科的债务转到了你们这里,现在法院都有备案。后续还能不能继续开发,我看是悬了。” “你现在是火烧眉毛,只有我们万润还愿意帮你。” 白悦灵插了话头,也是一脸着急。 她看着傅庭坤,着急忙道:“对啊,庭坤哥哥,项目停摆了,银行不信任,也不愿意继续贷。” “长恒地产现在真的快到绝境的地步了,前几天我还听别的伯伯说不想继续投了呢。”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帮你的,你也算我们白家的人。” “灵儿,少插嘴。”白江面色不愉,低声呵斥。 傅庭坤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比唱戏的都好听。 “那……白总有解决的办法?”傅庭坤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 白江扬了扬眉毛,摸着短胡茬。 他也没想太久,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嗡一声响,面色不改。 “我来兜底,这件事我可以替你保下来,但你要把集团的所有股权质押给我。” “我还是看在灵儿的面子上,不然这么大的篓子,谁愿意替你填。” 傅庭坤埋头就笑了,上扬的弧度更甚,却让白江心里莫名直打鼓。 此时白悦灵拿出一份文件,她皱着眉头,一阵担忧。 把文件移到了傅庭坤面前,“庭坤哥哥,我是真想帮你的,为此我还说服了董事会。你只要愿意质押,这个危机就不是问题了。” 她打开笔帽,放在文件前,想让他签字。 白悦灵挽着他的手臂,“而且我们不久后结婚了,还分什么彼此。” “我是真的担心,不想你再为城西这块的开发搞得这么狼狈了。” 傅庭坤看她一眼,视线又从她移到白江身上。 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不紧不慢地拿手帕擦手。 “质押后,就把我洗出局了。你们空手套的戏码,真是有趣。” 白悦灵的脸顿时就白了,见他扔掉擦手的手帕,刚刚厌恶的动作,就像沾染上什么细菌。 “白悦灵,陪你玩过家家,我也玩腻了。”傅庭坤冷着眼。 “长恒落魄的时候,你就来了,知道我防备心重,故意用这种方式接近融资进来,签完合同,转头就让人去法院告我。” 他点头,赞许道:“万润还是行啊,想借联姻的东风,无声无息地吞并,也不会让局面难看,惹得其他股东不满,原来你们还要脸呐。” 白江见被识破,索性也不演了。 茶香氤氲,温度正好。 白江他呼了呼茶沫,连眼都没抬,“你有得选吗?” 傅庭坤抬了抬手,周助理便把一份文件置在他面前。 白悦灵拿起文件一看,原先的淡定自若,瞬间就绷不住了。 “爸,你快看。” 她把文件送到他眼前,白江一看上边,脸色铁青。 “所以我报案了,这债务多少是真,又掺了多少假,您不是清楚得很么。” “虚假诉讼一查就知,你觉得那个小公司能忍住不把你们抖落出来?制造债务假象,阻挠项目复工。” “上边这么重视民生,要是真烂尾了,得有多少业主的钱打水漂,闹得民心不安呐。老百姓还得住房,您这么搞,属实自掘坟墓。” 白江脸色煞白,主要是政府已经注意到这件事了。 傅庭坤凝视他,没什么表情,反问道:“你们有得选么?” 白江攥着文件,甩在桌面连同茶水都打翻了,水渍洒了一地。 他怒目而视,没想到被人反将一军。 他下了一步棋,却被眼前人看穿了后边的几百步。 他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傅庭坤骂道:“你早就知道了!” 假意上是万润选择了长恒投资,实则长恒早就看中万润的名声和资本了。 刚开始那会儿,傅庭坤面临窘境,急着用钱填补三亿的窟窿。他们万润趁机而入,让白悦灵去探了个底。 傅庭坤戒备心重,灵儿与他相熟,融资帮忙不会起疑。 等签了合同入局后,再反咬一口,为的就是打出隐形债务这张王牌,进而架空长恒地产。 傅庭坤等了这么久,迟迟不订婚,就是让他们着急,隐形债务出来后,他们原以为的王牌倒是成了定时炸弹。 而这枚炸弹的引线不在他们这里,而是在傅庭坤手上。 白悦灵方才那副娇软的神情霎时就变了,阴狠而毒辣的视线锁紧他。 她自认为自己无懈可击,傅庭坤连她都骗过去了,图谋了这么久功亏一篑。 “傅总也是个演戏天才,这些天难为你了。” “过奖。”他颔首。 “傅庭坤,万润将停止一切投资,之前的合同作废,一个黄口小儿,妄图……” 白江气急攻心,差点一口气缓不上来。 “爸,爸!您先别动气,注意心脏。” 白悦灵连忙搀扶着他坐下,给他顺着气。 傅庭坤抬眼,带着浅浅的笑意,“您确定?我方已经搜集完证据了,现今还未递交上去。” 白悦灵眼神微眯,“你什么意思?” 傅庭坤弯了弯唇角,站了起来。 阳光拉长他颀长的身影,不紧不慢道:“先前都签合同了,你们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你们可得一起解决这个“隐藏债务”,该债务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能算作我方违约。” 白悦灵此刻也坐不住了,“傅庭坤,我承认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但你陷入低谷的时候,不是我们拉了你一把么,有必要这么绝?” 傅庭坤看着这对父女,计谋破败后的嘴脸一个比一个精彩。 他倏然笑了,“融资时说好的三个亿,要是少了一分,那份证据长恒可以直接起诉。” 白悦灵都快咬碎了牙,这样的憋屈她还没受过。 “这么多钱,你吃的下么。” 白悦灵恶狠狠道:“傅庭坤,拿别人的钱替自己消灾,会遭报应的。” “周助理,送客。” 他出门时顿了顿,扫了一眼沙发上大喘气的白江,“哦对了,叫辆救护车,别死这儿了。” - “城西的项目正式启动,傅氏集团总裁傅庭坤莅临剪彩仪式。” “傅氏白氏取消订婚,一切两人相处的消息仅是媒体捕风捉影的谣言……” 孟丝月看得目不转睛,上边说的内容,短暂地让孟丝月怔住了。 她喃喃道:“取消订婚,哥哥……”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电话就打过来了。 上边显示的来电是“哥哥”。 孟丝月看着那个来电许久,手机在掌心震动,她就是不想接。 最终电话自己挂断了。 孟丝 月关掉了电视,不想听到任何有关傅庭坤的消息,他与白悦灵如何,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之前答应给金主录的音频还没录完,孟丝月饭都没吃,就去房间里了。 叮咚—— 门铃响了好几声,孟丝月打开门,率先见到一袋瓜果蔬菜,而后是一张俊脸。 “段老师?” 她赶忙让人进来。 段舒煜把东西放桌上,“这个点儿没吃饭吧?” 孟丝月没料到他忽然到来,还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没准备更多的菜,冰箱里还有……”她刚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还真闹了笑话,没什么能招待人的。 “没事,刚好我带了些菜来,等会儿给你露一手。”段舒煜反倒笑了。 他让孟丝月去外头歇息,她哪好意思让客人忙活。 她就帮忙去厨房打打下手,两人配合得倒是很好。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做菜,这刀工不错。” 孟丝月笑了笑,“我平时也喜欢做些美食。” “巧了,我也是,我发现你和我还挺多共同爱好的。” “这里路挺绕的,开车是有点麻烦,好在第一回来的时候我就记住了。” 简单的三菜一汤,段舒煜贴心地给她盛了一碗。 孟丝月双手接过,汤很甜很暖,被人牵挂的时候,心里也是暖烘烘的。 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几乎不会有人来她这里,也只有段舒煜会经常来。 有时是和他一起练声,更多时候是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顿饭。 “那当然,记性不好可干不好律师。”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一拍脑门。 “坏了,你是不是不能吃芒果?” “啊,对啊。” 段舒煜有些窘迫,“我刚刚还买了一大袋芒果,我这人买东西就喜欢东买点西买点,看我这点小事都忘了。不过我还买了别的,你先吃别的水果吧。” 孟丝月难得见他这样,觉得好笑。 “你刚刚还说记性好。”她笑得不行,“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叮咚—— 门铃又响了。 孟丝月起身,估计是来修水管的师傅。 “我去开门。” 孟丝月刚打开门,就见到熟悉的一张脸。 凌厉的眉眼注视她,刀削斧刻般的脸庞和方才在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丝月,我来接你了。” 孟丝月颓然怔着,下一瞬就立刻关上门,然而傅庭坤的手快她一步,硬生生抵住她想要关门的动作。 “之前是哥哥错了,别这样好吗?我们谈谈。” 孟丝月深吸了一口气,“哥,你说得对,我对你只是依赖,是我错把这种朦胧的感觉当成了爱。你对我和对白悦灵的感觉,是两种不一样的感情。”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愿意退出。我不想被迫当第三者,去插足别人的感情。” 她要撇清的态度,坚决而狠心,字字句句都戳在傅庭坤的心窝上。 她想结束,他不允许。 傅庭坤带了些着急,沉着声音道:“丝月,我们冷静谈谈,我现在可以和你从头到尾地解释……” “丝月,是谁啊?”里屋的一道男声打断了他。 那个陌生的男音就在里面,语气熟稔,傅庭坤的脸色霎时变了。 孟丝月不知怎的,有些紧张。 也许是傅庭坤的眼神可怕地压下来,被他质问道:“里面的是谁?” 孟丝月掰着他抵门的手,想要推人出去。 “你,你走!” 可她这点微小的力气根本抵不住,却轻而易举地被他闯了进来。 他越过孟丝月,一路来到餐厅。 “你出去。”孟丝月着急地跟在他后头。 傅庭坤直到见到那个人,他压在心底的火气瞬间爆发。 “丝月,他怎么会在这里?” 39. 广播剧第三十九集 “傅大总裁好久不见,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行?不过你来得真是时候,正巧赶上饭点儿了。”段舒煜笑道。 “要不要坐下一起,也就多双碗筷的事。” 傅庭坤坐在他对面,温馨的灯光下,看着一桌子简单家常菜,画面温馨和谐得刺眼。 傅庭坤拿起面前的一双筷子,看着他那碍眼的笑,往他脸上砸去。 “哥!你做什么!” 段舒煜微侧身,没砸中他,可掉下的筷子却脏了他的衬衫,沾了几沫污渍。 段舒煜埋头笑了,似乎不在意,反而挑起笑容,“傅庭坤,你急什么。” 孟丝月连忙拿了几张抽纸,递给段舒煜,扭头怒道:“哥,他是我的朋友,你别太过分了。” “段舒煜,你大晚上来我妹妹家里,安得什么心思,嗯?” 同为男人,自然知道他心里存的什么念头。 傅庭坤不允许任何人敢惦记他的东西。原有的礼节和克制,在此刻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见到孟丝月着急护着段舒煜的样儿,他心里窝着的火气简直不可遏制。 段舒煜丢掉擦拭的纸,“吃顿饭而已,丝月喜欢我做的菜,我就经常做给她吃,她开心,我也乐意,傅总见不得就请出门右拐。” 傅庭坤看向孟丝月,眼神漆黑深邃得可怖,“他经常来这里,为什么不跟我说?” 孟丝月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去解释什么。 太累了。 “你离开我家,现在马上。” 傅庭坤站起,凝视着她,“离开你家?还是离开你和他的家?” “我打你电话,你不接。我知道你生我的气,那我也不去打扰你。我想着今天来接你回南苑,和你好好谈谈的,可是呢,现在是打扰你们的好事了,对吗?丝月。” “哥,你当时和白悦灵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闹了吗?就允许你和她可以那样,我就不行,凭什么?” 孟丝月眼眶红了,“我说什么,做什么,交什么朋友都必须经过你的允许,就像这次搬出来,你就觉得是我在闹脾气,你有没有想过我早就想离开了。” “我想离开你!” 孟丝月不想和他在这里说这些的,更何况还有旁人在。 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事,让人看到这场荒唐的闹剧,她只觉得羞愧难堪。 傅庭坤抓住她的肩膀,解释道,“这不一样,我和白悦灵之间只是利益的关系,订婚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她一点一点地掰开他的手,眼泪划过脸颊。 段舒煜站了起来,隔在他们中间,笑得高兴,“还没恭喜傅总今日城西项目启动,春风得意。” “白家真是又出钱又出力,这钱说到手就到了。棘手的问题,迎刃而解,这踩着别人的脑袋上去的,就是不一样,白小姐可得恨死你了。” 段舒煜抚胸微笑,“在无情无义这块,在下甘拜下风。” 傅庭坤睨他一眼,“段舒煜,有你什么事?” “哥,我不想在这里吵的,我今天看了新闻,见到你解决了困难,我也非常高兴。” 孟丝月扭头看向段舒煜,“抱歉,段老师,今天你做的菜我很喜欢,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我想有些话和他说,改日我请你。” 段舒煜也清楚她的意思,他眼神看着傅庭坤,此时嘴角的笑也冷了下来。 “有事给我打电话。”他柔声道。 孟丝月点头后,他没久留,直接离开了。 傅庭坤看着孟丝月,他已经有十几天没见到她了,他想得不行,可她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是排斥,厌恶。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靠近她,孟丝月推后了一步,隔着一个距离。 她仰着头,眼泪在眼眶盘旋,“哥哥,我还是这么叫你。” “就算我们闹掰了,我还认你是我哥哥。” 傅庭坤心里泛了一丝暖意,“丝月……” “你听我说完。” “有些时候我不喜欢你的做派,曾经我以为你很尊重我,结果只是在你给的选项里做选择题,就像在刚刚,一定要把段舒煜从我身边逼走。” “你是想说你和白悦灵逢场作戏,解决完地产的事后,再回来哄我。你是这么想的吧?” 傅庭坤没说话,字字句句都锥心刺骨。 他的计划缜密,不想有疏漏,他做的事情总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孟丝月红着眼眶看他,“我是喜欢你,可我不是宠物,随便招招手就来了。” “我没这么想。” “可你还是这么做!” 孟丝月忍着哭腔,“现在就我们两人,索性把话都说开了。哥哥,你把我的喜欢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我是最末位的。” “我想和你约会,总是小心翼翼的。在白悦灵面前,明明是我先和你谈的恋爱,我却变成了第三者,不敢和人去争抢,因为我丢不起这个人。” 孟丝月和他的关系,就像是一层又一层叠起的高脚杯,看着光鲜亮丽,叠得越高,就越是摇摇欲坠。 她惶恐,她很害怕那些高脚杯倒下,破碎后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孟丝月就没有一刻松懈的,这段感情里,她一直追着傅庭坤在跑,他却不会停下来等她。 “丝月,抱歉,是我没和你说清楚。” “不是没说清楚,是你不想说,不愿意说。因为项目比我重要,而我就是喜欢你,你觉得等到结束后,我闹一闹就会回来了,就是这样,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孟丝月忽然对他们的未来感到无限悲戚,她从没这么迷茫过。 “丝月,别质疑我对你的爱。我不说也有我的考量,我不想你掺和进来,这两者之间不能对比。” 傅庭坤摘下眼睛,一双眼柔情而真挚。 白家人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计划一步都不能出错。 孟丝月是他的软肋,他不想人发现,进而被人肆意拿捏,当做威胁的筹码。 “不能对比,好。”她点头,泣不成声,“好,好啊,说句心里话,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你自以为是的保护在我看来一文不值。” 傅庭坤心头颓然一震,“丝月,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让我怎么想,你给我的一切,我都要双手承接,毕恭毕敬地接受你的爱吗?” 孟丝月红着眼睛,抹去眼泪。 她指着冰箱,“就在几个小时前,段舒煜来了,我一打开冰箱没有一点吃的。我已经穷到这个地步,连朋友来了都没办法接待。” “段舒煜人好,他经常来,知道我窘迫人家没说话,还带了很多水果和吃的。” “可就算是这样了,我还不愿意回南苑。” “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庭坤哑了声,孟丝月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怕回去见到你,又想起那天早晨你们亲昵的模样!” 傅庭坤看她流泪,心里跟针扎了一样疼。 他想上前去抱她,却被她狠狠推开,他踉跄了几步撞到一旁的桌上。 打翻了刚刚做好的饭菜,脏了他的一套藏青西服。 傅庭坤顾及不了这些,他抓着孟丝月的手腕,“丝月,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我和你道歉。我现在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第三者。” “哥不该这样对你的,明天,明天我推了所有的会,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他带了一丝卑微的祈求,现在的丝月变得太陌生了,以往在他身旁的女孩满心满眼都是喜欢他的模样。 现在都变了。 傅庭坤对自己的决策从未有过后悔,此时此刻他宁愿丢了三亿,用自己的钱去填窟窿,也不想让孟丝月和他好不容易维系的感情就此断裂。 她疲惫了,“哥,你没必要现在着急和我说这些。你有你的工作,我也得挣钱,咱们各过各的,你别来打扰我了。” “也别去打扰我的朋友,我们的事别牵扯别人。” 傅庭坤听到被她提起的段舒煜心里窝火,想到刚刚两人熟稔的语气,他才是个局外人。 “我打扰你?那今天段舒煜来,他就不是打扰了?之前你就吃过一次萧阳焱的亏了,他什么心思什么企图,你别把人想得太好了。” “我不反对你独居,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别再见他了,回南苑有什么不好的,非得在外头吗?” 她摇着头红了一圈眼圈,眼睛都湿了。 低头是满地的狼藉,刚刚热好的饭菜没吃几口,全糟蹋得不成样了。 孟丝月甩开他的手,“那你呢,又把人想成什么样了?” “段老师是我的同事。你让我别见他?你和白悦灵也是工作上的伙伴,你见她可以,我就不行。怎么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就不行了呢?” 傅庭坤看向她,紧皱着眉头,“段舒煜接近你没好事,我是在关心你。” 孟丝月怒视着他,不大的房内,充斥着满屋的失望和无奈。 她的手都在颤抖,指甲陷进肉里,忍着愤怒的情绪。 “我不需要你关心!” 门口响起猛烈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傅庭坤看向门外,孟丝月匆匆抹了几下眼泪,去开门。 门口站着邻居李阿姨,“哎哟,小孟啊,大半夜的就听见吵喳喳的,发生什么事了啊?” 她注意到孟丝月的眼睛红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抱歉李阿姨,吵到你了。” 李阿姨摆了摆手,还是忍不住说了句,“都凌晨了,小点声,邻里邻居的,要注意影响嘛。” 孟丝月连连道歉,李阿姨也没计较。 关上门后,孟丝月看向站在客厅的傅庭坤,他已经把地上的碎片给扫干净了。 她看着他,“不需要你做这些。” 傅庭坤走到门口,带着一丝复杂的眼神,“明天我再来看你。” 傅庭坤走后,偌大的房子安静下来。孟丝月颓然坐在沙发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在反思自己的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坚定追求的是她,现在患得患失的也是她。 她把脑袋埋在膝盖里,将自己蜷缩起来。 窗外的车流声簌簌,朦胧的月光冰凉,洒了一地银灰落在地面。 亦如他们的感情,一地残渣。 — 孟丝月最近忙得团团转,几乎是学校工作室来回跑。 不过令她高兴的是,《甜蜜漩涡》的反响非常好,热度很高,完全超出了预期。 其中的高潮片段还被一些博主推流,评论区都是夸的。 芒哥拉着孟丝月,让她开个简短的直播,来聊天或者说一些配音趣事。 “就我一个人吗?” “对,段总我哪好意思让人来,人家忙着呢,这点宣传你来吧,流程你都熟的。不长,就四十分钟。”芒哥推着她进了棚内。 她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而后只能尴尬地坐在屏幕前。 芒哥说开始的时候,孟丝月还不知道要说什么。 刚开播一分钟,她就见到了熟悉的ID,他也是第一个在评论区发的消息。 【K:吃饭了吗?】 【K: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 【熬夜会秃头:期待期待!】 【……】 孟丝月回复了一下评论,而后聊了一会儿趣事。 “我也是《甜蜜漩涡》的原著书迷,看了很多遍,所以能接下这部剧,我也很荣幸。” 她刚说完没几分钟,K又开始打赏了。 也许是她上次说过,他这次没像上回一样,一个劲地刷。 “谢谢K的支持,也谢谢大家能喜欢我的声音。” 【古他那:没想到Moon也是原著粉啊啊啊,讲真不仅广播剧好听,原著真的超绝啊啊啊!就在绿江!】 【励志的荔枝:还有上一部《微风悄悄》也是Qian大大的,好喜欢好喜欢,Moon配了两部都是她的。】 【一天一天贴近你的心:不知道Qian车祸后修养得怎么样了,期待她的新文!Moon再配一段求求!】 孟丝月又应粉丝的请求,配了几段,还说了几件趣事。 孟丝月下播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等她从工作室出来,她早就饿得头昏脑涨。 她嗓子不舒服,摸了一把脑袋,感觉脑袋很重,应当有些受凉了。 路口的车灯照着她,橙黄的光影间,熟悉的迈巴赫上她见到了熟悉的脸。 不是傅庭坤是谁。 傅庭坤见孟丝月没理他,车又滴滴了两声。 40. 广播剧第四十集 “还没吃东西,身体会不舒服,丝月上车。” 孟丝月没理他,车还在跟着她,没有停下的意思。 “可以跟哥哥吃顿饭吗?” 傅庭坤在车上等了三小时,终于见她出来。 孟丝月停下来,她心里是有气的,傅庭坤就这样跟着她,现在她是走不了了。 孟丝月觉得没必要这样耗下去,她饿得头昏眼花,不想再折磨她的肚子。 她也不可能一直不和哥哥说话,孟丝月索性打开车门。 傅庭坤见她进来心上一喜,生怕她离开,“想吃什么?我直接订餐厅。” 孟丝月没看他,闷声道:“烧烤,就在前边这个路口。” 傅庭坤鲜少去这里的路边摊,拐了几条道,找到了这里的夜市点。 傅庭坤皱着眉头,油烟味漫天,穿过狭窄的街道,人声鼎沸,络绎不绝的叫卖声。 车没法儿开进去,只能停在临时位置。 “人很多。” 孟丝月就想对着他干,“我就喜欢人多的地方,热闹。” 孟丝月知道他不屑于去这些路边摊吃东西,他有洁癖,一点点油烟都受不了,更别说吃这里的东西。 她也不为难,“哥哥,你送我到这儿就行了,我吃完了自己回去。” “说好了一起吃顿饭的,走吧。” 傅庭坤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让她带路。 孟丝月也没说话,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来到熟悉的烤串店。 店老板见她一来,还带着朋友,“小孟啊,来啦。” “叔,果汁两杯,三十串烤肉,二十串……” 她点完菜,看了傅庭坤一眼。 他在四处打量着这家店,人很多,屋内的辣椒味很冲,熏得他皱眉。 “你想吃什么,点吧。”她把菜单递给他。 傅庭坤扫一眼菜单,摇头推了回去。 两人坐在外头,周围人来人往。 他一个穿正装的,样貌非凡,高冷矜贵与喧嚣格格不入。 孟丝月托着下巴,看着微信里K的消息。 她已经把两集发了过去,按照约定K是要付给她一百万,但他执意要多加一倍的钱。 所以给了她两百万,K觉得她配得特别好,效果超出预期。 他非常满意,所以额外的一百万是单独给她的报酬,工作室不参与分成。 孟丝月勾起唇角,她很快就可以凑够留学的钱了,事情在慢慢变好。 “有开心的事情?”傅庭坤注意到她在笑。 她的视线还没从手机屏幕收回,听到他的声音,唇角下落一个弧度。 “哥哥,今天你来找我,你想请我吃饭是吗?” 她的话语很陌生,用上“请”这个词,她比寻常客气了很多。 傅庭坤低垂着眉眼,不明白她忽然这么问的意味。 紧接着她的话就来了,“那我不生气了,你请我吃一顿饭,就代表咱们兄妹之间没别的隔阂了。” 孟丝月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卸下了沉重的情感。 她弯起笑容,“哥哥,我很快乐。” 傅庭坤被她看得一怔,“那什么时候回南苑。” “我不知道,可能不会回去了,那是你的家。” 孟丝月移开目光,垂下的眼眸间掺杂着复杂的情绪。 “我不方便住,以后嫂子来了,谁都住得不高兴的,我也不自在。” “你还是介意白悦灵,我说过我不订婚,和她都是做戏。” “就算不是白悦灵,还有王悦灵,赵悦灵,总之我不想去掺和了,我也是个大人了,再住在一起不像话。” 傅庭坤想去握她的手,她却抽回,不想触碰他半分。 他眼睫微颤,心里也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彻底粘不起来。 “丝月,你什么意思,是想和我结束了么?你想要分手,刚才还说没有隔阂,现在却想要划清界限。” 孟丝月看着他,风萧萧地吹着她的眼,刮得生疼。 很酸涩,眼睛快要湿了。 “我们……不是在那天清晨,就已经结束了么。” “丝月!” 傅庭坤凌厉的眉眼染上轻微的薄怒,僵持的气氛让一旁端菜的老板不敢上前。 孟丝月带着歉意一笑,“抱歉,我们,我们有些矛盾,叔,您先给我吧。” “好嘞好嘞,有啥事就叫我。都是朋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说开就好了,多大点事儿嘛,这些趁热吃。” 烤肉冒着丝丝热气,上吧边冒着油。 她没管傅庭坤,吃了很多烤肉,还是之前的味道,可是却多了苦涩的咸。 她一个劲地往口中塞,泪不知何时,都混在了一起。 孟丝月嚼着却难以下咽,下一瞬手腕被他的力道拽着,他沉声道:“别吃了。” “以前你在家里很少吃夜宵,这些重油重辣的,更是不会碰。油炸的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孟丝月甩开他的手,“可是我喜欢,我喜欢吃。” 她忍着情绪,试图让自己平和下来,沉静地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哥,那是因为你在家。因为你不喜欢这些味道,我不吃就是了。现在在外边你还要管我么?” 傅庭坤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一清二楚。 她从前在南苑,过得小心翼翼,什么事都是看人眼色。 每一句话揣摩傅庭坤的心思,担心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她害怕的还是被抛弃。 直到出去之后,才知道自己不用活得这么累。 踩着钢丝走,战战兢兢,永远在担心掉下来。 现在终于掉下来了,她反而轻松了。 傅庭坤被她的眼神伤到,心里也裂开一道口子,如同珍贵的东西被打破,拼命想要攥在手里,锋利的碎片却扎得满手都是血。 在烧烤摊旁边有蛋糕店,傅庭坤想起她喜欢吃蛋糕。 她说过她难过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吃甜的蛋糕,能让她心情好一些。 灯光照在他落寞的眼,两人间沉默许久。 傅庭坤站起,“丝月,这附近有蛋糕店,我去给你买芒果蛋糕。” 刚走出去几米,就听身后人响起一道声音,伴随着一声叹息。 “哥,我不喜欢芒果。” 傅庭坤怔住,转身看她,“什么?” 孟丝月对上他的眼睛,“两年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你送了我一个很大的芒果蛋糕。我多开心呐,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全吃完了。” “可是当天晚上就过敏了,你让周助理给我送药,可你都不记得了。” 傅庭坤回想起那天,他人在美国处理事情,当天事情很紧急,而且涉及了孟氏的遗产。 他必须去见一趟父亲,错过了陪她过生日的日子,就送了蛋糕和礼物。 周助理跟他说起这事儿 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 他……确实忘了。 药物的副作用太大,他的记忆力衰退得厉害,她芒果过敏,他却不记得了。 傅庭坤坐回她对面,神色有些颓然,“丝月,是哥哥忽视了你。” 孟丝月摇头,这个解释她已经听了很多遍,每一次他总能精准地挑起她的痛苦。 “我们相处了三年多,我喜欢什么,你不记得。但我却记着,甚至能变着花样给你做菜。” “可我一个才相处了三个月的朋友,他就能记住我喜好,我芒果过敏,吃不了这些。” 孟丝月蜷缩着手指,微微在颤抖,直接红了眼眶,“哥哥,我忽然觉得好悲哀啊。” “好像我们相处得,挺没劲儿的。” 傅庭坤心头被扎了一刀,提到那个人,他也阴沉了脸。 “你在说段舒煜么?他没事记这些做什么?” “你还看不出来么,他对你有所企图,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和你见面。” “哥哥!我们的事情,你还要扯别人。” “才相处了三个月,就让你这么厌恶我,我当时就不该让你离开。” 傅庭坤紧绷着手臂,一时打翻了果汁,玻璃杯碎地,溅湿了西装下摆。 这时老板被这声音吸引而来,顺便拿来了计算器。 “叔抱歉,那个,和这些菜算在里边吧。” “嗐,没啥。”老板看了一眼傅庭坤,热络道:“后头有卫生间,您去洗一洗吧。” “小孟啊,我准备收摊了,老婆在医院呢,我得赶去陪产。” 孟丝月这才意识到周围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对面的一桌也正付钱刚走。 “哦对了,这钱呐额得……” 孟丝月还没来得及回应他,手中却塞入了傅庭坤的手机。 “说了我请,密码你生日,我去处理一下。”他皱眉看着手臂沾上的橙汁,麻烦得不行。 说完后,老板给他指了地方,他离开了。 孟丝月划开屏幕,界面却是在声之情的广播剧界面。 她看了一眼傅庭坤离开的方向,无厘头地心里打着鼓。 老板焦急得不行,在催促着,直接给她递过来了收款码。 孟丝月连忙扫了,输上密码。 输完密码后,微信的消息列表界面,赫然让她眼神一怔。 “就这样了哈,真是抱歉今天特殊情况,没让你们吃个尽兴,我去拿个打包盒。” 老板说什么,孟丝月已经听不见了。 看着那个醒目的头像,是她的微信头像。 她手指点得飞快,直到见到主页里,傅庭坤的黑色的头像和熟悉的网名闯入眼帘。 孟丝月怔住了,脑袋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也撞入她心头。 【Moon:这是最新录好的两集,希望你能喜欢,如果,如果不满意我还可以重配的。】 【K:不用,挺好的,你的配音水平我信得过。】 【K:我知道你私下里也练了很久,注意保护好嗓子。听直播里说你晚上没吃饭,再忙也要按时吃晚餐,要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Moon:谢谢你的肯定,我会注意的。】 【Moon:!这么快,不对,您打错了吧,两百万?应该是一百万啊。】 【K:多的一百万是我自愿赠予,你继续配,我就继续听。】 【K:还有,我很喜欢你。】 41. 广播剧第四十一集 孟丝月脑中一根弦悄然崩断了,密密麻麻的情绪如同潮水翻涌。 一个个的消息跃出来,黑色的字在脑中盘旋,熟悉的对话冲击着她的眼眸。 一切事情都清晰了。 傅庭坤有些焦急,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地上,甚至打湿的衬衫还带着点水。 手都还未擦干,就急忙出来。 他快步往这边过来。 就在刚刚,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他在声之情外等丝月的时候,听完了她的一整场直播。 他的手机还停留在声之情直播的界面,而且微信还是他的另一个号,没有切换回去,微信支付的密码都是一样的。 孟丝月站在路口,望向刚出来的傅庭坤。 她的眼神带了些许复杂,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 傅庭坤视线下落,见到息屏的手机,深邃的眼在观察她。 他不确定她是否看到了。 他试探道:“你刚刚……” “哥哥,吃饱了,送我回去吧。”她打断了他。 孟丝月先一步走过长街,傅庭坤跟在她后头,刚刚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丝月应当是没发现。 一路上,孟丝月闭目养神,车内两人默契地都没说话。 “丝月,到了。” 孟丝月睁开眼,眼睛朦胧,她打开车门时,却主动对他说。 “哥哥,上去坐坐吧。” 面对孟丝月的邀请,傅庭坤显然有点诧异。 楼道的灯修好了,电梯来得很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孟丝月看着楼层数一个个跃迁,红色的数字停了。 走廊间,一前一后的影子拉长。 孟丝月开了门,进门时,傅庭坤站在门外,迟迟没进来。 傅庭坤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上回来的时候,就闹得彼此不高兴。 他今天能送到这儿,他知道这已经是丝月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了。 门内门外的界限分明,横在他们之间,他不能再让丝月厌恶他。 “就送到这儿了,以后……好好吃饭。”他转身离开。 孟丝月回头看他,眼眶红了一圈,眼泪却先撑不住了。 “K?”她颤抖着声音。 听到这个字,楼道间颀长的影子顿在原地,身体骤然僵硬。 傅庭坤转过身,却被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站在原地被她审视。 她忍着酸涩的情绪,又问了句:“哥哥,你是K吗?”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的语气。 傅庭坤心里倏然缩紧,被她火热的目光凝视,说明丝月刚才就知道了。 直到现在,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才说。 傅庭坤无法否认,在孟丝月的眼泪和质问下,他失去了所有话语。 他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你都知道了。” 这一次,孟丝月没有推开他。 她哭得委屈,任由她捶着他的脊背。 她的情绪如同瀑布倾斜而下,眼泪蹭着他的胸膛,滚烫炙热得灼烧了他的心。 “你为什么不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我刚开始配音的时候,对不对?” “原来,原来,是你一直在支持我,哥哥。” 孟丝月想过K是别人,但绝不可能是傅庭坤。 他就像个严谨运转的机器,除了集团的事情,就没有其他了。他眼中只有赚钱的数字,每天忙得不行。 怎么可能会关注这么小众的圈子?还会去听广播剧? 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为了她才去听的。 他下载了APP,在网上给她砸钱,直播刷礼物。 孟丝月做梦都没想到,他会是自己陪伴很久的K,那个一直默默支持着她热爱的K。 “你知道我缺钱,才借口给我的那一百万,甚至还想提前预支后边几集的费用。” 他低下头,“丝月,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但都被你发现了。你不想要我的钱,我只能…这样了。” 孟丝月抬头,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哭过的殷红。 她的视线撞向他眼眸里,“哥哥,我能感受到了。” “不然你不会看了我这么久的直播,等了我这么久,就为了和我吃顿饭。” 孟丝月如释重负,哥哥很在乎她,这么多年的陪伴做不了假。 她的一切他都偷偷关注着,不是随便玩玩,挥之即去的东西。 他是真的把她的喜欢放在了心上,从她刚入配音圈,他就开始支持她了。 “我看了你给我留言的评论,你是认真的。” 她弯起唇,咸涩的眼泪滑过,连声音都在颤抖,“我也很喜欢你,哥哥。” 他的心也被这一句话狠狠地撩拨,所有的痛都杂糅进这一句爱语里。 傅庭坤指腹拭去她眼尾的泪,殷红的眼注视着他,只留下无尽的温情。 月色皎洁,眸中映着她的眼。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塌陷。 他吻上她的薄唇,带着沉香的缱绻,吻犹如狂风暴雨般倾覆而下。 孟丝月揽着他的脖颈,全身心依赖在他身上,吻得炙热。 勾着她的舌尖,仿若点火一般,浓情烧得滚烫。 门砰地关上,漂亮的脊背抵着门扉,交缠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间。 浅淡的梨花香充盈,简直让他着迷。 他的领带被弄乱,顶上的扣子被崩断了一颗,露出上下滚动的喉结。 深邃的眉眼里,禁欲高冷染上动人的红,带着世俗的情.欲。 孟丝月溺毙在这场柔情里,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几乎揽不住他的脖颈。 纤细的手腕被抬起,修长的手将她按在门上,十指紧扣。 轻微的喘息在她的耳边起伏,声音带着撩人的沙哑。 “哥哥也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丝月。” 孟丝月耳朵红了,心跳得飞快。 细密的吻在她的薄唇间,撬开齿缝,悱恻动人的情意融合在吻里。 孟丝月许久没和他接吻,这一次被吻得近乎失神。 她的腰被揽着,肌肤相触。 他的吻带着绝对的占有欲,抚摸着她的后颈,颈上的那颗小痣在掌心之下。 孟丝月透过月光见到他动情的眼,一时有些恍惚。 她以为他不在乎她,没想到傅庭坤很早就一直在关注着她了。 最开始那会儿,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进入了广播剧的行业,只作为一个爱好。 她记得和傅庭坤提过一嘴她的CV名,后边就再也没说过了。 可他记下来了,而且还支持了这么久,从开始寂寂无名到现在的S级顶级CV。 孟丝月走得艰辛,这三年他是一路看过来的。 哥哥,其实很早很早就关注着她,甚至是喜欢。 孟丝月心里隐秘的喜欢在此刻被放大,好像求而不得的情感,在此刻落地了,只落在她的身上。 那种被偏爱的感觉,她感受到傅庭坤对她的爱了。 他不会主动去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就连表达爱的方式都很隐晦,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发现了,她也庆幸自己发现了傅庭坤的爱。 她喜欢傅庭坤,很喜欢,很喜欢 。 孟丝月抓着他的肩头,昂贵的藏青色的西装被扯得褶皱。 她咬了一口他的唇角,眼中带着细密的泪花。 她恶狠狠道:“以后,不允许你再隐瞒我。” “我讨厌你和白悦灵在一起,我会嫉妒,会生气,我不想要嫂子,如果以后你移情别恋了,我就走,永远不回来。” “你也别想找到我。” 傅庭坤唇角破了皮,口腔里带着点血腥的铁锈味。 他毫不在乎这点伤口,垂下的眼带着偏执,漆黑的眸子直视她,“我不会。” “我也不允许你离开我身边。” 听到他的回应,孟丝月吻了上去。她不顾一切,毫无章法地吻着他的薄唇。 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落,融进了吻里。 傅庭坤摸着她的肩头,揽过她的腰间,将人打横抱起。 按在洁白柔软的地毯上,银白的光线落在她铺散开的墨发上。 白皙的肌肤上,印着红色的痕迹。 扣子解开,领带被扯扔在一角。 白衬衫下蓬勃的肌肉线条起伏,以往工整得一尘不染的衣衫被抓得褶皱。 她的眼尾殷红,迷乱的灯光在头顶倒映。 窗口透过一丝暖风,刘海被吹得轻轻摇晃,墨色的头发压着白色的地毯,形成浓烈的对比。 他吻在她轻颤的睫毛,揽着她的肩头,划过一对凸起的锁骨。 美得就像一幅画。 傅庭坤漆黑的眼神,一览无余。 漆黑的双眸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情.欲浓郁得吓人。 她的脸颊薄红,被他注视得不知所措。 紧随而下的吻停留在她的肩头,咬上她圆润白皙的肩头,落下红色的牙印。 “唔……” “哥哥,你。” 猛地刺激让她下意识缩了缩,却被他按着肩头,手指摸着她的眉眼。 “你见段舒煜的时候,我也气。” 孟丝月皱眉,“那是工作,只是……啊。” 她的脖颈一疼,隐秘的酥痒让她倏然失声,却被他堵在吻中。 她手指忍不住蜷缩,抓着地面的毛毯。 傅庭坤隐忍着薄怒,她能感受到只要她一提起那三个字,他的吻就越发地重。 单薄的衣服一扯就掉,露出大片美丽的肌肤,迷人的腰线弯成美丽的弧度。 胜雪的肌肤落下一片片红梅,轻微的喘息声在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垂视着她,手揽着她的腰,深入她的衣衫。 冰凉的手下是火热的肌肤,带着磨砺的指腹,带来灭顶的刺激。 她的心跳得飞快,他们往常只是亲吻,这么亲密的行为,让她陌生。 锁骨的吻痕清晰,泛着潋滟的红。 冰凉的银色戒指硌着她的肌肤,她不舒服地抓着他的手臂,喘息声起伏着,与车流声交缠在一起。 “哥,哥……不行,我,我……” 她说不出来,羞涩得泛红着脸。 魅色在她清纯美丽的脸上显得格外动人,却更加让人疯狂。 额头相抵,傅庭坤看着她的眼睛,对视间墨色的眸子满是欲色。 “我不想走了,丝月。” 淡淡的沉香味吹拂在她的眼帘上,温度在逐渐升温,滚烫得将他掀翻。 所有的克制,礼法,规训,在面对身下人的那刻全线崩溃。 不知何时,皮带松开,衬衫的扣子崩开几颗,若隐若现露出大片线条分明的腹肌。 梳的一丝不苟的背头,散了几根发丝在眉梢,清俊的眉骨满是情.欲。 膝盖倏然岔开了她的腿间,全面压制。 42. [锁] [此章节已锁] 一寸寸地解开他的扣子,犹如盯着猎物般的眼神。 他抚摸着她的额发,孟丝月迷乱的眼神里倒映着他的眉眼。 略微失神的眼睛,微张着红唇。 “唔……” 她抓着他的手臂,挽起的衬衫袖子,麦色的肌肤多了几道红色的痕迹。 轻微的喘息变得急促起来,她眉毛紧紧蹙起。 紧绷的小臂肌肉爆发力十足,孟丝月推的力道不堪一击,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手一直都是冰凉的,每次握的时候,她总是想把焐热。 镜片后的一双眼变得幽深,似水的肌肤无暇,就在他的掌心之下。 他的女孩,身心都在他身上,此刻真正地属于了他。 这个恶劣的念头出现,他浅浅勾着唇,在她的额发上盖下柔情吻。 摘下的眼镜随手一扔,砸在身旁的柜子发出响声,掉在地毯上。 孟丝月迷乱地被他抱着,倏然失重腾空让她短暂怔愣。 傅庭坤将她抱坐在沙发上,沙发下陷。 她美丽的脊背弯着,弧度完美,冰凉的手抚摸着她的腰迹,她想从他怀里起来。 光线垂落在她丝绸般的肌肤上,颈后的小痣瑰丽魅惑。 孟丝月流的眼泪被他舔.舐,伸出的手腕上挂着清晰的吻痕。 她的唇色红润,激烈的吻让她几欲喘不过气。 “呼吸,宝宝。” 他按着她的后颈,指缝穿过发丝,他在一遍遍地教她。 孟丝月被吻得失神,腰间的力道扣着她,不让逃离,绝对地控制。 哥哥就像没听见她的话,还在继续深沉注视着她。 “宝宝看着我,你在想什么?接吻不专心,” 孟丝月微张着唇,下一瞬他就吻得让她几欲沦陷。 清冷的眉骨沾染了欲.望,傅庭坤喜欢占据主导,在恋爱里亦是。 她本以为哥哥像往常一样地冷静自持的,平常亲密不会太过火。 可是今天一切都变了,他变得疯狂。 她确实有些被吓到了。 她浑身都在发颤的抖,有些害怕看到他这样。 傅庭坤就像变了一个人,会哄着她,捧着她的脸颊,却又不会停下和她的亲密。 她的一点点抗拒,他都敏锐地察觉到,甚至比之前吻得更狠。 咬着她的耳尖,带着沙哑的声音,“想去哪儿?” 傅庭坤吻上她的唇畔,略带些惩罚地轻咬。 她唇角微痛,“哥哥,我不喜欢段舒煜,真的……” 她说着的时候,带着低喘,想要结束绵延缱绻吻,可是傅庭坤没给她这个机会。 握着她腰的手更紧了,将两人的距离骤然缩近。 修长的手揉.捏着她的后颈,仔细地盯着她的眉眼,手指穿过她的细软发丝,“你爱我吗?宝宝?” 她浑身软成一团,蜷缩在他怀中。 “爱你。”她深吸了一口气。 孟丝月靠在他的肩头,紧张地喘息,默默啜泣。 隐忍的刺.激几乎承受不住,咬在他的喉结上。 她从没这样失控过。 喉结滚了滚,按着她的脑袋,手指陷入她的发丝里。 漆黑的眼眸更深了几许,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她咬,甚至想让她继续。 他喜欢孟丝月,爱到骨子里了。 这么多年来,精心策划的一切,在触碰到她的时候才有了实感。 傅庭坤揉着她的发顶,温柔而偏执的眼神,是她看不到的。 丝月,丝月。 他做梦都想要的女孩。 他只想要孟丝月,想吻她,想占据她的一切。 深.入骨髓地让她信任他,融入她的生活里,只能依赖自己。 谁来都不行,即便有意外,他也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掌心里。 以前他还顾忌着什么,现在他不满足于只做兄妹。 孟丝月,只能是他的。 微红的脸攀上绯色,孟丝月看着那几个牙印,全是她咬的,简直没眼看。 她捂着脸,手却被他拿下。 长长的头发被撩至肩后,这个角度,透过玻璃倒影,能完全看到她的娇软的神态,媚色勾.人。 他喜欢看她的神情,尤其是她面对自己的时候,眼中的爱意让他疯狂。 急促的轻.喘在傅庭坤耳边,每一下都在撩拨着他的理智,让他沦陷。 傅庭坤低声呢.喃,在她耳边,“宝宝,好会……” 孟丝月耳朵都烧得红了,她没想到傅庭坤会说这些话。 她咬着唇角,不想流露出这些让她羞.耻的声音。 冰凉的手划过她漂亮的脊背,一寸寸地摸着她的肩胛骨。 他靠在她的耳边,声音带着暗哑,“你发给我的那些剧集,听你的声音,就想……” “你在房间录,没关门,我听到了。” 孟丝月脸色蹭地就红了,羞愤地锤了他肩膀。 这些不入流的话他却能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就像在说云淡风轻的事情。 傅庭坤很有涵养,说话做事,三思而后行。 很少会失礼,傅家将他培养得很好,是一个极其合格的继承人。 可在她面前却完全变样了。 “听到你喘的时候,我在幻想你,宝宝。” 孟丝月眼神微怔,被他此刻深沉的爱 意,灼灼地烧着。 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微微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姿势倒转,将她压.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下陷。 他说的时候,就是在倾诉。 他的情绪很稳定,平静地诉说着每一个夜晚,他对她的爱。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间。 滚烫的心在跳动,跳得很快,傅庭坤无法再隐藏对她的肖想。 孟丝月愣住了,心头的诧异还没收回,他紧接着继续。 “我发给你的剧本,全是我写的。” 他吻着她的手背,停留在她的手腕。 向下凝视着她,平静深邃,犹如一滩宁静的水潭,却隐藏着浓郁的偏执。 傅庭坤的那种眼神,她从未见过,竟然让她有些惧怕。 跟她熟悉的哥哥截然不同,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和傅恹的眼神重合。 “我想让你按照我的剧本去走,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剧本。” 孟丝月的眼神渐渐地涣散,难怪她发现女主很多行为和她相似。 是哥哥专门给她定制的。 傅庭坤的气息缠绕,缠上她的耳畔。 他的薄唇贴着她,“我很早就想这样了,丝月,哥哥爱你。” “宝宝,你会一直爱我的,对吗?” 他咬着她的耳垂,她吃痛地抽气,让她强制地回神,注意力只能放在他身上。 不知何时,她的手被轻而易举地攥在掌心,皮带缠绕在她的手腕。 “哥,你在干什么。” 她一时懵圈了,她挣扎了几下根本解不开。 她现在才发现,这一条皮带是她送给傅庭坤的礼物,此时绑在她的手腕上,又还给了她。 他轻轻吻了她的唇角,非常认真地看着她,“情侣之间,很正常。” “这是情趣。” 孟丝月被他注视着,眼中是他倾诉的欲.望。 白色的衬衫被完全褪去,麦色的肌肤上挂着涔涔的汗水。 滑落在她的眉骨,她根本没法儿挣扎。 “我爱你,丝月,我也不想你去见些不三不四的人,会把你带坏的。” “他只会让你怀疑我,分裂我们的感情,三言两语就会把你骗走了。”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抵着孟丝月的额头。 倏然间,拉过皮带,将她的手腕挂在脖颈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答应哥哥,不再见他,好吗?” 他抱着她从沙发上起来,她止不住地喘息,难耐地牙齿咬在他的肩头,落下一排整齐牙印。 孟丝月短暂失神,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抱着她往卧室方向走。 43. 广播剧第四十三集 腾空的双腿,没有支点,依偎在他的肩头。 强有力的臂膀抱着她,揽着她的柔软腰肢,不让她滑下。 两人的距离贴近,汗涔涔的额发蹭着他的下颌。 脸贴在他的肩膀时,泪不由自主地滴在他肩头,刺激得眼尾都红了。 她犹如踩在云端上,无法下落时,只能依赖着眼前人。 低声的喘息在他耳边,轻微的热气在他的耳侧,烧得他浑身发烫。 傅庭坤喜欢她的声音,尤其是在他身上的时候,娇软的声音比他听到的任何一部广播剧都动人。 她被放在床上时,朦胧的双眼看着他的下颌。 唇间接吻后的晶莹色,唇间微张,流露出破碎的声音。 他的指腹按在她的嘴角处,柔软的唇带着晶莹的津液。 深邃的眼眸坠着,垂视而下,清冷禁欲的眼全是对她的侵略,执着得吓人。 浴室、床上,窗台。 每一处都留下两人欢爱的痕迹。 地上全是散乱的衣物,被撞倒的笔筒,掉地的书包。 孟丝月软得一塌糊涂,感觉身体快散架了,就连抬手都没了力气。 身上一个接一个的吻痕,让人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 孟丝月双手抓着他的手腕,声音都哑了,她就没见过他这么疯的。 “哥……” 分明是让他停止的声音,可她发出来就像在撒娇。 傅庭坤的眸色又燃起了欲.火,抚摸着她白皙的肩头。 “乖,一会儿就好。” …… 孟丝月昏昏沉沉的,脑袋很重,像是有千金重的秤砣在里边。 她睁眼的时候,房间灯光昏暗,只有月光入户,现在还是晚上。 门外有声音,她揉了揉眼睛。 光线不算很亮,看到熟悉的房间和陈设,让她有些恍惚。 这里是南苑,她的房间。 她又回来了。 傅庭坤冷沉着声音,听得出他的语气不算好,鲜少会出现让他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他带着薄怒,“她还在发烧。” “小姐身子弱,也是低烧,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她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李医生满头大汗,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开了几次药,小姐还是这么个情况。 他只能委婉道:“这个,额,您就是,额……节制一下。” 李医生说完后,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大气不敢出。 一旁的周助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过他也很有眼色,恭敬地把医生送下楼。 傅庭坤阴沉着脸,见到孟丝月生病,他也心烦意乱。 等他再进屋时,床上的女孩已经醒了,正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身体哪里都难受,露出的一截小手臂上带着浅淡的粉,锁骨的药痕清晰。 她昨晚迷迷糊糊地昏了过去,一想到昨晚的激烈,她脸就发烫。 傅庭坤看着她脆弱的模样,小脸都白了。 他赶忙过去,带着些着急,“感觉怎么样?” 孟丝月瓦声瓦气,说出来的话都轻飘飘的,“我感觉头很重,脑袋昏昏的。” 她说话都有些费劲,就是很累。 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想喝奶茶。” 傅庭坤揉了揉她发顶,心都软了。 听到她的祈求,他几乎狠不下心去拒绝,为了她的病着想。 “宝宝,你现在还在发烧,等你好一点了,我给你买。现在先喝药,要按时吃。” 孟丝月显然不开心了,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 傅庭坤给她额头盖下一吻,又哄了她好一阵,情绪才稍稍好。 “那你喂我。”她嘟囔得很小声。 傅庭坤微微勾起唇角,去给她倒热水,给她冲了一杯感冒冲剂。 孟丝月眼神追随着他,看着他颀长的背影。 以前他们很少有这样两人相处的时光,就算是有,时间也很短暂,总会被各种事打断。 孟丝月心里泛起暖意,哥哥照顾她的时候,她喜欢被在乎,被他注意。 傅庭坤用药勺搅拌了一下,冲好的药还冒着腾腾热气。 孟丝月仅闻了一下,就觉得带着苦味,她皱着眉头,一时有些抗拒。 傅庭坤呼了呼气,让温度降下来一点。 “应该,不喝药也能好,哥哥。”她怯生生道。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却落在药碗里,就知道她脑袋瓜想什么。 “苦?” 傅庭坤问完,她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她多大人了,吃药还嫌苦,太丢脸了,而且还被他发现。 她捂着脸,犹犹豫豫,也没说话。 傅庭坤拉过她的手,摊开她掌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糖果,五颜六色,各种口味都有。 “你怎么有的?”她有些惊喜。 他随身带糖,肯定不是忽然的行为。他预先就买了,应该早就料到她会不想喝药。 孟丝月攥着糖果,笑得很甜。 她看着那勺药,也不是很抗拒了,“谢谢你哥哥。” 傅庭坤看她那傻样,也埋头笑了。 她也听话,他喂一口,她就喝一口。 整碗药喂完后,傅庭坤放下碗,给她擦了嘴角。 她攥着他的手,病气将她的情感放大,握着他冰冰凉凉的手,拉到被窝里。 “你的手好冷。” 顺着他修长的手,摸到他的银戒,孟丝月又想起昨天晚上。 她哭了很多次,他越是哄她,她哭得越凶。 他不会停,身体的感觉不受控制。 她还说了很多恶狠狠的话,最后都被他的吻堵在口中,一遍遍地教她接吻。 孟丝月气得咬了他一口,他的腕骨处,还有她浅浅的牙印。 她脸色滚烫发红,她第一次和哥哥亲密地接触,昨晚的经历历历在目。 各种画面她现在都不敢回想,让人脸红心跳。 傅庭坤根本就是床上.床下两个人,她的手腕还疼着,被束缚了一圈的勒痕还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她都没意识。 昨晚疯狂的夜晚,她后半夜意识模糊。 她喝了药状态好一点了,现在却越想越气,气得团团转。 她红着脸,半张小脸盖在被子下。 “你昨晚,太过分了。”她紧攥着被子。 “怎么了?” 傅庭坤拉下一点她的被子,让她透气。 “我昨晚都、都说过了,让你结束。”她越说越小声。 “你骗我。” 傅庭坤捏了捏她的脸颊,“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孟丝月控诉。 她心里气气的,重点是她都哭了,他还在亲她。 那种看她的眼神吓人,还抓着她的脚踝,不让她下床。 傅庭坤将她的发丝撩至耳后,带着轻柔的声音,“错了。” “宝宝,别生气了。” 傅庭坤摸摸她的脑袋,看她气得圆滚滚的脸颊,吻了一口。 孟丝月咬着唇,抓着他修长的手指,银白的戒指在灯光下反射着银色光。 她难以启齿,耳朵的温度滚烫。 “……那你下次不许戴戒指了。” 她受不了那种感觉,几欲让她崩溃,只能靠着他的手臂喘息。 发出的声音让人羞耻,他还想让她继续喘。 傅庭坤反握住她的手,看她羞涩的耳朵。 她的眼神飘忽,想看他却又眼神躲闪。 傅庭坤心都要化了,哄道:“让你难受了,是哥哥不好。”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她红润的唇角微张,带着点水润,他眸色深了些,吻了下去。 俯下身时,阴影倾覆下来。 手撑在她的两旁,吻得动情,无法自拔地深.入。 孟丝月被他突然的吻袭 来,一时懵了。 浅淡的尼古丁缠绕着她,他勾着她的舌,吻得很有技巧。 舔舐着她的上颚,轻轻扫过的酥麻,让她不由自主地攥着被单。 宛若触电一般的感觉,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掌控着。 糖果的香味在她口中,与沉香交缠着。 她很热,还发着低烧,温度暖得不行。 两人分开的时候,孟丝月还带着轻微的喘息。 她学了这么多次,还是承受不住他熟稔的吻技。 他总是吻得很深.入,和他本人严重不符,她都快要不认识哥哥了。 金丝镜框下的自持,在沾染上她后,变得不知节制,只会索取。 他喜欢把她吻得气喘,看她不知所措,动情迷乱的模样。 绯色轻而易举地染上她的眉眼,红唇更加饱满带着透明的津液。 眼神失去焦距,唇微张着,不自觉地带着勾人的魅惑。 手背抚着她滚烫的脸,很认真地盯着她,就像在看一份份的文件一样专注。 孟丝月不喜欢他现在的眼神,自己的倒影完全占据着他的眼眸。 她捂着他的眼睛,“不许看我。” 他拉下她的手腕,“为什么?” “你很奇怪,老是喜欢忽然做亲密的……” 后边的话她没继续说下去,这样一点都不好。 傅庭坤之前不这样的,顶多两人亲亲抱抱。 情侣嘛,这样她也理解,也很喜欢这样的接触。 可是就在昨天,做完那些事情后都变了。 她直接昏了过去,一切都脱轨了。 他们之间的进展加速,她还没适应过来,可是在哥哥看来却很正常。 傅庭坤弯了唇角,冰凉的眸子再往深处看去,是一片温柔的深情。 他触摸着她的发丝,坠着一双眸子,低声呢喃,“因为哥哥喜欢丝月。” 孟丝月怔愣了一会儿,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十指紧扣着。 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留在南苑,好吗?” 孟丝月对于重新回到这里是没有印象的,哥哥带她离开了那个出租屋。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和段舒煜说,担心他再来的话会扑空,这样对人不好。 “那个地方哪有家里舒服,过几天你上学,我让赵叔送你,你还能多睡会儿。嗯?” 他询问着她的意思,孟丝月也缓缓点头。 傅庭坤见她乖乖点头,心间被她填满。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出现些不该出现的人。 傅庭坤眼眸深了深,抱着她的力道锁紧,反而让孟丝月不舒 服。 “哥哥,我还有东西在那里。” “我等会儿让人去搬。” 傅庭坤说完后,解开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他很自然地解开领带,放下腕表眼镜。 孟丝月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心里七上八下的。 黑色的浴袍在一旁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拿来的。 他拿起浴袍往浴室里走,犹豫再三的孟丝月问出了口。 “你今晚没工作吗?” 这个点儿,他会在书房的。 傅庭坤扭头望向她,“都推了,以后晚上不谈工作,多陪陪你。” 孟丝月绞着手指,心间在打鼓。 听哥哥的意思,他是有意要在这里留下来,就连衣服都拿来了。 除此之外,他的电脑也放在了她的书桌上。 她凌乱的剧本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就连笔都是统一的朝向。 “其实……我的床有点小。” 她话到一半,傅庭坤应该听懂她的意思了。 一想起昨晚,她的腰就开始酸。 今晚他还要和自己睡,那就真不用睡了。 “你还没注意到?” “嗯?” 傅庭坤摸着木质的床架,孟丝月这才注意到她的床早换了。 在足足比原先的大了很多,两个人一起睡绰绰有余。 44. 广播剧第四十四集 京城入了冬,距离新年的日子更近了。 傅庭坤最近特别喜欢和孟丝月打电话,平常工作休息的间隙,也想听她的声音。 而孟丝月呢,最近忙得不行。 学校的厨艺社办起来了,紧接着又有各种会议和论坛要她负责,忙得不可开交。 一听到晚QQ微信的消息铺天盖地,就连傅庭坤给她发的消息,她都要隔好几个小时才回。 孟丝月出校门时,走路都是低头看手机。 听到车喇叭声滴一声响,她才抬头,眼神逐渐由涣散亮起了光芒,嘴角扬起笑意。 “哥哥!” 孟丝月见到车里的傅庭坤,她有些惊喜,立刻背着书包就跑过来了。 她跑得快,背包上的挂件也在晃悠。 她笑得灿烂,车窗摇下时,她手臂枕着下巴,趴在车沿。 女孩的发丝随风轻轻拂着,扬起的笑容犹如艳阳天,比煦日的阳光还暖。 “哥哥,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了?” 傅庭坤能忽然出现在这里,简直不可思议。 “上车。” 傅庭坤也因她的笑容染上了温润的笑意。 孟丝月坐上副驾,把背包脱下,水灵灵地看着他。 手机里震动着消息,谁找她,她此刻也不想看了。 哥哥的脸最好看,比电视上的任何一个男明星都好看。 傅庭坤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俯身过来。浅淡的沉香压了下来,两人的距离倏然缩近。 她的心一下一下怦怦跳,即便和他亲密过,心上的悸动还是难以掩饰。 傅庭坤帮她扣好安全带,她傻傻的模样,看得他伸手想捏一捏她的肉脸。 孟丝月吃痛,捂着自己的脸颊,气呼呼地看着他。 “你捏我。” “这些天都瘦了。” “这也不是你捏我的理由。”孟丝月揉了揉脸。 好像是有点瘦了,她最近动脑子太多,毕竟学校学生会的事情太杂,她一个人要干好多活。 且不说组织部的材料要审,还有文艺部要帮忙画画,就连社团都要找她过去拉新。 她脑袋都要炸了,自然瘦了不少。 孟丝月看他一眼,趁他不备,突然出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 傅庭坤着实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愣了几秒就宠溺地笑了。 孟丝月得逞一笑,她也不是好惹的。 “叫你欺负我。”她咯咯地笑了。 “我给你发消息,你隔了几个小时才回复的,宝宝。” 孟丝月知道自己最近在这上面冷落了他,也是有些愧疚,主动地握了握他的手。 她就连声音都柔和了许多,“哎呀,那是因为很多消息嘛,掩盖住了。有时候忙着忙着就忙忘了,不是故意的哥哥。” 她挠了挠头发,又继续解释,“你也知道,我都在学校加班。” 傅庭坤心疼她现在这样,眼圈都是黑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安稳。 孟丝月的脸都小了一圈,明明之前放假的时候还是圆的,现在下巴都有些尖了。 孟丝月眼神飘忽,即便她现在有错,但论回复消息这件事,哥哥不是更加过分么。 她以前发给傅庭坤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还好意思说她? 她心里又燃起了底气,“欸,再说了,我发消息,你不也是隔了好几个……” 傅庭坤没说话,手机屏幕就这样放在她眼前,孟丝月就哑了声。 脑袋缓缓埋低了,他确实是秒回。 孟丝月好像和他说起过,他回消息慢的事。但两人复合后,他立刻就改变了。 甚至有几次,傅庭坤在开会忙的时候,他也马上回复了。 现在反而是她回复的时间段,有事没事地玩消失。 没理的倒成了她,孟丝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孟丝月偷偷瞥他一眼,能感受到他的低气压,以及那种被忽视的不悦。 傅庭坤会压抑着情绪,孟丝月熟悉他这么久,自然能感受得出来。 “哥哥?”她试探道。 “你在生气?” 傅庭坤沉默不语,垂下的眉眼里带着隐忍的情绪。 孟丝月确认了,他就是在气。 不然现在不会握着她的手这么紧,周围的气氛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本来就冬天了,现在更加冷。 孟丝月偷偷看着车外的人流,大部分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也鲜少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大着胆子,悄悄地凑上去。 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浅浅盖上一吻。 柔软相接,傅庭坤微微一怔,刹那间眸中的冷意冰雪消融。 外边的天很冷,车厢内的温度在上升。 孟丝月不好意思地别开眼,脸也红扑扑的。 “不气不气了,哥哥,我错了嘛。”她竖起三根手指在脑门上。 她对他发誓十分的严肃,绝对不会再犯。 “我保证下回你的消息绝对置顶,先回复你的。” 傅庭坤心里窝着的那点火气,听见她软软的话,顿时就消了。 他无奈地拉下她的手,“事情就这么多?” “对啊,不仅是班里的,还有学校的。” 她的手机在震动,一定又是有学妹学弟在找她了,一些需要拍板的事要跟她确认过。 孟丝月担心他不信,给他划拉了一下,好多个红点出来。 傅庭坤看她疲惫得不行,不由说道:“你做这么多,由忙得脚不沾地,有工资?” “没有啊。”她眨着眼睛。 “奖学金的话,你能第一个得到?” “奖学金看成绩的,不看任职。” 傅庭坤微皱眉,“那能和企业对接,有资源交换?” “我不是负责这一块的,也没有。” 傅庭坤揉着她的脑袋瓜,“那这些都没有,你这么拼命?为什么?” 孟丝月拧着眉头,觉得他一个资本家,思维逻辑都是从利益出发。 这点非常不好,需要矫正。 她攥紧了拳头,而她的思想则是非常正,非常深刻。 孟丝月感觉有一束光照在了她的身上,铿锵有力,“为人民服务!” 傅庭坤摸着她脑袋的手一顿,孟丝月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可以燎原的星火。 孟丝月拿下他的手,他总是喜欢摸自己的脑袋。 她本来长得就矮了,再这样下去容易长不高。 而且哥哥明显把她看扁了,她很能干的好吗? 她是个有思想的工作者。 傅庭坤理解了,她这样也好。学校里历练事情多了,遇见困难也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看她现在这样,她做得也起劲,挺开心的。 傅庭坤伸手从后座拿出一束鲜花, 赫然是浅蓝色的满天星。 孟丝月眼神都亮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惊喜地捧过,迫不及待地闻了闻。 她最喜欢的花花,一大捧的花朵馨香入鼻,让她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傅庭坤弯了弯唇角,她喜欢得一直拍照。 “谢谢哥哥。”她眼睛亮亮的。 等到了南苑,孟丝月早就在车上睡着了,双手抱着花还不肯松开。 他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打横抱起。 直至放她在床上,她口中还嘟囔着什么。 傅庭坤帮她脱鞋,将花从她手中缓缓移开,放在窗台上。 拉了窗帘,将光线隔绝在外边。 “哥哥,哥哥。” 她在睡梦中唤他。 傅庭坤来到她身旁,就被她胡乱地抓着,眉毛都皱在一起。 “哥哥是我的,不许和我抢……” “不许抛弃我。” 孟丝月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直在哭,流着眼泪。 傅庭坤轻声哄着,发丝沾着点点泪珠,手指轻轻撩拨开。 “哥哥在这儿,会一直陪着丝月的。” 傅庭坤坐在她床边,手指被她攥着。 他的眼神温柔得溺出水来,傅庭坤摘下眼镜,主动握着她的手指。 穿过她的指缝间,十指紧扣。 “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他躺在床上,垂下眸子,怀中的女孩睡得香甜。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孟丝月不由自主地向着热源靠近,往他怀里蜷缩。 傅庭坤揽着她腰间,女孩浅淡的吐息在他的喉结上。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凝视着她,绝对占有的眼神浓郁得吓人。 他抚平她紧皱的眉头,轻柔地在她的脸颊盖下一吻。 “不许喜欢别人……哥哥。” 隐忍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口中听到她的呢喃,在一声声地唤着他。 傅庭坤勾着的唇角,渐渐地上挑。 孟丝月的全身心都是他,就连梦里也必须是。 轻微的吐息喷薄在她的眼睫上,傅庭坤看着她许久,手指从眉心往下。 划过她轻轻颤动的眼睫,殷红的眼尾。 那里,她经常会哭肿。 高挺的鼻梁,直至触碰到她柔软的唇。 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带着浅淡的吐息。 湿润的嘴唇饱满,娇嫩可爱。尤其是发出的声音,让人无法自拔。 “我讨厌你看她,不可以。” “哥哥,只许喜欢我,不要离开……” 她的话语间全是关于他的。 孟丝月在恐惧什么,唯一想到的依赖就是傅庭坤。 傅庭坤眼神深了几许,紧盯着她的唇,她不自觉地会说些勾人的话。 比耳机里的声音更加撩人,撩拨得他难以自持。 “哥哥不会离开丝月,会很爱很爱你。” 傅庭坤按着她的唇角,漆黑的双眸深邃得宛若暗夜,空洞而偏执的黑。 仿佛能把人直直地吸入,落入漩涡里,无法自拔。 他低沉着声音,还有些颤抖。 尾音在上挑,带着无法言说的兴奋,“离开不了的,丝月。” “我们是法律上的关系,白纸黑字的,有法律的效力。” “宝宝,你十八岁的时候,就是我的了。” 45. 广播剧第四十五集 冬日的初雪纷纷扬扬落下,新年的气氛更加浓了。 窗外的雪很美,每一次孟丝月看的时候,总是不厌其烦。 雪对南方人来说,有着不可言说的美。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伸出手时,接到冰凉的雪,雪花的形状各异,不尽相同。 外头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孟丝月勾起了唇角,许是被这种气氛渲染,心里也是暖烘烘的。 从前孟丝月最讨厌过节,自从爸妈去世后,她就很恐惧这样的热闹。 别人的温馨不是属于自己的,硕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来到京城后,这样的冷清并没有消失。 傅伯伯远在海外,哥哥也不会在家里,她记得他总会出去,好几次都是飞去美国。 他会和傅伯伯一起过节,不会带上她。 今年…… 想到这里,孟丝月上扬的唇角微微垂落,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手还未收回,就被人攥进掌心里,被温暖包裹着。 孟丝月扭头,身上就被披上了一件温暖的毛绒长衣。 傅庭坤从身后搂着她,脑袋枕着她的肩膀,“站在这儿,冷风吹容易感冒。” “我哪有这么娇气。” “上回你发烧,过了很久才好。” 孟丝月拍了一下他的手,脸霎时就红了,“那还不是因为、因为你!” “宝宝,我错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轻轻柔柔的热气吹拂着她的耳廓,明明道歉的人是他,她却羞得不行。 她转过身,怒视着傅庭坤。 他这句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特别是在床上。 她的视线扫视,西装革履,上回领带还是她送的那款,衬衫工整洁白。 深邃的眉骨俊朗,看向她的时候带着柔和。 可是说的和做的,与他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截然不同。 孟丝月攥着他黑色的领带,傅庭坤就这她的力道,微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极其近,浅淡的沉香气息喷薄在她的长睫。 她恶狠狠道:“哥哥,你晚上不许抱着我睡,你去隔壁吧,我翻来覆去总是睡不好。” 她每次醒来都是在他怀里,抱着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他的手劲儿特别大,一时间还掰不开。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是她有点…… 丝月想到这儿,就烧红了耳朵。 之前她生了病,哥哥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可她的病一好,就喜欢拉着她做亲密的事。 她是喜欢和他接触的,可是连续几天下来,她都要吃不消了。 她现在看到床都发憷,腰还酸着,甚至有些怕见傅庭坤。 傅庭坤拧眉,很不赞同她的意见,“丝月,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没多久。” “你只是不习惯身边有人,以后就习惯了,好吗?” 他这一番话下来,声音柔和,话语四两拨千斤,将她生出的念头打消,孟丝月没法儿再反驳。 傅庭坤摸她的手,刚刚还冷的手,就被他捂暖了。 “除夕,你想怎么过?” 孟丝月有些诧异地抬眼,“你不去美国?” “还是说,傅伯伯会过来?” 毕竟傅伯伯还在那边,他往年都是去那儿的。 可听他话里的意思,不像是会离开京城。 提到这儿,孟丝月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黑色的眸子是无尽的黑。 可也只是刹那,他就恢复了柔和。 仿佛刚刚是她看错了。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她扯了扯他的袖子。 傅庭坤嘴角微微上扬,“他不会来,我也不过去,我就在京城陪你过年。” “我们的世界,不需要别人掺和。” 孟丝月不满了,觉得他的措辞不好,“傅伯伯怎么能算是别人。” 傅庭坤揉了揉她的发顶,她的脑袋依偎在他怀里。 他带着磁性的嗓音暗哑,声音温柔,“好,丝月说不算就不算别人。” - 下午的时候,气候稍微暖和些,太阳煦暖的光照着,把冬日的寒冷吹散了些。 “仙女棒,还有这个冲天炮,欸,那个是什么?” “这是旋转陀螺,点燃能旋转地放烟火。” “哦哦,那个亮晶晶的是什么?” “小姐,我帮你把这些包起来,这就给你展示一下。” 孟丝月在店里挑挑拣拣,一听就来了兴致,索性都买了。 傅庭坤在她身后跟着,看她欢喜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角。 孟丝月挽着他的手臂,在商场里走着,没过一会儿她就累了。 一圈下来,她买了很多东西,傅庭坤抬了抬手,就让后头的人先行将东西放上车。 孟丝月不喜欢这么多人跟着,傅庭坤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让他们走后,孟丝月显然松了口气。 白雪纷飞,宛若柳絮。 雪深了几许,街上一片白。 她透过商场的玻璃镜面,扬起笑容,他们很久没有这样两人相处过了。 她靠着他的肩头,看着落雪,嘴角缓缓上挑。 “累了?” 傅庭坤将她凌乱的发丝撩至耳后,她出了些薄汗。刚刚她跑上跑下,忙着买年货,这会儿累了倒是安静了下来。 她的发顶蹭了蹭他的下颌,“没有,我在想年夜饭做什么,我一定要大展厨艺。” 孟丝月说出来信心满满,她一直坚信自己有做五星级大厨的潜质,只不过她的设计天赋太过耀眼,掩盖住了她厨艺大师的光芒。 如今除夕这种大日子,她肯定要向哥哥露一手。 傅庭坤笑了,“我很期待,很久没有吃你做的菜了,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当然没有了。”她当即反驳。 孟丝月笑着看他,忽然见到斜对面有卖奶茶的,她正好也渴了。 她起身让傅庭坤在这儿等等她,之前想让他尝的奶茶,现在正好可以买。 哥哥之前没喝过,她一定让他尝尝不一样的味道,绝对一口就能让人爱上。 奶茶店内人很多,她等了一会儿。 她提着两杯奶茶,在怀里捂着很暖。她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可那儿却没有人。 孟丝月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哥哥不在。 正当她要打电话时,脑袋被戴上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她愣了一会儿,手一摸,感受到毛绒质感。她转过身,才发觉傅庭坤就站在她后头。 “哥哥,你去哪儿了?不是让你等等我嘛。” “给你买了手套,还有帽子。”他指了指她的脑袋。 “你有个习惯,不喜欢戴手套,这样的雪天不戴的话会生冻疮。” 傅庭坤把她的奶茶放在桌上,将她冰凉的手捂了一会儿,给她戴手套。 孟丝月一看手套,也是新的,应该是他刚刚去买的。 商场有暖气,但是出去的话,不戴防护 的手套肯定会冻伤。她确实很少戴,她住在江南不会下雪,冬天来也很少戴手套。 外边的天很冷,她的围巾就算围上了,还是有冷风呼呼地灌入。 孟丝月没有冬天戴的帽子,他趁她走的时候,就去买了。 她听着外边簌簌的雪声,抬眸看向他时,盛入了冬日的潋滟煦暖。 薄薄的雪声落在了她心上,融化成一片湿润的暖流。 傅庭坤垂下眼眸,零散的刘海盖着他的眉眼,仔细给她戴好手套,右脸就被覆上轻柔一吻。 她说得小小声,“谢谢你,哥哥。” 他微微怔了怔,弯起唇角。 “那下次记住了?” 孟丝月重重点头,她一定会改掉这个坏习惯。 手套戴好后,她赶忙介绍自己的奶茶,迫不及待地邀请他喝。 “我喜欢的口味,你试试。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不算特别甜。”她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 傅庭坤看着那一杯黑漆漆的东西,上边还浮着白色的沫子。 她解释道:“这个是奶盖,很好喝的。” 傅庭坤犹豫了一会儿,尝了尝确实很不错,有些后调的甜。 她的嘴角上扬,看他的样子,整个人松弛了下来,就知道傅庭坤一定会喜欢的。 这也是他鲜少的休闲时刻,她好像从没见过这样的他。穿着休闲服,和她一起在逛商场。 以前的傅庭坤就像一根紧绷的弦,永远不会有松下来的一刻。 她一靠近,也会被他的反作用力弹伤。 外边的雪花纷飞,雪小了很多。 广场外头有几个小孩在堆雪人,打着雪仗。 “哥哥,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问你。” 傅庭坤扭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些疑惑,“嗯?” “你觉得我来到傅家,会是麻烦吗?”她抿了抿唇。 她绞着手指,竟然会有些害怕他的答案。 他反问道:“我当你哥,那你觉得我是麻烦吗?” “当然不会了。”她当即回道。 她高兴都来不及,她一直都想有个哥哥的,可惜她是独生女,也没有兄弟姐妹。 傅庭坤对她很好,虽然刚开始不相识的时候冷若冰霜,可渐渐相处后才发现他其实是面冷心热,对她更是无微不至的爱。 “丝月,那我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他的眼神注视着她,直直的,灼热的光线,比外头的日光还烈,看得孟丝月的脸颊都在发烫。 孟丝月别开视线,喝了几口奶茶,才把热度降了下来。 她忽然发觉,傅庭坤不会说情话,可说起真心话来,竟一时让人招架不住。 她忽然觉得商场的暖气开得太足,浑身在滚烫。 她摸了摸脑袋上的帽子,刚才光顾着聊天了,还没看他买的帽子。 孟丝月拿下来后,直接大眼瞪小眼。 一只黑白相间的熊,两只圆润的耳朵肥大。 更糟糕的是眼睛一大一小,眼袋奇长无比,像是困了好几天没睡觉的懒熊。 眼珠子是对眼的,乍一看还有些辣眼睛。 这种帽子,挂在路边都没人偷。 傅庭坤摸着上边的材质,毛织的,很防风保暖。 他弯了弯嘴角,丝月喜欢小动物,他特地挑了这一个。 他问:“好看吗?眼睛还能动。” 他一捏熊耳朵,左眼转了一圈。 看得孟丝月也大小眼了。 “哥哥,你的审美,好奇怪……” 46. 广播剧第四十六集 太丑了,丑得没法儿看。 她刚刚就是顶着这么个丑帽子,和哥哥在说话,丢死人了。 她要闹了,她真的要闹了。 “傅庭坤,你故意逗我的吗?”她气鼓鼓地说道。 孟丝月站了起来,指着那毛绒绒的帽子,大大的眼珠子还在看着她。 傅庭坤见她情绪不对,也有了点慌张。 “没有。” “还说没有,真的好丑丑丑丑丑!” “有吗?” 傅庭坤仔细地看着她手里拿的帽子,没觉得她说的丑。 “有!”她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你花了多少?” 他弯起唇角,“500,不贵。” 孟丝月天塌了,傅庭坤绝对被骗了。 就这个帽子,哪里值得这么多钱。 傅庭坤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这么多,觉得她喜欢小动物,见着样子也挺可爱的,干脆就买了。 他也是第一次买这玩意儿,看着材质还行,保暖质量还是不错的。 可她好像很生气。 “你不喜欢的话,那再去挑别的。”他改口道。 “哥哥,你有点,傻傻的。”她跺着脚。 孟丝月抿了抿唇,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再看这顶帽子,好像也没有那么丑,反而有些丑萌丑萌的。 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心思,她看着傅庭坤,低声笑了。 “那你带我去刚刚买帽子的店吧。”她眉毛一挑。 孟丝月语气轻快,刚刚气得跺脚的模样一下就变了,尤其是她的神情。 她心里肯定在打着小算盘。 傅庭坤认栽。 十分钟后。 两人从店里出来,都戴上了熊猫帽子。 傅庭坤扶额,反倒是孟丝月笑得一脸开心。 她踮起脚尖,一捏他的熊耳朵,眼睛提溜转了一圈,她就咯咯咯地笑了。 刚刚还说他傻,现在孟丝月才是真的和他傻到一块了。 见她乐得不行,傅庭坤眉眼也染上了丝丝笑意。 “现在我们是情侣帽了,不对,是情侣熊。” “别捏了,人看着呢。”傅庭坤不自在地咳嗽。 “哥哥,哥哥,不许摘。” “行。” 他无奈地握着她的小手,笼在掌心里,带着体温的热度。 镜片下的视线带着柔和,风雪之中,阳光拉长二人交叠的影子。 回到家后,佣人早早地就回去了。 今天过节,傅庭坤提前让他们回去过年,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要完成晚上的年夜饭。 孟丝月是主导者,哥哥只配给她打下手的。 沸腾的水在咕噜咕噜,冒着丝丝热气。傍晚的余晖挂在天边,璀璨的灯光亮起。 雪下得小了,柔和的日光穿过一片片雪花,照在银白大理石岛台上。 孟丝月一点点地在捏饺子。 她捏得很好看,小巧精致,整齐地摆在右下角。 直到—— 一个硕大的饺子放在其中,与周围的饺子格格不入,甚至大了好几倍。 孟丝月放饺子的手一愣,盯着那个硕大的饺子,她将视线上移。 傅庭坤不自在地别开眼,也没和她说话,眼神专注着手中的面皮。 看他欲盖弥彰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住笑了。 “哥哥,你包得太大了,像不像吃撑的饺子。” 她指着那个肥大圆润的饺子,皮很厚实,她乐得直嘴角上扬。 他包出来的饺子,一个比一个大。 她曾经以为傅庭坤无所不会,如今看来也有他的短板。 她可算是抓到他的尾巴,能狠狠地嘲笑他。 “你看看,你的是我的三倍大。”她左右手的饺子,这么一比较,更加明显。 “如果你开包子店,估计很多人会光顾,饺子模样的包子,太有型了。” 傅庭坤看她笑得前俯后仰的,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 “别笑了。” “你包成这样,还不让人笑,小气鬼。” “哪里是三倍,比你那个最多不到二点五倍。” “哥哥你还在纠结三倍两倍的,我才不管,我要拍个照。” 她刚说完,就跑去客厅把手机拿来,咔咔咔一顿拍,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孟丝月把饺子塞在他掌心中,让他摊开来,看着镜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 镜头里的傅庭坤单手捧着饺子,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最后,也忍不住笑了。 水咕噜咕噜地冒泡,她下了一盘盘饺子。 傅庭坤虽然不会做菜,但是打下手的还是很干净利落。两人配合下来,年夜饭做了七八样菜。 菜都上齐了,色香味俱全。 孟丝月先给远在国外的叶子打了一通电话,她那边的唐人街很热闹,从电话那头都听得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叶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我这边还是早上呢,舞龙舞狮,看到没?” 叶子开了视频,街上人头攒动,满大街都是红色的礼花碎屑,宛若一条绵延的红地毯。 “我告诉你,这边的礼炮卖得可贵了,难买得要死。现在超市挤来挤去的,脑壳都要挤爆了。” “好在我机智,提前几天囤货哈哈哈,老外别想跟我抢!” 小闺蜜俩一打电话,就聊个不停。 即便相隔万里,她们之间的感情一点儿没减少。 “叶子,我已经做好了年夜饭,都是我做的。” “太棒了,我的月月真厉害,可惜了,我好想尝尝。” “那好啊,等你回……” 孟丝月话说到一半,忽然失重,颓然坠在他怀中。 她瞬间愣了神,腰间被大手揽着。 棕色软皮沙发下陷,浅淡的沉香充盈着她,男性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侧。 “十分钟了,宝宝。” “晾了我十分钟,什么时候结束,她说谁的月月?” 暗哑的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薄唇紧贴着她的耳骨,热气扫过她的耳尖。 孟丝月连忙关了摄像头,好在没有对着自己。 她连忙将听筒捂住,差点把他的声音也带进去了。 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许说话。 孟丝月压低声音,“一会儿就好,哥哥你等等。” 她抿着唇,双手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那头的叶念露喂了好几声,没听见人声传过来。 刚刚孟丝月讲了两三句,之后就没了,她看了一下信号满格。 就算是打越洋电话,也不带这么断线的。 “月月?你做什么呢?” “我、我想说,等你回来了,就有机会让你尝尝了。我新学的菜,刚刚拍照给你看的那个。” 孟丝月还在打电话,身侧的男人吻着她的脸颊。 浅浅的吐息落在她的长睫,捏着手机的手一紧,柔软的腰在他的掌心之下。 “唔……” 她的 下颌被他捏着,柔软的薄唇吻在她的唇上,覆盖着男人的气息。 将她所要说的话,全都吞咽而下。 掌心的温度火热,她浑身软如一滩温水,大手托着她的腰,没让人从他怀中直直陷落下去。 孟丝月愣神间,唇缝被撬开,舌间缠绕扫过上颚带来酥麻。 橙黄煦暖光鲜泼洒在她的墨发上,顶着后颈的手穿过发丝,缠绕在指缝间。 光影落在她轻颤的长睫,她往后躲,腰间的手钳制着她,没能有任何逃离的动作。 “月月,你还在吗?话说一半,你人呢?” 叶念露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孟丝月着急地指着手机,却被他抓着手腕按在沙发上。 吻得动情深入,灼热的喘息扫过一对漂亮的锁骨,起伏的曲线动人。 孟丝月浅咬了他一口,傅庭坤眉头微皱,他的薄唇有轻微破皮,稍稍分开了些。 孟丝月才找到机会,能和叶念露说上话。 “又不理我是吧,月月!” 孟丝月连忙道:“叶子,我刚刚,刚刚在忙,没有不理你的。” 叶念露也没生气,继续絮絮叨叨,“我跟你说,我们班上有个可爱的女孩,金发碧眼的,跟橱窗里的洋娃娃似的,混血儿。” “中美混血好像……” 叶念露这头还在说着,孟丝月却已经没心思仔细听了。 耳边传来傅庭坤的话语,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满情绪,“丝月,你咬我。” 孟丝月只能打断叶子,“叶子,抱歉我这边还有事要忙,还有些菜没做完呢,下回,下回我找你聊。” “行行行,你忙吧,爱你哦月月。” “爱你。” 她匆忙说完就挂了。 放下手机后,她瞪圆了眼,“哥哥,你故意的。” 傅庭坤看着腕表,“十三分钟,一个电话这么久,你什么时候和我打过这么久的电话。” “哥哥,你记性不好,当然有了。”孟丝月挽着他的手臂。 傅庭坤划着手机微信,电话次次都是十分钟以内。 这些数字展现在她眼前,孟丝月哑然。 她现在才发现傅庭坤也挺爱较真的。 “小骗子。” 他捏了捏她的脸。 “行了,去吃饭吧,菜该凉了。” 孟丝月被拉了起来,刚好现在春晚播出,她兴冲冲地调高了电视机声音。 饭菜都还是温的,两人坐在饭桌前,孟丝月看得津津有味。 她余光时不时瞥见傅庭坤面前的葡萄酒,她好久没沾酒了,心里直犯痒痒。 孟丝月咽了口唾沫,她拿了一个空高脚杯,见傅庭坤盯着电视,没注意她。 她拿过葡萄酒,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正要喝的时候,被一把拿走了。 “哥哥!” “喝橙汁。” 孟丝月央求道:“一杯,就一杯。” “你一杯倒。” “那一口?”孟丝月走到他身旁,俯身从后头抱着他。 傅庭坤坐着,面对她的祈求头有些疼。 她的发顶蹭了蹭他的脸颊,手臂环着他的脖颈,似乎他不答应,她就不走了。 “一小口,哥哥,就一点点。” 他敌不过她的撒娇,“就一小口。” “哥哥,我爱你。” 她飞速亲了一口傅庭坤的左脸,而后美滋滋地抿了一小口。 傅庭坤看她喝到酒后,慵懒兴奋的模样,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47. 广播剧第四十七集 孟丝月吃饱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她想起今天买的烟花,看着时间准备到零点。 “哥哥,我们待会儿把烟花拿出来,一起放。” 说到放烟花,孟丝月是最积极的。 各式各样的烟花,她挑了好几种。 外边的雪已经停了,地面覆上一层银霜。 灯光却照得暗夜明亮,犹如璀璨的星火,点亮了夜空。 她戴着手套,将烟花摆在地面上整整齐齐排开。 她起身时,脖颈间围上了一条围巾。 围巾将她拉了过来,撞入傅庭坤怀中,哥哥的怀抱很暖安心地靠在他身上。 “说了外边很冷,别动,帮你系上。” 他低着头,毛绒围巾攥着,给她脖子围了两圈。 她吐了吐舌头,“忘记了。” 她的习惯改不过来,在北方住了几年,冬天还是不习惯戴围巾。 以往在江南,冬天尚且不戴,也不会很难受。 系好围巾后,她抬起他的手腕,看他表盘上的时间。 “还有两分钟。” 她兴奋地拿着火机,分给他一个。 拉过他的手,蹲在地上放烟花。 零点一到。 簌簌而上的几抹光线,悄然间在夜空里绽放。 灿烂犹如繁星点点,坠时万千丝线,美不胜收。 四处而起的鞭炮齐鸣,千家万户欢庆庆典。 美丽的光影照在她的侧颜,孟丝月看呆了,眸子里倒映着一簇簇的烟花。 这是她见到过,最好看的一场烟花。 傅庭坤从身后抱着她,手臂揽着她的腰。看着万千的烟火落下。 轻柔的话语在她耳边,“宝宝,新年快乐。” 孟丝月转身看向他,坠入他深邃的眸间。 他的嗓音很好听,就像清泉淌过,叮咛般悦耳。 “新的一年,祝孟丝月年年岁岁皆欢愉,朝朝暮暮常欢喜。” 毛绒制的围巾带着温热,温情的浓意染上眉梢。 傅庭坤说祝福语时,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虔诚。眸子坠着,直直地看着她,就像虔诚祷告的信徒,诉说着他的期盼。 她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傅庭坤的眼神炙热滚烫。 她的手腕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凉,他帮她戴上了一串东西。 “佛珠?” 傅庭坤弯起唇角,镜片后的眼神柔情,“十八子。” “给你的新年礼物。” 孟丝月闻了一下,沉静清幽的檀香味让人内心平静,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她踮起脚尖,揽着他的脖颈,轻啄他的唇。 “哥哥,我很喜欢!” “你哪里请的?你什么时候去?我都不知道。”她眼睛亮晶晶,眼中冒着欣喜的光火。 她的心好似也被这串珠子罩住了,一颗一颗全是傅庭坤。 傅庭坤回道:“寒山寺,我去求的。” 寒山寺在深山里,1080级台阶,车无法登顶。 寒山寺有个规矩,但凡去求佛珠的人,都得三请。 一请,发心。 二请,身行。 三请,回向。 这样的祝福很有分量,这是她收过最好的礼物了。 孟丝月的心一下下地跳得飞快,砰砰砰几乎要跳出了胸口。 “哥哥,谢谢你,新年快乐!” 她吻上了傅庭坤的唇,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全身心倚靠着他。 吻得动情狂热,浓烈的情意烧得她滚烫。 傅庭坤回吻她,深.入缱绻,不带一丝欲.望。 月色的流光带着万千烟火,在黑色的夜幕下闪耀。 朦胧的光影落在两人相拥的画面里,温情暖意倾盖了京城的凛冽寒冬。 - 新年喜庆洋洋,许是冬日困倦,外头又陆续地飘着鹅毛大雪。 屋内的暖气很足,她蜷缩在被窝里,一点也不想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期间,她有意识地感觉哥哥来过几次,他叫过她,但还是没能起来。 昨晚她太累了,中途没了意识。 孟丝月从被窝里伸出条手臂,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钟。 她坐了起来,脑袋还没开机。 一打开手机,好几条微信消息,全是祝福的。 她回复了几条,其中一人的名字跃入眼帘。 【段舒煜:丝月,新年快乐。今天去找你拜年,倒是扑了个空,你搬家了吗?】 孟丝月一拍脑门,她忘记这件事了。 她忘记和段舒煜说她在南苑,还让人白跑一趟。 【Moon:段老师,新年快乐!抱歉,我忘记和你说我搬回南苑了。】 她本以为会很久才回复,没想到刚发出去,消息就过来了。 【段舒煜:这样啊,下午我得飞洛杉矶一趟,这边有点急事处理。不过也没事,那到时候我让人把东西给你。】 【Moon:谢谢你,祝你一路顺风,顺利解决。】 孟丝月弯起嘴角,关上手机后正准备起来,余光见到枕头底下露出一角红色的东西。 她拿起枕头,下边是一个红包。 她眼睛都亮了,压岁钱! 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塞的,这提前准备的红色封包,她属实没想到。 傅庭坤很注重这方面的习俗,寓意压惊稳睡,无病无灾。 她心头泛起暖意,自从她父母去世后,就没人再给她做这样的事情了。 孟丝月将枕头放回去,傅庭坤对她的好总是润物无声的,但是并不妨碍她发现。 落日的斜阳照在窗台,白雪泛着点点橙黄的霞光。 孟丝月的新衣服很好看,粉色袄裙,穿在身上很暖和。她得准备点东西,等段舒煜的人来后,把她的年货带给他。 她将几盒礼品拿出来,放在客厅一角。搬完后,额发上出了一些汗,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 佣人们都回去了,她一个人在家里有些冷清。 不过对她和哥哥来说,倒是个很不错的二人世界。忙完这些后,她就去书房了。 这段寒假不算漫长,导师给她布置了课业,开学就要交。 她绘画的时候很认真,直尺规划的线条,绘出的图形有棱有角。 就在孟丝月画到一半,直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手中的铅笔停了,手托着下巴,看了那张图许久。 身后颀长的身影倾覆而下,袭来一阵清雅的沉香。 一只手压在椅子的扶手上,从身后半搂着她。 修长的手指点着图纸上的一处,“这里,错了。” 孟丝月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灼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鬓,让她微微一怔。 “哥哥。” 她抬眼看他,他走路很轻,她都没注意到人进来。 他眉眼认真,眼神扫了一下结构,大体上的框架都没问题。 孟丝月的手连带着铅笔被他握住,带着她重新画了一遍。 “这里是你画的承重墙?” 孟丝月微微一愣。 “为什么不涂黑来区分?” 孟丝月盯着上边的图,还真是,她只是用简单的线条描绘了。 她挠了挠头发,她没有标注。 “很不规范,而且你的一切图例,批注,都是要完整的。你把这个墙体和其他的弄混了,然后在危墙体上边去加盖,很危险,根本不行。” 他修改的速度很快,看问题精准。 几下子,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她仔细对比之前她画的草图,确实对了,安全性提升,其次才是装饰的东西。 孟丝月扬起唇角,被他斜抱坐在怀中。 她主动揽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哥哥,有你真好。” 她如果没有发现,自己还得琢磨很久。 她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裙,衬着漂亮的锁骨,细腰 盈盈一握。 说起话来温软,脑袋趴在他的脖颈间,“哥哥,你给的压岁钱好多,我用不完了。” “你是不是趁我睡觉偷偷放的。” “没有,在你面前正大光明放的。” 孟丝月从他肩头起来,看着他一顿,“啊?不可能。” “那时候你睡得太沉,可能没见到。” 她羞红了脸,她为什么这样,他不知道吗? 气得孟丝月捶了一下他胸口,傅庭坤的冷幽默一点都不好笑。 傅庭坤被她捶得连带着身体往后一仰,嘴角浅浅的笑意还未落下。 “手劲这么大。” “伸手。” 孟丝月摊开手,而后一枚红色封包放在她手心里。 “这是……新年红包?”孟丝月诧异。 “给你的,和往年一样。” 她扬起嘴角,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祝福语,“谢谢哥哥,祝哥哥在新的一年里,万事顺意,福气满满,幸福安康。” 孟丝月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将红包收好。 “嘴还挺甜。”傅庭坤笑容不减。 门口响起了几下门铃声。 叮咚—— 孟丝月想到可能是段舒煜的人来了,她心里飞快地打着鼓。 要是刚刚还好说,毕竟哥哥还没回来。 这与她预想送礼的时间晚了好多,正好撞上哥哥在家。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本来就不喜欢段舒煜,要是发现她还和他私下往来,哥哥铁定生气。 傅庭坤见她望着自己出神,捏了捏她的脸。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去开门。” 孟丝月回过神来,按住了他。 “我,我去。” “哥,我这个地方还有些问题,麻烦你帮我看看吧。” 她指着图纸的一个地方,只能借口让他帮帮忙。 而后孟丝月出了书房,去开门。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提着东西,见到孟丝月微微颔首一笑。 为首的是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士,“孟小姐你好,我是段律的秘书,你可以叫我小陈,这些是他给你送的东西。” 孟丝月连忙谢道:“段老师有心了,还辛苦你们大老远来。” “陈秘书,就放这儿就好了。” 他后边的几人提着东西放在她指的位置,而后孟丝月给他们倒了几杯姜茶,给他们暖暖身子。 孟丝月时不时往书房看去,傅庭坤还在里头。 她暗暗松了口气。 陈秘书几人也没久留,喝完茶后,就要走了。 “这些是我给段老师准备的一些年货,麻烦你们帮我带给他。” “好的,我会转告的。” 孟丝月将他们送到门口,可还没等她完全将人送出去,后头的声音就传来了。 “陈岩,段舒煜让你们来的?” 孟丝月身体一僵,没等她反应过来,傅庭坤就到她身边了。 陈秘书转头,见到来人审视的眼神。 他不卑不亢道:“傅总,段律出差了,送了些礼物给孟小姐。” “小姐,那我们先回去了,多谢您的款待。” 几人走后,硕大的房子里,仅剩她和傅庭坤。 沉默在厅间蔓延,冬日的冷气降低了室内的温度。 她不自觉地蜷缩着手指,抓着衣料的手在轻微地抖。 顶着他视线的威压,孟丝月上前,步子却小小的,只挪动了一点,“哥哥,我可以解释……” 傅庭坤刚往她这边迈了一步,她就止不住地退后。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按在门上接吻。 她艰难地仰头,“唔……” 晦暗的眼神锁定她,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畔。 手臂托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漂亮的脊背抵在厚重的门上。 她低声呻.吟,双腿被迫盘在他腰间,才不让自己滑下来。 “丝月,你瞒我。” 48. [锁] [此章节已锁] “我没有。”孟丝月环着他的脖颈。 她的双腿悬空着,唯一的支点只有眼前人,她眼神紧张,低头时刻担心摔下去。 “宝宝,你还狡辩。”他仰头,紧紧盯着她。 语气带了强烈的不悦,这种被瞒在鼓里的感觉让他无法掌控,这还是孟丝月刻意的不想让他知道。 她就这么在意段舒煜,为了段舒煜甚至骗他看那个没问题的画稿。 孟丝月主动抱着他的脖子,脑袋挨在他的肩头,“我怕你生气,哥哥。” 傅庭坤不接受这个解释,私下里还和那个人接触。 “除了公事,他没事找你做什么。” “拜年嘛,你别这样说人家。” 傅庭坤眉宇染上怒意,咬着她的脖颈,她吃痛地低吟。 炙热而疯狂的吻压了下来,“之前你答应过我,只是公事,不谈私事。” “宝宝,是你先背弃诺言的。” 孟丝月想反驳,可裙摆轻而易举地被解开。 指尖流连处,宛若点火般灼烧肌肤每一寸。 指骨划过她的脊背,暖气开得很大,窗外是落雪缤纷,屋内温度在上升。 客厅暖色调的光倾洒而下,落在她失焦的双眼。 强烈的刺.激自尾椎之上而起,掀起一阵的战粟。 柔情溺毙在吻中,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语。 她带着颤音,声线在抖,“哥……别揉了。” 眼尾流出晶莹的泪花,带着殷红,透明与绯红的色调交织融合在一起。 锁骨的起伏曲线被舔舐而过,留下玫色的印记。 她的唇合不拢,涔涔的水声在宽广的客厅显得格外清晰,津液顺着嘴角滑落。 孟丝月恍惚间,微张着红唇,倚靠在他怀中。 弯着脊背,露出的肌肤沾上暖色的光,美丽得不像话。 磨砂般的指腹按着她的腰肢,拂过她的脊背,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地按着她的线条。 “宝宝,说了没有下次,你失约。” “哥哥……”她在摇头,刺.激而起的泪水在眼眶盘旋。 她眉毛紧紧蹙起,咬着唇畔,不想发出难以启齿的声音。 他的手指很长,平常拿钢笔的手在文件上签字时,字迹潇洒飘逸,非常好看。 此刻却…… 腕表的冰冷硌着她的背,她受不了这样的冰凉。 简单地触碰到她的小臂,就让她的肌肤掀起阵阵战粟。 她推着他的手臂,紧皱眉头,“不行,解开手表。” 他垂下的眼眸里,眼尾带着点红。 百万的腕表,直接被拆下,扔到一旁。 表盘坠地,“啪”砸在地面上。 孟丝月纤细的手臂无力地靠着他的肩头,耳垂倏然被咬。 “宝宝,你说对了,我很不高兴。” “唔——” 她仰着头,黑色的发丝顺着她的动作坠在耳后,强烈的酥麻惹得她挣扎。 抓着他的肩头,手指蜷缩着。 她无法回话,似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额头沁出薄汗,“哥哥,求你了。” 指尖抓着他的脊背,衬衫抓出了褶皱,指腹带着点粉。 暧昧的吻落在她的眉宇,轻颤的长睫犹如蒲扇的蝶,挂着晶莹的眼泪。 他喜欢看她为自己失神的模样,完全掌控的姿势,强烈地填满他的占有欲。 那种占有欲,契合他的灵魂深处,美妙地惹人心头战粟。 傅庭坤眼眸深邃,她的脸颊绯红滚烫,红得不成样。 注视的视线灼灼,孟丝月被这样的视线看得不知所措。 她蒙上他的眼睛,“你、你不许看我。” 分明是命令式的语气,此刻却显得格外娇羞,根本不起任何的威慑力。 往常在耳机里才能听到的娇软声,现如今只给他一人听。 疯狂的满足感在占据着他,让他更加想更进一步。 孟丝月呼吸急促,咬上他的喉结。 他按着她的脊背,恨不得将她按入骨血里,彻底地融为一体。 娇软的声音就像是蛊惑,一次次地带着人沦陷下去。 她推着他的手臂,却完全没了力道。 “不……” 她话都说不完全,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哥哥,你欺负我。” “没有。” “有,你说谎话。”她咬着他的喉结,落下一个狠狠的牙印。 孟丝月生气了,这点小的抓挠落在他的肩膀上却变得暧昧的粉色。 她被放在岛台上,冰凉的大理石面刺.激着她的腰间,仰起的脖颈犹如白鹤,垂下的发丝散在台面上。 美丽的得让人想把她完全捆绞,她嘴唇被沉香气息完全覆上,占据着她的一切。 眼尾的殷红宛若玫瑰花盛开,艳丽而不自知。垂下的手腕串子硌着大理石边缘,发出叮咛的响声。 丝巾被扯得滚落,掉在她手边。 孟丝月皱着眉头,手指攥着那点纯白的丝巾,逐渐地绞起,褶皱。 每一下的呼吸都带着男人的气息,无法逃离。 肌肉的线条流畅,强有力的手臂按着她的后颈,只想加深这个吻。 额头相抵,热气交叠。 孟丝月与他平视,漆黑的眼眸中染了浓重的欲.望,是只对于她的。 火热得让人惧怕,她的脸瞬间被这样的视线烧得红,别开了目光。 “我都说了,你、你不能这样。” 她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宽阔的肩膀肌肉勃发,站在她面前宛若磐石根本没推动。 他按着她的手腕,指腹按着她的指骨。 “你想私下和他偷偷见面。” 孟丝月摇头,红着脸道:“我没有,段老师让人来送东西,我得回礼。人家之前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能反手不认人。” “哥哥,做人不能这样没、没良心。”她大着胆子,继续道。 “你说过只谈公事,和他不谈私事。” 傅庭坤火气压不住,紧绷着肌肉,按着她腕骨的手渐渐缩紧。 “现在是过节,也有例外啊,段老师……” 她一口一个段老师,话里话外都是他的错。 “唔………你。” 她话都说不全,脖颈间一疼。 绯红的齿印盖下,厮磨的酥.痒让她忍不住一缩,腰都软了下来。 孟丝月被他抱了下来,她的腰间后头抵着台沿,圈在他的范围内,退无可退。 眼中浓郁的情.欲倾覆,视线就像一条藤蔓,将她圈紧。 他哑着声音,“乖,转过去。” 孟丝月 的手被在台上,脊背美得不可方物。 一对肩胛骨凸起,起伏的线条完美。 光线洒在她的肌肤上,和外边的雪一样白,让人想再添上别的色彩。 暖气让人浑身滚烫,温度在逐渐攀升。 修长的手指触碰上她的肩,就连血液都在沸腾。 指间银白的戒指冰凉,让她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摘掉戒…”话说到一半,她的思绪开始空白。 她捶着他的手臂,挽起的衬衫袖子褶皱。 柳叶眉紧紧蹙起,任何的一下喘息都带着战粟。 她的额头出了薄汗,垂下的发丝落在岛台上。 氤氲的泪花盛满眼眶,“你过分。” “你讨厌……” 她说的声音都在颤.抖,缠绕在耳边的气息灼灼。 “宝宝,你只能属于我。” 孟丝月意识回不拢,腰软得不行,膝盖硌着台边缘,蹭红了一块。 在客厅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他们欢爱的痕迹。 他的欲.望高得吓人,她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在床上。 她整个人就像被拆掉散架了。 孟丝月只是动了一下腿,腰间就痛得不行,她现在连下床走路都艰难。 她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澡。 水汽翻涌,透过冰凉的镜面,她的脖颈上,胸.前,脊背上全是暧昧的痕迹。 唇间破了皮,她碰一下都带着酥麻的疼。 孟丝月生气了。 傅庭坤根本就是小心眼,看不惯段老师,还对她这样。 越是扯到段舒煜,他就越这样欺负自己。 孟丝月手机在响,是哥哥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让她多穿衣服注意保暖,等他回来等等。 孟丝月气得把手机一扔,砸在床上。 他每次都是嘴上说不会让她难受,结果呢,她怎么说他都不肯放过自己。 还逼着她说一些面红耳赤的话,一次次地说喜欢他。 孟丝月越想越气,她如今不想回复他任何消息,电话也不会再打给他。 她鼻子酸涩,哥哥太过分了,攥紧拳头,锤了几下枕头。 她昨天都哭了,他还要这样弄。 傅庭坤讨厌讨厌讨厌! 傅庭坤从公司回来,客厅没见熟悉的人影。 以为她还没醒,就去了房间,还是没见到人。 傅庭坤眉毛皱起,脸色阴沉得不行。 直到听见顶楼,阳台的上边发出一些细碎的小声音。 他上楼,就见到阳台之上,林林总总的城市灯火明亮,月色朦胧。 孟丝月坐在风里,眼睛已经哭肿了。 他心上软得一塌糊涂,原先的猜疑,现今都已消散。 傅庭坤走近她,孟丝月余光见他过来,身体都别了过去,背对着她。 “宝宝,怎么了?” 孟丝月双手环胸,闭口不言。 “你在生气?”傅庭坤又问。 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猛地灌下。 傅庭坤拦住了她的手腕,却被重重推开。 傅庭坤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一桶水壶,开了盖子还冒着点热气。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在天台喝热水买醉?” 49. 广播剧第四十九集 听见傅庭坤戏谑的语气,特别是看到他的脸,孟丝月更气了。 还说呢,要不是她去客厅找酒找半天不见,她至于在这里喝热水么。 傅庭坤不让她碰酒,她酒量不好,鉴于以前她因为喝酒惹出的祸端,他更加严加把控。 那些酒除了在春节见过两面,而且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喝,其余时间她根本碰不到。 “你把酒放哪里了?”孟丝月没好气。 她也不想在这儿喝热水了,傅庭坤就该把所有的酒都上交,凭什么管她。 傅庭坤见她穿得单薄,皱了眉头。 冬日的夜晚只会更冷,她不知在这儿坐了多久,握着杯沿的手都冻得红了。 “别喝酒。” 他转身去里屋拿了一张毯子,毛绒毯从身后将她包裹起来。 孟丝月挣扎了一下,拧不过他的力气。 一把将她抱起,抱坐在怀里。 “等会儿感冒。”傅庭坤毯子抱她,她还是很轻。 这些天过节,也不见长几斤肉。 她就算被他抱着,脸色也很不好。哭过的眼尾带着红,泪光在灯光下泛着晶莹。 孟丝月别过眼去,不想看他。 “为什么不高兴?”傅庭坤柔声问。 “今天我找酒的时候,发现段老师送的东西都不见了,是不是你扔了?”她红着眼质问道。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怀疑我,我都说过很多遍了,他和我只是同事朋友。” 她抓着傅庭坤的手臂,“还有昨晚,我一提到他,你就、你就……” 孟丝月没继续说下去,她不想回忆那个夜晚。 实在是太糟糕了。 傅庭坤眼神晦暗复杂。 好不容易让丝月和他的关系有缓和,段舒煜又出现了。 段舒煜还真是个麻烦…… 他面色阴冷,可声音还是柔和,“没有扔,把它送给周助理他们了。” 孟丝月微微一愣,“送人了?” “可我……” “这么多,送出去不好么?况且年货我们已经有很多了。” “周助理他们很开心。” 孟丝月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她想了想,也点头,“那就好,周助理他们也很辛苦的,这些反正很多,如果堆在仓库也浪费了。” 孟丝月倒真误会他了,她还以为哥哥真看不过眼,把那堆东西都丢了。 傅庭坤不是这样的人,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孟丝月抓着他的手臂松了松,没有这么抵触他的怀抱。 “宝宝,不要因为外人同我置气,好吗?” 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热气缠绕在她的耳廓,带着丝丝的痒意。 “你的说我都信,丝月,但是你也要顾忌我的感受。我不喜欢你事事都瞒着我,就像昨天一样。” “昨晚,我确实失控了,向你道歉。” 孟丝月握了握他的手,微微一笑,“哥哥,我真的不生气了。” 她揽着他的脖子,轻吻他的唇角。 “我当然顾及你的感受了,你是我哥哥,是我爱的人,我有分寸的。” 傅庭坤弯了弯唇角,拧了一下她的鼻子。 “知道就好,下次别在这儿喝热水了。”他说完后,顿了顿,“你去里屋喝,至少不会冻感冒。” 说到这儿话又回来了,孟丝月瞪他一眼。 刚灭掉的火气上来,她差点忘了这茬。 “你还说呢,刚刚的问题没回答,酒你藏哪了?” “别喝酒。” “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 “那你还是喝热水吧,对身体好。” “......” - 孟丝月跑了一趟声之情,今天是节后的第一次开工。 芒哥倒是大方,给每个人都包了红包。 “谢谢芒哥,芒哥大方啊,财源滚滚。” 众人笑开了花,对他说了几句中听的话,听得他都飘飘欲仙。 孟丝月收到红包,心情特别雀跃,她工作都有了干劲。 “红包很厚啊。”一旁的段舒煜说道。 “嗐,哪里比得上段总的大礼。”芒哥笑着拱了拱手,“大家伙都看看啊,这地儿多宽敞。” 小许扫了眼,空间和之前一样没变,“宽敞?” 芒哥大手一挥,“对啊,这一层开始,从上到下,全是我们声之情的地盘。这!就是我们的江山!” 所有人下巴都惊掉了,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芒哥,没喝酒吧?” “不知道啊?他难道脑袋真出问题了?以前就这样了。” “……” 芒哥啧啧啧了几声,“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真是。” “洗浴中心、三楼健身房,还有三十楼的豪华餐厅,免费。还有这群配音设备,全换了新的,高档货,尽情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满眼不可置信。 芒哥一指孟丝月,“还有丝月,你的单人办公室装修好了。” 孟丝月呆了,“我、我吗?” “就在段总对面嘛,等会儿自己上去看看就是了。” 他转头对段舒煜谄媚地笑了一下,“这栋楼都是段总送的啦,又是投资设备,又是买楼盘的。” “我一看段总就是发大财的人!” 孟丝月也侧目看向段舒煜,他真还是大手笔。 “过年嘛,讨个好彩头。”段舒煜笑笑。 待众人散去,段舒煜带她去看办公室。 两人在走廊里,没别的人,孟丝月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单人办公室,她从没和芒哥提起过,也不会是芒哥重视她,特意给留的。 只有可能是段舒煜专门给她准备的。 “怎么不说话?太高兴了?”段舒煜见她低头沉思的样儿,以为她还懵着。 “嗯,很开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孟丝月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她不该想得太多的。 可现在段舒煜的心思,她没法儿再装作看不见。 段舒煜忍不住笑了,“所以你现在苦大仇深的表情,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我。” 孟丝月抬头,“嗯?有吗?” 他笑着摇头,“你还真是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我头一回见这么简单的人。” “简单点好,简单可爱。” 段舒煜继续道:“你之前配音时,不是一直担心作业么,单独的办公室,能让你休息好一点,也有个安静的空间完成学业。” 他开了门,入目便是硕大的落地窗,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 阳光洒在地面上,桌面规整,书架上的书籍琳琅满目都做好了分类。 孟丝月怔住了,这里很舒服。 “我很喜欢,宽敞明亮。” “向阳的,最好的一间。” 孟丝月扭头,撞上身后他的眉眼,视线灼灼。 再往深了看去,又带了一些别的东西。 她先挪开了目光,手指蜷缩,看向窗外的景色,“我,我们去楼下吃饭吧,我请你。” 餐厅人不算多,这个角落的风景很好。 树影倾斜,雾霭绵绵。 餐厅暖气温着,橙黄的光线坠在她的发丝。 “牛排七分熟,还有橙汁。” 她把菜单推过去,段舒煜也没看,拿菜单给服务员,“一样。” 果汁先上来了,她抿了口橙汁。 尴尬的气氛在蔓延,之前她本来没有这种感觉,在他送完一个办公室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相比于孟丝月的紧张,段舒煜倒是从容很多。 “丝月,今天的气氛刚好,我也想和你多说些话。” 他弯了弯唇角,“我也不拐弯抹角,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 孟丝月差点一口橙汁没咽下去,呛了几口。 惹得段舒煜笑了,给她递了几张纸。 “说话的是我,怎么紧张的是你。” 他不在意此刻孟丝月的神情有多诧异,段舒煜还在继续,“有时候你和我挺像的,有共同爱好,喜欢配音,美食。” “你遇到困难虽然会哭,但是总会站起来,永远向上,我很欣赏这种态度。遇到一个各方面都契合的人不容易,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段老师……” 孟丝月显然受到他话的影响,开始不知所措。 “你的条件很优秀,谢谢你喜欢我。” 她放下橙汁,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压得喘不过气,拒绝一份真挚的情感也是需要勇气的,必然会将原有的关系打碎。 而如何粘合起来,又是需要一个时间段。 “不过这份爱我不能接受,它不该属于我。我有爱的人,同样你也会遇到另一个的。” “我有男朋友了。”她艰涩出声。 段舒煜轻扬眉梢,眼神闪过些许的落寞。 情绪很快地调整过来了,他看着她眼神还是温柔,似乎在安抚她的不安。 段舒煜像是想到什么,锁紧了眉头,“你说你有男朋友了,是……傅庭坤吗?” 孟丝月点头,“是的。” 他神情有些凝重,还带着些看不懂的晦暗。 此时的菜上来了,打断了他们此刻的宁静。 “先生、小姐,您的牛排。” “谢谢。” 服务生走后,段舒煜在沉思什么。 他对孟丝月微摇头,“我不觉得傅庭坤是个很好的交往对象。” “我哥哥,他对我很好。” 孟丝月说这句的时候,下意识语气重了些。 “傅庭坤商场纵横多年,心思沉,心机深。丝月,我记得你刚到傅家的时候才十六岁,现今也呆了四五年,不过你真的了解他吗?” 孟丝月怔了神,他的话砸在心底,就像在拷问她。 段舒煜身体往前倾,视线坠着。 就这样看着她,先前的调笑在此刻有些严肃,就连嘴角的笑意都冷了下来。 “他是肯定了解你的,任何方面,所有动向。不过丝月,你就不一定了。” “你们是两个极端,能在京市站稳脚跟的人不容易,更何况傅家这种大家族。” “他能成为掌权人,我要告诉你并不是傅老爷子的托举,没有这么简单。背地里的肮脏手段,不会在明面上。” 段舒煜说到这里,没再继续下去。 他直直看着孟丝月,“所以……你的哥哥傅庭坤,真的是你看到的那样吗?” 50. 广播剧第五十集 孟丝月怔了怔,许是他的眼神过于认真,她从未见过段舒煜这样。 温柔的眉眼此刻化为锋利的视线,直直剐入心里。 段舒煜一向说话张弛有度,不会像此刻咄咄逼人,她抓着杯壁的手紧了紧。 段舒煜拿着刀叉,不紧不慢地切着牛排。 他的动作很优雅,连同折起的巾帕都很规整。 “我虽然不了解傅家的事过多,不过他的一些行事也略有耳闻。” “前几天众人看好的联姻,着实让白家成为了笑柄,白氏损失了几个亿。而他则完美抽身,城西的债务全是白氏填上的。” “白家先前的投资,微薄的利润根本收不回来,入不敷出,现在他是此次开发中最大的赢家。” 孟丝月抬眼看他,“商战,有赢家就有输家,这是必然。” “但这不能说明我哥哥不好。” 段舒煜切好牛排,将她的与自己换了个位置。 他微微一笑,“切好了,你吃这个。” 孟丝月愣了愣,“谢谢。” 孟丝月看着牛排,却没了食欲。 她忽然想回家,就是想见傅庭坤,哪怕什么也不做。 段舒煜尝了一块,他扬了扬眉梢。 “比上回你做的差些,味道还行。” 孟丝月神情淡淡,却被他看在眼里。 “不是说好一起吃饭么,你这东家不动,我倒是吃得不自在了。” 孟丝月咬了几口,嚼着只想把它吃完,气氛尴尬得她没法儿继续下去。 “我认识他比你认识他久。他可以为了项目和白小姐演戏,不顾情谊扳倒了白家。” “我只是惊讶,很难想象他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他笑了笑,“当然,我也只是说说。” 孟丝月放下刀叉,不由得脸色难看许多。 他话里话外都是让她离傅庭坤远一点,她听得出来。 “段老师,我喜欢他。” 段舒煜笑着摇头,“也不妨碍我喜欢你啊。” 他双手大开,笑的时候,眼睛弯起弧度,似乎并不在意她刚刚的话。 面对他直白的表示,孟丝月什么拒绝的话,一时全堵在喉咙间。再说下去,反而显得她矫情了。 她苦恼地皱着脸,埋头吃东西。 “讲真的,我很少遇到和我这么契合的人。声音,爱好,各种方面,我觉得我并不差,你别拒绝这么快。” 孟丝月嚼着牛排,久不下咽,半天没敢抬头。 他还在说着,“感情的事谁说得准,也许后来者居上呢。” 盯着盘里的配菜,几乎要盯出花来。 话题又绕回来了…… 她后悔自己请客这个决定,早知道买点补品,送给他得了。 “段老师,你渴了吧,我再给你倒点。” 她说着拿起一旁的果汁,正准备帮他倒。 段舒煜被她的话逗乐了,“行行行,我又说多了。” “丝月我发现你变了,有话不直说,学谁呢。” 孟丝月与他相视,俩人实在绷不住笑了。 - 孟丝月从声之情回来后,刚进厅内,就被抱了个满怀。 沉重的身体压下来,她站不稳,被人搂着腰抵在墙上。 清雅的沉香充盈着她,缱绻的吻在她的耳廓。 “宝宝,你去哪了。” 孟丝月回抱住他劲瘦的腰,依偎在他胸膛里。 “我都说了去工作,你又忘记。” “宝宝,你去了很久,想我没有?” “想。” “有多想?” 他这么问,孟丝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回答慢了,宝宝。” 他的吻就全然堵住了她,柔软相抵。 舌头不自觉地深.入,孟丝月短暂地愣神,怔在了原地。 脊背软了下来,被他的手轻而易举地拂过,托着腰摁在墙上。 他的吻变得掠夺,比往常的温情带了些放肆和占有,勾着她的舌尖。 傅庭坤此刻没带眼镜,眼神柔情,精绝的眉骨多了几分温和。 视线扫过她,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艰难地扬起头,承受住他的吻。 “唔……” 孟丝月抓着他腰间的衬衫,就连掌心都在发烫。 她被吻得近乎失神,圈在怀里,禁锢在方寸之间。 孟丝月忽然觉得有点委屈,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还说她回答慢。 难道要说,想你想得不行,吃饭睡觉都在想你。 孟丝月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对。 就是哥哥的问题,还怪她。 她唇畔被咬了,吻到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她。 “你不讲理。” “宝宝,和我接吻不许想别的。”傅庭坤弯起唇角,指腹按着她的红唇。 可正当孟丝月以为他适可而止的时候,傅庭坤抱起了她,往卧室去。 直至背触碰到柔软的床垫,她看到他眼中浓重的情,欲。 她往后缩了缩,可退无可退,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脚踝。 “哥,可我们昨晚才……” 孟丝月艰涩出声。 她红着脸,根本说不下去。 床榻压下,膝盖抵着她的腿侧。米色的床柔软,趁着她的肌肤愈发白,尤其是那粉.嫩的脚趾。 咔哒—— 铃—— 她的脚腕被束上了一圈红绳,绳上带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 这圈红绳,不大不小的尺寸,与她的脚踝非常适配。 “你……” 她动一下脚,叮咛的响声就在卧室间回响。 孟丝月的脸逐渐变得绯红,就要脱下。 刚伸出手,手腕被攥住。 “别脱。” “特地买来给你的,算是一个……”他拉长声音,“新年礼物。” 傅庭坤指尖碰着,稍微一勾,就发出悦耳的响声。 孟丝月被他冰凉的手碰着,左脚踝被修长的手轻而易举环住,没给她挣脱的机会。 他半个身子压下来,垂下的领带扫过她发烫的脸。 带有侵略性的眼神锁定,挑起的笑意乖劣。 眼中的情.欲浓得吓人,仿佛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孟丝月挪开视线。 “宝宝,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的鼻尖抵着她,轻微的喘息拂过她的唇,带着浅浅的清香。 “嗯?” “你今天,好奇怪。”孟丝月脸上的热度不减。 傅庭坤抚摸着她的后颈软肉,指缝穿过细软的发丝,那里有个红色的小痣。 被吻的时候,小块肌肤都是红的,连带着那颗痣的色彩也变得瑰丽。 “你昨天送过,送过礼物了。” “这个……”太难 以启齿了。 傅庭坤眼神晦暗,明显有些不高兴。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她心跳得很快,她撇过头移开目光,他的视线却一直追着她。 “不好吗?为什么不谢谢哥哥?” “宝宝,说话。” 他轻柔地按着她的耳垂,酥痒绕着她的耳廓。 似乎不满意她的态度,尤其是忽视。 “谢、谢哥哥。” 孟丝月往后退了一些,她的动作很小,不易察觉。 可是却被傅庭坤搂住了腰,一推她的肩,她就倒在床上。 散开的发丝落在米色的床,暖色的光线照着她蒲扇的眼睫。 上衣露出柔软的腰,小片肌肤裸露着,指腹滑过她的腰线。 “回答我,喜欢这个礼物吗?”他认真地盯着她的表情。 她眼尾晶莹的泪花流下,蹙起眉头,“哥,哥哥,昨天你说过不这样了。” 傅庭坤眼眸中是比方才更浓重的黑,眼中的戾气染上。 “不……” 孟丝月被堵住唇,撬开她的唇齿间。 舌间被顶开,占据着她的口腔。 包裹着一切气息,无尽地占有着她。 额头相抵着,他微狭着眼,“喜欢吗?” 他不厌其烦地再问,如若她不给答案,他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孟丝月脚趾蜷缩,此刻的铃铛也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微微的响声。 银制的小铃铛,上边雕着瑰丽的花纹,有一个小小的“福”字。 如若在寻常走路,不会发出特别大的响声,只有像现在格外安静的地方,声音才被人听到。 可她不太舒服,有些太…… “呜……” 她的唇角被咬了,下巴被捏着,被强制拉回思绪。 “喜欢,喜欢的。” 她说完后,傅庭坤的唇角上扬,笑容咧开弧度。 欲色在眸间越发浓,眉梢挑起,这个答案取悦了他。 “那我平常能不能摘下,不太方便。” 孟丝月不习惯脚踝有这么个东西,虽然是哥哥的礼物,可她不适应。 他俯下身,凑在她的耳廓边,“不许摘。” 孟丝月还想说什么,他的唇贴在耳廓,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说出的话让她的脸瞬间爆红,直烧到了耳根子。 她捂着他的嘴,脸上的温度降不下去,“不能说这样的话。” 傅庭坤咬在她的腕骨,刺.激得她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 唇齿厮磨,快.感掀翻了理智。 他的手劲很大,按着她的腕骨压在床头。 俯下身在她的颈侧,香甜的味道,不停地蛊惑着人,想要对她再进一步放肆。 他咬上她的肩膀,指腹摩挲着她的锁骨。 崩开的衬衫扣子,腹肌曲线分明,健硕的身躯压着她的发尾。 他勾起唇角,看她颤抖的眼睫。 魅惑的颜色浮现在她的眼尾上,动人明媚。 她抓着床单,洁白的被单层层褶皱迭起,她却没反抗。 接吻时,她微微仰着头,回应了。 “月月好乖。” “好听话。” 孟丝月怔了怔,脊背僵硬住。 这个称呼。 她紧张,“你、你是。” “宝宝,才认出我,我好伤心啊。” “唔——” “可惜晚了。” 51. 广播剧第五十一集 他全然堵住她的唇,和她接下来的话语。 惊诧的瞳孔放大,倒映着男人的面容和挑起的唇角。 他咬着她的耳朵,灼热而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攀附。 喉结上下滚动,上位者的压迫感袭来,视线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如同巡视着他的所属物。 细密的汗水顺着弧线下滑入衬衫里,色气十足。 “我嫉妒他,凭什么是先占了你。宝宝,我爱你。” 孟丝月被吻得脑袋晕眩,腰间被修长的手揽着,让她步步靠近。 眸中倒映的男人熟悉而陌生,他眼中痴狂着迷,犹如深邃的潭水,一旦陷入就无法抽离。 “你喜欢我,上回我就知道了,你并不讨厌我,否则你不会让我进门。” 她仰着脖颈,白皙的脖子上落了几个吻痕。 汗水涔涔,腰间的刺.激在一点点地攻占她的理智。 一切都乱了,绞成一堆乱麻。 孟丝月抓着他的肩膀,道道红色的痕迹展现在麦色肌肤上。 腹肌之下的汗珠坠着,滴在她的发尾。 百合花香融了他身上淡雅的沉香,气息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傅恹,傅恹……不……” 孟丝月气急,捶着他的肩膀,这点力道微乎其微,在傅恹看来就是情趣,和她在一起的每刻都是享受。 傅恹不是喜欢咬她就是把她吻得说不出话,他次次都是无理的。 手腕被捏着疼了,他的大手直接将她手腕捏住,抵在头顶无法抗拒。 膝盖压着,岔开她的腿间。 风夹杂着些雪,从未关好的窗口飘入,吹得床上的被单轻晃。 孟丝月红着眼眶,眼睫颤颤巍巍地挂着泪珠。 “宝宝,我喜欢你叫我名字。”他额头抵着她,咬在她锁骨上。 她忍不住深呼吸,却推不动他宽阔的身躯。 她被咬得疼了,“你属狗吗?” 傅恹弯起唇角,贴着她的耳廓,“宝宝,只想当你的……” “你……”她瞬间红了耳朵。 她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的腰发酸,昨天的疯狂还在,痕迹未消。 而傅恹看到那些痕迹,眼中的暴虐藏不住。 该死的傅庭坤,还是先他一步。 傅恹吻得更重,舔舐着肌肤上红色的牙印。 他要一点点地将所有痕迹覆盖,只能有他的存在,月月只属于他傅恹的。 孟丝月的脊背被指腹轻柔的碾压蹂.躏,颈后的小痣美丽。 掀起的发丝裸露出瑰丽的红,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就令孟丝月身体微微颤抖。 月夜漫长,冬日的雪下着,屋内的热度不减。 轻轻叮咛声响动,彻夜不停,被单褶皱,落了一地的衣物。 - 孟丝月迷迷糊糊地醒来,身旁睡着傅庭坤。 清晨的霞光渐起,雪已经停了,天气不错。 她仔细地盯着他的面容,两人的距离很近,视线再往下一点,就是他宽阔的胸肌,线条流畅的肌肉极具爆发力。 尤其是力道,强硬得让人招架不住。 他就是活脱脱的衣冠禽.兽,这个道理孟丝月现在才明白。 她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她的腰已经酸得不成样,连续几天下来,孟丝月忽然讨厌放假了,只想赶紧开学。 答应她的是傅庭坤,可傅恹不会守规矩,还是会欺负她。 孟丝月恶狠狠地剜了身侧人一眼,看到他身上指甲的抓挠,她脸色又红又白,气成一颗柿子。 恨不得咬他更狠,让他分清楚大小王。 想来想去,她现在脑袋也有点宕机,准确来说,她也分不清此刻睡在她旁边的,是傅恹还是傅庭坤。 “醒了?” 听到声音的她想要收回视线,却已经来不及。 “嗯。” “还困?” “你说呢。” 她的语气不好,傅庭坤皱眉。 他扫了一眼身上的痕迹,还有孟丝月气鼓鼓的脸,他脸色渐渐变了。 昨晚…… “你都知道了是么,丝月?” 孟丝月扭头,眼神微诧,“哥哥?” 她气消了一半,直至看到他眼中的认真,才知道自己没认错人。 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她听不明白。 “昨晚是傅恹,他出来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他的存在。” 傅庭坤紧盯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周遭的气氛下降了几度,吓得孟丝月愣神,愣是没说话。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语气太强硬,吓到她了。 他的语气变得柔和,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揽着她圈在怀里。 “抱歉,丝月刚刚我太着急了。”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轻柔的安抚,才让孟丝月渐渐回神,熟悉的沉香味让她安心下来。 “哥哥,我以为你、你不知道自己有精神分裂症。” 她说到这里,心里直愤愤,“原来傅恹骗我!他说你不知道,还、还……” 还对她那样,一直那这件事威胁她。 一直在挑拨她和傅庭坤的关系,只要看到他们有矛盾,他就高兴。 傅庭坤神情变得阴郁,他没有昨晚的记忆,同样的,傅恹也不会主动提及。 在对待丝月上,两人一直存在分歧,谁也不愿意放手。 撕破脸后,俩人不再合作。 时间的分配更是抢来的。 他不止一次希望傅恹去死,傅恹亦是这么想的。 孟丝月依偎在他怀里,绞着手指。 “哥哥,没事,双重人格只是比寻常人多了一个意识,我能分得清你们。” 傅庭坤沉着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不觉得我是个异类么?” “不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仍然是我哥哥。” 孟丝月扬起笑容,她抬头看傅庭坤,“你依旧不会伤害我。” 傅庭坤环抱着她的手发紧,平静的眼眸下垂着思绪。 傅恹……杀了他…… 杀了他…… “丝月,我没想到你会瞒着我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孟丝月感受到他的不悦,这种不高兴是来自于她的不坦诚。 傅庭坤一向这样,不喜欢孟丝月对他的任何不信任,掌控欲逐渐变得偏执。 孟丝月皱眉,“哥哥,我也是被他骗了。你没有记忆,我以为主人格不知道副人格的存在。” “精神分裂难治,不过其实没差,你们在一具身体里,我就当多了个哥哥。” 她弯起唇角,笑得很甜,“这样想会不会好一点,那我就又多了一个家人。傅叔叔,你,还有傅恹。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他其实也没伤害我,除了说话难听,脾气拽上天,其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她说这些,就是不想哥哥心里有芥蒂。 孟丝月并不认为这样的傅庭坤不完美,他只是生病了而已。 < p>她说完后,推了推他手臂,“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那丝月,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孟丝月此刻还叭叭的嘴,不叭叭了。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和傅恹之前问的一样。 他们惯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脑袋也要炸了。 敢情逮着她一个人薅,回答了一个,另一个又接着问。 说谁都是错。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 “……” “不说话?” “喜欢你,哥哥。” “哪个哥哥?” 孟丝月原本还困的,现在清醒得比喝了八杯咖啡的打工人还清醒。 “……”哥,真没必要。 “当然是你了,哥哥。”她弯着唇角,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傅庭坤的脸色稍微好些。 孟丝月只赖了一会儿床,就要起来。她今天还得去配音,就算拖着散架身体也得去,不然芒哥就得电话轰炸了。 傅庭坤见她起身,“要走么?” 孟丝月无奈点头,找了几件衣服,也顾不上什么穿搭,现在已经迟了。 “是啊,还得工作。等过几天开学,就又得忙学校的事,顾不上这边。” “先走啦。” 她急匆匆出门,傅庭坤盯着她的身影许久。 直至一点声音都没有,空荡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傅庭坤将放置在床头的魔方拿下,魔方是银制的,上边涂了不同颜色的漆。 他拧了几下,规整完颜色后,从底下开出一个口。 咔哒—— 小瓶的药取出。 孟丝月一直以为这就是个装饰,时不时把玩几下。 这个魔方是傅庭坤带来的,是他的玩具。不过她不会玩,摆在床头也挺好看的。 傅庭坤拿出一枚白色的药碗,走到卫生间,原先温情的眉眼,此刻变得冷冽。 看着那个熟悉的脸,变成深深的憎恶。 他没兑水,干咽了下去。 心底有个声音冒出来,只有他能听见。 嗤笑的声音,带着些许嘲弄。 “你以为吃这个药,就能阻止我?傅庭坤,你的记忆力下降得越来越厉害,活该。” 傅庭坤没什么表情,“傅恹,一个月了吧,你只有昨晚才能见到她。” 傅恹被激怒了,傅庭坤的表情变得狰狞,渐渐扭曲。 他扶在洗漱台边缘的手臂青筋暴起,怒火在燃烧。 “主人格又怎么样,几枚药丸就妄想杀我。” 傅庭坤冷着眼,压着心底的情绪。 傅庭坤冷静得可怕,“你会死的,傅恹。你会去死的。” “傅庭坤,你眼里容不得沙子,我也一样。你真以为月月会一直爱你么,要是那件事她知道了,她还会爱你么?哈哈哈哈哈……” 傅恹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捂着胸口,稀奇道:“呀,心跳这么快,你怕了?傅庭坤,你竟然怕了。” “也有你害怕的事,好稀奇啊。” 傅庭坤握紧拳头,脸色阴沉可怖,恨不得将镜面上笑得扭曲的脸打碎。 “别紧张啊傅庭坤,我嘴里没个把门的,万一,一不小心,说了可怎么办呐。” 傅恹笑得癫狂,看着冠冕堂皇的傅庭坤。 “她一直把你当做好哥哥。” “月月重视亲情,她可重视你这个‘家人’了。” 52. 广播剧第五十二集 傅恹心里一阵快意,能让傅庭坤这样的,只有月月。 他最在乎的不是自己,也不是傅家,只有孟丝月。 “我忽然期待,她要是知道你背后的动作,会不会彻底舍弃你,到时候我想看到你一败涂地。” 傅庭坤垂下脑袋,眉骨的发丝遮住阴翳的眼。 青筋在肌肤上凸显,过了一会儿。 那压在心底的情绪在缓缓平静下来,他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傅庭坤盯着镜面,镜片后的眼眸闪着冷漠的光。 方才的情绪被掩饰得很好,他的视线穿透冰凉的镜面,直直往深处看去。 “傅恹,你不会的。” “哦?”傅恹挑起了兴趣。 “你也知道不是么?” 傅恹的脸色变了。 “你也不敢说,因为你和我是一体的。” 落地窗前,传流不息的车流簌簌而过。 漫天的飞雪,笼罩着整个京都。 光线照在宽敞办公室的黑檀实木大班台,长长的影子映着地面。 周助理敲门而入,见到傅庭坤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 他往那儿走了几步,“先生,此次城西开发,利润翻了一番,这是近期的数据。” “放那儿吧。” “还有,明日的董事会,需要……小姐出席。” 傅庭坤没说话,扭头看他。 无形的威压就像暴风雪,直直往人身上压来。 冰凉刺骨,遏住咽喉,没有给人片刻喘息。 在这样的视线下,即便是在傅庭坤身边多年的周明,也有些承受不住。 “推了。” 周助理硬着头皮,继续道:“可已经推了三次,董事会已经很不满了。” 傅庭坤冷声,“又是刘泰和提出的么。” “刘总他……很坚持。您也知道,他与孟老爷子是多年老友,在这方面他不会让步,一直想让小姐参与进来。” “这是您让我整理四年前的资料。” 傅庭坤走到桌前,随手翻阅,垂下的视线看不出神情。 如今集团内,与孟家熟识的不在少数。 毋庸置疑,孟亭琅很有手腕,托举了不少人,多多少少有受其恩惠发家。 也算是孟氏的旧部,现如今是他们在向他施压。 “他这次又是什么由头?” “刘老说,说,小姐已经年过十八岁,已然成年,要您放权。” 咔—— 合上文件夹的声音响亮。 傅庭坤面色愈发阴沉,指尖点着桌沿。 周助理不敢去看他的神情,刘总此次是踩在了先生的底线上。 作为孟家麾下的老人,即便孟家没了话语人,可其影响力还是在的。 从孟丝月成年开始,他就不断地给先生施压。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女秘书匆匆而来。 “总裁,有人传消息过来,说刘总已经联系了小姐。” “什么?”周助理惊诧。 傅庭坤揉着发疼的眉心,心口的烦躁让他头痛欲裂,摘下眼镜扔在桌上。 周助理猝不及防,“不是说了盯紧刘总么,怎么现在才上报。” “刘总应该发觉了,他避开了人,私下和小姐联系的。” 啪嗒—— 傅庭坤手臂一扫桌上的文件,桌面上的砚台、漏斗砸在地上。 面前俩人被他的举动吓得大气不敢出,话全都咽了回去。 “滚。” 傅庭坤手肘撑着桌沿,闭眼扶着额头。 周助理连忙和秘书出去了,关上门后,周助理立刻让她去找人。 一定要知道孟丝月此刻的确切位置。 湖面平静,雪没再下。 丝丝寒气从冰面涌上,暖阳照在身上,不是很冷。 “刘伯伯,我好久没拜访您了,最近忙于学业,真是抱歉。”她挠了挠头。 孟丝月摇着手中的长杆转轮,让线再下去一点。 刘泰和笑容和煦,“知道月月忙,功课重要,这个玩过吗?” 孟丝月一笑,盯着冰面下浮动的水流,眼中藏不住的惊奇。 她盯得很认真,直勾勾地看着那根线。 “没玩过,不过挺有意思的。”她摇头。 “我在南方都是钓的水池里的鱼,这样的冰钓,是第一次,很好玩。” 她笑的时候,露出上排洁白的齿,两枚虎牙很可爱。 “之前和您钓鱼还是在好几年前,记不清了。”她撑着下巴,“和您钓,我总是幸运地能钓到很多鱼。” 刘泰和笑得仰头,“月月嘴还是甜。” “我这个钓鱼佬拉你钓鱼,时间这么长,你不会中途要跑吧。” 她看向刘伯伯,拍着胸脯斩钉截铁。 “您是钓鱼佬,我是小钓鱼佬,您都能呆,我为什么不行。” 刘泰和扬了扬眉,“我记着上回,你说去上厕所,就再也没回来过。” 孟丝月干咳嗽了几声,“所以洗心革面了,我这回一定和您学好技术。” 刘泰和看她心虚样儿,笑得合不拢嘴。 孟丝月双手持杆,努着嘴等着杆的动静,眼神一直看着浮标。 长长的暖色围巾,半边坠地,覆了些雪渍。她穿得单薄,脸颊两侧微红。 刘泰和看她乖巧地坐着,小板凳让她屈着腿。 他扫一眼身后人,后侧的保镖立刻俯身上前。 “怎么做事的?” 平和的语气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后头一众保镖俯下脑袋。 “换个高一点的椅子来。” “还有,拿一件外套给月月。”他有些分不清女孩的喜好,又补充了句,“要……粉色的。” 孟丝月摇头,“伯伯,我不冷。” 刘泰和看她脸都冻红了,“还嘴硬,这里不比别处,多穿点。” 孟丝月吐了吐舌头,而后还是听话穿了衣服。 “月月啊,傅家对你好不好?” “很好,哥哥他很照顾我,傅伯伯也是,不过他现在人在国外,很少见他了。” 孟丝月弯起唇角,念及他,她就像是喝到了甜酒,她心里甜滋滋的。 绘画作图上,他会一阵见血的指出问题。 就连先前的萧阳焱,现在也不敢骚扰她。 有他在,好像遇到的任何事都能迎刃而解。 “先前老孟一纸合约把你送到了傅家,我还担心。” “天不遂人愿,谁知道会这样。”刘泰和提及此时,不由露出悲戚。 “看到你如今快乐长大,能从当年的事走出来,我很欣慰。” 想到那个阴雨天,暴风雨下得很大。 孟亭琅一行人在路上发生了车祸,她父母当场去世,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伤 口随着时光弥合。 别回头,向前看。 是父亲教她的道理。 孟丝月弯了弯唇,如今她也渐渐释怀了。 刘泰和注视着浮标,声音平和,“我记着,老孟事先签了一个协议,这个事儿,月月你了解吧。” 孟丝月点头,她记得很清楚。 出事的时候,孟丝月近乎崩溃。 傅家与孟家世代交好,大部分是傅氏帮忙料理的后事。 这对于十六岁的孩子来说,宛若晴天霹雳。 让孟丝月没有想到的是,父亲早就给她做好了一切保障,而就是在这时候,傅庭坤来了。 阴天,连绵细雨。 漆黑浓重的乌云压了下来,遮住乍破天光。 分明是煦暖的春日,轻柔的雨打在孟丝月身上,格外地疼。 她跪坐在墓碑前,神情空洞。 冰冷的墓碑上镌刻着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刻在她心上。 她不记得呆了多久,黑色的裙子被雨水打湿,长发缭乱。 雨水从额头上,一点点下坠。 孟丝月注视着大理石墓碑,手指触碰在那张熟悉的照片上。 她膝盖磕了皮,没有知觉,血水顺着雨蔓延在台阶上,渗入间隙里。 指尖触碰到的脸,没有血肉的温度,只有被打湿的胶纸。 她曾不止一次地想,倘若那天,她没有闹着要爸妈来参加她的入学典礼,是不是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是我的错……” 她颤着声音,泪水融进了雨里。 “是我的错。” 后头一众黑衣保镖站在后头,距离三米处,低着头面容悲戚。 孟丝月眼中无神,呆呆地看着墓碑。 父亲曾开玩笑地说过,如果他死了,无论和母亲谁先谁后,都要在一起。 而现在…… 那张合照的笑容灿烂,还是当时是她买到心心念念的相机,一定要模特,她硬要拍的。 孟丝月觉得命运和她开了巨大的玩笑,如今真的一语成谶。 她从此,没有家人了。 她是个孤儿,是没人要的东西。 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将她彻底拍入泥土里,即便是踩上一脚,也无人在意。 雨淅淅沥沥,是冰凉锥刺的。 两侧的保镖分隔出一条过道,外头的车已经被一众黑色路虎车占据,外人无法进入。 黑色的薄底皮鞋踏过一节节台阶,西装长裤未沾一点雨水,步调不紧不慢。 修长的手指轻推金丝框眼镜,露出指骨的银戒。清俊的面容,眉宇间带着凌冽的寒。 保镖神色骇然,低着头未敢直视。 他的视线锁定在石地上的女孩。 颤颤巍巍的泪水挂在脸颊上,眼眶红肿,膝盖更是摩擦得渗血。 如此的脆弱,可怜。 在掌心的莬丝花,只能依偎在他的指尖之上。 雨水的声音在耳侧,可雨没有落在孟丝月身上。 孟丝月身体怔住,她抬头见到的不是阴沉的乌云,而是漆黑的伞。 就在她的头顶,挡住了所有的雨幕。 顺着那手,视线移动,见到的是一个骨相精绝而又有些陌生的男人。 他的眼神下视,黑色的伞将他与她置在同个空间里。 他喃着,“孟丝月……”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哥哥。” 53. 广播剧第五十三集 孟丝月不记得那天的心情是怎么样的,那个男人第一次走入了她的世界。 就在那个雨幕里,她唯一记清的,就是他的那双深邃的眼睛。 还有那把撑了她的整个青春的伞。 孟氏随着孟亭琅的变故,集团分崩离析。 破产,私生女,等等谣言更是满天飞,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十六岁的女孩。 财产是一笔很大的数额,而孟亭琅从孟丝月出生起,就为她早早打算。 因而,傅庭坤来了。 蒙着窗帘,久未打开,房间内的女孩蜷缩着双腿,长发坠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 赤着脚,环抱双膝地坐在地上。 昏暗的房间被打开,傅庭坤见到她坐在一角,单薄的衣服露出小腿,膝盖还是肿的。 她赶走了所有佣人,没人敢再和她说话,又怕触及伤心事。 “哗啦”一声,窗帘倏然被人拉开。 孟丝月不适应这样的光线,她眼睛眯了眯,缓缓抬起头。 瞳孔由模糊,到逐渐聚焦在那个人身上。 傅庭坤看着地上的她,眼中没有什么情绪。身后的光线照在他身上,颀长的阴影盖住了孟丝月。 “父亲让我来接你。” “换鞋,穿衣服。” 他仿佛就是在说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情,不经过任何商量。 傅庭坤冰冷的眼看着她,面上没露出太多的悲戚。 孟丝月没动,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人。 她冷漠地注视着他,说出的话刻薄,“我见过你,在你母亲的葬礼上。” 孟丝月的话没对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看了一下腕表。 “给你半小时。” 她冷嘲一声,“才见过几面,就想当我哥。” “滚——” 她随手拿了东西,砸在他脸上。 傅庭坤没躲,锋利的小刀划伤了他的左前额,血液瞬间渗了出来。 他往前半蹲下,没顾着伤口,对上她凶狠的眼神。 对于一个丧失了双亲的女孩,她所有的刀刃都是向外,任何人的接近,都是不怀好意。 唯有此,将自己包裹成刺猬,才有可能避免自己受伤。 无论是蓄意还是善意,都被扎得鲜血淋漓,哪怕虚张声势,也不要让自己落于下风,忍谁来都能踩上一脚。 当孟家如日中天,阿谀奉承的人不在少数。 现在门庭却是冷清。 孟氏与傅氏虽是世代交好,自从孟家迁到江南发展,联络是少了,父亲与傅伯伯是一个大院,少时的交情却很深。 不过这也是老一辈的事情,她对傅家没多大的感情。 傅庭坤拿出一份白色的合同,“你父亲签的。” 孟丝月眼神有了波动,见到上边的白纸黑字。 并且还是原件。 她一把拽了过来,匆匆地扫了一眼。 “信托?” 她皱着眉,看向傅庭坤。 “琅叔很早就替你筹谋了,他过世后,孟家的一切将由你继承。” “在你未成年前,他委托了第三方,也就是傅家作为信托对象。” 傅庭坤的手帕擦着额角的血,对于溅到袖口的红色,微微蹙眉。 他并不在意孟丝月是如何想的,什么情绪都和他无关。 他的任务,就是将人带回去。 孟丝月的神情微微变化,她仔细地看着那个签名,是父亲的字迹。 就是他亲手写的,而落款时间很早,在十年前。 “我父亲腿脚不便,我代他前来吊唁。相信你也听到身边很多的声音,让你把股份卖掉。” “现在虽然是孟氏的低谷,不过我并不建议,仅供参考。” 顾庭坤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她的对面。 孟丝月攥着那份合同,纸张在发皱,她的指尖泛白。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哭湿了眼睛。 她不知道父亲早就为她找好后路,这份合同如此陌生,他一直瞒着她。 此刻孟丝月希望自己永远不知道这份合同的存在。 只要他们能回来,她才不需要什么保障! 傅庭坤注视着她,捂着额头的血帕,不紧不慢地叠好。 他继续陈述着,“不可否认,琅叔的未雨绸缪无可挑剔。有了傅家的支持,没人敢觊觎。” “同样的,你会得到一大笔钱,他的心血都在你手里。” 他垂视着地上,泣不成声的女孩。 所有的软弱情绪,全都在这份合同上宣泄出来。 傅庭坤垂视,语气平和,“所以,孟丝月,来一中上学吧。” 孟丝月答应,她的戒备一点点放下。 她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一切都是未知的,江南里住的都是她和父母的回忆。 去到陌生的地界,人生地不熟,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孟丝月看着细线出神,回想起这些,心里还是揪心的疼。 忽然她手中的杆子动了,一旁的刘泰和赶忙道:“快快快,拉起来。” 回过神来的孟丝月手忙脚乱地拉杆,细长的鱼竿被拉成一条弧度。 用力一抬,一时还拉不起。 刘泰和见状,根本坐不住了,扔了手上的鱼杆,直接去帮她拉起来。 “钓到了,刘伯伯!肯定是条大鱼!” 待俩人拉起,鱼还咬着勾,扑腾溅着水。 孟丝月看着那条大鱼,眼中都闪闪发着光。 宝贝得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刘泰和也笑得合不拢嘴,拿手里掂了掂。 “行啊,足足有一斤。” 孟丝月骄傲叉腰,“我这次比您先,还是条肥鱼。” “行行行,玩不过你了。” “再钓会儿?” 孟丝月点头,坐回椅子上,熟练地给鱼钩上放饵。 刘泰和看着自己的鱼竿,微微弯起唇角。 “月月啊,钓鱼也是有讲究的。鱼咬钩之前,漂相会有各种假动作。” “有可能是小鱼在闹腾,大鱼蹭线,这时候急着起杆,钓不到任何鱼。只有等到一个适当的顿口,有力了,有方向了,才可能稳稳中鱼。” 孟丝月扔了鱼线,她扭头笑道:“知道啦,就像刚刚那样对吗?” 刘泰和点头,颇为赞许。 “月月第一次钓到大鱼咯。” “是刘伯伯教得好。” 刘泰和注视着那个黄色的浮漂,“我看着你长大的,也希望月月能看清每个漂相,学到真本事,而不是成为浮漂下的鱼儿,被人偷偷钓了都不知道。” “这个道理,在看人上也是一样的。” 孟丝月微笑着的唇角在缓缓下落,盯着那个浮漂,若有所思。 她和刘泰和钓了一下午的鱼,最大的还是她最初的 那只。 “我就先走啦,下次再找您钓鱼,今天收获满满。” “好,得空记得来,别把我忘了。” 刘泰和让人送她回去,直到她离开了场域,视线才收回。 “小钓鱼佬走了,自己钓着也没意思,收杆。”他把杆子放给后头的男秘书。 秘书收好杆,他踌躇道:“您刚刚,不是想和小姐说来着么。” 刘泰和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 “有些东西不是靠人说就能懂的,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她得自己亲眼看到。” “小孩儿嘛,要给她成长的空间。” 秘书犹豫了,“可小姐……” “我相信她听懂了,她很聪明。月月重情义,真性情,但并不是意气用事的孩子。孟亭琅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 “你觉着,刚刚冰场就没他的眼线么。你小瞧他了,傅庭坤是个狠角色。” 刘泰和看着冰面,他这么多年见到的商业奇才里,能这么让人畏惧的。 也就傅庭坤一个。 - 孟丝月走着,神思有些放空。 她刚出了冰场,就见一辆迈巴赫停在门口,就等着她。 “周助理?你怎么来了?” 周助理上前,接过后头佣人的鱼,替她开门。 车上,傅庭坤正好看着她。 “哥哥。” 她笑容缓缓上扬,坐在沙发上,褪去一番寒气。 车内开着暖气,把她捂热了。 她没有拥抱,怕身上的雪水湿了他的衣服,不过傅庭坤并不在意。 傅庭坤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把她拥入怀里,“今天钓鱼开心吗?” “当然了,我钓到了条大鱼,等回去给你看看。我打算做一半做鱼汤,一半做炸鱼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她轻皱眉。 傅庭坤握她的手,“还说,不是说好报备了么,出去钓鱼也不说。” 其实这次出来,孟丝月是故意不说的。 明确了是刘伯伯的私人行程,而且他也是让她保密,这件事她会守约。 她躲了他的眼神,轻啄了一口他的唇。 “我忘记了,抱歉嘛。” 她说话的语气很软,让人生不起责备的心思。 指腹在座椅扶手上点着,“我记着,他是一直负责华北地区的事务,离开孟氏后自立门户,去了南洋做的商贸也是不错。” “是啊,刘伯伯是孟家老人了,他在远在南洋还不忘监督我的学业。” 孟丝月托着下巴,也是苦恼。电话里,十句里八句都是告诉她要好好学习,努力读书。 另外两句就是钓鱼…… “你和刘泰和许久没见了,这次他回京市,都聊了什么?我还挺感兴趣的。”他不经意问道。 孟丝月看向他,对上他的眼眸。 他正在注视着自己,镜片后眼神的认真专注,谨慎得像是在查阅文件。 这种视线,让人不寒而栗。 她缓缓扬起微笑,“还不是聊聊钓鱼么?” “他教了我很多钓鱼的技巧,什么鱼喂什么饵料,大致就是这些。” “没别的?” “嗯——”她反问他,“还有什么别的?” 他笑了笑,“没什么。” 孟丝月反握住他的手,“哥哥,你为什么对刘伯伯这么感兴趣?” 54. 广播剧第五十四集 她的追问,让傅庭坤指尖微微停顿。 孟丝月嘴角还挂着微笑,挽着他的手臂,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他和长恒在一个地块的开发上有矛盾,我自然会多加关注他的动作。” 傅庭坤揉了揉她的发顶,认真地看着她,“你也是,丝月人都是会变的。刘泰和的野心很大,我担心你和他接触,因为我而针对你。” 这句话让孟丝月听得心里头不舒服,就像根倒刺扎在她喉咙里。 刘泰和是父亲的旧部,亦是看着她长大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矛头转向她。 他眼眸里的担心模样,却让孟丝月看得陌生。 “还是和他少见面好吗?” 孟丝月沉默下来,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从冰场回来,孟丝月准备大展身手, 节后佣人们也都陆续回来了,杨妈也帮打下手做了很多炸鱼块。 傅庭坤吃完饭后,就回了书房。 孟丝月坐在沙发上,挑来挑去,没什么好看的电影。 微信叮咚—— 【段舒煜:那两部准备开录了,这周就能开始,你之前不是日子过得紧巴巴么,这次开录就打款。】 孟丝月心上一喜,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剧本是她喜欢的,而且没想到资方能这么爽快。 【Moon:那太好了!还要谢谢段老师为我牵线搭桥!^^】 【段舒煜:是你自己厉害,并不只是我的关系,他听了你以往的作品,才定的人,归功我我都不敢收了。】 【段舒煜:好的配音,相对应的对也能有更好的推广,他更看重这个。】 【Moon:谢谢,下次见面请你吃好吃的,这附近开了家甜点店,我带给你。】 【段舒煜:好,正好想吃点甜的。】 结束后,孟丝月捂着手机,心里美滋滋的。 她以前从不敢想能拿到这么多部的主役,而且是她很喜欢的。 谈到这上面,她当时急着筹钱,是要去国外留学。 这件事她还没和傅庭坤说,她垂下眼眸,心里在忐忑着。 她不是忐忑是否出国,而是在此刻告知他时,她却生了怯懦。 如果她去说,哥哥很可能生气,甚至会将此刻的关系彻底撕出裂缝。 她知道哥哥的考量和担心,她一个人在国外有太多的不稳定性。 傅庭坤不一定会同意自己离开。 想到这儿,孟丝月定定地坐在沙发上,不由得咬着指骨。 去了国外,意味着两人一年都见不了几面。 孟丝月看向书房的方向,皱紧了眉头。 如果不说,这件事哥哥迟早要知道,结果还是一样的。 她既然报名了那个计划,就一定会去。 倒不如她自己说,也许傅庭坤会支持她去。 感情是不会因为地域的分别而变淡,孟丝月觉得他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她起身往书房走去,站在门外,她正要敲门。 在门外孟丝月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碎裂的声音很刺耳。 随后,传来傅庭坤的声音。 “我看是刘泰和太闲了,他在东南亚待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一来,见的就是丝月。” 周助理也一脸严肃,“我这就让人去查,会不会是有人透露消息,让他知道了。” 傅庭坤沉了脸色,刘泰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红色的数字时时刻刻都在倒数,让他处于被动。 “不用了,就算别人不告诉他,他也会察觉的。” 周助理颔首,“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和小姐今天说的一样,就是说了些钓鱼的技巧。” “我一定好好管束下属,这次的工作是我没做好。” 傅庭坤点了根烟,手指掸了掸烟灰。 烟雾之间,神情不明。 “他察觉了美国的事,所以才会向我发难。要我,离开她。” 周助理骇然,“这件事已经很隐蔽了,对外的媒体从未报道过,他竟然都查到了。” “先生,说明,说明他很早开始就不放心您,他对于孟家确实是忠心。” 傅庭坤笑了,笑意泛了些冷意。 “放不放心的,他也动不了。” 周助理稍稍脸色好了些,“不过好在他也是忌惮您的,没和小姐说。” 傅庭坤看向他,眸色渐渐地深了。 阴郁的神情在光的阴影下,变得格外瘆人,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DOJ那边怎么样了。” “老……”周助理想到什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他要上诉,还在这个阶段,受不受理不好说。” 傅庭坤倏然笑了,“上诉?” 指尖的烟按灭,“都半截入土了,在牢里都不安分……” “让他继续,我看有几个敢代理的。” 孟丝月越听,心跳得越发快。 一些事情她听不明白,可是傅庭坤的失态和刚刚不悦的语气,和平常判若两人。 皮鞋声在往书房门口来,孟丝月连忙回到客厅,随手打开了任意电影。 她余光瞥见周助理从书房里出来,随后匆匆离开了。 孟丝月的心脏还在飞快地跳跃,久久不能平静。 她看向那道红漆木门,隔得不是一道房门,俩人的距离也被那道门隔了起来。 好像她从未真正认识过傅庭坤。 DOJ,美国联邦司法部。 而孟丝月记得,他曾经多次往返美国,不过那是在几年前了。 她不清楚傅庭坤话里的意思,从他刚刚和周助理的谈话中,他显然是对刘泰和私下见自己的事情不满。 这个情绪他并没有表现在她面前,刚刚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有继续提。 哥哥他在隐瞒什么。 而这个东西,又把刘泰和牵扯到了一起。 孟丝月觉得不仅仅是他在车上提到的,只是商业竞争这么简单。 杨妈给她切好了水果,放在桌上。 “小姐,刚切好的。”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孟丝月叫住了她。 “杨妈,您等等。” 孟丝月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手套,递到她手中。 “这是我今早去冰场附近买的,我看刚好合适,这个送给你。” 杨妈难掩的欣喜,“小姐真是有心了。” 孟丝月拉她一同坐下,“你看看尺寸合适吗?” 杨妈试了一下,很合尺寸。 孟丝月不经意问道:“杨妈,你来傅家多久了。” 杨妈仔细想了想,“有六七年了吧,应该是,我这记性都记不清了。” 她笑了笑,“我也服侍过老先生几年,而后就是先生了。” “那哥哥除了老宅,还去别苑吗?” “在京城有几个别苑?我有点想去玩玩。” “别苑倒是有几个,嘶——不过风景没什么的。” 孟丝月有些苦恼,“不瞒你说,有时候我学习烦了,不敢去打扰哥哥,就想找个安静的地儿复习。” “哪个别苑是哥哥经常去的?” “就是丽景别苑,先生时不时会去那儿。” “丽景别苑,离这里远吗?” 杨妈点头,“在郊区。” 孟丝月没再问下去,杨妈走后,她坐在沙发若有所思。 郊区别院…… - 声之情。 结束了一天的录制,孟丝月伸了个懒腰。 她去茶水间,打了点热水。 她回到位置上,隔壁的段舒煜扬了扬眉梢,“丝月,你要去留学了?” 孟丝月诧异,看向桌上的手机。 他似乎猜到她说什么,举双手投降。 “我可没偷看,你手机自己跳出来的消息,与我无关。” “是啊。” 她抿了一口水,润了嗓子才好些。 段舒煜显然很惊诧,喃喃道:“他竟然会同意?挺罕见的。” 孟丝月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还是没说。 “你真下了这个决心?” 孟丝月点头,“我想要提升自己的设计水平,有这个机会我是一定会抓住的。” “去哪个国家?” “可能会去美国,或者加拿大,具体得看安排。” 段舒煜点头,“挺好的,我是衷心祝贺你。” “如果是美国,我在那边也有分公司,时不时得去一趟,到时候还能经常聚聚。” 孟丝月想到今天是开录的第一天,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同段舒煜闲聊了几句后,就去了芒哥办公室。 “进。” 孟丝月一推门,没见到人。 “这儿。” 办公桌底下传来声音。 她走过去,才看到芒哥蹲在地上,手里捣鼓着几根线,时不时还冒出火花。 “呀,是你啊,丝月。” 芒哥忙着接线,嘴里也没停着,“这电脑也不知怎么了,坏来坏去,一路火花带闪电的。” 看着那冒火光的电线,孟丝月默默地站远了。 “要不……让个技术工人来吧。” “算了,费那钱,不就息屏么。你来找我什么事?” 孟丝月回到正题,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来,“我想换个卡,到时候打工资用这张吧。” 他百忙之中抬了个头,“先前的工资卡不行么?为啥忽然换了。” “存这个银行利润更高点。” “行,你把信息写在纸上,我到时候安排。” 他咬着电线,一堆电脑零件摆在地上,绿色的底板还在亮红灯。 眼神专注,滋滋滋滋—— 孟丝月写好后,忽然听见桌下一声惨叫。 她赶忙去看人。 “啊!” “芒哥!我的天哪!” 芒哥仅剩的几根毛竖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直直挺立。 电脑屏幕亮了,倒映着他黢黑的脸。 嘴里吐出黑烟,“嘿嘿嘿,呵呵嘿嘿嘿嘿,成了。” 还好是虚惊一场,吓得孟丝月人都懵了。 孟丝月将换卡的事办完后,那两部配音的工资都会打进里边。 干完配音工作,段舒煜起身,轻抬下巴,“去吃个饭?” “不了,你去吧,我还有点事。” 孟丝月收拾完东西,在踏出门口的那刻,手机的消息就在叮叮地响。 她看了一眼,微皱眉头。 【未知:往左边拐,穿过暨北路。】 孟丝月按照他的话,往左侧进入另一路段。 【未知:走进商场里,上二楼,有人跟着你。】 【未知:到人多的地方,走快些。】 【未知:别回头,我在你附近。】 55. 广播剧第五十五集 孟丝月攥着手机的掌心都在发汗,她其实一直都有察觉身边有人。 这些人是从她见了刘泰和之后才开始出现的,不是她的错觉,她的直觉一向没错。 孟丝月进入商场,今天商场有活动,中间的广场挂着硕大的明星海报,陆陆续续地聚集了很多人。 这正好给了孟丝月甩掉人的时机,她穿过一道道人墙,迅速上了二楼。 【直走五十米,34号。】 孟丝月进了一间咖啡馆,咖啡馆空间很大,放着典雅的音乐。 复古的装修添了些古典韵味,馆内人不算太多,服务员迎了上来。 “您好,想喝点什么?” “有预约,34号。” 服务员微微点头,“请跟我来。” 她带人上楼,走上复式旋转楼梯。 走廊间红色的地毯绵延,与楼下的客厅截然不同,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 穿过走廊是一个独立的包厢,打开包厢门,服务员便走了。 孟丝月顺着光线看去,包厢内一人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 手时不时翻阅着报纸,看得聚精会神。 孟丝月坐在他对面,他穿棕色呢绒大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一见到来人,立刻站起来伸手。 “您就是孟小姐吧,哎呀,幸会幸会。”他双手握着,上下晃了晃。 他的态度颇为热络,有种自来熟。 说话的时候,两侧的小胡子也在颤抖。 “鄙人姓成。”他微微颔首。 “您好,成侦探。” 孟丝月先前还忐忑,毕竟在调查这方面她没有太多的经验。 直到今天,她才确信身边跟了很多人,都是哥哥安排的。 从前她会觉得这是在保护她,而现在她并不觉得。 现在,这是一种变相的监视。 叶子在留学时,认识了一个朋友,正是这个朋友推荐的成侦探。 “先坐,不急。” “听叶小姐说,您是想做调查吗?” 孟丝月点头,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成侦探看到照片,顿时摘了墨镜。 他拿起照片,轻挑眉梢,“嘶——这个,傅氏集团傅庭坤。” “他过去几个月,经常出国。帮我查他在美国的动向,还有做过的事情。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我都需要一份详尽的资料。” 孟丝月皱着眉,她本不想这样猜忌人,不过近期他的行为,已经让她觉得陌生。 特别是书房的那些话,还有刘伯伯的叮嘱,想要通过瞟相告诉的深意。 字字句句犹如大锤,一下一下地砸在心口间。 一个个的疑虑堆积,她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蒙上了晨雾,根本看不清真切。 “还有就是……”她犹豫了一会儿。 “您尽管吩咐,我都尽力做到。”他抚胸莞尔一笑。 “能为美丽的小姐办事,也是赏心悦目,我非常乐意。” 她凑近,说了几句话。 成侦探笑了,“这点小事,就不计入收费款项了,我这个人就是能帮就帮。” “真的,那太感谢你了,我再多付你一倍的费用。” “不用,这事简单,就当附赠的了。” 她本以为会加价,没想到进展这么顺利。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成侦探自信一笑,“我是专业的,你懂。从不打探客户的隐私是我的职业操守。” “更何况您是千小姐朋友的朋友,一口价。” “千小姐?” 成侦探哈哈一笑,“她和叶小姐是留学同学,就是她让我来的。” 孟丝月惊诧,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 “代我谢谢她。” 孟丝月又和他说了一些细节,结束后,她看时间不早了。 天色已晚,从这里窗口望去,一楼的活动也即将结束。 “那今天先聊到这儿,辛苦你了成侦探。” 孟丝月刚站起,紧随而来的,手中塞着名片。 成侦探笑眯眯地说:“逛街累了,也可以来洗脚城看看哦,老顾客打八折,凭此名片可打七折。” “额……你还有这业务?” “技多不压身,偶尔兼职兼职嘛。” - 回到南苑,孟丝月见到书房的灯光亮着。 杨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小姐,先生在书房,让您回来了去找他一趟。” 孟丝月看向那道木门,抿了一口热水。 她刚刚到南苑大门时,正巧见到周助理刚坐车离开。 她垂下眼眸,攥着杯壁的手在发烫。 放下杯子,走到书房门前。 进去后,就见到他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文件。 推了一下镜框,听见推门的声音,见到孟丝月才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方才的冷冽在见到来人的刹那消融,傅庭坤张开手,孟丝月坐在他怀里。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孟丝月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眼睫微微颤动。 “去商场逛了一下,刚好有明星来搞活动,待着看了一会儿。” 傅庭坤摘了眼镜,放在桌上,“你不是不追星么。” “我……前几天追剧,正好是那剧的男主角,很火的。” 傅庭坤看她说得手舞足蹈,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你看你,是不是挤得头发都乱了。” 傅庭坤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凌乱的发丝撩拨至耳廓后。 “挺有意思的,人戏演的好,歌唱得也很不错。” “唱了什么歌?”傅庭坤问道。 “《SeeYouAgain》《love》等等,音色很不错。” “现场肯定很热闹吧,有照片吗?我也想看看。” 孟丝月手指蜷缩,掌心在发汗。 傅庭坤在看着她,却隐隐带着些压迫。 “我没拍多少,而且人很多,挤来挤去的,照片里的我很丑。” “就这么不想让我看到?” 孟丝月犹豫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呐,看吧。” 傅庭坤忍俊不禁,照片里人山人海,她的大头照表情狰狞,头发翘得飞起,就像打了一场仗回来。 他放下手机,“想要签名吗?或者合照特签,我可以约他。” “哎呀不了,我只是去凑个热闹,别打扰人家。” 孟丝月不满地撇嘴,揪着他的领带,“不过,我要是真要签名,你就不吃醋?” 她咬了一口他的薄唇,露出虎牙,表情很严肃。 傅庭坤看她那样,埋头一笑。 “又不说话!” “我吃醋。” 听到回复的孟丝月才 满意地松开领带。 书房里的书籍文件很多,柜子没有上锁,就连抽屉他也不会锁。 傅庭坤对自己要求极高,他很严谨,他现在这样,说明这些东西他不介意让人看。 或者说,他不会将机密文件放在家里。 她不经意扫视了一圈。以前她来书房,也不会注意这些陈设。 陈设的摆放还是一样的,就连那盆窗台的花,还是在固定的位置。 “丝月,在想什么呢?” “就是想换一下花,换个玫瑰,明天我就去买。” “好。” 孟丝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哥哥,爸爸将我全权托付给了傅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知道自己以前不懂事,还记得刚来那会儿,和你闹了很多别扭。” 傅庭坤点了一下她脑袋,“怎么又想起这些事了。” 孟丝月嘴唇抿成细线,她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 闷着声音道:“你是我最好的哥哥。” “一辈子都是。” “怎么说着又一副要哭的样子。” 傅庭坤弯起嘴角,看她的眼眶红了。 “一个哭包。” “我不是哭包。” “好,丝月不是哭包。” 她锤了他胸口,气急败坏,连眼泪都不想流了,“你还笑我。” 她抹了几下眼泪,孟丝月瞥见他桌上的一堆文件,还有笔都没来得及盖。 “哥哥,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刚想起来,就被人扣着腰,重新落回他怀里。 孟丝月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瞬吻就倾覆而下。 大手扣着她的后脑,让她主动迎上这个吻。 缱绻深入,柔软的触碰宛若电流划过。 “唔——” 她感觉她的唇被轻咬了一下,掀起层层战粟。 “你……” 额头相抵,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轻微的喘息喷薄在肌肤上。 刚刚她的行为,他全都还回去了。 舌尖抵开了她的唇缝,细细的吻落在唇间。 将她抱起,大手挥开桌上的文件,散落在地面。 纷飞的书页卷着,笔落在地上发出叮咛声。 她倏然腾空,腿接触到书桌面。 书房内的暖气烘着,炙热滚烫,气氛在升温。 “这些文件,哥哥。” 手抵着她的后颈,冰凉的手指摩挲着。 火热的肌肤触碰到冰凉,刺激得让她蹙起眉头。 “别分心。” 凌乱的发丝垂落,方才的冷冽严谨随着文件被抛在地上。 孟丝月手撑着桌面,脚尖触碰不到地面。 领带扫过她的眉宇,系得整齐的领带被扯开。 扣子一颗颗地被解开,露出麦色有力的肌肤。 强健的肌肉结实,在衬衫下的腹肌线条流畅。 她红了耳廓,不敢再继续看他。 “为什么不敢看我?”傅庭坤轻声在她的耳廓问道。 “嗯?” 热气吹拂着她的耳尖,她的脸更红了。 撑着桌面的手指蜷缩,下一刻便被覆盖而上。 锁骨的吻痕红得惹眼,白皙的肌肤绽印出粉色的暧昧痕迹。 滚烫的情欲浮现在他冷冽的眼中,深情注视着,指骨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逃离。 56. 广播剧第五十六集 他的吻向来都是极具侵略性的,薄唇带着的温度,直直地灼烧着她。 腕骨处被蹭红,宽敞的书房传来涔涔的水声。 孟丝月腰软了下来,眼尾泛着红色的瑰丽,犹如盛放的玫瑰花。 男人的有力的臂膀揽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浅浅的尼古丁气味萦绕着,强制地将她牢牢掌控。 傅庭坤似乎总是这样的,喜欢掌控一切,无形之间占据上风和主动。 掌心之下的白皙肌肤,指尖掺杂着百合的香气。 孟丝月推着他,力气微小。 只能被动地迎上这个亲密的吻,夹杂着低声的喘息。 孟丝月初次见他的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永远克己复礼。 他在自己预定的规章里,不允许有任何偏差。 但遇上她后,一切都变了。 这个变化,傅庭坤自己也知道。 孟丝月是他的危险,亦是软肋。 要成为一个世家的荣耀,在京市这个名利场,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出格,情感婚姻亦是。 他看着孟丝月瑰红的脸颊,那一瞬间,他的心随着她的长睫,轻轻地颤动。 傅庭坤亲密地贴着她的额发,柔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间。 “丝月,永远待在我身边。” 他低声呢喃着,眼中倒映着她。 视线交汇,相视无言。 他曾在请佛珠时,听过主持对他讲佛法。 芸芸众生,人亦有劫。 因爱生忧,因爱生怖,离爱无忧,何怖之有。【1】 千金一语,寒山寺的主持亲口开示。 傅庭坤托着她的后颈,拥抱狂吻。 他会因她喜而喜,因她忧而虑。 她的每一个情绪,都牵动着他。 他开始恐惧、开始害怕。 如今一语成谶。 傅庭坤可以将自己锻造成一柄锋利的剑刃,杀伐果断,不留后路。 他遇上她,孟丝月就是他的劫。 他确信了。 晚霞的微光散落积雪,融化了冰雪,京市就要入春。 孟丝月手机里查着地图,丽景别苑距离南苑有一段距离。 她回想起下午在书房,面对他的话语,全是不自觉地盘问。 手机里的合照是她在见过成侦探后,她趁着活动未结束拍的。 以傅庭坤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问。 譬如昨天一样,直至她拿出照片为止。 傅庭坤就连歌曲都是他不经意的试探,还好她提前搜索了。 这样的试探,让孟丝月觉得很不舒服。 孟丝月盯着手机出神,她甩掉那些眼线,让他有监视盲区,也许正是这个举动惹得他生疑。 孟丝月从床上起来,看着窗外天际残留的霞光。 她眼神缓缓放空,“为什么,你要这样呢……” 手机震动,她拿起来一看。 【成侦探:还需要一点时间,比较棘手。】 【成侦探:你哥的人还真不好弄,反侦查意识太强了,而且这和几年前的孟氏有关。】 孟丝月瞳孔微微一缩。 【Moon:孟氏集团?】 【成侦探:欸,对哦,差点忘了,你就姓孟。我现在只搞到点边角料,他喵的。】 【成侦探:那明天咱先碰头,我再飞趟美国。(秃头)(秃头)】 【Moon:OK】 手机息屏后,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果然是涉及到了孟氏。 她的胸口突突直跳,傅庭坤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将她裹住。 刘泰和的一语双关,段舒煜的警告,甚至是萧阳焱的怒骂,在她耳边不断地交织,话语的漩涡拉着她下坠。 她缓了好一会儿,明天哥哥会出差。 不过安插在她身边的人亦不会少,好在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咔哒—— 门被推开。 孟丝月的腰环上一双手,身后贴上了强健的身躯。 大理石地面上,两人的影子交叠。 “等出差回来,带你去度假,想去哪?”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傅庭坤继续道:“你喜欢看晚霞,我让周助理再找几个地方,怎么样?” 孟丝月转身弯起唇角,腰间的手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他的镜片下是无尽的柔情,在等待她的回答。 “都可以。” “那好,你看一下我列的。” 傅庭坤把手机给她,上边赫然标了各个地方的景色、项目,甚至连饮食都考虑到位。 一项一项的详细清单,列成了表格附上了图片,包括优缺点。 傅庭坤鲜少有度假的时候,听到他主动提出来,还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她挺意外。 孟丝月骤然笑出了声,“我怎么感觉你在跟我汇报工作。” “去度假准备得还挺详细,哥哥,你计划多久了。” “先前约好的度假,我只看了几个地点,没多久。” 傅庭坤轻吻她的额头,微微扬起嘴角。 “看了之后,有中意的景点吗?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孟丝月看手机默默摇头,“你的表格太长,还没看完。” “那你慢慢看,有什么想去的就说。” 孟丝月抿着唇,想到他明天出发。 她抬头问道:“你出差多久回来?” “海城,两天后。” “还有些重要的会议,我尽量快回来。” 孟丝月去到衣帽间,柜中清一色的西装,衣服由深到浅,帮他搭了几套衣服。 她摩挲着下巴,在考虑颜色。 “海城有挺多小吃,到时候我带些回来。” 她将挑好的衣服拿给他,“好。” 傅庭坤双手环胸,靠在门口,“明天你要去看演唱会?就是之前那个明星的?” 孟丝月扭头,期待地双手合十,“对啊,我千辛万苦抢到的。” 傅庭坤揉了揉她脑袋,“演唱会人多,注意安全。” “放心吧。” 翌日。 傅庭坤起床时没有惊扰孟丝月,在临走前,给杨妈交代了一些事。 他话还没说完,楼梯上传来声音。 “哥哥。” 他有些诧异,抬眼看去,楼梯上的女孩揉着眼睛,睡眼惺忪。 一看就是没睡够。 “怎么起来了?吵到你了。” 孟丝月小跑过去,搂着他腰。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软,“我调闹钟了,特意来送你的。” 她像个皮糖似得抱着他,脸颊微红,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胸口。 “早点回来。” “好,就两天。” “两天也很长了。” 傅庭坤被她逗笑了,“行。” 孟丝月抱了他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她站在门口,周助理已经把车开出来了。 孟丝月挥手告别,看着那辆迈巴赫消失在视线中,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会儿,她去书房作图。 时间如流水而逝,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了大半。 她出门时,还碰上杨妈,她笑得和蔼,“小姐,先生特意嘱咐我,最近天气变化,等您回来准备些滋补汤品。” “辛苦杨妈。” “需要再备些夜宵吗?先生说您喜欢吃八宝粥,或 者您想吃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不用了,我估计会晚一些回来,不用等我了。” 杨妈颔首。 出门后,司机已经等着了。 演唱会还未开始,粉丝早就聚集在场外,荧光棒横幅拉起,人山人海。 进场时排了长队,孟丝月时不时感觉到周围有人在盯着她。 她扭头看去,对上了几个女生的视线,她们显然愣住了,而后扬起微笑。 “这是我们自制的小物料,给你。”几个女粉丝羞涩上前。 孟丝月看着小玩偶,微微一笑,“谢谢,我也有一些小卡。” 她从包里拿了几份回礼,看到限量版的卡册,惊喜得直接抱住了她。 她们离开后,那种视线还是没有消失。 她垂下视线,不过那些人进不来,她是提前抢了票,抢完了才和傅庭坤说的。 即便他知道,也晚了。 孟丝月进场后,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没过一会儿,演唱会开始,歌声回荡在场内。 粉丝情绪高涨,在昏暗中看不清人脸,荧光牌光线闪烁。 孟丝月静静地坐着,即便傅庭坤花高价让人进来,保镖在这么多人中也找不到她。 十分钟后,她确定没有人继续注视。 她起身往场内的西门走,穿过一条长廊,她走得很快。 出了体育场,她打车到市郊,直到丽景别苑附近。 她一下车,就看到大树边上,双手环胸的男人。 他嘴上还叼着烟枪,缓缓地吐出烟雾。 “成侦探。” “好搞也不好搞。”他说。 “嗯?” 他把望远镜递给孟丝月,“你自己看。” 孟丝月透过望远镜,注意到丽景别苑,门口有保镖站岗,院内也有五六个保镖。 “这防御系统也太好了吧,你确定这只是个度假的别苑?” “怎么会这么多人。”她喃喃。 孟丝月蹙起眉头,这个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 如果是不常住的房子,留固定的人员来打扫也就够了,这样的防护程度不太寻常。 看来秘密就藏在这栋别墅里。 倘若是哥哥,他的习惯是将工作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书房就是她必须要去的地方。 成侦探一口叼着烟枪,席地而坐。 “既然帮你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电脑。 键盘在噼里啪啦敲着,屏幕上浮现着孟丝月看不懂的代码。 “我黑进他们的监控系统,我用一段往常的视频记录覆盖过去,这样的话,你进去可以不被注意。” “好,不过还有他们在外边守着。” 成侦探深吸一口气,“这确实是个麻烦。” 他熄灭烟,顿了片刻,深沉道:“看来,要使出那一招了。” “小黑、小黄——” 他大吼一声,给孟丝月吓得一激灵。 不知从何处出来的两条狗,往他们这边跑来。 两条狗在他身边疯狂跳跃,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孟丝月觉得它们挺可爱,摸了摸它们脑袋。 成侦探半蹲下,“现在到你们出场的时候了,好狗。” “等会儿小黄往东跑,小黑你往西跑,你俩分开,不过不要进屋。别被抓到,时间拖久一点。” 他的话将孟丝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它们能听懂?” “能。” “汪汪。” 孟丝月咽了口唾沫,“那……这样能行吗?那些保镖身手很敏捷。” “所以,我叫了两只。” 57. 广播剧第五十七集 日落黄昏,云卷云舒。 风萧萧声簌簌,树影倾斜。 两三声狗吠由远及近,此起彼伏。丽景别苑大门口站着西装革履的保镖,墨镜上的反光,映着两条狂奔的狗。 以及,它们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的中年小胖男。 “汪汪汪汪——” 两只狗直直冲门口而来,霎时给保镖吓愣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它们早已跑入院中。 其中一个保镖立刻从后腰拿出对讲机,“快抓住那……” 他话都来不及说完,身后就被一道猛烈的力道撞得趴倒在地上。 犹如泰山压顶的重量,快压得人吐血。 “咔哒”声,对讲机四分五裂,他背上压了个“巨石”。 那压着他的人还“哎哟”“哎哟”地叫。 院内已经乱作一团,两只狗撒开腿了跑,撞倒了花坛。 精心培育的花瞬间踩得蔫了,水潭溅起的泥飞溅到保镖脸上。 几个保镖冲得很快,却低估了它们的速度。 他们来不及刹车,脚下还打滑,连堆地摔了个底朝天。 “哎哟哎哟我的老腰啊。” “对不住啊,小伙子,我跑得太快,一时刹不住脚了。” 成侦探连连抱歉,对自己的行为表示非常愧疚。 尤其是看到人额头上肿起的大包,他两眼瞪出,“你看看你看看,我真是笨手笨脚,还给你撞出一个角来。” 保镖凶神恶煞地瞪了他一眼,体型健硕,魁梧有力,站起来比成侦探足足高了一个个头。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厉声道。 成侦探摘下草帽,惹得直扇风。 “我就住在这附近,干完田里的活,来遛狗嘛。谁知道它们脱了绳,撒开了跑,我追了几公里了,可累死我了。” 他擦着满头大汗,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如今院里的保镖全都被吸引到了后院花园里,通往客厅的一条路无人。 孟丝月悄悄地靠近大门口,成侦探余光瞥见她,正巧两人对上眼,她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保镖皱着眉,面色不愉,懒得看这个神经病。 成侦探拽住他的手臂,“好心人好心人,帮我抓住它们,我可得好好教训一下。” 他整个人被爱犬气得横眉倒竖,捂着心脏快喘不过气来。 保镖隐忍着怒火,不想多聊。 他冷冷道:“你的狗私闯民宅,你也是。” 他正准备转身,此时的孟丝月靠近客厅前门,只要他一回头,就会被发现。 孟丝月心跳加速,加快了脚步。 “大兄弟!你不能这样啊!!”成侦探一把抱住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 不管汗还是眼泪的,尽数抹在他的西服上。 “不能赖我啊——” 保镖完全被他绊住,听到成侦探的声音,孟丝月彻底安了心。 进了客厅,这里的布局和南苑差不多,书房地点也很好找。 她找了一圈,书房就在东边走廊的尽头。 门并没有锁,她听杨妈说过,佣人定期会来这里清扫,一般不会锁门。 这件书房很古朴,橙黄色的水晶吊灯,丝绒的地毯踩上很柔软。 书架上陈列的书籍琳琅满目,黑檀木长桌上放置着一个相框,照片的人格外显眼。 这是孟丝月十八岁生日在吹蜡烛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嘴角带着笑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蛋糕。 她不知道傅庭坤是什么时候拍的,她只记得当时的她很兴奋,因为傅庭坤还是头一回,如此正式地给她过生日。 他们的关系不像以前刚接触的时候,那么对抗,抵触。 孟丝月从相框处移开目光,桌面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文件。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沉思着。 难道真的是她想错了? 孟丝月盯着正对面的书架,感觉有一本书的高度不对,她上前去仔细地翻。 也是误打误撞,刚拿起来,就听见闷声响。 书柜在整体缓慢移动,孟丝月愣了。 在整面书柜的身后,有一道暗门。 她压下心里的惊诧,外头院子的嘈杂声音掩盖住了这里的声音。 暗门有密码,她想了一会儿。 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不对。 他的生日,也不对。 孟丝月急得满头大汗,电子屏幕上显示的“1”代表还有一次机会。 如果再输错,可能会触发警报。 还有一个日期。 她试了两人正式在一起的日子,果然,门开了。 孟丝月眼睛亮了,微挑起笑容。 门自动向两侧打开,出现一道复式的楼梯。 她顺着楼梯往下,眼前是一间地下室。 一整面墙上,全是孟丝月的各种照片。 各种角度,有偷拍的,也有合照。 孟丝月脚下生根,眼神里恍惚了,仰头看着。 照片里的她,孟丝月只觉陌生,很多照片她不知道何时何地被拍的。 地下室存放着一整列纯白色的玻璃柜,每一个里格子都放了东西。 3.4丝月高中毕业合照 4.23发夹 5.29日记本 …… 孟丝月眼睫颤动,她看过去,全是她的东西。 还有那条她早就丢失的粉色丝巾。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攀上,攀附着她,将她捆绞。 傅庭坤将每一个都标好了号,像一个个陈列的藏品。 珍贵得不为人所见,只在自己的专属领域欣赏。 从日期来看,很早就开始了。 难怪…… 她经常有一些东西不见,她还以为是自己粗心。 玻璃的镜面倒映出孟丝月苍白的脸,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哥哥从没和她说过这间密室。 打开了这扇门,这里堆满了她的东西,她却是一个闯入者。 在柜子前,有一张长书桌。 书桌上左上角,放着几份文件。 孟丝月走过去,翻看了几页,都是一些往年的长恒流水,还有并购的企业名称、资产数据。 她俯身拉开抽屉,见到一份文件袋。 旧文件袋有些年头,外边缠绕的白线断了半截。 细碎的声音从外头传入地下室,外边的声音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紧张地抬头,花园的动静小了。 她必须加快速度,成侦探拖不了太久。 她打开文件,共三份合同。 孟丝月一眼就看到了那份信托,叠在最上层。 她认得这是自己签的,后边的两份,她已经来不及看。 上边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孟丝月的心情愈发焦急。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拍了所有的照片。 直到—— 她看到其中一页。 [甲方:筑芯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乙方:长恒地产] [……独家代理,其在纳米建筑领域的技术成果优先转让给甲方,有权以不低于乙方自行确定的价格优先受让该技术成果。在协议有效期内持续有效,无固定终止日期。] 孟丝月的手在颤抖,她的手机摔在桌上,发出砰响。 她扶着桌沿,合同上轻飘飘的字将她压着,她呼吸不上来。 在那一刻,她的眼睛充血,酸涩的情绪在心胸翻涌。 筑芯是爸爸生前的心血,也是集团最为核心的子公司。 其纳米研究是最前沿的技术,纳米改性超高性能混凝土,应用效能极高,让众多企业趋之若鹜。 孟丝月眼眶红 了,她将文件放回原位。 她必须冷静下来,拿起手机将一切都恢复成原样。 孟丝月来到客厅,门口的成侦探还和保镖喋喋不休争论着,她趁人不注意,按照来时的路线离开了别苑。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又回到刚开始来的地方。 她瘫坐在树下,月亮高悬,熹微的暮色染黄了天空。 孟丝月的手机泛着白光,映着她红色的眼眶,肩头微微耸动。 她的手指飞速地滑过,逐字逐句地浏览着上边的内容。 可眼睛却蒙蒙模糊了,湿润的泪水滴在屏幕上。 “哎哟,孟小姐你在这儿啊,刚刚我的演技不错吧。”成侦探大笑而来。 他潇洒地背手走来,心情畅快。 “小黑小黄我奖励了大鸡腿,果然它们日常训练没偷懒,怎么样,找到什么没有?收获是不是很丰盛啊!” 他靠在树旁帅气地叼了个烟枪,顺了一下光滑的发丝。 “没办法,太专业,专业密探竭诚为您服务。” 成侦探觉察她情绪不对,脸色也变了,“欸欸欸,你怎么了?” 孟丝月和几个小时前的状态截然不同,手在颤抖。 脸色苍白得可怖,嘴唇毫无血色。 他蹲下刚握住她的手,感觉到一阵冰凉。 “呀!这么凉,你是不舒服吗?” 孟丝月抬头看向他,眼神带有无尽的空洞,就像失了三魂六魄。 她什么话也没说,把手机递给他。 成侦探困惑,看了手机里的照片。 他原本玩世不恭的脸,此刻也变得严肃起来,拿下了嘴里的烟枪。 “第一份信托、第二份代理,关键是这第三份合同……” 成侦探直摇着头,眼神复杂,“不,这太疯狂了。” - 港城。 傅庭坤刚结束会议,摘下眼镜,揉着发疼的眉心。 视线右下角,余光见到相框里的人儿,在游乐园里笑得明媚。 照片里的他不想看镜头,一侧的孟丝月揪着他的“耳朵”。 他微扬起唇角,又想她了。 傅庭坤拨号,准备打给孟丝月,被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 “先生,小姐的辅导员来电话。”周助理拿着电话进来。 傅庭坤接过,“您好。” “丝月的哥哥,您好您好,我今天本来想给丝月说一下留学的事宜,可怎么也联系不到她,应该没看到我的消息。” “打好几通电话了,事情也比较急,我就想着,和您说再帮我转告她。” 傅庭坤向来平稳的声音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停顿,“你说留学?” 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缩,随后轻放开。 “啊,是的。我要跟她确认一下意向地点,以及导师双选。她如果在的话,让她给我回个消息,辛苦您了。” “会去那里?” 电话那头的李老师短暂沉默了一瞬,她讪笑几声,“很抱歉,这……属于保密协议的内容。” “听您的意思,好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丝月没告诉您吗?” 傅庭坤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傍晚黯淡的光线照在他的侧颜。 “她不会去的。” 李老师顿了几秒,“还是要听丝月同学的想法,我们会尊重她的选择。所以,请您,不要代替她做决定。” “谢谢您的接听。” 电话挂断后,傅庭坤坐在位置上良久。 他看着息屏的手机,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燃着的烟头带着猩红的光。 看不清神情,光线明暗交杂,他的视线顺着烟弥漫的方向看了许久。 “周助理。” 周助理闻声上前去,等待他的下文。 “现在问杨妈,她在做什么。”